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微红，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猛，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丙2号天元港中心B座1601。负责人：刘冬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微红、李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伊志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微红、李猛，被上诉人伊志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微红、李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受理曹微红、李猛的反诉主张，申请反诉与本案合并审理，确认伊志律所价格欺诈的事实，并依法改判；3．涉及一、二审及反诉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伊志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曹微红在伊志律所处，同时做了两个诉讼委托，一是用于曹微红1000万元房屋分割的分家析产物权保护委托、协议约定了诉讼代理费17万元；另一是曹微红与伊志律所刘冬梅主任口头约定的用益物权居住权确认诉讼委托，口头约定了代理费800元。而伊志律所为达到其占有目的，将第一个高收费的代理委托与第二个低收费权居住权委托的判决结果，以移花接木、挖坑设套、调包的方式恶意拼接。依《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七条（4）对价格欺诈行为的认定，依法应认定为价格欺诈。（1）在一审开庭时，伊志律所律师吴敏敏当庭承认有分家析产物权保护和居住权物权保护的两个委托，一个受理费为17万元，对于另一个居住权物权保护的委托，其表示是其律所主任谈的，价格自己不清楚。（2）对于曹微红所出示800元的证据，法官在庭审现场电话连线伊志律所当事人确认时，其当事人刘冬梅已承认有居住权800元承诺的事实（该证据为当事人刘冬梅亲笔所写）。（3）东城区人民法院在同一日所出具的诉讼费为19400元的和诉讼收费35元的两份交款通知单，更能证实这是两个委托，伊志律所早已将两个诉讼委托版本准备好。（4）伊志律所在东城法院对曹微红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进行的两次的开庭调解中，向东城法院所提交的所函及诉状均是分割房屋的分家析产请求，这证明曹微红与李猛所签订的协议和代理均是分家析产委托。先打居住权案，是伊志律所自作的主张：在东城法院对曹微红分割房屋的诉讼请求进行了两次调解不成后，伊志律所和曹微红说：“法官的自主裁量权非常大，得到法官自主裁量权的支持，案件就胜诉了一半，而现在的这位法官不好沟通，所以曹微红们要先打过居住权案，这样就能不动声色、合理的绕过这位法官，之后曹微红们再以分家析产案由重新诉讼，这样能获得更大的收益”。曹微红作为案件的委托人，律师的主张不可能不听。（5）伊志律所律师吴敏敏，不仅在东城法院诉讼请求变更前明确表态：“关于份额问题，曹微红与李猛会另案主张。”并且在居住权判决下发之后同曹微红的微信中，依然称居住权判决是“前期必须得做的一个基础工作”。这是不是证实了伊志律所还没有完成曹微红与李猛委托的法律服务。以上事实证明：居住权案仅仅是她们为打房屋分割的分家析产主案所做的前期的铺垫工作，并且在协议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乙方（即伊志律所）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规定的法律服务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全部已付的代理费”，现伊志律所未履行完成法定义务，并采用偷梁换柱的调包方式，对曹微红进行价格欺诈，曹微红方有权要求退还代理费用。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伊志律所的证据，存在明显的漏洞瑕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1）伊志律所伪造证据，恶意添加证据内容。曹微红同伊志律所的原代理协议中，在案由处原件上没有（暂定）二字。伊志律所作为在北京电视节目中经常讲法、普法和剖案例的专业法律团队，不可能连一个分家析产的案由都不清楚、都要暂定。并且伊志律所对印章的使用非常清楚，均盖章齐全，连齐缝章都有，但唯独在案件名称这关键的问题，在其格式横线外的下方，却无端多出了“暂定”二字并且没有认证盖章。此举明显是伊志律所为将两个委托调包，以张冠李戴、偷梁换柱的形式而伪造、添加的。曹微红与李猛都知道一案一价，公平买卖。如果案由是“暂定”的，那么价格也一定是“暂定”的，伊志律所作为专业的法律团队，如果连打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制定出价格呢？依据最高法“对一切含有瑕疵的证据不予采信”等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伊志律所提供的代理协议证据中，不仅存在恶意添加的重大瑕疵，并且已经构成了伪造证据的违法犯罪。一审法院应判令伊志律所的协议证据无效、给予撤销。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2条、第111条、《行政诉讼法》第49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追究伊志律所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2）曹微红是2019年5月28日13：07后，在北京电视台第三调解室的牵线下，伊志律所才与曹微红取得联系，曹微红于当日下午独自一人应约带着钱来到伊志律所处，在伊志律所主任刘冬梅咨询费一小时3000元的压力及忽悠下，当场签约并交纳了定金。在签约和交纳定金之前，曹微红与伊志律所律师吴敏敏从未谋面接触，并且曹微红的孩子也不在现场，所以伊志律所律师吴敏敏不可能在“事前”对曹微红与李猛进行了所谓的“风险提示”。伊志律所律师吴敏敏，是在曹微红签约及交款两天后才受其律所安排接手的，是5月30日才联系曹微红的。伊志律所出示的由律师吴敏敏在签约前对曹微红们进行了所谓“风险提示”记录，是吴敏敏以“工作程序”为由，在协议签订完数日后的见面时让曹微红与李猛补签的（协议书中李猛的签字也是此时才补签的），曹微红的证据显示，伊志律所律师是6月8日才约曹微红见面的。