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 组织机构代码：07202596-0。 法定代表人常国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建桥，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陈广，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组织机构代码：14024150-0。 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该集团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乃惠，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经济开发区洛邦公租房承包负责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祚川，贵州省都匀市经济开发区洛邦公租房项目经理。 上诉人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厦公司）、余乃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金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建桥，被上诉人中厦公司、余乃惠委托代理人王祚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金龙公司诉称：2015年4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出租三台（后经双方协商，实际只租赁一台）塔吊给被告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装备工业园区使用，租金为11,000.00元/月/台，进退场费用为25,000.00元/台；租期为4个月，不足4个月按4个月计算，超过4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最后不满一个月时间的计算方式即按公式（租金÷30天×实际使用天数）算；租期从塔吊进场安装调试开始使用之日起计算；塔吊交付甲方（被告）使用之日至甲方工程主体封顶后甲方书面通知拆塔之日止节假日租金照计，租期结束后如因甲方工程障碍或租金未付清造成不能拆塔，拖延期间租金照计；乙方（原告）塔吊进场之日，甲方按每台塔吊15,000.00元支付进场费，从塔吊交付使用之日起每满30天，甲方付清当月租金11,000.00元，当月租金下月结清，以此类推；乙方提供塔吊司机一名，每月工资6,000.00元；甲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按日10%-20%计付滞纳金给乙方。2015年4月23日，原告按约定将一台塔吊调试安装到被告的工地。2015年9月4日，被告余乃惠以“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都匀洛邦项目部”名义及自身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变更内容：“当月租金当月结清”、“原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方承接”等）。从2015年4月23日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进出场费、租金及塔吊司机工资共计209,536.00元，但被告只支付给原告99,500.00元，尚欠原告114,536.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两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租金及退场费、塔吊司机工资114536.00元，并支付原告20,000.00元滞纳金。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中厦公司辩称：被告中厦公司依照与原告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使用原告塔吊，但原告无故锁停塔吊，造成中厦公司无法使用，给中厦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中厦公司及时向原告发出《工资联系函》，但原告不予理睬。中厦公司随后又向原告发出《中止使用塔吊通知单》中止对涉案塔吊的租用，并拒绝支付原告租赁费。同时要求原告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之后，中厦公司得知，因原告未能按时支付第三方涉案塔吊货款，第三方通过远程定位遥控关停了该塔吊，导致原告不能履行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中厦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原告租金，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余乃惠辩称：余乃惠系被告中厦公司都匀市经济开发区2015年落邦装备园区公共租赁房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不是《机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而是代表中厦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中厦公司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中厦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都匀经济开发区2015年洛邦装备园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2015年4月5日，豆玉扣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金龙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原告出租三台5010型塔式起重机（塔吊）给被告在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装备工业园区使用，租金为11,000.00元/月/台，进出场费为25,000.00元/台；租期为4个月，不足4个月按4个月计付租金，超过4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最后不满一个月时间的租金计算方式为：（月）租金÷30天×实际使用天数）；租期从塔吊进场安装调试开始使用之日起计算，塔吊交付甲方（被告）使用之日至甲方工程主体封顶后甲方书面通知拆除塔吊之日止的节假日租金照计；租期结束后如因甲方工程障碍或租金未付清造成不能拆塔，拖延期间租金照计；甲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按日10%-20%计付滞纳金给乙方；乙方（原告）塔吊进场之日，甲方按每台塔吊15,000.00元支付进场费和10,000.00元退场费甲方在乙方退场前支付给乙方，如甲方不按期结算租金，乙方有权停机或停止租赁塔吊；塔吊交付使用之日起每满30天，甲方付清当月租金11,000.00元，当月租金下月结清，以此类推；乙方负责塔吊的维修保养和配件更换，保证塔吊24小时待机使用；塔吊故障乙方应保证24小时内修好（排除），特殊情况双协商处理；乙方提供塔吊司机一名，每月工资6,000.00元；甲方拖欠租金，乙方有权停止塔吊使用，停机期间租金照常计算，由此造成的工程损失与乙方无关。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中厦公司工地安装调试一台塔吊作业。2015年9月4日，被告余乃惠作为被告中厦公司代理人与原告金龙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与前《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因原告金龙公司与涉案塔吊的出卖人的问题，2015年12月13日，涉案塔吊的出卖人将涉案塔吊远程锁停。之后，中厦公司向原告发出《塔吊中止使用通知单》，“通知”载明：你公司出租给我（公司）的塔吊昨天出现故障后未能及时修好，且未经通知擅自锁停塔吊，致使我方今天几十名工人停工，造成我方损失，现我方决定中止使用（你方塔吊），中止期间不支付租赁费。待中止使用期间的一切损失由你方赔偿后方可拆除塔吊。