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晨，男，1967年9月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国，辽宁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军，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晨因与被上诉人张铁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邵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国，被上诉人张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案件事实：“自2014年2月起，被告以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但是，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量证据证明，本案所有借款的借款人均系被上诉人个人，没有一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案件事实还有：至2016年8月2日，经原告累计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被告出示《借款明细表》，记载25笔借款，金额共计：22,298,384.00元，表中记载：“扣除一年租金：人民币800万元（含现金600万元及刚接手矿山张铁军汽车和车间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租期2014.5.18-2015.5.18),上述本息合计25,568,694.12元（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陆万捌仟陆佰玖拾肆元壹角贰分），本人同意向邵晨归还。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注明最终以两家会计结算为准”。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是准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原件，与事实不符。首先，庭审后主审法官还专门找上诉人的代理人核实过上诉人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况，核实结果是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证据原件，即判决书所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014年2月28日《借条》及银行流水）、证据3(2016年11月18日张铁军借款明细表），还有2015年11月2日张铁军签字的《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借款确认单》，该证据一审判决书漏列。其次，庭审时上诉人携带了全部证明原件和复印件，但被上诉人表示不需要一一核对原件，判决书载明上诉人提交了二十三份证据的复印件与庭审事实不符。第三，被上诉人在《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借款确认单》和《张铁军借款明细表》这两份对账单上均签字认可，他想否认二十五笔借款也是不可能的。上诉人认为，《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借款确认单》是本案核心证据之一，一审判决漏列、未采信是案件错判的原因之一。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包关系纠纷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上诉人承包的是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承包人是法人，而被上诉人是自然人，二者不可混淆。上诉人从未承包过被上诉人的任何经济实体。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承包人是被上诉人个人或其个人的经济实体。第二，本案的借贷关系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上诉人提交的二十六份证据均证明，本案借款人是被上诉人个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人是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在《张铁军借款明细表》签字认可，向邵晨个人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是借款明细表上所列借款的偿还义务人。第四，上诉人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早已终结。张铁军在2015年11月2日签署《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借款确认单》载明：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8日为止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个人借款经双方确认（详见《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其中借据2所涉的借款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件己经进入执行程序，这也证明《张铁军借款明细表》成立。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第10页：“虽被告抗辩的承包合作关系存在，但持续的时间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判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或者是无效证据，或者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力，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承包在2015年5月18日已经结束。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上诉人终止承包的原因不是当事人双方的原因，而是国家政令勒令停止的。内蒙古自治区和呼和浩特市陆续出台了停止采矿并收购相关矿山企业的文件，呼和浩特市周边的矿业企业全部被勒令停产，呼和浩特市已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去被告所在地取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必须由法院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向上诉人示明由法院调查取证的理由。被上诉人单方的申请，不构成法院调查取证的理由。2、一审法院向外省律师签发律师调查令，并采信持无效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违法。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若干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辽宁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仅适用于辽宁省境内。”一审法院为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签发律师调查令，该律师是内蒙古自治区的律师，其持律师调查令调查的对象所在地是内蒙古自治区的呼和浩特市，不在辽宁省行政区划内。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得到的律师调查令是无效的，持无效文件调取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持律师调查令在内蒙古自治区调取的证据。