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白石洲西社区石洲中路55号国际市长交流中心2106。法定代表人：隋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儒，女，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维视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93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维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由爱奇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准许爱奇艺公司撤回对云南曲靖联森酒店的起诉系程序不当，应当将其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对侵权主体，侵权事实以及被侵权影片的来源等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改判。由于直接侵权人云南曲靖联森酒店未参与诉讼，导致一审判决对涉案影片如何获取，我方对侵权事实是否知情，对侵权所得如何分配等关键事实均未查清。如果云南曲靖联森酒店擅自获取、播放涉案影片，则双方在没有形成侵权合意的情况下，共同侵权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遗漏了对关键事实的查明，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爱奇艺公司辩称：我方有选择确定被告的诉讼权利，我方在一审过程中发现云南曲靖联森酒店已经注销，撤掉酒店方并不影响本案的侵权认定和审理。从爱奇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内容可以看出点播系统上标注有“bevix”“型号：X2”“蓝光高清多媒体播放器”“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客房内的点播系统开机画面及主页面均显示有“bevix”“影柜”的标识。其官网显示内容“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点播影院运营系统……”，“影柜播放器”为碧维视公司播放器产品的一种；而后查询“影柜”商标的权利人是碧维视公司，碧维视公司直接通过“影柜”点播系统，信息网络的环境下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涉案作品在断网情况下无法播放，系直接侵权，并非碧维视公司所称是硬盘提供内容，不受网络的限制。碧维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侵权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碧维视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碧维视公司立即停止播放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2.碧维视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0000元以及爱奇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10000元（包括：律师费9727元、公证费75元、住宿费198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为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站，花费巨额资金经合法授权获得了著名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碧维视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且未向爱奇艺公司支付任何报酬，擅自在其经营的设备上通过网络向公众非法提供了上述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碧维视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的事实《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片头截屏载明，出品单位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络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摄制公司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和金海岸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1月15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001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片名《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出品单位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络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2016年1月22日，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我司作为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电审故字[2016]第001号，导演：郑保瑞；主演：郭富城、巩俐、冯绍峰、小沈阳、罗仲谦等，下简称“该影片”）的署名联合出品方，现我司就该影片的版权事宜不可撤销地做出如下声明：1.我司仅享有该影片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2.我司就该影片不享有除上述署名权以外的任何版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归星皓影业有限公司所有。3.我司无权干涉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就该影片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同时亦无权享有上述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所产生的任何收益。该等收益全部归星皓影业有限公司所有或由其根据相关合同与其他第三方分享。2016年1月22日，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络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授权作品：《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在授权使用区域内公映之日起五十年；授权权利性质：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区域：全世界范围内；2016年1月22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明：我公司作为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电审故字[2016]第001号，导演：郑保瑞；主演：郭富城、巩俐、冯绍峰、小沈阳、罗仲谦等，以下简称“该影片”）的联合出品方之一，现就该影片的著作权事宜不可撤销地做出如下声明：“1.我公司仅享有该影片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该影片其他相关著作权归著作权人所有。2.我公司无权干涉该影片著作权人在全世界范围内就该影片相关著作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同时亦无权享有上述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所产生的任何收益。”2016年1月22日，金海岸影业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明：我公司作为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电审故字[2016]第001号，导演：郑保瑞；主演：郭富城、巩俐、冯绍峰、小沈阳、罗仲谦等，以下简称“该影片”）的联合摄制方，现就该影片的著作权事宜不可撤销地做出如下声明：1.我公司仅享有该影片的联合摄制方署名权，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该影片其他相关著作权归著作权人所有。2.我公司无权干涉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就该影片相关著作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同时亦无权享有上述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所产生的任何收益。2016年1月25日，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作品：《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授权使用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授权权利性质：授予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2015年9月23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现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下列权利：授权影视作品：《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内容：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2016年4月8日，爱奇艺公司出具《声明》，涉案作品于2016年4月8日在爱奇艺公司网站平台上线。