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妮娜，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由、戴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妮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鄂01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胡妮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北盈达信通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成立，对外以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湖北分公司名义先后在武汉市江岸区船舶广场、江汉区中山大道佳丽广场等地办公。该公司设立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某实业有限公司在新疆阿克苏地区的“某铁路”建设工程项目，以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某铁路”项目融资协议（盈达资产居间服务协议），承诺以6%-14%不等的高收益率还本付息，吸收社会人员资金，或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公司业务员、兼职业务员并向其吸收资金。2015年12月，被告人胡妮娜被任命为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汉口分公司总经理，实际在湖北盈达信通公司办公。经审计，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初3月，胡妮娜本人或其团队成员以上述“某铁路”融资项目为名，共向4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9068115元，扣除已回收本金和利息，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合计6925116.70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胡妮娜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报案登记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等，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的归案过程等。2.某实业有限公司、北京盈达信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湖北盈达信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有关公司情况。3.阿克苏地区某建设项目文件，证实涉案集资活动宣传、推广的项目。4.“盈达资产”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声明等。其中，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集资参与人为协议甲方，北京盈达信通公司为协议乙方，协议事项为乙方就甲方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事务为甲方提供咨询、管理、见证、委托等居间服务；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中，甲方为北京盈达信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胡妮娜，胡妮娜受聘担任汉口分公司负责人，证实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方式。5.金融从业许可查询函，证实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湖北分公司未获得金融机构业务许可。6.银行交易明细、支付记录等，证实涉案资金支付、转移情况。7.任职文件，证实胡妮娜于2015年12月15日被公司任命为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华中大区汉口分公司”总经理。8.业绩佣金表，证实胡妮娜及其团队周某、王某1、曹某、李某1、刘某1、邓某、刘某2、王某2、王某3、刘某3、李某2等人业绩统计。其中，曹某、贺某、徐某1、鲍某、吴某、王某2、李某2、王某1、朱某、董某、白某、柳某、李某1、徐某2的投资曾作为胡妮娜的业绩。9.工资表，证实邓某、周某、王某3、刘某2、彭某在湖北盈达信通公司领取工资，曹某、李某2、王某1等以“居间”名义领取过费用。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胡妮娜到案后，公安机关扣押其手机1部。（二）集资参与人陈述1.