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倪力，女，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机场新村319号601室。委托代理人周珏，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景森，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岩门殿后路23号。委托代理人王全荣，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森丰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11号20F室。法定代表人白文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水平，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力因与被上诉人徐景森、上海森丰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丰洋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珏律师，被上诉人徐景森的委托代理人王全荣律师、被上诉人森丰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水平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9日，倪力与徐景森约定合作项目，由徐景森短期融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亿元，并由银行出具存款7日的资信证明，双方按各50%承担融资成本，倪力将115万元交由案外人上海市纽思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纽思达所），作为向徐景森提供担保。同年12月15日，森丰洋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就上述徐景森与倪力及案外人王建国（本案证人）合作事项如不成功，资金使用的财务费用按实际存放天数双方各出50%（1.5亿元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倪力承担部分由其无条件代向徐景森支付，前述保证金115万元由其交付给监管方纽思达所等。后合作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王建国先行退出。徐景森按约融资1.5亿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光明支行，并由该银行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个人资信证明书。该日，森丰洋公司也出具收款人为案外人上海高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锦公司），金额为115万元支票一张，交纽思达所监管。然约定合作期限届满，合作项目并未成功。经双方核算涉案融资前7日按每日3‰计为315万元，第8日为45万元，共计成本360万元。前7日双方各半承担157.5万元，后45万元徐景森承担20万元，倪力承担25万元。倪力共应承担涉案财务成本费用182.5万元，除其已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唐志明（本案证人，融资人）67.5万元，余115万元由徐景森垫付。后倪力只偿付徐景森垫付款50万元，另有垫付款65万元未付。2014年5月22日，徐景森与倪力进行再次结算，倪力确认欠款65万元，并承诺支付徐景森至当日的利息损失2.5万元，共计67.5万元。倪力及森丰洋公司为此还出具《承诺书》一份，倪力承诺其应承担的资金占用成本余款67.5万元于同年6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徐景森，如逾期不付其愿意按每天千分之三向徐景森支付违约金，并愿意承担徐景森为主张该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及全部经济损失，森丰洋公司则愿意无条件为倪力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然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倪力、森丰洋公司均未履行承诺义务。为此，徐景森催讨，倪力因而支付了至2014年8月5日的违约金90，450元，但欠款67.5万元部分仅归还7万元，余款60.5万元此后再无支付。徐景森遂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徐景森用短信方式催讨上述款项过程中，倪力从未就此款项支付提出任何异议，只是一再表示自己资金紧张，希望徐景森谅解和宽限付款期限。2013年12月20日，倪力还出具承诺函一份，表示：当日上午9：30之前，其保证汇款67.5万元给唐志明个人银行卡（延长3天，即12月21日至23日的利息）。原审法院还查明，案外人中国工业投资（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工业）与高锦公司与2013年11月21日签订《投资条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中国工业）拥有丰富营销经验及管理经验，同时具有金融投资良好渠道；乙方（高锦公司）则控股案外人浙江会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源公司），在空气能热泵机组领域具有领先技术；双方以强化企业竞争力、追求规模发展为目的，提出全方位合作，在空气能热泵机组项目中进行结构调整、营销规划、引资注资、股份改造等；乙方为配合投资审查，需提供1.5亿元资金证明，审核、放款期间资金不能动，审查时间3天，放款时间7天；若审核通过，则甲方分两个阶段对乙方进行投资，由甲方安排的基金代理人向乙方投资，第一阶段向乙方投资4，000万元，双方共同成立营销公司，双方同意无偿转让20%股份给案外人上海晶强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晶强投资），甲方则持股50%，乙方为30%，第二阶段向乙方投资3，000万元，双方共同成立金融租赁公司，双方同意无偿转让20%股份给案外人晶强投资，甲方则持股50%，乙方为30%，营销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的具体事务，双方及晶强投资另行协商；等等。同年12月11日，中国工业与高锦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载明：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在2013年11月21日的委托监管协议。另外，同年11月18日，徐景森与倪力及案外人王建国等在高锦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具体参加人员会议纪要记录有高锦公司董事长徐景森，中国工业总经理黄朝健、郑峰及其常年法律顾问刘长忠律师，上海得旺力实业有限公司（即森丰洋公司股东）董事长倪力，晶强投资执行董事王建国。该次会议纪要记录了中国工业黄朝健的发言，其认为经对高锦公司控股的会源公司实地考察，已选定高锦公司为合作伙伴；并把高锦公司项目纳入中国工业已选定的金融支持对象，要求高锦公司近日银行账户至少有存款1.5亿元，并提供银行资金证明，中国工业审核部对此初审期为3个工作日等；建议在其中国工业注入资金到位后即组建高新科技产品经营公司和组建金融租赁公司；经营公司和金融租赁公司为股份制企业，建议其中国工业对此持股50%，高锦公司持股30%，晶强投资持股20%，中国工业派倪力到高锦公司为该项目首席代表，负责注资及日后参与资金管理等。