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吉业路528号。法定代表人王国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一品，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麟坤，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布依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二路1289号7栋4单元607房。委托代理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斌，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上诉人唐勇，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唐勇任职友邦公司处产品研发部副经理，双方签有自2010年5月22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唐勇最后工作至2013年2月。2013年2月20日，友邦公司、唐勇签订保密协议，约定：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并退股后，唐勇在二年内不得设立生产和经营与友邦公司及旗下所有公司同类产品的公司或企业（代理销售除外），也不得到生产或经营与友邦公司及旗下所有公司同类产品的公司或企业任职或参股（包括做显名或隐名股东）。唐勇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并退股后，有保密义务和受到择业限制，经双方协商，唐勇收取友邦公司保密费用及竞业补偿金36，000元。唐勇违反本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500，000元。后友邦公司实际转账支付唐勇36，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唐勇于2012年5月15日出资设立了上海楚新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新公司），唐勇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芳系唐勇之妻。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电气科技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电气设备、电子元器件、工业自动化设备、高低压设备、输配电控制设备、机械设备及配件、弱电设备批发零售。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友邦公司授权楚新公司在上海地区的特约经销商，负责UPUN品牌在该地区内市场推广、销售及售后服务。楚新公司于2013年4月起为唐勇缴纳社会保险。原审法院又查明：友邦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器连接件、电器配件、自产自销及加工、技术咨询及售后服务、电器元件、五金、金属材料、建材批发零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再查明：2014年12月22日，友邦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唐勇支付友邦公司因违反保密协议的违约金500，000元。2015年1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4）办字第6049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唐勇支付友邦公司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80，000元。裁决后，友邦公司、唐勇均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友邦公司、唐勇之间签订的保密协议对唐勇的竞业限制业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唐勇既不得设立、经营和友邦公司相关的公司或企业，也不得在和友邦公司相关的公司或企业中任职或参股，唐勇理应遵守该协议的约定。现唐勇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仍担任楚新公司股东并由楚新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楚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和友邦公司存在一定重合之处，唐勇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金额，虽然双方约定违约金金额为500，000元，但友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确实存在相当的违约损失，该违约金金额较友邦公司所支付的补偿金额36，000元也明显略高，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为18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唐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邦公司违约金180，000元（原审法院笔误为友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勇违约金18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友邦公司负担（已付）。判决后友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唐勇支付友邦公司违约金50万元。其主要理由是，唐勇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该行为体现在离职后依然担任楚新公司的股东，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友邦公司存在一定的重合，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约定；同时该公司实际生产了产品，能够充分证明唐勇违反了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双方之所以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违约金50万元是基于两点考虑：唐勇只要不主动违反保密协议，已经支付的补偿金36，000元就归其所有，只有在唐勇故意或存在恶意的情况下才会违反相应的限制；第二点，唐勇一旦违约，友邦公司对于该违约行为及相应的损失的举证责任是很困难的，故有必要设置一个较高的违约金，目的是督促唐勇不要违反保密协议，带有一定的惩罚性，且双方一致认可的，应对双方都有约束力，而原审对于金额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唐勇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唐勇不支付友邦公司违约金18万元。其主要理由是，2012年5月唐勇夫妇设立了楚新公司，性质属于贸易公司，后友邦公司通过唐勇联系到楚新公司要求代销友邦的连接器，直到2013年唐勇离职就不再代销连接器，但友邦公司仍然要求代销，由于沟通没有进展故友邦起诉，唐勇不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双方签订保密协议之前唐勇已经是楚新公司的股东，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唐勇必须在楚新公司中退股，原审属于扩大解释。且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没有重合，若原审认为的重合是发生在2013年10月之前，那么协议中已经约定代理销售甲方产品除外。友邦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楚新公司在和友邦公司不合作之后仍然销售连接器的证据，原审中友邦公司只提供了一份宣传册，但该宣传册并不是楚新公司的。综上，认定唐勇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唐勇的上诉请求。友邦公司与唐勇均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唐勇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1、“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友邦公司授权楚新公司在上海地区的特约经销商，负责UPUN品牌在该地区内市场推广、销售及售后服务。”唐勇认为起始时间应为2012年下半年。友邦公司对唐勇所提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该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友邦公司授权案外人楚新公司作为特约经销商的起始时间，双方当事人于原审庭审中均作了陈述，友邦公司确认系2012年1月而唐勇确认起始于2012年6月，友邦公司认可授权的时间早于唐勇确认的时间，故唐勇所提异议成立。2、“……唐勇在二年内不得设立生产和经营与友邦公司及旗下所有公司同类产品的公司或企业（代理销售除外）”有异议，括号内的内容应为“代理销售甲方产品除外”。友邦公司认可唐勇所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友邦公司与案外人楚新公司的营业执照，两公司经营范围确存在重合之处，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两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有事实依据。唐勇与友邦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时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该保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当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虽唐勇于签订保密协议之前即已成立楚新公司，但在楚新公司与友邦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情况下，唐勇应依照双方保密协议的约定，不得在楚新公司任职、参股，原审法院依照现有证据认定唐勇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妥，唐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唐勇的违约程度、收取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违约金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友邦公司关于唐勇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及唐勇关于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友邦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唐勇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克勤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