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达刚，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全，辽宁合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达，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达彦，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英达，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高俊，系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达刚、姜华因与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于英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达刚、姜华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3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达刚一直陈述案涉100万元是替于忠达向祁锦威还款，于忠达也认可此事，一审判决认定赵达刚认为该笔款项为赵达刚本人向祁锦威的还款错误；一审依据有山禄公司的盖章确认《支付于英达款项明细》中载明的备注内容：“这笔钱是赵达刚从自己收的300万元中转付于英达的”认定案涉款项是山禄公司偿还于英达的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118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山禄公司与于英达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二、上诉人赵达刚由于个人主观上的认识错误，在此前的诉讼中误认为案外人祁锦威汇给姜华的500万元款项系于忠达借给山禄公司的钱，但是在另案中法院均未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中上诉人按照客观事实重新且正确的作出陈述，上诉人没有违反“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禁止反言”法律原则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自己账户内的款项不享有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于英达并采信其陈述程序违法。于英达不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只是证人身份，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于英达无关。法院私下找于英达做笔录，并在法庭出示作为证据使用违法。当事人举证质证应当在法庭开庭时进行，一审法院单独给第三人于英达所作的笔录，不属于主动调查取证的范围，将于英达的笔录作为证据使用，法官替代当事人举证是利用公权力干预司法秩序，且于英达所作的笔录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佐证，却被一审法院采信，明显程序违法。于忠达、赵达彦、于英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核心焦点，是案涉100万元的性质，上诉人是否对案涉100万元享有权利。一、经过一审举证和查明案涉的1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大蒜市场，是大蒜市场对于英达的还款，上诉人对案涉100万元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申688号民事裁定书和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依据是赵达刚自己提供的支付给于英达的款项明细，可证明大蒜市场与于英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案涉款项的100万元来源于大蒜市场，是大蒜市场对于英达的还款，该款项并非赵达刚，姜华所有，其无权对该款项主张任何权利。二、上诉人的诉讼是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起诉。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申688号案件中，对案涉的100万元，本案上诉人已向本案被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法院在审理时认为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无关，没有支持其权利主张，本案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就该100万元向被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系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起诉。三、本案当中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应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将本案的上诉人移送至公安机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申688号案件中，姜华、赵达刚在再审申请时自认：案涉的100万元是大蒜市场的还款，既然其已经知道该100万元是大蒜市场还款，同时在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也明确认定与大蒜市场有借款关系的是于英达而不是于忠达，在此情况下，赵达刚和姜华明知该100万元是大蒜市场对于英达的还款，却捏造事实，以自己名义向于忠达提起诉讼，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四、本案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查于英达，并追加于英达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对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也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是否采信也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原告赵达刚、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1.75计算（自2018年1月14日至原告全部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赵达刚、姜华于200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2月22日离婚。被告赵达彦、于忠达系夫妻关系。赵达刚是赵达彦的弟弟。第三人于英达是被告于忠达的哥哥。案外人祁锦威曾向于忠达出借款项，也曾向赵达刚出借款项。2011年10月8日，姜华作为赵达刚的妻子，自本人账户取款100万元，由赵达刚向案外人祁锦威账户存入100万元。祁锦威随后与于忠达书面确认收到该笔还款，还款系于忠达偿还祁锦威借款。于忠达认为该笔100万元款项系由自己指示赵达刚代于忠达偿还借款。但赵达刚认为该笔款项应为赵达刚本人向祁锦威的还款。祁锦威为明确款项是于忠达所还或是赵达刚所还，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诉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辽0281民初63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属给付支付而非确认之诉，因此驳回祁锦威的起诉。2017年8月31日，祁锦威再次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祁锦威与于忠达书面确认还款的协议，该案第三人为赵达刚。于忠达在本案中辩称撤销之诉已过除斥期间，协议不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赵达刚变更表述，称该100万元系代于忠达偿还借款，并陈述于忠达从祁锦威处借款500万元，用于向金乡山禄国际大蒜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禄公司”）出借款项，2011年10月8日由姜华账户转存入祁锦威账户的100万元系山禄公司的还款。后祁锦威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03民初3892号民事裁定书。另查，2016年7月19日，于忠达、赵达彦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赵达刚、姜华，诉讼中查明：2010年7月25日，于忠达向案外人祁锦威借款500万元，并指示其将款项直接打入姜华账户，后于忠达陆续向祁锦威还清该笔借款500万元，现于忠达、赵达彦要求赵达刚、姜华偿还该笔借款500万元。赵达刚、姜华辩称该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山禄公司，赵达刚、姜华只是依照于忠达、赵达彦指令将款项打到山禄公司账户，山禄公司通过赵达刚、姜华将款项还给于忠达、赵达彦。2017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03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达刚、姜华偿还于忠达、赵达彦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赵达刚、姜华不服上诉，2017年12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7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达刚、姜华申请再审，于忠达、赵达彦在再审答辩时称，2011年10月8日由姜华账户转存入祁锦威账户的100万元是山禄公司对于英达的还款，与赵达刚、姜华无关。2018年7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申68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赵达刚、姜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山禄公司和于忠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姜华、赵达刚系根据于忠达的指示对山禄公司进行交付案涉款项，因此驳回再审申请。赵达刚、姜华申请检察监督，2019年3月1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5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赵达刚、姜华不能证明于忠达与山禄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有证据表明山禄公司与于英达存在借款关系，故决定不支持赵达刚、姜华的监督申请。该案生效后，于忠达、赵达彦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辽0203执69号，原告因不服该执行案件中执行的迟延履行金向本一审法院提出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再查，在于忠达、赵达彦与赵达刚、姜华所涉上述50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二审、再审及申请检察监督过程中，赵达刚、姜华为证明姜华账户转存入祁锦威账户的100万元是山禄公司的还款，提供了庭审笔录、《支付于英达款项明细》等。《支付于英达款项明细》上有山禄公司的盖章确认，其中载明2011年9月28日，山禄公司偿还于英达借款100万元，备注为“这笔是赵达刚从自己收的300万中转付于英达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已替二被告向案外人祁锦威偿还100万元，而二被告未将款项返还二原告，故主张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则二原告应当首先证明该100万元系二原告所有。从证据来看，双方此前因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一审、二审、再审，并经过检察监督程序，经审理形成的生效文书中载明，二原告始终主张本案的100万元系山禄公司通过二原告将借款还给二被告，另案民间借贷的借款500万元及相应还款均与二原告无关，由此可知，二原告已自认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并非其所有的财产，则二原告对不属于其所有的款项，不享有主张返还的权利。现二原告的主张与其之前诉讼陈述相互矛盾，有违“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故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款项、支付利息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达刚、姜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达刚、姜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间是否对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案涉款项系上诉人赵达刚代被上诉人于忠达向案外人祁锦威还款，被上诉人于英达陈述该款项系案外人山禄公司通过上诉人赵达刚向其偿还借款，因于忠达需要用钱，就指示上诉人赵达刚将钱直接打给于忠达，于忠达指示上诉人赵达刚将款项转给案外人祁锦威。被上诉人于忠达与案涉款项的关系为其与于英达间的关系，与上诉人赵达刚、姜华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案涉款项所有权是否为二上诉人，并不影响本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认定。从案涉款项的流向，最终受益方为山禄公司或于英达，至于于英达与山禄公司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山禄公司与上诉人赵达刚间的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对上诉人赵达刚、姜华构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上诉人于忠达、赵达彦返还案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达刚、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6元，由上诉人赵达刚、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