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刑初2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3，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暂住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唐志坚、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某某，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严峻，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2，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祁律成，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本忠，重庆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某，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辩护人曹伟明、曾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陶雷，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某，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辩护人刘明昊、朱晓栋，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沪闸检诉刑追诉[2016]1号、沪闸检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3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钱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及辩护人唐志坚、纪玉峰、蒋琛琦、严峻、祁律成、杜本忠、曹伟明、曾琪、陶雷、刘明昊、朱晓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通过虚构代销商工作计划、代销商工作回顾的方式，将由迅达重庆分公司自主完成的各销售项目分别划入代销商即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名下，以此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2014年上半年，李3、童某某等人又授意钱某某在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中虚增报价，以此套取多余的改造款。在套取上述代销商佣金及改造款后，李3、童某某、程某又分别指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将收到的代销商佣金及改造款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提现的方式予以交付。截止案发，李3等人采用上述方式从迅达公司套取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余万元，其中李3参与金额达560余万元；童某某参与金额达410余万元，程某参与金额达110余万元；杜某2参与金额达330余万元；邓某某参与金额达120余万元；周某某参与金额达71万余元；钱某某参与金额达54万余元。2012年间，童某某与杨毓峰(另案处理)在迅达重庆南滨路XXX号综合体电梯改造销售项目中，虚设重庆汉科智能有限公司(下称汉科公司)为项目销售代销商，并指使该公司股东王瓦林(另案处理)配合虚构代理事项，套取代销商佣金，共计177,559.19元。2014年7、8月份，杨毓峰在原重庆朝阳气体厂改建商品房电梯销售项目中，虚设立达公司为项目销售代销商，并指示该公司负责人钱某某配合虚构代理事项，套取代销商佣金，共计53,999元。2012年至2014年，钱某某向时任迅达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杨毓峰给付好处费31万元。被告人李3根据其上司即迅达公司总裁韩洪建(另案处理)的指示，向迅达公司代销商周某某索取好处费。2014年1月，李3将从周某某处获取的好处费现金80万元，交给迅达公司副总裁夏军(另案处理)，由韩洪建和夏军将上述钱款平分。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共同或分别利用迅达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等代销商，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其中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涉案数额巨大，钱某某、周某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迅达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3帮助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均应惩处，其中对李3、钱某某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的职务侵占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程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某、钱某某、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李3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亦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3、童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均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3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一)李3对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虚增改造费用并不知情，多出的改造费用李也从未要求童某某分赃；李确实收到过童给予的6.5万元，但这是让童代购手表的钱。