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银，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2020年10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银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1）冀08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银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李银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李银明知废旧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明知郝某、于某2等人在承德县的炼铅厂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该炼铅厂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约60余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被告人李银共得款人民币5832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银干了十多年粉碎电瓶壳子的工作。2019年4月李银用我尾号9513农行卡收了一笔钱，是于某1用尾号7872向我银行卡转账308000元；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李银以前在渠口镇躲各庄家里做粉碎电瓶壳子的工作，后来管得严就不干了。2019年4月李银用我尾号9271农行卡收了一笔钱，是于某1用尾号7872向我银行卡转账275270元；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在承德县的炼铅厂都是于某2、郝某联系收购电瓶，厂子从廊坊李银那里收购过废旧电瓶，收购价格大约每吨7000元，价格上下有浮动。因为我们没有收购手续没向卖电瓶的人出示过手续，卖电瓶的人也没问有没有手续。我通过转账给廊坊李银结账，李银都是通过配货车给我们运送废旧电瓶；4、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郝某在承德县的炼铅厂由郝某负责联系收购废旧电瓶，郝某带着我去廊坊香河找过李银，地点在香河东高速出口附近一处院，院里有废旧电瓶，当时郝某跟李银说我们有个炼铅厂，生产需要废电瓶，让他收上来废电瓶给我们打电话。李银答应说有了就给我们。我和郝某没有收购电瓶手续没向李银出示过，李银也没问过，因为干这行的都知道没手续。我向李银购买了4车废旧电瓶，大约130吨。我购买废旧电瓶价格大约7000至8000元每吨不等，价格上下有浮动；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于某2等人在承德县的炼铅厂收购废旧电瓶都是我、于某2联系的，廊坊香河李银是我的表叔，我帮着于某2联系的向李银购买废旧电瓶，我记得就向李银买了一趟废旧电瓶，大概30多吨，李银用配货车发的货。我们在承德县的炼铅厂曾向李银购买过废旧电瓶，我联系的价格大概9000元一吨左右；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郝某对销售电瓶的李银的辨认，证实系本案被告人李银；7、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承德县原3524军工厂内非法冶炼铅窝点调查情况报告一份及采样检测报告三份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承德县，调查对象是土法冶炼铅的非法生产窝点，生产原料应为废旧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及其他含铅废物，产品为金属铅。该窝点工艺流程无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废旧铅酸蓄电池处置过程中会产生废酸液，冶炼铅过程中会产生铅粉尘，向大气中排放含铅、酸废气，冶炼后产生含铅废渣（弃置于厂区内），以上污染物均对厂区及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停产后违法行为人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将厂区整体遗弃，对厂区及周边环境构成重大污染隐患；8、承德市公安局对“8.28”污染环境案涉案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报告，证实涉案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ＨＷ49号废物类别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4-49；9、卢某尾号9271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28日于某1向卢某转账275270元；10、李某尾号9513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25日于某1向李某转账308000元；1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银系成年人；1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0月23日李银主动到承德市公安局投案；13、被告人李银的供述，2019年4月份郝某打电话向我购买废旧电瓶，我从香河县附近修车部、维修厂收购废旧电瓶30吨左右卖给了郝某，每吨大约6000余元，是郝某找车来拉的，钱转到了我儿子李某和儿媳妇卢某银行卡上了。其中转账给李某银行卡308000元，转账给卢某银行卡275270元。卖给郝某废旧电瓶之前不认识郝某，不知道郝某为什么购买废旧电瓶，我不知道废旧电瓶属于什么物质，郝某购买废旧电瓶也没出示相关手续，我也没问过手续的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银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以共同犯罪论处，故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对部分犯罪事实承认属部分认罪，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卖的电瓶均有于某2等人的打款记录，被告人称有一笔打款是给的预付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而且也有违常理，被告人还称已将预付款退还于某1也没有提供证据，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从未提及打给自己的是预付款，也未称这钱已经返还，本院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予支持。本院为了保护生态环境，维护国家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银违法所得人民币583270元。 李银上诉提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被告人李银明知废旧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明知郝某、于某2等人在承德县的炼铅厂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该炼铅厂销售旧铅酸蓄电池60余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60余吨蓄电池是错误的，证据不足。1、根据上诉人李银自己的多次讯问笔录的供述，其向于某2、郝某等人销售一车30吨。根据证人郝某证言，李银向他们就供过一车30吨。也就是说，上诉人李银的口供与证人的口供是一致的，销售数额为30吨。2、根据上诉人李银的当庭供述，销售价格在每吨1万元左右，与于某2、于某1、郝某等人的供述每吨是7000元至9000元上下浮动价格的供述也相近。3、根据上诉人李银当庭供述，于某1共计向其支付两笔钱，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向其儿子李某农行卡转帐308000元，于2019年4月28日，向其儿媳妇农行卡转帐275270元。第一笔为于某1等人向李银支付购货款，销售一车30吨，每吨1万元左右，一车是308000元。而第二笔上诉人李银收到货款后由于妻子患病没有及时发货。这个说法完全符合常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4、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李银的犯罪数额为销售60吨废旧电池，除根据于某2向其儿子和儿媳妇的转帐数额推算的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李银确实出售了60吨，与其他证据也是相矛盾的，故公诉机关的证据应属孤证，根据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银系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所谓自首就是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李银系主动到案，这点公诉机关已认定。只是因为上诉人在讯问笔录及庭审调查中始终坚持其向于某1等人出售一车，即认为李银没有如实供述是错误的。现上诉人李银无论在讯问时以及在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没有逃避和隐瞒，事实上上诉人就是销售30吨，并没有销售60吨。虽然他没有按公诉机关公诉的数额承认犯罪行为，但并不表明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就是准确的，在公诉机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代表上诉人李银供述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李银只是没有按公诉机关公诉的金额认罪而已。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自首，在量刑时应予以减轻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银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他人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经审查，一审有证人证言、于某1银行卡转款记录、李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李银共计得款人民币583270.00元，李银称第二次转款275270元是预付款，其已经退还，因李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中从未提及打给自己的款项包含预付款，也未称将预付款已经退还，现李银对其上诉理由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银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约60余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银系主动投案自首但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李银部分认罪，量刑时已经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聂国智 审 判 员 高伶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云慧 书 记 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