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荣德，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广，公民身份号码：×××，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婷，王小刚，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荣德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广劳务合同纠纷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荣德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务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就玉树州曲麻莱县巴干乡河道治理项目中的石笼回填、回填坡石工程劳务费达成协议，上诉人将巴干乡河道治理全部石头工作交由被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完成1万方石头之内的劳务费为每方石头15元，被上诉人完成2万方石头之内的劳务费为每方石头12元，被上诉人完成3万方石头之内的劳务费为每方石头10元；被上诉人必须竭尽全力为上诉人生产方量；施工所需车辆由被上诉人提供。从上述合同条款可以看出上诉人将石笼回填、回填坡石的工程劳务交由被上诉人完成，并约定工程完成后按所完成石头方量支付工程劳务费，工程所需车辆由被上诉人自备，这些合同细节证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在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应保证所交付工作成果质量合格，如所交付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定做人有权拒绝支付报酬。1、被上诉人所交付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导致拦砂坝坍塌、格宾网箱共计出现14处倒塌及变形。2、根据《合同法》第261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3、根据上述条款，被上诉人有义务交付工作成果合格的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交付，且由于被上诉人工作成果不合格导致工程多处坍塌，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故被上诉人无权索要劳务报酬。4、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23万元欠条时，案涉工程尚未坍塌，上诉人尚不知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后案涉工程坍塌，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无权以23万元欠条为依据主张报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文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本不成立，双方系劳务纠纷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非常清楚，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务关系，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文广所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文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景荣德支付所欠原告劳务工资230000元，利息14720元（利息暂从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11月29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4日，被告景荣德雇佣原告王文广到自己所承包的玉树州曲麻莱县巴干乡河道治理项目分段项目中进行石笼装填、回填坡石劳务工作；2019年5月4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景荣德委托原告王文广就玉树州巴干乡河道治理全部石笼装填、回填坡石负责管理工作，由被告景荣德向原告王文广支付劳务费，同时合同对完工量劳务费用计算、付款方式及补充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原告于2019年5月4日开始提供劳务，2019年12月底完工，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景荣德应支付原告王文广劳务工资为260000元，其中有57000元是原告垫付工地的资金，被告当庭表示无异议。双方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60000元的工资欠条，未实际支付工资，2020年2月被告景荣德向原告支付30000元工资，剩余230000元未支付，被告景荣德就230000元所欠工资，重新向原告出具欠条，现还剩230000元工资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根据被告当庭陈述，玉树州曲麻莱县巴干乡河道治理项目分段项目是被告景荣德从自己叔叔景占祺处分包，景占祺系该工程总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并且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自认事实，原、被告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原告王文广受雇于被告景荣德在自己所承包的玉树州曲麻莱县巴干乡河道治理分段项目中进行石笼装填、回填坡石劳务工作，并且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对其劳务内容、费用计算、付款方式和相关补充都作了明确约定，故原、被告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对该劳务关系予以保护。根据原告王文广所提供证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按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劳务工作，被告景荣德应当按约定支付其劳务报酬。被告景荣德辩称原告作为管理人，因其管理工作不到位致使被告无法交工，亦无法领取工程款，且不应支付原告剩余劳务工资的辩称意见，因原、被告在劳务合同中写明由原告向被告以管理的方式提供劳务，并领取劳务费，未写明原告需对工程完工治理予以承担责任。同时，被告景荣德两次向原告出具欠条，且已部分履行了30000元工资，且当庭认可自己欠原告230000元人工工资，并称只是因发包方未发放工程款，所以暂时无法支付所欠原告工资，上述行为和当庭陈述意见视为被告对原告完成工作量和工作内容的认可，以及对被告工作量的结算的认可，故对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景荣德辩称应当由发包方支付其工程款后再支付原告劳务工资的辩称意见，因本案劳务合同协议系原告王文广与被告景荣德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原告的劳务工资由被告景荣德支付，且本案被告景荣德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资，所以剩余所欠原告的劳务工资应当由被告景荣德支付，故对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王文广主张向被告景荣德索要230000元（含57000元垫资）工资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景荣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广劳务工资欠款2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被告景荣德承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根据诉辩主张，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合伙关系）纠纷；二、23万的欠条的性质问题。关于双方合同关系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合伙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景荣德对与被上诉人王文广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方垫付了57000元，实际上就是双方合伙承揽工程的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王文广认为垫付的57000元是依照合同的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而后由甲方在劳务费中进行结算，并在230000元中已包含此费用，不存在合伙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景荣德仅以对方曾经垫付过施工费用及二审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不足以证实双方是合伙或承揽工程的关系，而其上诉提交的《关于青海省玉树州通天河防洪治理工程（六标段）巴干乡尕多觉悟山段损毁的通告》所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之理由也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王文广施工所为，且与本案产生的劳务纠纷之间无关联性，故原判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230000元欠条性质的问题。上诉人景荣德在一审庭审时，对双方通过结算确定的劳务费230000元无异议，只是请求因工程还未交工，待完工后拿到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再支付被上诉人王文广的劳务费。二审时，上诉人景荣德又称该欠条是在其醉酒状态下写的，且短时间内如此高额的劳务费有违常理。本院认为，双方基于劳务合同而确认23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景荣德亦书写了内容明确的欠条。在无证据予以推翻该欠条的真实性时，原判认定上诉人景荣德应给付被上诉人王文广劳务费2300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景荣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上诉人景荣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盛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