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虹竹，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春生，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88号16铺。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虹竹因与被上诉人韦春生、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阳光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虹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妞，被上诉人韦春生及其与被上诉人金色阳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虹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虹竹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存在合伙关系。1.韦春生自2012年11月开始使用涉案场地，至2018年1月25日撤场，韦春生经营金色阳光公司超过五年，但从未支付租金。2014年至2015年期间，韦春生花费1300万元对金色阳光公司进行装修并购买了大量的设施设备。2016年10月28日，潘虹竹、韦春生签订《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确定潘虹竹以场地租金作价750万元出资，占股40%；韦春生以装修和设备价值作价1140万元出资，占股60%。双方已实际出资，韦春生负责经营管理金色阳光公司，该合伙协议书已实际履行。2016年10月28日之前，韦春生、潘虹竹的确为租赁合同关系。韦春生一直以谈合作为由未支付租金，双方才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明确合伙关系。韦春生在提起（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案诉时，曾找到潘虹竹称该案是为了向南部战区索要补偿款，潘虹竹只需配合就行，为简化诉讼程序，便于金色阳光公司主张款项，双方一致同意在诉讼中不提及合伙事宜。现上述诉讼已结，韦春生为独吞租赁保证金，否认双方合伙事宜。一审判决在韦春生已明确认可协议书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2.因涉案场地于2018年1月25日被收回，潘虹竹与韦春生的合伙关系因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而自然终止，双方应根据《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进行清算。（二）涉案250万元租赁保证金属潘虹竹所有。早在2012年5月22日，郑汉烈已将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686号项目（包括涉案场地在内）全部转租给潘虹竹。之后，项目一直由潘虹竹经营，南部战区对此早已知晓并认可，所有文件均由潘虹竹签署。2017年12月4日，南部战区为收回场地起诉郑汉烈，为简化程序及顺利收回场地，潘虹竹于2018年3月20日以郑汉烈的名义与南部战区达成协议，南部战区承诺退回租赁保证金250万元。在（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案审理过程中，潘虹竹多次称涉案租赁保证金为潘虹竹所有，郑汉烈、南部战区从未提出异议。1.南部战区承诺退回250万元租赁保证金，在扣减拖欠的相关费用后，实际退还1991513元，相关文件由潘虹竹签署。由于担心金色阳光公司不撤场，南部战区便将涉案租赁保证金转给了金色阳光公司，由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韦春生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表面证据就认定1991513元租赁保证金应退还给郑汉烈，与事实不符。2.金色阳光公司已承认退场时共欠水电费、租金等458486.37元，该笔费用由南部战区在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由于涉案250万元租赁保证金属于潘虹竹，南部战区在租赁保证金中扣除该笔费用，应视为潘虹竹已帮金色阳光公司垫资。（三）金色阳光公司应偿还潘虹竹代付的20万元。2015年11月2日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潘虹竹向广空职工处物业办交的20万元由韦春生承担。2016年初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该20万元由金色阳光公司承担。韦春生为证明已经支付该笔款项，提供了一份2015年11月11日向潘虹竹转账20万元的记录，若该笔交易属实，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于2016年初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就无需约定上述20万元由金色阳光公司承担。（四）韦春生为金色阳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隐名股东。金色阳光公司场地租赁手续的办理、装修及购买设施均由韦春生负责，金色阳光公司的股东雷秋兰（占股49%）为韦春生的配偶，金色阳光公司对外的合同均以韦春生的名义签订，韦春生为金色阳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潘虹竹与韦春生签订的合作协议，金色阳光公司知晓并认可，韦春生与金色阳光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主体混同，应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从2012年11月开始使用涉案场地至2018年1月25日，长达五年之久，但从未向潘虹竹支付过租金，反而潘虹竹因提供涉案场地给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使用潘虹竹需赔偿金色阳光公司2305600.5元及另案诉讼费用90713元，对潘虹竹不公平。韦春生和金色阳光公司共同辩称，（一）《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未实际履行。韦春生是金色阳光公司隐名股东，代表公司与潘虹竹签订合同。签订《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与部队协商沟通赔偿事宜。因为南部战区不允许郑汉烈分租/转租涉案场地，所以郑汉烈与潘虹竹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实际为租赁合同），潘虹竹则与金色阳光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金色阳光公司与潘虹竹签订股东合伙协议的本意是要一起向部队多索要一些赔偿及补偿，在部队整体向所谓的合伙饭店赔偿及补偿后，先扣除潘虹竹缴纳的保证金，再按所谓的投资比例分配。这个协议存在及生效的前提是合伙饭店是真实的、股东协议是真实的且部队确实根据双方的设想进行了整体赔偿及补偿。但部队并没有给予整体赔偿及补偿，反而通过诉讼解决场地退还问题，并最终与郑汉烈达成了调解协议。在此基础上，南部战区给予金色阳光公司的赔偿款及补偿款是独立的，与潘虹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此外，根据金色阳光公司与潘虹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潘虹竹同意自2017年7月30日开始计算租金，每年租金为30万元。