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8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1-1）。负责人：曾庆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玮，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学明，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现居住全椒县。委托代理人：龚方明，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鹏志，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国，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居住安徽省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露，女，199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现居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学明、秦建国、邱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秦建国与邱露系夫妻关系，秦建国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2015年7月18日7时43分，秦建国驾驶邱露所有的五洋本田摩托车，行驶至全椒县儒林路中国人民银行路段，与姚学明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姚学明身体受损，车辆损坏。2015年8月3日，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学明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秦建国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姚学明至全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髌骨骨折，2015年8月3日出院。2015年12月25日，姚学明因“左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残留半年”再次至全椒县人民医院住院要求拔除内固定，2015年12月27日出院。因此次事故姚学明花费医药费10835.20元。2016年2月28日，姚学明向全椒县中意摩配中心支付摩托车维修费490元。2015年7月20日，秦建国向全椒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交纳10000元现金，该款已被姚学明领取。审理中，姚学明申请因此次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3月28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姚学明因交通事故致左髌骨骨折，现遗左下肢损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为伤后18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为此姚学明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3年12月1日，姚学明将二轮承包的农田流转他人耕种，于2015年3月8日购买了全椒县襄河镇城南二期8栋3单元301室的房屋一套，事故发生前，姚学明已在该房居住。姚学明母亲钱梅章，1949年1月20日出生，生有三子。邱露的五洋本田摩托车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责任承担。秦建国虽是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姚学明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姚学明承担主要责任，秦建国承担次要责任，因此酌定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赔偿，姚学明承担70%责任，秦建国承担30%赔偿责任。邱露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与无驾驶证的秦建国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姚学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0835.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3284元；5、护理费9405元；6、残疾赔偿金53872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50元；8、交通费400元；9、精神抚慰金2100元；10、车辆修理费490元；11、鉴定费2000元。综上，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学明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13284元、护理费9405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5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2100元，合计92785.50元。其余药费835.20元、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175.20元，姚学明自行负担3622.60元，秦建国、邱露共同承担1552.60元。车辆修理费490元，因秦建国无证驾驶致使该损失不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损失应由秦建国、邱露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姚学明各项损失92786元（取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秦建国赔偿原告姚学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430元（取整），被告邱露赔偿原告姚学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613元（取整）；三、原告姚学明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理赔之日返还被告秦建国垫付的费用10000元；四、二三两项冲抵后，原告姚学明在保险公司理赔之日返还被告秦建国垫付款7957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4元；原告姚学明承担12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200元，被告秦建国承担100元。人保滁州分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其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即使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仅限于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因事故受伤支付的医疗费用，且其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姚学明答辩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要求人保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人保滁州分公司在赔偿后，是否追偿是另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建国、邱露答辩称：同姚学明的答辩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设立目的主要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益。在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违法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交强险赔偿仅是保障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受害人能够及时获得交强险限额内的基本赔偿；而非是确保受害人就其在事故中的全部损失获得足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存在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情形，驾驶车辆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是同时也赋于了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由此可知，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并非是最终的民事责任承担者。故此时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是在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向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而产生代为赔偿责任，在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在受害人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可在赔偿时相应扣减。本案中，秦建国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姚学明受伤，诉讼前已赔偿姚学明10000元，事故车辆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滁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的数额应当扣减秦建国已实际赔偿的部分，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关于姚学明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姚学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0835.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3284元；5、护理费9405元；6、残疾赔偿金53872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50元；8、交通费400元；9、精神抚慰金2100元；10、车辆修理费490元；11、鉴定费2000元。共计98450.7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损失：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13284元、护理费9405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24.5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2100元，合计92785.50元，扣除秦建国已赔偿的10000元，余下82785.50元，应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医药费8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800元、车辆修理费49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665.20元，各方应按责承担，即姚学明自行负担3965.64元，秦建国、邱露共同赔偿1699.56元。综上，人保滁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能够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姚学明各项损失82785.50元；三、被上诉人秦建国、邱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姚学明各项损失1699.5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姚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高怀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