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41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津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津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亚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上海市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鹤山，上海市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陶圣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地址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朱延军，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夙，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陈卫，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C区15号楼302、303室。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上海津顺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分公司)、陈卫、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通州分公司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律师、金鹤山律师，被告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沛鑫律师，被告通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夙律师、王韬律师，被告陈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律师，第三人惠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价款15,768,123.81元；2、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偿付原告利息7,402,481.01元；3、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偿付原告以15,768,123.8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陈卫对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的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5日，原告与通州分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就中南世纪锦城项目原告向通州分公司供应钢材，总数量约为8,000吨，若违约，供需双方个人承担连带责任，需方为陈卫等。2013年12月3日，原告与一建公司签订《补充钢材供销合同》，约定就中南世纪锦苑项目原告向一建公司供应钢材，总数量约为8,000吨，其他约定同前述合同。之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两被告未能按约支付价款，其中中南世纪锦城项目供货金额为41,340,704.95元，收款共计42,509,859元，其中价款32,984,401.47元，利息9,525,457.53元，尚欠价款8,356,303.48元，中南世纪锦苑项目供货金额为7,411,820.33元，至今分文未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一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并未拖欠原告价款，其他意见与通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通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两份合同两个工程项目，在锦城项目下，通州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价款，其超额支付，供货金额为36,181,124.01元，其他货物均为收到，实际付款为43,148,357元，对于超出部分的价款，其不在本案中主张，但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在锦苑项目下，涉讼合同并非一建公司或通州分公司所签订的，而是陈卫私刻公章与原告签订，与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无关。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了1,000万元的垫资额度，在该金额范围内，不需要支付利息，超出的部分，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不需要支付所涉价款的利息，即使法院经审理认定需要支付，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合同中约定原告应向通州分公司交付发票，但原告至今未能开具发票，因此通州分公司反诉要求判令原告开具总额为43,148,357元的发票。被告陈卫辩称，系争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确认，加盖的公章也是合法的，合同的签订经过了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的认可，合同所载“陈卫”字样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对于两份合同公章印文的加盖过程已经记不清了，但其认为可以代表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案涉合同中原告应当先开具发票，再由被告支付价款，因原告至今未开具发票，所以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锦苑项目所涉的补充合同约定其他条款同锦城项目的合同，因此锦苑项目项下也有1,000万的垫资额度，违约金应从原告垫资满1,000万元后被告未按约付款时计算，对于垫资部分价款的支付，双方约定从项目结构封顶三个月后才能开始支付，其中锦城项目封顶日期为2014年7月16日，锦苑项目封顶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锦城项目下，累计收货金额41,340,704.95元，共支付价款32,428,266元，2014年4月22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均为代表第三人向案外人上海苏冶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收款人为苏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亚祥(系原告法定代表人之弟)，合计1,070万元，与本案无关。