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关寺，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家强，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关寺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粤0605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关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被告人周关寺利用王某2的名义注册成立佛山市英子之皇娱乐有限公司，并在佛山市南海区××××××开始经营英皇公馆KTV，由郑涛（另案处理）负责英皇公馆的全面管理。2019年3月，被告人周关寺接手经营、管理英皇公馆。经营期间，由刘某（另案处理）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商务部经理李国华（已被判刑）等。其中商务部专门负责招募卖淫女子在公馆内提供有偿陪酒和外出卖淫服务。商务部又下设各个商务组，由丁为锋、汪清萍（均已被判刑）、向某某（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各商务组组长，负责管理组内卖淫女子。各商务组组长又配有商务助理，负责协助订房、安排卖淫女子等管理工作。卖淫女子每人每晚需向李国华缴纳120元坐台管理费，若当晚没有坐台即可拿回120元，出钟卖淫则需向李国华再缴纳230元回扣。此外，李国华经周关寺批准，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对卖淫女子进行管理，并通过召开会议的形式向各卖淫女子传达，要求卖淫女子不能从英皇公馆的正门上下班，只能从后门进出，在陪侍坐台或出钟期间需要添加男客人的微信，知道男客人的姓氏或绰号，且每个房间坐台小姐不能超过3人，外出卖淫时要将客人带至离公馆稍远的酒店才能进行等。另外周关寺及李国华还在会议中提醒、教授卖淫女子如何规避公安人员检查。2019年9月25日，公安人员突击检查英皇公馆，当场抓获被告人周关寺以及卖淫女子韦某双、赵某华、周某二、吴某丽等人，从周关寺处起获了订房提成表、卖淫女子工资表、轮房表等涉案物品一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邓某某（商务助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日晚上开始，我到英皇公馆跟汪总做助理负责订房业务。汪总告诉我将客人的订房订在她的名下，写黄经理订的房。我帮客人订房，假如有客人需要小姐陪时，安排小姐进去，然后提成小姐的坐台费120元交给李国华，我会有60元提成。每天上班会有人拉我进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小姐、汪总、“小丁”、李国华、向总等人，每次要安排小姐时就在微信群里面说。英皇公馆规定那些小姐不能跟客人一起进洗手间，不能跟客人一起从前门走，房间内不准超过3名坐台小姐，这些是老板周总规定的。平时汪总有管理那些坐台小姐，汪总在微信群里说过坐台小姐坐台时要问客人名字、电话号码和加客人的微信。证人邓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就是周总，汪清萍是汪总，向某某是向总，付某英、黎某均、黎某思、赵某华是坐台小姐，还辨认出其他工作人员。2.证人莫某某（女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五六月份开始在英皇公馆做房间公主。英皇公馆不知道是不是一名叫“周董”的男子管理的。英皇公馆有坐台小姐进行营利性陪侍，一般都是由负责订房的带到房间的。坐台小姐的坐台费是600元，出钟卖淫费用好像是1000至2000多元，不清楚由谁来收取，不清楚是否所有坐台小姐都能出钟卖淫。管理坐台小姐的我只知道“汪妈”和“凤姐”。证人莫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周总，汪清萍是“汪妈”，邓某某是订房人，还辨认出其他工作人员。3.证人谭某某（男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9月5日开始在英皇公馆KTV担任服务员（俗称“少爷”）。英皇公馆KTV有向客人提供陪酒小姐服务,客人有需要的话，公司就会安排订房人（俗称“妈咪”）跟客人沟通。KTV大约有10名陪酒小姐,是“妈咪”管理的，我所知道的“妈咪”有黄经理和向总（还有“汪妈”）。平时每天在英皇管理的老板是周总，英皇所有人都要听周总的。英皇公馆有陪酒女出钟卖淫的情况，我听同事说过订房人带进房间的陪酒女基本上都可以出钟卖淫的，价格2000元左右。