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伊，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东，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亮，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丝，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兰，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丝，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守亮，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丝，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举，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伯亮，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伊、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因与被上诉人王朋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东，上诉人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被上诉人王朋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伯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伊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2500万元为2350.86万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起算日为2014年8月5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7日钱伊向王朋举还款100万元，此时据2014年4月1日《借款条》所约定的还款期限2014年7月1日逾期5日，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为8.2万元，因此，100万元还款中有91.8万应冲抵本金，故此时尚欠本金2408.2万元，以此计算，到2014年8月4日还款100万元时，该100万元中有57.34万元应冲抵本金，故至2014年8月5日时，尚欠本金数额应为23508600元。王朋举辩称，钱伊2014年7月7日、8月4日两次分别偿还的100万元，系以2500万元为本金，月息4分为标准计算得出的当月利息，《借款条》中约定的逾期罚息虽为每日25万元，但实际上钱伊按照月息4分标准还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13日印发的豫高法（2014）222号文件发布的参考性案例的通知，诉前借款人支付的超过银行利率4倍的利息应为自然之债。故请求驳回钱伊的上诉请求。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朋举对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借款条》出具后，王朋举并未向钱伊提供涉案借款，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故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自然也不生效；《借款条》实际上系王朋举、钱伊对双方之前往来借款结算后出具，而钱伊、王朋举为骗取朱文亮、王世兰在该《借款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向朱文亮、王世兰隐瞒了该事实，本案存在贷新还旧情形，朱文亮、王世兰对钱伊、王朋举2014年4月1日之前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钱守亮和王世兰虽系夫妻关系，但其对王世兰的担保行为好不知情，一审认定王世兰提供担保产生的利益惠及钱守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答复意见，钱守亮对配偶王世兰对外提供担保所产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在王朋举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后才追加钱守亮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王朋举辩称，1、钱守亮、王世兰夫妇与王朋举父母系隔壁邻居，王朋举向钱伊出借多笔款项是基于钱守亮、王世兰夫妇的请求，朱文亮系借款人钱伊的前夫，王世兰系钱伊母亲，此二人对借款事实均知情，同时王朋举、钱伊进行结算时，朱文亮、王世兰均在场，其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系虚假陈述；朱文亮、钱伊离婚系恶意逃避债务，也不影响朱文亮在本案中的担保责任；王世兰对涉案债务提供了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钱守亮应承担责任；王朋举提起本案诉讼之后，钱伊便故意躲避，其名下也无任何财产，涉案借款应已转移到其父亲钱守亮及其弟弟名下；一审法院根据王朋举的申请追加钱守亮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相反一审中钱守亮、王世兰等在一审中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恶意逃避好债务意图明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朋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伊、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连带清偿王朋举借款2500万元，并支付至履行之日利息；2、诉讼费用由钱伊、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王朋举与钱伊签订借款合同，钱伊向王朋举借款2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7月1日止，如到期不能按时还款，钱伊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承担25万元罚息，朱文亮、王世兰自愿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款系对双方之前多笔借款进行汇总后，由钱伊重新出具借款条，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促，钱伊拒不还款，无奈至讼。为查明案情，同时申请追加钱伊之父钱守亮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4月23日至12月4日，王朋举分六笔自丁冬、丁冬梅帐户转入钱伊银行帐户合计2364万元，分别为：2013年4月23日转入188万元、5月22日转入740万元、10月26日转入272万元、1月20日分两笔转入595万元和305万元、12月4日转入264万元。2014年4月1日，钱伊出具《借款条》一张，显示：今借王朋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即小写￥2500万元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止。如果不能按期还款，愿承担每日25万元的罚息，直到还款为止。借款人：钱伊，连带担保人：朱文亮、王世兰。同日，钱伊向王朋举出具《收到条》一张，显示：今收到所借王朋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仟伍佰万元整（即小写￥2500万元整）。收款人：钱伊。另查明，钱伊在签署《借款条》及《收到条》之前，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2月20日，钱伊分13笔汇入丁冬银行帐号1952.2万元，分别为：2013年4月29日转入200.4万元、2013年5月10日转入100万元、2013年6月24日转入30万元、2013年7月16日转入800万元、7月24日转入120万元、10月23日转入60万元、2013年11月23日转入100万元、2014年1月19日转入90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入33万元、2014年1月25日转入28.8万元、2014年2月3日分两笔转入230万元和70万元、2014年2月20日转入90万元。钱伊签署《借款条》及《收到条》之后，钱伊分别于2014年7月7日和8月4日两次汇入丁冬帐号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王朋举认可钱伊所汇入的1952.2万元系归还双方之前借款的利息；所汇入的200万元系钱伊支付2500万元借款本金两个月的利息。还查明：1、除上述现金往来外，丁冬中国银行26×××26帐号于2013年6月17日汇入钱伊246820327446帐号现金1122万元；丁冬工商银行62×××47帐户于2012年11月27日转入钱伊6222021703005107568帐户现金286.5万元、2013年1月29日转入钱伊6222081702003297436帐户现金470万元、2013年3月11日转入钱伊6222081702003297436帐户现金94万元；2012年11月29日，自丁冬建设银行帐户转入钱伊6222021703005107568帐户现金352万元；2012年10月19日，自丁冬建设银行帐户转入钱伊丈夫朱文亮6227002490670622004帐户166万元，上述共计2490.5万元；2、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3、王朋举与钱伊除借款外，无其它经营活动往来；4、钱守亮系钱伊之父亲。