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骁，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燕，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芝，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代理人赵梦梦，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超群，男，199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周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凤芝、被上诉人胡超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超群、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赔偿陈凤芝医疗费3375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704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9075.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0692.62元；2．判令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胡超群、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1日，胡超群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高速路产相撞发生单方事故，造成机动车损坏、高速路产损坏及豫Ａ×××××号车乘车人暨陈凤芝受伤。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南绕城高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超群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凤芝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胡超群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人保周口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有意外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陈凤芝、胡超群、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各方因赔偿问题协商不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2020年6月11日，胡超群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与高速路产相撞发生单方事故，造成机动车损坏、高速路产损坏及豫Ａ×××××号车乘车人暨陈凤芝受伤的事实，豫Ａ×××××号车在人保周口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有意外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1．根据陈凤芝提交的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费、门诊费票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陈凤芝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33752.97元；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检查费648.8元；2．根据法院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陈凤芝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为40日，其定残之日为2020年12月3日。同时查明，陈凤芝系通过顺风车平台下单乘坐胡超群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后在从瑞锦小区梅花苑出发行至小石庄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投保人成都哈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豫Ａ×××××号车的订单乘客及订单内随行乘客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平安哈啰顺风车跨域意外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6月11日全天。其中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基本保额为6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基本保额为10万元。根据平安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编号为JR/T0083-2013）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在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责任中列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此在符合本保险合同释义的医院进行治疗，保险人就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合理的医疗费用按保险单载明的免赔额和赔付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另查明，人保周口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三十八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胡超群向陈凤芝垫付6400元，包含在陈凤芝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胡超群作为驾驶人负有安全谨慎驾驶义务，但其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对陈凤芝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豫Ａ×××××号车在人保周口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1万元，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有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且陈凤芝主张由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优先赔偿，故对于陈凤芝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胡超群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上海分公司主张应按照保险条款中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伤残鉴定及确定的给付标准进行理赔的问题，该标准对于被保险人的损失确定为定型化赔偿，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上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就案涉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针对《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及赔偿比例等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上海分公司应在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基本保额6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周口分公司辩称，胡超群更改车辆使用性质使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就陈凤芝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凤芝提交的医疗费、门诊费票据，依法认定陈凤芝支出的医疗费为34401.77元，陈凤芝主张33752.9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人保周口分公司、平安上海分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对此未就用药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相关证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2.营养费，根据陈凤芝的伤情及出院医嘱，认定陈凤芝的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凤芝共住院治疗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50元/天计算为1000元；4.护理费，根据陈凤芝的鉴定意见书，确定陈凤芝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702.68（46858元/年÷365天×60天）元；5.残疾赔偿金，陈凤芝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4721.55（34200.97元/年×16年×0.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发展水平，依法认定陈凤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交通费，陈凤芝共住院治疗20天，交通费参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00元；8.鉴定费，根据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依法认定陈凤芝的鉴定费为1900元；9.二次手术费，该项费用尚未产生，且平安上海分公司不予认可，陈凤芝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凤芝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未超出平安意外伤害残疾、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故应由平安上海分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向陈凤芝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8474.52（33752.97+54721.55）元，由人保周口分公司赔偿陈凤芝10000元，剩余7202.68元扣除胡超群先行垫付的6400元，胡超群还需赔偿陈凤芝802.68元。陈凤芝主张其他损失过高部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芝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88474.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芝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000元；三、胡超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凤芝精神损害抚慰金802.68元；四、驳回陈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3元，减半收取计1356元，由陈凤芝负担169元，由胡超群负担1187元。人保周口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依据交通运输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郑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细则（暂行）》的规定，网约车应当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应当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本案案涉车辆没有运输证、胡超群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顺风车业务在郑州市适用《郑州市规范城市客运行为若干规定》属于非法营运，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此种情况人保周口分公司不负责赔偿。投保时涉案车辆为家庭自用汽车，事故发生时车辆用于承揽顺风车业务，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增加行驶路径，会导致危险程序增加。一审法院判决称没有证据证明危险程度增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人保周口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凤芝答辩称：一、顺风车并非网约运营车，两者区别较大，顺风车车主不需要办理网约车相关许可证明。顺风车为搭便车性质，其是以驾驶员自身出行需求为前提的，而营运车辆则是以盈利为目的。周口人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胡超群顺风车的行为增加了危险程度，顺风车并不会导致途中增加行驶路径。请求维持原判。胡超群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上海分公司未陈述其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顺风车不是以盈利为目的，只是顺路捎带有人分担油费和过路费，顺路出行，不接不送，按照车主拟定的线路行驶。在此情况下，顺风车的行驶路径并未增加行驶的危险程度。同时，胡超群购买的是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因此，人保周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