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达能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MA1MR6YW0L，住所地兴化市戴窑镇花园村兴东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屈立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天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MA1NKCWD1C，住所地兴化市戴窑镇东三村。法定代表人：顾月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骏,兴化市戴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州达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天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凭证没有加盖上诉人印章，只有朱某签字，因被上诉人送货期间，朱某已经离职，故朱某签字系其个人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即使存在交易未结算的情况，被上诉人没有诉权，法院不应该审理。2.一审开庭期间，一审法院超越职权对沈某做谈话笔录，后上诉人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法院对申请不予理睬，程序严重违法。天禾公司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将生物质颗粒送至其厂区，有会计沈某在送货单上签字，该公司股东朱某在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收到天禾公司货物517.28吨，每吨价格为500元，总价款258640元。被上诉人已向达能公司开具了税务发票，后者进行了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天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能公司立即偿还天禾公司货款2586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达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禾公司持入库单47份（累计货款金额为258640元）等证据，于2020年4月21日诉至本院，要求达能公司支付货款258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达能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案涉交易，认为朱某的签字是其个人行为。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通知朱某、沈某到庭作证。朱某到庭陈述，我是达能公司的副总，股东之一，案涉交易是我与顾月成（天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谈的，价格随行就市，每吨480-500元，案涉交易价均为每吨500元，天禾公司送货，公司出纳会计沈某提供入库单确认收货情况。结算时，依据公司的入库单，公司出纳会计向天禾公司提供了往来款明细表，公司将入库单收回。我在一张往来款明细表上签了名，确认收货吨位及单价。天禾公司已开具货款税票。货款的支付是在收货后半个月，到付款时间时公司股东已有矛盾，就没有付款。在往来款明细表上没有盖章是因为与达能公司之前的交易均没有盖章。我2020年3月申请辞职，但未获批准。沈某因故未到庭。一审法院向其进行了调查。沈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公司出纳会计，在公司工作约3年，2020年6月份离职。47张入库单上我签了名，因为公司没有仓管，我是帮忙入库的。明细表是我提供给天禾公司的，这只是一个统计表，是没有发生纠纷之前给天禾公司的，但对帐要跟会计对，这张统计表不能作为对帐的凭证。公司有无收取入库单及税票均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天禾公司与达能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交易，交易金额应认定为258640元。主要理由：1.天禾公司提供的入库单虽为复印件，但上述入库单是由沈某出具给天禾公司，并有沈某签名，其间沈某系达能公司的出纳会计，上述入库单与沈某提供的稻壳颗粒往来款明细表内容一致，经沈某确认是事实，其真实性应予确认；2.稻壳颗粒往来款明细表为沈某提供，其中一张明细上有朱某签名，该事实有沈某、朱某的确认，其真实性应予确认；3.证人朱某、沈某的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应予认定。证人朱某陈述，案涉交易价格每吨500元，与沈某提供给天禾公司的明细表一致，应予认定。证人沈某陈述，案涉交易的货物是其帮忙入库的，入库单上明确的货物的重量517.28吨与沈某提供给天禾公司的明细表一致，应予认定。证人沈某所说的其出具的明细表仅仅是统计表，不是对帐表，对帐要与会计对，涉及的是企业内部的管理制度。本案达能公司并无证据推翻沈某提供的上述明细表，故该明细表应作为结算的依据。据此可知，案涉货款为258640元。这也与天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一致，应予认定；4.达能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案涉交易，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2020年9月23日庭审中询问达能公司是否收到天禾公司送的相关货物，达能公司回答收到过，但认为无法核实收到多少货，还欠多少款；5.达能公司辩称，案涉交易没有签订合同，相关凭证上没有公司盖章、签名，是朱某的个人行为，无法律依据，难以采信。案涉交易货物由达能公司出纳会计沈某签收入库，此时沈某仍在公司工作，并非达能公司所说的沈某2019年就离职。此时朱某是达能公司的副总经理，虽在2020年年初申请辞职，但朱某陈述公司一直未批准，达能公司也未提供批准辞职的手续，退一步讲即使朱某辞职获批，朱某仍是达能公司股东之一，仍然可以代表公司实施经营行为，案涉交易货物由沈某签收入库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案涉交易为朱某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综上，天禾公司、达能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交易，交易额为258640元，达能公司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同时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禾公司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予支持。达能公司否认存在案涉交易，认为案涉交易是朱某个人行为，并无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达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天禾公司货款25864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由达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天禾公司提交兴化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达能公司税票抵扣信息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按双方买卖合同向上诉人开具了三张税务发票，价税金额为258640元，该发票已被达能公司进行了抵扣。经质证，上诉人对兴化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达能公司税票抵扣信息无异议，依法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天禾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达能公司还是朱某个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合同履行中，时任上诉人的会计在送货单上签字，上诉人股东兼高管朱某在往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收到天禾公司货物517.28吨，每吨价格为500元，总价款258640元。在天禾公司开具价税合计258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达能公司进行了税款抵扣。由此可见，天禾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达能公司而非朱某个人。上诉人认为案涉结算单系朱某签字系其个人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向沈某作调查一事，本院经核实，因双方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天禾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和结算单，送货单上载明沈某签收，一审法院曾向沈某邮寄出庭通知书，沈某因故不能到庭，为防止上诉人与朱某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沈某作调查并形成谈话笔录（该笔录通过微信也发给上诉人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诉称的回避申请，经核实，上诉人申请回避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而该案一审作出的判决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收到申请书后电话告知了相关情况，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达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上诉人泰州达能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