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晖，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才，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书明，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湖北百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戎晖因与被上诉人芦书明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7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戎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才、被上诉人芦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芦书明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芦书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戎晖与芦书明之间形成隐名合伙关系。本案中存在两种合伙关系，即案外人许涛与戎晖之间依据《个人合伙协议书》而形成的显名伙关系，戎晖与芦书明依口头协议达成的隐名合伙关系。隐名合伙关系受显名合伙关系制约，因此，隐名合伙关系自显名合伙关系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之日成立。二、在戎晖与芦书明之间没有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前提下，芦书明要求返还人民币35万元无法律依据。芦书明辩称，戎晖所称的隐名合伙关系，既不是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芦书明因听信戎晖投资KTV很赚钱，遂打款给戎晖准备投资KTV，但戎晖仅给芦书明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不能证明芦书明与戎晖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事后双方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芦书明与戎晖及案外人许涛均没有形成合伙关系。此外，芦书明未参与KTV的经营和收益分配，且案涉KTV于2018年11月就己注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芦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戎晖向芦书明返还投资款3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戎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芦书明向戎晖支付现金35万元，戎晖向芦书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芦书明现金叁拾伍万（￥350000）整，作为铁桥市场后期股份钱，占戎晖名下10%的股份。2017.12.28，戎晖420105XXXX”。2018年1月16日，戎晖与案外人许涛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伙卡拉OK项目，总出资450万，二人各出资225万，各占总投资额的50%，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等内容。同日，戎晖、许涛作为乙方与甲方案外人杨文利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汉阳区代李湾6号金龙琴台馨都XXX号门面租赁给乙方自主经营，租赁期限为3年，年租金为1690194.6元等内容。2018年3月29日，武汉市汉阳区乐美歌厅登记设立，经营者登记为俞维。庭审中，戎晖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汉市汉阳区乐美歌厅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及乐美歌厅的照片，以证明戎晖租赁房屋经营乐美歌厅，并办理了消防手续、进行了装修，已进行营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芦书明、戎晖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戎晖是否应向芦书明返还3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合伙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本案中，戎晖向芦书明收取35万元后，一直未与芦书明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就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及入伙、退伙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并且，戎晖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戎晖与案外人许涛系合伙关系，与本案芦书明未形成合伙关系，且戎晖也没有证据证明芦书明实际参与了武汉市汉阳区乐美歌厅的共同经营管理等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芦书明、戎晖之间的合伙关系未成立，戎晖应向芦书明返还投资款3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戎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芦书明返还3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3,275元（芦书明已预交），由戎晖承担。二审期间，芦书明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一份，即武汉市汉阳乐美歌厅己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合伙的KTV项目己被工商行政部门注销。对于该证据，戎晖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另行委托了一个主体对项目进行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案涉诉争事由存在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武汉市汉阳乐美歌厅（以下称“乐美歌厅项目”）注册成立，同年11月20日，该歌厅被注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芦书明、戎晖之间是否存在隐名合伙关系，以及戎晖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35万元。关于芦书明、戎晖之间是否存在隐名合伙问题。本院认为，隐名合伙是指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出资，不参加实际经营活动，但分享营业利益的合伙。隐名合伙关系依据合同产生，具有相对性，隐名合伙关系仅系隐名合伙人和显名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芦书明与戎晖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芦书明通过向戎晖打款等行为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认可芦书明有通过戎晖投资KTV项目的意思表示；其次，芦书明通过向戎晖打款实施了投资KTV项目的行为；第三，戎晖向芦书明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今收到芦书明现金叁拾伍万（￥350000）整，作为铁桥市场后期股份钱，占戎晖名下10%的股份”，进一步明确双方存在合伙投资KTV项目的意思表示，且芦书明仅要求占戎晖投资项目名下“10%的股份”，并未要求参与所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即芦书明只对戎晖所投资的KTV项目进行投资，不参与实际经营活动，但分享营业利益合伙；第四，戎晖与案外人许涛之间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合伙开办的“乐美歌厅项目”，从该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经营地点及经营的项目范围来看，均系戎晖为实施戎晖与芦书明等人之间合伙投资KTV项目的具体举措。但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戎晖与案外人许涛之间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对芦书明没有约束力。故本院认为，就案涉“乐美歌厅项目”而言，芦书明、戎晖之间是构成隐名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芦书明、戎晖之间合伙关系未成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戎晖上诉称芦书明、戎晖之间是构成隐名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戎晖是否应当返案涉35万元投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戎晖与案外人许涛之间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虽然对芦书明没有约束力，但依据该合作协议开办的“乐美歌厅项目”，是芦书明、戎晖之间合伙投资的载体，因此，“乐美歌厅项目”的实际经营状况与芦书明的投资赢亏息息相关。经审理查明，案涉“乐美歌厅项目”注册成立于2018年3月29日，注销于2018年11月20日。在案涉“乐美歌厅项目”注销前，对于存续期间的经营状况，理应依法进行清算。但直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戎晖并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乐美歌厅项目”存续期间赢亏状况的清算结果，戎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戎晖不能向法院举证证明双方合伙投资的载体“乐美歌厅项目”存续期间经营状况清算结果的情况下，芦书明要求戎晖返还案涉项目的投资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戎晖上诉称不应返还案涉投资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戎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