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英郁，男，195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国生，男，1953年1月19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旭（佟国生儿子），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郭英郁因与上诉人佟国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英郁，上诉人佟国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英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二、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给予改判；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佟国生将该车辆交由他人保管不善，导致该车灭失，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此节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存在交由他人保管。该车修好后直接让被上诉人出卖给他人用做拉矿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辽Ｄ×××××松辽吉普车交由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修复后未及时提取车辆，增加了车辆灭失风险可能，其亦负有一定责任。此节认定荒唐。维修中心是专业的修车单位，没人提走就灭失了，这怎么可能呢？上诉人将车送到维修中心，几乎是天天去催，因急需用车，被上诉人称你别急，过几个月再来，修好给你打电话，大约2012年12月末维修中心动迁，上诉人到处找也没找到，打电话不接，2015年找到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早已把车卖给别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该车灭失，完全是被上诉人恶意占有，是非法侵权，故意卖车占为己有造成的严重后果，应承担侵权的全部责任。让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无任何的法律依据。三、判决该车辆折价计算错误，此车出厂价为69729元（以发票为凭)，被上诉人谎称是出厂价为37400元。上诉人是1999年12月送检的，7年半的时间折价为9297.2元，实际价格为60449.80元，假设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来计算，上诉人还应得48359.84元，而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只认定了给付13946元，明显错误，显失公平。综上所述，此判决违背事实和公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能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给上诉人一个公道的判决结果。佟国生辩称，一审认为由于修配厂动迁造成郭英郁和佟国生失联以及佟国生未妥善保管车辆错误。该车辆是1999年5月入厂维修，修配厂是2001年因土地征收搬迁，时隔两年之久郭英郁说发现找不到修配厂而没有任何报警行动或者到工商部门查询不符合情理。修配厂搬迁时在门口张贴了搬迁通知，因为我们还要到新址继续营业，为了不丢失新老顾客，我们也告诉周边的商户和邻居修配厂搬迁后的地址及电话。佟国生的电话号码用了40年都没有更换过。郭英郁说2004年才找到佟国生不符合事实。本案实际情况是：修配厂修完车后佟国生给郭英郁打了很多次电话均找不到郭英郁，郭英郁欠修配厂的修车款，车不开走还占着修配厂的地方，是修配厂着急找郭英郁。2004年佟国生找到郭英郁让其给付修车款1900多元，郭英郁让佟国生把车卖了。修配厂没有保管郭英郁车辆的义务，否则郭英郁应支付保管费。本案事实发生距今已20余年，证据已灭失。2006年郭英郁已进行了一次诉讼，法院已经判决，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佟国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诉权。2006年8月14日，顺城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辽Ｄ×××××松辽吉普车作出（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用，上诉人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2018年4月4日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11执恢49号执行裁定书，因车辆灭失，标的物不存在，终结执行。上诉人认为法院己经对该车辆作出了一个生效判决，车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的客观形态和实际状态并未改变。当时针对松辽吉普车出现了请求权竞合，被上诉人选择了一个诉权起诉，并且法院也对该诉权作出了生效判决，被上诉人针对该车辆己经丧失了其他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在一审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因此，在本起纠纷中，被上诉人在已经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再使用一个请求权起诉，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对车辆保管不善导致车辆灭失。实际上该车在送修时己经破烂不堪（半年后到达报废期限)，而且在修理完成后上诉人多方寻找被上诉人希望其取走车辆。因被上诉人一直不取车辆，导致车辆自然损毁，并非上诉人保管不善导致损毁。上诉人已尽到保管义务，不能苛求上诉人像博物馆保管珍品古董一样保管该车辆。因此车辆自然损毁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取车而非上诉人保管不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修车厂搬迁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找到上诉人。首先在车辆修好后，上诉人一直努力寻找被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也曾寻找到被上诉人的生意合伙人，但均无法联系上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于2003年找到上诉人，并且主动提出让上诉人将车辆变卖，所得钱款抵顶维修费（有证人证言），再次上诉人在修车厂搬迁后，于原址张贴标语注明了新址。况且被上诉人有多种方式可以找到修车厂，如去原址看标语、询问周边商户、查询工商登记等。因此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未寻找上诉人，而非因修车厂搬迁造成被上诉人找不到上诉人。三、一审法院漏判了部分费用。1、未对车辆残值做出裁判。松辽吉普车目前虽已无法正常驾驶，但是并未全部消失，尚有残值，一审法院对残值部分并未做出相应裁判。2、未对保管费用做出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保管车辆的事实，但是并未对保管费用做出相应的裁判。3、未对维修费用做出裁判。