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民，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红，北京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石蓝办公用品销售部，经营场所北京市昌平区水关环岛北侧路东学三楼二单元。经营者：王开勤，男，194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昌盛园二区3号楼3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涛，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许帅，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王志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石蓝办公用品销售部（以下简称海石蓝销售部）及原审第三人许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志民不向海石蓝销售部支付转让款848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石蓝销售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王志民是实际经营者，享有海石蓝销售部的实际经营权，享有海石蓝销售部获取的合法利润。王志民有权在实际经营期间签订《合作协议》及《店铺转让合同》，有权在店铺转让后获取转让费；2.王开勤与王志民系父子关系，王开勤只是挂名的业主，在店铺转让前后均是劳务人员，每月领取工资，职务、地位均未改变；3.王开勤从未享有海石蓝销售部的实际经营权，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权利，其现在主张权利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海石蓝销售部辩称，不同意王志民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志民不是实际经营者，无权转让海石蓝销售部，无权收取转让费用；2.王开勤实际出资开办海石蓝销售部，是海石蓝销售部的开办者、经营者，王志民收取的转让费用应当退还给王开勤。许帅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海石蓝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志民返还收取的海石蓝销售部店铺转让价款90.8万元及利息（以90.8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石蓝销售部登记的经营者王开勤与王志民系父子关系。2002年10月22日，王开勤注册海石蓝销售部，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水关环岛北侧路东学三楼二单元（即昌平区东环路148号院148-8至148-18号1层148-15-1）。上述经营地点的房屋产权人为张伟革。海石蓝销售部租用上述房屋至2018年5月31日，海石蓝销售部经营期间，王志民与许帅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王志民，乙方：许帅。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合作经营销售部（以下简称本店），并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2月19日起，甲方把本店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05万元，分四年支付，2018年2月17日以后，本店的所有机器设备、经营管理权、现金收支权归乙方所有，本店的营业执照，房屋承租权归甲方所有。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许帅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王志民转让费30万元。2017年8月2日，王志民与许帅签订《店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转让方）王志民，乙方（受让方）许帅。一、店铺基本情况，该店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148-14号，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人为王开勤，该店铺实际使用房屋为：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148-14号。该店铺主营业务：标书装订、工程图纸、广告印刷等。二、店铺转让及交付，1.甲方将该店铺转让于乙方，该店铺内全部营业设备、剩余材料、现有装修装饰等物品全部归乙方所有。2.甲方承诺无条件将房屋承租权转让乙方。乙方享有甲方一切权利，于2018年5月，甲方配合乙方与店铺使用房屋的房主签署新房屋租赁合同。3.甲方应当保证，新房屋租赁合同的顺利签署。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三、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1.店铺转让价款：160万元。2.付款阶段：（1）已付款50万元。（2）固定付款金额：自2018年至2022年止，每年乙方按6万元/每年向甲方付款，共计30万元。（3）转让款剩余80万元，因考虑到乙方实际情况，甲方同意作为向乙方提供的借款，乙方按如下标准偿还：乙方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自2018年，每年向甲方偿还一定数额的本金，在乙方偿还本金的同时，按剩余未付的本金乘以6%年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承诺5年内还清。3.上述价款为包干费用。双方同意不再因任何理由进行调整。4.甲方确认收取转让款及借款的账户信息为：户主：王志民；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5月，海石蓝销售部以王志民、许帅为被告，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许帅、王志民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无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5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志民在销售部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王志民签署《合作协议》及《店铺转让合同》的行为属于代表海石蓝销售部的职务行为。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王志民认可收到许帅支付的90.8万元，包括2014年3月27日支付的25万元、2016年2月支付的25万元，2014年至2018年的转让费共计30万元，2019年3月4日支付的10.8万元。王志民另主张于2018年1月1日向王开勤转账6万元，海石蓝销售部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除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王志民签署《合作协议》及《店铺转让合同》的行为属于代表海石蓝销售部的职务行为，故王志民收取的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应当返还海石蓝销售部。根据王志民的陈述，其认可已经收取90.8万元，海石蓝销售部认可已经收到王志民支付的6万元，故海石蓝销售部有权向王志民追偿剩余84.8万元。王志民收取款项后未及时支付给海石蓝销售部，海石蓝销售部有权要求王志民支付资金占用费，考虑到王志民最后一笔款项收取时间为2019年3月4日，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3月5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1.王志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石蓝销售部848000元；2.王志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石蓝销售部利息（以848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以848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3.驳回海石蓝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志民提交两份新证据材料。1.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02年10月海石蓝销售部成立时是王志民开店，给王开勤发工资。王志民是实际经营者，王开勤是挂名的、名义上的经营者。海石蓝销售部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录音内容仅为王志民单方陈述，与本案事实无关，故不予采信。2.海石蓝销售部企业信息一份，证明海石蓝销售部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存在被吊销执照的可能，也会造成执行不可逆的法律风险。海石蓝销售部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海石蓝销售部的经营状况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王志民签署《合作协议》及《店铺转让合同》的行为属于代表海石蓝销售部的职务行为。本案中，王志民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因此，王志民应当将依据两份合同取得的款项90.8万元，扣除已付6万元后的款项84.8万元及时支付给海石蓝销售部，故一审判决王志民支付海石蓝销售部84.8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王志民主张王开勤只是挂名经营者等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王志民主张王开勤起诉已经经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海石蓝销售部于2019年5月已起诉主张权利，故王志民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志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王志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