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6幢182号。法定代表人：李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在涵，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意励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毛恒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品视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意励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意励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品视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05民初69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益品视听公司无需支付尾款计人民币152500元。2.请求撤销（2019）京0105民初69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益品视听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罚金计人民币50000元。3.请求撤销（2019）京0105民初692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益品视听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亦未正确适用法律，因而作出错误认定。益品视听公司要求予以纠正，具体如下：基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其认定“瑞意励创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与活动现场预留位置无法完全嵌合”，亦认定瑞意励创公司提供的“LED显示屏中图像存在错位情况”，但原审法院继而认为双方合同中未对设备尺寸予以明确约定，且无法分辨LED显示屏中图像错位的成因，故不采信益品视听公司的观点和主张。益品视听公司认为上述认定有误。事实上在项目活动之前益品视听公司与瑞意励创公司交换过活动现场的完整图纸（包括在活动现场无法嵌合的70寸触摸屏及80寸电视机），如没有完整的图纸和尺寸，项目无法进行搭建、施工。而根据双方《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乙方（瑞意励创公司）系被甲方（益品视听公司）委托作为甲方活动的AV设备供应商并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包括将甲方所需设备运输至甲方指定场所，安排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设备管理、安装和调试工作并委派专业人员保证设备在活动期间的正常运转。基于该约定，瑞意励创公司就相关AV设备的合同义务不但包括“提供和运输”，还包括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和调试、维护和保证设备在活动期间的正常运转。因此，如无相反的证据，就AV设备出现的质量事故，应归属于瑞意励创公司的合同义务和责任。如瑞意励创公司认为系益品视听公司或其他方原因造成，瑞意励创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如未能举证，瑞意励创公司应承担责任。事实上，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瑞意励创公司运营部负责人郑显苹于2018年10月16日向益品视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壮发送手机短信，表示“关于兰博基尼展会问题，经我司内部协商决定，我司愿意将70寸和80寸电视的费用共计16000元从原合同中减出，以表歉意”。据此进一步显明：1.瑞意励创公司就上述系争问题是知晓的；2.瑞意励创公司表示“歉意”显明其客观上确认就相关设备的服务存在问题。否则其无需表达“歉意”，仅需表述为“以表诚意”；3.瑞意励创公司在原审中辩称短信内容系为收回合同尾款作出的让步而非对事实问题的认可，该解释与短信上述表述明显不符，亦无证据佐证，不应被采信。二、因瑞意励创公司原因造成的第三方设备损坏，瑞意励创公司应予以赔偿。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如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内容导致产生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乙方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若甲方因此被第三方追究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瑞意励创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亦确认灯泡存在损坏，但认为该损坏是由益品视听公司导致。但根据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瑞意励创公司负责安排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现场设备管理，安装和调试。瑞意励创公司对于现场设备的损坏负有当然的责任。在双方均确认灯泡损坏事实的基础上，如瑞意励创公司认为系益品视听公司或第三方造成，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认定“瑞意表示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设备损坏丢失情况”，显然这与瑞意励创公司在庭审中的表述不符，原审法院就该节事实并未查清。益品视听公司就损坏的灯泡及电源柜设备已向第三方首特展览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计人民币31800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益品视听公司亦有权向瑞意励创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益品视听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就本案一部分事实未予查明，而就已经查明的部分事实未正确适用法律，应依法予以纠正。故益品视听公司特恳请法院依法裁量，合理合法地支持益品视听公司的上诉请求。瑞意励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益品视听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一，双方关于设备尺寸、图像错误的问题，瑞意励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服务，符合合同约定，益品视听公司在合同活动结束后几个月提出拒付款项以及上述问题是拒付款项的借口，原审对此已认定无误。第二，关于第三方设备损坏的问题。双方合同活动期间是2018年4月16日到5月10日，益品视听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是4月12日与活动期间的时间不符，不但不能证明有损失的存在，更不能证明是瑞意励创公司造成的损失，反而可以证明该损失清单是伪造的或者益品视听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其他的合作方的合作材料与本案无关；第三，瑞意励创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但是对于活动现场增加的费用，瑞意励创公司认为，事实上，瑞意励创公司提供了增加设备以及安装的服务，也按照合同约定给对方联系人发送了电子邮件，而双方合同第三页第五条8约定发送邮件后无异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益品视听公司的上诉请求。瑞意励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益品视听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52500元以及增项款38000元，以上共计190500元；2、判令益品视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金，以465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罚金为245520元，及以190500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益品视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瑞意励创公司赔偿损失409800元，其中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器材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损失178000元，因瑞意励创公司施工现场损坏首特展览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设备赔偿款31800元，因不满足客户要求扣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瑞意励创公司作为乙方与益品视听