白某的陈述：我跟李某1是同事，她跟我介绍了“某铁路”项目，她说她侄女胡妮娜在“北京盈达公司”上班，是客户经理，专门负责这个理财项目，我就分两次投了20万元，约定收益率14%，本金、利息都没有拿到。我当时是胡妮娜的客户。2.鲍某的陈述：胡妮娜介绍我投资“某铁路”项目，我三次共投了75万元，拿回了1万元利息，损失74万元。3.曹某的陈述：胡妮娜介绍我投资“北京盈达”，我收到利息7千元。投资之前，我跟胡妮娜不认识。4.陈某的陈述：胡妮娜是我女儿的朋友，她介绍我投资了“某铁路”项目。我一共投资14万，拿了0.68万利息，损失了13.32万。5.邓某的陈述：我通过罗某的介绍进入北京盈达公司。当时公司规定入职必须要购买“某铁路”的理财项目，我就买了，后来胡妮娜让我做她的助理，维护她的客户，做了大概一年时间。我投了2万元，都血本无归。我买的理财算我自己的单，其实都是算胡妮娜的业绩，因为我是她的部门的，业绩算她的。吴某是胡妮娜的客户。6.吴某2的陈述：2016年11月30日，经邓某介绍，我在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投资了5万元，全损失了。7.董某的陈述：胡妮娜是我战友女儿，她介绍我北京盈达信通公司的“某铁路”。我总共投了13万元，约定收益率10%-13%不等，拿了2500元收益，损失了12.75万元。8.韩平华的陈述：我通过“盈达公司”业务员杨某知道投资的事，杨某离职后一直是胡妮娜当我的业务员。我第一次投资30万元本息都拿回来了。第二次是2016年4月，我刷了20万元，但胡妮娜pos机说交易失败了，然后又刷了一次。最后一次投资是2016年10月31日，投了10万元。9.李某2的陈述：我以前和胡妮娜一起在武汉广场上班，她介绍我投资“某铁路”项目，她是公司二把手。我总共投了25万元，约定收益率12%。胡妮娜以前是一家名叫北京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这家公司是一个借贷平台，将钱放入这家公司，公司就找需要借钱的人，之后就会返利息。我在2015年5月投了8万元，到期后钱全部返我了。2015年下半年，这家公司更名为北京盈达信通资产有限公司，我又在这家公司陆续分5次投了25万元。2017年2月份开始，到期资金一直没有给我，我跟胡妮娜联系，她说资金要封存。10.李某1的陈述：我侄女胡妮娜介绍我到“盈达公司”投资“某铁路”。当时我们看了投资项目宣传的APP，我投了30万元。11.刘某1的陈述：介绍我投资北京盈达信通公司的是胡妮娜。2016年1月19日我投了6万，约定收益率14%，到期后我找胡妮娜要钱，她说已经放假，账户冻结了，拿不了利息，这笔钱本金、利息都没有拿到。2016年1月20日投了3万，我收到了600元利息，这笔钱到期后，我需要装修房子，但胡妮娜不让我把钱拿回来，我就把这个钱又投进去了。2016年8月23日又投了1万，时间6个月，约定收益12%。我实际只投了10万元本金。12.马式英的陈述：我经业务员黎某介绍到“盈达公司”投资经手人是胡妮娜，他说负责人是陶某。我投了两次，一次7万元、一次5万元，损失了11.79万元。13.潘玉枝的陈述：我通过我弟媳妇李某3认识了王燕，她带我到“北京盈达”，胡妮娜给我介绍了项目。我总共投了10万元，约定收益率12%，拿了一个月利息1千元。14.彭某的陈述：我和胡妮娜以前在同一保险公司上班，后来她给我介绍她们公司的“某铁路”项目，推介我投资。我分三次总共投资33万元，约定收益率在8%-12%不等，我拿了0.45万元利息。我老公贺某也投资了5万。贺某的陈述：我在“盈达”投了5万元，其中2万元是胡妮娜的，实际投资3万。15.彭某的陈述：我经胡妮娜介绍，于2016年8月29日在武汉签约，投资“某铁路”项目10万元，之后便了无音信。16.秦某的陈述：我以前的同时胡妮娜介绍我投了“盈达公司”，当时胡妮娜把投资项目宣传资料拿到我上班的地方给我看，我还查了“某铁路”网上信息，感觉项目是真实的，收益比银行高才投的。我总共投资了40万元。17.王某4的陈述：秦某介绍我认识了胡妮娜，2016年6月8日，我在“北京盈达”公司的办公室与胡妮娜签订了10万元的投资合同，约定收益率13%，全损失了。18.盛某的陈述：胡妮娜是我儿子同学的老婆，她介绍说“盈达公司”有一个“某铁路”项目比较好，我就投资了两笔共40万元，约定收益率在10%-14%，我拿了5.6万利息。19.王某3的陈述：我在“盈达公司”做了7、8个月的前台，陶某和胡妮娜跟我说，投资就转正快。我2016年11月17日投资了10万元，第二笔2016年12月30日投资了5万元，本金和利息没拿到。20.王某2的陈述：我2016年6月15日、2017年1月7日在“北京盈达武汉分公司”与胡妮娜签署了两份投资新疆铁路工程的合同，总共投资本金45万元。我是在美容院做美发的时候认识的胡妮娜，她主动给我介绍了这个项目。21.李某3的陈述：我听王某2说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有个投资业务，后来在“佳丽广场”的业务经理胡妮娜手上签了投资合同，约定收益率10%，投资15万元，全损失了。公司的负责人一直是陶某和胡妮娜。22.王某1的陈述：2016年4、5月份，我想找工作，通过老公的朋友介绍认识了胡妮娜。她跟我说，她现在是北京盈达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现在有一个政府投资的“某铁路”项目，说这个项目收益率很高，他们正在为此融资。听了她介绍，我觉得项目还可以，出于对她信任，就投了十几万。然后她跟我说，如果身边有朋友想投资，可以介绍到公司，可以给推荐人提成，做业务员。