(二)李3对南城都会项目虚设代销商的行为亦不知情，也没有就该项目与代销商周某某有过任何交流。(三)李3明知天津滨海桃源居、重庆桃源居二期、重庆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及支线项目存在虚设代销商的行为，但虚设的目的是将套取出来的佣金给予客户方好处，具体系由童某某等人操作，上述项目所套取的佣金李均没有经手或参与分配。(四)重庆大方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济南拓展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是迅达深圳分公司总经理邱炜斌介绍的，邱称有朋友有关系，但因要跨区域销售要李3审批，李同意后安排重庆分公司的杨毓峰、童某某予以配合，但项目具体情况李并不知情，也没有关照过邓某某作为虚设代销商，佣金其也没有经手分配。(五)李3对重庆重宾保利项目虚设代销商套取项目佣金，并获取该项目佣金无异议，但该项目佣金悉数用于了客户索要的好处费。(六)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李3认为其是在上级领导韩洪建，夏军指使下所为，李本人也不认同这样的行为，只是慑于韩、夏系其直接上级，其从周某某处索贿所得80万元自己也均交给韩、夏二人，没有分得赃款。(七)李3获悉自己涉嫌犯罪后，于2015年5月13日主动回国投案，到案当天因长途奔波等原因虽未第一时间如实交代，但在同日下午经过一定休息调整其即向承办民警承认了自己职务侵占的罪行，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八)李3到案后，深感自己作为迅达公司的高管领导，参与了职务侵占，对迅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害及影响，自己还负有领导责任，故其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尽力退赔违法所得，弥补迅达公司的经济损失。李3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基本事实认同李3本人的辩解，但认为李3的行为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代销商佣金本身系客户方额外负担，对迅达公司电梯款项本身并没有影响，且套取的佣金大部分用于项目公关费用，为迅达公司提高了销售业绩，创造了更高利润，故不能认定李3等套取佣金的行为侵害了迅达公司的财物。另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李3系受上级指使帮助索贿，自己也没分得赃款，系从犯，且该节事实系李3主动供认的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李3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其家属也帮助其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并取得迅达公司谅解，故请求法院就该罪对李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童某某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中虚增改造款后予以套取是与李3共同商议，并经李3认可，其获取上述钱款后分给李6.5万元，自己并没有向李3购买过手表。另重庆轨道6号线项目套取的佣金童收到后全部交给了李3处理，支线项目童没有直接参与，所套取的佣金也没有经手。童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同童某某的意见，提出童某某涉案项目中其单独套取的项目及佣金数量较小，大部分是受上级领导李3等人指使而参与，拿到的佣金也悉数交给李3等人处理，童并未获利。童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已退赔自己的直接违法所得，取得迅达公司的谅解。另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童某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亦无异议，但辩称天津滨海桃源居、重庆桃源居二期项目中程作为销售员对虚假代销行为有所怀疑，但因代销商均是其上级李3、童某某等指定，故作为下属也只能予以配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另指控其的重庆环球金融中心项目与程本人无关，销售员也是他人，故该项目佣金可能是代销商错汇至其账户。程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同程本人的意见，同时认为程某在天津滨海桃源居、重庆桃源居项目中只是作为销售员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并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不应就该节承担刑事责任；程某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自首情节；另在审理期间，在家属帮助下积极退赔自己的违法所得，并取得迅达公司谅解，故请求对程某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杜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杜某2的辩护人认为杜某2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杜帮助配合迅达内部工作人员套取佣金主要出于法律意识淡薄及维护与迅达内部员工、领导的关系，杜并没有直接的获利，其行为系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取得了谅解，故请求对杜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某某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帮助李3等套取迅达公司佣金，李3等人仅告知其是为了业务发展、开拓，邓当时不知晓李3等人会侵占该些资金才予以配合套取。