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新行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细敏，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军印，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三峡西路62-3号。法定代表人：吴炼，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春，温泉县司法局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洁，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三峡西路24-1号。法定代表人：善包尔，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麻宏伟，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昂青夫，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哈日布呼镇博温公路7号。法定代表人：巴衣沙，该镇代理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文，温泉县哈日布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细敏因其诉被上诉人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7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细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雪军印，被上诉人温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春、张文洁，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麻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波，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乡长昂青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原审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0日，邓细敏向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支付70000元购买了案涉房屋。2019年2月1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镇棚户区改造、农村安居工程、危旧房屋拆除工作专班办公室作出温棚改办［2019］1号《温泉县2019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农村安居工程、危旧房屋拆除实施方案》，方案中棚户区改造任务860户，任务分解落实到两个重点镇，其中博格达尔镇300户（1号片区100户、2号片区40户、3号片区80户、4号片区80户），哈日布呼镇560户（1号片区200户、2号片区100户、3号片区110户、4号片区150户），安居富民工程建设任务为2725户，其中哈日布呼镇419户，安格里格镇545户，查干屯格乡400户，扎勒木特乡74户，塔秀乡487户、呼和托哈种畜场631户，昆得仑牧场169户，实施方案还对完成时限、建设标准、建设方式、补助对象、公示程序、补助标准、资金管理、实施步骤、保障措施等相关内容提出了明确要求。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发［2019］6号《关于印发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印发给各乡镇政府、场管委、县人民政府各部门，通知亦对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目标任务、具体措施和工作内容、房屋征收补偿与相关政策及优惠办法、资金筹集与管理、措施保障等具体内容提出了要求。同日，温泉县人民政府又作出温政征公字［2019］2号《温泉县哈日布呼镇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内容如下，项目名称：温泉县哈日布呼镇1、2、3、4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哈日布呼镇1号片区东至苏玉路，南至镇环河谷路，西至粮油加工厂路，北至博温S304线；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范围：东至东街、南至学校、卫生院，西至扎村农田，北至河谷林；哈日布呼镇3片区征收范围：东至派出所、南至乌南干渠、西至文化路、北至友谊路；哈日布呼镇4片区征收范围：东至警务站、南至农田、西至安居小区北侧、北至供热站、中学；补偿标准：在考虑区位因素及房屋新旧程度基础上参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执行；征收实施时间及签约时间：征收实施于本决定公布之日起，签约时间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征收部门温泉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该公告还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禁止事项、维权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张贴在了公告栏内向社会予以公示，本案涉案房屋在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范围。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部门）与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委托书》，约定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区域范围内对房屋及其附属物征收与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接受委托单位的指导监督和检查。委托事项为：（1）按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用途、建筑面积等现状进行调查、登记；（2）组织协助公示征收补偿方案，进行房屋征收与补偿政策的宣传解释等工作；（3）协助编制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4）组织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提供相关材料；（5）负责被征收房屋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政策解释；（6）确定被征收范围内的户数；（7）按照《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就征收补偿的具体问题与被征收人协商，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8）协助开展征收补偿决定下发前的有关工作；（9）根据《温泉县2019年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和《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落实补偿安置工作；（10）其他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事项。委托书载明征收部门为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9年3月15日，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出《温泉县塔秀乡土地、房屋征收区域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对征收基本情况、前期调查工作情况、征收的风险及评估、评估结论等内容作出了风险评估报告。2019年4月27日，邓细敏与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温泉县棚户区改造哈日布呼镇2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征收人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邓细敏，房屋所在地点温泉县哈镇路，评估号C-40、房屋总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住宅房屋结构土木，住宅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值47539元、附属物评估补偿费129175元。房屋评估价值、房屋装饰装修评估价值、附属物评估补偿费三项合计10%的奖励17671.4元、土地补偿金194385.4元、甲方提供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哈镇二片区多层住宅，过渡期12个月补偿标准每月300元，补偿3600元、支付搬迁补偿款12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书于邓细敏房屋被拆除后补签，落款时间人为的提前至拆除时间之前，邓细敏对该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认可。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使用机械对邓细敏家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迁，房屋中有肥料、家具等部分物品未搬出，邓细敏提交的损失清单为：肥料损失46715元（中化三环磷酸二铵、美农磷酸二铵、中化良友磷酸二铵、双马腐殖酸钾），家电家私损失21350元（沙发床、海鸥洗衣机、蜜蜂牌缝衣机、皮沙发一组、韩国进口电热毯、玻璃茶几一个、皮箱衣物、大立货物柜子），物品损失25695元（玻璃、玻璃镜子、货架子内的五金建材商品、货架子、铝合金玻璃柜），合计93760元；房屋拆除时尚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2019年9月24日，邓细敏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温泉县泉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本人拆迁征收补偿款370420.2元。”