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州群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26613528632，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德宁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群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嫣媛，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5507530XJ，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国东村。法定代表人：宋正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爽，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群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亿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合同履行中双方已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案涉设备2019年7月下旬最后一车设备到达现场，2019年12月底陆续完成安装，虽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但从亿金公司2020年1月15日、4月24日的函件，双方从未就合同履行的进度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群峰公司未按约完成安装调试错误。2.亿金公司2020年1月15日函件中提到外购选用品牌问题，但4月24日的函件中提出要求调换的是设备的型号，并未要求更换品牌，故外购设备的选用的品牌虽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但符合双方的技术要求，亿金公司也按进度支付了货款。3.案涉设备关键部件弹跳分机更换是双方一致同意的，双方未就弹跳分机重新供应的时间进行确定，现群峰公司已将该设备生产完毕，亿金公司在案涉合同可以履行的情况下直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是导致案涉设备无法继续安装、调试的原因。3.一审法院判决前未组织双方至现场确认设备的状况，设备是否具有返还的可能，是否需要折价等未查明，设备实际现仍在使用中。亿金公司辩称，1.群峰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交付的设备中外购选用的品牌都不符合双方的技术要求，未经亿金公司同意，擅自更换品牌以次充好，而这些品牌对应的电机、减速机以及轴承都是案涉系统设备的重要组成部件，群峰公司擅自更换不知名品牌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的行为。2.群峰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案涉设备中的弹跳筛分机的尺寸、型号与约定不符，在运行过程中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而双方之间从未就弹跳筛分机的更换时间达成过一致。3.案涉设备部分设备的规格、尺寸、型号、参数也不符合群峰公司交付的产品说明书的要求。4.由于群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以上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一直未能调试成功，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群峰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9日前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即使是从结束安装的日期起算，群峰公司也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调试的义务。无论是依据合同的约定亦或是根据法律的规定，亿金公司都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若群峰公司认为亿金公司将返还的设备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也应当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临翔区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工程垃圾分选成套设备订货合同》以及技术附件、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群峰公司立即返还亿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合计232.26万元，并拆除合同项下群峰公司已经安装的所有设备，将相关生产车间恢复原状；3.判令群峰公司赔偿亿金公司损失合计47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群峰公司承担。群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亿金公司支付群峰公司货款995400元；2.反诉费由亿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24日，亿金公司（买方）与群峰公司（卖方）签订订货合同及对应技术附件各1份，由亿金公司向群峰公司购买垃圾分选系统1套[货物名称具体包括：受料斗1件、板式给料机1件、均匀布料机1件、垃圾破袋机1件、滚筒筛上料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六工位）1件、强磁除铁器1件、二级滚筒筛分机及接料皮带机1件、20mm以下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弹跳筛上料输送机1件、强磁除铁器1件、80mm以上筛下物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四工位）1件、轻物质打包机1台、弹跳筛分机1台、3D出料输送机1件、2D出料输送机1件、弹跳筛筛下物出料输送机1件、大块有机物输送机1件、磁滚筒1件、破碎机1件、检修、维护平台、皮带密封罩等1套、电控柜、箱1套、PLC控制柜1套]，型号规格250T/D，总价3406000元。