并且伊志律所在所谓“风险提示”的证据上，还存在故意不填写日期的问题，否则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会没有日期？一个连证据提供者都不敢写明具体时间的“证据”，却被一审法院安上了2019年5月28日至5月31日的具体时间，并且在判决书中当做重要证据采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还特别强调的“伊志律所在立案前进行了风险提示”，此证据在时间认定上明显存在漏洞，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更与事实不符。（3）伊志律所的证据“工作记录”是伪造的。伊志律所的证据“工作记录”第4项显示，6月4日立案与判决书中所认定的“2019年6月4日伊志律所代表曹微红、李猛在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提起用益物权纠纷诉讼”不是事实。曹微红与伊志律所律师的微信记录中证实，是6月8日因立案需要，伊志律所才向曹微红们提出使用身份证的要求，在没拿到曹微红们身份证之前，她们怎么立案？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又是其杜撰的伪证，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采信了此条伪证。第5项显示，7月17日在法院进行谈话，而东城区法院的询问笔录证实：谈话的时间确定为7月11日，这是不是又一次证实了伊志律所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明的事实。（4）编造事实，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诉。伊志律所的诉求中明确写明：曹微红从始至终都参与了诉讼。从7月3日至7月17日（共14天），曹微红因手术在住院治疗，曹微红怎么去参与诉讼？并且在东城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没有曹微红与李猛的签字。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认定的“律所变更诉讼请求时，该行为必然经过曹微红、李猛的同意”和伊志律所“是曹微红坚持要打的居住权的”这也不是事实。事实是曹微红与李猛在7月11日时并未参加当日的庭审谈话，曹微红与李猛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到律师向曹微红与李猛发的交款照片，才知道律师在7月11日就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的，而曹微红7月22日，曹微红还在向吴敏敏律师询问用不用打居住权。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伊志律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含有伪造、篡改、空缺、杜撰等多项明显不实，依据最高法“对一切含有瑕疵的证据不予采信”等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裁定伊志律所的以上证据无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第40条和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存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曹微红与伊志律所所签订的协议，是伊志律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协议，并且出现了两种解释和两种结果的纷争，依据《合同法》以上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伊志律所）的判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判定此协议为曹微红的分家析产保护协议，与居住权案无关。四、最高法司法解释“众所周知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众所周知发票是购买商品或服务钱货两清的重要凭证，标志着交易的完成及价格的认定。伊志律所出具的发票，只能证明两条：一是曹微红向其的委托已全部完成；二是曹微红向其委托的居住权案已完成并收费。此证据无疑是伊志律所价格欺诈的又一铁证。众所周知曹微红是拆迁协议中有安置份额、被明确的安置人，本身就具有法定的居住权，而且曹微红一直在此居住，又没人轰曹微红、赶曹微红，居住权的确认曹微红为什么要打？再者就这么一个不打都赢，诉讼费仅35元、无关紧要的普通小案，别说是17万，就是一万七，都不会有人委托去打，这是明显事实，符合“众所周知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的一般常识。同时作为伊志律所举证的《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对民事诉讼案件收费标准中，也有以件为单位的每件3000元的规定。尤其曹微红是身患重症，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随时可能出现致命病况的高危患者，每月退养金仅2000多元。除生活外，还负担着高昂的医药费来维持生命，断失了医药费就是放弃了生命。因此曹微红更不可能透支曹微红未来数年的全部收入、以自己生命作为代价，要去打一个曹微红与李猛本身就法定具有、毫无意义的居住权诉讼。伊志律所的所为不仅是有套路的价格欺诈，更是在图财害命。依据《民法通则》司法解释“民事法律行为和代理”中第71条和72条的规定，如果此合同一定要用于居住权的代理，由于代理费特别巨大，明显符合国家法律认定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依据《合同法》第54条及《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7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将委托代理协议给予撤销。曹微红认为一审法院此举，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明显为适用法律不当。五、《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对于伊志律所向曹微红提起的诉讼，曹微红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曹微红的反诉书是和答辩书一起早早的就邮寄到了朝阳区法院，由于不清楚法律规定细节，曹微红在反诉书中多添加了北京电视台作为第二被反诉人。