又查明，《温泉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虽是由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与邓细敏签订，但根据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政发［2019］6号文件、温棚改办［2019］1号文件精神，温泉县仅有两个中心镇，即：博格达尔镇和哈日布呼镇有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了发展需要，温泉县将其他乡镇场纳入两个中心镇一、二、三、四号片区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将塔秀乡纳入到哈日布呼镇棚户区改造二号片区。拆迁补偿协议书由哈日布呼镇名义与拆迁居民签订并加盖哈日布呼镇政府的公章，目的是为方便后期项目验收工作需要，但拆迁工作全由塔秀乡人民政府来具体征迁，邓细敏的房屋是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拆除。邓细敏收到的拆迁款370420.2元，是按照征收方案要求补偿，所有征收款项不经过乡镇场账户，由乡镇场根据评估报告核实拆迁款数额后报给温泉县泉域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统一支付给拆迁居民。再查明，2020年7月6日，邓细敏向温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2020年9月8日，邓细敏申请追加温泉县人民政府为被告，2020年9月25日，温泉县人民法院以对县级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的行政一审案件没有管辖权而裁定驳回了邓细敏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如何确定；二是案涉房屋拆迁行为是否违法；三是邓细敏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2019年3月5日，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委托单位与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为受委托单位签订了《温泉县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公室土地和房屋征收工作委托书》，委托书中载明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征收部门，该局将哈日布呼镇2号片区征收区域范围内对房屋及其附属物征收与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接受委托单位的指导监督和检查。2019年4月20日，邓细敏的房屋被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拆除，其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委托事项，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委托的行政机关，对其行为后果应承担法律责任，系本案适格赔偿单位。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未实施对邓细敏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故并非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案涉房屋拆迁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强拆行为发生在2019年4月20日，在此之前，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作为受委托单位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履行催告义务、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邓细敏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赔偿数额应如何计算问题。本案中，因受托单位温泉县塔秀乡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了邓细敏的财产损失，邓细敏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于房产损失的赔偿数额因邓细敏已在涉案房屋拆除之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已出具收条支取，应视为其对认可，应以评估报告结论为准，即370420.2元。关于邓细敏提出的物品损失赔偿，因受委托单位温泉县塔秀乡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行为过程中按照法律规定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也不能证明其按照正当程序原则妥善保管了邓细敏的室内物品，应对邓细敏室内物品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按照邓细敏向法庭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二）反映，化肥损失共计为46715元、家私家电损失21350元、物品损失25695元，以上合计93760元，由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另，邓细敏于2020年7月6日向温泉县法院就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但因管辖问题被驳回，故温泉县塔秀乡以邓细敏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邓细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邓细敏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邓细敏物品损失93760元；三、驳回邓细敏其他诉讼请求。邓细敏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一、赔偿主体认定错误，温泉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温泉县人民政府在没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没有征收补偿决定、未通知邓细敏并公告、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的情况下，指示塔秀乡政府违法强拆了邓细敏的全部房屋，温泉县人民政府应是本案赔偿主体。二、一审法院查明的被征收房屋有误。一审法院将评估号C-40的另一处预征收房屋作为本案被征收房屋有误。本案所涉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号为“C-106”，姓名为“邓细敏”。一审法院查明的2019年4月27日《温泉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本案无关。邓细敏所主张的房屋损失系根据温泉县人民政府温政征公字[2019]2号《温泉县哈日布呼镇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并参考评估编号为C-106的评估明细表中的相关房屋面积、结构进行计算的，该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征收部门在强制拆除房屋5个月后将所谓补偿款370420.2元打入邓细敏银行卡，邓细敏系被动收取370420.2元，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邓细敏关于强拆房屋损失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事实认定有误。自2019年9月起，邓细敏向温泉县法院、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多次申请立案，直至2020年7月6日温泉县法院才受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6日邓细敏才向温泉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事实有误。综上，请求1.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7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改判由温泉县人民政府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连带赔偿强制拆除邓细敏房屋损失841543元；改判第一项、第二项确认温泉县人民政府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邓细敏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连带赔偿邓细敏物品损失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温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温泉县人民政府在案涉征收工作中，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文件开展国有土地征收工作，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本案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承担责任，答辩人并非案涉房屋组织实施征收、拆迁工作的主体及责任承担主体，温泉县人民政府未参与拆迁过程，没有实施任何侵害被答辩人权益的行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要求温泉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委托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合法合规地对涉案地块进行拆迁工作，其委托事项不包括强拆。