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林，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江，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中心大街129号。 法定代表人：高仕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国，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祺，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森林公园。 法定代表人：刘金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文军，河北双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婧，河北双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相林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景旅游公司”）、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佳索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任子江，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国，被上诉人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文军、路婧，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张嘉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相林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相林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医疗费62558.08元；2.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3.护理费4300元（100元/天×43天）；4.营养费860元（20元/天×43天）；5.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43693元（41693元/365天×363天）；7.伤残赔偿金68616.96元（35738元×16年×12%）；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9.鉴定费1079.50元；10.二次手术费用30000元；合计215357.54元人民币。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是雇佣关系，且上诉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雇主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及第9条，雇员的行为即便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上诉人因为打扫卫生的范围很大且通行不便，乘坐索道是其完成日常工作的必要交通工具，因此上诉人在工作时间内乘坐索道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二、被上诉人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乘坐人进入危险区域时未及时进行劝阻并引领出危险地带，也未能在发生事故时立即停止索道运行，导致上诉人被索道轿厢推拥下平台而摔伤的严重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划分中认定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经过的视频显示，上诉人在进入索道平台后，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另外在急停设备处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当索道轿厢撞到上诉人时，并没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启动急停设备停止索道运行。导致索道轿厢对上诉人持续撞击形成推拥上诉人的情形，而最终将上诉人退下平台造成严重后果。依据《客运索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三十一条，客运索道发生事故，适用单位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并按照应急预案采取措施，组织抢救，并及时向事故发生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被上诉人既没有立即停止索道运行避免被上诉人摔下平台的严重伤害后果，也没有在上诉人摔伤后采取措施组织抢救。因此，被上诉人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法，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三、上诉人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居住地属城中村，与城镇接轨，且上诉人未失地农民，家庭人均耕种面积只有0.04亩，享受失地补贴，主要收入已脱离农业生产，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来源于被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发放的公司，因此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为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363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事发时是临时工作人员，从事报案工作，索道公司和旅游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有独立管辖区域，上诉人当天无故离开岗位，前往索道公司从事与工作无关危险行为，损伤结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我们与损伤无关，无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李相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答辩人已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和事发当天视频录像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其次，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现场工作人员对伤者积极组织施救，而非被答辩人李相林所称的没有任何劝阻也未采取措施组织抢救，答辩人已尽到保护责任。再次，李相林不是索道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景区购票乘坐缆车的游客，其为景区旅游公司的工作人员，索道公司为景区工作人员免费提供搭乘缆车上、下班的行为实质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如让索道公司承担责任，有违公序良俗。二、被答辩人李相林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答辩人李相林已在景区工作三年多时间，一直乘坐索道上下班，总次数达几千次。李相林违规进入答辩人缆车乘坐区域，不服从答辩人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提示，且无视上、下缆车站台区域多处醒目位置的安全警示，自行步入危险地带，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李相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索道站台及索道载人轿厢的运行规律应熟知，其在运行索道站台上行走并自行横跨至运行轨迹中线，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被答辩人李相林上诉请求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相林虽提供了团瓢村村委会的证明，明确注明团瓢村六组村民李相林现有承包地0.16亩。可见，李相林并非是失地农民，依法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其上诉请求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答辩人考虑到被答辩人李相林摔伤，是受害人，且答辩人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客运索道责任保险》。因此，基于人道主义和善良风俗的角度，答辩人未提起上诉。但不应答辩人未上诉，再加重答辩人的责任。综上，答辩人伟佳索道公司已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答辩人李相林因自身过错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答辩称，我们不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是旅游风景区季节性用工人员，系临时雇佣，并不是索道公司工作人员，索道公司为了景区工作人员上下班方便义务提供乘坐缆车的服务。