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德，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老哈屯，公民身份号码为230××××××××××××83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裕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翠琪，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龙，男，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会勤，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2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天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93T。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志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RY38。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陈志龙、被上诉人唐会勤、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志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第三人阳江市天马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改判唐会勤对一审判项一、二承担连带责任；2.唐会勤、陈志龙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所有的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志龙与唐会勤于2010年登记结婚，李某1于2018年1月16日起诉立案，2018年2月查封陈志龙的房屋，2018年6月4日陈志龙与唐会勤离婚，明显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方便转移财产。二、案涉债务属于陈志龙与唐会勤共同经营生产，陈志龙与唐会勤主要依托于志通公司共同经营木材生意。志通公司的股东只有陈志龙，设立时唐会勤是监事，是夫妻共同经营志通公司。案涉陈志龙拖欠的借款大部分是志通公司的货款转成投资款，且对账后，志通公司仍与天马公司存在交易，故对账的2750000元是唐会勤与陈志龙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唐会勤应承担责任。三、李某1支付给陈志龙的款项，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某1于2015年开始有转账给陈志龙，陈志龙和唐会勤的房子、汽车是于该期间购买的。四、唐会勤知道陈志龙欠付李某1款项，并同意共同还款，故于2017年11月10日唐会勤向李某1转账还款50000元。陈志龙、志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陈志龙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唐会勤辩称，一、唐会勤对货款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2000000元并非真实存在的货款。二、唐会勤从未与李某1达成所谓的货款转成投资款协议，假设协议成立，也是李某1与陈志龙之间形成的，转化为其二人之间的债务，与唐会勤无关。陈志龙转账给李某1的款项已足够偿还李某1主张的各项款项。三、唐会勤与陈志龙早已离婚，无需承担陈志龙的债务。陈志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李某1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金为20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陈志龙归还本金2206200元，明显超出了李某1的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利润为675000元，而一审法院却按利润750000元的标准抵扣陈志龙转账的款项，明显违背事实。二、退一步讲，假设陈志龙有欠李某1款项，陈志龙转账的款项亦应优先抵扣本金。而一审法院却优先抵扣超过法律标准的高额利息。按照2017年11月23日《还款计划书》的表述，如有偿还款项，其性质为本金。李某1主张所谓2000000元本金、1330000元本金也是利滚利形成的，李某1主张的利息和本金不应得到支持。三、应当在2016年11月16日《协议》的基础上审查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李某1多次明确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2017年7月28日《合作协议》由来均是2016年11月16日《协议》，一审对2016年11月16日《协议》的李某1出资情况、陈志龙付款情况均未作审查。2016年11月16日《协议》签订后，陈志龙向李某1支付了巨额款项，一审对此亦未予以审查。四、一审法院判决陈志龙按照本金2206200元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多次明确本金为2000000元，一审认定的金额多出部分为利润。五、一审认定陈志龙从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利息计算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6月30日，一审判决支付利息的期间明显没有包含在内。六、案涉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所载利润明显过高，包含利滚利，符合“套路贷”。从案涉协议及笔录可以看出，李某1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虚增债务，进一步加大借款金额。该行为有悖于正常债权人，其对所主张的权利的由来、背景、实际借款金额及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18]1号）第20条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李某1的起诉。七、陈志龙早已不欠李某1任何款项，无需向李某1支付任何款项。李某1辩称，一、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李某1诉请金额为2675000元，一审判决金额为2206200元。二、一审综合李某1向陈志龙支付款项等情况认定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正确，《还款计划书》载明陈志龙尚欠2750000元，扣减已付款项，还应支付2206200元。三、《还款计划书》对账金额2750000元实际上对陈志龙有利，《协议》所载2000000元有事实依据，不存在利滚利。从2015年开始李某1支付给陈志龙的款项共计9127502元，明显多于陈志龙支付给李某1的款项。2016年11月16日对账后，李某1继续有向陈志龙支付款项，志通公司也有继续向天马公司购货及还款，陈志龙支付给李某1的款项中，至少有810376元是支付给天马公司的货款。《协议》所载2000000元一直没有还清，截至《还款计划书》签订时也没有还清，陈志龙也一直没有否认该事实。四、不存在高额利息。李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书面对账协议等，可以证明与陈志龙一直存在资金往来，且志通公司持续向天马公司拿货，双方处于持续交易及对账中。按照陈志龙的承诺及李某1支付款项的情况，案涉本金一直没有还清，利润不止750000元，李某1减少利润后与陈志龙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唐会勤、志通公司均未对陈志龙的上诉发表陈述意见。