但邓某某当庭也认可曾怀疑过上述钱款的用途，也知晓代销商不能与迅达公司员工有经济往来的禁止性规定。邓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同邓某某的辩解，同时认为邓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一)邓某某没有就职务侵占与李3等人共谋，也没有直接获利，故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二)邓某某帮助套取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青云公司的公司行为，因职务侵占案件没有单位犯罪，所以不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邓的刑事责任。如邓的行为构成犯罪，案发后迅达公司因疏忽汇至青云公司的20余万元桃源居项目佣金，邓某某第一时间予以退还，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同时邓还存在自首、从犯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及积极退赔等酌定情节，据此提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不持异议，认为周某某主观恶意较小，其帮助配合迅达李3等人套取佣金主要出于法律意识淡薄及与迅达领导层关系的维护，自己并没有直接的获利，南城都会项目的佣金周获取后没有转给李3，是因周同时受到李3等迅达上层的索贿，金额远超该项目的佣金，结合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取得了谅解，同时考虑到周的身体状况，请求对周减轻、从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钱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不持异议，认为钱在职务侵占犯罪属从犯，并没有直接的获利，应当减轻、从轻处罚，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向被害单位进行退赔；另在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钱法律意识淡薄，以逢年过节拜年的形式，求得来年业务上能得到迅达管理层的支持帮助，主观恶意较小。综上，请求对钱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职务侵占的事实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等通过虚构代销商工作计划、代销商工作回顾的方式，将由迅达重庆分公司自主完成的各销售项目分别划入代销商即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名下，以此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2014年上半年，李3、童某某等人又授意钱某某在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中虚增报价，以此套取多余的改造款。在套取上述代销商佣金及改造款后，李3、童某某、程某又分别指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等将收到的代销商佣金及改造款，在扣除一定比例开票费及服务费后，将余款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提现的方式予以交付。具体项目、金额如下：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3伙同朱红升(另案处理)，将成都棕榈泉、成都百城投资、重庆棕榈泉、成都成绵乐铁路4个项目分别划入未真实代销的代销商成都奇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奇盛公司)的孙枰(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钱某某、周某某名下，并通过上述代销商套取迅达公司拨付的代销商佣金共计98.3万余元，其中钱某某帮助套取重庆棕榈泉项目佣金12万余元，周某某帮助套取成都成绵乐铁路项目佣金55.8万余元。2、2014年上半年，李3、童某某又授意钱某某在钱承接的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中虚增报价，以此套取多余的改造款42万余元。3、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3将成都南城都会中小学、南城都会6期项目划入未真实提供代销服务的代销商周某某名下，通过周套取上述项目佣金共计16万余元。4、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3、童某某通过将重庆桃源居二期、天津滨海桃源居项目挂靠在未真实代销的代销商邓某某名下，并通过邓先后套取共计50余万元。被告人程某作为上述两项目的经办销售员，在明知上述项目可能存在虚假代销行为，且自己就上述项目与指定的代销商邓某某无直接项目合作的情况下，仍配合李3、童某某等制作相应虚假代销商文件、配合套取项目佣金。5、2011年间，被告人李3应迅达深圳分公司邱炜彬(另案处理)要求，将重庆大方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项目和济南拓展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项目挂靠在未真实提供代销服务的代销商邓某某处，通过邓套取了上述项目代销佣金近22万元。