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根，男，1958年5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骅，常州市天宁区天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213、215号。负责人：俞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国虎，男，1962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卯桥路230号泰茂大厦4楼。负责人：邵灵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之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小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国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63665.52元）有异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审委【2006】6号《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款“属于交通以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之规定，该次事故因不能认定事故责任，故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按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新的赔偿标准比原来的赔偿标准相差了6124.03元，请求二审一并对赵小根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予以调整。另，一审法院认为赵小根主张的100元拖车费没有举证证明，是一审遗漏了事实，发票载明的是拖车费，一共是900元，其中800元是电动车修理费，100元是拖车费。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辩称，对于赵小根主张按照新的赔偿标准来计算赔偿数额，我方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适用的赔偿标准并没有错误，应予以认可。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事故证明明确了赵小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是否下车推行无法查清，无论赵小根是否下车推行，其横过机动车道均应左右观察，尽到谨慎通行的义务，其横过机动车道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直行通过，不能免除其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事实清楚，确实充分。关于施救费，请求法院核实情况后据实判决。杭国虎辩称，本次事故我不承担一分钱，应由两保险公司与赵小根协商。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标准应当以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的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以下两项损失的赔偿有异议：一、交通费。赵小根仅十级伤残，交通费判决过高，赵小根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均是50元的单张票据且均是连票，另有一张普通增值税发票赵小根也作为交通费票据来主张，发票上货物或服务名称为运费（备注栏车号为苏ＤＱ××××）,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23日，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3日，无法证明该发票是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根据赵小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来判决赔偿；二、误工费。赵小根提供了事故发生前一年的银行流水，上诉人认可法院判决赵小根平均收入为2652.6元／月合理，但赵小根未提供伤后24个月的银行流水，无法核实赵小根是否伤后误工24个月，故上诉人要求赵小根提供伤后24个月的银行流水来证明实际误工的天数。另外赵小根仅提供了一份事故发生前一年（2016年12月）的工薪表5000元，称该款是年度奖金，为现金发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误工两年的奖金1万元（5000元＊2年），上诉人认为，赵小根平时收入均是银行卡发放，奖金却是现金支付，该单位也未提供误工两年均未对赵小根发放奖金的证明，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赵小根误工2年的奖金也不合理。另，根据杭国虎的陈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赵小根辩称，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认为要承担80%责任比例过高没有理由，我方认为不论是杭国虎或者两个保险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赵小根有过错责任。根据省高院文件的规定，公安机关无法确定责任或均无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方要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就属于公安机关无法确定责任的情况，一审应根据省高院的规定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交通费。本人2017年发生事故，到2020年判决，在武进医院住院三次，在南京总医院住院一次，在南京同仁医院住院一次，武进医院复诊七八次，南京复诊也有四五次。罗溪到常州将近70里路，叫车的话一次价格大概150元，复诊一次150元，住院接送150元，到南京去来回一次要五六百，增值税发票就是两次住院和出院的交通费发票，一开始对方开的是收据，但是我方和对方说这种收据不行，对方就去税务局开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才有时间差。5300元的交通费中，除了2200元为两次到南京住院出院的费用，还有3100元的交通费，分别是2017年3月11日、20日两次复诊300元，2017年4月5日住院的150元，2017年4月17日出院的150元，2017年6月12日和28日两次复诊300元，这个时间点都有门诊病历可以印证。2017年12月25日和2018年3月6日到南京总医院的门诊、复诊，2018年12月19日到南京同仁医院的复诊，共三次1650元（每次550元）。2017年5月21日门诊，9月20日武进医院门诊，2017年10月2日武进医院的住院，2017年11月6日武进医院的出院，2017年8月29日罗溪医院，不止250元，有些是找不到票了，本来应该是要750元，所以我方就主张了250元。至于发票连号的问题，因为票面金额是50元，所以连号是很正常的。还有误工的问题，举证责任应是对方。杭国虎述称，赵小根与保险公司的交涉与我无关，两家保险公司赔多少钱给赵小根也与我无关。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赵小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杭国虎、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医药费221376.90元，交通费3000元、拖车费100元、修车费800元、住院伙食补费8500元、营养费2040元、护理费32805元，误工费123000元，以上暂计391621.9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杭国虎、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后赵小根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杭国虎、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支付医药费221376.9元、交通费3000元、拖车费100元、修车费800元、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37500元、误工费1131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94428.29元，以上暂计491329.99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23日11时许，杭国虎驾驶苏ＬＸ××××号小型轿车沿23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遇赵小根驾驶或者推行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至此，轿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致赵小根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多方调查，因赵小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是否下车推行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赵小根随即被送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先后至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7天，共花费医疗费合计221676.9元。赵小根请护工护理，护理费合计12700元（护理天数85天）。赵小根事故发生前系江苏柏鹤涂料有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前每月平均工资为2652.6元（按照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的实发工资计算）,赵小根提供工薪表，赵小根于2016年12月领取年终奖5000元。