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增东，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铆工，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坤，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临海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立，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回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兴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宗宇，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静，兴市兴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增东、辽宁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鹰公司）与被上诉人郝宗宇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增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坤、上诉人亚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立、李姣,被上诉人郝宗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增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鹰公司、郝宗宇连带赔偿胡增东各项损失共计227938.34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郝宗宇不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亚鹰公司将钢结构制作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上诉人郝宗宇，而郝宗宇在承包工程后因人手不够雇佣上诉人到亚鹰公司厂区内从事钢结构制作的铆工工作。并且，上诉人受雇到亚鹰公司厂区内从事工作中，郝宗宇及亚鹰公司均未给上诉人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应对上诉人因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仅认定亚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操作不当使其身后堆放的角铁突然倒落造成己方受伤仍然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事发时，上诉人如往常正常操作，与身后堆放的角铁存在一定距离，操作中也没碰到角铁，至于角铁为什么倒落因角铁在上诉人身后，上诉人并不知情。因此，事发时角铁的倒落并非上诉人操作所致，上诉人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错误，上诉人当无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到药店购药支出费用，因无医嘱，不予认定仍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住院治疗中，因就医医院没有治疗用药，因此，主治医生让上诉人到药店购买，上诉人所购药品单据有主治医生签章，上诉人外购药品行为系按医嘱所为且为治疗上诉人伤情所必需，外购药品发生的2560元费用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郝宗宇针对胡增东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郝宗宇与亚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严重错误。因为郝宗宇和胡增东一样，同是农民工，同为亚鹰公司打工，同是为亚鹰公司加工钢结构，为亚鹰公司取得利益，所以，在这过程中出现伤亡事故应由受益人亚鹰公司作为雇佣方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因操作不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是错误的，胡增东在施工过程中本身是个成年人，应在施工中对周围的条件和环境作为了解，既然在操作过程中能够造成那么大物件倒塌，一审庭审中胡增东表示附近没有其他人操作，足可以看出该事故发生与胡增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不承担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三、关于胡增东提出外购药是主治医生指使的，这一点不能够成为胡增东私自外购买药品要求责任方承担责任的理由。亚鹰公司针对胡增东的上诉辩称：郝宗宇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在发生案件之后提供的，不能说明之前不是承揽关系。亚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亚鹰公司不承担责任；3、判令郝宗宇、胡增东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承揽合同的合同形式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为书面形式，上诉人亚鹰公司与郝宗宇分别于2019年10月19日和2019年10月23日针对福建龙净环保工程分别签订了GD31-PC1和GD31-PC2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由郝宗宇承揽加工。郝宗宇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按期交付钢结构构件的加工成品，亚鹰公司按约定支付加工费用。郝宗宇自行雇佣人员、自行管理，并向其雇佣的人员支付报酬，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安全事故，也由郝宗宇自行承担。虽然2019年11月份在加工第三批构件时，双方未签订书面钢结构加工协议，但郝宗宇已着手加工，上诉人接受其加工成品，双方仍然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况且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已经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承揽合同的合同形式，并没有明确规定必须为书面形式。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因亚鹰公司与郝宗宇未签订GD31-PC3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就否认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而且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雇佣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雇佣与被雇佣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胡增东在其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明确阐述了“郝宗宇承包工程后于2019年7月雇佣胡增东从事铆工工作，双方约定每日工资220元，按月发放，工作地点在亚鹰公司厂内”，其属于自认雇主为郝宗宇，而非受雇于亚鹰公司。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也证明了包括胡增东在内的工人均是受雇于郝宗宇，一审法院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也查明了“本案原告胡增东系郝宗宇雇佣人员之一”，然而一审法院最终却认定郝宗宇和胡增东同时受雇于亚鹰公司，不仅自相矛盾，更与事实不符。