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第二运输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长山街。 法定代表人：刘允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华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市场街。 法定代表人：王培运，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俭秋，本溪市平山区显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彩屯南路47-1栋1-7号。 负责人：黄克，该银行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伟，该支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教翔，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市第二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本溪市华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本溪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彩屯支行（以下简称本溪银行彩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运公司与华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俭秋，被上诉人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生伟、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起诉时是四个被告，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本溪市中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本溪市迅达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一审法院向二运公司、华运公司送达判决书时，没有看到中远公司、迅达公司的名字，经询问才得知庭审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撤销了对担保人中远公司、迅达公司的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法律规定裁定适用于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开庭审理后宣判前申请撤诉，人民法院应以书面裁定准许或不准许撤销，并向二运公司、华运公司送达裁定书。一审法院没有书面裁定是否准许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撤诉，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不知撤销了对担保人的诉讼，剥夺了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的抗辩权。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2007年6月12日这份《替代借款协议》中，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向法院提供的时间有悖常理。2015年8月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起诉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时，该六人没有提供这份《替代借款协议》，法院判张焕良等6人败诉。2017年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向一审法院申诉时也没有提供这份证据，法院判驳回申诉，维持原判。2019年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提请检察院抗诉时，检察机关的抗诉书也没有提到有这份证据。2019年年末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书以这份证据认定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与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系委托合同关系，改判撤销(2015)溪民初字565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有三人是单位的总经理，二人是副总经理，一人是总经理的司机，后补个什么对他们有利的文书，盖个公章易如反掌，且不论案外人若干年后拿出的这份《替代借款协议》是否真实可信，退一万步讲，就算当年有这份《替代借款协议》也与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2010年8月31日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毫无关系。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与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没有重新签订《替代借款协议》说明双方没有这方面的合意，没有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10年8月31日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中远公司、迅达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华运公司、中远公司又为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出具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股东决议书，而这些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股东决议书在2007年哪次借款时均有书面合同，如果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有委托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替代借款的意思表示，也应当重签，没有重签就说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用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第一笔借款时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签订的《替代借款协议》移植到第二笔借款中来，简直是太无理了。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起诉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以张焕良名义向其借款时间是2010年8月31日，贷款期限三年(2010年8月31日-2013年8月12日)，有张焕良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证。同时，中远公司、华运公司又为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出具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股东决议书。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根本没有与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签订过《替代贷款协议》。别说是没签订过《替代贷款协议》连《替代借款协议》也没签过。何谈与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运公司、华运公司在案外人张焕良2010年8月31日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时，没有与案外人张焕良签订过《替代贷款协议》张焕良不是华运公司的员工，而是二运公司的副经理，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为将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牵涉其中，将案外人张焕良表述为身兼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两个公司的员工，岂不荒唐。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与案外人张焕良没有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决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予以改判，维护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辩称：不同意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系经营需要委托案外人赵庆等6人作为借名借款人向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申请借款，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的贷款义务，由于案外人赵庆6人对借款主体身份不予认可，故向本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请了检察建议，根据民事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与案外人赵庆等6人签订了替代贷款协议，从而确定了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的借款主体身份，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无误。 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立即给付所欠贷款本金184000元并支付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2日，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甲方）与王培运、刘允华、张焕良、赵庆、臧东生、赵进友六人（乙方）签订《替代贷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市政府及市交通局领导的批示，经公司职代会决议，决定成立迅达公司筹借资金购入城市“货的”（小型货运出租车），因企业无法向银行贷款，因此动员本企业六名职工以个人身份向银行贷款。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银行，并办理各种所需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出具相关证件。乙方取得贷款后，资金不得转入个人或其他账户，直接由甲方存入指定账户专款专用（购买货的车辆），不得挪作他用。甲方公司用公司所属财产为贷款职工担保，并按贷款协议规定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在贷款期限内，如甲方未履行还款义务或拖欠银行贷款及利息，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所购货的车辆均由均属甲方财产，乙方不得擅自占有和处置。 2007年7月5日，案外人张焕良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约定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向案外人张焕良贷款20万元，该贷款只能用于购买田野牌汽车五辆，型号为BQ5020XYJ6A，颜色为绿，发动机号为377339、376227、1626、1356、1686/1295，车架号为LTA12210x71001674、1332、1685、1307、1288。车牌号码为：辽Ｅ×××××、辽Ｅ×××××、辽Ｅ×××××、辽Ｅ×××××、辽Ｅ×××××，贷款期限为三年，利息为月利率6.75‰。贷款以转账形式划入迅达公司账户内，张焕良不得提取现金。