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庆海，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212号7单元9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MAOYOQNL70。法定代表人：吴国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8号1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MA63PATE3G。法定代表人：邓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巧利，女，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上诉人朱庆海因与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惠迪公司”）、原审被告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惠迪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庆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将第二判项的“返还原告朱庆海租车首付款、租金合计130244.75元”改判为：“返还原告朱庆海租车首付款、租金等合计130734元”，将第三判项的“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改判为“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付”；二、二审诉讼费由大连惠迪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大连惠迪公司返还的租金应以我返还车辆前实际支付的全部租金为准，而不应为截至2020年12月9日的部分金额。一审关于我实际已支付的数额问题并没有查清。鉴于租金的实际方式，确定已支付租金的数额对于大连惠迪公司来说举证难度更低，对此双方均应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不要求大连惠迪公司提交相关的证据径行裁判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二、一审中并未论述合同解除的原因，实际上本案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过错应归结于大连惠迪公司。案涉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我能够获得一辆符合标准的营运车辆，而不是为了购买没有任何营运手续的私家车。大连惠迪公司作为运营网约车服务的公司，应该对大连市已经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计划这个信息有着更为全面的知晓，但其仍然于2019年2月与我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应是大连惠迪公司违约在先。也正因此，大连惠迪公司应当对合同效力非正常终止而造成的车辆价值和使用价值的贬损自行承担风险，该责任不应全部归结于我。同时，大连惠迪公司亦应承担我在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保养费等费用。而且，从司法公平公正的角度考虑，亦应降低我关于占用使用费的承担比例。三、一审法官关于每天120元的占用使用费标准并无客观参考标准，仍应酌情降低。四、案涉车辆在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11日已经归还大连惠迪公司，车辆占用使用费无需持续计算。被上诉人大连惠迪公司辩称，不同意朱庆海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一审中因朱庆海没有提供具体的请求金额，也没有提供租金交付的证据，一审判决截至2020年12月9日的已付租金正确。朱庆海在二审过程中所述的租金不应该在本案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我公司不具有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驳回朱庆海撤销合同的请求，朱庆海没有对该内容提出上诉，应当视为朱庆海对该项判决内容认可。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朱庆海对该项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不能在上诉事实理由中重复以欺诈行为主张我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三、我公司与朱庆海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朱庆海月租金为4784元，朱庆海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费用。朱庆海主张大幅度降低月租金标准主张不能成立。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大连惠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的判决内容，改判为“朱庆海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4784元标准计付)”；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朱庆海向我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2375元；三、朱庆海承担车辆维修费900元；四、上诉费由朱庆海承担。主要事实理由：一、双方合同约定了朱庆海使用车辆期间的月租金为4784元，一审判决变更月租金为3600元于法无据。我公司与朱庆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4784元。朱庆海接车后一直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并从滴滴平台获取了经营收益，在返还车辆前由朱庆海控制和使用租赁车辆进行营运，朱庆海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使用期间的租金。一审酌情判决朱庆海按照月租金3600元标准向我公司支付租金与双方约定标准不符。同时，朱庆海未提出月租金标准过高的变更请求，一审径行进行变更于法无据。二、朱庆海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且导致保险商业赔偿，其应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朱庆海在2019年2月2日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导致保险商业赔付11875元，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维修折旧费2375元。一审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错误。三、朱庆海强行将车辆停放在我公司，我公司发现车辆存在损坏，朱庆海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900元。被上诉人朱庆海辩称，不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车辆使用费明显不合理。我同意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融资租赁案涉车辆，皆因大连惠迪公司承诺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但在营运证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要求我以如此高昂的价格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不合理。而且，我与大连惠迪公司签署合同是基于大连惠迪公司为我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的承诺。而双方合同签署后在案涉车辆未能如约办理营运证的情况下，我因某些路段限行等原因无法像合法营运车辆一样正常出行，对收入带来很大影响。因此，合同解除后仍要求我按照合同支付车辆使用费显然增加了我的负担，车辆使用费应当予以减免。同时，我有合理理由认为大连惠迪公司应当知道大连市不再投放网约车的计划，其仍签署合同致使现在合同解除，大连惠迪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损失。二、车辆维修折旧费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我于融资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车损费用为95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元标准，且合同明确约定折旧费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而《融资租赁合同》系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大连惠迪公司请求支付维修折旧费没有合理依据。三、车损维修费用并不在大连惠迪公司一审的诉请之内，我不同意调解，不同意支付，也不同意一并处理。