赵小根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2020年7月31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赵小根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720日，护理期为300日，营养期为180日。赵小根支付鉴定费用3060元。另查明，苏ＬＸ××××号小型轿车系杭国虎所有，该车在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相关损失。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因无法查清赵小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是否下车推行而出具事故证明，该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事故证明，杭国虎驾驶机动车沿23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地，遇赵小根驾驶或者推行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至此，两车相撞，致赵小根倒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杭国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保持谨慎驾驶，赵小根骑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应左右观察，谨慎驾驶，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对赵小根的损伤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杭国虎承担80%赔偿责任，赵小根自行承担20%。苏ＬＸ××××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投了商业三责险，故赵小根的损失首先由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超过上述保险的损失由杭国虎按责承担。本起事故造成赵小根的损失有：根据赵小根提交的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赵小根的医疗费金额为221676.9元，保险公司辩称，其中的白蛋白费用1800元不予认可，根据赵小根提交医嘱单，系赵小根治疗所需，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医疗费总额的1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2167.69元，由杭国虎承担80%，为17734.15元。经鉴定，赵小根营养期180日，参照每天12元标准计算，为2160元。根据赵小根提交的出院记录及住院发票，赵小根住院167天，参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50元。经鉴定，赵小根护理期300日，根据赵小根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凭据，赵小根住院的85天，护理费为12700，其余赵小根未举证护理费标准，参照每天70元标准计算，为15050元，护理费合计27750元。赵小根误工期为720日，根据赵小根提交的工资明细表、银行流水，虽工资明细表为复印件，但结合银行流水，每月工资发放数额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每月实发工资金额计算720日，为63662.4元，根据赵小根提交的工薪表，赵小根在2016年12月领取奖金5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小根该部分误工损失为10000元，赵小根误工费合计73662.4元。根据赵小根提交的鉴定报告，赵小根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经营性收入5636元，乘以1.78，计算18年×0.1，为94428.29元。结合赵小根的伤残等级，赵小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交通费，结合赵小根治疗情况，赵小根主张5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小根主张车损800元，保险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小根主张施救费100元，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为439127.59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8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其余损失318327.5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和杭国虎赔偿80%，为254662.07元，其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6927.92元，杭国虎赔偿17734.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10800元；二、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36927.92元；三、杭国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7734.15元；四、驳回赵小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7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5917元，由赵小根负担732元，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185元，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负担2000元，杭国虎负担2000元二审中，赵小根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当庭陈述了案涉交通费产生的情况及过程。赵小根认为吴某陈述的内容属实。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对吴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杭国虎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与其无关。对吴某陈述的内容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请求法院核实。经审查，本院对吴某所作证词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赵小根对拖车费的认定提出异议，上诉人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对误工期、交通费的认定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虽未作出认定，但杭国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保持谨慎驾驶，赵小根骑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应左右观察，谨慎驾驶，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因此，杭国虎、赵小根对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杭国虎、赵小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确定由杭国虎承担80%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支持。赵小根、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赵小根为证明其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之伤产生交通费损失，一审中提交了相关凭据，二审中申请证人到庭作证。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交通费票据、证人证言与赵小根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基本吻合，可以证明案涉交通费为5300元的事实。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经审查，赵小根提交的工资明细表、银行流水中，虽然工资明细表为复印件，但结合银行流水，其每月工资发放数额一致，赵小根的收入较为固定。对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赵小根每月实发工资金额并结合其提交的工薪表，最后确定赵小根误工费合计为73662.4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关于100元拖车费的问题。赵小根上诉认为一审遗漏了事实，发票载明的是拖车费，一共是900元，其中800元是电动车修理费，100元是拖车费。经审查，赵小根在一审中提交了江苏省常州市国家税务局壹佰元整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主张产生拖车费100元。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天安保险镇江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小根已产生拖车费100元的事实。关于赵小根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对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予以调整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照规定确认案涉残疾赔偿金为94428.29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小根、人寿保险江阴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7元，由赵小根负担12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负担1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