锦苑项目下，累计收货金额7,411,820.33元，共支付价款20万元。第三人述称，本案系争纠纷与其无关，但2014年4月22日之后陈卫支付给林亚祥的款项1,070万元为第三人委托陈卫支付给苏冶公司的，与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无关，对于各方提供的证据亦认为与其无关。针对通州分公司的反诉，原告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讼请求。当时与陈卫沟通过，其表示可以不开具发票。现同意开具发票，但只能开具给陈卫，因为大部分价款均为陈卫支付的。其已经开具了金额为4,461,238.92元的发票，因此通州分公司主张的开票金额并不正确，一建公司和通州分公司所称的超额支付价款的说法并不真实，其可以按照本案中实际收到的价款32,984,401.47元开具发票，但要扣除已经开具的400余万元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1月5日，原告与通州分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编号为沪XXXXXXXX，约定就中南世纪锦城项目原告向通州分公司供应钢材，结算方式为每批货到工地后在30天内向原告付清货款，第31天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偿付原告；原告为通州分公司提供1,000万垫资，之后所供材料按江苏南通西本当日报价另加220元/吨一月一结，所供材料款达到200万元但时间未到一个月，通州分公司需先付款，原告才能发货；通州分公司用银行承兑支付材料款，应承担贴息利息；原告提供的发票为货款发票和运杂费发票；垫资款计息，每月一结，并在次月15日前必须全部支付。所垫货款待工程结构封顶后3个月内全部付清包括利息，若拖延支付另行支付每天千分之一的滞纳金。若违约供需双方承担个人连带责任，供方为林亚祥，需方为陈卫。落款处为原告及通州分公司公章印文、“陈卫”字样的签名。原告另持有一份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的《补充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一建公司就锦苑项目供应钢材，总量约为8,000吨等，其他条款仍按沪XXXXXXXX合同执行。落款为原告公章印文、“南通一建海门中南锦苑项目部”公章印文及“陈卫”字样的签名。审理中，一建公司表示其系锦苑项目承包方，发包给通州分公司，通州分公司称其又发包给陈卫。一建公司对上述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年3月25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的《立案告知单》，证明一建公司已就陈卫伪造印章一事报案，且公安机关已立案。2、2016年3月25日陈卫书写的《关于刻制印章的情况及人事》，写明其承接锦城项目、锦苑项目等，为工作方便，安排项目部人员刻制上述项目部印章，还刻制了一建公司公章，主要用于项目资料，有时也用于办理以房抵款、收款收据、办理设备租赁协议等，其保证不再出现上述情况，并承担私刻印章的一切损失，大部分印章已经上交集团公司，未收回的将继续追缴，一建公司公章已经丢弃入长江，无法找回。3、案外人倪祖宇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说明，称刻制的一建公司公章自2016年3月10日起在中南项目中使用的后果由其承担一切后果。4、陈卫私刻项目部印章列表及公司印章列表、印鉴记录卡，其中包括了“南通一建海门中南锦苑项目部”公章，并于2016年3月10日交给一建公司。5、2015年6月19日一建公司内部作出《关于对通州分公司及常熟中南锦苑项目部违反印章管理规定的处罚决定》，称通州分公司2013年12月承建的海门中南锦苑项目发现私刻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作出处罚2万元的决定。对陈卫私刻常熟中南锦苑项目部公章的行为作出处罚1,000元的决定，以上两项合计对陈卫处罚21,000元等。6、银行对账单及支付凭证，2012年4月19日，陈卫支付原告1,637,800元；2015年9月8日，陈卫支付林亚祥30万元；同年10月1日，陈卫支付林亚祥20万元。证明原告统计付款存在遗漏。原告认为上述证1-5与本案无关，陈卫是否私刻印章是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来说，陈卫所盖的公章应为有效，可以代表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陈卫称2016年3月25日的材料是其中风住院期间南通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到医院让其签字的，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倪祖宇的说明是指3月10日之后因一建公司公章产生的责任，与本案无关。系争的“南通一建海门中南锦苑项目部”公章已经上交公司，但并未其私刻。对于证据6，原告称2015年的50万元系启动吕泗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1,637,800元中有150万元作为收到的款项，另有贴现42,000元和利息95,800元，已经统计在被告的付款记录中。陈卫表示证据6中的30万元是代惠五公司支付给苏冶公司的工程款，20万元是支付本案锦苑项目项下的货款，对于原告关于1,637,800元的说法需回去核实，如未有书面答复则视为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送货单若干，用以证明供货金额。原告还提供了上海浦江会计师事务所受其委托出具的《报告书》，其中载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利息计算方式及原告收款金额、抵充货款和利息金额。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对送货单仅部分认可，锦城项目收货金额为36,181,124.01元，其他送货单及锦苑项目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对于《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案外人制某，不具有法律效力，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卫对《报告书》送货单、送货时间及送货金额并无异议，对已付货款及利息的抵扣计算方式不认可。陈卫提供了其自行统计的《付款明细》，其中锦城项目付款金额为32,428,266元，付款日期截止到2014年1月29日。锦苑项目付款金额为20万元。