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胡增东受雇的真实意思应是雇主郝宗宇，而亚鹰公司从未有过雇佣胡增东的意思表示。双方都没有雇佣与被雇佣的意思表示，当然不能成立雇佣的法律关系。三、郝宗宇使用上诉人的车间和设备，且上诉人对其加工工作进行监督，均不影响双方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并没有否认承揽人可以使用定做人的设备。该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做人必要的监督检验”，因此无论是郝宗宇使用亚鹰公司的车间、设备还是亚鹰公司监督郝宗宇的加工工作，均不影响认定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且针对同一事项即福建龙净环保工程，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之间已连续签订两份钢结构加工协议，虽未签订第三份钢结构加工协议，但从双方合作方式、结算方式等与前两份钢结构加工协议均没有实质差别，因此应当认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四、亚鹰公司已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郝宗宇使用上诉人的厂房用于加工制作，亚鹰公司将安全生产要求及注意事项也告知了郝宗宇，亚鹰公司对定做、指示和选任等没有过错，也不承担过错责任。在胡增东受伤后，上诉人基于人道原则，将胡增东及时送往医院救治，并垫付部分医药费，尽到了定作人的义务。郝宗宇针对亚鹰公司的上诉辩称：亚鹰公司上诉理由完全错误，因为郝宗宇和胡增东均是为亚鹰公司打工，至于说加工承揽关系，首先前提是郝宗宇交付劳动成果，是要具备钢结构安装的资质，可是郝宗宇没有，根据亚鹰公司在网上经营范围：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铝塑门窗设计与安装、钢结构网架的设计与安装、轻质屋面设计与安装（以上项目凭资质证书经营），就是说亚鹰公司与其他单位承揽的钢结构安装与设计工程。就本案来讲，雇佣了郝宗宇等一些农民工，廉价的劳动力进行钢结构制作，出现事故以加工承揽关系为由推卸责任，既然是该工程需要具备一定资质的人来加工制作，那么郝宗宇、胡增东均不具备这个资质，他们都是以农民工身份给亚鹰公司打工，在一审郝宗宇提供了与亚鹰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亚鹰公司代理人给郝宗宇发的亚鹰公司工人上保险的登记表，均能说明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之间是一种雇佣关系，根本不存在也没有能力来承担加工承揽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增东针对亚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关于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之间的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但根据一审中亚鹰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两者并不存在着雇佣关系，但亚鹰公司仍需对胡增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胡增东系受郝宗宇直接雇佣，从事钢结构加工工作，郝宗宇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胡增东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亚鹰公司作为钢结构制作加工的发包人，应当将该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单位，而不能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任何资质的郝宗宇，因此，亚鹰公司显然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胡增东的损害承担法律责任。胡增东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亚鹰公司、郝宗宇连带赔偿胡增东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55073.4元；2、亚鹰公司、郝宗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亚鹰公司从事钢结构加工制作企业。福建中富龙重工有限公司与亚鹰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针对福建龙净环保工程，亚鹰公司将公司的厂房及来料加工的设备交给郝宗宇使用，郝宗宇负责雇佣加工人员，本案胡增东系郝宗宇雇佣人员之一。亚鹰公司与郝宗宇于2019年10月19日对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1签订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2019年10月23日，对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2签订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双方对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均无异议。2019年11月份，亚鹰公司与郝宗宇因商定将原PC1、PC2有关结算单价进行调整，就PC3与PC1、PC2不同的部分把某项结算费用降低，亚鹰公司负责给工人上意外伤害险等原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或合同。2019年12月6日，胡增东在加工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工程中受伤。胡增东受伤后在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4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5月8日），主要诊断：左侧内踝骨折、左侧腓骨远端粉碎骨折、左侧胫腓远端关节脱位，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用总计40676.13元，支出复印病历费用66.40元。2020年7月6日到兴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支出136.80元。2020年5月15日、18日在葫芦岛市连山区宏大堂药房购买药品支出1980元。2020年6月12日在葫芦岛市连山区合堂大药房新地号店购买药品支出580元。在审理过程中，胡增东申请对其身体致残程度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该所作出葫滨法司鉴所[2020]残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增东身体致残程度为十级、二次手术费约需12000元、营养期75日，胡增东支出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亚鹰公司在胡增东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用34000元，郝宗宇派史俊浩、单宝鑫护理42日，亚鹰公司支付胡增东生活费3500元。再查明，胡英书（1947年生）与卢桂兰（1945生）系胡增东父亲与母亲，二人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胡增东、胡素杰、胡素琴、胡素馨。李静与胡增东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是胡清华（2002年11月4日生）、胡起睿（2015年7月15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亚鹰公司与郝宗宇未签订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双方不存在原PC1、PC2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可认定郝宗宇和其找来的胡增东都是亚鹰公司雇佣的员工。