我们的主管及经理应该都清楚陪酒女外出卖淫的情况。证人谭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他们的老板；汪清萍是“汪妈”，是负责管理坐台小姐的“妈咪”；向某某是向总，是订房人，负责管理坐台小姐；邓某某是订房人（“妈咪”），负责管理陪酒小姐；付某英是陪酒小姐；还辨认出其他工作人员。4.证人车某某（“少爷”部主管之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楼面主管之一，负责管理男服务员（“少爷”）。英皇公馆的老板是周关寺，他是2019年3月左右接手英皇公馆的。副总刘某负责日常工作的管理。英皇公馆有**订房人，负责英皇公馆的订房任务。英皇公馆有坐台小姐，坐台费有时由客人自行转给坐台小姐，如果统一支付就由“少爷”先代收再转给订房人，如果订房人在房间就由订房人自行向客人收取。英皇公馆商务部由李国华（李总）负责，是订房部门，坐台小姐属于商务部。订房人应该都有自己带女孩子，但我不清楚他们的运作。证人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老板，辨认出李国华（李总）、向某某（向总）、汪清萍（“汪妈”）、丁为锋（“小丁”）、刘某（经理）、邓某某（“凤姐”）等人，辨认出付某英、赵某华为坐台小姐。5.证人宁某某（“少爷”部主管之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负责管理“少爷”，我的上司是楼面部的杨健经理。英皇公馆有坐台小姐，管理坐台小姐的有“汪妈”、“小丁”、向总、“凤姐”等人，他们都是由李国华负责管理。我不清楚坐台小姐有否出钟（卖淫）服务。老板周关寺在会议上曾要求楼面部注意一些陌生客人，特别是有坐台小姐在KTV房陪客人时，需要注意到场检查的公安人员，还说过坐台小姐不能搭乘电梯，只能走楼梯，以规避公安机关的检查,还要求我们注意每个房间不能超过3名坐台小姐，不能让坐台小姐从正门出入，需要走后门，坐台费可以由“少爷”、“公主”或楼面主管先代收。证人宁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老板，还辨认出汪清萍、向某某、李国华、丁为锋等人。6.证人王某1（“公主部”主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KTV担任楼面主管，负责接待客人，管理DJ“公主”。“志同道合”工作群里的“红酒”就是女孩子的意思，即陪侍女。我们管理层人员都知道KTV有陪酒小姐服务，但老板周关寺说提供营利性陪酒服务是不违法的。陪酒小姐没有固定工资，全靠坐台提成。客人每点一个金牌公主（陪酒小姐）价格是600元，由客人直接向陪酒小姐支付，其中120元上交给订房人（“妈咪”或“妈咪”助理）。商务部由经理李国华负责，分3个组，分别是“汪妈”组、丁总组、向总组，他们手下还有若干个助理。如果房间要女孩子陪酒，他们或者助理就带女孩子进房供客人挑选。老板要求，每个房间金牌公主人数不能超过3人，我听说金牌公主不能从KTV正门出入，必须穿工作制服。平时都是周关寺（周总）管理所有事务，他下面有一个副总刘某主管商务这一块（女孩子营利性陪侍），刘某下面是各个部门的经理。有警察前来检查谁见到了，就马上在工作群里发“贵宾来了”（警察来），“贵宾来”是不可以带女孩子上房的。工作群由刘某做群主，里面有周关寺和“妈咪”等人，这个工作群主要用于安排女孩子进房陪酒相关事宜。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KTV老板，汪清萍是管理助理和女孩子的“汪妈”，还辨认出刘某、李国华、向某某、邓某某等人；指认了案发现场以及微信资料、聊天记录等。7.证人王某2（英皇公馆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在周关寺的要求下担任英皇公馆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未参与英皇公馆的经营管理，英皇公馆KTV的实际经营者是周关寺。证人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8.证人周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9月24日开始到大沥英皇公馆KTV做坐台小姐，当天由“汪妈”的助理带着到英皇公馆填写入职表和交了170元，其中120元是我坐台的抽水费，50元是KTV的工牌和服装费，这笔钱我转给了KTV自称是经理的男子（李经理）。办理入职手续后，那个经理就把我拉进KTV内部建立的微信群，并叮嘱我如果我坐台后就把房号发到群里，然后马上退群。我在KTV的一间房间等待安排坐台上钟，“汪妈”的助理会在微信群里发布信息叫人上钟或者直接叫我们下去上钟。我是接受“汪妈”及其助理管理的。当晚我到了KTV239号房坐台。坐台费有时是客人直接给我们，有时是交给“妈咪”后由“妈咪”再转交给我们。