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因承接2018年北京车展-兰博基尼展位活动需要，委托乙方作为甲方活动的AV设备供应商并向甲方提交相应的技术服务；服务时间为进场时间2018年4月16日，撤场时间2018年5月4日，本协议签订后，若有设备的增减或服务天数的增减，其费用于甲方协商负责，如甲方取消合同或延付合同款时，甲方应按照实际情况或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数额的违约金；合同总额为61万元，此合同总金额包括设备服务费、设备搭建（拆除）费、人工费、人员意外保险费、税费等；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30%作为预付款项，即183000元，剩余款项在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活动结束后90天内支付剩余70%，即427000元；逾期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每天的罚金，至收到全额合同款项为止；若因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内容导致产生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乙方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若甲方因此被第三方追究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如因甲方方案变化引起设备增加，按照费用追加计算，场地增加部分后续由项目负责人在签字确认后，乙方将所增加的设备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到XX、XX抄送到XX,如没有任何异议与活动余款一并结清。2018年4月9日，益品视听公司向瑞意励创公司支付183000元。2018年5月3日，瑞意励创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并将场地移交益品视听公司。2019年1月31日，益品视听公司向瑞意励创公司支付274500元。2018年12月31日，益品视听公司向瑞意励创公司发出《公函》，大意为：贵公司在“2018年北京国际车展兰博基尼展位”的项目中属于我方技术及设备的总承包方，在执行过程中存在提供设备不符、设备损坏、LED屏幕播放问题，给我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我司决定扣除贵司全部总价的25%作为惩罚扣款和损坏赔偿费用。瑞意励创公司表示收到《公函》，但对于上述内容不予认可，益品视听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从未提出异议，在其向益品视听公司主张合同尾款时，为拒付尾款才发送《公函》。瑞意励创公司称在合同履行期间，应活动现场项目经理要求，增加设备金额为38000元，为此提交电子邮件、器材清单及报价单、证人证言、项目器材出入库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电子邮件显示发送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收件人为XX,抄送郑显苹XX、陈西XX、陈爱珍XX、XX；器材清单及报价单显示苹果笔记本、矩阵、处理器等器材，税后总价款为38000元；瑞意励创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表示其为瑞意励创公司员工，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在项目中增加设备只需发送邮件即可，并不需项目经理签字，在其向益品视听公司发送邮件后并未收到该公司的回复或确认。益品视听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邮件，但器材清单及报价单并未签字确认，其未以任何形式予以确认或回复，无法确认瑞意励创公司所主张的增项，证人与瑞意励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有利于瑞意励创公司的证言不应当采信，而项目器材出入库清单系由瑞意励创公司内部文件，与服务合同对方发现不存在对应性。一审庭审中，益品视听公司表示瑞意励创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因其提供设备及服务存在瑕疵，无法满足客户要求，导致其产生损失，为此提交活动现场照片、郑显苹短信截屏予以证明，根据照片显示LED显示屏短信截屏中郑显苹表示“关于兰博基尼展会问题事宜，经我司内部协商决定，我司愿意将70寸和80寸电视的费用共计16000元从原合同中减出，以表歉意”。瑞意励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视频播放问题系该视频制作问题并非设备导致，其负责安装调试并不负责操作控制；瑞意励创公司认可郑显苹系其员工，但根据益品视听公司所提交短信内容无法证明其所提供服务存在瑕疵，且短信发送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距活动结束已半年，是其多次向益品视听公司主张剩余款项未果情况下所做出的让步，为此提交活动现场照片予以证明。益品视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照片中LED显示屏呈现系静态画面，无法显示出视频在播放中抖动和错位情况。益品视听公司表示瑞意励创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因损坏益品视听公司向首特展览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所借用设备，益品视听公司赔偿31800元，为此提交设备损坏丢失明细、支出凭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予以证明，其中设备损坏丢失明细显示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8年11月13日，益品视听公司向首特展览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转账31800元。瑞意励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设备损坏丢失情况以及上述设备损坏丢失系由瑞意励创公司导致，并且设备损坏丢失明细显示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并非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益品视听公司表示瑞意励创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因其提供设备及服务存在瑕疵，无法满足客户要求，导致客户扣款200000元，并致使业内评价下滑，损失无法衡量，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瑞意励创公司与益品视听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对于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及服务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本院查明事实，虽存在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与活动现在预留位置无法完全嵌合情况，但双方均认可瑞意励创公司已按照约定型号提供设备，且双方合同中并未对设备尺寸予以明确约定，同时，根据双方提交证据无法分辨LED显示屏中图像错位情况成因，故益品视听公司主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及服务存在瑕疵，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瑞意励创公司要求益品视听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525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服务合同书》约定，瑞意励创公司为益品视听公司提供设备及相应的技术服务，瑞意励创公司已如期提供服务，益品视听公司虽就瑞意励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技术等存在争议，但首先，益品视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曾因服务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而向瑞意励创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服务；其次，设备及技术等瑕疵并非合同约定的不支付尾款的条件。故对于瑞意励创公司要求益品视听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52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瑞意励创公司要求支付增项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服务合同书》约定，对于增项需项目负责人在签字确认后，发送至指定邮箱。瑞意励创公司所提交器材清单及报价单未经益品视听公司签字确认，且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瑞意励创公司要求支付增项款3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瑞意励创公司要求益品视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金的反诉请求。