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11民初1383号 原告：合肥市鑫尚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经济开发区玉屏路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95037E。 法定代表人：姜从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海，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娟，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滨湖区庐州大道与嘉陵江路交口万达揽湖苑B地块28幢办3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8743322D。 法定代表人：李文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莲，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北林地景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金田路3038号现代国际2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741603。 法定代表人：王织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喜平，公司员工。 原告合肥市鑫尚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尚公司）诉被告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城公司）、深圳北林地景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林地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皖0111民初17274号民事判决后，万达城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皖01民终9414号民事裁定认为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海与万达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到庭参加诉讼。 被告北林地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合同终止各项损失58832.4元；2、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5883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用、鉴定费3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应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要求设计制作“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标识牌，根据万达公司的要求，本项目纳入深圳北林地景园林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园林公司”）结算，2017年3月24日原告与深圳园林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项目工程款由深圳园林公司向原告支付。2017年3月23日开始设计制作“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标识牌，计划按照万达公司要求于2017年4月14日完工。原告在完成设计后开始生产制作过程中，接万达公司通知，由于万达公司向市容部门报批未通过，决定终止制作。2017年3月31日，为确定原告的损失，万达公司和深圳园林公司人员到原告公司考察标识牌的制作完成情况，并现场制作了“万达烧烤精神堡垒已采回原材料及半成品清单”，经各方签字确认后，根据万达公司的要求，原告制作了“合肥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项目工作联系单”、“合肥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项目终止联系单”和“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logo)终止项目报价明细”提交给万达公司。但万达公司不予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此具状。 被告万达城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深圳北林签署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由深圳北林向其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无任何合同与法律依据。 答辩人仅与深圳北林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同时，原告与深圳北林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由深圳北林向其支付工程款。答辩人并未委托原告进行“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标识牌的设计制作工作，答辩人与原告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已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诉请无任何合同与法律依据。 二、原告提供的所有材料均未经答辩人确认，签字人“袁发根”非答辩人授权代表，其签署工作联系单等材料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首先，原告提供的所有材料均未经答辩人盖章确认。原告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终止联系单、原材半成品清单等材料均由原告自行制作，以上材料均无答辩人加盖的公章，均未经答辩人确认。 其次，签字人“袁发根”非答辩人授权代表。在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答辩人与深圳北林共签订了两份分包合同，分别为《合肥万达城主题乐园徽州古韵及大门入口区园林景观工程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及《合肥万达主题乐园梨园春秋、淝水之战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统称为“案涉分包合同”）。两份分包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答辩人的业主方代表为“陈还”，而在原告提供的材料中代表建设单位的签字人均为“袁发根”，“袁发根”非答辩人的授权主体，其无权代表答辩人签署相关材料。 再次，“袁发根”签署案涉材料属于无权代理。“袁发根”签订案涉工作联系单等材料时未经答辩人授权，答辩人也从未以任何形式于事后追认“袁发根”的代理行为，而且案涉协议书和联系单等材料上也未加盖答辩人公章、印鉴，缺乏代理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显然属于无权代理行为。 最后，“袁发根”签署案涉材料不构成表见代理。两份分包合同均明确表明，有权限代表答辩人对外签署相关工程材料的“业主方代表”均为“陈还”，而非“袁发根”。而且亦不存在答辩人与原告签署的合同协议书、加盖公章或印鉴等有效代理行为的合理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原告无正当理由相信“袁发根”具备代理权限，原告在明知“袁发根”非答辩人的授权代表，不具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仍接受委托并实施案涉工程，于缔约时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告其非善意相对人，不构成表见代理。 三、答辩人与深圳北林的分包工程已结算完毕，且答辩人已支付全部结算价款，答辩人对原告及深圳北林均无付款义务。 