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滨海路北、龙海路东。法定代表人：丛文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贻辉，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梨洲街道黄箭山工业园区三路二号。法定代表人：徐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佩峰、张明涛，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博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伦世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博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长伦世纪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通过长伦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对于科博乐公司认可且拟签订的合同，是需要长伦世纪公司确认并签章回传的，这是科博乐公司对于合同成立所要求的条件。但是长伦世纪公司并未签章更未回传，合同并未成立。原审法院以科博乐公司每次都进行询价为由认为模具费应由科博乐公司承担，也是不成立的。询价是为了确定最终产品的价格。本案中，对于模具费的承担，科博乐公司如签订合同答应单独承担的就必须承担，没有单独签订的就不需单独承担，而应该由长伦世纪公司承担。2.原审法院以科博乐公司多付费用来认定模具费用的承担方不妥。双方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期间科博乐公司向长伦世纪公司支付几十笔款项，由于业务多，汇款金额存在差额属正常，不能以多付来认定应付。3.原审法院不应采信长伦世纪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的证明效力。对于该电话录音，科博乐公司曾当庭提出异议。长伦世纪公司提交的所谓原始载体存在明显的瑕疵，且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科博乐公司因此有理由相信它不是原审载体，该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用。4.会议纪要签订的背景。2019年秋，长伦世纪公司针对于其所开发的模具面临难以收回投资的困境，求助科博乐公司扩大产品采购量。考虑到长伦世纪公司面临的困难，科博乐公司伸出援助之手。2019年9月7日，长伦世纪公司通过核算，就相应模具的情况向科博乐公司列出清单。经双方商议决定，10月10日前，科博乐公司派人到长伦世纪公司处“清点实际开模情况，核算实际应付的模具费，并就拟摊销到C40上摊销支付的模具费达成合意”。2019年9月27日，科博乐公司派员到长伦世纪公司落实会议纪要确定的事项，但面对长伦世纪公司开发的模具存在诸多瑕疵问题，双方最终没有达成合意。二、原审判决违背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并未最终达成确认的待摊销的模具费，不符合付款条件。同时，会议纪要中载明EV11、C40模具已经摊销完毕，N800也部分摊销，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三、原审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假如科博乐公司应当支付模具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长伦世纪公司没有交付模具的情况下，科博乐公司有权拒绝其索款要求。长伦世纪公司辩称，1.双方通过口头方式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模具的合同关系，双方的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科博乐公司委托长伦世纪公司加工模具，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以所谓的确认邮件并签章回传为准；2.长伦世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通过双方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会议纪要可以看出，长伦世纪公司按照科博乐公司的要求实际进行了模具开发，亦对如何支付部分模具费用进行了约定，科博乐公司对模具加工及费用问题知情并了解，应当支付相关费用。长伦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博乐公司支付长伦世纪公司模具款1216131元，并以121613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科博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科博乐公司与长伦世纪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协商由长伦世纪公司开发模具并生产相应的产品事宜，后长伦世纪公司开发了相应的模具并制造了相关产品，并将产品供给科博乐公司，科博乐公司支付了货款，科博乐公司支付了模具费251990元，因对其余模具费的承担发生争议，2019年9月7日，双方就模具费用承担的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了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会议背景1、长伦世纪公司就近年与科博乐公司合作的项目中已发生但未能收回的模具投资提出一次性支付要求并报价。2、经双方友好协商合意，对于当前项目状态为“未支付模具费”且“无订单”的项目的模具费，后续通过在C40项目上摊销的方式进行支付，具体操作步骤如下：a)长伦世纪公司将C40供货价格由37元/套下调至28.62元/套(现供货价37-模具摊销4.68-降价3.7＝28.62元)；b)科博乐公司在10月10日前，派人到长伦世纪公司清点实际开模情况、核算实际应付的模具费，并就拟摊销到C40上摊销支付的模具费达成合意；c)双方确认合意的待摊模具费在10万台C40产品上摊销，15个月分摊完成，原则上科博乐公司需确保长伦每个月有6000套的订单以摊销相应的模具费，并且如果到2020年年底模具费仍没有摊销完毕，由科博乐公司一次性支付未摊销完毕的模具费给长伦世纪公司；d)科博乐公司在9月底下发6000套C40订单给长伦世纪公司(10月份到货)，双方在11月10日对账前，完成含历史模具费摊销价格协议的签署(价格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0日，2020年的供货价格根据终端oem降成本要求另外确定)；e)c、d两项约定中，如果客户实际月订单不足6000套，以客户实际订单为准下发月订单。一审诉讼中，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列明如下：长伦世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EV11胶塞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及发票一宗；2、关于护角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及发票一张；3、关于C40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及发票一宗；4、关于N800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5、关于V08S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及发票一宗；6、关于XW外壳产品及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7、关于N810胶塞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8、关于KW10壳体