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68号2号楼2504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1203弄45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宋红梅，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卫源仁，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建国，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与上诉人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审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和上诉人上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源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原系上审公司股东。2000年8月，双方签订自1999年4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的月工资按公司分配办法（不含国家规定的各类补贴）、今后的工资调整按上审公司有关规定执行等。黄**除基本工资、津贴等劳动报酬外，上审公司根据黄**完成的业务收入，按照不同的比例计算发放绩效工资。2013年1月15日，黄**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审公司支付其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3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黄**的请求不予支持。黄**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上审公司支付其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的绩效工资196，242元。2013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判决，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2010年度第二、第三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196，241元。上审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0日上审公司撤回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12月27日，上审公司与黄**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上审公司支付黄**赔偿金280，512元。2、对绩效工资的确认：（1）业务收入：双方已经确认《黄**计算业务收入项目确认单》，无论是否最终由黄**出具审价报告，除了“钢筋翻样”以外的业务收入都属于黄**所有；（2）绩效工资的提成比例：按（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626号判决书确认的比例，按实结算。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上审公司列明清单盖章通知黄**签字确认，该钱款由上审公司付至长宁法院帐户或汇入黄**个人帐户。3、争议发生：（1）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黄**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本协议书为双方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调解时所达成，与（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黄**、上审公司与案外人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中签署调解书，主要内容包括“胡安”与黄**将其各自持有的上审公司20%股权转让给“宋红梅”，“宋红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上审公司应支付补偿款等，其中第八条约定“被告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黄**间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的未决事项以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为依据另行处理。”上审公司与黄**签署上述协议书和民事调解书后，已解除劳动合同。因上审公司未根据《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记录的数额，向黄**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3年4月21日，黄**再次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审公司支付绩效工资498，38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2014年6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上审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绩效工资498，381元；2、上审公司应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上审公司不服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案号：（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审理中，黄**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12月1日，原审法院判决：1、驳回上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绩效工资人民币498，381元；3、上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80，5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上审公司负担。同时，原审法院对于黄**要求上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6个月以内2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认为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27日，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130号判决内容，其自认上审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履行支付义务。2015年3月16日，黄**就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申请仲裁。2015年3月20日，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黄**的请求事项不属于该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黄**不服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根据黄**提供的《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记录内容：双方确认其中序号第一、二部分绩效工资合计数额为141，705元，黄**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前已符合支付条件；双方确认序号三.1苏三期防汛墙项目、三.2虹桥枢纽动迁房北块安全防范项目、三.3延天绿地项目、三.4宁波盛光大酒店幕墙项目的审价费，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17日到帐；双方确认四.1宁波盛光大酒店幕墙项目、四.2虹桥枢纽动迁房南块项目，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2012年12月6日出具审价报告，黄**主张四.3南块10米绿带项目于2010年9月8日前已出具审价报告，上审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诉讼中，黄**变更诉请要求上审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中序号第一、二部分自2012年1月1日起算利息；序号三.1、序号五部分自2014年4月1日起算利息；序号三.2、三.3、三.4、四.1自2014年7月1日起算利息；序号四.2自2013年4月1日起算利息；序号四.3自2011年1月1日起算利息。以上利息均计算至2015年6月11日止。上审公司同意三.1、三.2、三.3、三.4、四.1项目计息时间。原审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生效判决，上审公司应当依据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向黄**支付赔偿金280，512元、绩效工资498，381元。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应当分别根据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同时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以上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黄**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上审公司应当根据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款项，现其公司迟于2015年6月12日付款，其中绩效工资部分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双方关于逾期支付赔偿金再需支付利息的约定，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劳动报酬迟延支付的利息，劳动合同法并无禁止性规定，可以遵从双方的约定处理。根据双方确认事实，《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中序号第一、二部分绩效工资141，705元、四.2虹桥枢纽动迁房南块项目绩效工资169，044元、四.3南块10米绿带项目10，294元，虽均于双方签订协议书前已符合支付条件，但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方就逾期付款支付利息达成约定，故黄**就上述项目分别要求自2012年1月1日、2013年4月1日、2011年1月1日起计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上审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3个月之内付清，故其就上述项目涉及321，043元应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黄**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双方确认《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中序号三.1苏三期防汛墙项目绩效工资5，766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计息；三.2虹桥枢纽动迁房北块安全防范项目绩效工资3，246元、三.3延天绿地项目绩效工资72，625元、三.4宁波盛光大酒店幕墙项目绩效工资36，862元、四.1宁波盛光大酒店幕墙项目绩效工资58，837元，合计171，57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计息，予以确认。上审公司就上述项目应自确认的日期按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黄**支付延期付款利息。黄**与上审公司所达成协议中有关延迟支付绩效工资付款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利率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上审公司要求法院予以调低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人民币321，043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人民币5，766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黄**人民币171，57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驳回黄**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黄**和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上审公司所签协议书中关于延期支付赔偿金应赔偿利息有相关约定，且对赔偿金的本金，只要求利息并不违法；2、其与上审公司所签协议书是在其转让公司20%股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签订的，所以延迟支付是包括了协议书前、后的所有项目，并在协议书“业务收入项目确认单”中写明；3、对协议书签订前、后的所有项目，计算延迟支付本金的时间节点，协议书中第二条有明确约定施工单位审价费到账后三个月内支付；建设单位咨询费出具审价报告后三个月内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主文第二、三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一、四项，改判判令上审公司支付其：1、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0，512元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2、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1日的三笔绩效工资其中：（1）141，705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2）169，044元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3）10，294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合计321，043元逾期付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上诉人上审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公司与黄**所签协议书中有关支付延迟付款利息的约定，违背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即便协议有效，也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予以调低。协议签订后，黄**未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反而向有关部门举报。黄**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前提条件，上审公司无须履行协议内容。上审公司不认可黄**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绩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汇总表》内容，其中第一、二部分141，705元，系因黄**未提供发票前往上审公司抵扣并领取，而非上审公司延迟支付，不应支付利息；第三部分应根据施工单位审价费到帐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后计息，另外黄**也尚未完成延天绿地项目的总报告，上审公司在资质真空期出具的报告是否有效未得到有关部门确认，不应计算利息；第四部分根据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后计息，如黄**之前已完成报告，也应当以协议签订3个月后计息。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主文第四项，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黄**的原审诉请。上诉人黄**、上诉人上审公司则均不接受对方的上诉主张。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与上诉人上审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延迟支付绩效工资应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施工单位审价费以到帐时间为准，建设单位咨询费以出具审价报告的时间为准，在3个月之内付清……”然黄**所主张的三笔绩效工资在协议书签订前均已满足支付条件，而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是于协议书中达成，故上审公司延迟支付绩效工资的利息起算日显然应自双方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向后三个月开始予以计算，故对黄**所主张三笔绩效工资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本院难以支持。协议书中双方约定赔偿金延迟支付需支付利息，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上审公司要求调低利息，法院只有在所约定的利息歧高的情况下才应予以调整，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利息并未歧高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故对上审公司要求调低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上诉人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上海上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叶佳代理审判员  王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胡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