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男，1931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德，连云港市老龄协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乙，女，1947年11月9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丙，女，1934年7月21日出生，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丁，女，1946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戊，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己，女，1944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庚，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上诉人杨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德、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己经本院合法传唤，以身患残疾为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甲及其代理人的上诉请求、代理意见：1、江某在1985年11月17日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属代书遗嘱，完全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是合法有效的；江某所立遗嘱也符合善良民俗习惯，遗嘱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杨某乙与江某不是养母关系，是寄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某乙与江某形成养母关系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旧时习俗。3、即使杨某乙与江某形成养母关系，因杨某乙对江某晚年进行虐待，并对继承人杨某甲陷害，也丧失继承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客观、不是事实，江某的遗嘱不具有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也不符合情理，是虚假的。杨某乙与江某一起生活了40多年，形成了事实上的养母、女关系，江某抚养了杨某乙，杨某乙对江某履行了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上诉人没有权利自己拥有位于海州区XX社区居委会X巷原6号大院内11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某己书面答辩称：其对江某尽到了赡养义务，对于涉及房产其应当拥有六分之一的继承权。上诉人杨某甲及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对被上诉人杨某己的书面答辩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杨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海州区XX社区居委会X巷原6号大院内11间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家庭成员情况，原、被告祖父母即杨XX、张X（于1957年、1960年先后去世），共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杨X1，于1940年去世，留下妻江某（1993年4月去世）及独子杨某甲；次子杨X2（曾用名杨X3），于2000年去世，杨X2与第一任妻子李氏育有二子一女，即杨XA、杨XB及本案被告杨某丙，李氏与杨XA、杨XB于1937年去世；后杨X2再娶谢X，谢X于2015年6月去世，双方所育子女为本案被告杨某已、杨某丁、杨某乙、杨某庚、杨某戊；长女情况不详且无后代可查。被告杨某乙3岁时被其父杨XB送回海州随江某一起生活，杨某乙主张其与江某为养母女关系，并提供1973年签发的户口簿，上面登记杨某乙与户主江某关系为女儿。二、诉争房屋情况（一）、诉争房屋原始产权情况及历史流向本案诉争房屋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XX街X巷6号大院内，大院内原有房屋34间，杨某甲祖父杨X与其兄弟杨A、杨B三人通过分家析产以抓阄方式各自取得其中的11间，本案诉争房屋即为杨X一支遗留的11间房屋，房屋产权原为杨X夫妇所有。解放前，杨X夫妇携杨X1一家、杨X2一家在其中居住，1940年，杨X1去世，留下妻江某、子杨某甲。1943年，杨某甲前往上海市北中学读书，1944年，杨X2携妻及子女迁居上海。自此，家中房屋只有杨X夫妇及江某共同居住。解放初期，东海县政府在海州筹建期间，房屋被东海县文教局无偿借用8间。东海县政府迁往牛山后，房屋又被化肥厂用作职工宿舍。1959年，8间房屋被房管部门在江某名下纳入社会主义改造，政府每月给付租金，租金在江某名下（房主）领取。另外3间南屋留给杨X妻张氏、江某及杨某乙三人自住。1986年，杨X2回乡，为解决杨X2离休干部回乡无房居住问题，房管部门先将4间南屋（公房）安排给杨X2居住。杨X2去世后，该房屋现由杨某乙实际控管。（二）、诉争房屋落实发还情况1989年4月4日，市私房领导小组下文，杨家房屋为错改，属发还范围，但由于杨X2、杨某甲对房屋产权存在争议，房管部门认为应在正常私改遗留问题处理完后再处理。2009年，房管部门下发连落房办【2009】1号《关于落实江某（杨X）私房政策的通知》：“上述房屋属于错改范围，应予落实政策发还产权。现经研究决定：自2008年12月31日起将上述8间房屋产权发还给房主所有（公房号：03.033南面一间、03.026四间、03.022南面两间、03.025一间）。具体事宜处理如下：一、上述房屋原是在杨X儿媳江某名下被纳入改造，现仍在其名下发还产权。房屋产权发还后，产权继承问题，由江某（杨X）的法定继承人自行处理。”现杨X、江某均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对房屋的继承问题存在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被告主张对该房屋依法继承。（三）诉争房屋的其他相关情况诉讼中，原告提供其从连云港市档案局调取的杨X于1949年5月向淮北盐务管理局提交过的两份文件，内容为：“……商年近七旬，对于地方事务不但向未参加，并且与子廉伯析居分爨已逾十余载，尽人周知……”。“……兹闻该滩产权因商子廉伯汉奸嫌疑而被代管，殊为惶骇。