3、一审法院既向被上诉人律师签发律师调查令，同时又自行到呼和浩特市调查取证，既无必要，也无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全部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事实十分清楚，有四组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一，二十余份借条、欠条原件，都写清是借款、欠款，而且每一笔都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字；第二，2015年11月2日张铁军签字的《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借款确认单》原件，上面还有利息约定，足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第三，2016年11月8日张铁军签字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原件，这是双方第二次对账的结果，也有部分借款利息的约定；第四，新抚区法院和抚顺市中级法院两份生效判决书，己判定《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上的第二笔借款成立，证明《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合法成立。上诉人确曾租赁（承包）过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石场），但租期只有一年，租费为八百万元，这八百万租赁费已在《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扣除，上诉人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就租赁（承包）关系没有纠纷，租赁（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铁军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因为上诉人及其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或者租赁了被上诉人张铁军以及内蒙古金赛龙有限公司的矿山发生的一系列的经济往来，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本身里面就有注明要抵偿采矿和生产砂石骨料使用权的租金，有的借条上面就注明是用于办矿山的事情，上诉人说其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于2015年终结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某1写的证明以及由王某1签字的包头鑫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2015年和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两份《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可以证明，这个公司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鲁松梅，鲁松梅是上诉人安排在当地的财会人员。二、上诉状中说原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到内蒙古调查取证源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调查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有两个，一个证据是当地刑警关于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询问笔录，这个笔录能证明上诉人、天顺集团与被上诉人以及金赛龙公司存在承包和租赁矿山的合同关系。另一个证据是2019年7月25日由上诉人、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后原审法院向诉讼代理人发了调查令，有的证据持有调查令也没取到，故原审法院就直接去调查取证，此行为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调取来的证据也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综上，原审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第十五条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邵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2298384元及相应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事实及理由：自2014年2月28日开始，被告张铁军以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多次以生产经营需要向我借款。有的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有的借款因为借款金额小，我们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期间经过双方多次对账，截止2016年11月18日，我与张铁军最后一次对账确认，被告共计欠我借款本金22298384元，其中包括向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凯迈石化公司已经起诉解决。被告认可上述款项均是向我偿还。双方对账后，我多次找被告主张还款，但是被告一直拖延，并且拒绝接听我电话，故我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邵晨系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持股比例50%，同时又是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铁军系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2月起，被告以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至2016年8月2日，经原告累计并于2016年11月8日向被告出具《借款明细表》，记载25笔借款，金额共计：22，298，384.00元，表中记载:“扣除一年租金：人民币800万元（含现金600万及刚接手矿山张铁军汽车和车间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租期2014.5.18-2015.5.18），上述本息合计25，568，694.12元（人民币贰仟伍佰伍拾陆万捌仟陆佰玖拾肆元壹角贰分），本人同意向邵晨归还。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注明最终以两家会计结算为准”。庭审中原告称《借款明细表》中第二项10，000，000.00元已另案解决（新抚区人民法院处理），故原告诉求本金变更为12,298,384.00元，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审理中被告以辩称理由拒绝。另，应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应急管理局的情况说明，及为被告律师下发的律师调查令，调取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被告及其他人的询问笔录。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应急管理局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新城区应急管理局：兹有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装载机一台于2019年7月13日在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内石料堆旁，被你局工作人员查扣，因旁边的石料系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承包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时所生产的石料，并非是未付生产的石料，望你局领导能归还我公司的装载机为盼。