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男，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宇，男，1994年12月11日生，锡伯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慧子，女，199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准，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男，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智华，女，1982年8月22日生，蒙古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承泉，辽宁金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楠因与被上诉人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租赁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楠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判决南宇、徐明慧子恢复张楠办公室能正常用电的责任，并赔偿张楠预期可得利益21000元；3、判决南宇、徐明慧子偿还张楠电费7571.48元；4、判决翟智华承担其自行铺设的途经一楼电缆线路处理费用500元，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动承担二楼取暖管线在一楼处的闭环处理费500元及可得外租收益费用80000元；5、判决南宇、徐明慧子承担以至二楼公共区域张楠垫付的装修费6070元；6、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宇、徐明慧子租用二楼公建房屋，含租赁房内电路系统自行装修后，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先后购买安装使用了至少1台二相和1台三相电表，南宇、徐明慧子在另案中不实自报用电量、自行交费三楼一处房屋用电、2020年4月29日交房时三相电表显示情况等，证明其同时使用了二楼公建、三楼案涉房1-3-1及三楼另一房屋1-3-2过电业计量表进户后的电，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未予认定；翟智华租用二楼公建房且自行装修并购买安装电表及电缆线不规范，从一楼室内非电业局记量电箱处途经一楼张楠室内，影响一楼装修铺设通向其二楼案涉房内，不存在一审认定张楠称翟智华涉案二楼使用了三楼房屋电的问题。二、一审认为张楠未能提交电业部门对三被上诉人私自搭接电线电路的处罚或认定是错误的，不论是公建房还是住宅房的室内装修，过了电业部门计量表后的线路改造，无任何法律规定或依据须经电业部门许可。三、一审认为张楠要求三被上诉人恢复张楠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的请求，同样涉及到电线电路的专业接改和敷设问题，继而认定相关电线接改的方案和实施均应由电业部门予以认定和完成是错误的。二楼唯一电箱自张楠购房至南宇、徐明慧子租赁装修时，一直在南宇、徐明慧子租赁房内。二楼各室用电自此电箱分配到各室内，张楠办公室在南宇、徐明慧子装修前19年均用电正常，且有《补充协议》为证。南宇、徐明慧子装修后，张楠办公室不能用电责任在南宇、徐明慧子，张楠无需再证明。本案一审及（2019）辽0213民初2641号案、（2020）辽02民终2836号案以电业部门应由电业部门认定为理由进行认定，无法理依据。四、翟智华租用二楼公建房屋且自行装修并购买安装电表、电缆线，从一楼室内非电业记量电箱处途经一楼张楠待外租房屋室内时，电缆线应做穿墙、墙体铲沟敷设等处理，但现裸露、悬空铺设在案涉房处影响张楠一楼装修，责任在翟智华，对电缆线路处置费用应由翟智华承担。五、共2个回路的二楼用供暖管路在一楼处没有形成闭环，《补充协议》约定由三被上诉人完成，但三被上诉人在多次提醒，特别是是在书面要求限时履行条款约定后仍不履行，三被上诉人就应承担张楠代为承担处理的责任并赔偿张楠不能使用、受益一楼的责任。六、关于公共区域改造费用问题。室内一楼通向二楼系作为三被上诉人用做疏散通道之用，同二楼公共场所装费用一样，全部装修费用里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但因为实际履行中，由于南宇、徐明慧子没有及时恢复张楠办公室用电，故张楠办公室既不能自用，也不能用租收益，公共区域改造费用应由南宇、徐明慧子承担。七、张楠除了与三被上诉人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为补充合同条款内容，张楠与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2日又共同签署了《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法规定，补充协议与案涉合同一样具有法效力，签署各方均应依约执行。南宇、徐明慧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通过（2019）辽0213民初2641号、（2020）辽02民终2836号、（2020）辽02民申1169号三份裁判文书可知张楠要求南宇、徐明慧子承担相应电费、取暖管线费、恢复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的责任问题已经由生效民事判决作出认定，南宇、徐明慧子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张楠在一审中的该部分诉求系重复起诉。第二、一审中在法官的释明下，张楠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所谓要求赔偿的预期可得利益、处理费用、外租收益费用、公共区域装修费用均是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也没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要求，故张楠的上诉请求中要求仅让南宇、徐明慧子赔偿可得利益、承担公共区域装修费用，不仅变更了请求权的实质对象，也导致未经一审审核待证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张楠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及可得外租收益费用均是一种假设，没有事实依据，且张楠与南宇、徐明慧子合同期满，南宇、徐明慧子也早搬离了该租赁的房屋，不存在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也不存在承担预期可得利益的问题。本案南宇、徐明慧子租赁的是二楼房屋，与张楠主张的一楼房屋收益及一至二楼公共区域装修产生的费用没有关联性，恢复用电已经确认不是南宇、徐明慧子的责任，张楠以此为理由要求南宇、徐明慧子承担公共区域改造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翟智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的是南宇、徐明慧子恢复正常用电，没有要求翟智华恢复用电，是张楠撤销了我方恢复用电的责任。第四项上诉请求要求判决翟智华承担自行铺设途径一楼电缆费用500元及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楼取暖管线在一楼的闭环处理费500元，这两项在一审均未提及，并未在一审进行审判，不应在二审中审理。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共同签署的《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议》中的第2条约定，被告恢复原告办公室能正常用电的责任，并赔偿原告预期可得利益21000元；2、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用电、水等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应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电费8131.48元；3、被告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承担原告为其垫付的处理费用1000元，并承担影响原告一楼可得外租收益费用80000元；4、被告承担公共区域原告垫付的装修费607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原告张楠与被告南宇、徐明慧子签订一份《二楼北教室承租经营合同》，约定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产权证号为*号）和东侧防火通道、卫生间一处及公建2号二楼房屋（产权证号为*号）部分区域（人员进出之用，不经一楼正门）出租给二被告，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年租金36000元，押金4000元，合同解除后，押金由被告一次性返还，在租赁期限内，原告承担水、电、暖气（一、二楼2个房证整体的八分之二点六）、宽带费等费用以及因培训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将租金36000元及押金4000元交付给原告，原告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二被告使用。