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义县九道岭镇。法定代表人：王爱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延边街10号152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姜海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文、高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川，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文、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7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委托被上诉人负责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设计、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工程。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了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合同履行事实时，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设备安装验收记录》复印件作为认定设备安装完成时间的依据，并进一步凭主观臆断工程最终竣工验收时间，作为本案核心事实，一审法院却如此草率认定，显然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根据《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的顺序是被上诉人先行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由被上诉人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水质报告），但一审法院仅凭《设备安装验收记录》复印件记载的不实内容，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水质报告即认定工程竣工时间，一审法院不但忽视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双方验收结果文件，也忽视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向上诉人提供了上述文件即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水质报告。工程验收的结果应当优先遵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双方意见，而不能仅凭一份复印件和一份被上诉人事后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省略了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的全部核心环节，剥夺了上诉人作为项目业主方的合法权利。3、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段第五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20年8月3日、11月23日给付被上诉人100万元，上述事实实际发生时间应当是2018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恳请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并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经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的行为，但上诉人除合同签订后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及主体设备运至现场后支付人民币35万元整外，至今未向答辩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2、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设备安装验收记录》虽然为复印件（该份证据原件在上诉人处保存），但该验收记录中上诉人“张立新”为上诉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员，其签字与《污水处理工程技术交底、图纸会审记录》中“张立新”签字明显一致，应当认定为同一人所签，因此，《设备安装验收记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该份《设备安装验收记录》明确记录“设备安装已经完成”未验收的原因系车间至水池管路施工未完毕，验收时间推迟至年后。2019年4月26日，沈阳恒光环境监测技术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污水处理项目出具了《监测报告》，答辩人完成的工程完全符合《合同书》约定的质量标准，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也应当自2019年4月26日开始计算。3、自设备安装完成至今，上诉人一直使用设备至今，且从未要求答辩人进行过整改，即使是在收到答辩人发送的《律师函》之后也未向答辩人提出过设备质量问题。而在答辩人起诉后，上诉人自行委托检测公司进行检测的目的系为了逃避履行合同义务，对该份检测报告系上诉人自行委托，对于送检的样本未经答辩人确认，检验结果也未反应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不予认可，另外合同约定的设备质保期已过，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45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我公司支付利息11560元（以工程款2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4月30日，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4615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应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0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负责被告（反诉原告）污水处理工程设计、设备供货、安装及调试工程（不含土建工程）；工程质量按照现行国家规范达到合格标准，废水处理量3600m3/d，水质指标，原水pH值（无纲量）6-9，氨氮（mg/l）≤8，SS（mg/l）≤12000，CODcr（mg/l）≤300，出水pH值（无纲量）6-9，氨氮（mg/l）≤8，SS（mg/l）≤20，CODcr（mg/l）≤50；合同价款1800000元（不含土建施工），合同签订后支付1000000元，主体设备运至现场后支付350000元，安装调试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5日内支付270000元，剩余180000元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完整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由双方共同按相关规范及标准组织验收，验收合格的，原告（反诉被告）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由第三方有检测资质的单位出具水质检测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由于被告（反诉原告）原因在一个月内未完成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原因验收不合格，限期整改，直至达标为止；设计工期为收到预付款后12天内，设备供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设备到达现场前，土建需提前完工），设备安装时间为20天，调试验收时间为7天；保修期一年，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所有设备主体部分质保期一年，易损件及易耗品质保期半年；原告（反诉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被告（反诉原告）同意的顺延工期竣工，原告（反诉被告）每逾期一天，被告（反诉原告）扣除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总价款的0.1%作为违约金，直至合同价款的10%，如果超出该限额仍未完工，被告（反诉原告）有权加倍索赔或安排其他单位完成剩余工作，原告（反诉被告）要承担因违约给被告（反诉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工程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进场施工。