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加兵，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悬，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青丽，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加兵因与被上诉人姚玉、姚悬、许青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加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被上诉人姚玉、姚悬、许青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加兵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没有殴打被上诉人的近亲属姚某，姚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2、涉案事件是由姚某引起，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高；3、生命权纠纷应查明是否有侵权的行为，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对姚某实施侵权，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29299.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玉、姚悬、许青丽共同答辩称，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已经承认了全部事实。上诉人对姚某有过推搡行为，加上上诉人在事发前就知道姚某有过心脏手术，可见上诉人推搡行为与姚某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姚玉、姚悬、许青丽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加兵支付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共计11524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加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玉与张加兵原合伙经营兄弟重汽修理铺，后姚玉要求退伙结算，双方因退伙事宜产生纠纷，2018年3月17日上午，姚玉以及死者姚某、姚玉妻子张蒙蒙带着其同村人姚均才、姚均旗、姚焕元、姚焕田至兄弟重汽修理铺搬东西。张加兵对姚玉、姚某等人搬东西的行为进行制止，后姚某与张加兵发生了撕扯，姚某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张加兵向徐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大庙派出所报警称“有几个人刚才把我厂内的配件拉走了，请来人处理”。大庙派出所出警后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的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然村委会对面的兄弟重汽修理铺处，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急救医生正在给做抢救，后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后经核实，死者名为姚某，姚某在和张加兵撕扯、拉拽的过程中倒地。拟报立刑事案件侦查处理。2018年3月18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开公(庙)拘通字【2018】95号拘留通知书，通知张加兵家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我局已于2018年3月18日12时将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张加兵刑事拘留，现羁押在贾汪区看守所。2018年3月25日，徐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开公(庙)取保字【2018】8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张加兵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徐公物鉴(毒物)字【2018】76号检验报告，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姚某头部、口、鼻、颈部、躯干及四肢均无损伤、出血，解剖检验未见脑组织损伤，未见胸、腹腔各脏器损伤，全身未检见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经毒物化验死者心血、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故可以排除姚某系机械性损伤、机械性窒息及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死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某及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均为IV级伴钙化，余未检见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理改变，结合其死亡过程及特点，分析认为死者姚某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情绪激动、纠纷撕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鉴定意见为：死者姚某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2019年11月21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开公(庙)终侦字【2019】终止侦查决定书，内容为：姓名张加兵，性别男性，出生日期1983年6月11日，住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薛东村9组1280号，我局办理张加兵过失致人死亡案，经查明案件事实，我局于2019年10月22日将该案移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公安机关审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对张加兵的侦查。2019年7月17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姚玉、姚悬、许青丽与张加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0391民初第3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姚玉、姚悬、许青丽的起诉。