一审法院本次针对松辽吉普车重新做出了一份判决书，如果认定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应予受理，应当对（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判决书中的维修费用一并作出裁判。四、本案很多证据因为时间关系己经无法取得本案发生在2000年，只是一次普通的车辆维修，又经过了长达20年的时间，很多证据已经无法取得，很多事实情况只能根据市场的交易习惯和一般人的行为习惯来确认，如上诉人在车辆修理好后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均无法联系上、上诉人的修车厂在搬迁后于原址张贴标语注明了新址，虽然现在己经无法拿出证据证明，但是上诉人当时的行为完全符合一般人的行为习惯。不能因为现在无法获取证据就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进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综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郭英郁辩称，一审认定车辆维修时间不对，不是2000年1月而是1999年5月维修车辆。2002年5月17日，我患病住院抢救了4个月。2003年年底，我看到别人开着案涉车辆，问该人说他买的该车。2003年我找到佟国生，2005年佟国生给我出具了修车记录。2006年的判决执行不了，因此本案诉讼不是重复诉讼。郭英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顶账车10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佟国生原系抚顺市通宝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郭英郁所有的辽Ｄ×××××号松辽吉普车因故障向被告求援，被告将车拖到维修单位进行修理，不知何时被告单位动迁，多年来迟迟找不到被告。经贵院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将辽Ｄ×××××松辽吉普车立即返还原告；原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修车款1988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后，由于标的物灭失，无法执行，贵院于2019年给原告下达终结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执行标的物不存在，但被告仍健在，是由被告故意造成的，原告请求给付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原告郭英郁驾驶辽Ｄ×××××松辽吉普车，行驶至抚顺市眼病医院附近时，车辆出现故障，向被告佟国生经营的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报修并将车辆拖到该维修中心进行修理。此后，由于抚顺市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动迁搬入新址及原告郭英郁患病住院等原因，原、被告双方失去联系，该车辆留置在抚顺市通保汽车维修中心。此后，被告佟国生将该车辆交由他人保管，现该车辆因保管不善已灭失。另查明，辽Ｄ×××××松辽吉普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抚顺市粮食局，该车于1992年6月购买，发票价格为69729元。原告郭英郁于1998年10月23日从马某处抵顶装修工程款100000元取得该车。2006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将辽Ｄ×××××号松辽吉普车返还郭英郁，郭英郁给付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修车款1988元。2018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7）辽0411执恢49号执行裁定书，因辽Ｄ×××××号车辆灭失，执行标的物已不存在，终结本案执行。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佟国生。2017年6月15日，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在工商部门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郭英郁将其所有的辽Ｄ×××××松辽吉普车交由被告佟国生经营的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维修，由于抚顺市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动迁搬入新址及原告郭英郁患病住院等原因，原、被告双方失去联系，被告佟国生将该车辆交由他人保管不善，导致该车辆灭失，造成原告郭英郁经济损失。抚顺市通保汽车维修中心未妥善保管原告郭英郁所有的辽Ｄ×××××松辽吉普车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郭英郁将辽Ｄ×××××松辽吉普车交由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修复后，未及时提取车辆，增加了车辆灭失风险可能，其亦负有一定责任。因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已停止营业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手续，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佟国生承担民事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佟国生对涉案车辆灭失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民事责任，原告郭英郁对涉案车辆灭失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车辆实际价值一节，原告认为该车在当时市值80000元，被告认为该车出厂价为37400元。现该车已灭失，不能启动财产评估以确定价值。考虑辽Ｄ×××××松辽吉普车于1992年6月出厂，发票价格为69729元，案发时为2000年1月，综合参考汽车市场折旧率（平均年限法）计算，本院酌情确定案发时该车价值为17432元（69729元-69729元/10年*7.5年）。被告提出本案是重复起诉之辩解，因本院作出的（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车辆修理费及涉案车辆返还作出判决，因在执行过程中涉案车辆灭失，导致执行不能，现原告以涉案车辆灭失造成其损失为由提出侵权之诉，属不同法律关系诉讼，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反诉原告给付修理费一节，因（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涉案车辆修理费进行了判决，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反诉条件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提出举证时限过短，请求延长举证期限一节，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至第二次开庭审理，已给予原、被告充分举证期限，且被告从未向本院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负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佟国生赔偿原告郭英郁车辆损失17432元的80%即13946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负担2300元的80%即1840元，被告负担2300元的20%即460元。