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刑初6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超刚，男，1993年9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冉政林，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438676。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因需补充侦查，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6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超刚及其辩护人冉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陈超刚在贵阳市云岩区花山看守所绿谷超市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白某发生争吵，在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陈超刚用右手拳头击打被害人白某左脸一拳，致使被害人白某倒地后头部摔伤。被告人陈超刚随即将被害人白某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受害人白某经治疗无效后于2015年9月15日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因颅脑外伤并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功能衰竭而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超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超刚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陈超刚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应是过失致人死亡，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偶然性，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积极进行救助，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陈超刚途经贵阳市云岩区花山看守所绿谷超市附近时，因琐事与在此对修护道路进行看护的被害人白某发生争吵，在双方争吵过程中，被告人陈超刚用右手拳头击打被害人白某左脸一拳，致使被害人白某倒地后头部摔伤昏迷。被告人陈超刚随即将被害人白某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被害人白某经治疗无效后于2015年9月15日死亡。被告人陈超刚将被害人白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于案发当日15时34分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百花山打伤别人，现已将伤者送到医学院进行救治，并在医院等候公安民警。民警到达医院后被告人陈超刚如实供述了其打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因颅脑外伤并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34分，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黔灵派出所接到131××××2777电话报警，称其丈夫陈超刚与白某在百花山“绿谷超市”旁边因发生口角，陈超刚将白某打伤后送医院治疗。2、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超刚采取相关强制措施的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陈超刚所穿衣物。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超刚生于1993年9月28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白某的身份信息。5、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34分，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黔灵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核实犯罪嫌疑人已将被害人送到贵阳医学院，遂赶到医院，犯罪嫌疑人陈超刚并未逃跑，而是积极救治被害人。6、道路施工合同：证实黔灵镇沙河村民委员会与汪某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道路施工合同。7、病情简介、疾病证明书：证实白某在2015年8月23日16时30分进入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诊，2015年8月31日出院。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走访发现案发现场无监控视频，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法医现场勘验未提取到相关痕迹。9、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白某于2015年11月11日已火化。