每次坐台上钟，李经理会收取120元的抽水费，如果当天没有安排到坐台上钟，120元会退回。英皇公馆KTV有存在卖淫行为，即跟客人出钟到外面开房进行性交易。我是第一天刚来英皇公馆KTV上班，还没有与客人进行性交易，我是能提供性服务的，我过来英皇做也是为这个的，“汪妈”告诉我英皇公馆KTV的坐台小姐都出钟卖淫的。我们坐台小姐来KTV上班不能走正门，因为正门有监控视频，必须走后门进来，要带本人身份证，上班就在房间里等安排上钟，不能到处乱走，如果被公安机关查处，就说是来KTV玩的，出事了不能把责任推给公司。上班规定要穿工作制服，客人需要我们换别的衣服，我们才能把工作制服换掉。我在微信群里看见过至少有7至8个“妈咪”发信息出来，KTV大概有30名坐台小姐。在英皇公馆KTV出钟卖淫要与“妈咪”分成，每次出钟卖淫获取的嫖资，“妈咪”都要抽取230元分成，我不知道“妈咪”获得的分成如何处理。“汪妈”告诉我出去与客人出钟卖淫的规定是，如果客人想跟我出去出钟进行性交易，就告诉“汪妈”或她的助理，必须先收取嫖资再进行性交易，然后再转分成给“汪妈”，转账收款记录必须马上删除，逃避公安检查。证人周某辨认出李国华是收取其相关费用的英皇公馆经理，汪清萍就是“汪妈”，邓某某是“汪妈”的助理；还指认了案发地点以及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9.证人赵某华（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坐台卖淫，一共出钟卖淫五六次。李国华（李总）负责管理坐台小姐，我由“妈咪”“汪妈”带着。“汪妈”有在英皇公馆工作微信群“医美学院”里叫坐台小姐上班统一购买工服，微信群里有老板等管理工作人员、“汪妈”、“汪妈”组的坐台小姐。坐台费600元中上交给“汪妈”120元；一次性交易（“快餐”）连坐台费1800元，过夜性交易（陪睡）连坐台费2300元，上交“汪妈”都是350元。我不知道“汪妈”收钱后怎样分配。平时坐台小姐在英皇公馆三楼休息房里有开会，由李国华主持会议，我没去开过会，“汪妈”在群里传达。会议一般都是要求遇到例行检查不要慌张，说自己是服务员，逃避检查。公司规定坐台小姐上下班只能走后门，走前门要罚款300元，这个规定是9月22日才定的。公司还规定坐台小姐坐台要穿工服，要加客人微信或者拨打一下客人手机号，说是客人带过来陪玩的，这样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出钟卖淫价钱是以前公司规定的，一直使用下来。如果坐台小姐方便出钟卖淫的话，由“汪妈”对有需要的客人说，然后带进房试房（供客人选）。证人赵某华辨认出李国华（“李总”）、汪清萍（“汪妈”）、邓某某（“凤姐”）等人；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以及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0.证人周某二（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7月底左右开始到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由“妈咪”“汪妈”带我。公司除了“汪妈”外还有几个“妈咪”和“妈咪”助理负责管理坐台小姐。坐台小姐具体工作就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和出钟卖淫等。坐台小姐每次上房坐台都要交120元台费给各自的“妈咪”，如果有出钟卖淫的话，要再交230元分成给“妈咪”。我不知道“妈咪”和助理以及英皇公馆是怎样分成。我一共在英皇公馆坐台约20次，出钟卖淫2次。坐台小姐是可以到其他组“妈咪”订的房间坐台和出钟卖淫的。坐台小姐有时有开会，会议由“李总”负责主持，会议要求试台的时候要一个一个去，到公司要从后门上去等。公司有教我们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李总”叫我们上房坐台后要加客人微信，问客人的名字，遇到检查就说是男女朋友，微信上的转账就说是朋友之间的转账等。小姐休息室是在公司三楼的一个房间内。我的坐台费和出钟卖淫费都是客人直接给我或者给“汪妈”后再由“汪妈”交给我的。英皇公馆有建立工作群。英皇公馆老板姓周，我能辨认出来。证人周某二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老板；李国华是李总，教他们如何逃避公安检查；汪清萍是“汪妈”；邓某某是“凤姐”，是“汪妈”的助理；张某、黎某均是坐台小姐。周某二还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公馆后门。11.证人韦某双（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工作包括陪客人喝酒、玩、唱歌和出钟卖淫。管理坐台小姐（包含能出钟卖淫的）的“妈咪”有“汪妈”和她的助理“凤姐”，李国华（李总）管理“妈咪”和坐台小姐。