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原告签字，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加盖单位公章，被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被告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略）也谈到与原告系承包合作关系。另有被询问人王某2和王某3波表示系辽宁天顺集团的职工，该公司的总裁是邵晨，该公司来呼和浩特市主要是承包了呼和浩特市金赛龙公司从事矿业生产。同时表示系2014年3月到的呼和浩特市，整顿一个月左右在同年4月开始正式开工。另查，原告邵晨于2019年12月27日离境，前往美国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还是承包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借款，其提供的2014年2月28日的《借条》证据，虽有招商银行的转账明细佐证，但该《借条》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借款合同，庭审中通过依被告申请调取的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可知约2014年3月，辽宁天顺集团公司的职工王某2和王某3波进入呼和浩特市承包金赛龙公司的矿业生产，这与该份《借条》中载明的“如果拾天内邵晨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就哈拉沁小沟整条沟的矿山生产经营承包协议搭（达）成生效，则从生效之日起伍佰万元借款转为承包矿山经营的第一年承包费。”因此，此5000000元不再是双方形成借款关系的借款数额，而是形成承包关系后转为第一年的承包费。同时，原告代理人也表示邵晨承包了金赛龙公司经营半年多，进一步认可了2014年开始双方的承包关系。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确认单”确认计息本金14,018,044.00元，但关于该笔数额形成借款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被告不认可。关于2016年11月18日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形成的数额12，298,384.00元，亦是没有原件佐证，且被告张铁军并未对该笔数额认可，在该表中注明“最终以两家会计结算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现原告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故本院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双方的第一份名为5000000元借款的《借条》本院经审查已经认定为双方第一年的承包费，不是借贷关系。而原告以“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为主要证据请求的诉额，除了明细表是原件，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本院核实上述复印件，发现虽部分转款或者取款数额与张铁军出具的“借条”数额一致，但取款和转款人均为王某2，王某2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还表示“是我们辽宁天顺集团的总裁邵晨联系的通知我住进这个院，2018年8月住进张铁军这个院，之前的负责人是王某1走了之后，我就成了辽宁天顺公司在呼和浩特市的负责人。在我租住的大院东北角的库房中有用于爆破的导火索……（略）”，再结合被告提供的王某1作为企业负责人的包头鑫帝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2015年和2016年4月17日签订的两份《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这些复印件没有明确的资金流向，且期间双方亦存在其他合作，特别是原告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双方均代表公司承认在2014年已开始承包合作关系。虽被告抗辩的承包合作关系存在，但持续的时间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判断。据此本院应围绕原告的诉求进行审理，其主张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不明确，本院无法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邵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90元，由原告邵晨负担。二审中，本院审查了上诉人邵晨提交的23份证据原件，23份证据的具体内容如下：证据1.2014年2月28日《借条》，载明：借款人张铁军，出借人邵晨，于2014年2月28日借邵晨现金伍佰万元整，期限壹拾天，利息：月息3%，如果拾天内邵晨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就哈拉沁小沟整条沟的矿山生产经营承包协议搭（达）成生效，则从生效之日起伍佰万元借款转为承包矿山经营的第一年承包费。否则，到期连本带息一并归还。张铁军以内蒙古山宝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的房产作为抵押，其房产位于呼和浩特市鄂尔多斯大街立业大厦8楼，如果到期没有归还，房产所有权转为邵晨所有。张铁军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内蒙古山宝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签字。随即邵晨通过银行向张铁军转款500万元。证据2.2014年5月20日《借款协议》，出借方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借款方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公司，担保方张铁军。借款金额1360万元，期限从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止。该《借款协议》已经诉讼（新抚区法院）解决完毕。金额已从邵晨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扣除。证据3.2014年5月27日，金额200万元（没有借据），只在《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表述“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上诉人邵晨该份证据补充说明如下：因我方承包张铁军矿山时矿山上的机器设备都不能正常使用，所以邵晨投入了200多万元为原有的机器设备进行维修维护，这笔200万元在2015年11月2日的对账单上确认为200万元，用800万元一年的租赁费冲减这笔200万元，剩租赁费600万元，所以这笔200万元没有付款凭证；在2016年11月18日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体现为第三笔，后面备注是“维修车辆等费用”，表格下面备注是“含现金600万元及刚接手矿山张铁军汽车和车间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即说明张铁军在2015年和2016年对账单上确认此笔200万元。证据4.2014年5月28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开采方案费拾万元整，张铁军签名。证据5.2014年11月28日，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张铁军签名（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6.2014年12月24日《借条》，载明：今收到辽宁天顺集团现金100000.00（大写：壹拾万元整）（有银行转账凭证）。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7.2014年1月5日《收条》，载明：今收到2014年7月-12月份矿产资源补偿费叁万元整（￥30000.元），收款人张铁军签名。