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8号院27号楼1295。法定代表人：刘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炳司，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会，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负责人：宋兰根，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军，北京李顺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碧泉公司）因与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临河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涵碧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会、被上诉人临河村委会负责人宋兰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涵碧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临河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对一审解除合同的反请求不再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临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临河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向村民张榜公布土地承包费发放明录，付款条件未成就。二、临河村委会主张按照374亩土地支付租金没有依据。1、临河村委会主张公共道路面积计算374亩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的约定，公共道路面积是免费使用的，但是374亩当中含有道路面积。2、每年村民都有在土地自行耕种的事实，种有蔬菜、玉米等作物。在承包经营地范围内有垃圾站、铺设光缆以及村民围起来的14亩垃圾场。上述被占用的土地均未向上诉人交付。并且一审判决中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临河村委会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74亩土地已经全部流转并交付我方的情况下，其主张374亩土地的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也未查清楚。临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涵碧泉公司支付2020年土地租金359040元。一审诉讼中，临河村委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1.涵碧泉公司支付2020年土地租金359040元；2.涵碧泉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59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月3‰计算）；3.涵碧泉公司赔偿临河村委会损失（以359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涵碧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于2020年9月3日解除；2.临河村委会赔偿因违约给涵碧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74.71万元（亩数以当年实际支付租金土地亩数减去实际使用亩数100亩确定，其中2016年未使用150亩土地租金13200元，2017年未使用150.3亩土地租金135270元，2018年未使用256.9亩土地租金236348元，2019年未使用259亩土地租金2434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延庆区沈家营镇政府招商，2012年2月28日、2012年3月18日，临河村委会（甲方）先后与涵碧泉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临河村委会将本村土地承包给涵碧泉公司，合同对用途、土地具体位置及四至、承包期限、土地交付期限、承包费支付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解决等内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涵碧泉公司向沈家营镇政府支付了2012-2013年的租金，后沈家营镇政府再将租金支付给临河村委会。2014年-2017年，涵碧泉公司均向临河村委会支付了租金，每年的金额均不相同。2018年3月28日，临河村委会（甲方）与涵碧泉公司（乙方）在2012年双方签订合同基础上重新精确测定了租地面积，在维持原合同条款的前提下，重新签订《18年合同》，原合同作废，约定：涵碧泉公司承包临河村农用耕地374亩（具体面积、位置以合同附图为准），土地方位东起曹官营村西地界，西至王泉营村东地界，北至京冯路南边界，南至滨河北路北边界；土地承包期限16年，即自2012年3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甲方应于2012年3月30日前将土地交付乙方；土地承包费采取浮动方式，每年支付，乙方付给甲方的土地承包费第一年基准数为每年每亩800元，以后每年按2.5%的增长递增；不论今后土地性质种植结构如何调整以及乙方项目发展状况如何，均以此为基准递增，即：2012年800元/亩，2013年820元/亩，2014年840元/亩，……2018年920元/亩，……2028年1120元/亩，以此类推直至合同期满；乙方于每年3月31日前一次付清当年租金；土地用途为农业种植养殖园艺科技开发、推广、培训，生态旅游服务；甲方的权利义务：1.监督乙方依照约定用途合理利用和保护土地；2.有权制止乙方损害承包地和农业资源的行为；3.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费用；4.维护合同约定乙方的土地使用权，不得非法变更或解除承包合同；5.为乙方提供必要的服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手续，尊重乙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乙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6.负责与本合同所指土地涉及的第一承包人（村民）签订土地反包合同书，将乙方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发放给第一承包人，在甲、乙双方约定具体付款日期前十日内向乙方拿出发放计划，同时向村民张榜公布，确保按计划如期足额发放；7.负责与所在村民衔接，保证乙方水、电、气、路畅通，并按本村村民同等待遇价格收取乙方费用；8.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保证按本合同规定的所有条款执行，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本合同规定条款以外的其它要求，不得重复发包该地块；9.