天马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龙、唐会勤连带向李某1返还投资本金2000000元及支付利润67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6日起以上述欠款为基数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志龙、唐会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陈志龙作为还款人向李某1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陈志龙欠到李某1货款2750000元，按如下计划还款：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350000元，尚欠2400000元，加上利润150000元，合计25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850000元，尚欠1700000元，加上利润100000元，合计18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400000元，尚欠1400000元，加上利润50000元，合计1450000元；2018年2月28日前归还50000元，尚欠1400000元，加上利润50000元，合计1450000元；2018年3月30日前归还350000元，尚欠1100000元，加上利润80000元，合计1180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归还480000元，尚欠700000元，加上利润50000元，合计75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归还450000元，尚欠300000元，加上利润30000元，合计33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全部归还330000元；并且，如陈志龙不能按约还款的，其愿意以财产和货物抵押。该《还款计划书》有李某1与陈志龙的签名确认同意。双方在一审法院发出通知书的回复中书面确认：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后陈志龙的还款情况如下：1、微信转账35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15000元、11月25日支付10000元、12月3日支付5000元、12月6日支付5000元，共计35000元）；2、2017年11月27日银行转账40000元；3、以物抵债部分：2017年12月机器抵押合计166100元，家具抵押302700元。以上合计还款543800元。关于《还款计划书》项下2750000元的欠款由来，李某1与陈志龙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李某1借给陈志龙周转白杨资金2000000元，该款前六笔利润及回款时间如下：于2017年1月10日至15日支付第一笔利润320000元，于2017年2月15日至20日支付第二笔利润320000元，于2017年4月10日至15日支付第三笔利润320000元，于2017年5月10日至15日支付第四笔利润320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至15日支付第五笔利润320000元，于2017年7月10日至15日支付第六笔利润320000元，六笔作后再具体协商。并且，《协议》约定“以上合作协议为双方自愿达成，在最后一笔货款完结日全部货款退回给李某1，最后一笔货款在8月1日前全部返回完毕”。2017年7月28日，李某1与陈志龙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8月1日起本金2000000元转至陈志龙周转，陈志龙每月5日支付上月利润200000元给李某1，其中8月的利润9月5日前付，9月的利润10月10日前付，10月的利润11月5日前付，11月的利润12月5日前付，12月的利润2018年1月5日前付，合作时间到2018年1月5日，本金200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前归还，如需再合作另协议。基于此，李某1称《协议》项下的2000000元投资款加上《协议》和《合作协议》项下的未付利润750000元即构成《还款计划书》项下的2750000元。陈志龙主张其不存在欠款，并且实际多付了李某1款项。李某1主张其在2017年11月23日和陈志龙签订《还款计划书》，支付给陈志龙的款项远远大于陈志龙支付给李某1的款项，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和对账表。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8日开庭时要求各方对李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对账表进行核对，并在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供对账说明。三方在开庭后当庭进行了对账，2020年7月16日，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说明，陈志龙、唐会勤、志通公司在2020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代理词，主张“李某1给陈志龙转账9127502元计算混乱、没有提供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在2020年9月3日再次向陈志龙、唐会勤、志通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上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律师对双方转账的时间和金额进行对账，对账后李某1对对账情况进行了说明，各被告对对账情况说明是否确认？如不确认，请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指出哪一笔转账虚假或有误，金额为多少，逾期不提交的，视为对对账说明没有异议”，通知书发出后，陈志龙、唐会勤和志通公司在2020年9月7日作出《问题回复》，回复中仍主张“李某1给陈志龙转账9127502元计算混乱、没有提供计算依据和明细……”，但对于李某1提供的流水和对账的明细没有按通知书的要求指出哪一笔转账虚假或有误，金额为多少。根据李某1的对账说明，在李某12017年11月23日和陈志龙签订《还款计划书》前，李某1给陈志龙共计转账9127502元（包括银行转账、微信支付、POS机等）；陈志龙向李某1共计转账6111911元（包括银行转账、微信支付、POS机等）。另，天马公司主张本案中李某1向陈志龙主张的所有款项中涉及到天马公司相关权利权益的，天马公司均同意转让给李某1，并由李某1向陈志龙主张。另查，唐会勤是陈志龙的前妻，其二人于2010年4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4日登记离婚。李某1主张唐会勤实际参与了案涉投资款的使用，并享受收益，故案涉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陈志龙和唐会勤共同承担。陈志龙和唐会勤不确认李某1所述，称唐会勤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陈志龙与李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志通公司与天马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李某1主张2017年11月10日唐会勤向李某1尾号8279农业银行账户转存50000元，且唐会勤与陈志龙共同居住在志通公司的经营场所，共同处理志通公司的经营业务。唐会勤称上述转款是应陈志龙要求转的，其不清楚款项的性质，相关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以上事实，有上述所列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前证据交换笔录、调查笔录、各方书面回复和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某1与陈志龙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案涉《还款计划书》虽载明陈志龙欠李某1的是货款，但根据双方对欠款由来的陈述，结合《协议》和《合作协议》的内容，李某1与陈志龙之间形成的应为借贷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11月23日李某1和陈志龙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的借贷款项是否存在。陈志龙称其早已还清款项，李某1主张陈志龙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款项没有还清，《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多次协商减少利润后确定的款项。