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润雨，女，199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美，山东雍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长松，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长星，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广强，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长芳，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龙，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弟，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山，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薇，山东志城（无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润雨因与被上诉人任广强、南长星、南长松、南长芳、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润雨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2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45000元系2020年7月7日由乔树如微信转至被上诉人南长松微信，其中23038元系由乔树如银行卡提现到乔树如微信，剩余21962元系乔树如微信中的零钱。一审中,被上诉人南长松认可45000元的存在，但其中1000元及23038元没有入账，一审法院认定45000元收入已结算与事实不符；2.16122元系2019年11月25日通过乔树如银行卡向合伙人南长芳丈夫孙明月银行卡转账的款项，称将16122元应于分红，但没有证据证实，应在合伙中分割，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3.我方提交的被上诉人记录的账目中，7月6日买烟送礼1840元、7月27日请物业460元、8月24日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1424元、7月4日到6日开工资5600元，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人、负责人以及会计，有义务向上诉人说明这些支出的去向或用途，并提供合理票据。而且上诉人并未聘请律师起诉乔树如，上诉人、被上诉人等人起诉乔树如不当得利纠纷中，上诉人本人出庭，未与被上诉人一起委托律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分担律师费不当。再者，被上诉人记载的账目中已包含3000元律师费，具体记载为“8月24日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1424元”，因此，68853元和185709.53元中已扣除3000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扣除了两遍律师费。4.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不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应按照胜诉比例分担。 被上诉人任广强、南长星、南长松、南长芳、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45000元与16122元合伙收益未进行结算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账本证明该两笔款项均计算在合伙账目中，且七名合伙人均承认已结算，财务负责人也作了合理解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按照合伙约定，其合伙负责人有权处理或支出合伙费用，且该费用的支出已由七合伙人签字确认，属于合伙财产的正常支出。3.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正确。因上诉人的父亲乔树如侵占了合伙财产，七合伙人通过诉讼方式向乔树如主张权利，为此支出3000元代理费，上诉人因与乔树如的关系自己出庭，虽然上未同意聘请律师，但其作为合伙受益者应分摊费用。 吴润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伙收益33360.8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润雨与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七人在北京市合伙经营房屋出租，2020年9月停止经营。合伙成员的会计账本中，两套流水账目中2020年9月10日和9月23日的银行存款科目余额分别为68853元和185709.53元。上述款项以实数的存款形式，由任广强保管，七名被告均认可财产分割后，由任广强负责支付。2020年7月，本案部分合伙人与其聘用的工作人员乔树如因出租经营事宜发生了债务纠纷，并通过诉讼方式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为此，支出了律师代理服务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润雨与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合伙经营的出租业务已经停止，双方也没有继续经营的合意，应视为合伙合同终止。吴润雨主张按照所占份额八分之一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应予支持。对于吴润雨主张的68853元和185709.53元两部分合伙财产，各被告均予承认，并认可现在由任广强保管和支付，依法予以确认。吴润雨主张部分合伙人曾向南长芳私自支付16122元和案外人乔树如转账给合伙人45000元均属于账目记载之外合伙财产，但上述交易均发生在2020年9月之前，且七名被告合伙人均承认两笔交易已经结算，在财务负责人员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对吴润雨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陈述因主张合伙债权支出了相关交通费、住宿费、饭费等，仅从支出费用的性质判断，无法认定与主张债权有关，故吴润雨分摊该费用没有依据；南长芳向案外人乔树如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且诉讼中也委托了律师，结合相关费用发票，对主张的该费用予以支持，吴润雨虽然没有同意聘请律师，但作为合伙受益者应分摊费用。综上，吴润雨在应享有的财产份额抵销应承担的费用后，还应分得31445.32元［（68853元+185709.53元-3000元）÷8］。