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5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63年12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集安市人，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集安市，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富，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隆阳区瓦房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瓦房乡瓦房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1015257730P。法定代表人：陈丽刚，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富，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军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隆阳区瓦房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房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主要证据瓦政发【2005】62号《关于要求将三岔河水沟洼村铅锌矿探矿权区块划转给投资商的报告》应当被采信。被上诉人申请探矿权、采矿权未获批准，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被上诉人到探矿地点实地查看了探矿进尺以及投资规模，双方协商一致确认上诉人投资150万元。《关于要求将三岔河水沟洼村铅锌矿探矿权区块划转给投资商的报告》记载上诉人施工坑道8个，斜井6个，总进尺1080米，累计投资15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明、结算单、工资表等证据能佐证62号文件记载的投资额。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实质性采矿，不可否认在勘查过程中存在有零散、低品位、少量矿源，但尚未找到有开采价值的矿源。双方在协商上诉人损失过程中已将零散、低品位、少量矿源加以考虑，最终确认150万元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探矿过程中存在收益，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瓦房乡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变相承认了是采矿，不止探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瓦房乡政府赔偿刘军经济损失160.1万元；2.判令瓦房乡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一审庭审中因鉴定费、财产保全费没有实际产生，刘军放弃要求瓦房乡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26日，云南地矿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原云南省地矿局第四地质大队）依法获得瓦房乡三岔河（陡崖）地段探矿权（证号：5300000010151，面积16.09平方千米）。2002年10月30日，云南地矿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探矿权转让给广西省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1月5日，瓦房乡政府与刘军签订《探矿开采协议书》，约定将瓦房乡三岔河矿区水沟洼村地界的探矿开采权交由刘军，同年11月6日，刘军向瓦房乡政府交纳管理费45000元。2016年12月5日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确认双方签订的《探矿开采协议书》无效和由瓦房乡政府返还刘军探采矿管理费45000元，经一审法院及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确认《探矿开采协议书》无效，由瓦房乡政府返还刘军探采矿管理费45000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刘军以瓦房乡政府无权出让的行为致其遭受巨额经济损失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经依法批准可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后取得采矿权，并办理采矿登记，持有采矿权审批机关颁发的合法、有效的《采矿许可证》；未经过依法批准买卖、出租或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以及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进行采矿、经营等均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探矿开采协议书》实质是瓦房乡政府将属于其辖区内的矿产资源出让给刘军开发，瓦房乡政府作为基层国家行政机关，依法无权出让其辖区内矿产资源，且探矿权系广西省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探矿开采协议书》未依法经过有权机关批准，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无效。其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或折价补偿；按过错赔偿损失。瓦房乡政府明知自己无权出让辖区内矿产资源，导致协议无效，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依刘军投入资产性质分类处理。其中瓦房乡政府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转让费45000元已被判决返还；其余投资属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按过错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三，刘军提交证实其主张160.1万元经济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证，认为均存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采信的问题；其中提交证实瓦房乡政府认可投资为150万元的【2005】62号文件，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文件内容属于报告类性质，所针对的是他方，并非双方对刘军投资的确认；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刘军证明目的，且刘军是否已实施采矿产生收益，收益多少，或投入机械设备的现存价值等均不明确，其实际损失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刘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为160.1万元的事实，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探矿开采协议书》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刘军主张瓦房乡政府因合同无效赔偿损失而引起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上诉人刘军损失的认定，刘军在一审中提交了瓦政发【2005】62号《关于要求将三岔河水沟洼村铅锌矿探矿权区块划转给投资商的报告》，该报告的受文对象为云南地矿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报告中虽有刘军累计投资150万元的表述，但仅凭该报告不足以证实刘军损失数额。刘军一审中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合同履行期间均在本案《探矿开采协议书》合同期间以外，该合同与《承包矿山转让》、收据、付款证明单、工程结算单等均不能证实相应费用系刘军因本案《探矿开采协议书》无效而受到的损失。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刘军经济损失，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9元，由上诉人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玲审判员古颖审判员 田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邱  建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