之后我就兼职做业务员两个月。她们公司还要求先购买债权，才能入职，胡妮娜、陶某都这样说。北京盈达公司的官网对“某铁路”项目进行了专门的报道，包括签约仪式，还通过报纸公开报道，公司也制作了宣传单页对“某铁路”进行了宣传，每周邀请客户去参加推介会，陶某、胡妮娜在推介会上线客户介绍具体情况，并通过PPT播放宣传片。我的领导是胡妮娜，他是汉口分公司负责人，汉口分公司有周某、刘某1、邓某、李某2、王某2、王某3和我。周某、邓某、王某3是全职的，其他都是兼职业务员。23.韦某的陈述：我通过老公的同学刘某3知道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投资的事。2016年8月12日，我通过业务员胡妮娜投资10万元，约定收益率13%，全损失了。24.吴某的陈述：胡妮娜以前卖保险，我在她手上买过保险。胡妮娜向我宣传了一个新疆“某铁路”好项目，收益比银行高，我去公司参加了项目推介会，陶某用APP对一部分客户进行了介绍和推广，这样我于2016年2月到12月投了35万元。25.徐某1的陈述：胡妮娜是我亲妹妹，她介绍我投资“某铁路”10万元，约定收益率13%。26.徐某2的陈述：我一共投了7笔，之前投的6笔56万元本金收回来了，第7笔10万元本金没有回来，当时到期后胡妮娜让我复投了一次。我投资的钱是用我民生银行账户转给胡妮娜私人账户的。27.晏某的陈述：2016年12月1日，胡妮娜到我单位跟我签订了投资协议，我投了5万元，约定收益率13%，全损失了。投资项目是秦某推介的，合同是胡妮娜签订的。28.杨某的陈述：我女儿陈萍以前是胡妮娜同事，胡妮娜通过我女儿介绍我投资了“北京盈达”公司。我投入5万元，约定收益率13%。29.喻某的陈述：我朋友女儿胡妮娜介绍我投资了“某铁路”公司。我投入6万元，约定收益率10%，全损失了。30.张某2的陈述：我是胡妮娜的客户，我投资“某铁路”10万元，全损失了。31.周某2的陈述：我是通过胡妮娜介绍投资的，总共损失20万本金，我打电话问胡妮娜利息时，才知道出事了。32.周某的陈述：我是2016年2月入职“盈达公司”，2017年2月离职。“盈达湖北公司”的总负责是陶某，江某分公司负责人是项某，汉口分公司负责人是胡妮娜，培训部是李某4，后来汉阳片区负责人。汉口分公司除了胡妮娜、我之外，还有邓某、王某3、彭某、艾某、邹某、王某2、王某1、罗某等。“某铁路”项目，我自己投了15万元，本金损失了；我老公刘志军投了16万元，拿回本金5万元和3750元利息；我女儿刘某2投了6万元，拿回了250元利息。我当时在胡妮娜的北京盈达汉口分公司上班，从事业务员工作，我的业绩都算胡妮娜的，她是负责人。公司签字、付款程序都是一样的，公司方胡妮娜和陶某签字，钱是找罗某用POS机刷卡。33.刘某2的陈述：我在“盈达”投资了本金6万元，拿了250元利息。34.陈某芳的陈述：我经熟人周某介绍，投资了“北京盈达”的“某铁路项目”。我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1日分6次累计投资了本金27万，总共收到利息1.1万。35.刘某3的陈述：我不认识胡妮娜，只认识周某。周某邀请我去他公司参加“某铁路”活动，听她们公司的陶某和胡妮娜讲铁路项目。我当时不太敢投资，胡妮娜就说她担保，出了问题直接找她，我相信了她的话。2016年2月29日，我投了20万元，大概夏天这个钱回来了。之后，胡妮娜给我担保，让我继续投，我就将这20万元再投了进去。2016年8月30日，胡妮娜还让我投了5万多元。两个合同的本金和利息都没有给我。36.吴某2的陈述：2015年6月份，我外出旅游时认识了周某，他是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业务员。之后，她向我推荐某公司的铁路项目投资。2015年12月起，我投资“北京盈达”的“某铁路”项目20万元，约定收益率8%-12%不等。我去过她们的营业场所实地考察过，开始在循礼门，船舶广场，后来换到平安大厦。37.朱某的陈述：我以前的同事胡妮娜介绍我投资了“某铁路”项目。2015年12月投了5万元，续投了3次，前两次利息合计拿到了0.6万元，最后一次续投本金和利息没有拿到。2016年6月18日投资了5万元，续投两次，第一次利息拿了0.25万元，第二次本金和利息未拿到。2016年9月24日投资一笔3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到期后，拿了0.6万元利息，2017年1月3日只返本10万元，剩余续投后本息未拿到。2016年11月还投资了“钻石汇”50481元，给了一个钻石不知真假。我2016年2月25日投资了一笔10万元，2016年8月26日本金返还了，拿了6千元利息。（三）辨认笔录1.吴某辨认出周某是为其办理投资合同的人员。2.王某2辨认出胡妮娜是为其办理投资合同的人员。3.李某2辨认出胡妮娜是为其办理投资合同的人员。（四）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的证言：我2014年担任某实业公司董事长，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要作为阿克苏新和铁路的建设方和投资方，修建新和至项目。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是某实业公司的融资方，为某铁路提供建设资金。我跟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宋某谈的这个项目，年化收益24%-26%。