2018年8月3日、11月23日、12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通过银行汇兑方式分别向原告（反诉被告）账户转入500000元、500000元、3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提供污水处理工程技术交底、图纸会审记录（以下简称会审记录），内载“…一、会议时间：2018.8.2610:30…三、参会人员：建设方：王志强、陈显奎、张立新…四、会议内容：1.设计方介绍设计概况，工程情况，技术交底；2.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设备安装验收记录复印件，主张原件在被告（反诉原告）处，被告（反诉原告）陈述庭后核实，但未向本院告知核实情况，内载“设备安装验收记录，工程名称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单位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致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按合同要求，我方完成对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的设备安装工作。自检合格，请予以核检。应甲方要求，调试日期延后，具体调试时间等甲方通知。项目经理（签字）：史志明，2019年1月23日。建设单位意见：1、安装完成，车间至水池管路年后挖沟后再接（软化水管）2、年后甲、乙双方协商调试时间及验收收时间。负责人（签字）：张立新，2019年1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恒检字（2019）s04005检测报告，内载“…委托单位：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名称：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检测项目，报告日期：2019年4月26日，沈阳恒光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3、检测结果，表3-1检测结果，送样名称原水，样品名称ZS20190422W0101，检测项目pH值检测结果7.10计量单位无量纲，检测项目悬浮物检测结果654计量单位mg/L，检测项目化学需氧量检测结果158计量单位mg/L，检测项目氨氮检测结果0.242计量单位mg/L，送样名称出水，样品名称ZS20190422W0201，检测项目pH值检测结果7.13计量单位无量纲，检测项目悬浮物检测结果8计量单位mg/L，检测项目化学需氧量检测结果16计量单位mg/L，检测项目氨氮检测结果0.155计量单位mg/L…”，被告（反诉原告）质证称单方委托，不予认可。2020年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用EMS形式向被告（反诉原告）发送律师函，内载“…现就贵公司拖欠水清环境公司工程款郑重致函如下：1、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水清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0,000元。2、若贵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工程款，本所律师将代表水清环境公司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合法权利。…3、为避免因贵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承担可能引发的诉讼风险以及赔偿水清环境公司因此遭受的扩大损失风险，望贵公司收悉本函后，尽快落实相关工作；如对本函有任何异议，请在收悉本函之日起三日内予以书面回函，如水清环境公司未收到贵公司的书面回函，视为贵公司同意上述内容。…”。1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签收，但质证称律师函内容系原告（反诉被告）自行书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反诉原告）提供辽宁华鸿检测HB[2020]第W063号检测报告，内载“…项目名称：废水委托检测项目，检测类别：废水，委托单位：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报告日期：2020年06月08日，辽宁华鸿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四、检测结果，检测结果见表4-1，单位：mg/L，检测点位-/-，平行样品编号HB20W061-5-1-1-1，监测项目pH检测结果6.37，监测项目氨氮检测结果0.181，监测项目CODcr检测结果20，监测项目悬浮物检测结果64，监测项目石油类检测结果ND（0.06），平行样品编号HB20W061-5-1-1-2，监测项目pH检测结果6.4，监测项目氨氮检测结果0.149，监测项目CODcr检测结果16，监测项目悬浮物检测结果68，监测项目石油类检测结果ND（0.06），平行样品编号HB20W061-5-1-1-3，监测项目pH检测结果6.39，监测项目氨氮检测结果0.195，监测项目CODcr检测结果20，监测项目悬浮物检测结果70，监测项目石油类检测结果ND（0.06），备注：1、pH为无量纲，只对当时送检的样品负责。2、ND表示未检出。…”，原告（反诉被告）质证称单方委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工程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于2020年8月3日、11月23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1000000元，依工程合同书属工程预付款。被告（反诉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350000元，可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已将主体设备运至现场，第二笔款项与第三笔款项间隔不到一个月，符合工程合同书约定的“设备供货时间：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后原告（反诉被告）进行设备安装，关于安装完成时间，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于2019年1月23日安装完成，提供会审记录、设备安装验收记录，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设备安装验收记录虽为复印件，但从文件流转的程序看，最后做出意见的应该是被告（反诉原告），原件保存在被告（反诉原告）处的可能性较大，内容与案涉工程紧密相关，具有高度真实性，虽未加盖各方公章，结合会审记录中有张立新作为被告（反诉原告）方人员参会商讨案涉工程设计等情况及问题，并签名，可认定张立新为被告（反诉原告）方针对案涉工程建设中的较高层级的工作人员，其有权代表被告（反诉原告）对案涉工程建设的各个环节作出相关的意见或处理，故依据设备安装验收记录，可认定2019年1月23日为设备安装完成之日；依据工程合同书“设备安装时间：20天”，原告（反诉被告）应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350000元的次日开始在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设备安装，实际于2019年1月23日完成，逾期13天。