6、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3、童某某将重庆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及支线项目，挂靠在未提供真实代销服务的代销商杜某2处，并通过杜先后套取上述项目佣金267.9万余元。7、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程某先后将其自行销售的重庆绿地申润、贵州山水丽城、贵州赤水桂源、重庆绿地海域项目分别挂靠在未提供真实代销服务的代销商杜某2、邓某某处。其中杜某2帮助程套取了重庆绿地申润项目佣金13.2万余元，邓某某帮助程套取了其余三个项目佣金25.2万余元。8、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童某某先后将重庆双嘉国际物流项目、重庆日月光广场项目挂靠在未真实提供代销服务的代销商杜某2处，从中套取上述项目佣金共计10.2万余元；将重庆华宇龙湾项目挂靠在未真实提供代销服务的代销商邓某某处，从中套取该项目佣金4.9万余元。9、2011年间，被告人李3将重庆重宾保利国际广场项目挂靠在未真实提供代销服务的代销商杜某2处，并通过杜套取该项目佣金合计42.7万余元。10、2012年间，被告人童某某与杨毓峰(另案处理)在迅达重庆南滨路XXX号综合体电梯改造销售项目中，虚设重庆汉科智能有限公司为项目销售代销商，并指使该公司股东王瓦林(另案处理)配合虚构代理事项，套取该项目代销商佣金，共计17.7万余元。11、2014年间，被告人钱某某应迅达重庆分公司总经理杨毓峰要求，接受其未提供真实代销服务的原重庆朝阳气体厂改建商品房电梯销售项目，并配合虚构代理事项，帮助杨套取该项目代销商佣金，共计5.39万余元。综上，截止案发，李3参与金额约540万元，童某某参与金额达390余万元，程某参与金额达近90万元，杜某2参与金额达330余万元，邓某某参与金额达102万余元，周某某参与金额达71万余元，钱某某参与金额达59万余元。二、关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钱某某为获取电梯安装项目中额外的便利与照顾，以过年红包的形式分三次向时任迅达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杨毓峰给付好处费共计31万元。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李3根据其上司即迅达公司韩洪建、夏军的指示，以能否继续从事迅达电梯代理代销业务为要挟，向迅达公司代销商周某某索取好处费。2014年1月，李3将从周某某处获取的好处费现金80万元，交给夏军，由韩洪建和夏军将上述钱款平分。2015年5月13日、8月4日、9月2日、9月11日，李3、程某、杜某2、邓某某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程某、杜某2、邓某某如实供述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李3未如实供述所涉职务侵占的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参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2015年5月25日，公安人员在重庆将钱某某、周某某抓获，同年7月27日将童某某抓获。钱某某、周某某、童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另被告人李3、童某某、周某某到案后分别检举他人犯罪，并被查证属实。到案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分别向被害单位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3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李3自2009年1月进入迅达公司担任西区区域经理，2011年3月左右兼任南区区域经理，实际管辖包括四川、重庆、湖南等分公司。2013年至2014年间，李3的下属朱红升经与李商议，将由朱红升取得的成都棕榈泉、成都百城投资、重庆棕榈泉、成都成绵乐铁路4个项目分别划入未真实代销的代销商孙枰、钱某某、周某某名下，并通过上述代销商套取佣金，李3从中分得约25万元。重庆桃源居电梯安装改造项目，其承认项目结束后童某某转给其6.5万元，但辩称是其帮童某某代购手表的钱，该项目经手并与安装单位接洽的是童某某，其只是例行审批，并不知道虚报安装价格及多了37万余元改造费。重庆桃源居二期、天津滨海桃源居项目的代销商邓某某确实是虚假挂靠的，套取的佣金主要是支付业主方朱东提出的好处费、应酬费，邓是童某某联系的，但其也亲自和邓某某打过招呼，并要求邓少收点管理费，这样以后桃源居的项目就都可以挂在邓处。上述项目的佣金都转给了朱东提供的账户，其没有从中分得好处。重庆轨道交通6号线及支线项目的代销商鼎兴公司(杜某2)也是虚设的，但目的也是为了给予总包方中铁四局及下属企业好处费，但辩称鼎兴公司是重庆分公司的童某某等人找的，上述项目套取的佣金也是童等人处理的，其并没有经手。赛博数码广场项目是深圳分公司的邱炜彬打电话给其称有客户关系可以做，其才关照重庆分公司的杨毓峰、童某某找代销商挂靠，但辩称具体其没有经手，包括套取了多少佣金其也不清楚。重宾保利项目虚设代销商是其本人经手的，找的是鼎兴公司的杜某2，佣金套取出后是交予李的女友李某1，但辩称该部分佣金是为了给业主方好处费。南城都会项目其不知情，该项目有战略协议、故代销商不应该是欧蓝公司的周某某，但辩称其没有就此事关照过周某某。另其曾受上级韩洪建、夏青的指示，向周某某索取好处费80万元，但该笔钱不包括南城都会项目的佣金，上述80万元其收到后均交由夏军处理，自己亦未获得好处。2、被告人童某某的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童某某自2010年进入迅达重庆分公司工作，一直担任销售经理。重庆桃源居改造项目虚增改造费用后套取是其与李3商议后决定，套取的钱款也是李3决定分掉的，其从中分给了李36.5万元，该钱款就是套取的改造费，其没有通过李3购买手表，手表费用是案发前李3告知其应付公安机关审查编造的理由。另桃源居项目，是李3通过业主方朱东的关系取得的，李3让其找青云公司的邓某某帮助套取项目佣金用于给业主方朱东等好处费，故其在项目佣金到位后会将朱东给其的指定账户发给邓某某，再由邓直接转账，其没有从中获利。