而之所以这样约定，一是因为金色阳光公司从潘虹竹处接手涉案场地时，场地是被部队封着的，且存在地质下沉、墙体开裂及配套设施不完善等问题，需要重新全部装修改造才能使用，而金色阳光公司作为新疆特色饭店有条件可以顺利与部队沟通装修事宜；二是因为当时预估重新全部装修涉案场地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及费用。除此之外，按正常的租赁合同保证金缴纳惯例，保证金的金额一般为2个月的租金，即5万元即可。但经与潘虹竹协商，金色阳光公司交150万元保证金给潘虹竹，就是来填补未交租金的空缺，当时约定该150万元放在潘虹竹处按正常民间借贷的标准核算利息（月息不低于2分），150万元的投资回报收入足以冲抵每月2.5万元的租金。（二）金色阳光公司领取的补偿款与潘虹竹没有任何关系。1.金色阳光公司领取的1991513元是南部战区对金色阳光公司的赔偿及补偿。在协商退场及赔偿事宜的过程中，作为实际承租人的金色阳光公司最为积极及坚决，一直不愿意交还场地。南部战区为了尽快收回涉案场地，向郑汉烈施压，并承诺给予金色阳光公司适当的赔偿及补偿，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南部战区将本应退还给郑汉烈的250万元租赁保证金扣除金色阳光公司欠缴的费用458486.37元后作为赔偿及补偿款支付给金色阳光公司。因金色阳光公司并不是（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案件的当事人，故在该案民事调解书中约定郑汉烈可指定第三方（即金色阳光公司）凭租赁保证金的缴纳凭证原件领取租赁保证金。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潘虹竹的代理人同时是（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案郑汉烈的代理人，其对于当时调解的真实意思是完全清楚的。2.如前文所述，签订《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与部队协商沟通赔偿事宜，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南部战区并没有给予整体赔偿及补偿，在这个基础上，南部战区给予金色阳光公司的赔偿款及补偿款是独立的，与潘虹竹没有任何关系。（三）金色阳光公司已经向潘虹竹支付其垫付的20万元。2015年11月2日的《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潘虹竹向广空职工处物业办交的20万由金色阳光公司承担。2015年11月11日，金色阳光公司即通过韦春生配偶雷秋兰的银行账户向潘洪竹支付了该笔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虹竹的全部上诉请求。潘虹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潘虹竹与韦春生合伙关系自2018年1月25日终止；2.韦春生立即向潘虹竹支付275091.82元（458486.37×60%）；3.金色阳光公司立即向潘虹竹支付20万元；4.金色阳光公司立即将已取得的补偿款1991513元支付给潘虹竹；5.韦春生与金色阳光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8日，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甲方，出租人，后更名为“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与郑汉烈（乙方，承租人）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686号（空广粤6801A）场地面积1988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商业用途；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7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房地产年租金1094400元；自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房地产租赁保证金250万元；……。上述合同中第九条“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第（四）项约定：因不可抗力（含政府行为，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012年5月22日，郑汉烈（甲方）与潘虹竹（乙方）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合同标的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686号（空广粤6801A）的房屋场地（包括1栋3层练习场设施建筑物、1栋4层建筑物、1栋别墅及门口停车场），租赁期限18年，租赁用途商业，总投入租金900万元；甲方愿将上述标的5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95万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股份转让款495万元；……。2014年4月8日，潘虹竹（甲方，出租人）与韦春生（乙方，承租人）签订《合作书协议书》，约定：涉案场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42巷686号内，金鸡岭空地（围墙以内）的高尔夫练习场占地面积及1幢3层建筑物，面积约2万平方米，经营高尔夫练习场及相关配套项目；乙方需签订本合同3日内向甲方交纳150万元作为该场地合作预付金；承包期间为5年，从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承包期限内，主要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西北风味餐厅，高尔夫练习场两个项目（包括目前使用所有停车位）；乙方每月5日前向甲方固定交纳15万元-18万元，作为场地租金费用，水电费按每月实际使用量另行交纳；……。2014年5月3日，潘虹竹与韦春生又就上述场地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一）》，约定：乙方就涉案物业经营关系到部队协调相关事宜，如水、电、装修、消防合同签订等，甲方无条件给予配合；如涉案物业以后在合法合规的正常经营前提下，出现停业或关闭问题，甲方无条件将已交合作预付金150万元整3个月内退回乙方；……。2014年5月4日，潘虹竹向韦春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韦总转来现金150万元。2015年11月2日，潘虹竹（甲方）与韦春生（乙方）再就上述场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此前签订的一系列合作经营协议全部作废；关于之前乙方向甲方缴纳的150万元合作金，经双方协商转为金色阳光酒店高尔夫租赁押金；租赁期限至2022年7月30日止；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至2017年7月30日开始计算租金，按年租金30万元向乙方收取，不递增（包括原约定22车位和加建屋檐下车位）；租金按每3月交1次；合同到期后甲方应在5日内无条件将押金退回乙方，不计算利息；如因部队原因或者其他不可抗拒因素造成酒店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在5日内将押金退回乙方；关于甲方向广空职工处物业办交的20万费用，及还有未交的部分由乙方承担；此协议是双方在读懂、明白下签订的，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后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又签订了1份《合作经营协议》，内容与韦春生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一致，但无落款时间。