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9、10号楼A座二区902室。法定代表人：何飞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欣，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东方，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平，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远展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凡东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3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远展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并依法改判，判令凡东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凡东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是其产生的，也没有证据表明与本案相关，不应当由奥远展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无视奥远展示公司已经向对方支付巨额费用的情形，对方恶意拒不配合奥远展示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情形，人为制造诉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凡东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奥远展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凡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凡东方与奥远展示公司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奥远展示公司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2月26日停工留薪期工资81670元；3．奥远展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50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55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552元；4．奥远展示公司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护理费27000元；5．奥远展示公司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交通费5193．6元、辅助器具费640元、住宿费1128元、复印费236元；6．奥远展示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7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凡东方于2014年12月2日入职奥远展示公司，奥远展示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2019年3月13日，凡东方以奥远展示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工伤待遇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15日，奥远展示公司收到凡东方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8年4月26日，凡东方发生工伤。2019年1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凡东方发放《工伤证》，《工伤证》显示：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左胫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小腿皮肤挫伤、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劳鉴字第00300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凡东方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玖级。凡东方称其于2018年4月26日因工负伤，后因治病就未再上班。另，凡东方作为申请人，以奥远展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24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期间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与凡东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东方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一万三千三百五十六元三角二分；三、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东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一元八角、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五万零八百零二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五万零八百零二元；四、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东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四千零五十元；五、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凡东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万零七百三十八元五角三分；六、驳回凡东方的其他仲裁请求。”凡东方和奥远展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奥远展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不支付凡东方伙食补助4050元”，凡东方认可奥远展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同意奥远展示公司不支付4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奥远展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因奥远展示公司的撤诉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社会保险奥远展示公司主张凡东方系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并提交《声明》用以证明。《声明》内容为：“因本人非本市户口，故在此声明：本人自愿放弃办理社会保险，但本人工资中已经将个人及公司应承担的缴费部分全额发放，故因未办理社会保险而产生的任何状况，如在办理社会保险后理应由社保机构承担的利益损失部分，由本人自行全部承担，以后补缴社保，本人自行补缴，无需公司承担。声明人：凡东方2018年2月7日。”凡东方认可《声明》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声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奥远展示公司未给凡东方缴纳社保，应承担相关费用。因凡东方认可《声明》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关于工资标准凡东方主张其入职时白班及夜班均为每天190元，2016年8月起调整为月工资8000元，2018年3月起调整为月工资9000元，其中3500元由奥远展示公司的张某某或黄某某转账支付，其余由公司的王某或彭某转账支付，并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王某每月向凡东方转账4500元，2018年5月11日，王某向凡东方转账3467元，2018年6月5日向凡东方转账3758元），证明其因工负伤前月工资为8167元。奥远展示公司称无法确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转账汇款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还称杨某、彭某、张某某、黄某某曾经为奥远展示公司员工，现均处于离职状态，该四人在职期间，张某某负责发放工资，其他人协助处理财务支出，奥远展示公司曾通过张某某和杨某的个人账户向凡东方支付工资，王某不是奥远展示公司员工，但曾协助奥远展示公司处理经费支出事宜，因杨某、彭某、张某某、黄某某四人均已离职，无法取得联系，故无法提交其账户转账明细，该证据无法证明是杨某、彭某、黄某某、王某向凡东方支付的是工资。因凡东方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转账汇款交易明细的原件，奥远展示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凡东方所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转账汇款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奥远展示公司主张凡东方月工资3500元，公司支付工资至2018年6月，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15000元，并提交电子银行回单[其中，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7日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金额分别为3500元、2100元、5400元，付款户名分别为张某某（账号尾号为××）、杨某（账号尾号为××），奥远展示公司称该三笔款项是2018年4月至6月工资，6月工资为补发5月工资差额；2018年9月30日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金额为15000元，付款户名为杨某（账号尾号为××），附言：个人借款]，用以证明凡东方的月工资为3470元，已经支付凡东方2018年5月和2018年6月的工资共计7500元，凡东方向奥远展示公司借支15000元，已经超过凡东方停工留薪期的工资补偿数额。凡东方认可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9月7日电子银行回单款项为2018年4月至6月工资，并主张奥远展示公司还通过“王某”支付2018年5月工资3300元、2018年4月工资4900元，但不认可15000元款项为工资。因凡东方认可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关于凡东方主张的各项费用凡东方提交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显示：凡东方因“砸伤致双下肢、右手疼痛、出血0．5小时”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2018年11月19日北京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建议全休二周），证明停工留薪期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凡东方于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住院135天）。奥远展示公司认可北京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不认可西安市红会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认为诊断证明书没有写明凡东方需要护理，不能证明护理的必要性和护理天数；认可停工留薪期6个月，认可住院天数共计135天。凡东方提交火车票、出租车票等票据，用以证明交通费，称票据金额总计5138．64元。