原告未作答复。同年12月18日，被告中厦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你方出租给我方使用的塔吊出故障未能及时修好且未通知我方即锁停，对我方施工带来严重影响，我方已通知停止使用，请你方立即派人前来协商赔偿事宜：一、你方擅自锁定塔吊和停用塔吊期间不支付租金；二、协商赔付你方锁停和停用塔吊期间给我方造成的损失；三、在上述两项未达成协议前禁止拆除塔吊。原告金龙公司仍然未作回应中厦公司，也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塔吊闲置扩大损失，致使涉案塔吊自2015年12月13日起闲置。涉案塔吊司机余湖于2015年12月30日离开涉案工地。现涉案塔吊仍闲置在涉案工地上。2015年3月，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其2016年4月30前的租金。 另查明，2015年8月6日，被告中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都匀洛邦项目部系我公司成立的下级工程项目部，从事都匀经济落邦公租房项目建设，该项目部未在工商机关或其他有关部门进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其各项民事行为以及所产生的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负责。 原审认为：豆玉扣以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金龙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厦公司2015年8月6日以《情况说明》的形式予以追认，因此，先后两份《机械租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全面履行了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12月12日的塔吊出租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七个月零二十天的塔吊租赁费、进出场费及塔吊司机工资共计155,333.00元[7月×17,000.00元/月+17,000.00元/月÷30天×20天+15,000.00元（进场费）+10,000.00元（出场费）]，被告中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原告多少费用，但原告自认已收取被告中厦公司99,500.00元，中厦公司尚欠原告租赁费、进出场费等共55,833.00元（155,333.00元-99,500.00元）。2015年12月13日之后，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乙方）负责塔吊维修保养和配件更换，保证塔吊24小时待机使用”。但涉案塔吊被锁停，以及12月30日后原告提供的塔吊司机余湖离开工地等原因，被告中厦公司未能使用原告塔吊。虽然双方约定“甲方拖欠租金，乙方有权停止塔吊使用，停机期间租金照常计算，由此造成的工程损失与乙方无关”。但该条款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情形，属于无效条款，而且原告停机损失系其人为造成。因此，原告的请求2015年12月13日以后的租金，不予支持。 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实际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双约定，被告中厦公司不按时支付租金，按日10%-20%计付滞纳金（实质是违约金）给乙方，过分高于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的租金利息损失，应适当减少，按租金利息的130%计付。 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余乃惠作为被告中厦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原告租赁塔吊的行为，应由中厦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告金龙公司请求被告余乃惠与被告中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原告租金及进出场费等应由被告中厦公司支付。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金、进出场费及塔吊司机工资共55,83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的130%计付违约金（滞纳金）；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从2015年12月14日起至塔机租金、进出场费及塔机司机工资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1.00元，减半收取1,295.50元，原告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650.00元，被告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45.50元。 上诉人金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在被上诉人公司长期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合同中“甲方拖欠租金，乙方有权停止塔吊使用，停机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工程损失与乙方无关”的约定，停止塔吊使用，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的合法行为，而原审将该约定识别为《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免责条款，未支持停机后的租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进出场费、租金工资支付的时间和数额来看，属于分期、分项支付，故计算进出场费、租金工资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亦应当分期、分项计算之，原审未加以区别对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笼统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显然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未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原审不应主动调整。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公司支付上诉人公司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金、退场费、塔吊司机工资136536.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厦公司、余乃惠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中厦公司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2015年洛邦装备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厦公司承建“都匀经济开发区2015年洛邦装备园公共租赁住房”工程项目。同年4月5日，案外人豆玉扣以中厦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金龙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金龙公司出租三台5010型塔式起重机供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装备工业园区工程项目使用，并对租赁期间、租金计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4月23日，金龙公司安装一台塔吊进入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装备工业园区工程项目工地作业。