对于曹微红直接划掉第二被反诉人即可重复使用的反诉书，或现场可直接手写一份交上就行的反诉请求，到开庭时，一审法官却让曹微红回去重写再交。写好后由于法官电话数日无人接听，无法约定递送时间，故在开庭的几日后，曹微红选择了邮寄，时间是2020年10月30日。在曹微红等待了差不多40天时，却收到了判决书的快递。从判决书的判决之日起，到曹微红收到快递日止，竟间隔了约40天。更巧的是判决日和曹微红反诉书的邮寄日也竟为同一天。曹微红认为既然让曹微红回家重新准备，就应给曹微红留出准备时间，为什么开庭后才几日，在曹微红来不及送达的情况下紧急判决？为什么在判决后又不立即向曹微红发放判决书？曹微红质疑这中间存在有为阻止曹微红反诉请求，在判决书上更改提前了判决时间的可能。因此请求原案发回，连同曹微红的反诉请求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伊志律所富含伪证、瑕疵、不实等虚假的提议，均已采信并在判决书中使用，相反曹微红方真实的举证、合理的答辩及所列出的法律条款无一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未履行核实清楚的法定义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法律判决适用不当。曹微红认为法律不应向不法屈服，更不应因对方是北京电视台法律栏目的红人而放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为曹微红、李猛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及极其不公正的错判，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曹微红、李猛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平、公正，还曹微红、李猛以公道。伊志律所辩称，同意一审结果，不同意曹微红、李猛的上诉意见。伊志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微红、李猛连带支付律师费12万元；2．曹微红、李猛赔偿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曹微红、李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曹微红、李猛作为甲方与乙方伊志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物权保护（暂定）事宜，委托乙方代理，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一、委托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宋琦、宋金辉、宋金霞、宋金兰、宋金玲、宋金爱一案的一审代理人。乙方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双方依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试行）》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达成如下协议：前期收费5万元整，后期判决胜诉后支付12万元整。律师费金额部分为手写，并有甲乙双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曹微红向伊志律所支付了前期律师费5万元。2019年5月28日至5月31日期间，伊志律所吴敏敏律师与曹微红、李猛谈话，告知曹微红、李猛二人是被安置人，享有安置利益。现在你们想要折价款，有可能对方说同意你继续住，不同意给折价款，法官可能不判折价款。曹微红、李猛表示“明白”。2019年6月4日，伊志律所代表曹微红、李猛向东城区法院提起用益物权纠纷诉讼，被告为宋琦、宋金辉、宋金霞、宋金兰、宋金玲、宋金爱，案号为（2019）京0101民初14286号，诉讼请求为要求“六被告分别支付曹微红、李猛对案涉房屋的经济补偿款135万、265万元，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曹微红、李猛主张该案案由原为分家析产纠纷，后伊志律所才更改为用益物权纠纷，诉讼请求也从原来的请求支付经济补偿400万元变更为确认曹微红、李猛对案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伊志律所认可曹微红、李猛的上述主张，称之所以变更案由，是因为东城区法院立案庭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与曹微红、李猛无关，不同意以分家析产诉讼为由立案。正式立案后，案由就没有变更过，由于庭审过程中曹微红、李猛与六被告关于经济补偿达不成一致意见，所以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居住使用权。诉讼请求变更后，曹微红、李猛确实曾提出要变更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代理人吴敏敏请示过主任刘冬梅，刘冬梅曾表示可以减少2万元费用，但曹微红、李猛不同意，双方也因此没有就变更律师费最终达成合意。2019年8月26日，东城区法院作出（2019）京0101民初142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曹微红、李猛对案涉房屋有权居住使用。2019年8月28日，吴敏敏通过微信将（2019）京0101民初14286号民事判决书拍照发给曹微红，曹微红表示收到。宋琦等六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伊志律所吴敏敏仅为一审案件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伊志律所与曹微红、李猛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委托代理协议》虽仅载明委托案件为曹微红、李猛与宋琦等六人的物权保护（暂定）案件，现伊志律所已代表曹微红、李猛向宋琦等六人提出用益物权纠纷，并获得了一审胜诉判决，二审亦维持了原判，故伊志律所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要求曹微红、李猛支付剩余律师费12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微红、李猛胜诉后未及时支付剩余律师费，应赔偿伊志律所的相应利息损失，由于《委托合同》未对12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时间明确是一审胜诉后还是终审胜诉后支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曹微红、李猛抗辩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委托事项并非居住权纠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委托代理协议》虽未明确具体的诉讼案由和诉讼请求，但根据合同签订后3日内伊志律所与曹微红、李猛所做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伊志律所已在立案前做出风险提示，告知曹微红、李猛，虽然二人是想要案涉房屋的安置折价款，但如果宋琦等六人同意曹微红、李猛继续居住，不同意给折价款，法官可能不判折价款。