10、陈超刚的电话清单：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3分36秒拨打120电话，期间又两次拨打120电话，15时34分24秒拨打110电话。11、接警单：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3分55秒，一女子用189××××2164电话报警称百花山看守所上面有人被打伤。期间陆续有多人报警，一男子用131××××2777电话（陈超刚电话）在15时34分28秒报警称在百花山打伤别人。181××××5095电话在15时42分49秒电话报警称伤者在贵医急诊大楼救治。12、贵阳医学院住院预交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陈超刚的家属支付白某住院期间预交款项的票据。（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左右，我和我老公陈超刚一起从家中出门，准备去吃饭，我们走到百花山看守所绿谷超市旁边的路边时，就看见一名骑电瓶车的男子将铺好的水泥地面压坏了，这名骑电瓶车的男子就和修路工（男）吵起来，我只记得修路工大声骂骑电瓶车的男子，路这么宽，这里明明写着不让走，你还从这里走。我老公当时手是插裤兜里的，站在离修路工两米左右的位置，对修路工说道，算了嘛，你重新拿东西弄下就行了嘛。修路工冲着我老公吼道，关你什么事。我老公就对修路工说道，你刚刚在说我呀，说完这句话后，我老公就直接走到修路工的面前，离修路工50厘米左右，我也跟着走到我老公身边，站在陈超刚身体右侧，当时正好来电话，我就背过身子去接电话。我听到修路工对我老公说道，你要搞哪样嘛，我老公又说道，你想搞哪样嘛，修路工就骂我老公。我挂了电话正好转身，就看见我老公用右手握住拳头向着修路工打了一拳，拳头打在修路工左侧胸口处，咚的一声，我看见我老公出手打人了，我就将他衣服拉住，想将我老公拉开，这时这名修路工就向后倒下去，上半身倒在了他身后的坎坎里面，双脚是搭在路沿上的，一动不动。我老公打完人看见人倒地后，原地不动，我就上前去看发现这名修路工头部有血流了出来。我就对我老公说，你快去把他拉起来，我老公还是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就一个人走到坎坎下面，站在这名倒地的修路工的左边，用双手拉他的左手，我没有拉动，我发现这名修路工手十分凉，就不敢再拉他了。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龚某说，这边出了点事情，你下来帮忙。随后我又用我手机（号码131××××2777）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急救中心的人告诉我说现在太堵，你们要方便的话先自行送伤者到医院。我挂完电话，龚某就到了，我就指着倒在地上的这名修路男子，对龚某说，我老公把人打了，快送医院。龚某就上前将这名倒地修路工抱起，就向百花山下面跑，我和我老公也跟着龚某，当我们将这名修路工抱到看守所门口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龚某抱着修路工坐在车后座，我老公坐在副驾驶，他们就去了医学院，我也打了一辆摩的，赶到了医学院。我先到医学院，龚某和我老公后到，到医院后，我们将修路工送去抢救室治疗了。看见修路工伤得严重，我老公就用电话（电话131××××2777）报警。报警时我在我老公身边，听到他说，我打到人了，现在送到医学院了，伤得有点严重，麻烦你们过来看下。我们就一直在医院陪着伤者，过一会警察就来了，我们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警察讲了，警察就把我老公带走了。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我接到陈超刚老婆李某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讲，你快点过来，陈超刚打伤人了，现在过来帮我们把人送到医院去，李某说她们在百花山看守所绿谷超市那里。我挂了电话就从家里跑到现场，我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头部下面有血，陈超刚扶起伤者的，李某站在一边，我就问陈超刚，是不是跟这个人（伤者）发生了冲突，陈超刚讲是的，我问陈超刚打120电话没有，陈超刚说已经打急救电话了，然后陈超刚喊我帮他扶到伤者，我就抬着伤者的肩部，陈超刚抬伤者的腿部，我们就将伤者抬到云岩区看守所门口，然后打了一辆的士车，将伤者送到了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室，陈超刚对急救医生讲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伤者救活，接着就将身上的钱拿给我到医学院交费室交费，然后陈超刚就用131××××2777的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后就将陈超刚带走了。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15时许，当时我坐在我家店门口，因百花山上在修路，路才铺好水泥，这时一名骑电瓶车的男子骑电瓶车过路时，将路面压出一小节轮胎的印子。骑电瓶车的男子坐在电瓶车没有说话，小白（负责看铺好的水泥路面的男子，自从百花山上面修路时，小白就来负责在百花山上面看路，我们大家都叫他小白）就对骑电瓶车的男子说道，你走板板上面嘛。骑电瓶车的男子就说，他是不小心滑下去的。这时旁边路过的一对男女中的男子就说到，电瓶车走嘛，没得事。小白就对这名男子说道没得事，那你来修嘛。那名过路的男子就说到我开玩笑的，小白又说我不喜欢开玩笑。过路男子对小白说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你喜欢搞哪样嘛。小白又说，那你要搞哪样嘛。过路男子就骂小白，小白就叫他不要骂人。当时小白是站在一块木板上，用脚在弄混泥土，过路男子身旁的女子就拉着他走，这名过路的男子直接就冲到小白边上，说道，你骂我搞哪样？这名过路男子说完这句话，对着小白就是一拳，我没有看清楚这名男子是用哪只手打的，也不知道这一拳打没有打到小白身上，在这名男子向小白挥去一拳后，小白突然就向后倒了下去，头部砸在小白所站位置后的坎坎下，上半身正面朝上，躺在坎坎的地面上，双脚搭在路沿上。