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6区。负责人：马士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成成，山东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峰，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鑫煜，男，199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海阳琴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同政，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虎，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姜同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7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事故基本事实。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姜同政驾驶车辆、死者李英巧驾驶电动自行车均在虎山街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另事故证明载明双方车辆未有对应接触痕迹，鲁Ｈ×××××车辆右侧偏前部与死者李英巧身体左侧身体接触挂碰，根据以上两点可以清晰看出事故发生时死者李英巧存在重大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姜同政作为从事货车司机多年的驾驶员，驾驶经验丰富，事故系其西行30余米才发现，可见事故发生成因存疑。本案中死者李巧英存在重大过失，若其遵守交通法规行驶在非机动车道，此次事故根本不会发生。一审法院对于事故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情况，虽未查明事故成因，划分事故责任，但明确记载事故客观事实。本案实际为侵权法律关系，应着重认定侵权客观事实，方能确定侵权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轻率认定无法查明事实，认定机动车承担全责，根本无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赔偿金数额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推定机动车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属重大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案件事实，本案中死者李英巧存重大过失，且经过负有法定职责的交通警察大队亦未确定责任，一审法院亦认可姜同政驾驶行为没有过错，双方属于事故责任无法查清，法院应根据事故事实，基于公平原则划分责任。2、被上诉人张金花为农村户口，且实际居住于农村，根据法律规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侵权赔偿应为弥补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过高，本案中，死者李英巧具有重大过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家属的慰藉，考虑到责任划分，金额应予以降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同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020.50元、丧葬费42077.50元、误工费1043.6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48688.64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8日11时42分许，被告姜同政驾驶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龙山街由东西行，行至龙山街与虎山街交叉路口西约30米处，与李英巧驾驶的烟台021607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李英巧当场死亡。该事故由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原告主张死者李英巧于1973年2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28日，当场死亡，死亡时47岁，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其提交了村委证明、事故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推断证明、尸检报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被告均无异议，但保险公司不同意全部赔偿。对事故发生过经过，被告姜同政陈述：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28日11时42分许，我驾驶肇事车辆行驶在海阳市交叉路口西约30米处，当时没发现李英巧骑电动自行车经过，后来通过后视镜发现发生了事故，发现李英巧被车右后轮碾压倒地。事故地点位于路中心线北侧第二条车道内（该路为双向4车道，北侧第二条车道即为边道）。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姜同政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利害关系，其个人口述不足为信。事故发生时车是在中心线北侧第二条车道内，也说明车是正常行驶，主要责任归于死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知道死者为何出现在现场”（其无证据证明死者有其他原因出现在现场），也无证据证明姜同政与本次事故有利害关系（仅认为姜同政是本次事故肇事司机）。原告提交海阳市虎山街禁止大货车通行的警示牌照片一张，证明事故发生路段自6:00-20:00时不允许大货车通行，应从烟凤路绕行，否则就进入了市区；事故发生时是11:42分，故被告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警示牌不能证明整条街禁止货车通行，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若确实不能通行，责任归驾驶员，属驾驶员违反交通规则。原告主张死者李英巧于1973年2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28日，当场死亡，死亡时47岁，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其提交了村委证明、事故证明、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推断证明、尸检报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但不同意全部赔偿。原告主张死者李英巧的母亲张金花于1951年8月25日出生，69周岁，要求按照2020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计算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7020.50元（2人抚养）。其提供村委证明、户口本、身份证予以证实。被告保险公司对计算年限无异议，但认为死者母亲应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不同意全部赔偿。原告主张丧葬费42077.50元，被告保险公司对计算数额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43.64元，称3人3天，每天每天误工费115.96元，计1043.64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但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称死者儿子原告马鑫煜在沈阳科技大学上学，其母亲发生事故后往返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以及其他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提供飞机票以及客运发票，从海阳到蓬莱机场客车60元，蓬莱机场到沈阳机场机票500元，从沈阳坐高铁到鞍山70元（以上为单程交通费）。被告保险公司认可往返交通费1260元，但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称本次事故死者李英巧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且在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司法解释，故要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另查：被告姜同政驾驶的鲁Ｈ×××××号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该事故由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起道路交通事故因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也无法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根据相关规定，推定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7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020.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43.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其均分别提供了相应证据且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双方协商一致的交通费12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93600.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7020.50元）、丧葬费42077.50元、误工费1043.6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260元，共计1047981.6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原告的各项损失均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故被告姜同政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各项损失共计1047981.64元。二、驳回原告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对被告姜同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金花、马义峰、马鑫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8元减半收取计7119元，由原告承担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71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一审法院审查，均无法查明事故基本事实，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驾驶人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2020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施行《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支出计算张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