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于建立，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战婷，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春海，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水，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云，女，1960年1月14日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第五村民组。负责人：王正中，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平，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显庭，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堡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水、王淑云、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第五村民组（以下简称第五村民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堡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战婷、牟春海，被上诉人王金水、王淑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被上诉人第五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平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堡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八堡村委会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应由第五村民组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工程发包人不是八堡村委会而是第五村民组。一、王金水、王淑云向法庭提交了的村委会的《情况说明》是非法取得的，村委会从未出过该证明内容。村委会的公章由惠济区花园口镇镇政府保管，在使用章时需有公章加盖签批表并出具需盖章内容，在盖章内容上盖“花园口镇八堡村公章使用审验章”，镇政府管章人员见签批表及审验章才能盖公章。在一审中，王金水、王淑云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是村委会出具的内容，村委出具的内容只证明五组的工程是其修建的，并未说明该工程是由八堡村委会发包给王金水、王淑云。王金水、王淑云私自恶意偷换了八堡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利用不正当手段，骗得花园口镇政府管理村委会公章人员的盖章。王金水、王淑云通过不合法程序盖的公章，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中，王金水、王淑云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本次修路系第五村民组村村民代表开会通过修路决议的，施工质保金也是由五组安排专人收取的，施工过程中的预算、验收等均是第五村民组的人员进行的。各个小组的道路施工，均由各小组自己组织修建及支付工程款，八堡村委会一律不予干涉。王金水、王淑云辩称，王金水、王淑云按八堡村委会盖章流程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通过非法手续取得。涉案工程由八堡村委会主持，经第五村民组召开会议决定，共同将工程发包给王金水、王淑云，二者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第五村民组辩称，一、根据八堡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村委会发包、尚未支付王金水、王淑云工程款，故应由八堡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二、八堡村委会不仅出具《情况说明》，还在施工图纸上加盖公章，足以认定王金水、王淑云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三、八堡村委会上诉称王金水、王淑云偷换《情况说明》内容并骗取加盖公章的理由，系推卸责任的行为，一审中八堡村委会对《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四、第五村民组未收取王金水、王淑云的保证金，账目上没有该笔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金水、王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八堡村委会、第五村民组向王金水、王淑云支付工程款3530858.54元及利息（以3530858.5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9月23日，八堡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政府要求村容村貌整治、大气污染环境整治、卫生整治，八堡村环村路、村内东西路、南北路、上水、下水需要全部修整，八堡村委会将上述工程于2018年1月全部发包给第五村民组王淑云，王淑云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于2018年8月全部投入使用；因村里特殊情况，尚未支付王淑云工程款。依王金水、王淑云申请，该院委托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金水、王淑云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22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金水、王淑云施工的环村路、村内东西、南北路、上水、下水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455598.68元；单列部分各户的户外排水管工程造价为75259.86元。另查明，王金水、王淑云系夫妻关系。王金水、王淑云认可，八堡村委会发包时，双方约定，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款的50%，剩余工程款在三年内付清。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4.2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八堡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应认定八堡村委会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王金水、王淑云无建筑施工资质，八堡村委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金水、王淑云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鉴定意见以及双方约定，八堡村委会应支付王金水、王淑云工程造价50%的工程款即1765429.27元，剩余工程款尚未到约定的付款期限，故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该院确定八堡村委会应自2018年8月10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照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25%计算）。王金水、王淑云要求第五村民组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八堡村委会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水、王淑云工程款1765429.27元，并自2018年8月10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年利率4.25%计算）；二、驳回王金水、王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13元、鉴定费35000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275元，王金水、王淑云负担15638元。本院二审期间，八堡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惠济区花园口镇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八堡村委会公章由花园口镇政府派人保管，盖章需由八堡村委会工作人员加盖审验章之后才能前往镇政府在需要盖章处加盖公章。2.《八堡村村级公章加盖签批表》一份，予以证明王淑云2020年9月23日前往八堡村委会处要求加盖公章的书面材料标题为：5组修环村路东西、南北路上下水管管网情况说明，与王淑云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标题完全不一致。3.证人王某证言，予以证明王淑云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不是八堡村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八堡村委会不是工程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王金水、王淑云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王淑云按照盖章流程前往惠济区花园口镇镇政府加盖八堡村委会公章的事实。对证据3，当时证人王某作为经办人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后又说让打印一份。王某在打印件背面加盖审验章，提交给镇政府后加盖八堡村委会公章。第五村民组发表质证意见：1.对惠济区花园口镇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具体经办人没有出庭证明，不应采信。2.对《八堡村村级公章加盖签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王金水、王淑云提交《情况说明》及图纸上加盖八堡村委会公章是经过村支书、村委、村监委的三级审批，是八堡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八堡村委会对王金水、王淑云提交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已构成自认。3、证人王某系八堡村委会的会计，与八堡村委会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对八堡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在法律上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未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八堡村委会加盖公章需有书记、村长、监委会主任签字，其在《八堡村村级公章加盖签批表》上的签字是真实的。对《情况说明》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情况说明》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也记不清了。该证人证言与八堡村委会所主张王淑云将《情况说明》偷换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建设施工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八堡村委会认为根据公章的使用流程，《情况说明》的背面应加盖“花园口镇八堡村公章使用审验章”，王金水、王淑云提交的《情况说明》背面没有审验章，故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二审中，八堡村委会申请经办人王某出庭作证，但根据证人的陈述，其对出具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是否在手写稿还是打印纸背面加盖审验章也记不清了，故八堡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经查验一审中八堡村委会向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在背面均未加盖“花园口镇八堡村公章使用审验章”，八堡村委会在一审中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八堡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八堡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八堡村委会上诉称其不是发包方、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八堡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5元，由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八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彦浩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