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2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州，男，194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陈某1母亲）,女，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0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陈某2母亲）,女，住重庆市江津区。   以上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建国南路1号。   负责人：张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家军，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上诉人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范家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新222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被上诉人范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主张的救护车费用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部分费用属于家属自行出院产生，扩大的交通费，故救护车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不合理。精神抚慰金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并不包括在死亡赔偿金里，范家军、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保险公司辩称，案涉交通费部分费用确实属于家属自行要求出院，才产生了高额救护车费用，不应该支持50%。对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属于对家属死者的抚慰，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死亡赔偿金来计算，并且本案中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死者家属强制要求出院，导致加速死者的死亡，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有误。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26天×130元计算。案涉交通费部分费用确实属于家属自行要求出院，才产生了高额救护车费用，不应该支持，一审救护车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不合理。   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本地区统一标准是120元/天，一审按100元/天计算合理。陈国春是没有经过医院许可自行离开医院的，因为陈国春伤情特别严重，当时医生给陈国春家属明确告知陈国春没有好转的可能，最后家属不让陈国春死在乌鲁木齐，就回家的路途中死亡，救护车直接送到重庆，所以不存在死者家属自行扩大损失，且保险公司对陈国春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陈国春死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保险公司对此鉴定均认可。   范家军辩称，其意见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   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范家军赔偿137176.86元（其中医疗费28135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合计284353.7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付10000元，剩余274353.72元÷2），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范家军赔偿471233.90元（其中护理费6144.80元、误工费11306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437元、交通费44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52467.8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剩余942467.80元÷2），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车辆损失4000元（以保险公司定损价格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5日9时15分许，在省道303线（哈密-阜康）104KM＋500m（巴里坤县奎苏镇牧业村与奎苏镇环城路十字路口路段），陈国春驾驶×××号机动车由南向北经过十字路口行驶时与由东向西经过十字路口的范家军驾驶的×××号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国春、范家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巴里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第6522221202000000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春与范家军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国春被送往巴里坤县医院治疗，在巴里坤县医院门诊作了CT，并进行了治疗，治疗费2953.71元。当日转入哈密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颈椎脱位；3．颈椎骨折。住院1天，医疗费2,959.81元。同年5月6日转入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颈6椎体骨折脱位并截瘫；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低钾血症；4．重症肺炎；5．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住院24天，医疗费257157.14元。在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住院期间陈国春家属自购人体蛋白，支出2976元，该自购人体蛋白均用于陈国春的治疗中。同年5月30日，陈国春家属要求出院，在送往重庆途中，于5月31日陈国春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杨某系陈国春的妻子，陈洪州系陈国春的父亲，陈某1、陈某2系陈国春、杨某的长子、次子。陈国春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柏林镇沙河村，生前一直在户籍地居住。陈洪州，系重庆市江津区柏林所柏林镇沙河村7社农民，无其他经济来源，妻子已故，有两个子女即陈国春、陈国兵。陈国春受伤后，一直由其弟弟陈国兵护理，陈国兵无固定职业。陈国春从哈密转院至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支出救护车服务费4800元，从新疆乌鲁木齐运送至重庆，支出救护车服务费4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范家军于2020年1月2日在保险公司对其所有×××号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为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3日至2021年1月2日。保险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陈国春预付医疗费10000元，同年5月29日预付50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20年公布的统计数据为：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人均消费性支出25594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重庆市2020年最新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人均消费支出25785元。在一审庭审中，杨某等人自愿撤回要求范家军、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某等人主张陈国春在事故发生后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核定为：1．医疗费，杨某等人提交了巴里坤县医院、哈密市中心医院、新疆医科大第六附属医院的收费收据以及相应的诊断证明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证明陈国春在三家医院共支出医疗费263070.66元。对陈国春家属购买的人体蛋白所花费2976元，保险公司认为无医院处方，不应计算在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等人提交了购买人体蛋白的发票，且医院的诊断证明载明所购买的人体蛋白确实用于陈国春的治疗中，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将陈国春家属自购的人体蛋白花费金额计算在医疗费用中。由此，陈国春的医疗费合计为266046.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某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陈国春在哈密中心医院住院1天、新疆医科大第六附属医院住院24天，合计住院天数为25天，双方均表示认可，应以住院25天计算为宜。杨某等人要求按照每天120元计算，保险公司及范家军同意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一审法院酌情以每天100元计算，计2500元；3.死亡赔偿金，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陈国春损害后果与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故对保险公司辩称陈国春的死因不明，不能全额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杨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陈国春生前一直在重庆生活，故对杨某等人要求按照重庆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计算准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新疆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41026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陈国春生前扶养的人主要是其长子陈某1，生于2004年11月4日，计算至18岁，计算2年5个月；次子陈某2，生于2008年5月28日，计算至18岁，计算6年；其父亲陈洪州生于1948年5月14日，计算8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金额的规定，按照重庆市的赔付标准计算，陈某1的扶养费为20771.25元，陈某2的扶养费为66969.38元，陈洪州的扶养费为87382.50元，合计175123.13元；6．交通费，陈国春从哈密转乌鲁木齐的救护车费用、其家属的飞机票、火车票以及无记名的交通费，有相应的票据，计5588元，范家军、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确属必要费用，应予支持。对乌鲁木齐至重庆的救护车费用计40000元，属于其家属自行出院产生的，且属于扩大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计20000元，合计为25588元；7．护理费、误工费，双方同意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均按照26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计算标准，杨某等人未提交误工损失的证据，要求按照重庆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保险公司、范家军同意护理费和误工费均按照每天130元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陈国春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新疆打工，护理人员陈国兵也在新疆打工的实际情况，确定按照新疆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误工费和护理费均为5844.80元；8．精神抚慰金，杨某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陈国春与范家军承担同等责任，故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补偿金即是对死者亲属的精神抚慰，且本次交通事故陈国春也负有同等的责任，故对杨某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280753.39元。因范家军驾驶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返单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某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1280753.39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付60000元，应予以扣减。其他剩余各项损失1160753.39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自承担50%，即580376.70元。因保险公司系范家军车辆商业保险的承保单位，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其进行赔付。保险公司能够全额赔付，范家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杨某等人撤回要求范家军、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对杨某等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付60000元，剩余6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各项损失580376.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年5月5日，陈国春驾驶的车与范家军驾驶的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国春、范家军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巴里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春与范家军承担同等责任，陈国春在巴里坤县医院、哈密市中心医院、新疆医科大第六附属医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11月4日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以及救护车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二、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本案中，死者陈国春案涉事故中受伤后，在医院治疗中其家属要求出院，就回家的路途中死亡的事实清楚。一审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以及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实际损失的有效票据，陈国春、陈国兵案涉事故之前在新疆打工的事实综合考虑，认定案涉误工费、护理费按新疆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合理。对案涉救护车费用的计算问题，虽然陈国春在医院治疗中其家属要求出院，就回家的路途中死亡，但从陈国春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上陈国春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来看，一审认定救护车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关于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一审已支持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请求，一审法院对其有关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提出一审救护车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不合理，范家军、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上诉理由和保险公司提出案涉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应按26天×130元计算，一审救护车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杨某、陈洪州、陈某1、陈某2负担5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负担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仙古丽  买买提   审  判  员   杰恩斯拜克别克孜达   审  判  员   刘   晓    越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阿丽亚  铁 木尔   书  记  员   赵   春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