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歧，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美，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丽，河南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凤歧因与被上诉人孙学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凤歧，被上诉人孙学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费用100498.1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要求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孙学美应对其自己摔伤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承担50%责任比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其从未要求孙学美为其干活，是孙学美不听其告诫从房顶石棉瓦上坠落摔伤，其在一审提供了吴某的证言为证，但一审却以证人证言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为由未认定该证言。但在《赔偿协议》中，吴某系该协议中乙方，即孙学美方鉴证人，并在该协议上作为孙学美的鉴证人签字，该证言均是对本案真实情况的陈述，故对该证言应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孙学美的伤情是由于不听上诉人告诫，不小心摔落造成的，上诉人对此并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孙学美承担30%责任比例实在过低，要求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公平，其认为应由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本案中，孙学美在2020年4月10日至4月19日郑州康复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根据出院诊断的病情可得知该次住院病情与本案受伤病情无关，该阶段的住院医疗费9853.97元及伙食费（50元×9天=450元）应予扣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本案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过高，应为5000元。本案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0498.1元。综上可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裁判，支持上诉请求。孙学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应予以维持。本案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上诉人称双方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帮工关系，有违诚信原则。其到事发地点干活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的，如果上诉人不安排其去干活就不会发生事故，且本案是高空作业，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在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导致事故发生，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在郑州康复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与本案伤情有关，应计算在赔偿数额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身体受伤，其中一处为九级伤残，两处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1万元并不高，上诉人要求抚慰金为5000元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学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孙学美、郭凤歧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赔偿协议》；2．判令郭凤歧赔偿孙学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3070.71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由郭凤歧承担。诉讼过程中，孙学美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郭凤歧赔偿孙学美医疗费12957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营养费3260元、误工费34790.5元、护理费31660.75元、残疾赔偿金15290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825.2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438560.47元，扣除郭凤歧已经垫付的86000元，共计35256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孙学美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台路阳光城原售楼部对面简易仓库整改时不慎坠落摔伤。2019年10月15日至11月19日，孙学美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出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双侧髋臼、耻骨下支骨折；2.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双肺挫伤；4.右侧第7-11后肋骨折；5.右侧锁骨近端骨折；6.右侧肾上腺血肿；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口服药物巩固治疗，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双下肢按摩，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2.患肢暂不负重，2月后经X线证实骨折线已愈合，开始扶双拐下地活动；3.住院期间陪护壹名；4.随诊，出院后1、2、3、6个月，1年后返院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5．加强营养，如有不适时骨科随诊。孙学美在该院花费医疗费75170元。2020年1月3日至1月17日，孙学美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术后、陈旧性腰椎横突骨折、陈旧性锁骨骨折、陈旧性肋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继续双下肢及核心功能康复训练；不适随诊。孙学美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1305.06元。2020年2月11日至2月29日，孙学美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多发性骨盆骨折术后、陈旧性腰椎横突骨折、陈旧性锁骨骨折、陈旧性肋骨骨折。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避免劳累；继续髋关节及下肢康复训练；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孙学美在该院花费医疗费7029.49元。2020年4月10日至4月19日，孙学美在郑州康复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痹症（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左侧股骨头坏死。出院医嘱：1．避免劳累，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继续康复训练；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孙学美在该院花费医疗费9853.97元。2020年12月22日至2021年1月4日，孙学美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左髋臼骨折术后异位骨化。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2．可借助拐杖间断下地进行患肢肌肉收缩及各关节功能恢复锻炼；3．每3-4天换一次药，术后两周根据愈合情况拆线；4．