这名打人的男子就站在坎坎上看小白，还用他手里拿着的一个红薯向小白砸了过去，砸到小白没，我没看到。期间，一直没有人去触碰小白的，小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当时旁边有人喊打120，这时来了一名男子，应该是打人的男子的朋友，在跟打人的那名男子说话，才来的这名男子想去拉小白，打人的这名男子不让他去拉，说要等救护车来。才来的这名男子并没有等，抱起小白就往百花山下面跑，打人的男子和他旁边的女生也跟着跑下去。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当时在我家位于黄家湾124号门面内，这时我听到门外有争吵的声音，于是我就出门去看。我看到是白师和一名陌生男子在争吵，陌生男子说我是开玩笑的，白师笑着对陌生男子说，这个不能开玩笑，陌生男子说整烂了再修就可以嘛。白师说要做你来做，突然陌生男子说白师骂他，并骂白师，白师说他没有骂陌生男子，叫他不要乱骂，并且白师用脚去将地上踩坏的地方抹平，突然陌生男子迅速地打了白师一拳，白师中拳后仰头倒下，我看到白师倒下后，双脚在抽搐。但陌生男子又跑上去用脚踢了白师抽搐的脚两下，之后陌生男子转身离开，刚走两步陌生男子又转身，用手上拿着的红薯砸到白师胸口位置。当时白师已经晕了的，这时就有人叫拨打120，但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拨打120。这时陌生男子来了一名男性朋友，说将白师抱起来，但陌生男子说没有事，流点血，等他躺起。没多久陌生男子的朋友看到白师伤情严重，就抱着白师往山下跑。陌生男子及其旁边的女子也跟着跑了下去。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白某的妻子。2015年8月23日15时左右，汪某（其老公白某的老板）到新天寨找到我说白某在的过程中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医学院抢救，我就赶到贵阳医学院，并知道我老公是被一个叫陈超刚的男子打伤的。我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我老公白某的后脑勺在流血，还看见他的左边脸上、左边下颚、左边头部都是肿起的，白某的衣服上有红薯的残留物，听说是陈超刚把白某打倒在地上时用红薯砸他，还用脚踢他。陈超刚打伤我老公白某没有及时救治，是一个多小时后才将白某送到医院救治，在医院救治过程中陈超刚的家属也没有积极配合我们对白某进行救治。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做百花山的修路工程时叫白某过来帮忙上班。2015年8月23日15时左右接到王某电话说白某在百花山看守所后面工地上和别人吵架，被打得有些严重，现在需要白某老婆签字医院才能做手术，于是我就去接白某的老婆一起到医院。我和白某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为是短期工作所以没有签。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超刚的哥哥。我向公安机关提交白某住院时我们家属在医学院为白某所垫付医药费的收据。总共有15张收据和一张银行转款存根，为白某大约垫付了九万多元，但票据金额只有67800元，有4,5张收据被弄丢了。白某住院前期医药费是陈超刚家垫付的，后面没有钱了就没有支付医药费了。（三）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案发当天在云岩区拳的系被告人陈超刚。2、证人范某辨认笔录：证实范某辨认出案发当天在云岩区花山看守所后面对受害人“小白”进行殴打的嫌疑人陈超刚。3、证人冯某辨认笔录：证实冯某辨认出案发当天在云岩区花山看守所后面对受害人“白师”进行殴打的嫌疑人陈超刚。（四）鉴定意见1、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9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主要病理诊断：（1）颅脑外伤（右额颞部皮下出血，颅骨内板左侧人字缝哆开，左颞顶部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并颅内感染；（2）多脏器感染（化脓性支气管炎并小叶性肺炎，心、肝等非特异性炎）；（3）胃下垂；（4）多脏器组织淤血、水肿及自溶性改变。鉴定人分析认为，死者白某因颅脑外伤后长时间昏迷卧床，继发颅内感染、呼吸系统及心、肝等多脏器感染致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呼吸系统等功能障碍，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白某因颅脑外伤并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筑）公（刑）鉴（ＤＮＡ）字［2016］004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白某和张某为白某某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五）勘验、检查笔录云公（刑）勘[2015]0804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5年8月23日17时10分至18时50分在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因现场有被打扫的痕迹，故未能提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超刚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23日14时30分左右，我和老婆李某从百花山出租房出来准备到街上吃饭，当走到百花山一超市附近时，正好看见一辆电瓶车超过我们往下骑，当时我下面一点的路中间有一块横着刚铺好的水泥地，水泥地上有一块木板，但是没有将水泥完全遮档完。