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再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宇婷，女，199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贾丽莎，女，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文治里6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黄欣，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李华，男，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宇婷、贾丽莎、锦州汽车技工学校、李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71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辽07民终4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辽民申45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辽07民再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71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被上诉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黄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宇婷、贾丽莎、李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1日，学员贾丽莎独自驾驶辽G2550学号教练车并搭载其他三名学员在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场地练车时，因操作失控致正在练车场地外休息的学员王宇婷撞伤。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判决，严重偏离事实，曲解、任意解释法律，违反保险合同条款：一、一审法院的教练员没有随车指导、驾校学员不等同于无证驾驶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0条“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以上规定可以看出，驾校学员在道路上学习驾驶技术时，教练负有随车指导的义务。因为教练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有联动制动装置，教练员随车指导不仅可以随时进行技术上的指导，发生突发事件能够及时处置，保证车辆、人员的安全。一旦学员在接受驾驶员资格培训时是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不具备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因此，学习驾驶无论是在道路上还是在训练场地内，教练员必须随车指导。本案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贾丽莎驾驶的辽G2550学号车辆在练车时，教练员没有随车指导、且车上还搭乘有其他三名学员。该起事故是教练员的失职行为所致。在教练员没有随车指导的情况下，作为驾校学员的被上诉人贾丽莎就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的“学员在驾校的固定场地进行驾驶练习时，教练在场地内进行指导不应属于教练员未随车指导的情形”的认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随意地把随车指导扩大解释为教练员在场地、车下也视为随车指导，必然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教练车辆不动的情况下，教练员可在车下讲解；或者在技术基本掌握进行相关科目考试时教练员是不在车上的。这是正常的、合法的。但本案不是相关科目的考试，是学员在场地上练习驾驶技术，教练员在场地内而不在车上根本无法进行指导，更不可能妥善处置突发情况。一审法院的教练不在车上也能随车指导的认定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是对法律的任意解释、随意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法律规定的“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前提条件是教练员随车指导，所以不视为学员为无证驾驶。但本案的情况是教练员没有随车指导，作为学员的被上诉人贾丽莎一定属于无证驾驶。一审法院的教练不在车上、驾校学员不等同于无证驾驶的认定脱离事实，曲解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不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且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三者险合同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可见无证驾驶是我国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合同双方签订的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第七款明确约定：“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之一。一审法院的投保人说明中仅盖有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公章、没有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不符合免责情形的认定明显违法且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被保险人是锦州汽车技工学校，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当然盖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公章，不需要被保险人的受委托人签字的;2、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提供了三者险保险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的字体，投保人一看一目了然，明显有别于其他条款内容，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次，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法定的解释、说明义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法律免除了保险公司三者险对该免责条款的说明、解释的义务。一审法院的“投保人说明中仅盖有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公章、没有投保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不符合免责情形”的认定错误在于：首先，保险公司办理投保，如果被保险人与投保人不一致的，投保人签字；单位投保的，被保险人与投保人是一致的，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均盖被保险人单位的公章，具体承办人是受委托人，不需要签字；其次，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都提供了与相关保险种类对应的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受委托人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视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仅混淆了法律的提示、说明两个义务的界限，而且违反了《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再次，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人履行了法定的解释、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法律免除了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的说明、解释的义务。即使没有投保人声明，只要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也是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受委托人没有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与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没有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三者险赔偿义务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法规，违反了合同条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法律权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错误适用法律的枉法裁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民事赔偿责任依法由锦州汽车技工学校承担。而事故发生在上诉人保险公司设立该车的保险合同保险期限内。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到本次庭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即学习驾驶时教练员未在车上随车指导发生事故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无证驾驶”的免责约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保险公司设立该车的保险合同时，双方都应当明确所投保的车辆主要是用于汽车驾驶的教练用车，也应当知道汽车驾驶培训的方法和过程有其特点，所以，对关于“随车指导”的理解不应局限于“教练员坐在教练车上”，将其定义为教练员必须陪同学员在教练车上，也不符合驾校的操作模式。答辩人经查询百度百科“随”字语义解释之一为“跟着”，意思为跟随，那么对于随车指导应当理解为在开放性的道路上学习驾驶技能时，为了保证道路交通的安全，依法应当有教练员陪于学员旁边带教指导；而在相对封闭的固定场地桩位上练习倒桩、移库时，因车速较慢，教练员多处于场地上观察、引导和矫正学员的练习，所以，对此也应当视教练员为“随车指导”。本案事故发生在相对封闭的驾校学员练习倒桩、移库的专用场地上，而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华作为一名合格的教练员也正处于上述场地内施教，所以，应当确认为“有合格的教练员随车指导”。学员贾丽莎不是无证驾驶，在科目二考试训练中，根据实际操作的需要，学员在教练监督指导下，在培训教学区内独立练习考试项目也是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必要条件。所以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华不在教练车上指导而是在车下指导，符合保险合同中责任免责条款“无证驾驶”的约定为由拒绝赔偿，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保险条款中有关于学员在教练用教练车上学习驾驶，如教练员未在车上随车指导，学员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非常清楚教练车就是用于无证人员学习驾驶的，学员在学习驾驶期间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较高，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不赔付，那么驾校投保以寻求稳妥可靠保障就是无意义的。即使存在上述免赔约定，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就上述免责事由，已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三、根据交运发〔2016〕128号《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关于印发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的通知》大纲第五项培训教学大纲第二部分基础和场地驾驶规定，场地驾驶的教学内容包括独立驾驶，教学目标是能独立在场内安全驾驶车辆，适用车型包括C1。交办运函〔2016〕944号《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认真贯彻〈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的通知》也指出《大纲》是指导机动车驾驶培训的重要技术性文件，是驾驶培训机构组织实施教学的重要参考和依据。