两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材料须满足业主单位的管理及审批程序；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需经分包商、总承包商、业主书面确认并完成所有审批手续，未经确认的现场签证在结算时不予考虑；结算价款以业主书面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答辩人与深圳北林之间的分包工程已整体结算完毕，双方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明确载明“本合同结算为一次性结算”、“本合同结算是最终结算”。 答辩人已根据结算造价确认书确定的金额向深圳北林支付完毕全部结算价款，答辩人未欠付任何工程款，答辩人对原告及深圳北林均无付款义务。 综上，原告诉请无任何合同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北林地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鑫尚公司针对北林地景公司的诉请。事实与理由：鑫尚公司独立制作案涉标识牌属实，北林地景公司与鑫尚公司之间无承揽合同关系，万达城公司工程部直接联系鑫尚公司进行标识牌制作及其调整工作，北林地景公司是根据万达城公司的要求做的诸如盖章确认等事项，该标识牌工程未纳入北林地景公司与万达城公司的决算事宜及其款项支付情况。 鑫尚公司庭审中所述事实有其提交的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协议书》、《合肥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项目工作联系单》、已采回材料及半成品清单、《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中职联系单》及其报价明细、万达城公司原工程部经理陆春的庭审证言、鑫尚公司员工李标的庭审证言、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万达城公司庭审中所述事实有其提交的《合肥万达城主题乐园梦蝶仙境、巢州古城区园林景观工程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其附件，付款明细表，电汇凭证，电子回单，收据、庭审陈述予以佐证，北林地景公司庭审所述事实有其庭审陈述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对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依法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项目是否存在及其相关主体问题。万达城公司项目部经理陆春庭审证言载明由工程部员工袁发根与鑫尚公司代表李标签订《协议书》及其工作联系单等方式将案涉工程交给鑫尚公司制作，北林地景公司应万达城公司要求在协议书上签字，万达城公司庭审中辩称因公司变更导致原工程部员工均离职而对袁发根身份存疑，进而表示袁发根不具备合约签订资格，但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两份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所载内容综合判断，本院依法认定“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项目存在；结合原告当庭陈述及被告北林地景公司的辩解，本案定作方为万达城公司，承揽方为鑫尚公司。 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分别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认证，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上半年，业主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与总承包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人北林地景公司签订《合肥万达城主题乐园梦蝶仙境、巢州古城区园林景观工程分包合同》及其附属协议。2017年3月20日左右，万达城公司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交由鑫尚公司制作，将项目挂在北林地景公司。在口头达成承揽意向后鑫尚公司着手材料采购等前期工作，协议书为施工期间补签，工期约定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2019年3月31日，万达城公司以案涉工程未报批成为由告知鑫尚公司终止制作并做成联系单，由万达城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鑫尚公司多次要求万达城公司、北林地景公司及时支付欠款未果，诉求还款。 本院认为，定作人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承揽人相应工程款。关于鑫尚公司部分完成的“万达烧烤公园精神堡垒”标识牌工程是否纳入万达城公司与北林地景公司决算事宜并履行付款义务，北林地景公司庭审中辩称未纳入且未付款，万达城公司庭审中辩称已经就案涉项目与北林地景公司完成决算并履行付款义务，因万达城公司于2017年8月被收购，工程部工作人员均已离开公司，仅提供《合肥万达城主题乐园梦蝶仙境、巢州古城区园林景观工程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及其附件，付款明细表，电汇凭证，电子回单，收据证明履行付款义务，但未提交特定明确化的证据予以证明履行付款义务，结合案涉工程的未完成状态、双方后期就款项支付的交涉情况、陆春与李标庭审证言综合判断，本院依法采信北林地景公司的辩称，即鑫尚公司部分完成的案涉工程未纳入万达城公司与北林地景公司的决算事宜，万达城公司未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给北林地景公司或者鑫尚公司。鑫尚公司诉求万达城公司、北林地景公司支付工程款79832.4元及其逾期利息，因案涉工程直接对接双方为万达城公司工程部员工袁发根与鑫尚公司代表李标，北林地景公司未介入万达城公司与鑫尚公司承揽合同约定内容及现场施工，作为分包人仅在万达城公司要求的前提下签字确认，万达城公司作为定作人，理应直接履行付款义务为宜，故本院对鑫尚公司诉求万达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诉求北林地景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逾期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鑫尚公司诉求工程款79832.4元，包括工程鉴定造价29832.40元、深化设计费5000元、制作图纸分解费3000元、可得利润42000元；工程鉴定造价方面，扣除废品处理费后的鉴定造价29832.4元，鑫尚公司与万达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深化设计费5000元及制作图纸分解费3000元系前期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结合工期约定及实际施工时间综合考量，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可得利润42000元，鑫尚公司计算依据为按照完工后标识牌工程价款210000元的20%计算利润所得，该可得利润系预期收益，鉴于该合同因万达城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因市容报批未获准而通知终止的客观情况，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达城公司应支付鑫尚公司工程款58832.4元及其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被告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市鑫尚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工程款37832.4元及其逾期利息（以工程款37832.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合肥市鑫尚标识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合肥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波 人民陪审员 陈 瑾 人民陪审员 徐峰松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汪 聪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