2020年11月12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开公(庙)撤案字【2020】2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张加兵过失致人死亡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另查明，2018年3月17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区分局)在对张加兵的询问笔录中，张加兵陈述“他们上来就开始拉东西，我就先报警了，说他们又来拉东西了，报完警我给他们讲，这些东西你们不能拉，这是我过完年自己进的，还没给人钱呢，然后对方有人说这哪是我的东西，他们继续一直往车上装我店里东西，我就上去夺，这时候我在屋子里，拦着不让他们装东西，然后姚玉爸就上来抱着我，缠着我，不让我夺东西的，我们两个是面对面的，他就抱着拽着我，我就往外推，我还喊着别拽我、别拽我，我推了几下也没推开，我手里拿着手机想给我对象打电话，然后姚玉爸还夺我电话不让我打，然后我给我隔壁店小李讲，让他给我媳妇打电话，然后姚玉爸给小李讲这事和他不牵扯，小李和马涛也一直在我们两人跟前，也跟着劝也跟着拉，然后我右手打电话把手机放到我右耳上，左手往前拥开他，我也没使劲，拥开他的同时我已经转身打电话了，等我打完电话，回头，我看姚玉爸已经坐在地上了，在屋子的东边，旁边有马涛和小李架着他，我给对方讲不是我碰的，然后我直接就出屋了，出屋之后我就继续阻止他们装货。”公安人员询问张加兵在整个过程中，你有没有打架、斗殴等行为?张加兵回答没有，我只是挣脱，推揉，就想挣脱开姚玉爸爸的，因为他一直缠着我。”又问：“你是怎么挣脱的?”答：“我是用手脖子抵开他的，最后挣脱我是用左臂伸直的状态，也没有用力，手臂如果用力的话，得弯着使劲才能推出去，当时挣脱的时候右手拿着电话放在右耳上打电话，挣脱开的同时我就转身了，姚玉爸爸倒地情况当时我没有注意，打完电话转身回来我才看到他坐地上了”。对于张加兵是否知道姚某身体状况的问题，张加兵陈述“2016年年底，我听姚玉爸爸和姚玉都说过姚玉爸爸做过心脏搭桥手术，而且搭过两次，而且跟姚玉和姚玉爸爸还有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他人想给老的端个酒，然后姚玉也说过他父亲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喝酒，病情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李向棋(张加兵陈述中的小李)向公安机关陈述“今天上午10点多钟，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然村委会对面，我的“同创校泵”修车铺，我正在我店铺门口打扫卫生，张加兵正在隔壁他的店门口的车底下干活。姚玉带了好几个人开了一辆五轮车到我的店门口，张加兵问：‘谁？’我回答他：‘小玉。’张加兵也没吱声接着干活了。姚玉喊人到我的修车铺里拉他和张加兵合伙存放在我店铺里的机油和齿轮油，我看有两个年龄大点的人拿了我的油管，我就给他俩说：“这是我的东西，你别拿了。”姚玉说“这是别人的东西。”那两个人就把我的东西放下了，接着去拿机油和齿轮油。张加兵在我的店门口拦了一下，接着就进屋说：“这东西你们不能拉，这都是我才进的货。”他就拦着不让姚玉他们拿东西。我也不好问他俩的事，就到门口去站着，等我转身的时候，看到姚玉的父亲和张加兵拉扯在一起，周围的人光顾着拿东西，我就赶紧上去劝，我分别拽他们俩的胳膊，其他人都忙着拿东西，也没人来劝。张加兵一直在说：“你松开，这东西你不能拉。”姚玉的父亲一直拽着张加兵的胳膊不松手，张加兵把右手挣脱拿手机打电话，我拽着姚玉父亲的右胳膊和张加兵的左胳膊，姚玉的父亲身子往后倒，我怕他磕到后面的机器，一直拽着他，姚玉的父亲快沾到地面的时候就松开了张加兵，张加兵顺势就抽出身子离开了。张蒙蒙(姚某儿媳)在2018年3月17日的公安笔录中陈述：“我在屋外边听到屋里有争吵的声音，然后我就带着摄像机到屋里去了。到了之后，我看到我公公姚某和张加兵正在撕扯，应该是张加兵想打电话，我公公不让他打，然后张加兵使劲挣。我准备报警的，等我一回头，看到我公公姚某已经跪在地上了.”经开区分局对在场人员姚焕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姚某要搬东西时，对方是如何阻拦的？”姚焕喜回答：“对方抓着姚某的衣服推姚某。”又问：“你有没有看对方阻拦的整个过程？”姚焕喜回答：“没有，就是姚某刚要搬东西的时候，我看到对方抓着姚某的衣服不让搬，姚某也抓着对方的衣服，接着我就提了一个油桶到外边院子了。”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姚均旗陈述事发经过为“对方的老板就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搬，姚某就扯住对方，和他纠缠在一起，我们就继续在那搬东西，姚某不知道怎么就倒在地上。”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姚焕民陈述事故发生经过为“我们搬的慢，姚某比我们搬得快，大概搬了两桶之后，小张就过来拽住姚某的胳膊，不让姚某搬。他们俩人就互相拽着，小李也就过来拉架。姚某身体不行他有心脏病心脏下过支架，他们在撕扯的过程中我看见姚某身体往后歪，小张一松手，姚某就倒在两个机器中间了，小张就出去了。”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马涛涛在公安的笔录中陈述“小张就在屋门口问对方是干什么的，接着小张就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搬东西。姚玉的父亲面对面拉着小张的肩膀头，小张和姚玉的父亲就在那拉拉扯扯的，小张想打电话、就想挣开姚玉的父亲。这时那个姓李的小伙子就上前拉架，小张和姚玉的父亲两个人在拉拉扯扯过程中就到屋里面了，期间他们两个人一直在拉扯，他们已经到屋里面东侧墙边的机器跟前了。然后我和那个姓李的小伙子在拉架，姚玉的媳妇在旁边拿着一个摄像机在录像。”再查明，姚某1955年3月6日出生，许青丽系姚某之妻，姚玉、姚悬系姚某之子女。事发前姚玉与张加兵合伙经营兄弟重汽修理铺一年之久，期间双方各分红10000元以及变卖废品款项8000元，姚玉退伙前将修理铺记账本交由张加兵保管。张加兵认可经营期间仍有盈利，但需要双方以各自结清以自己名义所欠的货款后方能算账，故姚玉多次找张加兵算账拿钱未果。姚玉称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已经算清，扣除所欠货款，张加兵应从其所收款项中分配75000元给姚玉，姚玉多次索要未果。庭审中，张加兵称账本已丢失，其也不知道盈利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过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9)苏0391民初第3225号案件虽属同一案件，但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2019)苏0391民初第3225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2020年11月12日，徐州市公安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开公(庙)撤案字【2020】2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张加兵过失致人死亡案，即裁判发生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本院应当受理。关于张加兵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张加兵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以及现场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院确认被告张加兵与姚某之间发生了推揉、撕扯等行为。