重庆轨道交通6号线项目的代销商杜某2是虚设的，但辩称该代销商是李3确定的，其按李的指示，由杜某2将套取的该项目佣金大约80余万元转入其本人及其家属的账户内，另交给其60万元现金，其再提现汇总后将140余万元交予李3，其本人未提取好处，轨道六号线支线其没有直接参与，也没有代收转移佣金。其本人与轨道六号线总包方中铁四局并不熟悉，李称是为了给中铁四局好处费。童某某对华宇龙湾项目、重庆南滨路XXX号综合体电梯改造销售项目虚设代销商套取佣金无异议，其中华宇龙湾所套取的部分佣金其用于购买消费卡打点客户，另南滨路XXX号项目佣金其套取后部分转账给了分公司总经理杨毓峰。双嘉物流项目及日月光项目其印象不深，但表示如佣金转至其个人账户其也认可。3、被告人程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自2010年2月进入迅达重庆分公司从事电梯销售员工作。桃源居项目(天津、重庆)其虽作为销售员，但该项目原代销商昆明骏凯公司及之后的代销商青云公司(邓某某)均是销售经理童某某告诉其，上述项目业务开展中其均没有得到代销商的配合帮助，故其对于代销商的真实性有怀疑，但因为是上级领导指定的，故其也只能配合输入系统、制作相应代销商回顾等，但套取佣金去向其不清楚。另其单独伙同青云公司的邓某某套取过绿地海域项目、贵州赤水桂源、贵州山水丽城项目，另伙同鼎兴公司的杜某2套取过绿地申润项目的佣金，上述项目均是其自行销售获取的项目，因代销商本身有一定业绩考核，有一定奖惩政策，故将程自行销售的电梯台数挂靠在邓某某、杜某2名下对她们有好处，所以两人均主动向其表示过愿意担任挂名代销商，并承诺可以帮助程套取相应佣金。但重庆环球金融中心的项目其不是销售员，销售员是王某，其没有参与过该项目，故该项目佣金划至其账户可能是代销商失误造成。4、被告人杜某2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系鼎兴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是迅达电梯代销商，帮助销售迅达电梯并获取相应佣金。但是在绿地申润项目中，其作为代销商没有提供过代理服务，该项目是迅达重庆分公司的程某找到其，要求把该项目挂在其公司名下，然后从迅达公司收取佣金后其从中扣除了10%左右的费用再将余款交给程某。另重庆轨道交通六号线一期及支线项目，是迅达公司的李3、童某某要求挂靠在其公司，再让其配合套取佣金，其中一期所套取的佣金160余万其主要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给了童某某，支线项目的100余万元应该以现金方式交给了李3。另重庆重宾保利项目也是李3要求其帮助套取的，佣金按李3要求给了李3女友李某1。另重庆双嘉国际物流项目及日月光项目其记不清了，但只要项目佣金转账给了童某某，就应该是童要求其帮助套取佣金的虚假代销项目。杜称其作为迅达VIP代销商是知道不应该与迅达内部员工有经济往来，况且上述虚假代销项目其还要配合李3、童某某、程某等制作虚假的代理材料，且李3等要求其帮助套取佣金时也说过要用来给予客户回扣，自己也可以从中分点钱，但为平时开展业务中李3等人审批、销售可以给予一定便利、优惠，其也就答应并配合了。案发前、李3、童某某曾到其公司来找过她，一是来查查之前套取佣金的转账资金走向，二是要求杜熟悉挂靠虚假项目，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真实代理。5、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系青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是迅达电梯代销商。其曾帮助过迅达公司的李3、童某某、程某等套取过部分项目佣金，也就是将一些已由他们自己与业主谈成的项目，做成是通过青云公司代理后谈成的，并由其配合伪造代销商材料，在迅达公司将佣金支付给青云公司后，其再套取出转交给李3等人。该类项目中桃源居项目是李3要求的，当时告诉其是为了将套取出的钱设立一个小金库，用于业务拓展及员工发放福利，后来其在收取桃源居项目佣金后就按李3或童某某指示，将佣金转账给刘乾钟、杨青松两个账户，2015年8月桃源居业主方项目负责人朱东突然来找其，告知其转给刘乾钟、杨青松两个账户钱朱会认的。绿地海域、贵州赤水桂园、贵州山水丽城项目则是程某让其套取的，据程称，上述项目佣金要用于业务开销、员工福利，但实际上钱程要是自己拿走、也不会告知其的。重庆大方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项目和济南拓展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也是李3要求其在收取项目佣金后转账给邱炜彬，上述两个项目的情况其都不知道。另华宇龙湾项目是童某某要求的。其作为迅达的VIP代销商也知道不能和迅达公司内部人员有经济往来，李3等人虽然告诉她套取的钱主要用于吃饭唱歌、送钱送礼，但这些法律法规也是不允许的，况且钱还要打到李3等人的个人账户，其也想到可能被他们侵吞，但因李3等人是迅达公司的领导，处于强势地位，否则可能在其公司业务上设置阻碍。6、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周某某经营的欧蓝公司系迅达公司VIP代销商。但在成都成绵乐铁路项目上，其按迅达公司李3、朱红升的要求，作为虚设代销商，帮助套取了该项目佣金，并提现后交给朱红升。另在南城都会项目中，其也是按李3要求，挂名充当了该项目代销商，并套取了佣金，但因当时李3的上级韩洪建、夏军通过李3向其索要80万元好处，所以该笔佣金其才没有给李3。上述佣金套取的目的，李3等人告诉其主要为销售工作中送送礼，但这本身也是违法违规行为，但考虑到其公司业务需要和迅达管理人员搞好关系，所以也只能答应帮他们。7、被告人钱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钱某某系立达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其曾在重庆棕榈泉项目中受李3的指使，充当了虚假代销商并配合填写了相关虚假代销商材料，帮助套取项目佣金，在扣除10%的开票费用后，将余款转给了朱红升。同样在重庆朝阳气体厂改造项目中，其受迅达重庆分公司总经理杨毓峰指使，帮助套取了佣金。另因其在重庆开展电梯安装业务，需要杨的支持、提供便利，故其自2012年至2014年间，每年春节前后以红包形式给予杨毓峰好处费合计30余万元。其还曾在重庆桃源居电梯面板改造项目中，应童某某要求，将实际每台电梯5千元改造费虚报至1万元(后实际定8千元)，并将多出的工程款转移给了童某某，童当时称该笔钱要给李3买些东西。