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雅娟，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文化路65号，住山东省高青县高苑路东首小牛人之家。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学进，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明阳路287号57号楼2单元102户，住山东省高青县高苑路东首小牛人之家。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波，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宇，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紫晨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5885号357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朗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彧）。委托代理人张梅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阎士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雅娟、柏学进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紫晨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紫晨中心）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原告紫晨中心以被告董雅娟、柏学进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董雅娟、柏学进共同支付紫晨中心股份回购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136，290.41元；2、董雅娟、柏学进共同支付紫晨中心收益款（以剩余投资款本金1，780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率20%为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董雅娟、柏学进共同支付紫晨中心违约金（以22，428，893.1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董雅娟、柏学进在原审共同辩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符合有关规定，应按无效处理，双方实际系借贷关系，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故请求驳回紫晨中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1日，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及案外人青岛知灼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创业公司）、山东布莱凯特黑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凯特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1、布莱凯特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8日，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330万元；2、投资方共向布莱凯特公司投资6，000万元，其中青岛创业公司投资3，750万元，紫晨中心投资2，250万元；3、布莱凯特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130万元，本次增资完成后，青岛创业公司可获得布莱凯特公司500万股股份，占布莱凯特公司本次增资完成后总股本的9.75%；紫晨中心可获得布莱凯特公司300万股股份，占布莱凯特公司本次增资完成后总股本的5.85%；4、投资方青岛创业公司全部投资额中，500万元计入布莱凯特公司注册资本，剩余3，250万元计入布莱凯特公司资本公积；紫晨中心全部投资额中，300万元计入布莱凯特公司注册资本，剩余1，950万元计入布莱凯特公司资本公积；5、董雅娟、柏学进同意并促使其他现有股东放弃本次增资中的优先认缴出资权。各方还对投资资金的缴付、验资及工商变更登记、股份转让限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又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一、董雅娟、柏学进系布莱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持有布莱凯特公司增资前67.9%的股份。二、董雅娟、柏学进承诺布莱凯特公司将于增资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在中国A股市场发行上市。三、双方一致同意如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紫晨中心可以决定是否向董雅娟、柏学进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布莱凯特公司股份，若紫晨中心选择转让股份，则董雅娟、柏学进应于紫晨中心提出请求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股份受让并支付股份转让款：1、布莱凯特公司在增资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无法在中国A股市场成功发行上市，或发生导致布莱凯特公司不可能在五年内上市的事件；2、布莱凯特公司无法满足相关政策、法规所要求的上市条件；3、布莱凯特公司出现或存在帐外现金销售收入的情形；4、布莱凯特公司原股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相关重要信息，侵害紫晨中心合法权益的。四、股份转让款计算方法：1、当董雅娟、柏学进收到紫晨中心请求之日，布莱凯特公司在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份收盘价低于本次紫晨中心的认购价7.5元／股时，股份转让款=紫晨中心本次增资款2，250万元＋投资收益；2、当董雅娟、柏学进收到紫晨中心请求之日，布莱凯特公司在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份收盘价高于本次紫晨中心的认购价7.5元／股时，股份转让款=紫晨中心本次认股数＊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当日的股份收盘价＋投资收益；上述投资收益系指紫晨中心将增资款2，250万元汇入布莱凯特公司账户之日起，到实际支付紫晨中心股权回购款完成为止，按8%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双方还对保密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5日，紫晨中心向案外人布莱凯特公司账户内汇入2，250万元。2014年8月1日，紫晨中心与案外人青岛创业公司共同向董雅娟、柏学进及布莱凯特公司发送一份《致山东布莱凯特黑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函》，认定布莱凯特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以下严重违法违规行为，要求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予以正视并及时反馈：1、公司未经投资人同意擅自对外担保且数额巨大，担保事宜未经股东大会审议，违反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2、董雅娟、柏学进未按投资前的承诺，将“一种分离牛骨髓间充质干细胞的方法”的专利权转移到布莱凯特公司名下，而是擅自转移至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下，严重侵害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3、布莱凯特公司有多处转移资金、挪用资金以及库存与账面不符情况，且公司有三套账目，财务混乱；4、公司盲目无序扩张，造成资金缺口巨大；5、董雅娟、柏学进擅自与东方资产签订《投融资合作框架协议》，委托贷款且约定债转股，擅自制定转股价格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紫晨中心要求董雅娟、柏学进停止开展与布莱凯特公司主营业务不相关的行为，对亏损作出清理方案，将专利权无偿转移至公司名下，由青岛创业公司及紫晨中心各自委派一名董事参与公司日常的营运管理，对财务制度及流程进行整改等。