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超出授权范围行使委托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明显有误，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对93760元物品损失，上诉人并未出具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该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三、针对房产损失的补偿，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邓细敏最终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而邓细敏亦出具收条认可其收到了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被上诉人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辩称，一、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接受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征收，其后果及责任应由委托单位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邓细敏要求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二、案涉房屋征收工作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情形。三、邓细敏认可并已经获得了被征收房屋补偿款370420.2元，其主张的房屋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邓细敏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述称，温泉县仅有博格达尔镇和哈日布呼镇有棚户区改造项目。温泉县将其他乡镇场纳入两个中心镇一、二、三、四号片区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将塔秀乡纳入到哈日布呼镇棚户区改造二号片区。虽然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由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与邓细敏签订，但具体拆迁工作实际由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来实施。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邓细敏出示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与邓细敏签订的评估号为C-106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证据二、评估号为C-40房屋的评估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所称的评估号为C-40的房屋补偿协议书与案涉被强拆房屋无关，案涉被强拆房屋的评估号为C-106；需要说明的是，评估号为C-106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邓细敏的签字虽然是其本人所签，但协议其他内容并非邓细敏的字迹，且邓细敏是在案涉房屋被强拆后大概在2019年5月底被迫签订该协议的，该协议并非邓细敏的真实意愿，协议上的日期“2019年4月22日”并非签订协议的真实日期。被上诉人温泉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上述证据均与温泉县人民政府无关。被上诉人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予以认可，没有意见；证据二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予以认可，没有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温泉县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案涉被拆除房屋的评估号确系C-106，原审判决载明的补偿协议系评估号为C-40的房屋；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确系倒签，当时为了让邓细敏拿到相应的奖励金，所以把日期倒签至奖励日期范围内。证据二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案涉被拆除房屋的评估号系C-106的拟证明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4月27日，邓细敏与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温泉县棚户区改造哈日布呼镇2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征收人为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邓细敏，房屋所在地点温泉县哈镇路，评估号C-40、房屋总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住宅房屋结构土木，住宅建筑面积89.49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值47539元、附属物评估补偿费129175元。房屋评估价值、房屋装饰装修评估价值、附属物评估补偿费三项合计10%的奖励17671.4元、土地补偿金194385.4元、甲方提供产权调换的房屋位于哈镇二片区多层住宅，过渡期12个月补偿标准每月300元，补偿3600元、支付搬迁补偿款1200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书于邓细敏房屋被拆除后补签，落款时间人为的提前至拆除时间之前，邓细敏对该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认可”事实不当，应认定为：案涉被强制房屋的评估号为C-106。2019年5月底左右，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后，邓细敏与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温泉县棚户区改造哈日布呼镇2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房屋所在地点温泉县哈镇路，评估号C-106、房屋总建筑面积182.16平方米，住宅房屋结构现浇，住宅建筑面积120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评估价值188131元、附属物评估补偿费144251元、上述三项之和10%的奖励33238.2元、临时安置补偿费3600元、搬迁补偿款1200元，合计370420.2元。产权调换房屋位于哈镇二片区，多层，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66.81平方米的期房，产权调换房屋的楼层、房号按哈日布呼镇人民政府制定的分配方案执行。该协议倒签至2019年4月22日，邓细敏对该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邓细敏屋内物品损失9376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确定以及邓细敏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2019年4月20日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行为由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实际实施。因温泉县塔秀乡人民政府系作为受托单位，系接受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进行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原审判决认定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系本案适格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温泉县人民政府及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共同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被诉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给邓细敏造成的合法权益的损失，温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予以赔偿，但针对案涉房屋的价值损失，邓细敏已在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签订了的相应的征收补偿协议，对该房屋的价值予以确认，并实际领取了房屋补偿款370420.2元。邓细敏主张，其是在空白的协议上被迫签名的，该征收补偿协议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通过法定途径否定该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并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相关房屋补偿款不仅打入邓细敏银行账户，邓细敏本人亦就收到相关款项事宜签具了相关内容的收条。根据邓细敏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其已就该房屋价值的获得了相应的补偿，现邓细敏就该房屋的价值损失另行提出赔偿的请求，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邓细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邓细敏已预交），由上诉人邓细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荣审  判  员   倪     敏审  判  员   张     玉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米阿力木阿卜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