其次，根据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徐公物鉴(毒物)字【2018】76号检验报告结论，姚某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情绪激动、纠纷撕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显然张加兵与姚某推揉、撕扯等行为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姚某死亡是因为张加兵与姚某之间的推揉、撕扯行为与姚某自身的人格特征、健康状况共同结合而发生的，因此张加兵的推揉、撕扯行为与姚某死亡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所谓相当因果关系是根据社会一般见解，能够确定加害行为客观上有可能导致损害结果，就可以认定二者具有因果关系，并不要求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必然的联系。由此可见张加兵与姚某的撕扯事件是引发姚某冠心病的相当条件，即是导致姚某冠心病发作的原因之一。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加兵认为其没有过错，也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张加兵挣脱姚某控制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即便不是正当防卫也是一种挣扎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整个事件的起因系张加兵持有兄弟重汽修理铺的账本在明知盈利的情况下却迟迟不与姚玉进行结算，双方多次报警仍未能妥善解决，在该事件发生的起因上张加兵系具有一定的过错；第二，姚玉与张加兵本是合伙关系，双方因散伙事宜产生纠纷，姚玉、姚某纠集张蒙蒙、姚焕民、姚焕喜等多人致张加兵正在经营的修理铺强行拉东西的行为本就是不被提倡的不理智行为，其不能正确对待生产经营中的矛盾与纠纷，找多人到修理铺强搬东西是引起姚某死亡的前提原因，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受害人才可以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务等合理措施，而本案并不符合实施自助行为的必要条件；第三，从事发时在场人员的陈述来看，其中李向棋、马涛涛、姚均旗均陈述在姚玉一方搬东西过程中，张加兵进行阻拦，姚某先扯住张加兵不让其阻拦搬东西，而在场人员姚焕民、姚焕喜则陈述系被告张加兵阻止姚某搬东西时先拽住其胳膊或撕扯其衣服，故对于谁先进行撕扯的在场人员的陈述并不一致，但从在场人员的陈述中均能体现在撕扯的过程中被告张加兵并未主动实施加害的行为。在场拉架的李向棋陈述“张加兵一直在说：‘你松开，这东西你不能拉。’姚玉的父亲一直拽着张加兵的胳膊不松手，张加兵把右手挣脱拿手机打电话”。而姚某的儿媳妇张蒙蒙陈述“我看到我公公姚某和张加兵正在撕扯，应该是张加兵想打电话，我公公不让他打，然后张加兵使劲挣。”再结合张蒙蒙交给公安机关的视频资料里张加兵说“叔，你别拽我”然后试图挣脱姚某打电话。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撕扯的过程中系姚某撕扯张加兵试图阻拦张加兵不让其阻止其他人搬东西，而张加兵处于被动的挣脱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姚某在整个撕扯过程中处于主动状态其主观过错较大。但张加兵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亦陈述其对姚某进行过推揉，用胳膊推了几下姚某，并在姚某发病前用手脖子抵开他，甚至有在场人员指出双方互相抓住胳膊不放，张加兵在事发前知道姚某曾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仍然采用推揉等过激方式挣脱，本院认为张加兵在挣脱的过程中亦存在不当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第四，姚某死亡的原因系冠心病发作，该疾病的发作与姚某自身素质、人格特征、健康状况有关，与张加兵的撕扯行为仅是该疾病的诱因之一，即撕扯行为是姚某死亡的原因力之一，但姚某在明知自身健康状况的前提下仍至修理铺强行搬东西并纠缠、阻止张加兵，其主观过错更大。藉此，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前因、事发经过、原因力大小、姚某和被告张加兵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由张加兵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姚玉、姚悬、许青丽的损失依法计算为：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1049203.2【(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丧葬费，依法计算为43295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定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综合确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06498.2元，由张加兵负担229299.64元【(1106498.2元-10000元)×20%+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重复计算过错比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加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玉、姚悬、许青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29299.84元；二、驳回姚玉、姚悬、许青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5元，由姚玉、姚悬、许青丽4932元，由张加兵负担12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姚某的死亡与张加兵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张加兵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对张加兵及在场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张加兵与姚某之间发生了推搡、撕扯等行为；其次，根据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徐公物鉴(毒物)字【2018】76号检验报告结论，姚某符合冠心病发作死亡，情绪激动、纠纷撕扯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姚某的死亡与张加兵与其直接的推搡、撕扯行为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系导致姚某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再次，整个冲突事件的发生的起因及冲突过程中，张加兵均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件发生的前因、事件发生的过程、姚某和张加兵的过错程度、及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姚某自负80%责任，张加兵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加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元，由上诉人张加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航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沙莎书记员李瞳书记员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