上述合同还约定：五、付款方式和付款比例：5.3合同价款按1:2:2:2:2:1比例支付。5.3.1合同签订生效后1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格的10%：34.06万元作为定金，卖方收到定金日即为合同生效。付款条件是卖方向买方开具等额的财务收据。卖方在15天内提供满足设计院施工设计所需资料。5.3.2卖方按合同技术附件中的要求将设备布置图、基础图、车间土建条件图、电控布置图等满足设计院施工设计的全部图纸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格的20%：68.12万元。付款条件是卖方向买方开具等额的财务收据。5.3.3卖方对外签订电动机等外购件合同后，提供采购合同，并经买方确认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68.12万元，作为进度款。5.3.4设备生产完毕后，经买方对卖方制造完工验收，具备发货条件，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68.12万元，作为发货款。付款条件是卖方向买方开具合同总额的100%增值税发票后10天内付款。5.3.5设备安装调试及投产运行3个月无设备质量问题、主要生产指标达到合同规定的指标要求、交付全部竣工资料后或全部货物到现场6个月内(以先到为准)10天内支付调试款20%：68.12万元。5.3.6合同总价的余款10%：34.06万元，作为质保金(无息)，于设备交货十八个月或正常运行满十二个月时一次性付清。如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生质量纠纷，且质量纠纷的解决日期超出保证金期，则质量保证金待纠纷最终解决后30日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卖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无责。……。八、安装、调试及试车：8.1安装调试期限：在货到卖方指定地点45日内，卖方负责将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8.9设备安装工程具备试车条件后，卖方组织试车，并在试车两天前书面通知买方代表、监理，通知包括试车内容、时间、地点，卖方准备试车记录。买方为试车提供必要条件及试车物料，在满足试车、试产条件的前提下，及时完成试产及验收。试车正常，相关各方在试车记录上签字，如卖方设备出现问题由卖方立即整改。8.10买方责任：8.10.1负责土建施工；8.10.2协助卖方卸车；8.10.3负责接通水电气；8.10.4负责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及时签发工程验收通知书；8.10.5车间除尘、照明、通风、采光、消防设施由买方自行购买安装；8.10.6车间及预埋件由买方负责，必要时由卖方予以指导；8.10.8输变电设施由买方自行配备并接至分选车间控制室内控制柜总母线排上；8.10.9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在不影响工程进度的前提下重新选派现场技术服务人员。……。十、质量监造与检验：……10.9货物到达目的地后，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后应及时到现场与买方一起根据运单和装箱单组织对货物的包装、外观及件数进行检验。如发现有任何不符合之处并由双方代表确认属卖方责任后，由卖方处理解决。买方提前7天将开箱检验日期通知卖方，卖方派遣检验人员参加现场检验工作，如检验时，卖方人员未按时赴现场，买方有权自行开箱检验，检验结果和记录对双方同样有效，并作为买方向卖方提出索赔的有效证据。10.10现场检验时，如发现设备由于卖方原因有任何损坏、缺陷、短少或不符合合同中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规范时，应做好记录，并由双方代表签字，各执一份，作为买方向卖方提出修理或更换的依据。……10.13卖方接到买方按本合同10.9至10.12条规定提出的索赔通知书后应按10.14条的规定尽快自费修理、换货或补发短缺部分，由此产生的制造、修理和运费及保险费等均由卖方负担。10.14由于卖方原因修理或换货的时间，以不影响工程建设进度为原则，但不迟于卖方责任得到证实后一个月，对于关键部件重新供应的时间，由双方协商决定。其交货期或现场修理完工期，即为该设备的实际交货期，作为计算迟交违约金的依据。10.15本章以上条款所述的各项检验是现场的到货检验，尽管没发现问题或卖方已按索赔要求予以更换或修理均不能被视为卖方按合同第11条及合同技术附件的规定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的解除。十一、设备验收：11.1合同设备安装完毕后，验收工作按照合同技术附件的要求进行。卖方组织人员参加调试，如有问题卖方应负责解决。11.2质保期的终止不能视为卖方对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设备损坏的潜在缺陷所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潜在缺陷指设备的隐患在正常情况下不能在质保期内被发现，卖方对纠正潜在缺陷应负责任。其时间卖方应保证到质保期终止后第一次大修。当发现这类潜在缺陷时(经双方确认)，卖方按照本合同的有关规定进行修理或调换。11.3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任何时候，对由于卖方责任需要进行的检查、试验、再试验、修理或调换，在卖方提出请求时，买方应作好安排以便进行上述工作。卖方应负责修理和调换的费用，及买方现场配合费用。11.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验收合格，买方需为卖方提供验收单。十二、保证与索赔：12.1质保期是指合同设备投运之日起一年。12.2产品总装后，因试验不合格需拆装时，每拆装一次，属卖方原因的该部件从重装运行之日起质保期应为一年。如拆装两次后仍未达到正常运行条件的，卖方应负责无偿整机更换，产生的拆装、停产等相关费用均由卖方负责（如有异议，双方均有权建议提请经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费由责任方承担）。