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803民初1407号 原告：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流均镇集镇。 法定代表人：史定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常信怀德名园48-201。 法定代表人：高宝仓，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北区朗山二号路齐民刀5号路安特大厦5F。 法定代表人：米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赛，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科技园北区科技北二路新北四道15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龙，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海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18号709室。 法定代表人：郭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赛，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淮安区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东长街北段西6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曹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卫，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五建公司）诉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公司）、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淮安海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淮安区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经适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安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告中海公司、海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赛、淮安经适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卫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首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中建公司为本案被告。被告中建公司表示不要答辩期，本案中的答辩意见同中海公司和海悦公司的答辩和质证意见，不再另行答辩和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淮安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首天公司、中海公司、海悦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28867.70元、利息（以1028867.7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原告在被告首天公司、中海公司、海悦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028867.70元（其中含应退10万元保证金）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4日，被告首天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首天公司将其转包工程中的10＃、11＃、12＃、13＃楼的铝合金门窗专业工程，以总价为3616000元，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分包了工程后组织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经结算，原告累计完成工程量2628867.70元，被告首天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尚结欠原告工程款1028867.70元。原告向被告首天公司多次索要均无果。现要求被告首天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028867.70元及利息。被告海悦公司系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中海公司系项目工程的分包方，被告中海公司、海悦公司应对被告首天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系项目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涉案工程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首天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告中海公司、中建公司、海悦公司共同辩称，被告中海公司是淮安花园四期的总承包人，其与被告首天公司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合法分包关系。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被告中海公司、中建公司、海悦公司并不知情。被告中海公司、中建公司、海悦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海公司、中建公司、海悦公司对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之间合同履行，不知情、不承担义务。原告非适格的实际施工人，就实际施工人的立法原理是为了保障农民工的权益，理应严格适用。原告有其它的救济途径，如在本案判决后申请法院协助执行。被告中海公司已经超额向被告首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海悦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本金和利息，无事实依据。被告中海公司并未欠付被告首天公司的工程款。只有与发包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才有可能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无发包人与被告中海公司欠付工人款的问题，原告无权主张该优先受偿权。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中海公司、中建公司、海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辩称，关于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认为，原告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权利充当本案原告。关于欠付工程款。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作为发包人，虽然对承包人存在应付工程款但该应付工程款还未到期，不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优先受偿权。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不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原告对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五建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2018年11月14日，被告首天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正在承建的工程名称为（淮安市淮安区）新区花园四期安置小区门窗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具、包辅材、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通过、包文明施工、场容、场貌、达到甲方和业主及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甲方享有对分包单位施工的工程因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扣款的权利。门窗框、成品保护、门窗边发泡剂打注、门窗边的密封胶施工、安装脚手架等由乙方负责。承包楼栋为10＃、11＃、12＃、13＃楼。第二条承包合价3616000元，此价格均为包工包料含税价，一次性包死，结算不调整，最终数量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第三条结算及付款方式：每栋楼门窗外框进场安装结束，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栋楼门窗实际总价的30%；每栋楼门窗内扇进场安装结束，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栋楼门窗实际总价的60%；门窗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门窗总价的90%；余款10%作为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甲方以40%现金、60%承兑支付工程款，若承兑支付，甲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乙方必须在甲方付前开具待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税率10%），付至90%，乙方需开具全额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工程价款5%的履约保证金后，本合同方为有效，否则本合同无效；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全部保证金；如乙方施工中途退场，履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7.4、如甲方实际付款时间与比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视为对付款时间和比例进行变更。7.5、如乙方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在进度款申请资料中提出，逾期视为放弃。合同另就质量标准、安全文明施工、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约定。甲方联系人刘玉洁（187××××6522）、乙方联系人伏全焕（139××××8180）。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20年11月27日，被告首天公司发给原告的工程形象进度预算/结算确认单中记载：分包单位五建公司，分包内容10＃-13＃铝合金窗，80系列推拉窗，累计完成工程量5443.36㎡，合同单价358元/㎡，产值小计2095691.68元，60平开窗，累计完成工程量423.22㎡，合同单价500元/㎡，产值小计211610元，百叶窗，累计完成工程量1531.27㎡，合同单价210元/㎡，产值小计321566.03元，累计完成产值2628867.70元。原告在此结算确认单中加盖印章。 2019年4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用途新区四期铝合金窗保证金向被告首天公司建行账号（33×××18）上转账100000元。 2019年5月31日、同年7月18日，被告首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用途支付新区花园项目门窗工程款分别向原告建行账号（32×××15）上转账600000元、100000元（实际转账98800元）。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23日，被告中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用途代首天（公司）支付新区花园第16期工程款分别向原告建行账号（32×××15）上转账150000元、450000元、150000元。2019年7月30日、同年8月19日、同年10月29日，被告首天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分别支付工程款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计17000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向被告中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被告中海公司为淮安市淮安区新区花园安置小区四期工程为中标人，中标价628052324.72元。备注栏中记载：中标人采用联合体形式投标，中海公司为项目总承包单位与联合体牵头人，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方。 2016年9月28日，发包方淮安经适房公司与承包方中海公司、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方和承包人就淮安市淮安区安置小区工程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工程名称为淮安区安置小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及配套设施建设…合同总价为（小写）：628052324.72元人民币等内容。