2015年11月11日，韦春生的配偶雷秋兰向潘虹竹转账支付20万元。2016年年初，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通知》，内容为：中央军委计划用3年左右时间，分步骤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一切有偿服务活动。后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根据上述通知及上级文件，对涉案场地开展停止有偿服务工作，要求承租人及次承租人停止营业并交还场地。2017年12月4日，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向一审法院就包括涉案场地在内的全部承租场地对郑汉烈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主张解除合同、交还场地、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后双方就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上述主张不断进行协商。2018年1月25日，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收回了包括涉案场地在内的全部承租场地。2018年3月20日，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与郑汉烈在一审法院就涉案场地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制作了（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郑汉烈双方一致同意于2017年10月1日不再履行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双方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前就上述租赁物所签订的其他一切合同、协议、承诺书等全部作废。二、郑汉烈在租赁期间进行的装修、维护等固定投资以及建设的建筑物等权属归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所有，须完好交还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归还后，建筑物使用安全、钢结构安全责任全部由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承担，与郑汉烈无关。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给予郑汉烈4个月的搬迁期（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郑汉烈必须在2018年1月31日前腾空租赁物并移交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如逾期未腾空移交，视为郑汉烈自动放弃租赁物内设施、设备等一切物品的所有权，其所有权归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郑汉烈同意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直接收回租赁物，且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同时，郑汉烈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两倍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缴纳自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至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实际收回租赁物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郑汉烈同意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缴纳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郑汉烈必须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于2018年1月31日前缴纳完毕。四、郑汉烈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前结清在此日期之前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卫生费、税费等），清偿对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所负的全部债务，并保证不再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主张任何债权。五、郑汉烈履行了本调解书的全部义务后，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同意退还郑汉烈已缴纳的250万元租赁保证金，由郑汉烈或者郑汉烈指定的第三方凭租赁保证金的缴纳凭证原件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领取。六、郑汉烈全权负责次承租人腾退工作，处理好与次承租人之间的一切纠纷并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如因郑汉烈未及时清缴有关费用或处理有关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未及时退还次承租人支付的押金、费用等），引发的任何纠纷及损失均由郑汉烈自行承担；若给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造成损失的，郑汉烈应另行给予赔偿。七、无论租赁合同效力如何，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郑汉烈双方租赁关系因何种原因、以何种方式不再履行，双方均确认除本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外，双方自愿放弃就租赁合同及相关事实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八、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郑汉烈双方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如有其他争议，可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处理。”现上述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5007部队向金色阳光公司转账140万元，用途为“停止有偿服务退还押金”。2018年4月17日，金色阳光公司的员工米新海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米新海现已清楚及明确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及郑汉烈项目所欠租金2058884元，欠缴电费212364.68元，欠缴税费40237.69元，合计欠缴458486.37元，本人核实确认无误，同意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所有欠缴费用。