……12.9由于卖方责任，设备不能达到下述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买方因此受到的相关损失(包括停产、退货、设备更换等)：12.9.1如由于卖方原因，设备主要性能参数不能满足合同技术附件中的要求，也不能满足国标要求，反复修理后，仍不能满足国家标准，视此台设备不合格，做退、换货处理。12.9.2根据合同技术附件规定，由于卖方原因造成设备不能在额定负载下连续运行，则其负载能力降低5%以内的，卖方设备应作降级处理，应向买方支付设备总价的15%-30%违约金。如负载能力降低5%以上的，卖方无条件进行整机更换或全额退款，并赔偿买方的停产损失(如有异议，双方均有权建议提请经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费由责任方承担)。12.9.3设备运至现场后，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而导致设备不能按期投运，每影响一周，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设备总价的1%违约金，最终期限不得超过五周；如超过五周仍不能投入生产运行的，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包括停产损失、退货)，卖方应无条件接受。12.10由于卖方原因未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实际交货日期按本合同6.1、6.2条规定计算，买方有权按下列比例向卖方收取违约金，并由卖方承担买方因此受到的损失。迟交2-4周，每周支付迟交货物金额的0.5%；迟交5-8周，每周支付迟交货物金额的0.8%；迟交9周以上，每超过一周支付迟交货物金额的1.2%；按延迟时间以此类推。不满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卖方支付迟交违约金，并不解除卖方按照合同继续交货的义务。对安装、试运行有重大影响的设备迟交超过六个月时，买方有权向卖方索赔（延迟投产损失）的权利，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在订货合同的技术附件中对具体的参数进行了约定，该技术附件还约定：10、性能验收试验：10.1性能验收试验的目的是为了检验合同设备的所有性能是否符合本技术规范书要求。10.2性能验收试验的地点为买方现场。10.3性能试验的时间为系统连续运行72小时。……。2019年4月29日，亿金公司（甲方）与群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国家政策税率调整由原合同16%增值税调整为现13%增值税，原合同即上述订货合同垃圾分选成套设备价款由3406000元变更为3318000元，原合同其余条款完全继续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亿金公司共向群峰公司支付了232.26万元。2019年7月15日，群峰公司将案涉订货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全部送至亿金公司指定地点。2020年1月15日，亿金公司向群峰公司发送传真函件1份，内容为：垃圾分选设备进场和安装时发现设备存在问题如下：1、与技术附件7.1设备配置及性能参数中不符之处；受料斗板材厚度要求10mm，实测为6mm；2、根据技术附件7.2.3.8，主要外购件选用品牌：轴承选用哈瓦洛品牌，电机选用江苏大中、西门子贝得、西玛品牌，减速机选用常州国茂品牌，下述均不满足双方签定的技术协议所规格的品牌要求。2.1板式给料机电机为浙江通力产，减速机为三联传动KA97B-Y5.5-4P-70.54-M4-270型；2.2轻物质打包机的电机为德州硕峰产Y2-200L-6型，功率为22kw；2.3弹跳筛分机的电机为THREE-PHASE-MOTOR产YVF2-180L-4型，功率为22kw；减速机为河北志远产，KA107-9.94型；2.4破碎机的电机为德州群峰产Y2-180L-4型，功率为22kw；减速机为淄博力特产ZSY-224型；2.5破碎机顶部的皮带机减速机为沧州越新产KA77-35.20-Y4KW-4P-M1-270°，电机无铭牌，属三无产品；3、根据技术附件9.2.5规定，群峰公司发货前应提交设备安装图、易损件制造图、设备质量合格证书等出厂报告、外购件原产地证明等相关资料，但贵司以上资料均未提供我司。4、根据现场项目部2019年11月29日现场检查，提出整改事项，整改后仍存在问题如下：(1)所有皮带机尾部没有做到全系统整机密封要求，现未整改；(2)全系统挡料系统和接料系统存在设计缺陷，届运行时将会导致垃圾落地；(3)磁选机吊架调整为弹簧吊支架，现未整改；(4)全系统焊缝存在缺陷需整改处理；(5)所有设备油漆均只有面漆一道，没有涂刷防锈底漆，整体油漆未涂底漆，不符合设备涂装要求。德州群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第一车设备于2019年6月29日抵达现场，最后一车设备于2019年7月15日到达现场；2019年9月8日初步安装结束(未试车)，群峰公司安装人员9月9日离开现场；2019年11月29日现场检查提出整改问题后，群峰公司安装人员2019年11月30日到现场实施整改，于2020年元月9日离开现场，离开时设备未进行交接。综上所述，目前贵司对我司现场提出的质量问题尚未整改完成，对不符合技术协议签定的品牌尚未更换，故未到合同的付款接点，现不予支付款项。待贵司对上述问题按双方签定的技术协议整改结束并交付全部骏工资料后我司按合同约定付款。群峰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上述函件。2020年4月24日，亿金公司向群峰公司发送《垃圾分选成套设备质量问题函》一份，内容为：我司就临沧生物质项目与贵公司采购的合同编号：YJHB201808241014，货物名称：垃圾分选成套设备，系统设计规模：处理量250吨/天，全套系统，属供货、安装、调试、运行交钥匙工程。该系统所配套的设备在现场安装调试时,业主发现，贵公司所供设备与贵我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严重不符，严重影响该系统每天处理量的保障和前期的调试投产运行时间，我方按双方约定对前期发现的相关问题在2020年1月15日传真函告贵司，要求贵公司对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要求配套的品牌、规格及相关控制程序进行整改，但贵公司至今仍未作出反应，截止发函之日，导致业主延期正常投产六个月之久，造成业主方和我方损失巨大。在业主方强烈要求下，贵公司勉强派一个人到现场，对该套分选系统设备空载开机调试时发现存在的问题远超出2020年1月15日传真函内容，问题特别巨大，系统设备无法启用。