关于调试验收时间，因设备安装验收记录记载“年后甲、乙双方协商调试时间及验收收时间”，可视为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协商一致对工程合同书内容的部分变更，此处的“年后”应理解为农历年年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2019年4月2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交检测报告，此日期为调试验收之日，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抗辩称未收到检测报告，双方均未提供其他有关调试验收的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具有竣工验收报告的功能，虽系原告（反诉被告）单方委托，被告（反诉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2019年4月26日应认定为调试验收之日即竣工之日，质保期应为从2019年4月27日开始的一年内。原告（反诉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完成案涉工程，被告（反诉原告）应按照工程合同书约定的“5日内”给付工程款2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未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给付，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约定的质保期已过，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检测报告，但检测的时间已超过质保期，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给付质保金180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以27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未约定，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计算基数、终止时间无误；起算时间有误，应为2019年4月26日加上给付期5日即2019年5月2日；计算标准有误，应以2019年8月20日为节点，分段计算。反诉原告（被告）、反诉被告（原告）均未提供年后双方协商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反诉原告（被告）主张反诉被告（原告）未按约定竣工日期完工构成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反诉被告（原告）给付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50000元及利息（以2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223元，减半收取411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持有《设备安装验收记录》的拍照件；案涉的污水处理设备已由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生产运行。上述事实有在卷的《设备安装验收记录》拍照件的复印件及庭审笔录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承揽合同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对于承揽合同的验收质量保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上述内容系我国法律对承揽人的交付义务及定做人的检验义务的明确规定。对于双方违约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及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错误，应改判支持其反诉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就其单位的污水处理工程于2018年7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总价为180万元的《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中，对合同标的、价款、给付方式、工程验收、工期、保修期、违约责任等事项均有具体约定。根据以上合同特征本院可以确认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上诉人系订作人，被上诉人系承揽人。上述合同约定，承揽人在收到100万元预付款后在30日内应将污水处理设备运抵施工现场，设备到场后，由订作人再给付35万元工程进度款，设备的安装期为20天，调试验收期为7天。因订作人实际给付完100万元预付款的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故承揽人应在2018年12月23日前应将设备运达现场，顺延20天后的2019年1月13日应为设备安装结束日。本案承揽人提供的《设备安装验收记录》拍照件上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据此，本院可以认定承揽人进行设备安装逾期了10天，属违约行为，承揽人应向订作人支付安装逾期违约金18000元（1800000元×0.1%×10天＝18000元）。《设备安装验收记录》中双方约定的“年后甲、乙双方协商调试时间及验收收时间”的内容系对调试时间的更改。2019年4月26日承揽人向订作人提交了第三方的水质检测报告，该日期应为调试验收结束之日。目前在未经双方当事人完成验收的情况下，该套污水处理设备已由订作人生产使用。2020年4月29日承揽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订作人给付拖欠款45万元。另查，在承揽人起诉前，订作人并未向承揽人主张过质量问题，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本案被上诉人（承揽人）的诉讼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订作人）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上诉人的诉讼证据不足以支持案涉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反驳主张。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工程欠款正确，但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妥，本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数额为18000元。综上所述，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算至双方清账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3元，合计19034.5元，由上诉人辽宁九道岭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35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水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