这时正好电瓶车经过刚铺好的水泥地，电瓶车的前轮已经从木板上压过，但是后轮直接从水泥地上压过，造成水泥地上有摩托车开过的印子，这时对面一个护路工人就站起来对着电瓶车司机骂道，你家妈的，你是怎么开的车。这时电瓶车司机就停车往回看，护路工人就走到水泥地旁，还在继续骂电瓶车司机，我看见电瓶车司机也说话了的，但是说什么没有听清楚。这个时候我就在水泥地旁边看他们吵架，我听护路工人骂电瓶车司机骂得太难听了，我就想帮电瓶车司机说句话，我就插了一句，这种小事情，自己动手铺下就行了，让他走吧。接着护路工人就朝我开始骂，大概意思就是关我什么事，压坏了路他自己还要铺，朝我骂脏话，骂的话是什么记不到了。我走到他前面和他理论了几句，我都转身离开了几步，我听见他还在说话，说什么记不清了，我觉得他还在针对我，我又倒回去问他什么意思，他回我的话我也没有在意，我很气愤，我就直接用右手一拳打在他的头部左侧脸上，当时被我打的护路工人就往后倒在他后面的小沟里，小沟旁边有一道卷闸门，我听到卷闸门有响声的。我看见他倒下去之后，我觉得有点懵，我感觉我一拳打过去他怎么会倒下去了，我老婆就先打电话给120，接着她又打电话给我朋友龚某，我愣了几分钟左右，护路工人还没有起来，我又过去观察被我打的护路工人，这时候我看见他头部后脑勺有血迹，已经流淌在地上了，我朋友龚某到了后问我什么情况，我说和护路工人打架，龚某过去看了一下，我叫他和我一起扶护路工人。当时护路工人没有说话，眼睛是半睁状态，我就和龚换着抱他往下走，当走到百花山看守所门口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我就和龚某抱着护路工人坐上出租车直接去了贵阳医学院，我老婆坐的摩托车去医学院。到了之后我们将护路工人送到急诊室治疗，我从老婆手中要过手机，打110报警说我在百花山打架，将对方打得有点严重，对方正在医学院抢救，我在医学院急诊大厅的，接着警察很快就到了。之后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护路工人倒下去的坎坎有79公分深。护路工人躺在小沟里面，头部朝卷帘门位置，离卷帘门有几公分，头部后脑勺有血，卷帘门旁边地上有一小摊血，脚朝路面位置。护路工人倒地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呻吟。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超刚提出“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应是过失致人死亡，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偶然性，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积极进行救助，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陈超刚因琐事与被害人白某发生口角，并动手打了被害人左脸一拳，其明知动手打人的行为必然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仍在争吵过程中首先动手打人并致其倒地，其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而非过失，故其行为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陈超刚一拳将被害人白某打倒在地，致其头部着地受伤，造成颅脑外伤长时间昏迷，最终因颅脑外伤并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害人白某颅脑外伤系因被告人陈超刚对其击打一拳致其倒地后头部受伤所致，被告人陈超刚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根据被告人陈超刚的供述、证人李某、龚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及其朋友积极拨打120，并将被害人送至医院进行救治，陈超刚使用的131××××2777电话清单显示2015年8月23日15时3分36秒拨打120电话，期间又两次拨打120电话，15时34分24秒拨打110电话，公安机关的接警单显示2015年8月23日15时34分28秒接一男性使用131××××2777的电话报警称在百花山打伤别人，现已将伤者送到医学院救治，均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陈超刚电话报警的情况，故被告人陈超刚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超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超刚与被害人白某本素不相识，并无宿怨，二人偶然相遇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陈超刚用拳击打被害人白某致其倒地后头部受伤，后被害人因颅脑外伤并继发多脏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超刚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超刚案发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医院等待公安人员，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超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超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30年8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祥虎代理审判员  杨智勋代理审判员  陆 燕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