现将如下相关质量问题告知贵公司：一、不能使用而必须调换的设备：1、弹跳筛分机：按技术附件7.1序号16要求：贵公司所供设备规格应为8500mm×3200mm，筛板数量为8个，实际规格供货规格为6000mm×2000mm实际供货筛板数量为4个，与图纸不符，纯属以小换大，偷梁换柱的欺诈行为。另：该设备所用材料厚度及材质要求都与技术要求不符。选用的减速机配置扭矩严重不足，输出轴及轴承选用规格偏小，不配套，轴瓦的润滑系统只有进油管道无回油管道，严重影响轴承润滑。因此，造成在空载及转速还没达最高速的情况下，严重发热超异常，主轴轴承座严重震动，无法运行，更无法达到日处理量250吨/天的垃圾分选要求，致该设备无法使用。2、按我公司选型的破碎机，根据贵公司提供的破碎机使用说明书配置清单要求，设备动刀数量应为52件，而实际供货数量为32件，严重影响破碎效率。根据贵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要求，电动机型号应为Y2-200L-622KW，减速机型号为ZSY200-40-I。而实际提供的电动机型号为YVF2-180L-422KW，减速机型号为ZSY224-63-I，与使用说明书的设备规格参数及配件清单不同。上述两项同属以小换大，偷梁换柱的欺诈行为。3、板式输送机：在空载运转中发现链板侧边的挡料板之间有严重的碰擦现象，影响链条拉力，增大转动力，无法正常运行。按贵公司提供的设备使用说明书配件表的要求：该输送机应配套链板共需计114块，而实际设备安装数量计110块。按贵我双方签订的技术附件7.1序号2，链转动设有自动润滑装置，实际供货为手动装置。随意更换减速机品牌，未选用技术附件中指定的国贸品牌，造成无法正常使用。二、需整改的设备：1、滚筒筛分机：按贵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配置清单要求：电动机型号应为Y2-180L-622KW，减速机型号应为ZLY200-18-VIII，而实际供货：电动机型号为YE2-180L-422KW，减速机型号为ZLY200-20-VIII，与滚筒筛使用说明书的设备规格参数不同。滚筒筛分机材料厚度及材质要求达不到技术附件中要求。2、皮带输送机：（1）按贵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要求：人工筛分一字型皮带输送机两侧应设置紧停拉绳开关和紧急停止按钮，方便人工筛分工序的顺利进行，实际所供该设备未有此设置，需加装整改。（2）按技术附件7.1.序号5的要求，该设备驱动方式：减速机和滚筒，V=0.3-0.6m/s（调速盒调速），而实际供货采用的是电动滚筒，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因此通知贵公司需按技术附件要求进行更换减速机和滚筒，V=0.3-0.6m/s（调速盒调速），达到正常运行条件。（3）按贵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要求，所有皮带机均应有自动调心上托辊和调心下托辊，而实际供货设备却没有，将导致运行中皮带偏移，无法正常使用。因此通知贵公司加装动调心上托辊和调心下托辊，达到正常运行条件。（4）按贵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要求：所有皮带机的被动轮应有采用高磨耗阻燃耐油耐酸菱型冷粘胶面，而实际供货的被动轮表面并没有做粘胶处理，在运行中易损坏，影响使用寿命，因此通知贵公司，将所有皮带机的被动轮全部更换高磨、耗阻燃、耐油、耐酸、菱型冷粘胶面。（5）目前皮带桥上及桥下面很多部位未达到全封闭状态，造成污染气体外泄，因此通知贵公司，所有皮带桥上及桥下面必须采用304不锈钢进行全封闭整改。3、磁选机：现有磁选机的皮带不在传动轮的中间位置，严重偏向，无法正常使用。现通知贵公司在15日内进行整改，以达到正常运行条件。4、电气：按技术附件7.1.序号25要求：车间操控室的电脑键盘对设备无法进行远程控制，与合同附件PLC控制要求不一致。鉴此，我司郑重向贵司提出如下函告：一、根据上述两大项七小项的问题，按我司提出的上述质量问题及要求，通知贵公司在收到本司函之日起15日内进行更换、整改，于2020年5月10日前达到正常运行条件并符合业主要求。二、如贵公司拒不履行更换和整改义务，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2020年5月13日，群峰公司向亿金公司发送《关于弹跳筛生产工期回复函》，内容为：群峰公司与贵公司采购合同编号：YJHB201808201014，货物名称垃圾分选成套设备日处理250吨全套系统，关于我们公司弹跳筛生产工期给与回复：弹跳筛的整个生产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工期为75天，具体明细如下：一、生产前期准备工作：1-10天1、系统工艺设计布局对接：1-5天2、地基图纸对接：1-5天3、设备配件型号确定及采购询问：1-5天4、进口设备采购及协调：1-10天5、生产图纸审核及下达生产：5-10天二、设备加工生产：10-45天1、设备生产：10-40天2、设备检测：20-40天3、设备配件安装：30-40天4、设备喷漆：35-45天5、设备调试：35-45天6、设备发货准备：40-45天三、设备运输，进场及安装：45-75天1、设备运输：45-50天2、设备安装：45-65天3、设备调试：55-75天4、设备试运行：70-75天备注：有重叠的日期是因为有些工作是可以同步进行的，附有生产工期进度表，直观醒目。虽然我司车间生产任务繁重，但是我们会尽量把进度往前赶，缩短工期，望贵公司理解。另查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群峰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3月4日至2020年6月20日群峰公司工作人员张国庆与亿金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亿金公司迟迟不提供调试所需垃圾，群峰公司多次催促未果导致无法展开调试。2、设备工作视频3部，证明亿金公司将案涉设备投入垃圾处理生产且设备符合生产要求的事实。3、原料垃圾视频及照片打印件，证明亿金公司处理的垃圾成分复杂，湿度严重超标，人工分选未达到设备处理要求的事实。4、设备照片两张，证明案涉设备密封性良好，不存在散落垃圾的事实。亿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从“你们的设备具备调试，就上垃圾”可看出设备一致未能调试整改到位。2、对工作视频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视频不能证明设备达到正常生产运行状态。3、对原料垃圾视频及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垃圾成分复杂，湿度严重超标。