2018年4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5007部队向金色阳光公司转账591513元，用途为“退郑汉烈剩余押金”。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诉讼中，金色阳光公司主张韦春生是该公司隐名股东，代表该公司与潘虹竹签订租赁合同，潘虹竹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就郑汉烈与潘虹竹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潘虹竹通过一次性支付495万元的方式获得了部分场地（高尔夫练习场地占地面积及1幢3层建筑物）在《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的使用权。因此，上述《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合同，实为场地分租合同。就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内容来看，其中明确约定金色阳光公司需支付场地租金。因此，上述《合作经营协议》名为合作合同，实为场地租赁合同。综上，本案租赁、转租关系如下：出租人为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承租人为郑汉烈，部分场地的次承租人为潘虹竹，潘虹竹的承租人为金色阳光公司”，并判决：一、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有限公司与潘虹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解除；二、潘虹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有限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150万元；三、潘虹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有限公司补偿2305600.5元；四、驳回广州市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上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潘虹竹（乙方）与韦春生（甲方），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名称为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负责人为韦春生，合伙经营场所位置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金岭北路金利街686号之2（自编号）；合伙期限暂定八年，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合伙人甲韦春生以现金方式出资，共计人民币1140万元，占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总额的比例为60%；合伙人乙潘虹竹以现金方式出资，共计人民币760万元，占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总额的比例为40%；西部风情饭店日常经营及管理由甲方负责，主要推荐西北风味菜式和民族特色歌舞等，乙方负责财务管理；餐厅员工的聘用及报酬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甲方必须做好每日账册，收支情况报表，定期将餐厅经营情况向乙方通报。各项经济活动必须做到有凭有据，有经办人签字，金额及资金用途必须留有做账凭证，账目条例清晰；合伙企业的经营权、决定权、监督权、合伙的重大经营活动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饭店重大事项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决定；盈余分配为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每年分配一次，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经甲、乙双方决定，可以增加对合伙企业的出资，用于扩大经营规模或者弥补亏损；合伙企业经营场地属军队所有，如遇政府行为、国家或军队政策重大调整，部队单方提前收回经营场地，甲乙双方应全力配合，部队给予西部风情饭店的实际赔偿（补偿）金额（扣除乙方支付部队的租赁保证金250万元），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甲、乙双方合作关系自合伙事宜了结之日起终止。随后，潘虹竹（乙方）与韦春生（甲方）又于2017年3月5日就《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下称《合伙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金岭北路金利街686号之2，合伙创建并经营“金色阳光西部风情饭店”。现部队单方提前收回该经营场地，合伙企业发生重大变故。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就军队赔偿（补偿）款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信守。一、现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与部队协商经营场地赔偿（补充）事宜，合伙企业获得的赔偿（补偿）款如下方式进行分配：（1）军队赔偿（补偿）金额不超过300万元（含300万元），则赔偿（补偿）款先行归还乙方租赁场地的租赁保证金，剩余款项归甲方所有。（2）若军队赔偿（补偿）金额超过1000万元，则赔偿（补偿）款按六、四分成，双方各不追讨保证金。（3）若军队未将潘虹竹的保证金250万元纳入赔偿范围内，则甲乙双方按各自股份比例分成。庭审中，潘虹竹主张双方合伙的方式为潘虹竹以场地的使用权出资，韦春生以现金的形式出资，出资1140万元，用于涉案场地的装修经营。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明确了合伙的事项。潘虹竹从2012年开始从来没有收取过任何租金，可以说明潘虹竹以场地使用费作为出资。再查，金色阳光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5日，登记股东为王静和雷秋兰。王静占股51%，雷秋兰占股49%。以上事实，有《合作书协议书》《合作补充协议书（一）》《收条》《合作经营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民事调解书、《承诺书》、民事判决书、《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潘虹竹、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举证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潘虹竹与韦春生是否构成合伙关系。首先，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31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认定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实为场地分租合同，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构成租赁合同关系。