对这个提示，曹微红、李猛仅表示同意，并未提出不同的结果应适用不同的代理费或合同的异议。在立案后，伊志律所虽然变更过诉讼请求，但该行为必然经过曹微红、李猛同意，且最终的胜诉判决亦维护了二人的合法权利。曹微红、李猛虽与伊志律所协商过变更律师费金额，但各方并未最终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对于曹微红、李猛不应继续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微红、李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12万元；二、曹微红、李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曹微红、李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东城法院立案起诉状及信息表，证明曹微红、李猛向伊志律师委托的是400万元的分家析产案，并非居住权的确认。证据2朝阳法院庭审记录第5页，证明伊志律所未经曹微红、李猛的许可，自行将曹微红、李猛的分家析产物权保护诉讼请求变更为居住权的诉讼请求。证据3住院病历首页及朝阳法院庭审记录第3页，证明7月11日伊志律师变更诉讼请求时，曹微红因手术住院，不知情。伊志律所陈述是虚假的。证据4律师承办案件工作记录表及2019年6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和2019年7月11日东城法院询问笔录，证明伊志律所除在《协议书》中伪造添加了“暂定”二字后，又一次向法庭提供伪证，律师承办案件工作记录表中第4项和第6项的日期均与事实不符。证据5发票，证明伊志律所开具的发票是曹微红对委托结清的法定凭证，更是伊志律所对曹微红实施欺诈诉讼的最好证明。伊志律所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伊志律所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伊志律所与曹微红进行多次沟通，其对于诉求变更是明知的，且一审期间曹微红对《协议书》上“暂定”二字是认可的。二审中，曹微红申请对刘冬梅的字迹及墨迹DNA进行鉴定，并提交受案回执要求本案依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申请中止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伊志律所与曹微红、李猛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了“前期收费伍万元整，后期判决胜诉后支付拾贰万元整”的风险代理条款，伊志律所亦提交了另案胜诉结果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剩余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曹微红、李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代理费用。关于曹微红、李猛上诉主张其在伊志律所处有代理费17万元和800元两个诉讼委托，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伊志律所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曹微红、李猛主张伊志律所擅自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是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显示，曹微红及李猛对该变更请求知情且表示同意。曹微红及李猛虽另主张伊志律所承诺变更代理费用，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曹微红、李猛主张伊志律所伪造证据，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由于伊志律所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对于草稿纸的书写内容认可系该所主任刘冬梅书写，故本案并无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草稿纸中虽有“800”字样，但并未明确记载该“800”系指居住权纠纷代理费数额，且此后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对此亦无相关记载，故对曹微红及李猛关于伊志律所承诺居住权纠纷代理费800元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另外，现并无证据证明曹微红所称的刑事报案被公安机关正式立案，故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曹微红及李猛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曹微红及李猛二审所提反诉，伊志律所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二审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故，曹微红及李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曹微红、李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曹微红、李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