4、对设备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设备密封性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亿金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临沧亿金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亿金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工资发放表，证明设备质量问题导致项目调试不成功的人工损失；2、临沧亿金公司水电费发票，证明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项目调试不成功的水电费能耗损失；3、借款合同、不动产权抵押清单、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利息支付凭证，证明亿金公司因设立临沧亿金公司向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北国支行借款及支付的利息损失；4、临翔区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及涉案设备平面布置和地面布置图，证明亿金公司为匹配案涉设备而专项施工建造的车间的基础建设损失，其中的设备平面布置和地面布置是群峰公司单方制作的。群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亿金公司应当提供向工人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其工资发放的客观性，该工资发放表是临沧亿金公司，与亿金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该工资发放表是临沧亿金公司正常运行应当支付的费用，不能证明与群峰公司的设计质量存在关联性。2、水电费支付主体是临沧亿金公司，且由水电费支出证明该公司在正常运行，不能证明是应设备问题出现的损失。3、借款合同是亿金公司的借款合同，但不能证明借款用于该项目支出，借款用途载明为生产经营消费的正常需求，且借款数额为3600万，而实际用于公司购买设备的资金却不是该公司支付的，支付主体和亿金公司不是同一主体。4、进行设备安装必然会产生基建费用，无论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都不影响该费用的支出，且上述基建费用是亿金公司整个建厂期间的费用。再查明，群峰公司于2020年7月5日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审理中，亿金公司、群峰公司一致确认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完成，尚未完成验收。群峰公司陈述：亿金公司函件中所称的外购选用品牌不符合双方技术要求以及弹跳筛分机尺寸、规格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设备已经完成调试，只是弹跳筛分机尚未完成调试。以上事实，有订货合同及技术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明细表、电子承兑汇票、传真函件、质量问题函、《关于弹跳筛生产工期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照片、工资发放表、水电费发票、借款合同、不动产权抵押清单、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利息支付凭证、临翔区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及涉案设备平面布置和地面布置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亿金公司与群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及技术附件、《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群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群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亿金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群峰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一、亿金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4月24日向群峰公司发出两份函件，就案涉垃圾分选系统设备提出了具体的质量问题及相关整改要求，而群峰公司在其2020年5月13日的回函中明确了弹跳筛制造、运输、安装、调试工期为75天，可以证明群峰公司提供的弹跳筛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已接受亿金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同时，在庭审中群峰公司亦认可案涉设备的相关外购选用品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群峰公司提供的垃圾分选系统设备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二、群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设备已经完成调试，只是弹跳筛分机尚未完成调试”，从订购合同各个组成部分的价格来看，弹跳筛分机的价格为63万元，系案涉垃圾分选系统设备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垃圾分选系统设备尚未调试完毕，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群峰公司亦未能提供案涉设备已调试完毕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订货合同第8.1条约定：安装调试期限为货到买方指定地点45日内，卖方负责将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亿金公司、群峰公司一致确认案涉设备已于2019年7月15日交付，故群峰公司应于2019年8月29日前将案涉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毕。