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萍，女，1970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平，福建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兴，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萍，女，196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经济开发区，系刘玉兴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燕萍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9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将上诉人的到期债务196864元予以抵销后，余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P0S刷卡单、福州市第一医院门诊预收金收款凭证、赔偿协议书、收条等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了196864元治疗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进行质证，在一审判决书中，完全隐瞒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释案说理指定意见的要求。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上诉人夫妇为其支付了196864元医疗费。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负有到期债务，一审法院对此有审理之责，应当对此问题依法予以查明。二、被上诉人称“刘燕萍所主张的196864元医疗费均是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其新（即刘燕萍之夫）支付的工伤医疗费用，不存在刘燕萍个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被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是由案外人林善华负全责，通过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已获得含医疗费在内的620300元损失赔偿，保险不足部分，也由案外人林善华全额赔偿。2、被上诉人已获得医疗费赔偿，而医疗费是不能重复获得赔偿，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不应当再进行医疗费赔偿。3、刘玉兴有投社保工伤险，工伤医疗费赔偿主体是社保中心，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没有为被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的法定义务。4、不论是交通事故，还是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及其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均不应承担工伤医疗费的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24日在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属于工伤事故，工伤赔偿的主体是社保中心。对于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部分，丁其新代表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向刘利萍转款10万元，作为用人单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伤赔偿款。因当时被上诉人还在康复阶段，工伤赔偿款就转入了刘利萍的银行账户内。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早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已获得工伤赔偿的事实，说明其为了达到诉讼目地，不惜在法庭上说假话。四、196864元医疗费是上诉人代垫，与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196864元医疗费的收款方全是治疗机构，符合代垫医疗费的特征。2、在196864元代垫医疗费之中，有70000元是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垫付的，该70000元现金并非丁其新垫付。3、丁其新应上诉人的要求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通过刷卡方式，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125000元，是因为亲戚关系代垫，不是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的行为。4、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财产是共有的，上诉人及其丈夫为被上诉人代垫的医疗费，应视为上诉人代垫的医疗费。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垫的医疗费，属于本案诉讼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而且债务标的物类、品质相同，上诉人有权要求到期债务在对等额内依法予以抵销。被上诉人刘玉兴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刘玉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燕萍立即归还刘玉兴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燕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兴、刘燕萍系亲属关系。2018年7月8日（应为6日），刘燕萍向刘玉兴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向刘玉兴借款贰拾万元整，年息计壹分”。因刘燕萍未归还借款，刘玉兴于2020年8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中，刘玉兴提交了2017年12月21日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一份，证明刘玉兴在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交通事故构成工伤，刘燕萍所主张的196864元医疗费均是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其新支付的工伤医疗费用，不存在刘燕萍个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玉兴主张向刘燕萍出借款项200000元，有其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证实。因双方在借条中对借贷利率有明确约定，故对刘玉兴要求刘燕萍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从款项出借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刘燕萍抗辩双方互负债务应予抵销的意见，对此刘玉兴并不认可其对刘燕萍负有到期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燕萍所抗辩的医疗费系其个人代为向刘玉兴垫付，且刘玉兴负有返还义务，故对刘燕萍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燕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兴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8元减半收取2289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59元，由刘燕萍负担。一审查明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诉人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建设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单，证明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工伤赔偿早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工伤认定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出具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丁其新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刘利萍的10万元实际是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其妻子的工资，而非其所称工伤补偿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互负到期债务，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和抵销。本院认为，刘燕萍对刘玉兴诉称的借款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为刘玉兴垫付的196864元医疗费应在本案中抵销。针对刘燕萍的抗辩，刘玉兴补充了证据并称，刘燕萍所主张的196864元医疗费均是福州赛福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其新支付的工伤医疗费用，不存在刘燕萍个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刘燕萍主张的医疗费系因刘玉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需进行医疗救治而产生。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玉兴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并已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由于双方当事人对该费用的支付主体存在争议，且涉及工伤保险的行政程序，与本案分别基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刘燕萍可另行起诉。关于刘燕萍认为一审法院对刘玉兴是否负有到期债务具有审理之责，必须对此争议问题予以查明的观点，本院认为，现行民事诉讼法没有对法院如何在诉讼中展开对抵销性抗辩的审查作出规定，被告在诉讼中提出行使抵销权，需要综合考虑实体法和程序法两方面的法律关系全面审查，对被告抵销性抗辩的审查不能是无限制的，而是有原则的，即应当遵循合理、适度的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刘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翟 翔审 判 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