其后豆玉扣于2015年5月29日、6月26日、7月30日分别支付金龙公司租金及塔吊司机工资15000.00元、16500.00元、17000.00元，合计48500.00元。2015年9月，豆玉扣班组撤离涉案工程项目。至此，豆玉扣尚欠金龙公司2015年4月23日至8月的租金、塔吊司机工次、进场费用计39036.00元。 2015年9月4日，为继续使用塔吊，中厦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计算、停机损失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原2015年4月5日所签的合同作废，原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方（中厦公司）承接。”合同签订后，中厦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8日、10月9日、11月9日支付租金及塔吊司机工资17000.00元、17000.00元、15000.00元，合计49000.00元。 2015年12月9日，涉案塔吊被第三方公司远程定位遥控关停。就关停原因，金龙公司派驻中厦公司工地作业的塔吊司机余湖所作中厦公司未支付金龙公司11月份的租金，金龙公司未收到租金款就未支付货款给生产厂家，生产厂家就停止塔吊运行工作的证言，与涉案工程监理方、建设方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证实系金龙公司欠付第三方公司塔吊货款而被第三方公司关停。此后，中厦公司分别于12月11日、18日以《塔吊中止使用通知单》、《工作联系函》书面函告金龙公司，要求与金龙公司终止合同、要求金龙公司赔偿停工损失、待赔偿问题解决后金龙公司方可拆除塔吊。2015年12月30日塔吊司机余湖离开工地，2016年3月3日金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6月20日金龙公司将塔吊撤离工地。 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厦公司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额度的确定。 本院认为：涉案塔吊原由案外人豆玉扣以被上诉人中厦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向上诉人金龙公司租赁使用，租赁期间为4个月，自2015年4月23日调试塔吊使用至豆玉扣同年9月撤离涉案工地，豆玉扣与金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已届满，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然终止。中厦公司承诺豆玉扣所欠进场费、租金、工资由其承接，并在其与金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予以确认。而中厦公司与金龙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确认“原2015年4月5日所签合同作废”，但“合同作废”非严格意义上的法律概念。在豆玉扣与金龙公司租赁合同关系已然终止的情况下，金龙公司再行确认合同关系终止无实质意义，其与中厦公司确认“原所签合同作废”的行为，只能产生债权人——金龙公司与债务承继人——中厦公司一致同意债务转移后无须按原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责任等内容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金龙公司主张该部分欠付款项仍按原合同约定确定逾期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豆玉扣欠付债务经债权人金龙公司同意后，由中厦公司代偿债务，但金龙公司并未与中厦公司明确该笔欠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亦未约定中厦公司以每月分期定额付款的方式进行清偿。中厦公司在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支付的款项，系中厦公司根据己身与金龙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根据涉案塔吊使用情况以及塔吊司机实际工作情况，按合同约定逐月支付金龙公司当月租金及工资，故而出现中厦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时因塔吊司机怠工被中厦公司部分扣减的情况。结合中厦公司代理人二审庭审中所作豆玉扣施工班组所欠费用，已与各债权人商定延缓给付的陈述，金龙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就该笔款项已提出催告的事实，上诉人金龙公司主张中厦公司2015年9月至11月支付的款项为代付豆玉扣所欠租赁费用，进而主张中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给付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涉案塔吊被关停的直接原因系金龙公司未支付第三方公司货款，与中厦公司是否如期给付租赁费用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金龙公司主张中厦公司长期欠付租金，其停止塔吊使用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的合法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金龙公司以中厦公司未按期结算租赁费用为由，要求中厦公司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及人工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中经双方代理人确认，涉案塔吊被关停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租金计算应截止至该时间节点。原审根据中厦公司塔吊实际使用时间计付租金及人工费用的计算方式正确，但以2015年12月13日为租金计算的截止时间以及将塔吊司机因怠工租赁已被扣减的工资部分再行计入中厦公司应付款项有误，但中厦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调减。中厦公司未支付租赁费用给金龙公司造成的损失体现为未给付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审将之识别为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以利率的130%确定计算标准不当，但中厦公司亦未提起权利主张，本院亦不予调减。中厦公司未付原豆玉扣欠付租赁费用部分的利息，因金龙公司未举证证实在租赁合同期间要求中厦公司履行该笔债务，进行过催告，在支付时间不明确的情形下，原审将该笔债务的利息与中厦公司12月应付租赁费用的利息确定从中厦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物、应结算租赁费用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确定的时间节点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确认利息损失为违约金损失、利息起计时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金、进出场费及塔吊司机工资共计55,83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130%计付利息至55,833.00元执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6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金龙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1700.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7.60元。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之内，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朱 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