否则，紫晨中心将启动法律程序维护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赔偿、依照投资协议规定进行股权回购。2014年8月25日，紫晨中心向董雅娟、柏学进发函，要求他们或者安排第三方受让紫晨中心所持有的布莱凯特公司股份。2014年11月3日，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签署一份《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约定：1、董雅娟、柏学进同意受让紫晨中心所持有的布莱凯特公司全部股份。2、股份受让款及补偿款的支付，（1）股份受让款的构成及计算：支付原则，董雅娟、柏学进支付任何一笔股份受让款采取益随本清的原则，即本金＋收益，全部股份受让价款=本金2，250万元＋收益；（2）收益计算方法：自投资款进入公司账户之日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之前，以2，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8%的年化收益率计算；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收益，如果董雅娟、柏学进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计算；如果在2014年11月30日之后支付，董雅娟、柏学进则需逐月增加向紫晨中心支付收益（具体收益率计算附表格）。3、董雅娟、柏学进应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向紫晨中心付清全部股份受让款，董雅娟、柏学进每期支付的股份受让款中，清偿的本金占全部本金的比例应不低于5%。双方还对董雅娟、柏学进具体的付款及计算方式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之后，董雅娟、柏学进通过柏学进的账户陆续向紫晨中心汇款八笔：2014年11月4日支付236，810.96元，2015年1月4日分别支付50万元、50万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56，375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2，745，000元，2015年3月16日分别支付795，100元、599，900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30万元，以上合计6，033，185.96元。因董雅娟、柏学进未继续向紫晨中心支付款项，紫晨中心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另查明，董雅娟、柏学进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案外人布莱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签署涉案协议书以及汇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投资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认定。董雅娟、柏学进认为双方在签订《投资协议书》的同时，又签订《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董雅娟、柏学进回购股权，即紫晨中心不承担任何风险，只享受固定利率回报，则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股权转让无效；紫晨中心主张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其中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类似“对赌条款”的法律效力，系敦促董雅娟、柏学进履行约定的义务，更好地维护所有股东的利益，应属合法有效。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为投资合同纠纷，紫晨中心、董雅娟、柏学进及案外人青岛创业公司、布莱凯特公司于2012年7月21日签订《投资协议书》，各方在协议中对布莱凯特公司原有的资本、目前投资的方式、增资的数额以及股份的比例分配等方面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之后，紫晨中心按约向布莱凯特公司支付2，250万元，同时在齐鲁股权交易中心对布莱凯特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告，声明紫晨中心获得该公司300万股股份。事实上，紫晨中心在对布莱凯特公司增资后亦对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进行关注与监督，故董雅娟、柏学进认为紫晨中心在投资后并不是布莱凯特公司股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在涉案《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紫晨中心、董雅娟、柏学进及布莱凯特公司各方约定，布莱凯特公司必须在增资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内在中国A股市场发行上市，如果不能上市或者布莱凯特公司出现或存在帐外现金销售收入的情形，以及布莱凯特公司原股东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相关重要信息等，紫晨中心可以决定是否向董雅娟、柏学进转让其持有的全部布莱凯特公司股份。显然，布莱凯特公司接受紫晨中心的投资是有对价的，而董雅娟、柏学进作为布莱凯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紫晨中心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紫晨中心在《投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在诸多情形下董雅娟、柏学进必须回购或者安排第三方收购紫晨中心股权的目的，既是为了保护紫晨中心自身权益，同时也是为了督促董雅娟、柏学进履行自己承诺的义务，对目标公司的所有股东均有利。上述条款的内容并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若董雅娟、柏学进不存在导致紫晨中心要求回购股权的违约行为，则紫晨中心自始至终均系布莱凯特公司的股东，与董雅娟、柏学进共享利益、共担风险。2014年8月1日，紫晨中心与案外人青岛创业公司共同向董雅娟、柏学进及布莱凯特公司发送一份《致山东布莱凯特黑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函》，认定布莱凯特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要求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予以改正。审理中，董雅娟、柏学进对上述函件所涉内容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要求董雅娟、柏学进对上述函件中涉及的公司未经投资人同意擅自对外担保、擅自将应属于布莱凯特公司名下的专利权转移至董雅娟、柏学进个人名下以及布莱凯特公司挪用资金、库存与账面不符等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但董雅娟、柏学进未能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举证说明。