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大概给我公司融资了2000多万元。2016年底，宋某带着陶某、胡妮娜还有一个重庆的姓张的男子去西安找我要融资的钱，我被逼的没办法，写了一个还款协议。2.证人陶某的证言：湖北盈达信通公司属于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全资子公司。湖北盈达信通公司有行政部、培训部、销售支持部、人事部，实际控制人是宋某，我担任行政经理职务。湖北盈达信通公司为北京盈达信通公司筹集资金，为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投资新和铁路项目提供资金。筹集的资金是通过上海富友公司第三方支付的，合同是北京盈达信通公司签订。2017年1月，公司出现兑付逾期，我向北京公司董事长宋某反映了上述问题，后来在宋某的组织下在西安见到了某实业公司董事长卢某，他说新和铁路因天气和批文原因无法开工，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无法兑付。后来，我们又组成了催收小组催收，卢某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2015年12月入职北京盈达信通湖北分公司，任职内勤、文员，具体工作就是检查客户签订合同、办理刷卡入金等事务。我们公司属于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在湖北设立的分公司，公司总经理是陶某，公司有三个负责销售的团队，团队负责人分别是胡妮娜、项某、李某3。胡妮娜负责汉口业务。公司有人事部、行政部、培训部。公司培训部负责推介某铁路项目，他们宣称某铁路是国家“一带一路”建设国家重点工程，央视新闻有专门推介，北京总部也寄了一些宣传单和课件。某铁路的项目方为某实业公司，与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合作，由北京盈达信通公司为其融资，后某实业公司将钱投入铁路建设。客户作为投资人和北京盈达信通公司签订合同，投资款通过POS机刷卡，统一进入上海富友支付公司账号，POS机是总部寄过来的。公司每个员工都参与投资，只是金额不同。周某是胡妮娜下面的业务员，秦某应该也是胡妮娜下面的业务员。公司2015年12月成立就开始推介某铁路项目，直到2017年1月发生逾期兑付。（五）被告人的胡妮娜的供述与辩解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总裁是宋某，陶某是副总裁，陶某也是湖北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江岸区这边陶某在负责，我名义上被他安了一个汉口分公司负责人，我入职的时候，陶某拿出一份北京总公司的任命书。汉口分公司是一个口头说法，没有另找营业场所，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我们公司的产品是“某铁路”债权。具体就是，我们公司作为融资方，为修阿克苏的新和至融资，客户现场认购“某铁路”债权，北京盈达信通公司将融资的钱提供给某实业公司，由他们投资进行铁路项目建设。“某铁路”债权投资期有1、3、6、12月，收益率从6%到12%不等。客户在湖北分公司的投资款都到了北京盈达信通公司账户。公司有业绩提成表，我交给了民警。我工作期间是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每个月工资不固定，业绩没有完成我还得交自己和员工邓某、王某3的社保。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未能兑付客户本息后，我一直在解决。某实业公司也来人了，但都没有解决问题。我和陶某、彭某、周某、以及两个逼我逼得紧的客户吴某、李某2一起去北京见了某实业公司董事长卢某，卢某还写了书面承诺。我入职盈达湖北分公司后，自己大约做了40多人的“某铁路”业务。2016年6月15日，王某2签订40万元的投资合同，2016年8月，客户彭侠签了10万元合同。喻某、徐某1、柳某、朱某都是我的客户。（六）审计报告根据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北京盈达信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计报告（鄂中信会审字﹝2019﹞第2046号）及其审计补充说明：在胡妮娜担任北京盈达信通公司汉口分公司总经理期间，投资“某铁路”项目的客户有40人，投资金额合计9068115元，扣除已回收本金和利息，投资人实际投资损失合计6925116.7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胡妮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合考量全案事实，胡妮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其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宽处罚。