根据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在2020年7月8日开庭时要求各方当事人对李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对账表进行核对，并在5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供对账说明。三方在开庭后当庭进行了对账，2020年7月16日，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说明，被告和志通公司在2020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代理词，主张“李某1给陈志龙转账9127502元计算混乱、没有提供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在2020年9月3日再次向陈志龙、唐会勤和志通公司发出《通知书》告知：“上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律师对双方转账的时间和金额进行对账，对账后李某1对对账情况进行了说明，各被告对对账情况说明是否确认？如不确认，请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指出哪一笔转账虚假或有误，金额为多少，逾期不提交的，视为对对账说明没有异议”，通知书发出后，陈志龙、唐会勤和志通公司在2020年9月7日作出《问题回复》，回复中仍主张“李某1给陈志龙转账9127502元计算混乱、没有提供计算依据和明细……”，但对于李某1提供的流水和对账的明细没有按通知书的要求指出哪一笔转账虚假或有误，金额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在陈志龙、唐会勤和志通公司主张款项已还清的情况下，李某1提供了对账的流水和明细证明欠款的存在，陈志龙、唐会勤和志通公司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李某1的对账说明，李某1于2017年11月23日和陈志龙签订《还款计划书》前，李某1给陈志龙共计转账9127502元（包括银行转账、微信支付、POS机等）；陈志龙向李某1共计转账6111911元（包括银行转账、微信支付、POS机等），天马公司也主张本案中李某1向陈志龙主张的所有款项中涉及到天马公司相关权利权益的，天马公司均同意转让给李某1，并由李某1向陈志龙主张。综上，陈志龙并未还清李某1的款项，李某1和陈志龙在2017年11月23日签名确认的案涉《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陈志龙应按还款计划书支付借款2750000元。对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后陈志龙的还款情况，经双方确认如下：1、微信转账350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15000元、25日支付10000元、12月3日支付5000元、12月6日支付5000元，共计35000元）；2、2017年11月27日银行转账40000元；3、以物抵债部分：2017年12月机器抵押合计166100元，家具抵押302700元，以上合计还款543800元。因此陈志龙尚欠李某1借款2206200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李某1和陈志龙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除本金2000000元，利润750000元外，又约定了2750000元的利润即利息，现李某1仅主张从被告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8年7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唐会勤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某1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会勤参与了公司的共同经营，李某1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唐会勤和陈志龙有共同对外举债的意思表示。因此，李某1认为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唐会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志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1归还借款2206200元；二、限陈志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的本金220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拖欠的本金2206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李某1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5695元，陈志龙负担23105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李某1已预交），全部由陈志龙负担。二审期间李某1向本院提交案涉借款及还款情况统计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出货单、转账记录、借条，拟证明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货款，天马公司确认将案涉货款债权转让给李某1，天马公司的另一股东曹琼清对此是知道并同意的。陈志龙、志通公司质证认为：对统计表记载李某1转账给陈志龙及陈志龙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利息计算结果确认，但利率过高；对送货单没有签字不予确认；对债权转让通知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借条有签字的真实性确认，但已包含在《还款计划书》中。唐会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其未参与。天马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其余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马公司与陈志龙、志通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交易。李某1与陈志龙、志通公司双方确认，2017年11月23日《还款计划书》所载还款金额2750000元是由2016年11月16日《协议》所载款项2000000元及签订该协议后新增款项形成的。李某1与陈志龙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李某1借给陈志龙周转白杨的资金2000000元，李某1主张其中1333000元包括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截至签订《协议》时的货款及陈志龙拖欠李某1的借款，其余667000元包括陈志龙应付天马公司的货款10686元及李某1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9日支付给陈志龙的款项合计656314元。具体为：2016年11月17日20000元；2016年11月17日80000元；2016年11月25日1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10000元；2016年11月16日至11月29日446314元。李某1主张并确认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李某1向陈志龙转账支付1221495元，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货款1589816.6元，陈志龙、志通公司向李某1、天马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221620元，陈志龙、志通公司、天马公司均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8月9日至同年8月11日，志通公司向厦门海翼物流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11300元，陈志龙主张该款项是支付案涉借款，李某1不予确认。另，李某1同意以机器、家具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作价166100元和302700元抵扣案涉借款。李某1主张经与陈志龙双方协商将《协议》中约定的2000000元转为借款，陈志龙、志通公司予以确认。