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9、关于YAM32模具的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一宗；10、EV11、塑料护角、C40、N800、V08S、新旺、N810、KW10相关产品模具照片一宗，拟证实长伦世纪公司已经完成科博乐公司委托开发模具任务；11、长伦世纪公司与科博乐公司员工孔春丽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12、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名称余姚市长伦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与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业务交往中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享有和承受，工商信息一份，记载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晶；13、长伦世纪公司会计在2018年8月2日上午8时57分向科博乐公司员工孙海妮发送的邮件截图一份，同时工孙海妮于当日上午9时21分回复邮件截图一份，证实双方合作期间相关产品的单价，C40相关产品未税单价为38.15元，在科博乐公司支付的产品款项中并不包含有摊销费；14、邮件一宗，2018年8月2日，长伦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向科博乐公司发送邮件“附件是按照合同上的价格弄出来的单价，请尽快确认”，附件发送了相关产品的报价，科博乐公司工作人员8月2日恢复“价格可以”。经质证，科博乐公司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9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长伦世纪公司提供的载体有问题，保存的相关的日期有误，录音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5月29日，但在该载体显示中在该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的时间分别是2020年5月28日、2020年1月20日，而在该通话记录的下面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2020年5月29日，以上顺序并不是以时间先后顺序排列的，明显与常理不符，对证据1中的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的科博乐公司员工发送的EMAL，科博乐公司没有查到；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具体如下：相关邮件科博乐公司均只是咨询，而非是形成委托开发关系，科博乐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明确标明如无疑义请签章回传，但长伦世纪公司没有对合同签章也没有回传，因此合同没有成立，对长伦世纪公司发送的相关费用的邮件，科博乐公司没有回复表示同意，故不认可，订购产品的邮件只能证明科博乐公司向长伦世纪公司订购相关产品，不能证明科博乐公司认可模具价格等其他所有问题，科博乐公司发送的采购订单不能证明长伦世纪公司模具开发完成得到科博乐公司的认可并投入使用，余姚市长伦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长伦世纪公司无关，长伦世纪公司自行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模具费应由科博乐公司承担，长伦世纪公司应科博乐公司订购产品的要求通过自己的设备进行生产，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将有关费用成本摊销在产品价格中也属正常现象，但前提是产品价格要得到科博乐公司的认可，因此在没有得到认可的情况下，单独就模具开发费用向科博乐公司主张显然不成立。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是私人聊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为法人的独立文字证明，证据8恰好可以说明如果双方达成模具生产合意，需要签订正式合同予以最终确认。会议纪要只是双方的一个意向表示，在长伦世纪公司单方报价的情况下，科博乐公司拟同意摊销，但是会议纪要明确约定尚需“就拟摊销到C40上摊销支付的模具费达成合意”，而事实是双方并未达成最终的合意，因此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不能约束双方。科博乐公司为证实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余姚开元曼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科博乐公司出具的住宿服务费发票一张，证明科博乐公司员工丛龙军于2019年9月27日到长伦世纪公司处就会议纪要所规定的内容进行商谈；2、手机短信打印页一份，内容系丛龙军与长伦世纪公司赵总的短信内容，系丛龙军到达机场后与赵总的短信内容，赵总派其公司许文哲到机场迎接丛龙军，内容为“丛经理，您下机后请和我司许总监联系，他在机场附近接您”，证实丛龙军于2019年9月27日到达余姚长伦世纪公司公司洽谈业务；3、照片十一张，系2019年9月28日科博乐工作人员到长伦世纪公司处就长伦世纪公司所陈述的模具进行核实、清点所拍摄的，发现一些模具并非科博乐公司委托制作，而且这些模具都存在程度不同的质量问题，证实长伦世纪公司所述的模具并非科博乐公司委托生产存在质量问题，无权主张模具费。经质证，长伦世纪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住宿发票不能证实住宿人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即便是科博乐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到长伦世纪公司公司就会议纪要内容进行协商也仅能证明有协商过，最终双方并无达成合意，长伦世纪公司现鉴于双方没有就会议纪要达成合意，科博乐公司也未按约定向长伦世纪公司下发订单，从行为来讲构成违约，长伦世纪公司对此以不安抗辩权要求科博乐公司支付模具款。证据3，无法证实其来源以及何种设备、由谁生产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就科博乐公司所述，并非在其委托长伦世纪公司生产的模具内，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摊销是指摊销是确定产品销售数量及价格之后将模具款摊销到该批产品上。对科博乐公司已经支付的251999元，长伦世纪公司陈述该251990元是应支付EV11、新旺的模具费(EV11模具费为30000元，含税价格为33900元，新旺模具费为19.3万元，含税价格为218090元，共计251990元)，后由于科博乐公司急需使用YAM32模具，所以协商将约定交付的EV11、新旺的而募集变更交付为YAM32模具，长伦世纪公司认为该251990元应计算为YAM32的模具费，YAM32的模具费含税价格应为212440元，超出的39550元长伦世纪公司在本案诉请中予以扣除。