但是这个服务是确保按照国家相关索道运行标准，不但是为了工作人员提供，实际上是为了游客上下山提供旅游服务，该服务是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规范为游客提供服务的，符合安全保障义务。从一审确定证据看，非常清晰能够从现场照片和视频录像确定，现场站台附近是有安全警示标识的，索道是正常运行的，上诉人是擅自进入轿厢运行工作区，该运行工作区是有警戒线的，并且有视频佐证，横跨的运行区域造成碰撞。因此，索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是季节性的临时工，不是景区长期正式员工，从一审证据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合法的相关资料，上诉人上诉请求我方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李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风景旅游公司及伟佳索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15357.5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2558.08元、伙食补助费750.00元、护理费4300.00元、营养费860.00元、交通费500.00元、误工费41693.00元、伤残赔偿金6861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079.50元、二次手术费用3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当庭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范围内由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被告风景旅游公司与原告李相林签订了《双塔山景区季节性用工协议》，约定“根据被告景区的经营性质，需聘用若干季节性用工，李相林于2018年4月1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受聘于被告风景旅游公司从事景区保洁工作，月工资1720元，其他福利为应聘时间内享受节假日加班费，并按相应的工种发放服装及其他福利。如因违章操作原因和自身健康等原因造成人身伤害事故的后果均由李相林自行承担。”2019年，原告李相林继续在被告风景旅游公司景区内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8月17日17时30分左右，李相林步入景区内由被告伟佳索道公司运营的一索道运行中间站台，当时该站台上有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安全人员在岗，并且设置了有关安全警示的标牌，李相林背对轿箱运行来向走到站台前沿位置，在处于运动状态的轿箱即将行出站台最后边缘的瞬间，李相林背对轿箱横跨至轿箱运行中线位置，恰被轿箱撞在其背部，导致李相林从站台前沿位置跌至前沿下的铁制网状防护平台，直至被告该轿箱推下防护平台坠落地面，造成原告李相林受伤。事发后，原告被紧急送往承德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胸背部闭合伤、胸12椎体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等多处身体损伤。进行了胸12椎体骨折后路撑开复位椎弓根钉系统内固定术。住院15天后于2019年9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胸腰支具固定保护下扶拐患肢非负重行走，行走时家属注意陪护，避免摔倒等意外情况发生，注意休息，继续腰背肌及肢体功能锻炼；2.注意加强营养及陪护，补充钙剂及维生素Ｄ，防治骨质疏松；3.出院后每四周到我院骨二科门诊复查，指导下一步治疗康复计划，病情记载以门诊病历为准；4.骨折愈合好二次手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5.异常情况我科随诊。2020年8月13日，经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属于两处十级伤残。期间于2019年8月17日原告向承德市中心医院支付挂号、诊查费1329.00元，于2019年9月17日支付住院治疗费59253.76元及病历取证费17.80元，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挂号、门诊检查及医药费453.72元，于2020年4月10日支付检查费138.00元。此外，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期间在医院外的药店购买药品花费1345.80元。因鉴定需要，于2020年7月17日支付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伤残鉴定费1000.00元，于2020年8月3日支付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骨盆正位检查费79.50元，合计1075.50元。另查明，投保人伟佳索道公司在保险人人保财险北京市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投保人伟佳索道公司，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7日0时至2020年5月6日24时，保险内容中第三者责任险累计限额为30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00元，免赔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60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0.0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伟佳索道公司于2020年春季恢复运营前将事发的索道站台轿箱驶出一侧边缘外延伸出去的铁制网状防跌落平台改装为绳索式防跌落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事故发生经过监控视频、事发后现场情况的录像、李相林医疗费票据10张和外购药品机打小票13张、承德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被告风景旅游公司提供的《双塔山景区季节性用工协议》、临时用工费用表、被告伟佳索道公司提供的索道站台区域近期照片3张、与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一致的视频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同一损害的发生，受害人有故意、重大过失的，可以免除或者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争议焦点有四，即被告风景旅游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伟佳索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一、关于被告风景旅游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作为被告风景旅游公司的临时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其前往索道站台是为履行工作职责，被告风景旅游公司不应承担其提供劳务受害的赔偿责任。被告风景旅游公司出于自愿同意向原告作适当补偿，体现企业对参加劳动的受雇人员的人文关怀和社会责任，应当予以倡导，一审法院将考虑原告的损伤结果和损失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补偿数额。二、关于被告伟佳索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李相林长期在事发地点从事相关工作，对索道站台及索道载人轿箱的运行规律应当熟知，在运行的索道站台上行走并自行横跨至运行轨迹中线，存在严重过错，自身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一般人都能认识到站在索道运行路径上的高度危险性，李相林的工作场所就在索道运行区域周边，对事发现场及运行设备情况较其他一般人应当具有更强的认识。