潘虹竹提出的其以场地使用费作为出资的主张，与其和金色阳光公司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相矛盾。其次，（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金色阳光公司主张韦春生是该公司隐名股东，代表该公司与潘虹竹签订租赁合同，潘虹竹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韦春生与潘虹竹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且韦春生与潘虹竹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内容与金色阳光公司和潘虹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内容完全一致，所约定内容亦符合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而非合伙协议。故2015年11月2日的《合作经营协议》仅证明金色阳光公司与潘虹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再次，关于韦春生与潘虹竹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虽《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中就出资比例、利润分配、亏损负担、事务执行、赔偿分配等合伙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潘虹竹在本案审理中明确是以场地使用费出资，并非合同约定的现金出资，亦未能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有参与金色阳光公司的经营活动之中及进行分红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最后，若如潘虹竹主张其为金色阳光公司的合伙人，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案件中是不需承担返还租赁保证金及以出租人身份承担金色阳光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但潘虹竹却在该案中从未抗辩其为金色阳光公司的合伙人，特别是在（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其为金色阳光公司承租场地的出租人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仍未提出上诉，披露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实为金色阳光公司合伙人的事实，违反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潘虹竹主张与韦春生构成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虹竹主张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向金色阳光公司支付的1991513元的款项性质。因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向金色阳光公司转账支付1991513元时备注款项用途为“退郑汉烈剩余押金、停止有偿服务退还押金”，且金色阳光公司亦陈述该款是其司受郑汉烈指定凭租赁保证金的缴纳凭证原件至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领取的，故该款性质为租赁保证金。而根据（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收取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退回的租赁保证金的对象为郑汉烈或郑汉烈指定的第三方，即金色阳光公司收取的1991513元仅为代郑汉烈收取。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因该款性质为租赁保证金，潘虹竹若要求退回该相对款，应向其出租人郑汉烈主张退回。潘虹竹主张金色阳光公司支付1991513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潘虹竹主张韦春生承担金色阳光公司所欠水电费的60%即275091.82元。因潘虹竹未能举证证明其代金色阳光公司向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垫付了水电费，且潘虹竹与韦春生之间的《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不构成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潘虹竹主张的代金色阳光公司向广空职工处物业办交的20万元，因韦春生已举证证明其委托其配偶向潘虹竹转账支付20万元，故结合转账的金额和时间，潘虹竹从未催缴该笔款项，且潘虹竹未能提供反证证明该款为其他用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韦春生主张已支付该款的抗辩，予以采信。对潘虹竹主张韦春生、金色阳光公司支付20万元的诉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虹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虹竹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潘虹竹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于2021年2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郑汉烈与潘虹竹在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郑汉烈在2007年7月14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5007部队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承租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686号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郑汉烈与潘虹竹同意，郑汉烈将上述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及投资费用以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虹竹，郑汉烈对该物业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履行任何义务，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和其他法律责任由潘虹竹承担。经质证，韦春生和金色阳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潘虹竹提交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有：将郑汉烈项目分租户金色阳光停偿事宜与郑汉烈项目分开处理，郑汉烈项目的承租户潘虹竹愿意于2018年2月15日之前与部队协商解除合同，将金大洋酒店、高尔夫球场和唤能广州三家分租户腾退搬迁完毕，并将场地交还给部队；承租方要求自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后，给予三个月的腾退期，在腾退期内减免租金的方式给予补偿；在郑汉烈项目的分租户金大洋酒店、高尔夫球场和唤能广州腾退搬迁完毕并将场地交还给部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部队一次性返还承租户潘虹竹押金190万；潘虹竹全权代表郑汉烈项目签订停租协议。