2019年1月14日，二被告将原告诉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二楼北教室承租经营合同》，返还已交租金和押金，赔偿装修损失、违约金等共计168438元。原告提起反诉，要求：1、被告腾退坐落于大连市金州区最北侧房屋，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有使用费至腾退之日止；2、恢复二楼办公室电路系统，承担维修管路维修费用150元；3、按照合同约定更换人为损坏的暖气片，并对二楼供暖系统进行打压测试；4、反诉被告承担电费8161.57元；5、判令被告将北侧用电线路恢复原状；6、要求被告给付水费110元；7、要求被告给付3043.76元取暖费。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辽0213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南宇、徐明慧子押金4000元；驳回被告南宇、徐明慧子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南宇、徐明慧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产权证号：大房权证金私字*）二楼、公建2号（产权证号：大房权证金私字*）二楼最北侧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告张楠；驳回原告张楠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要求：1、被上诉人电话中辱骂上诉人、无证据猜疑是上诉人举报其无证经营行为,请法庭判决被上诉人当庭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按照合同规定腾退涉案房屋,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有费至腾退日止;2、按照双方签署的《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恢复二楼甲方办公室电路系统(一处灯线、一处开关线、两处墙线)、承担下水管路维修费用150元;3、按照双方签署的《甲方与二楼南、北租户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判决被上诉人更换人为损坏的暖气片,并对二楼供暖系统按照打压规定进行打压检验至合格为止;4、判决被告承担电费8161.7元、判决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及电业部门许可,私将二楼北侧用电线路接至三楼用电线路上,恢复原样,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按照自用水表缴费,承担本案诉讼费。2020年4月29日，双方自行交接案涉租赁房屋，原告接收案涉房屋。2020年5月1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翟智华签订一份《二楼南教室承租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产权证号为*）第二层最南部分大教室区域、西侧卫生间及公用区域（供人员进出之用，不经一楼正门）出租给被告用于继续教育教学之用。期限三年，自2018年6月16日至2021年6月15日止。第一年租金3万元，第二年3万元，第三年租金4万元；租赁期间被告承担水、电、暖气费按照一、二楼整体的八分之二点四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给付原告租金2万元。2019年1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另一份《房屋租赁及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第一年余下租金2万元为由将被告诉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给付2万元租金。被告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及承包经营合同》及前述《二楼南教室承租合同》无效，返还被告已交付的租金、押金14万元。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辽021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及承包经营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押金2万元；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辽02民终2835号民事判决，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及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出借大连市金州区金华幼儿园、大连市金州张楠外语培训学校营业执照、证件的相关内容无效；被告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第一年房租尾款2万元；驳回被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被告翟智华在庭审中自认应按电表显示的1120度电量向原告交纳电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三被告租用的系二楼公建,但原告称三被告使用了三楼电表且未缴纳此部分电费,则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实际将二楼电路更改至三楼,并使用了三楼电表。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电路接线情况以及三被告在租用案涉房屋后私自接改电路的相关证据,亦未能提交电业部门对三被告私自搭接电线电路的处罚或认定,故对此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恢复原告办公室电路系统的请求,同样涉及到电线电路的专业接改和敷设问题,为遵守用电规范和保证用电安全,相关电线接改的方案和实施均应由电业部门予以认定和完成。再者，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供暖系统打压、上下水管路维修、供电线路铺设费用一节。因原告不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前述管路的原始状态及其系被三被告人为损坏至需要更换或维修，故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请均不予支持。又，原告的第四项诉请系“《补充协议》中的第9条约定，公共区域改造费用有三户共同承担。由于被告至今未恢复原告原办公室用电线路，原告至今既不能自用、也不能外租给其他租户，故公共区域改造费用应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告替第三租户承担的公共区域改造费用6070元应由被告承担”。如前所述，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私改线路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但以电表数1120度计，按照我省居民生活用电阶梯电价标准，被告翟智华应向原告张楠给付电费560元。另外，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南宇、徐明惠子的部分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翟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楠电费560元；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二、驳回原告张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楠负担1280元；由被告翟智华负担3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楠主张的电费、处理费、装修费以及恢复其一楼办公室用电的诉请均系基于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私改电路及不当线路铺设行为，且张楠认为基于前述行为导致其产生无法对外出租的预期可得利益及租金损失。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则抗辩主张其未改动电路，由此引发争议。结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是否存在私改电路及不当线路铺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系租用二楼公建，张楠以南宇、徐明慧子交纳过三楼电费、一楼办公室现在不能用电以及其花费了装修费、处理费等事件，推论出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存在将二楼电路更改至三楼并使用了三楼电表的事实，并认为该推论可以免除其自身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张楠应提供能够反应案涉房屋实际电路接线情况以及南宇、徐明慧子、翟智华在租用案涉房屋后具体如何进行私改电路、加装电表及不当线路铺设行为的直接证据，不能单独以推论代替举证，现张楠无法提供能够证明前述问题的直接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