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朱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我与大连惠迪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二、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我购车款等共计97246元（其中包括购买汽车的首付款20702元，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的月供76544元，剩余未扣减月供以实际扣减为准，计算至车辆买卖合同被撤销之日止）；三、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赔偿我购车期间的营运损失10000元。大连惠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我公司与朱庆海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朱庆海向我公司支付租赁车辆辽Ｂ×××××维修折旧费2375元；三、朱庆海将租赁车辆(车牌号：Ｂ×××××)及车载附属设备(包含车钥匙)、车辆营运资质(包含：车辆牌照、行驶证等证照)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我公司，朱庆海按月租金4784元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朱庆海（乙方，承租人）与大连惠迪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车辆为丰田卡罗拉双擎2017款改款双擎1.8LE-CVT领先版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77952，车架号LFMA180CXJ0153185，车辆用途为网约车；购车款156303元，含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上牌费等；融资总额144468元；本合同租赁期为36个月，起租日自双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之日起算；租金支付方式为首付款20702元，由乙方在签订合同后1日内支付，月租金4784元，在每个自然月的1日之前支付，尾付款0元；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购买该车辆，车辆应当具备约定的车辆用途相匹配的性能，并且车辆保险等各方面条件应当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自乙方签署《车辆交接清单》起，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转移至乙方，自甲方支付购买租赁车辆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车辆唯一所有权人；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后，甲方同意在全部应付月租金和尾付款、税费、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本合同项下所有乙方应付款项付清后1个工作日内开始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有权在合同签订后每3个月的最后7日提出终止本合同；乙方提出终止，应至少提前7日向甲方提出申请，届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折旧费（如有），其中退车违约金均为48000元；乙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的，甲方可收取的全部违约金金额应保证在本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全部租期月租金总额+尾付款的30%以内；如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维修（维修费用3000元以上），甲方可向乙方收取租赁车辆的折旧费，折旧费等于维修费20%（每次可收取的折旧费应保证在当次维修费的20%以内，且仅在乙方非提前全款购车而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时方可收取）；在所有权未进行转移前，甲方对租赁车辆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如乙方将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乙方应保证己方以及该租赁车辆均符合当地网约车相关法律规定，并取得必须的许可或资质；因乙方违反法律规定所发生的行政罚款、扣分及其它任何费用，乙方应在缴款期限内负责缴纳，不得迟延，若因逾期缴纳所发生的罚款、滞纳金等，概由乙方负责缴纳；租赁期内乙方出现任何到期月租金或尾付款或其他费用逾期七日以上未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控制并收回车辆，甲方应给予乙方3日时间，以便其可付清月租金余额、尾付款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当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月租金、尾付款及其他费用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款项千分之五每日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及违约金为止；除重大政策性变化或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本合同双方不能合理控制、不可预见或即使预见亦无法避免的事件，该事件妨碍、影响或延误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履行其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战争、火灾、暴动或任何其它类似的且依据商业惯例被视为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若一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视为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大连惠迪公司向朱庆海提供网约车运输相关咨询服务，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2019年2月1日，朱庆海签署《车辆交接清单》接收案涉车辆，随车还包括行驶证、前后牌照、保险卡（证）、钥匙、车载附属设备（包括滴滴载体）等，朱庆海将车用于网约车营运。朱庆海于2019年1月30日向大连惠迪公司交纳了20702元首付款。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9日，朱庆海向大连惠迪公司交纳租金合计109542.75元。车辆租赁期间，案涉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因维修产生车损费用950元。另查，针对朱庆海申请一审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20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之前，采取公开报名方式向市场投放4000台网约车运力，目前综合考虑我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状况、城市道路空间资源等实际情况，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一审法院认为，朱庆海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朱庆海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该合同的意见，所谓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朱庆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连惠迪公司在与朱庆海签订案涉合同前知晓大连市目前不能办理网约车营运证而故意隐瞒，诱使朱庆海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故朱庆海主张大连惠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案涉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租车用途为网约车运营，朱庆海当庭亦明确表示其租赁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经营，而根据大连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目前大连市已没有新增网约车运力投放的计划，即朱庆海租赁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经营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且，朱庆海本诉请求撤销合同，大连惠迪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二者请求形式虽有所不同，但本质上均表明了朱庆海、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主观意愿，故大连惠迪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案涉合同解除后，朱庆海应将其租赁的车辆及附属设备（包括车钥匙、滴滴载体）、证照（包括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返还大连惠迪公司。