合伙人享有的债权应共同享有，待债权实现后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与吴润雨分割合伙财产并给付吴润雨款项31445.32元，由任广强负责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由吴润雨负担254元，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负担15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鲁162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南长芳、南长星、任广强、孙明山、南长松、吴文龙、吴宝弟七人的委托手续及案件受理费发票，证明在该案中上诉人未聘请律师，不应当支付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为612元，与合伙账目记载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合伙人账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3038元已入账，其中7月26日入账23000元，7月28日入账38元，包含在185709.53元的银行卡账户中；证据二：合伙人账本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所说1000元已入账，入账时间7月28日，该1000元包含在68853元的微信账户中；证据三：南长芳书写的明细表一份，账本复印件二份，南长芳和吴润雨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16122元已入合伙人账户，乔树如共转入南长芳夫妇账户89720元，去掉385元开支，剩余89317元，南长芳经所有合伙人同意转入每人账户10000元，剩余9317元，支出1000元电费，剩余8317元已计入12月份合伙人账目；证据四：无棣县柳堡镇宋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南长松曾用名铁柱。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系2812号案件受益者，应分摊该费用，诉讼费已预付，后因诉讼标的额变小，缴纳了612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账目未体现45000元入账；证据二经与我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核对，未发现有1000元现金；对证据3-1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11月24日，管理财务的南长芳已将合伙分红以每人10000元予以分配，而16122元是2019年11月25日通过乔树如银行卡转入孙明月银行账户；对证据3-2、3-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3中，原始账簿记载中并没有“日期日期12.1摘要硬币资产296结余1255”这一记载，系被上诉人恶意篡改；对证据3-4无异议，2019年11月24日合伙分红10000元，但16122并未用于分红；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出具该证明，经向派出所查询，南长松无曾用名铁柱的记载。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一审上诉人提交账目数额记载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无法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依法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三中的明细系自行书写，依法不予确认，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账页中无上诉人签字，依法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村委证明与合伙账目中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4日，南长芳向上诉人微信转账10000元，系合伙分红。2019年11月25日，乔树如向孙明月银行账户转账16122元。合伙账目中记载：“日期7.26收入23000”，“日期7.28备注铁柱转入银行卡收入38”。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45000元合伙收益是否计入合伙账目，各方均认可该款项系乔树如因涉案合伙事宜分两部分转给南长松。其中21962元，因各方存在争议，涉案合伙人已提起诉讼，案号（2020）鲁1623民初2812号，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剩余23038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复印件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群中的账页照片，除7月26日款项备注不一致外，两份账页的其他记载均一致。被上诉人解释称，上诉人提交的账页照片是当时拍照发送微信群由各合伙人核对，在核对无误后又对备注进行了补充，在7月26日的备注中添加了“铁柱转入银行卡”。被上诉人的上述解释，与无棣县柳堡镇宋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乔树如在2020年7月7日向南长松转账23038元及7月28日帐页记载“铁柱转入银行卡”38元，能够在时间、数额、人员上相辅相成，足以确认该23038元该部分收益已计入合伙账目。因此，上诉人关于23028元未计入合伙账目，应由合伙体向其支付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16122元合伙收入未入账分割的问题。被上诉人对南长芳的丈夫收到乔树如转账的16122元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已在合伙账目中，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合伙账簿中没有16122元的记载，与合伙人账簿以往的记账习惯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明细也没有上诉人的确认，仅是其对账目的解释，缺乏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应当作为合伙人收益予以分割，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有异议的合伙费用。涉案合伙账目中记载8月24日支出律师费3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与一审认定的律师费并非因同一案件支出，该两笔律师费分别为（2020）鲁1623民初2812号和本案支出。但本案系合伙纠纷，不应由合伙支出，故，（2020）鲁1623民初2812号合伙账目中记载的3000元律师费已在合伙账目中扣除，不应再另行抵扣，对一审判决的重复扣除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未委托律师代理（2020）鲁1623民初2812号，不应分担该费用，但该案系合伙权益受到损害所提起的诉讼，上诉人作为合伙受益者理应分摊。被上诉人称因（2020）鲁1623民初2812号案件诉讼标的额变小，诉讼费缴纳了612元，与上诉人提交的诉讼费收费票据一致，该数额与账本记载的诉讼费1424元存在812元的差额，对该差额应平均分割。账本明细中买烟送礼、请物业、开工资与涉案七人进行房屋出租合伙事宜关联，在上诉人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存在账目记载错误的情况下，应以合伙账目记载为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吴润雨在应享有的财产份额抵销应承担的费用后，还应分得33937.07元［（68853元+185709.53元+16122元+812元）÷8］，一审中，上诉人仅主张33360.82元，则应以上诉人自行主张的为限。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吴润雨支付合伙款项33360.82元； 二、驳回上诉人吴润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均由被上诉人南长芳、南长松、南长星、任广强、吴文龙、吴宝弟、孙明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王 杰 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