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兴利，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上海协力（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庆金，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亮，徐州市铜山区张集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郝兴利因与被上诉人孔庆金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兴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孔庆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兴利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郝兴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孔庆金自认的2011年6、7月份的款项318265元应予支持。孔庆金在原一审（2018）苏0312民初5456号案件中，对于上诉人郝兴利主张的2011年6、7月份销量12010方，认可尚未给付加工费，且同意按照26.5元每方计算合计为318265元。一审法院在孔庆金已经认可的情况下，以“该款项尚不足以抵消2011年6、7月份郝兴利从孔庆金处支借五六十万元”为由，不予以支持上诉人该部分诉请，明显错误。欠款和加工费是不同的款项，孔庆金在本案中既没有提起反诉，也未主张用支借的款项抵消本案的加工费，且一审也未查实郝兴利是否支借孔庆金五六十万元，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便就支借的款项进行处理，明显超出审理范围，且缺乏依据。二、2010年6月15日的合同真实有效，应当以销售量为结算依据，鉴于未销售部分未经结算，孔庆金应予以给付郝兴利相关加工费用。孔庆金在一审庭审以及原二审开庭中明确承认高克全系其现场负责人，说明郝兴利有理由相信高克全有权代表孔庆金签订合同，合同真实有效。而且双方也按该合同进行了生产加工，孔庆金也进行了销售，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第3条约定，生产量按销售量给乙方进行结算，足以说明未销售部分是没有结算的。一审以2011年5月31日之前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为由，驳回郝兴利的该部分主张，明显错误。三、上诉人的举证已完成举证责任，足以证实石子、石粉数量。首先，依据孔庆金与第三方暖水采石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条第8款，暖水采石场在生产期间安排专人登记生产量，以便支付承包金。据此，暖水采石场对每日的生产量是核实登记的，出具的产量证明是真实、公正的，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证人陈某,4作为曹都德的石料销售人员，足以证实石子、石粉数量。孔庆金自认当时将采石场出售给了曹都德，陈某,4也在有曹都德签字的证明上共同签字，并出具了当时的收据以及详细描述了彩石场的情况，足以证明其作为曹都德销售人员的身份。曹都德在购买采石场后，对之前库存的即郝兴利为孔庆金加工的石料进行出售，必然会知道相关石料的数量，因此其陈述的石子、石粉数量具有可信性，且与其他证人、证明等一致，应予以采信。最后，证人郝某,4，对库存的石子、石粉库存的情形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具有高度可信性，其证言应予以采信。虽然暖水采石场已经注销，但付小群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其出具的证明亦能证明当时的真实情况，虽然付小群、曹都德未能到庭，但结合其他证人以及证据材料，上诉人的举证已经到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郝兴利主张的2010年6月15日-2011年1月22日生产但未销售的石粉15455方、库存的石子4580方(每方26.5元，合计121370元)等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关于石粉不应计算加工费的认定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2010年6月15日的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第3条结算价格部分明确每立方为27.5元，并明确不包括片石，而并没有排除石粉。如果石粉不需要支付的话，应该明确写明。2、孔庆金和暖水采石场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第三款也特别明确，按每生产1立方石料付给甲方7元，特别强调了包括碎石、粉石，也足以印证石粉应给付加工费。因此，郝兴利关于石粉主张加工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孔庆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郝兴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89321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6日，孔庆金作为乙方与甲方汝城县暖水东村建安采石场（以下简称“建安采石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孔庆金承包甲方采石场。原告郝兴利自述2010年6月15日与孔庆金、高克全（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结算价格甲方按生产每立方为27.5元计算，不包括片石，片石按每立方20元计算，包装车，生产量按销售量给乙方结算”，孔庆金不认可签订了该合同。2015年10月13日，孔庆金作为原告起诉郝兴利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5）铜张民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2月7日，孔庆金与郝兴利签订合同书约定：孔庆金为郝兴利提供完整生产设备一套供郝兴利无条件使用，孔庆金为郝兴利提供挖掘机（包含炮头），挖掘机租金由孔庆金负担，生产设备维修费由孔庆金负担；在生产期间，由郝兴利先向孔庆金借柴油款、炸药款、工人工资、生活费；郝兴利生产碎石1立方米，孔庆金给付郝兴利26.5元，每生产片石1立方米，给付20元，郝兴利生产的石粉，孔庆金不给付价款；郝兴利在生产期间出现的一切事故（人员伤亡、机器破损、丢失等）损失由郝兴利自行负担；在生产期间，郝兴利必须按照孔庆金的标准（质量和规格）生产。2011年5月31日，郝兴利给孔庆金出具结算单，2011年5月31日前郝兴利欠孔庆金173000元，双方2011年5月31日前的账结清。2011年6、7月份，郝兴利继续生产并从孔庆金处支借五六十万元。双方对2011年6、7月份的账目未进行结算”，判决郝兴利给付孔庆金173000元。郝兴利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96号民事判决认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曾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即孔庆金将其承包的采石场委托郝兴利生产，生产设备由孔庆金提供，生产费用、工人工资等由郝兴利向孔庆金借支，孔庆金按照约定给付郝兴利生产石料的费用，而后双方进行结算。