故触发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在此情况下紫晨中心要求董雅娟、柏学进受让紫晨中心所持有的布莱凯特公司股份，支付股权回购款及相应的收益款，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董雅娟、柏学进主张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不能成立。三、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在2014年11月3日签订《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载明董雅娟、柏学进同意受让紫晨中心所持有的布莱凯特公司全部股份，并约定了股份受让款及补偿款的计算及支付方式。之后，董雅娟、柏学进陆续向紫晨中心汇款共计6，033，185.96元。即董雅娟、柏学进用自己已实际履行的方式再次确认涉案协议均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现董雅娟、柏学进再主张其系被迫签署协议，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四、关于双方约定的收益及违约金问题，原审法院注意到紫晨中心向布莱凯特公司投资取得该公司股份时，系按布莱凯特公司在齐鲁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份当时的收盘价7.5元／股认购，在之后签订的《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中则约定，董雅娟、柏学进支付任何一笔股份受让款采取益随本清的原则，即本金＋收益，全部股份受让价款=本金2，250万元＋收益。收益计算方法：自投资款进入公司账户之日2012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4日之前，以2，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8%的年化收益率计算；2014年9月25日之后的收益，如果董雅娟、柏学进在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计算；如果在2014年11月30日之后支付，董雅娟、柏学进则需逐月增加向紫晨中心支付收益：2014年12月31日前按12%年化收益率计算，2015年1月31日前按14%年化收益率计算，2015年2月28日前按16%年化收益率计算，2015年3月31日前按17%年化收益率计算，2015年4月30日前按18%年化收益率计算……。逾期支付股权受让价款或补偿款的，董雅娟、柏学进应当按照迟延支付的金额，以日千分之一的利息率再向紫晨中心支付违约金。董雅娟、柏学进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股权受让款的，除承担违约金外，仍应当按照年化20%的收益率向紫晨中心另行支付。董雅娟、柏学进认为紫晨中心按固定利率计算收益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为，紫晨中心对布莱凯特公司投入了巨额资金，已提前承担了风险且帮助董雅娟、柏学进解决了融资难题，故各方当事人约定以固定利率的年化收益率作为补偿条款亦无不可，董雅娟、柏学进在签约时理应充分判断其自愿承担向紫晨中心支付收益补偿的责任与后果。但鉴于本案的客观情况，对紫晨中心主张违约金的基数及计算方式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所签《投资协议书》、《投资补充协议书》、《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董雅娟、柏学进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证据，均不能成立。紫晨中心要求董雅娟、柏学进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相应收益款，并要求董雅娟、柏学进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22日判决：一、董雅娟、柏学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晨中心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2，136，290.41元；二、董雅娟、柏学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晨中心支付收益款（以1，7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三、董雅娟、柏学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晨中心支付违约金（以22，136，290.4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08.80元，由董雅娟、柏学进负担。董雅娟、柏学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紫晨中心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根据涉案《投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紫晨中心只保证收益，不承担投资风险，《股权转让及价款支付协议》系紫晨中心以不正当手段迫使董雅娟、柏学进与其签订，故显失公平。现董雅娟、柏学进已另行提起诉讼请求对上述协议予以撤销，原审应当待撤销诉讼结果确定后再行审理，现其直接作出判决，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二、布莱凯特公司股份早已停牌，不具备交易转让的基础。紫晨中心答辩称，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理由。董雅娟、柏学进对涉案协议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过，且其通过实际付款行为表明其放弃撤销权的行使，故请求驳回他们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投资补充协议书》实为紫晨中心签订《投资协议书》后与布莱凯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董雅娟、柏学进达成的估值调整协定，其中股权回购条款等并不损害布莱凯特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原审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董雅娟、柏学进认为该《投资补充协议书》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紫晨中心与董雅娟、柏学进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是在《投资补充协议书》基础上所签订，协议内容也没有显失公平，况且在该协议签订后，董雅娟、柏学进已经按约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现董雅娟、柏学进又主张该《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董雅娟、柏学进还认为紫晨中心以不正当手段迫使其签订该《股份转让及款项支付协议》，但其未对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信。董雅娟、柏学进主张布莱凯特公司股权现已不具备交易转让的基础，于法无据，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当然，紫晨中心在董雅娟、柏学进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后，其应配合他们办理涉案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董雅娟、柏学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308.80元，由上诉人董雅娟、柏学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