其帮助迅达内部员工套取项目佣金或改造费时，也曾想过该些钱可能被迅达人员自己占有，但考虑到反正不是损害其本人利益就做了个顺水人情。8、证人王某、杜某1、胡某、孙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同案犯朱红升、杨毓峰、孙枰、王瓦林的供述笔录，证实：王某系迅达重庆分公司销售员，涉案的重庆重宾保利项目、环球金融中心项目、日月光项目都是其经手的销售项目、代销商均是鼎兴公司，其中重宾保利、环球金融中心项目的代销商鼎兴公司是李3要求其设定的，日月光项目是童某某要求其设定的，但期间代销商均没有配合或提供过任何服务，上述项目代销佣金其没有经手也不清楚去向，另称金融中心项目与程某无关。杜某1系迅达重庆分公司销售员，涉案的重庆华宇龙湾项目、石桥铺赛博数码广场项目都是其经手的销售项目、代销商均是青云公司邓某某，均是童某某要求其设定的，其按童的指示执行，填写代销商审批表，上述项目期间代销商均没有配合或提供过任何服务，但石桥铺赛博数码广场项目中童告诉其有个邱总会联系其，之后其知道就是深圳迅达分公司的邱炜彬，邱曾告诉其与业主方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但其对上述项目代销佣金套取并不知情，也没有经手。胡某系迅达重庆分公司销售员，涉案的重庆双嘉国际物流是其经手的销售项目、该项目是业主方自行上门咨询由其接待达成的自主项目，但童某某要求其设定了鼎兴公司作为代销商，其还按童的指示制作了相应的代销商工作回顾，但其对上述项目代销佣金套取并不知情，也没有经手。孙榆林系迅达成都分公司销售员，南城都会、南城都会中小学项目是其经手的项目，是其本人自行完成的销售、签约工作，但老销售员于鑫告诉其设立欧蓝公司作为代销商，说是领导即销售经理郭燕妮定的，郭的上级是朱红升，但郭听李3的，朱常被跳过或架空。其按指示设定了欧蓝公司作为代销商，但在实际项目过程中欧蓝公司均未配合或提供过服务，为此其还向当时分公司总经理朱红升抱怨过，但朱称其对此也不知情，让他找确定代销商的郭经理解决，其无奈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项目中的问题，故相应代销商回顾上的事项实际上都是其本人的工作内容，代销商都未参与。朱红升系原迅达成都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升任迅达西南区区域经理，其上级是李3，李曾暗示过迅达自行销售的项目可以设法挂在一些代销商名下，套取的佣金可以用于维护招待客户，故其便将成都棕榈泉、成都百城投资、重庆棕榈泉、成都成绵乐铁路等成都公司自行争取的项目向李3请示，并按李的意见在成都棕榈泉、成都百城投资项目中找来自己的朋友奇盛公司的孙枰帮忙挂靠、套取项目佣金；另成都成绵乐铁路的代销商欧蓝公司的周某某是李3找的、重庆棕榈泉项目的代销商江苏溧阳的钱某某是重庆分公司找的，上述项目佣金其取得后先后转给李320余万元。另南城都会项目其怀疑也是虚假代理项目，因该项目是大客户项目、另该项目销售员孙榆林向其投诉该项目代销商欧蓝公司在项目投标过程中不提供任何服务，为何要将该项目交由欧蓝代理，其本人对此原本不知情，听了孙的投诉后便知道代销商应该是项目经理郭燕妮确定的，郭虽是其下属，但也是李3原先奥蒂斯公司的老同事，关系密切，郭很多项目都跳过其直接向李3汇报，所以其让孙在项目中遇到问题直接找郭解决。杨毓峰系迅达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在重庆南滨路XXX号小区电梯改造项目中，销售经理童某某将该项目直接挂靠到了未提供代销服务的重庆汉科智能有限公司王瓦林处，并通过王套取了项目佣金后与其平分；另在重庆朝阳气体厂改建商品房项目中，其找到立达公司的钱某某充当该项目虚假代销商，并通过钱套取了该项目代销商佣金，被其送礼应酬花销了。另其自2012年起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夕还收受了钱某某每次10万元的红包，为此其会在钱的安装项目中帮助协调解决遇到的问题，加快相应工程进度。孙枰系成都奇盛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其曾按成都迅达分公司总经理朱红升要求，充当了成都棕榈泉、成都百城投资项目的挂名代销商，配合制作了虚假的代销文件，在获取项目佣金后，扣除税费转账给了朱红升。王瓦林系重庆汉科智能电梯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下半年，其应迅达童某某请求，帮助充当了重庆南滨路XXX号小区电梯改造项目的虚假代销商，并将套取的佣金扣除税费后转至童某某的账户。9、同案犯韩洪建、夏军的供述笔录、证人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韩洪建、夏军均系迅达公司李3的上级领导，隋某是迅达营运部全国销售经理，2013年下半年，因周某某与隋某就银泰大项目的代理权归属发生争议，故韩洪建、夏军要求李3向周某某施压，让周出点血，李也表示同意，表示会让周某某从年度台量佣金审批下来后让周拿钱出来。2014年1月夏军去成都参加迅达年会期间，收受了李3给予的80万元，夏收到后将其中40万元按韩洪建要求转账至韩洪建老婆的账户。10、迅达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任职证明》，证实迅达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在迅达公司的任职情况。11、迅达公司、鼎兴公司、青云公司、欧蓝公司、立达公司、奇盛公司、汉科公司提供的代销商工作计划及回顾、内部审批表、服务费结算单据、合同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电子付款凭证、银行凭证、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述代理公司的账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李3、童某某、程某、杨毓峰及其他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材料，证人任某、石某、唐某某、陈某某、侯某、李某1的证言笔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鼎兴公司、青云公司、欧蓝公司、立达公司、奇盛公司等通过虚假代理收取了迅达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代销商佣金或改造款总金额达600余万元，上述钱款在扣除相应开票费、服务费后通过转账或提现的方式交付给李3、童某某、程某等或由李3等指定的账户或个人处、钱某某通过转账及现金给予杨毓峰行贿款31万元；韩洪建、夏军经李3之手收受了周某某80万元。