英皇公馆的老板是周总。有一天晚上，李国华组织坐台小姐开会，当时周总在场，李国华说这段时间公安机关查得严，让坐台小姐暂时别外出出钟卖淫，还说坐台小姐在坐台时，一定要添加客人的微信。李国华和周总都有说过每个房间不得超过3名坐台小姐坐台。证人韦某双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周总，汪清萍是“汪妈”，邓某某是“凤姐”，吴某丽是和其一起坐台的；辨认出李国华；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以及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2.证人吴某丽（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大概从2019年6月份开始到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入职需要填写一张表格和花费50元购买工牌，公馆会发工衣。坐台小姐没有固定工资，收入只靠坐台小费和出钟卖淫的嫖资。每天上班要先交120元给带班男子“小丁”，如果当晚有坐台，能收取600元的坐台费，如果没有坐台，就会退还120元给我。出钟（卖淫）的话，“快餐”是1800元，包夜是2600元，要给230元带班的人员。之前有一段时间严打，李国华经理开会时要求我们在9月份上班期间必须每天穿工衣，而且要把之前上班时交给“小丁”的120元交给李国华，还说出钟价格需要多加200元。李国华开会时还要求我们坐台时要加客人的微信，要知道客人的姓或名，这样可以应对公安检查，另外还规定穿着工衣的坐台小姐不能从正门出入，要走后门，否则会被罚款300元。我在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期间曾出钟卖淫5次。一直都有规定出钟时不能在英皇公馆旁边的酒店开房，是李国华提出的，他说是上面的老板让他这样要求坐台小姐的，如果被知道坐台小姐和男客人在英皇公馆旁边的酒店开房，出钟费用要全部扣除，还要开除该出钟小姐。据我所知向总和“汪妈”也在管理坐台小姐。“汪妈”、向总、“小丁”由李国华管理。“小丁”告诉我坐台小姐的出钟费用是英皇公馆规定的。每个固定在英皇公馆工作的坐台小姐都要向李国华购买工号。坐台小姐都是可以出钟与客人开房进行性交易的，如果不愿意去的可以拒绝出钟。证人吴某丽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周总，丁为锋是“小丁”，汪清萍是“汪妈”，邓某某是“凤姐”，向某某是向总，韦某双、付某英、黎某思、黎某均、刘某艳是坐台小姐，还辨认出李国华等人；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公馆后门以及微信资料、聊天和交易记录等。13.证人刘某萍（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9月22日开始在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还没有出过钟卖淫，之前在王朝KTV做坐台小姐时出钟卖淫过。英皇公馆有建立工作微信群里，群里有管理人员、“妈咪”、坐台小姐，老板周关寺也在群里，“妈咪”会在微信工作群里叫小姐去试房。上班坐台的小姐每天都要付120元给李国华，李国华负责管理坐台小姐，“丁哥”、“汪妈”等人协助李国华管理坐台小姐。我有参加过一次由李国华主持的坐台小姐会议，会议说的是关于上下班的规定。英皇公馆管理人员是知道坐台小姐出钟卖淫的情况的。在英皇公馆的坐台费和出钟卖淫费用都是我的“妈咪”“丁哥”对我说的，分成也是交给“丁哥”，不清楚英皇公馆有没有分成，但有小姐坐台和出钟对公司的营业额肯定是有帮助的。证人刘某萍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KTV老板；汪清萍、丁为锋是KTV的“妈咪”，负责安排坐台小姐；李国华在KTV管理坐台小姐；刘某燕是坐台小姐；还辨认出其他工作人员。刘某萍还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以及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4.证人黄某丽（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KTV做坐台小姐，靠收取坐台费和出钟卖淫的嫖资作为我的工作收入。我入职前要填写个人资料和复印身份证，并交50元的入职费给李国华经理，李经理每晚还收取120元手牌费。我们每晚8时上班，上下班不能从KTV正门进入，上班必须穿工作制服，上班期间全部坐台小姐和“妈咪”助理都被安排到KTV三楼一间制衣厂的房间休息，等待指令安排上钟。