对于被非法侵占的集资参与人资金，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胡妮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胡妮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六百九十二万五千一百一十六元七角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胡妮娜退赔。上诉人胡妮娜提出上诉理由：1.原审量刑过重过高；2.对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和责任范围有异议，其未通过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客户均为亲朋好友、内部员工及其亲友；其仅与北京总公司签订合同，汉口分公司未筹备成功，未收取好处，仅计入业绩，总提成由陶某收取，其未接触总公司任何人员。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实胡妮娜向社会公开宣传或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胡妮娜本人亦曾投资，主观方面不明知；3.本案审计报告形式、程序存严重问题，部分被害人为分公司员工、胡妮娜亲友或与胡妮娜无关；4.胡妮娜具有自首情节。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书面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妮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和责任范围有异议，其未通过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客户均为亲朋好友、内部员工及其亲友；其仅与北京总公司签订合同，汉口分公司未筹备成功，未收取好处，仅计入业绩，总提成由陶某收取，其未接触总公司任何人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1.无证据证实胡妮娜向社会公开宣传或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胡妮娜本人亦曾投资，主观方面不明知；3.本案审计报告形式、程序存严重问题，部分被害人为分公司员工、胡妮娜亲友或与胡妮娜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秦某、王某1、吴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胡妮娜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采用了网络媒体、现场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上诉人胡妮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既包括其亲友、内部员工及其亲友，又包括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具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概括故意，向上述人员吸收的资金均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王某1等人的陈述、业绩佣金表等证实，王某1等员工为获取工作机会被胡妮娜、陶某要求先投资，王某1等人投资曾作为胡妮娜的业绩，上述人员的投资金额应当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审计报告系专业审计人员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在案询问笔录、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综合分析、审计得出的审计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据此认定本案涉案金额及实际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妮娜破坏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为获取高额收入，采取签订投资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胡妮娜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胡妮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胡妮娜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毅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施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杨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