1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多份《工作情况》，证实7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同时证实周某某及李3、童某某揭发他人犯罪并被查证属实的情况。13、迅达公司出具的谅解材料，证实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向被害单位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迅达公司根据上述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及认罪悔罪态度，对除邓某某外的其他被告人予以谅解。14、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的公诉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3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李3知晓并参与重庆桃源居电梯面板改造项目虚增改造费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童某某指证，且李的供述及转账记录均证实童某某从套取的改造款中向李3转账6.5万元，而李所称该款项系为童代购手表款项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南城都会项目，既有同案被告人周某某直接指证，且有迅达员工孙榆林、朱红升证言印证，李3对该项目虚设代销商行为并不知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天津滨海桃源居、重庆桃源居、重庆轨道交通6号线一期及支线项目、赛博数码广场项目李3辩称虽知道下属存在虚设代销商的行为，但虚设的目的是将套取出来的佣金给予客户方好处，具体系由童某某等人操作，上述项目所套取的佣金其均没有经手或获利，另重庆保利项目李虽虚设代销商并套取项目佣金，但该项目佣金均用于了客户索要的好处费，其亦无获利的辩解，因本案职务侵占数额采取了控制加失控说予以认定，即截止案发迅达公司为虚假代销项目所支付的佣金，打入相应虚假代销商账户，迅达公司对上述钱款即告失控，同时李3作为共同犯罪的一员已实际控制了该笔钱款，该笔数额即作为犯罪既遂数额予以认定，故即便被告人李3否认收到过代销商或童某某转账或现金方式转移给其的项目佣金，亦不影响上述钱款作为犯罪金额已既遂的认定。同时，对于上述钱款的用途，李3、童某某、程某等也曾辩解，用于无法报销如夜总会等应酬、给予业主方索要的好处等事项，但上述用途既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违反迅达公司的规定，甚至涉及商业行贿等严禁违法行为，系对赃款的不当处分，亦不影响佣金被非法占有、使用的认定。(四)李3在获悉自己涉嫌犯罪后，于2015年5月13日主动自国外回国投案，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均予以证实，但李到案当天第一次讯问中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反而以借款为由试图掩盖自己收受代销商佣金的犯罪事实，后虽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金额与其整个涉案金额而言仅系小部分，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能认定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无法认定为自首，但李3当庭对参与的大部分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其投案的情节，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五)李3辩护人提出代销商佣金本身系客户方额外负担，对迅达公司电梯款项本身并没有影响，不能认定李3等套取佣金的行为侵害了迅达公司的财物的意见，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均证实，代销商佣金作为销售价格成本，在迅达公司收取相应货款后，由迅达公司拨付，结合一般常理、法理即可知该钱款系迅达公司财物，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童某某关于重庆轨道6号线项目支线项目其没有直接参与，所套取的佣金也没有经手的辩解。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轨道6号线项目支线项目系轨道6号线一期的延伸项目，虚假代销商也均是鼎兴公司，童某某参与了一期套取佣金的全过程，其本身也有通过设定虚假代销商套取佣金的行为，有套取佣金的主观故意，支线销售员同案被告人程某亦证实支线代销商设定也是童某某告知其的，童本身又系销售经理，对项目代销商有一定审核职责。综上，童某某仍应当对6号线支线项目的虚设代销商套取佣金行为承担共同刑事责任。三、关于被告人程某提出指控的重庆环球金融中心项目与其无关，该项目佣金可能是代销商错汇至其账户的辩解。经查，结合相关书证及证人王某，同案被告人李3、杜某2的供述，该项目销售员系王某，确与程某无关，故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程某辩护人提出程某在天津滨海桃源居、重庆桃源居项目中只是作为销售员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并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不应就该节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程某供述、同案被告人李3、童某某供述及相关书证均可证实，程某作为上述项目的销售员，自己亦存在通过挂靠虚假代销商套取佣金的行为，其在明知上述项目存在虚假代理的情况下，仍配合制作相关虚假代销商文件，配合了套取佣金行为，故即便未经手佣金，仍应当对上述项目承担共同刑事责任。