如果客人需要点坐台小姐，负责订房的“妈咪”就安排助理叫其所管理的坐台小姐上钟，一般是由“妈咪”助理带着坐台小姐到KTV房间内给客人挑选，有时“妈咪”在微信群发信息，我们自己到指定的房间给客人挑选。我是“丁哥”管理的。如果坐台小姐与客人到外面出钟卖淫，我们跟“妈咪”（助理）说，经得同意后才可以与客人出钟进行性交易。从入职至今，我共卖淫约20次。英皇公馆KTV大约有7至8个“妈咪”。英皇公馆的老板周总曾组织我们开会，开会时说过这段时间因为公安机关查得很严，暂时不要出钟卖淫。我入职时，公馆组织开会时说过允许坐台小姐出钟卖淫，不记得当时是不是周总提出的。周总只是偶尔出现在会议上。证人黄某丽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周总，汪清萍是“汪妈”，丁为锋是“丁哥”，黎某思、黎某均、付某英、刘某燕是坐台小姐；辨认出李国华、向某某、邓某某等工作人员；还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公馆后门以及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5.证人张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只是偶尔到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是接受“汪妈”和“汪妈”助理管理的，我有在英皇公馆出钟卖淫，从2019年7月份至今出钟卖淫约3次。坐台和出钟的费用是“汪妈”告诉我的。“汪妈”规定我上班坐台必须携带身份证，坐台期间必须加客人的微信，了解客人名字等资料，以应付公安机关来检查，如果被查到了，就说与客人是情侣关系，还有上班以后坐台小姐不能走正门。证人张某辨认出汪清萍是“汪妈”，邓某某是“汪妈”的助理；指认了英皇公馆、坐台房号、休息室以及微信资料等。16.证人黎某均（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当坐台小姐，出钟卖淫过两次，都是“汪妈”叫我去的，嫖资也是“汪妈”转账给我的。坐台要交120元给李国华（李总）。2019年6月开始，根据公司规定，我购买了工服和工牌。我不知道“汪妈”有没有将我们坐台出钟卖淫的提成交给公司，但公司肯定知道有坐台小姐出钟卖淫的情况，开会时李国华说遇到警察检查时穿便衣陪酒的坐台小姐说是客人带来玩的，要加客人微信或留客人电话，以此来逃避检查。“汪妈”和李国华都建了上班微信群，“妈咪”在群里说哪个房间要美女，李国华就一个一个地放坐台小姐去试房坐台。英皇公馆老板周总有对坐台小姐说注意事项和前面几个房不能坐台的情况，与李国华说的内容差不多。平时由“妈咪”和李国华管理坐台小姐。坐台小姐应该都是可以出钟开房卖淫的，主要是坐台小姐愿意。证人黎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经理，汪清萍是“汪妈”；指认了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7.证人付某英（坐台小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之前偶尔到英皇公馆坐台，2019年8月21日正式入职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入职时，李国华在会议上要求坐台小姐每天20时必须到达，要穿工服，不能走前门，要从后门出入，不能出钟卖淫，不能和客人同时去卫生间，如被公安机关抓到，绝对不能承认是到英皇公馆上班的，不然会牢底坐穿，因为这段时间公安机关查得很严，被查到会连累英皇公馆。我不清楚其他坐台小姐的出钟卖淫行为，我只是陪熟客坐台，没有管其他人。证人付某英辨认出李国华；辨认出邓某某是带其坐台的“阿姐”；还指认了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等。18.证人刘某燕（坐台小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主要反映自己于2019年9月19日开始在英皇公馆做陪侍小姐，没有卖淫行为，受李国华管理。自己组的组长是“抱抱”，不知道英皇公馆的老板是谁，不知道英皇公馆是否存在卖淫活动。证人刘某燕指认了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19.证人黎某思（坐台小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英皇公馆做坐台小姐，跟一个叫“凤姐”的妈咪（“汪妈”的助手）的，当时是李国华招聘我的。李国华跟我们坐台小姐开会时交待坐台小姐上班必须携带身份证，上下班不能从正门出入，要从后门出入，必须穿着工衣，要签考勤表，签到后要通过微信转账120元给李国华作为坐台费回扣。“凤姐”开会时跟我们坐台小姐说过，如果我们方便愿意的话，可以跟客人到外面出钟（卖淫），而且“汪妈”在微信群也向我们坐台小姐表示可以出钟。有客人曾要求我出钟（卖淫），但我拒绝了。