原告李相林关于被告伟佳索道公司未设置明显警示标识，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伟佳公司工作人员对站台上突发有人步入并行至危险地带，未及时对此人进行人身上的控制或者将其引领出危险地带，并且相关证据清晰显示出事发时和事发后的站台安全设施及提醒标识的改进，同时能够认定防跌落网在改进前明显存在缺陷（众所周知铁制网状平台延伸出站台的防护效果远远不及绳索式防跌落网），因此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关于事发时工作人员已尽到提醒和阻止的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提供的录音没有相关人员出庭对真实性进行证明，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综上，原告李相林与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李相林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伟佳公司承担1/2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以及“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的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被告伟佳索道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原告李相林的经济损失以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由保险人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相应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四、关于原告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一）责任保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1、医药费应以住院期间及有明确医嘱对应出院后发生的合法票据为准，原告提交的票据中除住院费、挂号费、门诊费、复查检查费等共计金额61192.28元之外的外购药品因无相应医嘱证明，发生的相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00元按住院天数15天，计算为750.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出院后仍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其主张的43天不明显超出实际需要，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确定为860.00元。以上医疗费保险限额项下经济损失总额为62802.28元，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应赔偿31401.14元，该项损失不超出险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二）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伤残赔偿金，应以受害人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因原告于定残之日已年满65周岁，应按15年计算，原告主张按16年计算没有事实根据。另原告主张其为失地农民，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证明中并未显示其承包的土地全部丧失，应按照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00元/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指数应确定为11%。故原告伤残赔偿金为25365.45元。2、护理费，根据出院医嘱显示，原告出院后仍需1人陪护，结合原告伤情，其主张的43天不明显超出实际需要，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确定为4300.00元。3、鉴定费以票据为准即1079.50元。4、交通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金额，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及入院出院和复诊次数，酌定为500.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河北省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已满六十周岁，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原告有固定合法的长期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伤减少的固定收入，根据被告风景旅游公司提供的临时用工协议及临时用工费用表，可以认定自事发时至当年的10月20日即2个月期间按每月1920.00元计算误工费为3840.0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残疾程度，原告主张的5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伤残保险限额项下经济损失总额为40084.45元，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应赔偿20042.23元，该项损失不超出险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综上（一）（二）两项内容，被告人保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扣除免赔额500.00元后，应向原告直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943.37元。保险免赔部分由被告伟佳索道公司赔偿原告。鉴于原告为被告风景旅游公司临时雇佣人员，在工作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损伤程度较大及经济负担较重的现实情形，虽然被告风景旅游公司并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被告风景旅游公司对原告给予经济补偿6000.00元。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30000.00元，因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二次手术应支出的具体费用金额，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林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林各项损失人民币50943.37元。三、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李相林损失人民币6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8.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并于履行判决时一并径行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相林提交了2014年9月23日双塔山镇团瓢村（城中村）《河北省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及发表》一份，用于证明其为失地农民身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合法合理；二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所适用的伤残赔偿金标准以及误工费计算是否准确。 关于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李相林长期在事发地点从事相关工作，对索道站台及索道载人轿箱的运行规律较为熟知，其在运行的索道站台上行走并自行横跨至运行轨迹中线，该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李相林与被告伟佳索道公司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公平合理，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和误工费问题。上诉人李相林上诉称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居住地村委会证明，二审期间提交了2014年9月23日双塔山镇团瓢村（城中村）《河北省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及发表》用于证明其为失地农民。通过审查该两份证据，并结合本案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可以认定上诉人李相林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而非务农，故应当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经核算上诉人李相林伤残赔偿金为：35738.00元/年×15年×11%＝58967.70元。一审法院对于李相林伤残赔偿金费用所适用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相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一、被告承德伟佳双塔山观光索道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林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风景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李相林损失人民币6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林各项损失人民币50943.37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相林各项损失人民币67744.7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80元，由上诉人李相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张喜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