根据《服务合同书》约定，逾期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每天的罚金，至收到全额合同款项为止，益品视听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故对瑞意励创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瑞意励创公司所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按照依法予以调整，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酌定。对于益品视听公司要求瑞意励创公司赔偿损失409800元的反诉请求。其中益品视听公司主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器材及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损失178000元及客户扣款2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益品视听公司要求瑞意励创公司赔偿设备损失31800元，根据其提交设备损坏丢失明细显示日期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不符，且益品视听公司并未充分证明损坏设备系由瑞意励创公司导致，对此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意励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尾款十五万二千五百元；二、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意励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罚金五万元；三、驳回瑞意励创(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益品视听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活动现场的整体布局平面图，证明双方对于70寸显示屏和80寸电视机的尺寸是有明确的约定的；在项目活动之前双方交换过活动现场的完整图纸，但是由于瑞意励创公司相关员工在项目结束后便已离职，员工手机亦发生过更换，益品视听公司暂无法提供相关发送记录；证据二、项目活动现场的lED显示屏播放图像错位照片，证明从活动现场照片来看，LED显示屏的监视器中显示的兰博基尼LOGO图像是完好的，但左后方LED显示屏上显示的图像却存在错位现象，进一笔说明图像错位问题客观存在，且造成的后果极为严重；证据三、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笔录，证明瑞意励创公司认可灯泡发生损坏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瑞意励创公司系现场设备的管理方，对设备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和责任，如其认为损坏系由益品视听公司造成，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瑞意励创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益品视听公司已经向第三方支付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1800元，应全部由瑞意励创公司承担。瑞意励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瑞意励创公司提供的设备和服务都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的，现场错位的图片瑞意励创公司无法确定真实性、现场是否存在错误，通过整个兰博基尼车站及兰博基尼厂家的反应瑞意励创公司没有收到过这种反应，照片来看也不是在展会正式开始期间的照片，应该只是准备阶段。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一审期间的，不应作为证据适用。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瑞意励创公司均不予认可，益品视听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的合法来源及形成时间，故对于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笔录内容与益品视听公司的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对此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瑞意励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益品视听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项目活动之前益品视听公司与瑞意励创公司交换过活动现场的完整图纸，如没有完整的图纸和尺寸，项目无法进行搭建、施工；且根据《服务合同书》的约定，瑞意励创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委派“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和调试、维护和保证设备在活动期间的正常运转，故就AV设备出现的质量事故，应归属于瑞意励创公司的合同义务和责任；瑞意励创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的手机短信，亦可证明该事实，瑞意励创公司的辩称意见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确实存在与活动现场预留位置无法完全嵌合的情况，但双方均认可瑞意励创公司已按照约定型号提供设备，且双方合同中并未对活动现场预留位置尺寸予以明确约定，现益品视听公司虽主张双方在项目活动前已经交换过活动现场完整图纸，瑞意励创公司明知施工现场预留尺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益品视听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益品视听公司虽主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设备出现现场画面持续抖动等问题，但益品视听公司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LED显示屏中图像错位情况成因系因瑞意励创公司提供的设备自身质量事故问题造成；且案涉项目2018年5月3日即已完工移交益品视听公司使用，益品视听公司在发现问题后的合理期间并未向瑞意励创公司就案涉产品的服务质量问题明确提出异议，亦不合常理；另益品视听公司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给其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综上，对于益品视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益品视听公司上诉还提出瑞意励创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亦确认灯泡存在损坏，但认为该损坏是由益品视听公司导致。如瑞意励创公司认为系益品视听公司或第三方造成，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益品视听公司就损坏的灯泡及电源柜设备已向第三方实际支付赔偿款，根据相关合同约定，益品视听公司亦有权向瑞意励创公司追偿。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瑞意励创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一审庭审中对于益品视听公司要求其赔偿设备损失31800元对应证据的质证意见明确表述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设备是否损坏无法确定，上述设备是否是涉案活动使用无法确定，设备的丢失损坏与瑞意励创公司无关；在2019年11月14日庭审中对应益品视听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即益品视听公司的法人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发表质证意见时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灯泡的损害是由益品视听公司所导致，在随后的发言中亦再次强调该设备丢失损害的时间并非瑞意励创公司负责活动期间，该损失与瑞意励创公司无关。故益品视听公司仅以庭审笔录中瑞意励创公司的部分相关陈述即认为瑞意励创公司明确认可现场安装时曾经发生设备丢失损害的事实，明显违背瑞意励创公司庭审陈述的本意，亦缺乏充分的依据。鉴于益品视听公司提交的设备损坏丢失明细显示日期与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不符，且益品视听公司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损坏设备系由瑞意励创公司导致，故对于益品视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品视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1元，由北京益品视听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