如果乙方扩大生产经营，需就近用地，甲方需积极配合并提供就近场地；10.在本轮农村土地承包期满、下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甲方同意将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优先满足乙方可能的续包要求；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必须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2.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土地承包金，甲方如在付款期前10日内不能拿出对原第一承包人的土地反包费的发放计划并张榜公布，乙方付款日期顺延；3.享有合同约定土地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依法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4.享有甲方按村民同等待遇使用水、电、气、公用道路和农田水利等设施的权利；5.有权在承包土地内按照项目规划需要建设与农业综合开发配套的管理、经营、临时生活设施；对投资建设、生产经营的一切设施、设备及产品等拥有所有权；6.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优惠政策；7.乙方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对土地进行再流转、合作经营，由甲方在再流转合同上签注同意意见并留存一份；8.在承包期内有充分的用工自主权，临时性用工可按乙方有关规章制度要求，优先考虑甲方村民；9.承包期满后，乙方对该地块享有继续承包的第一优先权，须于承包期满前半年内向甲方提出续包意向，并按当时国家政策续签合同；违约责任：1.甲方擅自终止合同，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包括退还乙方预付的所有土地承包费，且赔偿项目所有投资及所有产品3年的总产值；2.甲方如不能确保乙方按期进地开展项目建设，须负责赔偿给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有权限期进地，付款时间相应顺延，限期期满仍不能进地，按甲方擅自终止合同对待；3.如出现村民非法干扰项目正常运行或擅自断电、断水、断路，致使乙方无法经营时，甲方要负责督促滋事村民，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有权从应付给甲方的土地承包费中扣除；情节严重的，甲方要积极配合乙方共同提请司法机关处理事件，否则，按甲方擅自终止合同对待；4.乙方如不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土地（项目从开始投资建设起即算正常的土地利用），应限期改正并承担土地恢复费用；5.乙方如不按时支付土地承包费，甲方有权限期三个月内，按月承担应缴资金3‰的滞纳金，继续履行合同；从限期到期次日起八个月内仍不能支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用乙方本项目固定设施顶抵；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2.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法定代表人或人员的变更，都不得因此而变更或解除本合同；3.本合同履行中，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难以履行时，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4.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因国家建设征地所获补偿金，属土地补偿金部分归甲方所有，属乙方地上耕种的所有林木、作物、配套投入的各种设施的补偿费用归乙方所有；5.本合同期满，如果该块土地继续承发包，乙方享有优先权，双方应于本合同期满前半年签订后续承包合同；如果该块土地不再继续承发包，则由乙方负责恢复土地原貌；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经公证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不受双方法人代表变更影响。后附承包土地地界图。合同签订后，涵碧泉公司向临河村委会支付了2018年度租金315560元（343亩*920元）、2019年度租金337460元（359*940元）。2020年7月10日，临河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涵碧泉公司按《18年合同》约定的374亩支付租金359040元及相应的滞纳金、赔偿损失。审理中，关于土地亩数，临河村委会解释为374亩为双方签订《18年合同》时GPS测量确定的土地边界内的亩数，因每年村民流转土地的情况不同，涵碧泉公司即按当年临河村委会实际交付的亩数交纳租金；2020年，临河村委会交付涵碧泉公司土地374亩（包括《18年合同》内的已经交付给涵碧泉公司的土地和2020年《18年合同》之外重新从村民手中流转，并与涵碧泉公司协商后租赁给涵碧泉公司的土地）。涵碧泉公司对临河村委会2020年重新从村民手中流转土地并租赁给涵碧泉公司的事实认可，但不确定具体亩数，并同时提出反诉，以双方自2012年签订合同以来，案涉土地出现村民私自耕种、垃圾场等问题均得不到解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18年合同》，要求临河村委会退还2016年至2019年多支付的租金74.71万元。关于涵碧泉公司在答辩意见临河村委会违约事实3中提到的王计东种药材一节，临河村委会表示从未听说此事，也不知道此人，涵碧泉公司陈述该节发生在2012年双方签订合同时。经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察，现场可见：案涉土地大面积荒芜；涵碧泉公司的围栏多处不存在；邻近村民住房处有部分土地上种植了小面积蔬菜和玉米等；村东南种植了玉米（临河村委会主张该地块为与涵碧泉公司协商后换种地块和涵碧泉公司允许村民耕种的地块，涵碧泉公司表示对此情况不太清楚）；村东地块内有南北走向一段水泥立柱和栅栏（涵碧泉公司答辩意见中的违约事实2涉及地块），未围成完整区域，栅栏西侧有小面积已收割的玉米，因杂草丛生，未见到大面积垃圾场；村东和村西案涉地块均新建一处垃圾分类大箱（临河村委会认为硬化面积分别约10余平方米）；未见涵碧泉公司种植的药材。一审法院认为，临河村委会与涵碧泉公司自2012年始建立合同关系，在原来合同关系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18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有效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临河村委会与涵碧泉公司自2012年签订合同以来，涵碧泉公司即开始经营，并按年向临河村委会支付了租金，均未对土地亩数提出异议。2018年3月，双方在2012年合同的基础上，通过GPS定位测量，重新签订了《18年合同》，对土地的亩数、租赁期限、租金交付标准和方式、土地用途、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涵碧泉公司亦按实际管理土地的亩数向临河村委会交纳了2019年之前的租金。