天马公司及其股东确认将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的货款转让给李某1，并提交了转让协议及情况说明。具体付款、还款情况及证据详见附表。李某1根据该表所列借款及还款金额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7年12月31日，陈志龙尚欠本金1800835元未付。陈志龙确认该表所列借款、还款金额，及按照年利率36%客观计算的本息金额，但认为该利率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志龙是否尚欠李某1借款及利息未付，金额如何认定；二、唐会勤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6日《协议》约定的2000000元是由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的货款和李某1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9日支付给陈志龙的款项组成的。2016年11月16日后，李某1继续有向陈志龙支付款项，天马公司亦继续有向陈志龙、志通公司送货，陈志龙与李某1双方因此签订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陈志龙在确认存在真实交易及款项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主张李某1虚构案涉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马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其对陈志龙、志通公司的货款债权转让给李某1，并在本案诉讼中将债权转让的事项通知陈志龙、志通公司，故李某1有权就案涉款项一并向陈志龙主张权利。李某1、陈志龙双方确认案涉货款均已转化为借款，且《协议》中约定李某1仅享有收取利润的权益，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投资，更符合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出借款项享受利息收益的情形，陈志龙与李某1亦确认约定的利润实为借款利息。故本院认定李某1与陈志龙于本案中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均应受到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承前所述，2017年11月23日《还款协议书》是由2016年11月16日《协议》而来，故应以《协议》及《协议》签订后新增的借款认定借款本金。李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协议》签订后新增的借款金额（含转化为借款的货款），陈志龙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应以《协议》约定的2000000元及新增借款作为借款本金进行计算。具体详见附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受理日期于2020年8月20日前，案涉借贷行为亦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某1与陈志龙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经核算陈志龙已偿还本息情况，李某1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7年12月31日，陈志龙尚欠李某1本金为1800835元。李某1主张以《还款协议书》所载金额2750000元作为本金，以《协议》《合作协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润作为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志龙主张该利率标准过高，缺乏理据。2017年12月31日后各方当事人之间未有新增借款或还款，故本院确认陈志龙尚欠借款本金1800835元未付，具体详见附表。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180083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李某1超出部分的本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是陈志龙以个人名义向李某1的借款或陈志龙、志通公司拖欠天马公司的货款转化成的借款，李某1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志龙、唐会勤共同经营志通公司，案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对李某1关于唐会勤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陈志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志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1归还借款1800835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陈志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1支付利息（以本金18008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李某1已预缴）,由李某1负担9412元，陈志龙负担19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李某1、陈志龙各预缴24450元），由李某1负担28942元，陈志龙负担19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慧英黎志均附表：借款及还款金额统计表（单位：元）序号日期借款金额还款金额证据尚欠本金尚欠利息（年利率36%）12016.11.292000000/2016年11月16日《协议》2000000/22016.12.680000农业银行转账借款20800001380832016.12.1390000农业银行转账借款21700001436142016.12.16/9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114590052016.12.17/34363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082313062016.12.24/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046690072016.12.29/4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016783082016.12.3037000/招商银行转账借款2053783198992017.1.6/4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0000；微信转账还款1000020299520102017.1.12/4219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9977860112017.1.13/1037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8960570122017.1.16/70000EPOS机还款18316550132017.1.18/10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7352680142017.1.21/9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6504030152017.2.1422700057000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3)2.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8204030162017.2.16/8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7830610172017.2.207865478650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0)2.