科博乐公司提出异议称该款项确实是YAM32的模具款，但是多支付了款项，实际应该是188000元，对多付的部分保留诉权，将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长伦世纪公司主张的模具费是否应由科博乐公司承担，对该争议焦点，应从如下几点予以认定：1、从模具本身来看，涉案模具均系专用产品的专用模具，即模具均系根据科博乐公司提出产品的各项规格后由长伦世纪公司专门为该产品生产制造专用模具，长伦世纪公司制作模具需要进行相应的投入，上述模具并不能用于其他产品或公司，产品和模具均系单独进行报价，即产品的费用中并不包含模具生产费用，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产品中并未对模具费进行实际摊销，长伦世纪公司对其因研发生产模具而产生的费用向科博乐公司进行主张符合常理；2、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每次均系科博乐公司将产品的数据发送给长伦世纪公司并要求进行报价，长伦世纪公司向科博乐公司进行明确的报价，且报价系对产品和模具分别进行报价，在模具根据科博乐公司要求进行修改时长伦世纪公司亦将修模费用明确告知科博乐公司，长伦世纪公司在向科博乐公司报价后科博乐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才制造模具并根据模具生产相关产品，亦是在科博乐公司对修模费用默认的情况下进行修模，如按科博乐公司所述，模具费用由长伦世纪公司自行负担，则不必每次都进行询价，长伦世纪公司亦不必每次都进行报价；3、长伦世纪公司提交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通话记录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该瑕疵显然并非长伦世纪公司自行修改所得，并不足以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该通话记录予以采信，上述沟通过程中，可以明显看出科博乐公司同意承担模具费，双方只是对支付模具费的顺序存在争议从而导致纠纷产生；4、从支付的费用上来看，科博乐公司已经支付了251990元，对该笔费用，科博乐公司虽辩称系YAM32的模具款，但对多付的部分科博乐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长伦世纪公司对该款项的解释符合常理，同时与长伦世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长伦世纪公司提供了明确的计算方式，对长伦世纪公司所述予以采信；5、关于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长伦世纪公司提供了证据证实二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宁波市长伦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晶，王晶亦打电话向科博乐公司负责人索要模具费，故科博乐公司辩称上述二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不予支持。综合整个案情，可以认定科博乐公司首先对模具费和产品进行询价，长伦世纪公司报价后科博乐公司予以认可，长伦世纪公司利用模具制作了相关产品向科博乐公司供货，双方沟通过程中科博乐公司也同意支付模具费，双方对模具费的支付顺序发生争议且进行了协商，协商结果也系科博乐公司同意将模具费在产品中进行摊销，但因为科博乐公司没有产品订单故未实际履行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结合以上分析，认为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沟通内容、付款经过等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以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故长伦世纪公司要求科博乐公司支付模具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模具费的数额，长伦世纪公司提供的邮件中明确载明了各种模具费的具体数额，科博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但对两套C40壳体铝压铸模费用50000元，科博乐公司并未进行询价，系长伦世纪公司自行报价，科博乐公司亦未回复邮件进行确认，且长伦世纪公司系自行计算两套价格，对该50000元，不予支持，科博乐公司应支付的模具费数额应为1159631元(1216131元-56500元)。科博乐公司迄今未支付模具费，给长伦世纪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故长伦世纪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科博乐公司辩称的模具存在的质量问题，长伦世纪公司同意将模具交付科博乐公司，科博乐公司可另行向长伦世纪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模具款1159631元，并以115963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746元，由余姚市长伦世纪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964元，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9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科博乐公司主张根据会议纪要的记载，部分模具已经摊销完毕，但对于如何摊销及相应的合同依据，科博乐公司表示不清楚；长伦世纪公司则解释称鉴于双方合作的模具较多，会议纪要仅系对相关事实的大概情况根据记忆而形成，具体是否摊销应当以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为依据。本院认为，长伦世纪公司主张其为科博乐公司加工模具并据此主张模具费，对此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及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录音资料存在时间记录的瑕疵，但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在科博乐公司未能对长伦世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举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往来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针对加工模具已经形成了较为默契的合作方式，并未特别约定合同的订立必须以对报价单签章回传的方式进行，而事实上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加工模具的价格及付款方式、期限等问题进一步进行了约定，亦属于对双方合同关系的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就加工模具达成了合意，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长伦世纪公司履行了模具开发的合同义务，科博乐公司应当支付款项。虽然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部分款项应当以摊销的方式进行支付，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会议纪要之后双方未再实际进行摊销，而目前已经不具备继续摊销的条件，基于此，科博乐公司仍应履行付款责任。会议纪要中载明了部分产品已经摊销完毕，但根据长伦世纪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上述模具价格等并不符合双方的摊销方式，科博乐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已经摊销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亦表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足以对抗长伦世纪公司的证据，故一审依据双方的履行情况，结合会议纪要的记载，确定模具费的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因科博乐公司未付款，长伦世纪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模具，其该行为不属于违约，亦非科博乐公司拒付加工费的法定或约定事由，若日后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7元，由上诉人威海市科博乐汽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莉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