后来我转做了DJ公主，估计是我不愿意跟客人出钟，不服从安排，所以才不让我做坐台小姐。证人黎某思辨认出李国华、邓某某等人；指认了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20.证人杨某熙、覃某庆（均为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反映自己曾到英皇公馆KTV消费时，应其需要，汪总给其安排了陪酒女坐台，后相关陪酒女出钟为其提供卖淫服务。证人杨某熙辨认出汪清萍就是汪总，赵某华就是英皇KTV卖淫的女子；还指认了支付记录。证人覃某庆辨认出汪清萍就是汪总，邓某某就是“凤姐”，韦某双是坐台小姐；还指认了开房的酒店和住宿登记单。21.证人郭某华（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反映其曾在英皇KTV消费后带走一名陪酒的坐台小姐，后与该名坐台小姐进行性交易。证人郭某华辨认出向其卖淫的张某；指认了微信资料和转账记录。22.证人向某某（客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英皇公馆唱歌喝酒时，英皇公馆为他们安排了女孩子陪酒。23.证人杨某（客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英皇公馆唱歌喝酒时，“凤姐”带了三名坐台小姐进房间陪酒。24.证人刘某某、向某某2、向某3（客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他们和杨某、向某某在英皇公馆唱歌喝酒的情况。25.抓获经过，起获经过，搜查现场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9月25日凌晨，民警突击对英皇公馆进行检查，抓获被告人周关寺等人，并从相关人员处起获了员工工资表、DJ公主轮房表、排休表等文件以及移动电话等一批物品，部分物品已发还。2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27.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经周关寺等人指认的微信资料和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民警从周关寺等人的手机中提取了微信资料和聊天记录，显示周关寺与英皇公馆刘某、李国华、杨经理、汪总等存在微信聊天记录，后者有向周关寺请示和汇报工作；周关寺还加入了“志同道合”微信群，群内有英皇公馆相关工作人员，主要发布和讨论公馆的相关营业规定和问题，其中多次提及暂停安排女孩子（又称商务员、“红酒”）、每个房间女孩子不能超过一定数量以及通风报信等，周关寺亦时常在群内对相关工作进行安排和指示。2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9.行政处罚材料。30.户籍证明。31.被告人周关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英皇公馆的股东之一，从2019年3月开始接手公司的管理，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某是总经理，李国华是商务经理，李国华管理丁为锋、向某某、邓某某等业务经理以及商务人员，业务经理则管理手下的商务人员。商务人员就是那些陪客人喝酒的坐台小姐。业务经理的收入全靠为客人订房和酒水的提成以及安排商务人员坐台的小费，商务人员的收入也是靠坐台陪待的小费。英皇公馆没有固定的地方给商务人员等着安排上包间陪待的，一般那些商务人员上班后，都是呆在楼下的小卖店里，如果有客人要求找陪待小姐，订房的业务经理（“妈咪”）才会通知她们上包间。英皇公馆对商务人员的管理有：（1）必须要在20时前来上班报到；（2）上班后必须统一穿着公司的蓝色海军服；（3）上班后必须要向李国华上交120元的费用；（4）坐台后要说是客人的朋友，由客人带过来公司消费的，不能说是公司的员工；（5）坐台后必须要换回自己的便服；（6）包间里不能同时出现3名以上商务人员。制定这些管理规则是为了方便管理那些商务人员。如果商务人员被安排了坐台，那么这120元就由李国华返还给带商务人员的业务经理，如果商务人员没能坐上台陪待，那么李国华就会把120元直接返还给商务人员。要求商务人员说是由客人带来消费、坐台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和不能同时出现3名商务人员陪待，是为了避免有警察来检查时被警察发现我们公司有这个行为。我有加入英皇公馆的两个微信群，其中一个是“志同道合”群，成员有我和刘某、李国华三个管理人员以及商务部的业务经理和他们的助理。我有在“志同道合”群里发言，发言都是通知说“房间不能超过3名陪待女”、通知有警察来巡查的内容，我清楚群里各人发言的内容。群里所称的“红酒”是指坐台陪待小姐，是业务经理定下来的暗语，“贵宾”是指公安人员。