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佟国生申请证人吕某、赵某1、王某出庭作证，吕某证实：“我是佟国生修配厂的材料员。郭英郁在我们那儿修车，2004年（好像是春天）一天，郭英郁和佟国生吵起来，我们给他们俩拉开了。院里离门口不远停着一台绿色的松辽吉普车，车应该是修完了。其他的事情不清楚。”郭英郁质证：“2004年10月一天，我去找佟国生，是佟国生要打我，院里根本没有案涉车辆。”赵某1证实：“我是修配厂修理工，郭英郁在修配厂修过一台松辽吉普车，修的是发动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直未提走。2004年郭英郁去过修配厂，双方吵吵起来，吵吵什么记不清了，但郭英郁也没提走这台车。我当时问郭英郁怎么不提走车？郭英郁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了。”王某证实：“我原来在修配厂打工，2004年郭英郁到修配厂看车，佟国生和郭英郁吵吵起来，我从屋里出来，大家给他俩拉开了。”郭英郁质证：“2004年我去修配厂是要车，算的修理费是1000多元，这个钱我没给佟国生，因为我别的车辆在佟国生那修过，我以前给的多我想顶账，佟国生也没再和我提这个事，也没提要不要修车钱。我给付修车款的前提是我得看到我的车，佟国生说给钱就让我看车，我是想先看车再给钱。但是我的车我也没看着。”佟国生质证意见：“2004年这次郭英郁是来修配厂看车的，我向他要修车款，车让他开走，他围着车转一圈说让我把车卖800元。我根本不欠郭英郁的钱，他也没有在我那存过一分钱。最后我和郭英郁说限他一周提车，否则后果自负。”郭英郁申请证人马某、赵某2、佟力出庭作证，马某证实：“我认识郭英郁，2002年、2003年夏天，我和唐英杰去看郭英郁的那台松辽吉普车，我问郭英郁为什么车还没修好？他说车始终在修配厂。我当时到顺城法院后边看着车了，车头朝南，我看见车拆的不像样了，机器盖开了，发动机也没了。”郭英郁质证：“我当时在沈阳住院，证人马某是我以前同事，这个车是马某顶账给我的，因为这个车坏了，所以我找他，他问我车在哪儿，我告诉他，他就去看车了。后马某告诉我车拆了，机器盖都砸了。”佟国生质证：“马某说的不属实，4天内我们就修完了案涉车辆。当时存车那儿有台车和郭英郁的吉普车一样。”赵某2证实：“2002年，我陪郭英郁去修配厂看车修完没，我进院看到车了，修没修不知道，也没注意车的机器盖是否开着了。”佟力证实：“2002年夏天，我陪郭英郁去修配厂看车，车的机器盖开着呢。”佟国生质证：“以上2名证人证实的情况我都不知道。”二审期间，本院从抚顺市交警部门调取了案涉车辆的档案，档案记载：该车辆1992年6月发证，预计使用年限12年。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车辆的维修时间为1999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佟国生对案涉车辆是否负有保管义务？三、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四、佟国生要求对车辆残值、保管费用、维修费用作出裁判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案件原告是郭英郁，被告是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中心。2017年6月15日，抚顺市通保汽车维修中心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本案原告是郭英郁，被告是佟国生，郭英郁在本案的诉求与（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案件诉求不同，本案是因（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案件未能顺利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故本案与（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案件诉讼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二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中，郭英郁不否认其至今未给付佟国生车辆维修费，在此种情形下，佟国生主张其有权留置该车辆可以支持，但佟国生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车辆毁损、灭失的，佟国生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妥善保管留置物的义务是法定义务，佟国生以其对该车辆没有保管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因案涉车辆已灭失，无法通过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损失。根据本院从车辆管理部门调取的档案，该车辆1992年6月发证，预计使用年限12年，即该车辆使用年限至2004年6月，一审按照10年计算车辆价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参考汽车市场折旧率（平均年限法）计算，本院酌情确定案发时该车价值为26148.375元（=69729元-69729元/12年×7.5年）。郭英郁在案涉车辆维修后应尽快给付维修费并提走车辆，如果发现佟国生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及时主张权利。本案中，郭英郁在维修车辆后迟迟不给付维修费，迟迟不提走车辆，一审认定其未及时提走车辆增加车辆灭失风险正确，据此一审认定郭英郁自负20%责任正确。佟国生留置案涉车辆后没有尽到妥善保管车辆义务，导致车辆灭失，其本人应负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佟国生负担80%赔偿责任合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二审庭审中，佟国生诉称该车辆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机壳。佟国生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有权取得该车辆剩余残值。关于车辆维修费用一节，（2006）顺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认定郭英郁给付抚顺市顺城区通保汽车维修心修车款1988元，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修车费用做出处理，本案不能再对修车费用作出判决。关于保管费用一节，一审期间佟国生未提起反诉，反诉要求郭英郁给付其车辆保管费用，二审中双方观点分歧较大，无法对本案进行调解，本案二审不能对保管费用一并处理，上诉人如坚持此项诉请可通过另诉解决。综上所述，郭英郁、佟国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佟国生赔偿上诉人郭英郁车辆损失26148.375元的80%即20918.7元；案涉车辆残余的机壳归佟国生所有；三、驳回上诉人郭英郁、佟国生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上诉人郭英郁、佟国生各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佟国生负担3680元，上诉人郭英郁负担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宁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