2019年12月30日，被告中建国际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建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20日，淮安市规划局向淮安市淮安区经济适用房开发公司核发建设项目名称为罗桥新苑（新区花园四期安置小区）1＃至18＃住宅楼的建安第320801201650204号至32080120165022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8份。 2021年4月26日，被告淮安经适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新区花园四期实际开工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住宅和地下车库竣工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已交付楼盘号1＃-18＃楼。尚未开始工程造价审计，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尚未到第一期工程款支付节点，但我单位根据中标人申请，为化解中标人资金周转困难，目前已支付工程款7500万元(2020年12月30日、2021年1月31日、同年2月10日，被告经适房公司向被告中建国际（海悦公司）先后拨付新区花园四期工程款2000万元、5000万元、500万元)。 再查明，2021年2月15日，本院依法作出的（2020）苏0803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查明：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更名为中海建筑有限公司即被告中海公司。被告中海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被告中海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中包括土建等主体结构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被告首天公司，并签订了《淮安市淮安区安置小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乙方：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工程名称：淮安区安置小区项目。1.4投资单位：淮安海悦建设有限公司。1.5.2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等相关工程（不含劳务分包、甲供钢筋、混泥土等）。3.合同价款：甲乙双方的合同总价暂定为：合同不含税造价￥255915861.23元，增值税￥25591586.12元，含税造价合计：￥281507447.35元（大写：贰亿捌仟壹佰伍拾万零柒仟肆佰肆拾柒元叁角伍分）。10.2.2甲方在收到乙方报送的准确无误的付款申请资料（含乙方签字盖章版《承包商工程付款书》，并视为乙方工程款申报日期）后28日内完成审核并支付相应工程款，预留保固金不低于25%等内容。 2021年1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的（2020）苏0803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查明：…截止2020年10月23日，被告中海公司向被告首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90948143.08元。…。 还查明，2019年11月9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因常州市天宁区百盛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首天公司财产保全一案，向中海公司发出（2019）苏0402执保10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首天公司在你单位的应收款（工程款）3000万元。 2020年8月3日、同年8月7日、同年9月3日、2021年1月18日，本院向中海公司、中建公司分别发出（2020）苏0803执保256号、执保253号、执保313号、执保5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首天公司在淮安区安置小区项目工程款205万元、530万元、100万元、232.43万元。 2020年9月22日，本院向中建公司发出（2020）苏0803执保3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首天公司在淮安区安置小区项目工程款240万元。 2020年11月5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因嘉兴市永亨门窗有限公司诉首天公司、张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向中海公司发出（2020）浙0402执26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首天公司在你单位的应收款项5万元，并将相关金额扣划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缴款账号：62×××65）。2020年11月2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因斯帝特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分别诉首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向中海公司分别发出（2020）浙0411执2293号、执21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首天公司在你单位的应收款项114721.93元、112466.24元，并将相关金额扣划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缴款账号：62×××62、62×××64）。 2020年11月3日，巢湖市人民法院因宣城市永安架业有限公司与首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中海公司发出（2020）皖0181执7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首天公司在你单位应收的工程款150万元。 2021年2月10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谈华锋与首天公司、李焕龙、高玉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中海公司发出（2020）苏04执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首天公司在你单位应收的工程款7100万元。 2021年1月18日，本院向中海公司发出（2021）苏0803执保5号、执保26号、执保30号、执保3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首天公司在淮安区安置小区项目工程款140万元、260万元、50万元、160万元。 上列人民法院协助冻结、查封首天公司的工程款，计121951488.17元。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请求冻结被申请人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海建筑有限公司、淮安海悦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区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28867.7元或查封被申请人其他等额财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供保险金额为1028867.7元的保函作为担保。经审查，2021年3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苏0803民初14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海建筑有限公司、淮安海悦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区经济适用房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28867.7元或查封被申请人其他等额财产。诉讼中，原告未提供其与被告首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经发包方同意及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互相结算工程款后下欠工程款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合同书、结账单、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被告中海公司作为新区花园四期安置小区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将自己所承包工程中的的土建等主体结构工程分包给首天公司，违反了该法律规定，因而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首天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人，亦未能按照法律的规定自行组成分包工程的施工，而是将自己所分包的工程部分再分包给原告五建公司。被告首天公司的该行为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原告五建公司所签订的再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五建公司与首天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其施工的工程已经完成并交付占有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工程量经原告与被告首天公司核对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折算2628867.70元，被告首天公司等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7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28867.70元（2628867.70元-17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首天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928867.7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依据合同约定，被告首天公司收取原告的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被告首天公司应当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退还给原告。但被告首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返还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首天公司返还，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照准。对原告主张按1028867.7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首天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为928867.70元，对其主张利息中超出的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诉讼中，被告中海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举证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自己对分包人首天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支付节点付清应付工程款的事实，同时中海公司举证的其接收的数份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也可以证明中海公司被赋予了代替首天公司支付工程款数千万元的义务。在此情形下，中海公司所负担的支付未到期工程款的义务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仍然要求被告中海公司、海悦公司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如上所述，分包人被告首天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并非本案总承包人，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中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分包人之间工程款结算明细或欠付工程的证据和涉案工程已经造价审计、并向发包方催告工程款的证据。故对原告此主张，因无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28867.70元元、利息（以928867.7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60元，减半收取70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60元，由被告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92）。 审 判 员 林以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陆 伟 书 记 员 刘晓燕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