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住所地：孟州市城伯镇武桥村。法定代表人：樊在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富强，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焦作市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大平，男，1971年3月2日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因与被上诉人郝富强、徐大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或发回重审；2、郝富强、徐大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所谓的1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不清，徐大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进入酒厂账户，且樊在海与籍东平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显示，酒厂在2012年4月2日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籍东平负责清理，1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是2012年3月28日，应按双方约定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二、一审判决对所谓的15万元借款认定事实不清，徐大平也否认15万元借款的发生，该借款仅有借据无收据等，不能证明是借款。三、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两张借据上均无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四、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两张借据口头约定一年还清，已超诉讼时效。五、郝富强与徐大平涉嫌虚假诉讼，徐大平开庭陈述前后矛盾，与郝富强串通，目的是侵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合法权益。六、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开庭已查明事实，后三次开庭都是画蛇添足，损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利益，且徐大平前后陈述矛盾，一审认定错误。两个借据系徐大平本人书写，是先盖公章徐大平后签名，且该借据没有主管人审批，内容欠缺不能形成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借贷关系。郝富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大平辩称，徐大平在2012年3月14日买的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经营到2012年9月份。借款时间太长了，已经记不清盖章的先后顺序了，后来樊在海答应每年给我经营利润23%，都一直没有兑现。郝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立即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利息为200267元；15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利息为297600元；自2020年8月1日起，2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徐大平向郝富强出具格式借据，载明借到郝富强10万元，借款用途为酒厂流资，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并有徐大平本人的签名。2012年4月25日，徐大平为郝富强出具格式借据，载明借到郝富强15万元，未注明借款用途，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了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并有徐大平本人的签名。两张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郝富强和徐大平均认可给过一些酒顶利息，徐大平至2019年陆续给付郝富强价值14000元的酒冲抵利息。徐大平在向郝富强借款时向其提供了2012年3月14日与籍东平签订的买卖合同书，郝富强主张与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25万元借款郝富强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徐大平，并未转到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账户上，徐大平称所借款项部分用于买厂给付籍东平款项，部分用于厂里购买原材料，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否认涉案25万元借款用于酒厂的购买和经营。另查明，2012年3月至9月，徐大平在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任职生产厂长。2012年3月14日，籍东平（甲方）与徐大平（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书，载明“甲方对自己所有的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实行转让，于2012年3月13日在武桥村村委采用公开竞标的方式拍卖，乙方以92万元的价格中标。现就有关事宜协商如下：1、甲方以酒厂全部固定资产（详见固定资产明细表）和无形资产（详见无形资产说明书）作为出售标的，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等证件不另计价一并转让。2、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照《韩园窖酒厂转让说明书》的要求付款，付款完毕后（以收据为准）该合同生效。附件：1、韩园窖酒厂转让说明书；2、酒厂固定资产明细表；3、化验室设备明细表；4、无形资产说明书；5、甲方2008年3月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6、甲方2008年3月和村委会划定的四邻边界图；7、甲方2009年2月和村委会签订的闲置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2012年6月26日，徐大平与籍东平签订协议书，就原孟州市韩园窖酒厂遗留的流动资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4月2日，籍东平（甲方）与樊在海（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二、转让价格议定为九十二万元整。三、交付日期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则依照孟州市韩园窖酒厂资产明细表一次性向乙方移交全部资产。五、酒厂在2012年4月2日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清理，而在2012年4月2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则与甲方无关。七、。双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法定代表人由籍东平变更为樊在海。根据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提供的转账记录，2012年3月26日，樊在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籍东平60万元，2012年4月6日，樊在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籍东平10万元。籍东平当庭作证，陈述其通过竞拍方式将原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卖给徐大平，竞拍价是92万元，实际出资88万元，徐大平与其他三个人共计四个人合伙购买酒厂，竞拍前徐大平交了5万元保证金，徐大平经营期间将购厂的款项付清，有银行转账手续的予以认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樊在海签订了转让协议。另查明，2012年2月25日和2012年6月20日，徐大平曾向樊在海借款。以上即为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徐大平在其任职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生产厂长期间，持其与籍东平签订的购买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买卖合同书向郝富强借款，并在两张借据上均加盖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签署自己的名字，其中100000元借据上载明借款用途为酒厂流资，有理由让郝富强相信徐大平的借款行为是代表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向郝富强借款，郝富强在出借款项时，要求徐大平出具借据并加盖了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在其中100000元借据上注明借款用途，并将所借款项交付徐大平，已经尽到了一个出借人的审慎义务，徐大平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同意向郝富强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25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共同借款。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否认与郝富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否认徐大平向郝富强所借款项用于购买酒厂和经营酒厂，主张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系樊在海购买，但是樊在海与籍东平签订的转让协议上载明的转让款数额和交付方式显然与其向籍东平的银行转账手续不符，籍东平亦当庭陈述该转让协议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且该协议内容并不涉及本案250000元借款，本案徐大平与籍东平在购买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在所借郝富强250000元的具体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郝富强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两张借据上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郝富强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主张郝富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涉案两张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但郝富强和徐大平均认可每年给付一些酒顶利息，因双方对利息计算方式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已经给付郝富强的酒价值14000元应冲抵利息在利息款中予以扣除，郝富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250000元的利息，其中100000元应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150000元应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应以250000元为基数，按郝富强起诉时即2020年9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限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归还郝富强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应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150000元应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应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已经支付的14000元应予扣除）；二、驳回郝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是否应承担案涉250000元的还款责任。本案中，郝富强要求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还款并提供借条予以佐证，该借条由徐大平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称本案借款事实不清，案涉借款系徐大平的个人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徐大平对案涉借条辩称，该借条系其在2012年经营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期间对外借款，借款已用到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经营。本案中，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于2012年将法定代表人由籍东平变更为樊在海，樊在海辩称该厂由其个人独资购买，但樊在海自认“2012年3月至9月徐大平在该厂担任生产厂长”、“一直是我（樊在海）在往里面贴钱，也就没有分红”，结合案外人籍东平、马高展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2012年3月18日籍东平与徐大平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该厂系徐大平、樊在海等人合伙购买，徐大平在负责经营期间对外借款，且两张借条均在借款人××××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公章，其中一张100000元借条明确约定借款用途系酒厂流资，一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两张借条上均未载明借期，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期一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问题。案涉两张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但徐大平、孟州市韩园窖酒厂曾以酒抵利息，且徐大平自认曾承诺给付利息，双方对利息各执一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情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称徐大平、郝富强虚假诉讼的问题。案涉借款有借条、当事人陈述、证人等证据佐证借款事实的存在，经审查未发现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关于孟州市韩园窖酒厂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为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先后四次组织开庭及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州市韩园窖酒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孟州市韩园窖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