查该滩系商在数十年前购置与商子毫无相干，现何能因子而涉及商之产权，且商子廉伯久已分居，人所共悉，用特将实情具文请烦钧会转呈……”此外，据淮北盐场商登记表所载，在解放前，杨X、杨X3（杨X2）、杨某甲名下各自均有盐滩，原告据此证明在杨X生前即已作出分家，结合诉争房屋是在江某名下被纳入改造，可视为杨X生前已将房屋处分归江某所有。杨某乙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析居分爨”的释义存在争议，杨某甲提供第10版《新华字典》，其中“分爨”释义：“旧时指分家”。杨某乙提供1989年版《辞海》，“爨”字释义为“烧火做饭”。本院查询2014年9月第1版《新华大字典》，“爨”字释义为“烧火做饭”，“分爨”为“分家”之意。另外，杨某甲提供江某生前遗嘱1份，主张江某生前留有遗嘱，将诉争房屋全部遗交由其继承，该遗嘱内容为：“我唯一独子杨某甲，自53年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尽力担负起赡养其祖父母、母亲（还包括其留养的一个叔伯妹妹杨小X）的义务。由于近来我年岁已高，双目病残，现我愿将全部遗产（包括所有房产权）全部遗交给亲生独子杨某甲继承，特作出我生前嘱言写括。立括人：江某。继承人：杨某甲。见证人：杨某辛、杨某壬。代笔：胡X。日期：1985年11月17日。”2009年5月25日，杨某辛、杨某壬至连云港市海州公证处进行公证，声明上述遗嘱上杨某辛和杨某壬的签名是本人亲自所签。原告杨某甲称因其母江某不会写字，故上述遗嘱是其母找其二叔代写，后让胡X誊写，遗嘱上盖有江某的姓名印章及手印。江某的姓名印章根据原告陈述自1988年后一直由其保管。被告杨某乙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房山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杨某甲对江某一直未尽赡养义务，故江某曾将杨某甲告上法庭，要求杨某甲给付赡养费，故江某生前不可能留下上述遗嘱。一审法院认为，一、诉争房屋应认定为江某遗产，理由如下：本案诉争房屋原为杨X夫妇所有，后该房屋在江某名下被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直至2009年该房屋被认定为错改，房管部门在江某名下予以发还产权。根据杨X于1949年5月向淮北盐务管理局提交的文件中自书：“与子廉伯析居分爨已逾十余载，尽人周知”，杨X在生前即已作出分家决定符合旧时习俗、惯例，并且彼时杨X夫妇身边只有儿媳江某近旁照顾，杨X在生前将房屋处分归江某所有应符合客观事实，另外结合租金登记表上房主登记为江某从旁佐证，故原告杨某甲主张诉争房屋为江某遗产，予以支持。二、对诉争房屋应适用法定继承，理由如下：杨某甲主张适用遗嘱继承，其提供了江某生前遗嘱一份，该遗嘱为代书遗嘱，遗嘱由胡X代写，杨某辛、杨某壬为见证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但该遗嘱的代书人胡X不是见证人之一，遗嘱内容亦非胡X当场见证所写，而是事后誊抄，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此外，遗嘱上江某的姓名印章自1988年后一直由原告保管，遗嘱上的印章是否由江某亲手所盖不得而知，并且该印章此前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江某去世多年，遗嘱上的手印是否为江某本人的亦不具备可鉴定条件。综上，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现江某无其他遗嘱可查，故诉争房屋应由江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三、杨某乙与江某形成养母女关系，理由如下：杨某乙自3岁起（即1950年起）就与江某一起生活，1973年4月24签发的户口簿上登记杨某乙与户主江某的关系为女儿，当时我国尚无收养法，不能因此苛责当事人没有履行严格的收养手续，杨某乙与江某生活多年，收养关系已客观形成和存在，杨某乙主张其与江某系养母女关系，予以支持。四、关于诉争房屋的继承问题，因杨某甲、杨某乙同为江某的法定继承人，对本案的诉争房屋均享有继承权。诉讼中，杨某甲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杨某乙要求依法继承，双方没有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而且诉争的11间房屋分布比较零散，故仅对房屋的份额进行分配为宜，即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乙对诉争房屋各自享有50%的份额。判决：一、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XX街X巷6号大院内11间房屋，原告杨某甲、被告杨某乙各自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原告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黄某、郑某的证言、上诉人杨某甲与被上诉人杨某己的通话记录，欲证明江某晚年遭到被上诉人杨某乙虐待以及被上诉人在江某安葬过程中与上诉人发生矛盾；2、证人杨某辛、杨某壬的证言和江某生前私章，欲证明江某的遗嘱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对此质证，1、黄某、郑某、杨某己的证言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且不符合客观实际；2、江某私章生前自1988年后一直由上诉人保管，遗嘱上的印章是否由江某亲手所盖不得而知，杨某辛、杨某壬的证言不能推定遗嘱的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庚、杨某己、杨某戊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该事实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遗嘱系合法有效的遗嘱、被上诉人杨某乙与被继承人未形成养母女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已进行了充分阐述，且论证有据、说理翔实、处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坚持原审观点，但就其上述两项上诉理由仍未能充分、有效举证，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另主张被上诉人杨某乙对被继承人有虐待行为，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李叶葳代理审判员  董亚楠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宜峰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