一审法院认为，钱伊于2014年4月1日签署《借款条》及《收到条》，认可借到王朋举现金2500万元，双方并就借款期限及罚息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由钱伊丈夫朱文亮及其母王世兰提供担保，系该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双方银行凭证显示钱伊出具《借款条》和《收到条》之前，王朋举除给付钱伊2364万元外，还通过丁冬帐户汇入钱伊及其丈夫朱文亮帐户现金2490.5万元，钱伊汇入丁冬帐户1952.2万元，二人互有大量资金往来，故《借款条》和《收到条》应视为双方在2014年4月1日进行清算并确认了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钱伊主张该2500万元未实际支付有悖常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其理应按《借款条》显示的2500万元借款金额归还借款。至于利息，《借款条》中并未对借款期间（2014年4月1日至7月1日）约定利息，仅约定每逾期还款一天按日25万元承担罚息，故借款期限内因未约定利息，视为无息借款。期限后双方约定利率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自2014年7月2日开始计算。钱伊于2014年7月7日及8月4日汇入丁冬帐户的200万元，王朋举认可该款系2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在执行时应当予以扣除。朱文亮及王世兰在《借款条》上签字承诺作为连带担保人，理应对该2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钱守亮是否应当从其妻王世兰一并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答复意见，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两种意见主旨相反，结合本案，由于王世兰系钱伊之母，其为女儿借款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担保利益亦惠及钱伊的父亲钱守亮，即王世兰、钱守亮之女钱伊能够基于担保而借到借款，本案系家庭成员内部提供担保，应严格区分于夫妻一方对外提供担保之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王世兰基于担保责任而产生的连带清偿义务应视为其与钱守亮的夫妻共同债务，钱守亮亦应承担连带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钱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朋举借款2500万元，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执行时对钱伊已支付的200万元利息予以扣除）；二、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71800元，由钱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文亮提交了一份离婚证作为新证据，证明：朱文亮、钱伊已于2012年4月27日离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钱伊提交了一份豫光明司审字（2015）第001号司法审计报告作为新证据，证明：钱伊将涉案借款汇给了魏刚。王朋举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该份司法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且涉及资金数额比较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朱文亮提交的离婚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钱伊提交的司法审计报告，因系复印件，且王朋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4月27日朱文亮与钱伊登记离婚，王朋举自丁冬、丁冬梅账户分两笔转给钱伊595万元、305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王朋举称涉案借款都被钱伊转移到钱守亮及钱伊弟弟名下，钱伊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对于涉案借款的用途，“我和魏刚合伙做生意，把钱都给魏刚了”，本院要求钱伊提供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钱伊提交了一份豫光明司审字（2015）第001号司法审计报告复印件，该份复印件显示2013年4月23日之后，钱伊向魏刚转款一次，涉及金额100万元。2016年10月9日钱伊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其去银行打印过个人转账记录，但因涉及时间长、数据多，本院限定的7天时间内无法调取。2、2015年9月11日王朋举在一审庭审中称“从2013年开始，钱伊陆续借款2364万元，在2014年4月1日经对账确认，打了2500万元的欠条，2500万元是截至2014年7月1日借款的本息”。3、以23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014年4月1日至7月1日的利息数额为1434160元（2364万元×6%÷360×91天×4），该数额高于王朋举、钱伊2014年4月1日结算时确认的利息数额136万元。4、一审卷宗显示朱文亮、王世兰在其答辩状中均称“经了解得知，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条是王朋举要求钱伊对之前欠款及罚息所打新借条”。5、2015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2015年11月，王朋举申请追加钱守亮为被告，2016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对本案再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数额。2014年4月1日《借款条》上虽记载借款为2500万元，但根据王朋举在一审2015年9月11日庭审中的自认，2500万元中的136万元为利息，案涉借款本金应确认为23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以2500万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该2364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截至2014年8月4日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4年7月1日之前双方经过结算确认的利息136万元，该利息数额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阶段为2014年7月2日至8月4日以23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数额为535840元（2364万元×6%÷360×34天×4），两项合计为1895840元。因截至2014年8月4日，钱伊已向王朋举还款200万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该200万元应该先冲抵利息1895840元，剩余104160元可冲抵本金，故尚欠本金数额应为23536840元（2364万元-104160元），剩余利息的起算点应确定为2014年8月5日。关于朱文亮、王世兰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涉案借款出借人王朋举以及担保人朱文亮、王世兰均认可《借款条》是对王朋举、钱伊之前借款关系的结算确认，为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王朋举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真实发生并无不妥，朱文亮、王世兰称王朋举未实际交付涉案借款，《借款条》及保证合同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朱文亮、王世兰在《借款条》上以连带担保人身份签字，说明其愿意在涉案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该笔资金是当期交付，还是对原有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对于朱文亮、王世兰而言，并未超出其合理预期，且朱文亮、王世兰在《借款条》上签字时也并未明确其只对《借款条》签订后新交付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朱文亮、王世兰主张其在《借款条》上签字系受到钱伊、王朋举的欺骗，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钱守亮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借款人钱伊与保证人王世兰系母女，他们之间的保证不同于普通保证的无偿性，而钱守亮系钱伊父亲、王世兰的丈夫，上述三人相互之间具有亲密的关联关系，且钱伊对涉案借款的资金流向，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拒不提供，一审认定王世兰基于担保责任而产生的连带清偿义务系其与钱守亮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追加钱守亮为被告后于2016年1月12日对本案再次开庭审理，故钱守亮称一审在开庭审理后才追加钱守亮参加诉讼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钱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钱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朋举借款23536840元，利息以2353684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王朋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71800元，由钱伊承担164484元，由王朋举承担7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00元，由王朋举承担17579元，由钱伊承担721元，由朱文亮、王世兰、钱守亮承担16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香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