本案中学员贾丽莎学习车型为C1，因科目二项目的特殊性，训练中学员在场地内独立驾驶，教练在车下指导纠正是科目二培训正确的方式方法，也是被行业管理部门认可的，为行业惯例。所以本案中答辩人完全是按照培训教学大纲要求操作的，上诉人所述教练在车下指导，学员贾丽莎在场地内学习驾驶为“无证驾驶”是对科目二训练方法的错误理解，也不符合驾驶培训大纲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对于学员贾丽莎的教学培训符合交通部、公安部发布教学培训大纲规定，且答辩人查询裁判文书网找到与本案相似的几个案例，也均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宇婷、贾丽莎、李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王宇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检查费2200元、住院费68357.87元、用血互助金370元、术后复查费287.8元、医疗器材费1985元、交通费3868元、租房费7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9400元、鉴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以上合计213718.67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被告李华系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教练员，原告王宇婷、被告贾丽莎系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的学员，被告李华系被告贾丽莎的练车教练员。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许，被告贾丽莎驾驶辽G2550学号教练车在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场地内练车，在练车过程中将原告王宇婷撞伤。事故发生后，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及被告保险公司到达现场，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和大队告知此事故不属于交警管辖范围内，事后也未出具责任认定书。原告王宇婷被撞伤后送往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同日，原告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住院17天，其中Ⅰ级护理12天、Ⅱ级护理5天。此后，经原、被告各方协商，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11月28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宇婷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取内固定物需壹万元人民币。另查，辽G2550学号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教练车特约条款），100万不计免赔。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盖有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公章。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贾丽莎在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学习车辆驾驶的过程中，造成王宇婷受伤的后果，应由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锦州汽车技工学校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限内，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对于保险公司主张教练没有随车指导，贾丽莎属于无证驾驶，符合上诉人免责条款的规定，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中的车辆即为驾校学员培训的专用车辆，基于其使用特点，锦州汽车技工学校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教练车特约条款（三者险）。保险合同双方均对所投保的车辆的使用情况明知。学员在驾校的固定场地进行驾驶练习时，教练在场地内进行指导不应属于教练未随车指导的情形，亦不应认定贾丽莎为无证驾驶。另外保险公司提出尽到告知义务，但在投保人声明中仅盖有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公章，无投保人明确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中的事实不符合免责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1、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花费紧急抢救费、检查费共计1947元；原告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支付救护车转院费1800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花费医疗费68357.87元、用血互助金370元、门诊费（术后复查费）259.2元；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考虑到原告的受伤部位行动不便，其复查期间雇佣救护车到医院复查的交通费394元符合客观实际；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3128.0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依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7天，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即850元；3、护理费：原告护理费应参照2017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天数应以病例医嘱记载的内容为准，一级护理12天，39261元÷365天×12天×2人=2581.55元，二级护理5天，39261元÷365天×5天×1人=537.82元，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119.37元；4、交通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交通费为必要支出，因原告为高校学生，在锦州就读，为完成学业其出院后不久回到锦州上学，综合考虑其家庭住址、就读学校，就医医院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5、医疗器具：原告提供了轮椅、拐杖及气垫床的票据，其为合理花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985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由于原告的户籍性质是城镇户口，按照2017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即32876元×20年×10%=65752元；7、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取内固定物需10000元；8、鉴定费：因第一次鉴定属于原告自行委托，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第一次鉴定花费2000元不予支持，此后，经原、被告各方协商，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元，对于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已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考虑到原告的受伤部位与其性别、年龄相关，对此以后的生活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故酌情支持10000元；10、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因无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房屋租赁费：原告要求7500元，因该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167，834.44元，其中医疗费和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83，978.07元，由交强险赔偿10000元，余款73，978.0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共计83，856.37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宇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3856.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宇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978.07元；三、驳回原告王宇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锦州汽车技工学校负担。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提交证据：1.《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第二部分场地驾驶的最后一项教学内容是独立驾驶，教学目标为能独立在场内安全驾驶车辆，证明被上诉人贾丽莎在场地内独立驾驶车辆，符合教学大纲要求，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对于教学大纲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学大纲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贾丽莎考试日志信息，证明贾丽莎于2016年3月15日通过科目一考试，2016年5月4日未通过科目二考试，2016年9月12日，贾丽莎再次练习科目二，贾丽莎是老学员，上诉人对于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对于本案争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贾丽莎在场地内练车，教练未随车指导，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被上诉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教练车特约条款，保险合同中教练车特约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办理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双方对于在固定练习场地内练车“随车指导”的理解产生分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贾丽莎属于新学员，教练员应该在车上指导，本案发生事故时，教练员李华不在车上，学员贾丽莎属无证驾驶，对于本案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锦州汽车技工学校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中规定，场地内驾驶包括学员独立驾驶，学员在独立练习驾驶时，教练员在车外指导，学员不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贾丽莎于2016年3月15日通过科目一考试，2016年5月4日未通过科目二考试，2016年9月12日在固定练习场地内再次练习科目二，被上诉人李华作为教练员在车外指导，符合《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的教学内容要求。保险合同中关于学员在固定场地内学习科目二的驾驶技术，对于随车指导的情形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保险合同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出现分歧时，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机动车驾驶培训教学与考试大纲》教学要求，被上诉人贾丽莎作为老学员，系为再次参加科目二考试练习驾驶技术，被上诉人李华作为教练员在车外指导，属于随车指导的范畴，被上诉人贾丽莎练习科目二的驾驶技术行为不应认定为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范围，原审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