术后一月门诊摄片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5．口服利伐沙班10mg／日，不适随诊；6．继续内科相关疾病治疗。孙学美在该院花费医疗费23056.39元。另查明：（一）2019年10月29日，郭凤歧（甲方）与孙学美（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10月15日，甲方郭凤歧带领孙学美、吴某三人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台路阳光城原售楼部对面简易仓库整改，乙方孙学美不慎摔伤，甲方立即将乙方送往医院救治，并支付乙方治疗所需费用，经治疗现已进入手术后康复期。现甲方积极并妥善处理与乙方的人身伤害赔偿事宜，经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依据现行法规达成如下一次性赔偿协议。一、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等法律规定的相关人身损害损失的全部费用（以下合并简称“一次性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6000元（大写：陆万陆仟元整），由甲、乙双方签字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填写收到甲方款项证明，并交由甲方。二、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收到一次性赔偿金之日起，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就此协议所指伤害事件要求甲方再次赔偿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三、本协议签订后和乙方收到一次性赔偿金后，乙方声明今后因本伤害事件所发生身体上精神上的问题与甲方无关。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甲方按照本协议支付完本协议约定的赔付款项时，甲乙双方所有的权利义务完全终止，双方从此对本协议所指伤害事件不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五、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收到一次性赔偿金后违反本协议约定将承担返回一次性赔偿金和占赔偿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返还一次性赔偿本金共计人民币捌万伍仟捌佰元整。六、以上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甲乙双方均已详细阅读并理解明白无误。”后孙学美、林碧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郭凤歧一次性赔偿费￥66000元整，陆万陆仟元整。”。（二）孙学美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郭凤歧垫付住院费26500元。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6日，郭凤歧向泰心康护陪护中心支付服务费1200元。2019年10月24日、25日，孙学美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四盒，支付医药费1800元。2020年9月10日，孙学美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出CT费、放射费共计1357元。（三）2020年9月4日，孙学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所需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9月22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处坠落致孙学美多发肋骨骨折情况，构成十（X）级伤残。2．高处坠落致孙学美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目前腰椎活动功能稍受限，构成十（X）级伤残。3．高处坠落致孙学美左髋臼骨折，目前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9.5％，构成九（IX）级伤残。4．孙学美2019年11月19日出院后至2020年1月3日住院前的时间需误工、护理、营养，护理人数为1人。2020年1月17日出院后至2020年2月11日住院前的时间需误工、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无需营养。2020年2月29日出院后至2020年4月10日住院前需误工、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无需营养。2020年4月19日出院后无需误工、护理、营养。孙学美支付鉴定费1300元。（四）孙学美的母亲柯曾风（1949年7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组，育有四个子女。孙学美与林碧香育有两子，长子林兴裕（2008年5月25日出生）、次子孙朗（2013年5月2日出生）。诉讼过程中，孙学美称其家中是做窗帘生意的，2019年10月14日，郭凤歧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干活，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260元/天，2019年10月15日，其来到简易房整改现场，并根据郭凤歧的安排在房顶加铺彩钢瓦，其在房顶拉电线时，不慎从老石棉瓦上掉下去。郭凤歧对孙学美以上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从未要求孙学美干活，其与孙学美系老乡关系，孙学美从事窗帘生意，事故当天，孙学美到简易房整改现场找其和吴某玩，其不知道孙学美如何上到房顶，其和吴某告诫孙学美不要乱走动以免出现意外，但孙学美不听告诫，从房顶石棉瓦上坠落摔伤。为证明以上陈述，郭凤歧提交证人吴某的证言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学美、郭凤歧之间的法律关系。孙学美称其与郭凤歧系雇佣关系，提交有双方及鉴证人共同签字确认的《赔偿协议》，《赔偿协议》中明确载明郭凤歧带领孙学美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台路阳光城原售楼部对面简易仓库整改。郭凤歧对雇佣关系不予认可，辩称其与孙学美系帮工关系，提交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吴某与郭凤歧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孙学美对证人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郭凤歧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郭凤歧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孙学美、郭凤歧系雇佣关系。关于事故的责任承担。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学美、郭凤歧均认可孙学美系从简易房房顶铺盖的石棉瓦上坠落，孙学美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务人员，应对简易仓库整改过程中的相应风险有一定预判，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孙学美明知简易房房顶的石棉瓦需要加固整改，应对石棉瓦的承载量有一定的认知，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踩在需要加固整改的石棉瓦上，导致自己从高处坠落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以孙学美、郭凤歧的过错程度为基础，综合孙学美的受伤情况，酌定孙学美承担事故30％的责任，郭凤歧承担70％的责任。关于孙学美的损失：（1）医疗费。孙学美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郑州康复中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花费医疗费126414.91元，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花费医药费1800元，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1357元，共计129571.91元，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和诊断证明、病历，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学美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郑州康复中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89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450元。（3）营养费。