虽群峰公司抗辩亿金公司存在基础设施修建延期的情形，但群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亿金公司在2020年1月15日的函件中明确载明：“最后一车设备于2019年7月15日到达现场，2019年9月8日初步安装结束（未试车），群峰公司安装人员9月9日离开现场”，群峰公司对该函件并未提出异议，即便从结束安装时间起算，群峰公司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四、关于群峰公司提出的亿金公司未提供试车原料垃圾及提供的垃圾成分湿度等不符合设备工艺要求导致设备未完成调试的抗辩意见，因群峰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至今尚未完成整改，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群峰公司提出的双方关于设备弹跳筛分机的安装调试达成了一致意见的抗辩意见，其并未举证证明亿金公司同意该方案，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亿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理由如下：一方面，如前所述，群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期限内将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亿金公司已于2020年1月15日、4月24日发函要求群峰公司进行整改，且在2020年4月24日的函件中明确了相关的整改期限，但群峰公司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完成案涉设备的整改及调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亿金公司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另一方面，订货合同第12.9.3约定：设备运至现场后，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而导致设备不能按期投运，每影响一周，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设备总价的1%违约金，最终期限不得超过五周；如超过五周仍不能投入生产运行的，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包括停产损失、退货)，卖方应无条件接受。案涉设备于2019年7月15日交付完毕，后因设备外购选用品牌不符合双方技术要求以及弹跳筛分机尺寸、规格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迟迟未能调试完毕，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调试完毕并投产运行，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故亿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综上，亿金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群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以及技术附件、《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于群峰公司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7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亿金公司已支付设备款2322600元，该款应由群峰公司返还；群峰公司已交付垃圾分选系统1台，型号规格250T/D，货物名称具体包括：受料斗1件、板式给料机1件、均匀布料机1件、垃圾破袋机1件、滚筒筛上料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六工位）1件、强磁除铁器1件、二级滚筒筛分机及接料皮带机1件、20mm以下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弹跳筛上料输送机1件、强磁除铁器1件、80mm以上筛下物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四工位）1件、轻物质打包机1台、弹跳筛分机1台、3D出料输送机1件、2D出料输送机1件、弹跳筛筛下物出料输送机1件、大块有机物提升输送机1件、磁滚筒1件、破碎机1件、检修维护平台、皮带密封罩等1套、电控柜、箱1套、PLC控制柜1套，应由亿金公司予以返还。关于群峰公司要求亿金公司支付群峰公司货款995400元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亿金公司主张的损失，虽亿金公司提供了工人工资发放表及水电费发票、基建损失证明等证据，但相关证据载明的支出均系案外人临沧亿金公司的支出，无法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亿金公司的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仅支持自案涉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以2322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亿金公司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其可另行主张。