同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案外人张焕良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以该笔贷款购买的车辆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07年7月5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二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为案外人张焕良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07年12月27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华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华运公司对案外人张焕良的该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2007年7月10日，该笔贷款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迅达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案外人张焕良及保证人华运公司、担保人二运公司未能偿还全部贷款本息，通过“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案外人张焕良于2010年8月31日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案外人张焕良向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贷款18.4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购车，贷款期限三年（2010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12日），利息为年利率9.072%。同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分别与迅达公司、中远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迅达公司以其名下车牌号为辽Ｅ×××××、辽Ｅ×××××、辽Ｅ×××××、辽60620田野货车为案外人张焕良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中远公司以其名下车牌号为辽Ｅ×××××夏装牌自卸货车为张焕良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 另查明，二运公司成立于1996年，系本溪市交通局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12月10日，二运公司投资设立华运公司。2003年3月19日，华运公司投资设立中远公司。2007年6月28日，二运公司与华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迅达公司。 再查明，2004年7月26日，市政府办公厅调研室与市交通局对本溪市货物运输市场进行了专题调研，作出《发展现代货运服务业势在必行》的调查报告，相关市领导已对该报告作出批示，同意在本溪城市货运出租汽车服务行业，并确定相关责任部门牵头、组织落实。2005年3月22日，本溪市交通局向本溪市人民政府呈报了《关于发展本溪城市货运出租汽车（货的）的报告》（本交发[2005]22号文件），确定了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服务行业实施步骤、主要措施、扶持政策等问题。其中明确在第一阶段组建一家拥有30台车辆的标准货的企业。2007年5月29日，本溪市交通局向本溪市人民政府提交报告《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工作前期进展情况汇报》，该报告记载华运公司为落实发展城市“货的”的试点单位。本溪市交通局会同华运公司对“货的”车型进行考察，确定河北保定中兴汽车厂生产的车辆，签订了首批30台订购合同，于2007年5月25日交付。2007年7月10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特种转贷方传票记载名为张焕良的账户，向迅达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刘允华、张焕良、赵庆、赵进友、臧东生的账户也分别向迅达公司转账20万元。2007年7月11日，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电汇凭证记载，迅达公司向沈阳市吉皓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车款100万元。同日，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沈阳市吉皓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记载收到迅达公司购中兴“货的”款100万元。2007年7月10日，迅达公司向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迅达公司承诺于2007年7月31日前对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抵押贷款的30台货运车辆完善相关手续（车辆保险、车辆抵押登记等）。上述相关文件均保存于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涉案贷款卷宗内。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涉案贷款卷宗内检查日期为2010年11月26日的《贷款跟踪检查记录报告》检查企业名称一栏内登记为刘允华、张焕良、王培运、赵进友、赵庆、臧东生，记载“此6户贷款同为华运公司所用，于2010年8月12日放贷后还款，情况良好，无欠息。”检查日期为2011年3月16日的记录，记载“该六笔贷款实为实为二运公司所有款”。涉案贷款卷宗内的《彩屯支行贷后跟踪检查台账》载明此笔贷款用于华运公司，其中第四次走访简要说明记载，由华运公司职工李化负责此贷款还款及其他事宜。 还查明，本溪银行彩屯分行曾针对本案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张焕良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溪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焕良偿还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借款本金184000元及约定利息；二、迅达公司以抵押的车牌号为辽Ｅ×××××、辽Ｅ×××××、辽Ｅ×××××、辽Ｅ×××××田野货车优先偿还上述借款；三、中远公司以抵押的车牌号为辽Ｅ×××××夏装铲车优先偿还上述借款。该判决书作出后，案件当事人均未上诉，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亦未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设定抵押的辽Ｅ×××××、辽Ｅ×××××、辽Ｅ×××××已报废、辽Ｅ×××××已被抵顶他人。2019年案外人张焕良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本检民（行）监201821050000173号抗诉书，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辽05民抗1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50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溪民初字第005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本溪银行彩屯支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焕良等6人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签订的《替代贷款协议》，应为委托合同，其核心为确认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为委托人，张焕良等6人为受托人，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委托张焕良等6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上述两家公司指定的银行办理贷款用于购入城市“货的”，并由上述两家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权利及义务。根据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涉案贷款档案中留存的《发展现代货运服务业势在必行》、《关于发展本溪城市货运出租汽车（货的）的报告》（本交发[2005]22号文件）、《发展城市货运出租汽车工作前期进展情况汇报》、各运输公司的关系说明、《贷款跟踪检查记录、报告》、《彩屯支行贷后跟踪检查台账》等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可以确认案涉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二运公司及华运公司，案外人张焕良仅为顶名贷款人，且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在与张焕良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此也是明确知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案外人张焕良签订的贷款合同应直接约束本溪银行彩屯支行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现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要求二运公司、华运公司偿还借款184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二公司、华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借款本金184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二运公司、华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与其作出的（2019）辽0503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此外，（2019）辽050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为实际贷款人，委托张焕良等6人作为名义贷款人与本溪银行彩屯之后签订借款合同，同时，还确认了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对前述委托贷款的事实知晓的事实。 再查明，一审审理期间，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对中远公司和迅达公司撤回了起诉。 还查明，华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运在一审法院（2019）辽0503民再7号民事案件诉讼中，提出抗辩的理由是：不同意由其个人偿还贷款，是企业借用其名义贷款，贷款目的是为了企业用于经营项目，因此，个人不承担偿还义务。 本院认为：关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本溪银行彩屯支行撤回对中远公司和迅达公司起诉的裁定，程序违法一节，因本溪银行彩屯支行对贷款人和担保人同时提起诉讼，还是仅选择贷款人提起诉讼是其作为债权人的诉讼权利。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抗辩权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主张的本溪银行彩屯支行诉请的贷款事实不属实一节，因该部分内容已经生效的（2019）辽0503民再3号民事判决确认，故在未被撤销的前提下，一审判决确认此部分事实并据此判决二运公司、华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关于二运公司、华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关于“华运公司股东决议”“替代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二运公司和华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九百八十元，由上诉人本溪市第二运输公司、本溪市华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