《承诺书》落款处显示有95007部队停偿办工作人员、纪委监督人员和潘虹竹本人的签名。经质证，韦春生和金色阳光公司认为潘虹竹只提供了彩印件，而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部队承诺退回的押金是190万元，而不是2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潘虹竹与韦春生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涉案250万元租赁保证金是否归潘虹竹所有；（三）金色阳光公司是否需要向潘虹竹支付20万元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认定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之间构成租赁合同关系；韦春生是金色阳光公司隐名股东，代表该公司与潘虹竹签订合同；潘虹竹应以出租人身份承担金色阳光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潘虹竹在本案中主张与韦春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再结合《西部风情饭店股东合伙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潘虹竹与韦春生构成合伙关系与客观情况不符，理据充分。潘虹竹称在（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案诉讼过程中，其为配合金色阳光公司和韦春生拿到更多赔偿款，才未披露双方的合伙关系。潘虹竹的该陈述如属实，本身违反了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但在（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对本案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综上，本院对潘虹竹请求确认与韦春生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月25日终止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在向金色阳光公司转账支付1991513元款项时，已经明确款项用途为“退郑汉烈剩余押金”“停止有偿服务退还押金”。从支付时间上来看，该笔款项分两次支付，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23日、4月18日，发生在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与郑汉烈签署（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民事调解书之后。从金额上来看，该笔款项加上金色阳光公司所欠租金、电费、税费等，与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在（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民事调解书中承诺退还给郑汉烈的租赁保证金250万元基本吻合。同时，在（2018）粤0111民初3111号金色阳光公司与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该工作处并未答辩称已向金色阳光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因此，在金色阳光公司未提供赔偿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金色阳光公司主张其收取的1991513元实际为赔偿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采信该主张，理据充分。金色阳光公司也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潘虹竹主张其为上述25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权利人，但已生效的（2017）粤0111民初1525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郑汉烈为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潘虹竹的主张与生效民事调解书相违背。潘虹竹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郑汉烈在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拟证明郑汉烈早在2010年5月30日便将涉案场地全部转租给了潘虹竹，但潘虹竹与郑汉烈在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却显示，潘虹竹仅取得涉案场地55%的份额。同时，（2018）粤011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潘虹竹为部分场地的次承租人。另外，无论是《转让协议书》，还是《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均约定了潘虹竹负有向郑汉烈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但潘虹竹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该笔款项。综上，潘虹竹主张其为涉案25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实际权利人，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要求金色阳光公司返还1991513元，并承担275091.82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如潘虹竹认为其遭受了损失，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潘虹竹与韦春生在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潘虹竹向广空职工处物业办交付的20万元费用由潘虹竹承担。之后，潘虹竹与金色阳光公司签署了内容一致的《合作经营协议》。韦春生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配偶雷秋兰向潘虹竹转账支付了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与《合作经营协议》的时间相近，支付金额与《合作经营协议》载明的金额相一致。潘虹竹虽然否定两笔款项的相关性，却既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收取雷秋兰支付2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韦春生和金色阳光公司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潘虹竹再次诉请付款20万元，理据不足。综上所述，潘虹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3元，由上诉人潘虹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