胡增东在亚鹰公司厂房内工作时，因操作不当，使其身后的堆放的角铁突然倒落将其砸伤，故胡增东在工作中有一定过错，根据其受伤的原因，对其合理的损失应承担30%责任，由亚鹰公司对胡增东经济损失承担70%责任。对亚鹰公司称其与郝宗宇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胡增东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辩解，不予支持。对郝宗宇称其和胡增东都是给亚鹰公司打工，其与亚鹰公司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胡增东的一切损失应由亚鹰公司承担的辩解，予以采纳。关于胡增东主张的医疗费9372.93元，本案中，胡增东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期间治疗支出费用共计40676.13元及后期检查费用136.80元，予以确认40812.93元。胡增东到药店另购药品支出费用2560元，因无医嘱，不予支持。扣除亚鹰公司在胡增东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用34000元，确认胡增东自付合理医疗费用6812.93元；关于胡增东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2000元及营养费3750（70日×50元/日），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予以确认，对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234元，结合胡增东住院154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标准，经计算胡增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400元。因亚鹰公司主张胡增东住院期间给胡增东的生活费3500元予以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胡增东主张的护理费14412.71元，本案中，胡增东住院期间由史俊浩、单宝鑫护理42日，后期护理胡增东未向法院提供护理人员相关误工证明，要求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46970元/年计算实际损失。结合胡增东住院病案记载二级护理及住院154日，对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412.71元｛（154－42）日×46970元/年÷365日/年｝；关于胡增东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3640元，结合胡增东年龄及伤残程度十级，赔偿年限20年、赔偿系数10%及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标准予以计算，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3.30元｛其中胡英书4440.60元（22203元/年×8年×10%÷4）、卢桂兰3330.45元（22203元/年×6年×10%÷4）、胡清华1110.15元（22203元/年×1年×10%÷2）、胡起睿15542.1元（22203元/年×14年×10%÷2）｝，本案中，结合胡英书、卢桂兰、胡清华、胡起睿年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抚养情况及胡增东要求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年来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胡增东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误工费78100元（220元/日×355日），本案中，胡增东每日工资22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确定胡增东误工期355日，故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此事故导致胡增东身体伤残，对其精神世界造成损害，属人之常情。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交通费989元，根据胡增东住所地与就医地的距离及鉴定所需要的费用，结合当地交通费的一般情况，对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胡增东主张的鉴定费1950元及复印费66.40元。因有鉴定及复印病历事实，并有相关费用支出票据佐证，故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胡增东合理经济损失总计260544.34元（医疗费408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0元、交通费989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4412.71元、复印费66.4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78100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3.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亚鹰公司赔偿70%计182381元，扣除亚鹰公司已支付给胡增东39500元外，剩余142881元由亚鹰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辽宁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再给付胡增东经济损失142881元；二、驳回胡增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由胡增东承担246元，由辽宁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负担574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工程系亚鹰公司与福建中富龙重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项目。虽然郝宗宇与亚鹰公司曾分别于2019年10月19日和2019年10月23日针对福建龙净环保工程签订过GD31-PC1和GD31-PC2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亚鹰公司将公司的厂房及来料加工的设备交给郝宗宇使用，郝宗宇雇佣加工人员胡增东，双方均按约履行完毕。2019年12月6日，胡增东在加工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工程中受伤，由于郝宗宇与亚鹰公司并未签订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来料加工协议，故胡增东在加工福建龙净环保工程GD31－PC3钢结构工程中受伤，应认定郝宗宇及其找来的胡增东均为亚鹰公司雇佣的员工，亚鹰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胡增东在工作中受伤的赔偿责任，同为受雇人员的郝宗宇不应承担胡增东受伤的赔偿责任。胡增东在仅有其自己操作的情况下，造成其身后的堆放的角铁倒落将其砸伤存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的原因，判定胡增东应承担本案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胡增东住院期间外购药品所支出的费用2560元，经审查胡增东的住院病志，并无该外购药品的相关医嘱和医生处方，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亚鹰公司、胡增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上诉人胡增东承担1640元，由上诉人辽宁亚鹰钢结构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