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9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男，1971年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浩，男，198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女，198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玉，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建康，男，196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国因与被上诉人陈忠浩、宋云及原审第三人何建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孙国仅就自己享有的份额部分配合陈忠浩、宋云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大道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登记变更手续；3、驳回陈忠浩、宋云的其余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处分了案外人的财产。涉案房屋系原XX村XX号砖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根据安置协议，安置对象包括孙国、孙国的前妻胡某、孙国与胡某的儿子孙某，故孙国并非涉案房屋唯一的权利人。因涉案房屋的处分影响到案外人胡某和孙某的利益，故应追加其二人参加本案审理。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通知其二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也可以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就孙国应享有的部分先行判决或对本案中止审理。2、一审判决会令孙国处于两难境地。按照一审判决，如果孙国配合陈忠浩、宋云办理涉案房屋超出孙国应享有份额的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则侵犯了案外人的利益，孙国可能会因此承担法律风险，如果孙国不配合陈忠浩、宋云办理手续，则也要承担不履行法院判决的责任，对于以上两难境地，超出孙国的承担能力。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房屋并非孙国一人的财产这一事实予以查明，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一审判决要求孙国配合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超出了孙国的权利范围，这是重大的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而应适用该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因孙国对涉案房屋仅享有部分产权，故孙国与陈忠浩、宋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仅能部分履行。被上诉人陈忠浩、宋云辩称：一审程序和认定事实没有错误，2014年涉案房屋登记在孙国一人名下，故无需追加其前妻和儿子参加本案诉讼。不同意孙国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何建康未作陈述。陈忠浩、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康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孙国名下；2、判令孙国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陈忠浩、宋云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8日，陈忠浩、宋云与孙国就涉案房屋（当时地址为XX路XX弄XX号XX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房价为人民币（下同）625,000元（包含维修基金、中介费、物业和有线电视初装等）；建筑面积83.4平方米；付款方式为：进交易中心拿到收件单后支付614,500元，同时交房；另有500元水电煤，结清后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当日陈忠浩、宋云支付孙国定金10,000元。同年6月24日，买卖双方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并取得收件收据。当日陈忠浩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给孙国569,500元，孙国则交付涉案房屋。陈忠浩、宋云接收房屋后居住至今。因房地产交易中心未交付陈忠浩、宋云涉案房屋之权证，双方于同年12月6日再次前往，取得收件收据。后因涉嫌违规，未办理转移登记。2008年1月16日，陈忠浩、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孙国，要求其履行买卖合同，后因故撤诉。2014年11月18日，涉案房屋被登记在孙国名下。同年11月28日，孙国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办理委托书签名，委托案外人郑某出售涉案房屋。同年12月5日，郑某以孙国名义与何建康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1,600,000元。同年12月16日，涉案房屋登记于何建康名下。2015年1月5日，陈忠浩、宋云起诉孙国、何建康，要求确认孙国、何建康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孙国名下。后一审法院通知第三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817号判决，认为孙国对涉案房屋已出售给陈忠浩、宋云仅因政策所限暂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之事实是明知的，理应根据诚信原则在其办理权证后及时与陈忠浩、宋云联系办理转移登记，但其通过公证的形式委托郑某办理涉案房屋的出售事宜的行为本身即属恶意，损害了陈忠浩、宋云的利益；何建康亦不属善意第三人。遂判决：一、孙国、何建康于2014年12月5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大道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何建康上海市浦东新区大道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房款1,600,000元；三、何建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孙国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大道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变更手续，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在孙国名下，由此产生费用由孙国、何建康各自负担。该案判决后，何建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陈忠浩、宋云作为购房人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孙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同时陈忠浩、宋云亦已支付房款并实际入住多年，故陈忠浩、宋云与孙国之间就涉案房屋建立的买卖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而案件事实能够证明郑某与何建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真正购房人陈忠浩、宋云利益之情形，故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陈忠浩、宋云与孙国均确认，陈忠浩、宋云已支付孙国购房款580,000元，约定的购房款中其余部分为中介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忠浩、宋云与孙国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忠浩、宋云亦已支付房款并实际入住多年。当时因政策限制，双方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房屋已经符合交易过户的政策规定。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权利人为孙国的小产证，前案生效判决亦已经确定由何建康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孙国名下，故由孙国将产权过户给陈忠浩、宋云不存在障碍，因此孙国关于只同意将自己所有的份额过户给陈忠浩、宋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陈忠浩、宋云相应的诉请应予支持。但前案已经判决何建康协助孙国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孙国名下，陈忠浩、宋云再次要求何建康予以配合，已无必要，对此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一、孙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陈忠浩、宋云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大道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至陈忠浩、宋云名下的手续；二、驳回陈忠浩、宋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3,645元，由孙国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提起本案上诉的主要理由系认为涉案房屋中有其前妻和儿子的份额，故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处分了案外人财产。对此，陈忠浩、宋云与孙国双方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于2007年6月，陈忠浩、宋云在该月接收涉案房屋后居住该房屋至今，涉案房屋在2014年11月18日也已登记在孙国一人名下，之后涉案房屋曾由孙国转让给何建康，且在陈忠浩、宋云长期居住涉案房屋期间，没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有其他权利人曾向其主张过权利，孙国称涉案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系案外人非法所为，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根据涉案房屋曾登记在孙国一人名下的情况及前案生效判决，对孙国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此，孙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0元，本院准予上诉人孙国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