因涵碧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纳2020年租金，临河村委会要求涵碧泉公司按《18年合同》约定的374亩支付租金，对此，涵碧泉公司以临河村委会未确定土地四至、地块内建有垃圾场、村民私自耕种、围栏被拆除等问题提出抗辩，同时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18年合同》，临河村委会退还2016年度2019年超过100亩以上的租金，对此，法院分析如下：2012年，临河村委会与涵碧泉公司签订了合同，涵碧泉公司即开始交纳租金，从未对案涉土地的亩数提出异议；双方在2018年重新精确测定了租地面积的基础上签订了《18年合同》，至此，涵碧泉公司仍未对土地的亩数提出异议，并在签订合同后交纳了2018年、2019年租金，综上，可以认定临河村委会依约向涵碧泉公司交付了土地。关于土地亩数，虽然每年交纳租金的亩数不同，但临河村委会解释为每年村民流转土地的情况不同，而涵碧泉公司亦认可每年按临河村委会自报的亩数交纳了租金，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租赁土地亩数的认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出现村民非法干扰项目正常运行或擅自断电、断水、断路，致使涵碧泉公司无法经营时，临河村委会负责督促滋事村民，临河村委会的义务亦为督促，涵碧泉公司租赁土地后，土地的管理、维护、耕种义务应由其承担，通过现场勘察，案涉土地出现了邻近村民住房处有部分土地上种植了蔬菜和玉米的情况，系涵碧泉公司未严格管理造成，与临河村委会无关。关于王计东种药材问题，根据涵碧泉公司的陈述，该事件发生于2012年，与本案诉争合同时间段无关。关于围栏问题，虽然有多处围栏不复存在，但涵碧泉公司未提供证据与临河村委会有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于每年3月31日前一次付清当年租金，乙方如不按时支付土地承包费，甲方有权限期三个月内，按月承担应缴资金3‰的滞纳金，涵碧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纳租金，临河村委会要求涵碧泉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其要求涵碧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8年合同》未对涵碧泉公司的解除权利进行约定，其未按期交纳租金，未经协商一致，涵碧泉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临河村委会向涵碧泉公司交付了土地，涵碧泉公司即应向临河村委会支付租金，其未实际利用土地并非减免、退还租金的事由，且自2014年以来，涵碧泉公司均交纳了租金，从未对土地亩数提出异议，结合现场勘察情况，未见到涵碧泉公司种植的药材，其以每年实际耕种100亩药材而要求临河村委会退还超过100亩租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租金359040元；二、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村民委员会滞纳金（以359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3‰计算的滞纳金）；三、驳回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临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临河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涵碧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照片作为新证据。第一组垃圾场照片2张，证明系村民围建，没有在交付土地范围内。临河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存在，现在里面几乎没有垃圾。第二组村民耕种照片2张，证明村民在合同承包区域内自行种树，土地未流转至公司。临河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村委会已把地交给涵碧泉公司，种树是公司与个人协商同意的。第三组铺设光缆照片2张，证明公司无法在光缆周边土地实施项目计划。临河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是部队建的国防光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涵碧泉公司与临河村委会之间签订的《18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涵碧泉公司上诉称临河村委会要求按照374亩土地支付租金没有依据，应当将道路、垃圾场、垃圾站、铺设光缆所占面积及村民自行耕种的面积予以去除。对此，本院认为，就诉争土地，双方在2012年就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2018年双方重新签订合同，并通过GPS测定了四至和土地面积。临河村委会履行了交付义务，涵碧泉公司也按使用情况支付了2018年及2019年的租金。就案涉土地范围内的公共道路、垃圾场、垃圾站占地问题，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存在，涵碧泉公司也知晓上述情况，并未在确定土地面积时提出异议，且在支付2018年及2019年租金时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涵碧泉公司自己已视为公共道路、垃圾场、垃圾站占地包含在承包土地面积之内。关于铺设光缆，系双方合同签订后部队铺设的国防光缆，是国防建设需要，村委会称并不知情。在铺设光缆影响土地使用程度、是否存在征用补偿等尚不清楚的情况下，涵碧泉公司要求该占地面积应从承包面积中予以去除，没有依据。关于村民自行耕种占用土地问题，涵碧泉公司提供了土地现状照片。如前所述，承包土地已交付给涵碧泉公司，对于出现村民干扰正常使用的情况，公司负有对土地的管理维护责任，村委会负有督促义务。在占用人、占用面积均不明确、又无证据证明系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涵碧泉公司要求从承包面积中予以去除，依据不足。关于涵碧泉公司上诉称临河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向村民张榜公布土地承包费发放明录，付款条件未成就一节。庭审中双方认可，以往合同执行过程中2018年、2019年发放款项均没有进行张榜公布。村委会称就2020年款项的发放已与涵碧泉公司进行沟通，因涵碧泉公司认为村委会违约，不同意付款，未向村民公布，诉讼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款项发放表并公布。结合双方以往付款履行情况、涵碧泉公司已实际使用土地及村委会2020年未及时张榜公示系双方对土地承包面积意见不一所致，涵碧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涵碧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7元，由北京涵碧泉金典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牛召弟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