邵晨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笔误，日期应为：2015年1月5日。证据8.2015年1月9日《借条》，载明：收天顺集团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放炮办事，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9.2015年2月1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办理开复工报告。张铁军签名（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0.2015年2月1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11.2015年2月1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陆拾万元整（月息3分），借款人张铁军签名（有转账凭据）。证据12.2015年2月18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需方）被告，乙方（供方）原告，协议第3条“截止至2015年2月18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货款共计700164.00元”，甲方张铁军签名，乙方邵晨未签名。证据13.2015年2月1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907880元（大写玖拾万柒仟捌佰捌拾元），2.19开始利息。借款人张铁军签字。证据14.2015年4月2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3分），借款人张铁军签名（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5.2015年5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用于安检局。张铁军签名（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6.2015年5月30日《借条》，载明：今收到邵晨借款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收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17.2015年6月16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办理采矿证款贰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张铁军签名（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8.2015年7月1日《借条》，载明：借邵晨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6月份钩机（日立）租金。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19.2015年7月30日《借条》，载明：日立钩机7月份租金费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20.2015年8月18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郭丽霞，张铁军签名。证据21.2015年9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用于八月十五送礼）。借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22.2015年10月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贰万元整，变压器。张铁军签名。证据23.2015年12月1日，邵晨提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记载80340元（无借据）。对于证据23具体如何形成以及为何没有借据，上诉人答复确实想不起来了，但2015年和2016年对账单中确认有这笔80340元借款。证据24.2015年12月20日《欠条》，载明：今欠到邵晨处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顶王福生房款。欠款人张铁军签名。证据25.2016年8月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邵晨现金壹拾万元整，用于工人开支（不计息），张铁军签名。经本院审核，部分款项往来有银行转账凭证，对于为何不是所有借款都有借款凭证，上诉人邵晨解释为：上诉人是做矿山生意，手中有充足的现金流，很多时候借款是以现金方式出借，故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但是张铁军在2015年和2016年对账单中均确认了本案所涉的全部借款。另，对于证据6和证据8中载明借款人为天顺集团，上诉人邵晨是否有权利代天顺集团向张铁军主张还款问题，上诉人提交了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始终认可在邵晨诉张铁军一案中《张铁军借款明细表》的法律效力。在张铁军签署这份明细表之前的我公司、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邵晨、张铁军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邵晨作为债权人，张铁军作为债务人。”另查明：2017年，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诉被告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开始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铁军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辽宁凯迈石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687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民事判决书。综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上诉人邵晨与被上诉人张铁军之间多次发生金钱往来，张铁军给上诉人邵晨签名确认了19张《借条》、1张《收条》、1份《补充协议》、1张《欠条》。2015年11月2日，张铁军签名确认《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身份证号：2104……）借款确认单》，具体内容为：“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8日为止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个人借款经双方确认。确认期间借款本金20018044元，扣除期间：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租用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哈路七公里处哈拉沁小沟）采矿和生产砂石骨料使用权租金800万及2014年4月接收矿山初始汽车和车间设备配件维修费200万元冲减租金，确认计息本金14018044元，确认利息59000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多笔款项往来是否为借款关系？二、张铁军在2016年11月18日《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下注明“最终以两家会计结算为准”的条件能否实现？三、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经本院审查，上诉人邵晨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19张《借条》、1张《收条》、1份《补充协议》、1张《欠条》和1份《借款协议》原件，但2014年5月20日《借款协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所涉及的借款已经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0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2018）辽04民终1687号终审民事判决处理完毕，故此份《借款协议》本案不再审查。