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奎园医疗门诊部，住所地徐州市奎园小区西门308#。法定代表人：花怀华，该门诊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纯林，男，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该门诊部员工，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徐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商聚路11号。法定代表人：姚惠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涵，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玉升，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盐城监狱。上诉人徐州奎园医疗门诊部（简称奎园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玉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03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奎园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花纯林，被上诉人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民、赵博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张玉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奎园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判非请求事项。庭审材料显示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是，其业务员张玉升在上交单位货款时，将回收湖滨、西苑等医疗机构的货款1061045.78元错记为上诉人交款数额，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虽然实际否定了上诉人这一主张，但对其诉求事项未予理涉，造成判决结果南辕北辙，判非所请，不仅违反法律规定，甚至有悖“不告不理”的民间常识。2、庭审质证缺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63491.53元货款系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现金部分56577.53元和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上诉人递交的征询函中单方记载的106914元欠款。事实上，这两笔款均已即时结清，对此，除有上诉人汇款回执证实外，另有第三人当庭认可并有其现金交纳的记录为证，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退而言之，即使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认定证据亦未进行当庭举证质证，程序显属违法。3、双方货、款两清。双方之间确实长期存在药品供销关系，上诉人所购药品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对此，有两组证据足以为证：第一组证据是上诉人持有的、由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发票；第二组证据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辅助明细表，显示平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买卖合同中，上列书证票据足以证明购货方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4、同案不同判。被上诉人曾就同一事实于2017年8月向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为碧水湾内科门诊部，与此次起诉的奎园医疗门诊部属于同一单位，因无事实依据，且经法院查证已经付清货款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2016年1月1日，第三人张玉升因截留侵占货款东窗事发被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单位业务员变更为李翔瑞，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原未订书面合同)，约定如有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李翔瑞接手业务后，双方货款未有任何纠纷，被上诉人财务也承认李翔瑞每次送货后都将货款及时上缴。上诉人为了争夺合同约定的管辖权，采取捆总账的办法把没有任何纠纷的李翔瑞拉入其中，套用纠纷发生期间尚无合同或合同尚未生效的条款，设定不当得利案由，向具有管辖权的泉山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提起诉讼，造成同一地区、同类案件的不同判决结果，给当事人同时给社会造成严重的思想混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非所诉，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和案件管辖规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药款金额为106914元，2014年7月1日后发生的药款总额为315150040.43元。上诉人转账支付3074962.9元，现金支付20000元。2014年7月1日之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药款56577.53元，合计欠款金额163491.53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被上诉人提供的辅助账明细、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第三人张玉升的陈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63491.5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从2013年至2017年发生的业务货款总金额，双方在庭审当中均无异议。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部分款项，差额部分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与碧水湾内科门诊部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与碧水湾内科门诊部民事纠纷的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13年至2017年存在长期药品卖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供方即被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符合管辖权的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张玉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奎园门诊部支付所欠货款1061045.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以1061045.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奎园门诊部承担。一审查明，2016年1月1日，上药控股徐州公司（供方）与奎园门诊部（需方）签订药品销售合同一份，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4年7月5日，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向奎园门诊部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南京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4年6月30日，贵公司欠106914.00元。奎园门诊部在上述询证函结论一栏“1.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在“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处写有“81984.00七月份已付”字样。庭审中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辅助账明细载明，持续至2014年12月，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605057.24元，2014年7月17日收款现金81984元，票据号为116947。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辅助账明细载明，持续至2015年12月，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336695.34元。