关于亿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亿金公司与群峰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临翔区生活垃圾资源化处理工程垃圾分选成套设备订货合同》及技术附件、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二、群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亿金公司设备款2322600元及利息（以2322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亿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群峰公司垃圾分选系统1台，型号规格250T/D（具体包括：受料斗1件、板式给料机1件、均匀布料机1件、垃圾破袋机1件、滚筒筛上料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六工位）1件、强磁除铁器1件、二级滚筒筛分机及接料皮带机1件、20mm以下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筛下物输送机1件、20mm-80mm弹跳筛上料输送机1件、强磁除铁器1件、80mm以上筛下物输送机1件、人工分选室（双侧四工位）1件、轻物质打包机1台、弹跳筛分机1台、3D出料输送机1件、2D出料输送机1件、弹跳筛筛下物出料输送机1件、大块有机物提升输送机1件、磁滚筒1件、破碎机1件、检修维护平台、皮带密封罩等1套、电控柜、箱1套、PLC控制柜1套）；四、驳回亿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群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9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958元（亿金公司已预交），由亿金公司负担32979元，由群峰公司负担32979元，由群峰公司负担的部分法院依法退还给亿金公司，由群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7元（群峰公司已预交），由群峰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群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及视频1组，以证明案涉设备可拆分使用，亿金公司将其需要的部分使用至今，案涉合同部分可继续履行，部分设备无需返还给群峰公司；亿金公司自行暴力拆除案涉设备，造成损毁，已无法返还，如需返还亿金公司应赔偿损失或抵扣货款。亿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群峰公司非法潜入项目场地拍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照片也不能证明设备可拆分使用及亿金公司使用部分设备，亿金公司未使用群峰公司的任何设备。亿金公司为减少无法使用案涉设备的损失将设备部件搬离生产车间，但群峰公司的设备仍完好保存在项目场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群峰公司合同履行中是否构成违约，亿金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亿金公司与群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技术附件及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群峰公司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亿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理由：1.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期限：在货到卖方指定地点45日内。案涉设备于2019年7月15日交付完毕，群峰公司至今未调试完毕，群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能完成调试系由亿金公司造成。从亿金公司2020年1月15日、4月24日的函件来看，亿金公司提出诸多质量问题，群峰公司收函后并未表示异议。2020年5月13日群峰公司向亿金公司发送《关于弹跳筛生产工期回复函》表明，群峰公司承诺更换弹跳筛，也可以证明系群峰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调试合格，故群峰公司构成违约。2.订货合同约定，设备运至现场后，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而导致设备不能按期投运，每影响一周，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设备总价的1%违约金，最终期限不得超过五周；如超过五周仍不能投入生产运行的，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索赔(包括停产损失、退货)，卖方应无条件接受。该约定为符合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亿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赔偿损失的约定。案涉设备于2019年7月15日交付完毕，群峰公司至今仍未调试完毕并投产运行，已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亿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亿金公司虽支付了部分进度款，但不能证明亿金公司放弃了异议，群峰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群峰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照片、视频并无法看出案涉设备是在使用，即使亿金公司在生产，也无法证明是使用的群峰公司提供的设备在生产，也不能据此推定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4.2020年5月13日群峰公司向亿金公司发送《关于弹跳筛生产工期回复函》承诺更换弹跳筛并提出了生产工期需75天，亿金公司并未同意群峰公司提出的方案，故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5.案涉设备系亿金公司定制的垃圾分选系统，为定制产品，是各个设备组成的一个完整生产线。各设备物理上虽可以分割，但分割后便不能组成完整的生产线，亿金公司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案涉合同也不符合可以部分解除的情形。亿金公司已确认案涉设备仍完好保存在项目场地，可以返还。如确存在部分组件无法返还的问题，群峰公司也可以另行主张。综上，群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4元，由群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