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口居委会佛山市顺德高大伟（容桂）外环路126号首层之六。法定代表人：植艳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伟，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米粮油店，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祝融路37号明兴翰苑115室。经营者：彭亮，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珂，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珣，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米粮油店（以下简称米米粮油店）、郭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米米粮油店支付货款12199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被上诉人米米粮油店在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来看，本案的交易主体为米米粮油店与衡阳市蒸湘区凤记港式茶餐厅（以下简称凤记港式茶餐厅）。米米粮油店与凤记港式茶餐厅交易期间的付款记录显示，所有的付款记录均是由郭珣个人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付款，应当认定郭珣系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若上诉人才是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则凤记港式茶餐厅的经营利润必然会流向上诉人，在郭珣与上诉人之间产生对应的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在郭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为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有违公平原则。二、凤记港式茶餐厅为个体工商户，按照法律规定，即便凤记港式茶餐厅已于2020年7月23日登记注销，米米粮油店也可以要求经营者郭珣对凤记港式茶餐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上诉人并非本案交易的相对方，对米米粮油店与凤记港式茶餐厅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即便上诉人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凤记港式茶餐厅与上诉人通过另案解决。米米粮油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珣未应诉答辩。米米粮油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展公司立即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12199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壹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经审查米米粮油店提供的送货单、账户交易明细、电子回单以及证人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米米粮油店于该段时间共计向凤记港式茶餐厅供应了价值193990元的粮油、干货、副食产品，凤记港式茶餐厅经营者郭珣向米米粮油店分别于2019年7月2日支付18000元、2019年9月14支付20000元、2019年10月26日支付20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14000元，共计已支付72000元，凤记港式茶餐厅尚欠米米粮油店货款121990元。因凤记港式茶餐厅至今未偿还其拖欠米米粮油店的货款，故米米粮油店诉至该院要求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壹展公司清偿，故酿成涉案纠纷。另查明，2019年4月9日，凤记港式茶餐厅在衡阳市蒸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已于2020年7月23日登记注销。根据壹展公司与案外人愉景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西餐厅合作经营合同》、壹展公司与案外人封智荣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餐厅合作经营合同》以及证人苏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壹展公司系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壹展公司经股东会讨论决定授权壹展公司股东郭珣以其个人名义注册凤记港式茶餐厅，委派郭珣出任该餐厅法定代表人，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并由壹展公司负责全权管理经营凤记港式茶餐厅。证人甘某系壹展公司委派至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厨师。证人苏某系壹展公司的股东。2020年6月10日，壹展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郭珣以持有33%股份的股东身份参与该次会议，该次股东会讨论通过与涉案相关的内容为：1、同意与案外人愉景公司协商解除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西餐厅合作经营合同》；2、同意解散衡阳蒸湘区凤记港式餐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米米粮油店提供的送货单、账户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证人证言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直接认定凤记港式茶餐厅尚实际拖欠米米粮油店供应粮油、干货、副食产品的货款121990元。现凤记港式茶餐厅已于2020年7月23日登记注销，经审查，壹展公司系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郭珣系凤记港式茶餐厅的登记经营者，故米米粮油店有权要求壹展公司、郭珣共同承担凤记港式茶餐厅拖欠米米粮油店的货款121990元，现米米粮油店仅诉请要求壹展公司支付货款121990元，系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行为，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米米粮油店诉请壹展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因米米粮油店与凤记港式茶餐厅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且凤记港式茶餐厅的主体资格不存在，故米米粮油店诉请壹展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米粮油店货款121990元；二、驳回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米米粮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壹展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壹展公司主张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应为被上诉人郭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错误。经查，被上诉人米米粮油店一审提交了一份上诉人壹展公司与案外人封智荣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餐厅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壹展公司负责全权管理经营凤记港式茶餐厅，郭珣系受壹展公司委派出任该餐厅的法定代表人，再结合郭珣的陈述以及证人苏某的证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壹展公司系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上诉人壹展公司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即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当然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壹展公司还主张被上诉人米米粮油店可要求被上诉人郭珣承担案涉全部法律责任，但仅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米米粮油店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凤记港式茶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即上诉人壹展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义务，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壹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邓 薇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