对于剩余22份证据，其中有17张《借条》和1张《收条》明确载明借款人、欠款人为张铁军，张铁军在本案诉讼中亦未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案涉18份证据的证明力，按照证据所载明的内容确定双方往来款项性质为借款，张铁军应按照证据载明的借款数额向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张铁军抗辩案涉证据所涉及的款项往来均系邵晨及天顺公司承包被上诉人矿山产生的纠纷，而双方之间的承包费尚未结算，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矿山承包或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问题，本院认为，张铁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该清楚知晓其是在上诉人举证的诸多证据上借款人、欠款人处签名确认款项的性质，并且证据名称均为《借条》或《欠条》，张铁军现矢口否认往来款项系借款的抗辩理由，本院无法采信。特别应注意的是，2015年11月2日和2016年11月18日张铁军又分别签名确认其向天顺公司和邵晨借款的事实，现张铁军否认借款事实成立，其否认与证据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对张铁军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和证据8如何认定债权人主体问题，该2份证据载明出借人为天顺集团，借款人为张铁军，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天顺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天顺公司认可案涉证据《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之前的该公司与内蒙古金赛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邵晨、张铁军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邵晨作为债权人，故邵晨以此证据作为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向张铁军索要偿还借款的诉讼主体适格，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上诉人虽没能提供200万元借款的借据，但在2015年11月2日张铁军签名确认的《张铁军向辽宁天顺集团有限公司和邵晨（身份证号：2104……）借款确认单》中已明确“2014年4月接收矿山初始汽车和车间设备配件维修费200万元冲减租金”，2016年11月18日再次由张铁军签名确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亦载明200万元用途为“维修车辆等费用”，该《借款明细表》尾部特别注明“刚接手矿山张铁军汽车和车间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上述证据可以清楚证明张铁军认可200万元用途以及张铁军同意此200万元作为其应承担的债务，故本院认定张铁军应向上诉人偿还此200万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上诉人虽因故未能提交此证据的原件，但在复印件中张铁军已签名确认此笔700164元为其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并且在2016年11月18日由张铁军签名确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已载明确认700164元为张铁军欠邵晨的债务，故此笔700164元应认定为张铁军欠邵晨的债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上诉人就此笔80340元除提交了2016年11月18日由张铁军签名确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外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笔80340元用途以及权利人和义务人是何人，仅凭张铁军签名确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而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无法确认此笔80340元为张铁军欠上诉人的债务。关于焦点二，张铁军在2016年11月18日《张铁军借款明细表》尾部特别注明“最终以两家会计结算为准”，经本院庭审调查，双方两家会计并未一起对账结算，庭审后本院征求张铁军意见能否尽快安排两家会计对账结算？张铁军回复本院认为此《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上的钱须与承包费共同结算，即张铁军仍否认《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上载明的款项为借款，在张铁军放弃履行由两家会计对账结算的义务后，其签字确认的由两家会计结算的条件已无法实现。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提交的《张铁军借款明细表》所载明的借款本金22298384元，因本院认定证据23所载明的80340元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不充分，故扣除80340元及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的1000万元后，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2218044元。对于利息数额，《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并未对所有案涉借款计算利息，仅对证据12、13、14、17、20、21、22计算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利息计算仅为上述7笔借款。经本院计算，《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对该7笔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已超出司法保护上限，按照当时法律规定，利息保护上限为年利率24%，故本院对该7笔借款利息数额予以调整，即证据12借款本金700164元，表中记载利息天数639天，利息数额为298269.86元；证据13借款本金907880元，表中记载利息天数639天，利息数额为386756.88元；证据14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表中记载利息天数570天，利息数额为569999.99元；证据17借款本金为25万元，表中记载利息天数522天，利息数额为87000元；证据20借款本金数额为10万元，表中记载利息天数459天，利息数额为30600元；证据21借款本金为15万元，利息天数表中记载421天，利息数额为42100元；证据22借款本金为2万元，利息天数表中记载为411天，利息数额为5480元，上述7笔利息合计数额为1420206.73元。以上本息合计13638250.73元，扣除《张铁军借款明细表》中双方认可的扣除一年租金800万元（含现金600万及刚接手矿山张铁军汽车和车间设备更换配件及维修费200万元租期2014.5.18-2015.5.18），被上诉人张铁军应给付上诉人邵晨5638250.73元。综上所述，邵晨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张铁军偿还上诉人邵晨借款本息合计5638250.73元；三、驳回上诉人邵晨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90元，合计191180元，由上诉人邵晨负担105149元，由被上诉人张铁军负担86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宁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