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辅助账明细载明，持续至2016年12月，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53206.5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辅助账明细载明，持续至2017年12月，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1117061.78元，其中2017年6月8日回款载明：调2015年12#382金额为29万元，调2015年12#382金额为23万元，调2016年4#130金额为112930.37元，调2016年6#204金额为74474元，调2016年6#299金额为57192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辅助账明细载明，2018年1月31日，收款回款56016元，票据号为162156，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1061045.78元。庭审中上药控股徐州公司陈述：2015年12月湖滨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29万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第二笔2015年12月西苑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23万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第三笔2016年2月泉山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296449.41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第四笔2016年4月湖滨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112930.37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第五笔2016年6月湖滨社区及西苑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74474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第六笔2016年6月西苑社区回款，由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到奎园门诊部回款，金额为57192元，奎园门诊部未实际回款。庭审中奎园门诊部陈述：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提交的收款发票明细数额和其主张的总货款3671910.58元一致。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提交收款发票明细载明：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发生药款总额为3671910.58元（含2014年期初欠款21940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总额106914元。2014年7月1日后发生药款总额为3151540.43元。关于2014年7月1日之后被告的付款数额，奎园门诊部提交收款人为张玉升的汇款记录载明（日期金额）：2014年7月3日81894元、2014年8月13日131021.4元、2014年9月11日135853元、2014年10月25日122475元、2014年12月24日295518.3元、2014年12月25日83187.8元、2015年2月17日86567元、2015年3月30日138209元、2015年6月10日87656元、2015年7月24日36951元、2015年8月27日11094元、2015年10月27日170577元、2015年12月3日47695元（收款人姓名刘玥玥，张玉升认可该笔款项为涉案药品回款）、2016年4月6日10560元、2016年5月7日43344元、2016年6月23日57192元。收款人为李祥瑞的汇款记录载明（日期金额）：2016年8月5日118520.4元、2016年8月31日93710元、2016年9月29日165618.6、924.5元、2016年10月31日134378元、2016年11月30日144293元、2016年12月30日93082元、2017年1月26日129242元、2017年2月28日46952元、2017年8月10日12332元。收款人为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的汇款记录载明（日期金额）：2017年3月30日102615.1元、2017年4月27日133236元、2017年5月27日76440元、2017年6月28日82227.5元、2017年8月10日93282.3元、2017年8月30日52209元、2018年1月30日56016元。上述金额总计3074962.9元。对于付款情况奎园门诊部陈述：双方当事人因药品买卖所发生业务总数额为3649970.58元，奎园门诊部共向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打款3594769.50元，差额55201.08元为奎园门诊部现金支付给业务员张玉生。张玉升陈述：只有2万元左右是现金支付的，其他都是银行转账。一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享有权利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负有义务的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奎园门诊部与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奎园门诊部收到药品后应履行给付货款义务。关于欠付药款数额的认定：2014年7月1日后发生药款总额为3151540.43元，同期奎园门诊部银行转账付款金额3074962.9元，奎园门诊部辩称另外现金支付张玉升涉案药款55201.08元，张玉升陈述数额为2万元左右，奎园门诊部对其辩称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现金支付金额为20000元。2014年7月1日后奎园门诊部欠付药款金额为56577.53元（3151540.43元—3074962.9元—20000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总额106914元。二者合计为163491.53元。奎园门诊部应向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支付货款货款163491.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6349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原告主张的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称业务员张玉升错误平账问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可依法定途径另行处理。遂判决：一、徐州奎园医疗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491.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6349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6元，其中3569元由徐州奎园医疗门诊部负担，11347元由上药控股徐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奎园门诊部与上药控股徐州公司长期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发票明细，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双方当事人因药品买卖所产生的货款总额为3671910.58元，奎园门诊部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7月5日，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向奎园门诊部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6月30日奎园门诊部欠付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药款106914元；2014年7月1日后双方之间产生的药款总额为3151540.43元，同期奎园门诊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药款3074962.9元，张玉升认可奎园门诊部另支付现金20000元左右。一审中，奎园门诊部虽抗辩称其共向上药控股徐州公司打款3594769.50元，差额55201.08元现金支付给上药控股徐州公司业务员张玉升，但奎园门诊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事实的成立，在上药控股徐州公司对此不予认为的情况，应由奎园门诊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综合本案证据材料，确认奎园门诊部尚欠上药控股徐州公司货款163491.53元并无不当。此外，本案一审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药控股徐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亦要求奎园门诊部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故奎园门诊部上诉主张的本案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奎园门诊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上诉人徐州奎园医疗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