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7830610182017.2.217773775730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4)2.EPOS机还款17850680192017.2.2217548/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8)180261610557202017.2.27/8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7419760212017.3.439705/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26)17816818591222017.3.6/397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7937870232017.3.1179379/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30)18731668846242017.3.24/7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8360300252017.3.2714809.6/仓租（微信聊天记录P33)18508405433262017.4.678626/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36)192946623689272017.4.793679/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39)202314525592282017.4.2820748/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41)204389341555292017.5.657190/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44)210108357682302017.6.7/26027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10108397969312017.6.12/3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10108378331322017.7.14130948/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51)2232031144645332017.7.18200000/农业银行转账借款2432031153451342017.8.840089400001.货款（补充聊天记录)，2.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5000；微信转账还款50002432120203823352017.8.976388794001.货款76388（微信聊天记录P64)2.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508508126822362017.8.1070857/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68)2579365129296372017.8.3027830/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71)2607195180177382017.9.512460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73)2731796195606392017.9.6/8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731796118300402017.9.8/120000转账还款27317963689412017.9.969729/货款69329+400（微信聊天记录P77、79)28015252694422017.9.12/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76250839017432017.9.13/513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7139330442017.9.20/50000Pos机还款26826700452017.9.21/8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6053160462017.9.25370000/农业银行转账借款297531610279472017.9.273264951180001.农业银行转账借款250000；民生银行转账借款5264952.农业银行转账还款75000；公账转账还款43000319995916148482017.9.283613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00)32360903156492017.9.3070000/民生银行转账借款33060909540502017.10.6/4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2951950512017.10.9/70000公账转账还款32349450522017.10.10/10000微信转账还款32281360532017.10.111239001106501.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04、105)2.公账转账还款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6065032445700542017.10.13121389500001.农业银行转账借款85000；代付转熊树明363892.转账还款33223590552017.10.17/6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2754660562017.10.18/65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2136970572017.10.1966624/货款（微信聊天记录P110)32803213170582017.10.20/6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2267440592017.10.22/6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1699270602017.10.23/7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60000；微信转账还款1000031030540612017.10.24/40000公账还款30661150622017.10.25/50000公账还款30191390632017.10.27/100000公账还款29221170642017.10.29/30000POS机还款28978810652017.10.30/60000公账还款28407390662017.11.1/6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7863430672017.11.2/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739091682017.11.3/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5370510692017.11.4/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4896800702017.11.6/50000公账转账还款24445910712017.11.8/50000农业银行转账还款23994130722017.11.10/50000转账还款23541460732017.11.13/30000EPOS机还款23311120742017.11.15/20000EPOS机还款23157110752017.11.16/20000EPOS机还款16000；微信转账还款400022980950762017.11.21/50000农业银行转账22594280772017.11.24/15000微信转账还款22511140782017.11.25/10000微信转账还款22433340792017.11.27/40000公账还款22077590802017.12.3/5000微信转账还款22077598065812017.12.6/5000微信转账还款22077599598822017.12.15/166100机器抵扣还款20708550832017.12.31/302700家具抵扣还款18008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