奥远展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认可凡东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总计5138．64元。凡东方提交住宿费发票（金额总计1128元），用以证明住宿费。奥远展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发票金额总计1128元。凡东方提交轮椅发票（金额560元）、收款收据（摘要：购拐1付，人民币捌拾元正），用以证明辅助器具费。奥远展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凡东方提交收条（显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陪护、租床费每天200元，共计支出8790元），用以证明护理费。奥远展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凡东方提交业务清单、收据（显示：复印费共计182元），用以证明复印费支出。奥远展示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因凡东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原件，奥远展示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凡东方所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奥远展示公司提交电子银行回单（其中，2018年7月3日及2018年7月17日的电子银行回单附言部分显示为护工费的金额总计16000元）、微信记录、考勤表，用以证明已经承担了凡东方的护理费32580元和伙食费4871．5元。凡东方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收到4871．5元伙食补助费。另，仲裁中，凡东方认可2018年5月16日电子银行回单（金额：1890元）以及2018年6月21日电子银行回单（金额：4200元）款项为护理费。另，奥远展示公司提交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电子银行回单、微信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奥远展示公司已经承担了凡东方的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医卡费、住院生活备用金、医疗费、康复治疗费，且上述费用可以通过商业保险渠道理赔给凡东方。凡东方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保险关系与本案劳动争议非同一法律关系，奥远展示公司应另案主张，且公司主张其已经承担的费用，凡东方并未主张，也不清楚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奥远展示公司认可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与凡东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朝阳仲裁委的该项裁决结果，予以确认。关于工资标准，奥远展示公司认可凡东方任职期间，杨某、彭某、张某某、黄某某均系奥远展示公司员工，奥远展示公司曾通过张某某、杨某的个人账户向凡东方支付工资，王某非奥远展示公司的员工，曾协助奥远展示公司处理过经费支出事宜，但奥远展示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关王某身份情况及经费处理等相关证据，而结合凡东方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汇款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王某每月均存在向凡东方转账的情形，且转账金额较为固定，均为4500元，综合考虑奥远展示公司未通过公司账户向员工支付工资，存在管理不规范的情形，且奥远展示公司认可王某曾协助处理经费事宜，但未举证证明相关情况，而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交银行流水显示的奥远展示公司相关人员向凡东方支付的款项明细与凡东方主张基本相符等案件情况，一审法院对凡东方关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奥远展示公司关于月工资标准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是指职工发生工伤或者患职业病后，停止工作接受治疗，继续享受原工资福利待遇的期限。本案中，凡东方因工伤停止工作接受治疗，奥远展示公司应支付凡东方停工留薪期工资。凡东方的《工伤证》显示：“……认定部位或职业病名称：左胫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小腿皮肤挫伤、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依据《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四条“对于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到伤害的，以对应的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该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以及《北京市停工留薪分类目录》，凡东方的停工留薪期应为6个月，即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故对凡东方要求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凡东方认可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故对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奥远展示公司应予支付。具体金额，经一审法院核算为34862元。奥远展示公司主张凡东方借款1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系法律规定强制缴纳，奥远展示公司未为凡东方缴纳社会保险，凡东方据此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的规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奥远展示公司应支付凡东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865．68元。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五险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保险制度，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凡东方向奥远展示公司出具“自愿放弃办理社会保险”的《声明》，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关于北京市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标准及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工伤职工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其领取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具体标准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3至18个月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其中……九级6个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上述标准执行”，奥远展示公司应支付凡东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749．9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55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55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凡东方认可奥远展示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结合凡东方的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凡东方确实需要护理，且凡东方提供了相应证据，故对凡东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结合凡东方和奥远展示公司所交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意见，奥远展示公司已经支付凡东方护理费22090元，该笔款项应从护理费中扣除，扣除后，奥远展示公司应支付凡东方护理费4910元。关于辅助器具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凡东方未举证证明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辅助器具，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结合凡东方的事故发生地点、就医等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关于复印费，凡东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奥远展示公司主张其垫付的凡东方住院期间发生各项治疗、医药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05200元，可由商业保险理赔，应予以扣除，该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凡东方与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三万四千八百六十二元；三、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万二千七百四十九元九角七分；四、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六万三千五百五十二元；五、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六万三千五百五十二元；六、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凡东方护理费四千九百一十元；七、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交通费五百元；八、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住宿费八百元；九、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千零五十元（已执行）；十、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凡东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六千八百六十五元六角八分；十一、驳回凡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奥远展示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七项提出了上诉，经审核相关证据，综合考虑案件当事人的具体实际情况及客观需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结合凡东方的事故发生地点、就医等案件相关情况酌定的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奥远展示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影响一审法院对于交通费的认定和判决给付，故本院对于奥远展示公司针对该项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奥远展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奥远展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