通过对比《报告书》和《付款明细》的付款情况，除上述1,637,800元的统计差额外，另有2013年12月31日，陈卫主张支付217,709元价款，原告称该款实际并未收到，因之前与陈卫协商不开票事宜，该笔费用是作为返点费用，应当算作陈卫支付的价款，但现在通州分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开具发票，故该笔费用不再应计为已付价款。陈卫对此表示要回去一并核实，未答复则视为认为原告的说法。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认为原告的说法系其自作主张，不予认可。2014年5月1日，原告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锦城项目供货总金额为41,340,704.95元，已付货款2,650万元，尚欠货款14,840,704元。陈卫于同年5月9日手写注明“以上已核对、正确”并签名。对于反诉部分，原告提供了总额为4,461,238.92元的发票存根，称已经开具上述金额的发票。但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称并未收到，陈卫也表示并未收到过发票。另外，《报告书》中载明，2014年4月22日至10月13日，陈卫共支付林亚祥九笔款项共计1,040万元。锦城项目供货日期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4年4月17日，锦苑项目供货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8月22日。另查明，苏冶公司诉本案第三人、陈卫买卖合同一案亦在本院审理中，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2127号(以下简称2127号案件)，该案追加本案一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款项的支付方式均为陈卫支付给林亚祥，第三人在该案中抗辩称上述支付行为总额为1,070万元，系委托陈卫支付的第三人承建的工程款。一建公司则称该1,070万元系陈卫代表其支付给本院原告的款项，与第三人无关。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银行存款18,446,560.2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补充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可以认定为原告与一建公司所订之合同；2、2014年4月22日至10月13日及2015年9月8日陈卫支付给林亚祥的1,070万元是否属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3、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的金额认定及原告主张的付款与货款、利息的抵扣是否合法有据；4、陈卫是否对系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原告开具发票的对象及金额。首先，《补充钢材购销合同》的落款为原告公章印文、“南通一建海门中南锦苑项目部”公章印文及陈卫的签名，从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就陈卫刻制公司印章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但并未有明确结论表明“南通一建海门中南锦苑项目部”该枚公章系陈卫私自刻制，一建公司的处罚决定也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对外并不足以否定该枚印章所具有的法律效力，更何况据一建公司与通州分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陈卫承接锦苑项目系一建公司和通州分公司层层分包所致，对外足以产生陈卫可以代表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的法律效力，且2011年的《钢材供销合同》系陈卫代表通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因此原告据此认为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分别为通州分公司和一建公司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认定，通州分公司系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一建公司承担，故案涉两份合同的价款应由一建公司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其次，就该1,070万元款项的支付，本院认为，该款的支付形式均为陈卫支付给林亚祥，原告主张林亚祥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但林亚祥并未向第三人明示该身份。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林亚祥系苏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信赖利益，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陈卫所称的支付给林亚祥的1,070万元系代其支付的工程款，陈卫对此亦予以确认。同时陈卫既是本案中一建公司、通州分公司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又是2127号案件中惠五公司所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对款项支付指向的陈述应当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若确如原告所述，林亚祥既是苏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本案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收到陈卫款项时也并未明确款项所涉项目，本案中原告自认该1,070万元中的1,040万元系支付系争合同项下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对于案涉合同的供货金额，原告与工程实际负责人陈卫均确认一致，即锦城项目为41,340,704.95元，锦苑项目为7,411,820.33元。就锦城项目的款项结算，《报告书》和《付款明细》中收款差额所涉两笔，陈卫并对原告的说法作出书面答复或解释，根据庭审意见，应视为陈卫认可原告的说法，故在《报告书》所载明的收款金额的基础上扣除上述1,040万元即为锦城项目原告所收到的款项，计为32,109,859元，支付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9日，而根据2014年5月1日的《对账单》可以看出，陈卫和原告均确认其中2,650万元属于货款，则差额5,609,859元应视为已付的利息。综上可以认定，锦城项目尚欠价款14,840,704.95元。