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135号中顺大厦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93842。法定代表人：林群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群英，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成，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华，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刚，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兴成、王远华、王远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31民初44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兴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兴成之间从未签订劳务合同，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黄兴成对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已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下属重庆分公司中标垫江县省道S5川渝界至武田岔路口段改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项目”)后，该分公司负责人程应龙就案涉项目于2017年10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程应龙负责实施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及所有相关工作(详见《内部承包合同》)。2018年9月，案涉工程交工验收后，上诉人与程应龙进行了工程结算，程应龙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函》，明确工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27035349元，且上诉人已按该工程结算总价向其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并承诺“今后如本项目本人承包范围内发生农民工劳资纠纷、材料供应纠纷等一切法律纠纷，所导致的法律责任或经济责任，全部由本人承担;如造成贵司损失的，本人将全额赔偿。”现黄兴成主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远华、王远刚欠付其劳务工资30000元，与案外人程应龙直接相关，程应龙与被上诉人王远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程应龙与被上诉人王远华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往来，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程应龙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遗漏了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王远华向黄兴成出具《付款凭证》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向黄兴成承担劳务款支付义务及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如前已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兴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为被上诉人王远刚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一张《付款凭证》，但其未提供与该《付款凭证》相关的任何银行转账凭证以及结算单据，上诉人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发生，也无法确认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且该《付款凭证》未加盖上诉人任何印章，仅有王远刚的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远刚可以代表上诉人签署上述材料。在本案中，上诉人仅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委托程应龙负责对案涉工程组织施工，但并未赋予程应龙将《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内容转委托给其他第三方行使的权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转委托代理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被代理人可以就代理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代理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以及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代理未经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代理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是在紧急情况下代理人为了维护被代理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除外。”因上诉人从未授权同意程应龙将案涉工程转委托给其他第三方实施，也未对此进行追认，更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紧急情况，故由此所产生的责任，依法应由程应龙承担，一审判决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进而认定王远华向被上诉人黄兴成出具《付款凭证》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向黄兴成承担合同给付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判决既已认定王远华系上诉人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且上诉人已向程应龙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的情况下，王远华从程应龙处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数额、王远华是否实际将从程应龙处获得的工程款项全部用于支付本合同项目的材料、劳务等工程款项，程应龙和王远华是否有克扣未予支付工程款等情形，应当审理查明，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程应龙为本案当事人，也未对前述关键事实进行审理和查明，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未能查明，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与黄兴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未授权或追认王远华、王远刚与黄兴成签订劳务合同并出具《付款凭证》等行为，且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应龙参与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一审判决不仅程序违法，且实体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兴成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黄兴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已查明：1.王远华系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的委托代理人。2.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内部承包给程应龙，程应龙系该项目部负责人，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宜。3.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2265号案生效判决确认，王运华系程应龙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王远刚系王远华邀请的管理人员。二、黄兴成在案涉工程做混凝土水沟、露肩、模板、浆砌片石，完工后，经现场管理人员结算，上诉人尚欠30000元。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9月7日交工验收，且工程款95%已支付到上诉人账户，现5%的保证金已到领取时间，此款理应由上诉人支付。三、程应龙作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上诉人授权王远华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王远华接受委托后邀请王远刚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王远刚给黄兴成出具付款凭证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四、程应龙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黄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其人工工资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时止），王远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王远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远华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垫江县省道S415川渝界至武田路岔路口段改建工程（项目名称）施工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6年9月30日，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公司（发包人）与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垫江县省道S415川渝界至武田路岔路口段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垫江县省道S415川渝界至武田路岔路口段改建工程，建设地点：垫江县碑垭口（大竹界）处至垫江县的沙坪镇武田岔路口。王远华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程应龙系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成立，于2019年9月注销。2017年10月20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程应龙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以内部承包责任制的方式聘任乙方担任垫江县省道S415川渝界至武田路岔路口段改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事宜。后程应龙委托王远华对案涉项目进行现场管理，王远华接受委托后邀请卢波、黄小兵及王远刚对案涉工程共同管理。2018年9月7日，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案涉工程的《交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1.交工验收时间：2018年9月7日；2.该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6日止；3.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交工验收。2019年2月3日，王远刚向原告出具《付款凭证》载明“黄兴成班组路肩人工工资总共249526元，扣除已支付：219526元，欠尾款30000元”。王远刚在该凭证审批意见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部的名义与程应龙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程应龙担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工程施工事宜。程应龙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王远华对本案案涉工程进行管理，王远华接受委托后邀请王远刚对案涉工程共同管理。