五、关于被告人邓某某庭审中辩称其帮助李3等套取迅达公司佣金，李3等人仅告知其是为了业务发展、开拓，其当时不知晓李3等人会侵占该些资金才予以配合套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邓无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邓到案后的多份供述，均曾供认李3、程某当时告诉其套取佣金是为设立一个小金库或用于业务拓展及员工发放福利，其自己当时也怀疑过，上述钱款李、程等自己拿走的可能性，另据程某的供述，邓曾主动向其表示让程自行完成的项目挂靠在邓名下，因对邓的销售业绩考核，获取年底的台量奖励有好处，对于程可能私吞套取的佣金也是心知肚明的，且邓系迅达VIP代销商，对于迅达公司禁止代销商与迅达员工有经济往来的规定是明知的，综上不能排除邓帮助迅达公司李3、程某等套取侵占迅达公司佣金的故意，但鉴于邓某某当庭最终认可曾怀疑过上述钱款的用途，也认可虚假代理套取佣金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辩解尚属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影响本案定性，依然可认定邓某某的自首情节。六、关于邓某某辩护人提出邓某某帮助套取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青云公司的公司行为，因职务侵占案件没有单位犯罪，所以不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邓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某仅系利用其实际控制青云公司的地位以青云公司名义帮助李3等人套取佣金，并非单位意志体现，另据邓的自述及相关书证，青云公司仅扣除相关税费，并未获利，故系邓某某个人行为。另即便邓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依照法理，在刑法没有规定单位犯罪的情形下，如当事人以单位名义进行犯罪活动的，即仅追究当事人个人刑事责任，而不再追究单位刑事责任，但不能本末倒置。否则，只要刑法没有规定单位犯罪，犯罪分子只要以单位集体意志共同实施，就无法追究刑事责任显然于立法、司法有悖，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桃源居项目中20万元佣金系本案立案后迅达公司疏忽错汇至青云公司账户，青云公司当即予以返还，故该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李3、童某某、杜某2、邓某某涉案数额巨大，程某、周某某、钱某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3还帮助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钱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迅达公司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对被告人李3、钱某某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系主犯，被告人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杜某2、邓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亦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3、童某某、周某某均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减轻、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周某某、钱某某到案后均积极退赔了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其中李3、童某某、程某、杜某2、周某某、钱某某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被告人李3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同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被告人钱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根据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钱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3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童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杜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邓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七、被告人钱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单位。童某某、程某、杜某2、邓某某、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周 康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旭书 记 员  龚 正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审判长陶琛怡审判员周康人民陪审员陈一鸣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李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