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男，汉族，1970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琳，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辛庄村。法定代表人：韩红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随仓，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神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城关西营房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高红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贾惠云，女，汉族，1972年5月9日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王新与被上诉人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金公司）、洛阳神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及原审被告贾惠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3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诚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诚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新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由神宇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整体工程连工带料发包给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具体施工；因此，只有鸿宸公司有资格接收和使用涉案工程所需的建筑材料，包括诚金公司提供的商砼。虽然，王新向诚金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但是，王新支付的货款只是代替鸿宸支付的货款。王新是诚金公司供应商砼的介绍人，诚金公司供应商砼后请求王新帮忙讨要货款，王新的弟弟王小军是神宇公司安排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王新就通过王小军与神宇公司协商商砼款事宜。经过协商，神宇公司同意从鸿宸公司交纳的工程押金中支付部分商砼款。因此，王新支付的部分商砼款，实际上是代替鸿宸公司支付的商砼款。另外，诚金公司除了能够证明王新支付过部分货款之外，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王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反，诚金公司一审提交的《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上显示的收货单位分别是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鸿宸公司，并不是王新。本案中，河南省惠普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鸿宸公司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同时，鸿宸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整体承包人，涉案商款的数额认定和支付方式，与鸿宸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诚金公司的起诉或追加鸿宸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王新拖欠货款的主要证据是诚金公司提交的9份《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诚金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没有经过神宇公司、鸿宸公司确认，仅有31050元的结算单经王新确认，并且该结算单上手写的“以上共计6页结算单款计2970345元，已付款2501872元，余欠款468473元”并非王新书写，王新对此并不知情。诚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明显无法证明涉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总额，更无法证明拖欠的货款数额，同时，无法证明约定的付款时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和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诚金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是主要纠纷是买卖合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无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不能证明是鸿宸公司是包工包料承包了神宇置业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都与答辩人把涉案的商砼出卖给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鸿宸公司没有人与答辩人协商过要购买商砼，答辩人也不认识鸿宸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答辩人处购买商砼，协商单价及大概供货量的人是王新及其妻子，付款也是王新及其妻子，无论是现金、以物抵债还是承兑汇票，均没有鸿宸参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与鸿宸公司有业务往来。一审庭审时，法庭让神宇公司的代理人(同时也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庭后核实王新与神宇公司是什么关系，最终也没有任何回复，王新及神宇公司哪一方都清楚二者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为了能使二者都能把答辩人的货款赖掉，都不愿意说明关系；相反，王新仅依据自己掌控的神宇公司的相关建设工程合同等手续就来推断谁是答辩人的购买方，明显是思路偏了，推断也是违背常理的，反而能暴露出其欲掩盖二者存在的真实关系。2、涉案的黛眉甲天下#1项目最初是惠浦公司承包的，答辩人就在供货单上写上“惠浦公司”，惠浦公司退出后，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答辩人就写上“河南鸿宸”字样，但答辩人与该两家都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业务往来，结算单或供货单上无论显示的是“河南鸿宸建筑有限公司(黛眉甲天下#1楼)”，还是显示“惠浦公司”字样，仅是为了标注原告所供的货物送到了哪个工地而已，况且“河南鸿宸建筑有限公司”与“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名称也不一样，“河南鸿宸建筑有限公司”是不存在的。假如“惠浦公司”不退出的话，上诉人依据自己掌控的与惠浦公司签订的合同，可能就会推定答辩人商砼是“惠浦公司”购买的笑话了。3、2021年3月23日下午3：00，一审主审法官对双方当事人做了一个《调查调解笔录》，在该笔录中，法官在问“被告王新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是否还有异议？”上诉人答复是：“对买混凝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已付的价款有异议，原告少算5万元价款”。上诉人对该买卖事实的认可，对少算款、多付款事实一清二楚的陈述，除了购买方，还有谁能知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神宇公司、贾惠云未答辩。诚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新、贾惠云、神宇公司支付拖欠诚金公司货款本金46847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年利率5.77%（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加计50%为5.77%）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所欠款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1年2月15日，违约金暂计1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新、贾惠云、神宇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参与神宇公司开发的新安县新城西区黛眉甲天下项目，其中黛眉甲天下1号楼项目实际是由王新开发建设的。在开发建设过程中，王新从诚金公司处购买商砼，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根据诚金公司提供的九份《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显示，诚金公司自2014年11月开始供货，供货单位为诚金公司，收货单位为河南省惠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黛眉甲天下1#楼），从2015年2月2日、7月18日、12月29日、2017年1月22日手写的九份商砼结算单上显示，诚金公司共供应商砼货值为2970460.5元，供货方经办人处签名均为郑华明，收货方经办人处签名分别为张洪原、廖金明、王小军，庭审中诚金公司主张上述三人均系王新指派的收货人员，但王新的代理人不予认可。2020年8月14日，诚金公司重新制作了六份《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经诚金公司核算，在上述结算单中载明：“以上共计6页结算单，砼款计￥2970345元，已付砼款￥2501872元，余欠砼款计￥468473元。”王新在该结算单上载明：“属实，王新20**.8.14”。期间，王新及妻子贾惠云通过刷信用卡、现金、银行转账以及三套房子抵账的形式共向诚金公司支付货款2551872元。截止目前，王新尚欠诚金公司货款418473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诚金公司与王新之间就黛眉甲天下1#楼项目产生了业务往来，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诚金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证据，通过庭审查明可以认定诚金公司与王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诚金公司在交付相应价值的货物后，王新未及时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对王新称其仅为该买卖合同的介绍人，该商砼的实际买受人为鸿宸公司的事实抗辩，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根据两组结算单载明的情况以及王新方前期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交易形式来看，依据民事案件事实认定、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判断标准，可以认定王新抗辩的事实不能成立。诚金公司要求神宇公司对上述尚欠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诚金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贾惠云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因本案争议的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应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规定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418473元。二、限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计付违约金（违约金应自起诉之日起以4184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6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285元，由王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王新对诚金公司提供的《新安县诚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砼结算单》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另结合王新及妻子贾惠云向诚金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情形及庭审、调查调解笔录中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新系与诚金公司商砼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王新应当及时支付其拖欠诚金公司的款项。王新上诉称涉案商砼实际购买人为鸿宸公司，应追加鸿宸公司参与诉讼或驳回诚金公司诉请的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7元，由上诉人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代书记员 李佳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