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鲁11行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荣，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代理人张化锋，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泗水县，系王全荣之夫。委托代理人邓相柱，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莒县北坛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2200436969XF。法定代表人刘刚，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西军，该局党委委员、正科级侦察员。委托代理人葛传欣，该局夏庄派出所指导员。委托代理人李敬增，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振兴东路4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0433467-3。法定代表人王霞，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于华忠，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周夫峰，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凤禄，莒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全荣因诉被上诉人莒县公安局、莒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莒县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山东省泗水县泗张镇元卜村村民张化锋于2019年2月24日15时许，驾驶鲁Ｌ×××××号牌货车，从莒县新百盛物流公司驶出后从莒县长岭镇高速路口上日兰高速向济宁方向行驶，王全荣乘坐其女儿张晓驾驶的轿车随后同行。莒县新百盛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邹某、邹宗钊等人得知后驾车在高速公路上追赶。同日15时40分许，在日兰高速莒县西出口东约500米处，邹某等人将张化锋驾驶的车辆拦停，双方发生争执，王全荣上前阻拦时与邹某发生互殴，邹某将王全荣掀倒在高速公路隔离带上，后用拳击打其胸、肋部。经法医鉴定，王全荣外伤致面部、背部、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左侧第10肋骨骨折、右侧第8、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邹某与王全荣互殴过程中，邹某用脚踹张晓腹部，致其轻微伤。邹某伤后到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头皮血肿、头皮擦伤、头部外伤反应。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王全荣在被邹某掀倒在高速公路护栏上之前，双方存在互殴的过程，在此过程中，邹某的头部被王全荣扔的垫木击伤，该事实有莒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9时54分至11时15分对王全荣的询问笔录以及邹某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录像截屏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认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因此，莒县公安局认定王全荣将邹某头部打伤的违法事实成立，对其处以五日拘留，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王全荣提出，对其处罚的案件未受案，该案中的受案登记表，是其丈夫张化锋报的案，不能作为该案的受案登记。该案与邹某故意伤害一案，系一起事件造成，受案后经过调查，分别作出不同的处理，应当认为该案已经受案登记。王全荣提出，刑事侦查取得的调查材料，不能在行政案件中使用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王全荣认为自己的行为系防卫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莒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综上，莒县公安局对王全荣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莒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王全荣请求撤销莒县公安局作出的莒公（夏）行罚决字[2019]513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莒县政府作出的莒复决字[2019]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全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全荣负担。上诉人王全荣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2019年2月24日上诉人与邹某存在互殴,上诉人故意殴打他人的事实错误。2019年2月24日，王全荣与丈夫张化锋驾车返回，邹宗岭指使他人组织六、七辆车十多人追到高速公路，在莒县西出口东约500米处强行截车打人，王全荣不存在互殴行为。庭审时莒县公安局仅举证了任某的证言，该证人是与邹某是共同犯罪的参与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莒县公安局一审庭审后补交了邹某的医疗检查、病历，一审仍采信明显违反了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中，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无权在处罚作出后再收集证据的规定。犯罪嫌疑人有直接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中邹宗岭指使他人组织六、七辆车十多人驾车追上上诉人，等到110公安民警赶到现场，上诉人全家人身安全始终处于危险之中。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二、一审错误对莒县公安局程序违法视而不见。公安机关举证材料中根本没有对王全荣行政处罚案件进行立案。公安机关提交法庭的立案登记表是邹某涉嫌犯罪的登记表格，作出的处罚决定无立案依据，仍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庭审结束允许公安机关对作出处罚的重要证据进行收集补充，明显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在已经生效的（2020）鲁1122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有查明案件的事实，莒县人民法院判决邹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认定王全荣没有实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社会公共道德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也并无明显的过错，莒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与莒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莒县公安局2019年6月3日作出的莒公（夏）行罚决字[2019]513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莒县公安局答辩称，2019年2月24日，张化锋驾驶货车鲁Ｌ×××××连同挂车鲁L806挂，从莒县新百盛物流公司开走，张化锋的妻子王全荣和女儿张晓另外开车随行，从长岭驶上日兰高速过路，准备返回老家济宁，因为挂车鲁L806挂有权属纠纷，新百盛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邹宗钊邹某山发现以后驾车追赶，当日15时40分许在日兰高速莒县西出入口以东500米左右的高速公路上，张化锋及其妻王全荣的车被邹宗钊邹某山拦停，双方先发生争执相互殴打邹某山将王全荣故意伤害至轻伤二级，该案已于2019年6月移送莒县人民检察院起诉，邹某山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两年。邹宗钊将张化锋货车的左前门玻璃损毁，莒县公安局以故意损毁财物对邹宗钊作出“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根据2019年6月3日对王全荣第二次讯问，王全荣邹某山扔垫木打王全荣时，王全荣又从地上捡起垫木邹某山，具体打到什么部位不知道邹某山笔录中称其额头受伤系由王全荣用垫木扔打导致。根据张化锋陈述，当邹某山拍车门，让张化锋开门，王全荣过去邹某山阻止其拍门，后两人互相抓扯到车后。根据当时在场的证任某堂证实王全荣用木块打邹某山头部一下邹某山又用手呼到王全荣几巴掌，后来拉扯到车后。综上可知，王全荣邹某山先是拉扯，王全荣用木块扔邹某山头部邹某山又呼打王全荣巴掌，后又拉扯到车后对王全荣殴打，致王全荣轻伤。王全荣用木块扔邹某山头部并非正当防卫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王全荣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莒县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因不服涉案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8日向莒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材料取现，莒县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延长审理期限30日。经审查，王全荣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予以证实，莒县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莒县政府作出维持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正确。在王全荣邹某山掀倒在高速公路护栏上之前，已使用垫木击邹某山，因此并非王全荣所称的基本的防卫行为。（2020）鲁1122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均是邹某山涉及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认定，并没有对王全荣的违法行为进行审查认定。在审邹某山故意伤害一案中，公安机关在立案后，根据所调查的事实对当事人分别作出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不需要重复立案，可以在调查中对违法情节一并予以认定，避免浪费行政资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查明，根据（2020）鲁1122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山东省泗水县泗张镇元卜村村民张化锋与莒县新百盛物流公司存有纠纷。2019年2月22日晚，张化锋到该物流公司欲将其停放鲁Ｌ×××××7货车开走并让物流公司下计划装货，因双方存有纠纷，协商未果，张化锋于2月24日15时驾驶该货车从新百盛物流公司驶出后沿莒县长岭镇高速路口上日兰高速济宁方向行驶，其妻王全荣乘坐女儿张晓驾驶的轿车一同返回。在新百盛物流公司负责后勤等工作邹某山闻讯后与邹宗钊等人驾车追赶。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莒县公安局作出的莒公（夏）行罚决字[2019]513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莒县政府作出的莒复决字[2019]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已有事实和证据认定王全荣有打伤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涉案处罚决定因有莒县公安局提交的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伤情照片在卷证实，原审判决认定莒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认定涉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的问题，上诉人王全荣提出在未单独立案的情况下，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因公安机关负有治安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在所审查的案件中，分别对王全荣、邹宗钊（另案处罚）的违法事实认定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莒县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综合衡量案件起因、经过、结果等因素后，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处罚裁量得当，应予确认。莒县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在合法期限内作出的[2019]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在（2020）鲁1122刑初189号刑事案件中已经调查作出王全荣在该起案件中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共道德的行为的认定，因该判决并非针对王全荣是否殴打他人作出明确认定，不影响行政机关依职权对治安行政管理违法事实的确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阳 城审判员 高月玉审判员 王 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管珈琪书记员张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