审理中，原告坚持认为上述1,040万元款项系陈卫代表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所付的价款和利息，并在诉讼请求中自行抵扣，其中抵扣价款8,057,617.42元，抵扣利息2,342,382.58元，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该8,057,617.42元价款，原告可另行向付款义务人主张。对于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所主张的超额支付价款，其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本案中，一建公司应付锦城项目项下价款为6,783,087.53元。就锦苑项目的款项结算，陈卫自认2015年10月1日支付过20万元，原告确认林亚祥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是其他工程项目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款项的支付指向达成一致，鉴于该款并未统计在《报告书》中，故应认定锦苑项目项下，原告收到款项为20万元，一建公司应付锦苑项目项下价款为7,211,820.33元。对于利息，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虽原告承诺垫资1,000万元，但垫资并不必然视为不收取利息，且合同中也约定垫资款利息应当每月一结，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货到工地后30天内结清，逾期则按每月2%计算利息，因此，应视为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是有明确约定的。对于三被告辩称不需要支付的利息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陈卫所称的结构封顶后3个月才支付利息的说法，合同中已经明确是指在该期限内付清货款和利息，故对该说法本院亦无法认同。对于利息的计算，因本案合同项下供货期限两年多，次数多达上百笔，陈卫在代表一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时候也并未区分用于支付货款还是利息，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清单，仅在2014年5月1日形成了《对账单》一份，确认已付货款2,650万元，相应的如前所述，利息已付金额为5,609,859元。因陈卫对《报告书》中的送货日期及送货金额并无异议，而2014年4月22日之后的付款并非本案所涉价款，故根据《报告书》中的内容，截止2014年4月22日，原告将收到锦城项目项下的全部款项32,109,859元本息分别抵扣后，一建公司尚有利息874,887.63元应予支付，为减少诉讼各方当事人讼累，本院将计算至2014年5月1日的利息酌定计为95万元。对于2014年5月2日之后的利息，因原告尚有四笔供货共计117,712.52元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4年5月18日开始计算，故于本案应付价款6,783,087.53元扣除并按月息2%计算至2014年5月18日，计为75,540.92元。对于2014年5月19日之后的利息，则应按应付价款6,783,087.53元按月息2%计算。对于锦苑项目的利息，所涉合同约定条款同锦城项目合同，故如前所述，陈卫对《报告书》中的供货时间和金额并无异议，其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了20万元价款，因此基于该20万元价款所对应的利息应予调整，应扣减利息计为36,400元，故一建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截止2016年6月30日应为3,917,713.11元，对于2016年7月1日起的利息，应以7,211,820.33元为基数按年息2%计算。第四，合同中已经明确“若违约供需双方连带个人责任”并明确了需方为陈卫，故陈卫作为经办人应对一建公司及通州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价款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对于通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所涉合同已经约定原告需提供货款发票和运杂费发票，则原告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原告辩称因款项均为陈卫支付故只能开具给陈卫，该说法与合同内容、原告本案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不符，就沪XXXXXXXX号合同而言，买卖关系发生在原告与通州分公司之间，原告应向通州分公司开具发票，而非陈卫。同时，原告称已经开具了4,461,238.92元的发票，但并无证据证明已经交付通州分公司或陈卫或一建公司，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项下供货金额的统计，原告应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为41,340,704.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津顺物资有限公司价款13,994,907.86元；二、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利息4,943,254.03元；三、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以6,783,087.53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四、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以7,211,820.3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五、被告陈卫对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通州分公司开具金额为41,340,704.95元的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本诉受理费157,653.02元(原告已预缴)，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2,653.02元，由原告负担29,710.90元，由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陈卫共同负担132,942.12元；反诉受理费80元(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审 判 员  张 海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迟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