王远刚于2019年2月3日给黄兴成出具《付款凭证》，载明尚欠原告黄兴成工资30000元，王远华对王远刚的结算行为予以认可，故王远刚向黄兴成出具《付款凭证》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黄兴成主张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资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王远华系程应龙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卢波、黄小兵及王远刚等系王远华邀请的管理人员，故王远华、王远刚均不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程应龙系内部承包关系，即使其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程应龙，程应龙给其出具的承诺对外不产生约束力。黄兴成主张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远刚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黄兴成工资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黄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王远华仅是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联系人，并非委托代理人。2.《垫江县省道工程付款明细》；3.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程应龙、杭州班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王远华支付工程款明细、案涉工程项目28个纠纷案件款项明细及其差额等明细表；4.王远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私客户明细》；5.程应龙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委托支付资金统计表》及《收条》；6.2019年1月8日、1月17日、1月29日、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7.王远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私客户账户明细》；8.王远华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9.程应龙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委托支付资金统计表》；10.2018年10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王远华付款300万元）。拟证明1.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对外付款明细足以证明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形。2.就案涉工程项目，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程应龙、杭州班王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向王远华支付工程款至少11180014.46元，王远华向程应龙支付的款项总计568336元，现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诉案件27件，合同金额7113371元，磐石路面买卖合同纠纷案起诉金额为763530.7元，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就其中判决生效的16件案件支付执行款632379元，扣除上述案件的金额后，王远华至少截留剩余工程款3367155.76元，故王远华应当对本案欠付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否则，王远华应向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上述剩余款项。被上诉人黄兴成质证认为，1.针对施工合同来说，我们在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是王远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的，并且我们在一审也提交了江西公司书面的委托书，但是现在上诉方又提交了王远华是联系人的身份签订的，说明上诉人内部管理混乱。2.对付款明细我们不清楚，对本案我们主张的劳务合同纠纷没有关系。3.27个案件证明目的不明确，前面7个和后面的19个涉及的诉讼是事实，但是金额我只知道生效判决已支付，具体金额没核算。4.收款明细没有王远华、程应龙三方签字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有待核实。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特别说明上诉方单方举证证明支付金额，没有程应龙、王远华三方确认金额。上诉人说小于支付金额，我认为上诉人的怀疑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王远华已在法庭作出陈述前面工程款程应龙按时支付，后期才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并非上诉人说2700多万工程支付1000多万，还有多的在王远华那里。被上诉人王远华质证认为，只要有转账记录的我都认可，以转账为准。上诉人有多枚印章在使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保证金270万元系程应龙向我借的，我按照程应龙的指示直接汇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该公司直接将该笔款项退还给我。我只是接受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程应龙的委托管理案涉工程项目，责任应由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黄兴成举示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2019年2月3日结算，249526元，已支付219526元。黄兴成是工程管理员黄小兵的父亲，由于年龄较大，没有办理银行卡，王远华转账给黄小兵。共219526元，下欠3万元。2、付款凭证。3.工程量计量清单。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付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本案的当事人黄兴成与黄小兵系父子关系，所有的款项均无转账的银行记录。黄小兵自己出具了付款凭证，自己签收。但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了2018年11月10日是卡转，我方的意见为是通过银行转账，但没有相应的记录，不能认定其真实性。被上诉人王远华对黄兴成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举示证据关于王远华支付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及王远华及程应龙银行流水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因王远华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王远华通过银行向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70万元。同日，程应龙向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请款单，要求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同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笔270万元转账给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1日，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转账向王远华退还270万元保证金。二审中，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述王远华就案涉工程项目系挂靠该公司施工。王远华系实际施工人，并非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该公司尚未与王远华结算，诉讼中该公司表示应当与王远华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王远刚陈述，其在案涉工程项目从事管理工作，工资由王远华发放。被上诉人陈述，其到案涉工程从事劳务，系受王远华、王远刚雇请，完工后与王远刚结算，已支付的劳务款系王远华等人支付，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款直接与其联系案涉工程劳务，未直接进行结算，亦未直接支付过劳务款项。其到案涉工程从事劳务时并不知悉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王远华出具过委托书，该委托书系在一审诉讼中方才知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黄兴成的劳务工资。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黄兴成与程应龙并未形成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程应龙应承担支付黄兴成劳务工程款的责任，黄兴成亦未主张程应龙应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应龙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支付黄兴成的劳务工资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虽未与黄兴成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但应承担支付其劳务工资的责任。首先，虽然黄兴成系受王远华等人的邀请，前往案涉工程项目做工，完成工作任务后，也由王远华雇请的王远刚进行计量并结算，并由王远华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但因在本案中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王远华出具委托书，虽然该委托书是向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但上诉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程应龙在他案（已生效）中陈述，其委托王远华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应认定上诉人授权王远华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其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远华就案涉工程项目通过上诉人向业主方交纳了27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且该保证金也已退还给了王远华，但退还前述保证金仍以程应龙的指示而为，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也是由程应龙交纳案涉保证金，故不能据此认定，该笔保证金系王远华向上诉人交纳。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自认王远华系挂靠该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但并未提交书面挂靠协议，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王远华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三，案涉工程项目的款项，由上诉人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并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案涉工程款项后已向王远华全额支付，加之上诉人亦未与王远华进行结算，导致王远华无法向黄兴成支付，从保护农民工工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判决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黄兴成案涉款项并无不当。第四，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王远刚签署支付凭证为虚假。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来看，其与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委托代理人系程应龙，但一审法院提取的保存于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上其委托代理人为王远华，两份合同载明的委托代理人不一致，从证据来源的角度及真实性的角度看，应以保存于重庆市垫江县交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来认定王远华为其委托代理人。就本案而言，黄兴成为王远华从事劳务，完工后，经王远华雇请的王远刚结算，扣除已支付的劳务款项后，尚欠劳务工程款30000元，对此金额王远华予以认可，该款应由上诉人支付。由于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诉人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川审 判 员  蔡 伟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院印）法官助理  朱晋云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