徐景森原审本诉请求判令：1、倪力支付徐景森欠款605，000元；2、倪力按欠款605，000元的每日3‰，向徐景森支付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森丰洋公司为倪力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倪力、森丰洋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徐景森表示财务成本即为1.5亿元短期融资8天的借款利息；违约金每日3‰系倪力承诺的，如果过高，由法院调整）。倪力则反诉要求判令：1、徐景森返还其不当得利（原审审理中更改为因受误导而支付的款项）1，335，450元；2、反诉费由徐景森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徐景森与倪力及案外人王建国之间先前建立的合作关系其基本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应为合伙合同关系。该合伙关系所从事的事务主要系为相关公司间的合作而进行操作，包括引资注资、设立营销公司及金融租赁公司等。该合伙关系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就现有证据看，因案外人王建国先于退出，而事后合伙事务并未最终完成，造成办理资信证明所融资金的成本损失。现双方争议的即该合伙损失的承担问题。又据现有证据看，徐景森与倪力对于该损失的分担是有明确约定的，且其约定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然从现有证据看，徐景森履行了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并为倪力垫付了相应部分，即115万元。倪力对此予以确认，但又未按其承诺及时、足额偿还垫款，构成违约，由此产生纠纷责任在倪力，倪力应对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除应及时支付剩余款项60.5万元，还应偿付相应违约金。故徐景森要求倪力给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倪力承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3‰，审理中倪力认为过高，而徐景森对此表示可由法院作出调整，故酌情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予以支持，并自倪力2014年8月5日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倪力的辩称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森丰洋公司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倪力作为其实际控制人作出由其向徐景森出具保证担保的行为，未经其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条款应属规制公司内部治理结构的规范，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应属管理性规范，对公司债权人应不具有制约力，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其向徐景森出具的保证担保并不当然无效。森丰洋公司还辩称其出具担保金额超过了其注册资金，担保也不具有效力。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即使其不具有完全的代偿能力，其要求免除保证责任也不应予准许。据此，森丰洋公司的辩称也不予采信，其应按其承诺向徐景森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原审法院遂判决：1、倪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景森605，000元；2、倪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徐景森违约金（以60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森丰洋公司对倪力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森丰洋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倪力追偿；4、驳回倪力的反诉诉讼请求；5、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倪力、森丰洋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09.55元，由倪力负担。倪力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并非倪力与徐景森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而是涉及到中国工业与高锦公司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倪力、徐景森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个人仅是上述两家公司投资事务的代理人；所谓的财务成本就是高利贷，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高利率以及利滚利不应获得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景森原审全部本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景森负担。徐景森答辩称，倪力知悉上述投资事宜，两个人之间对于投资终止导致合伙损失的分担属于意思自治，且已部分履行。据此倪力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倪力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森丰洋公司则同意上诉人倪力的上诉事由。倪力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1、机票、住宿单据，以证实徐景森、倪力等人代表中国工业和高锦公司实际参与《投资条款协议书》的履行；2、收条、收据、倪力的银行账户流水、开户许可证、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以证实倪力支付的款项均来源于中国工业的合作方；3、会议记录，以证实徐景森、倪力等人开会，议题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投资行为。徐景森对于机票、住宿单据、收条、收据、倪力的银行账户流水、银行结算业务申请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徐景森、森丰洋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证据是倪力、森丰洋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的内容清晰无误。意思表示真实，基于的初始法律关系亦是个人合作开展的人民币融资理财业务项目，该项目后因相关参与方的原因而终止。倪力在《承诺书》出具后支付了部分款项。据此，系争《承诺书》应为合法有效，理应恪守执行。倪力上诉认为其仅是项目参与方的代理人，本案应为公司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但其无法否定《承诺书》的形成与确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8，259.50元，由上诉人倪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