孙学美住院治疗89天，经鉴定，孙学美2019年11月19日出院后至2020年1月3日住院前（45天）需营养，故营养期限为134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680元。（4）误工费。孙学美住院治疗89天，经鉴定，孙学美2019年11月19日出院后至2020年1月3日住院前（45天）、2020年1月17日出院后至2月11日住院前（25天）、2020年2月29日出院后至4月10日住院前（41天）需误工，孙学美的误工期限为200天。孙学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根据孙学美的工作性质情况，误工费应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5675.62元（46858元／年÷365天×200天）。（5）护理费。孙学美住院治疗89天，经鉴定，孙学美2019年11月19日出院后至2020年1月3日住院前（45天）、2020年1月17日出院后至2月11日住院前（25天）、2020年2月29日出院后至4月10日住院前（41天）需护理，孙学美的护理期限为200天。孙学美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故护理费应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5675.62元（46858元／年÷365天×200天）。（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孙学美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X）级伤残，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X）级伤残，左髋臼骨折构成九（IX）级伤残。因孙学美的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2901.5元（34750.34元／年×20年×22％）。（7）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学美的被扶养人有3人，即母亲柯曾风（1949年7月23日出生）、长子林兴裕（2008年5月25日出生）、次子孙朗（2013年5月2日出生）。柯曾风生活居住在农村，育有子女四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201.1元／年的标准计算9年，为6039.54元（12201.1元／年×9年÷4人×22％）。林兴裕、孙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44.91元／年的标准分别计算6年、11年，林兴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25.64元（20644.91元／年×6年÷2人×22％），孙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980.34元（20644.91元／年×11年÷2人×2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4645.52元（6039.54元＋13625.64元＋24980.34元）。（8）鉴定费。孙学美支出鉴定费1300元，提供有相应的发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孙学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住院及看病期间实际的交通费用，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800元。上述损失合计388700.17元。另，经鉴定，孙学美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X）级伤残，腰1-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X）级伤残，左髋臼骨折构成九（IX）级伤残，原审法院以孙学美、郭凤歧的过错程度为基础，综合孙学美的受伤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孙学美、郭凤歧的过错比例，郭凤歧应承担赔偿金额282090.12元（388700.17元×70％＋10000元）。扣除郭凤歧已支付的医疗费26500元、护理费1200元、一次性赔偿金66000元后，郭凤歧应赔偿孙学美188390.12元。郭凤歧辩称，其支付医疗费数额为45000元左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协议》的撤销。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赔偿协议》签订时，孙学美尚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赔偿协议》签订后，孙学美继续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十余天，且先后四次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郑州康复中医院、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大额医疗费。《赔偿协议》虽载明该协议签订时孙学美已处于手术后康复期，但结合孙学美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书，孙学美伤情较为严重，孙学美作为普通的自然人，在签订《赔偿协议》时，无法对遭受伤害程度及手术后的康复费用、康复方式、康复期等作出准确的预判。经计算，扣除郭凤歧已经赔偿的费用后，郭凤歧应赔偿的数额远高于《赔偿协议》约定的66000元，故孙学美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赔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学美已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且孙学美伤情于2020年9月通过鉴定予以确认，故郭凤歧辩称孙学美超出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郭凤歧应赔偿孙学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8390.12元。孙学美超出该范围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孙学美与郭凤歧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二、郭凤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学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8390.12元；三、驳回孙学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8元，减半收取计3294元，由孙学美负担1534元，郭凤歧负担1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原审提供的证据及《赔偿协议》内容显示，郭凤岐带领孙学美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台路阳光城原售楼部对面简易仓库整改，故郭凤岐与孙学美之间系雇佣关系。现孙学美在雇佣过程中受到损害，作为雇主郭凤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学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孙学美应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郭凤岐承担70%、孙学美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孙学美的损失，有其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为据，故孙学美请求郭凤岐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据以按照赔偿比例计算孙学美的损失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因在签署该协议时，孙学美尚在治疗中，且孙学美作为普通自然人，无法对其遭受伤害程度及手术后的康复费用、康复方式、康复期等作出准确的预判，且经计算得出的案涉赔偿数额远远大于《赔偿协议》所约定的数额，故原审法院以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双方不是雇佣关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诉称原审计算医疗费数额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无相关依据，亦无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凤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郭凤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