我认为我们英皇公馆的商务人员只是有陪侍客人喝酒的行为（营利性陪侍），没有出钟卖淫的，如果有卖淫行为的，都是商务经理自己安排商务人员去做的，公司只是尽力去劝阻。被告人周关寺辨认出李国华、刘某、汪清萍、向某某、丁为锋（“小丁”）、邓某某等英皇公馆工作人员；指认了英皇公馆、与其他业务经理开会的地方以及微信资料和相关聊天记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关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关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关寺上诉提出，其作为英皇公馆老板只参与了组织坐台小姐有偿陪侍的行为，对坐台小姐出钟卖淫的行为并不知情，公馆一直禁止坐台小姐出钟卖淫；且英皇公馆实际掌控者与管理者不是他，他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关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周关寺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故意和行为；原判把上诉人周关寺对坐台小姐的管理认定为组织卖淫的管理错误，商务经理等人存在的介绍卖淫行为与上诉人周关寺及英皇公馆无关，且无证据证实坐台小姐在英皇公馆实施了卖淫行为。综上，上诉人周关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关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关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关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1.证人邓某某、莫某某、谭某某、车某某、宁正宽、王某1、王某2、周某二、韦某双、吴某丽、刘某萍、黄某丽、黎某均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周关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英皇公馆文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证人均指认上诉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老板，上诉人周关寺自己也供述他是英皇公馆的股东，自2019年3月起接受英皇公馆的经营管理工作，全面负责管理公馆的各方面工作。而微信聊天记录、英皇公馆相关文件等证实总经理刘某、商务部经理李国华等都要向上诉人周关寺请示、汇报工作，上诉人周关寺也经常在微信群中发出要求与指示。综上，上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周关寺是英皇公馆的实际管理者。2.证人邓某某、谭某某、韦某双、吴某丽、黄某丽、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英皇公馆制定了上班、罚款等规章制度及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措施等对所招募的可提供性服务的“商务人员”进行管理，并建立了微信群以方便安排，上诉人周关寺也在微信群中，且微信聊天中经常提及“上红酒”、“上女孩子”“外调”“贵宾到”等；在案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总经理刘某、商务经理李国华、楼面经理杨健、业务经理汪清萍等都与上诉人周关寺保持着密切沟通，各项事务都需上诉人周关寺做决定，而其中商务经理李国华、业务经理汪清萍等人主要负责管理坐台小姐的出台及出钟；证人韦某双、黄某丽证实周关寺、李国华曾在会议中强调最近公安查的严，让坐台小姐暂时不要出钟卖淫；上诉人周关寺也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接手公馆几个月后就已经知道公馆的坐台小姐有出钟卖淫的行为。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关寺作为英皇公馆的实际经营者，通过其下属管理人员管理、安排多名坐台小姐在进行有偿陪侍的同时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性交易场所是否在公馆内不影响该罪名的认定。上诉人周关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关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