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云曲珠江源证字第12806号公证书及录像截屏件显示，2018年3月9日，申请人授权代理人徐如丹到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3月9日公证员以及公证员助理刘苑林和徐如丹来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花柯路“联森商务酒店”，徐如丹在该酒店服务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支付人民币三百元押金，并取得押金单。随后进入酒店，酒店电视连接的蓝光高清多媒体播放器公司为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北路1108号，打开酒店电视，画面显示“影柜共找到12块硬盘1254部电影……激活类型为永久授权”“电影”，搜索涉案作品，点击播放，依次翻页找到并点击《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在内的27部电影，依次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在播放过程中，插上网线显示“网络已连接”，拔掉网线显示“网络未连接”，在播放《王牌逗王牌》时，拔掉网线就停止了播放，插上网线后就可以继续播放。爱奇艺公司为该公证支付住宿费198元、公证费用2000元（编号为00280758，备注为12806）。（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3428号公证书显示，在碧维视公司官方网站中，涉案产品“影柜”由碧维视公司生产并经营销售。爱奇艺公司为该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500元（编号为253515122，备注为（2018）内字第3428号）。三、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为证明《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作品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百度百科截图、时光网报道、搜狐娱乐报道等网页截图和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爱奇艺公司主张合理支出律师费9727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律师费相关证据。碧维视公司为了证明碧维视公司只提供硬件设备，不提供涉案影片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说明》《产品订购、服务协议》和碧维视影柜服务器项目立项表，上述证据无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皆不认可。碧维视公司表示因为碧维视公司搬迁过程中，合同原件丢失，故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原件以及复印件。以上事实，有片头截屏、公映许可证、授权书、版权声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网页截图、《说明》《产品订购、服务协议》、碧维视影柜服务器项目立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但存在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头截屏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次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涉案作品由碧维视公司经营的“影柜”系统、设备连接电视在互联网环境下进行播放。碧维视公司的行为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碧维视公司主张其没有提供影片文件内容，也没有提供在线下载影片功能，影片上传系案外人云南曲靖联森酒店实施的行为，但是碧维视公司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碧维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如果碧维视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云南曲靖联森酒店具有合同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进行救济。爱奇艺公司有权要求碧维视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碧维视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爱奇艺公司获得授权的方式、碧维视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侵权时间、涉案系统规模、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进行公证并为此支付公证费4500元、因公证产生的住宿费198元，但是上述费用涉及27部作品。爱奇艺公司主张的75元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198元的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公证中涉及影视作品的数量，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因爱奇艺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影柜”提供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点播服务；二、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合理支出82元（公证费75元、住宿费7元）；四、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碧维视公司主张针对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其仅提供播放设备，影片来源系购买设备的酒店等用户自行拷贝至碧维视公司服务器。对其上述主张，碧维视公司表示其能够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碧维视公司既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书面的延期举证申请。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片头截屏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有无不当；二、碧维视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有无不当碧维视公司主张云南曲靖联森酒店系本案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准予爱奇艺公司撤回对云南曲靖联森酒店的起诉系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碧维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云南曲靖联森酒店系涉案影视作品的直接提供主体，且即使涉案影视作品由他人上传至碧维视公司服务器，在碧维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仅提供网络服务的情况下，碧维视公司以其运营的蓝光高清多媒体播放器实现在互联网环境下对涉案影视作品的提供，碧维视公司仍有可能与涉案影视作品的内容提供主体构成分工合作的共同侵权。因此本案在不追加内容提供主体的情况下，仍可以针对碧维视公司的行为认定其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爱奇艺公司向碧维视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准予爱奇艺公司撤回对云南曲靖联森酒店的起诉亦无不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碧维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碧维视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碧维视公司所运营的蓝光高清多媒体播放器实现了在互联网环境下对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视作品。碧维视公司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特征，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碧维视公司主张针对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仅提供设备，涉案影视作品由酒店经营主体提供，碧维视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提供网络服务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碧维视公司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涉案作品的播放仅提供网络服务，而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供的公证取证内容显示，涉案影视作品系在互联网环境下由碧维视公司运营的设备实现播放。故本院认为，在无证据证明碧维视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的情况下，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碧维视公司通过运营的涉案设备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碧维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碧维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深圳市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