2011年6月5日，双方对截至2011年5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确定郝兴利欠付孔庆金173000元，双方之间账目全部结清。郝兴利主张，双方结算后继续合作至2011年7月，该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不应直接依据阶段性结算数额进行处理。本院认为，2011年5月31日之后，双方确实有继续合作的事实存在，但在双方对后期合作的结算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就加工合同结算义务主体及结算时间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先期结算单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同时，郝兴利主张孔庆金应给付的后期款项数额与其自认从孔庆金处借支的款项数额之间并无较大差额，本案就双方先期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郝兴利可就双方后期合作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予以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9月8日，甲方曹都德与乙方郝兴利签订《建安采石场石料加工承包协议》，该协议对承包期、付款方式、承包料场期限等事项做了具体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采石场的碎石加工费为每方29元，片石按每方20元，由甲方按实际方量支付给乙方。石粉不给予乙方计算加工费。建安采石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付小群，于2013年9月16日注销。曹都德经本院通知后未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的石粉款，双方约定郝兴利生产的石粉，孔庆金不给付价款，故石粉款本院不予支持，且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6月5日，双方对截至2011年5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确定郝兴利欠付孔庆金173000元，双方之间账目全部结清”，故原告主张2011年5月31日之前的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1年6、7月份石子12010方按每方26.5元计算为318265元、2011年8月石子4580方按每方26.5元计算为121370元，原告陈述涉案证据材料上的建安采石场印章为2019年形成，因建安采石场于2013年9月16日注销，且付小群、曹都德均未能到庭作证，故对于涉及建安采石场、付小群、曹都德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4到庭作证，但其身份无法查明，证人郝某,4到庭作证，但其未见过原被告的合同也不参与结算，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郝兴利主张孔庆金应给付的后期款项数额与其自认从孔庆金处借支的款项数额之间并无较大差额”，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孔庆金曾经对郝兴利主张的“2011年6、7月份销售石子12010方，按每方26.5元计算为318265元”予以认可，但该款项尚不足以抵销2011年6、7月份郝兴利从孔庆金处支借五六十万元，郝兴利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郝兴利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郝兴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兴利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郝兴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证人孔某,4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第一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计算加工费用；二、采石场实际所有人、法人代表付小群出具的书面销售对账记录。从2010年6月15日到2011年5月31日之前，总共有七笔记录，均是在付小群、郝兴利、孔庆金三方认可的情况下，由孔庆金按照认可的对账数据，按照第一份合同的约定，来支付给郝兴利的款项。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有效的，而且实际已经履行；三、郝兴利从进入场地后向孔庆金支付款项的记录。被上诉人孔庆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种类为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从证据书面形式看，上面有涂改的痕迹，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结算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结算，不能由案外人提供的记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由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铜张民初字第1710号及（2017）苏03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郝兴利和被上诉人孔庆金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孔庆金将其承包的采石场委托郝兴利生产，生产设备由孔庆金提供，生产费用、工人工资等由郝兴利向孔庆金借支，孔庆金给付郝兴利生产石料的费用，而后双方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加工合同的约定，对郝兴利向孔庆金借支的款项及孔庆金应给付郝兴利生产石料的费用，一并予以处理。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还查明，2011年6、7月份上诉人郝兴利继续生产并从被上诉人孔庆金处借支五六十万元。虽然被上诉人孔庆金对2011年6、7月份销售石子12010方价值318265元予以认可，但除上述费用外，上诉人郝兴利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孔庆金应给付其生产石料的费用总额超出了其借支的费用。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郝兴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郝兴利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0元，由上诉人郝兴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