大连惠迪公司应将截止至2020年12月9日已收取的首付款及租金合计130244.75元返还朱庆海。关于朱庆海主张的自2020年12月10日至生效判决确认的合同解除之日止期间内的已付租金返还一节，因朱庆海未能明确具体请求金额，亦未提供租金交付证据，且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处理，朱庆海可于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因一汽惠迪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亦未收取朱庆海车辆首付款及租金，其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故朱庆海主张一汽惠迪公司连带返还已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庆海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应当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用，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使用费标准为120元/日，即3600元/月，朱庆海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用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朱庆海主张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朱庆海未能举证证明其营运损失具体情况，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惠迪公司主张朱庆海支付维修折旧费的反诉请求，因大连惠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朱庆海违约产生相应维修折旧费，且朱庆海车辆维修单次费用未超过3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收取维修折旧费条件，故大连惠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朱庆海与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庆海租车首付款、租金合计130244.75元；三、原告朱庆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丰田卡罗拉双擎2017款改款双擎1.8LE-CVT领先版汽车一辆（车牌号辽Ｂ×××××，发动机号9477952，车架号LFMA180CXJ0153185）及附属设备（包括车钥匙、滴滴载体）、证照（包括前后牌照、行驶证、保险卡证），并支付车辆使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标准计付）；四、驳回原告朱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2元（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被告大连惠迪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朱庆海负担623.5元，被告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3.5元。本院二审期间，朱庆海提供视频，拟证明其已于2021年1月11日将案涉车辆交回大连惠迪公司经营场所。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认为朱庆海系强制退车、未按照约定验车。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认可朱庆海在2021年1月11日将车辆停放至公司经营场所，且未提供证据反驳该视频，因此，本院对该视频予以采信。朱庆海提供租金支付截屏，拟证明其在2020年12月9日之后实际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租金489.25元，大连惠迪公司应一并返还。大连惠迪公司、一汽惠迪公司对该截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由于朱庆海主张返还的该部分租金系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审理，因此，本院对该部分租金不予处理，对该组截屏不予采信。大连惠迪公司提供短信、车辆交接单，拟证明：其公司员工曾要求朱庆海共同查验车辆是否存在毁损，朱庆海将车辆强行停放在大连惠迪公司，车辆有划伤等，朱庆海应承担维修费用900元。朱庆海对短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交接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在交车的视频中曾要求大连惠迪公司员工查验车辆，但被拒绝。一汽惠迪公司同意大连惠迪公司的意见。由于朱庆海交还车辆发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大连惠迪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该900元的维修费提出反诉请求，在朱庆海二审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大连惠迪公司二审提出的该部分请求不予处理，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朱庆海与大连惠迪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装潢费、车辆定位装置等相关费用、购买车辆的全部手续、融资利息、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等。2021年1月11日，朱庆海将案涉车辆等交还大连惠迪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朱庆海和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朱庆海和大连惠迪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解除案涉合同的判项进行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朱庆海上诉要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即要求大连惠迪公司一并返还其在2020年12月9日之后支付的租金489.25元的请求，由于属于朱庆海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大连惠迪公司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朱庆海可另行起诉。朱庆海与大连惠迪公司对于朱庆海应向大连惠迪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购车款、融资总额、租金计算基础、租赁车辆全部成本等约定，可以认定每月租金包含了车辆购买款、购置税、保险费、购买车辆全部手续等费用。同时，双方约定朱庆海租赁车辆从事网约车营运，该事宜必然影响租金的确定。而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势必影响朱庆海的实际营运。因此，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再以约定的租金标准确定车辆使用费实属不妥。一审法院参考案涉品牌型号车辆的汽车租赁市场常规行情，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日120元、每月3600元处理得当，本院不予调整。朱庆海上诉要求按照每日60元、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以及大连惠迪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每月4784元计算该费用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朱庆海支付车辆维修折旧费2375元的上诉请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对此仅提供了金额为530元、995元的项目清单以及金额为1000余元的发票，不足以证明车辆在朱庆海在租赁期间发生了维修费用3000元以上的重大维修，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朱庆海支付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大连惠迪公司要求朱庆海承担车辆维修费900元的上诉请求，由于大连惠迪公司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且朱庆海对此不同意调解和一并处理，本院不予处理，大连惠迪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朱庆海及大连惠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朱庆海负担1247元，上诉人大连一汽惠迪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