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都拉，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籍聆毓，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红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思易，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都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都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满都拉无需支付联合利信公司滞纳金及违约金；2.由联合利信公司和满都拉平均分担本案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事实及理由：本案融资租赁期限三个月，到期还款时，满都拉多次联系联合利信公司还款，但联合利信公司赤峰分公司不予理会。满都拉想还款却无处可还，最终导致逾期还款。满都拉对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计算不认可。联合利信公司可要求满都拉还款，但必须保证满都拉的知情权。联合利信公司在剥夺了满都拉知情权的基础上要求其还款，满都拉有权拒绝偿还。联合利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数额过高，而且逾期结果并非满都拉的原因所致，故应减免部分滞纳金和违约金，只偿还本金。满都拉家庭状况一般，无力一次性还款，只能分期偿还。联合利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联合利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满都拉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32320.00元。2、依法判令满都拉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逾期天数：346天，年利率：24％，违约金额：32000×24％÷360×346=7381.33元）。3、依法判令满都拉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元。4、依法判令联合利信公司对抵押物（×××车辆）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满都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7日，满都拉（融资人）与北京利通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服务人，以下简称利通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经融资人申请并经服务人审核，服务人同意将融资人推荐给资金方（联合利信公司）促成融资，并为融资人提供融资咨询、融资方案设计、信息核实、信用审核、手续办理、贷后管理等服务；服务费160元/月，按月收取，支付时间与租金支付日一致，服务费系指服务人为融资人融资提供融资信息咨询及方案设计服务、审核融资申请材料并向资金方出具审核意见、协助融资人与资金方签署融资相关文件、GPS安装、协助融资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就融资发放后的贷后管理所提供的还款提醒、代扣管理、催收等服务应收取的费用，以及代渠道方（指融资人系通过服务人的合作渠道方推荐而来）收取的信息服务费，服务费应包括在融资人支付予资金方的每期应还款项中（具体金额以融资租赁协议附件约定为准）；车辆管理费为0元每月；GPS购置费为1400元；融资人在此同意，首期服务费将在发放融资款项时（或资金方与服务人另行约定的结算时间内）由资金方代融资人支付至服务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存在两个或多个共同融资人的，所有共同融资人均对融资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融资人确认按照如下方式发放融资款项：融资人同意并授权资金方（包括其指定方）将扣除首期应还租金与服务费的剩余融资本金直接支付至融资人指定的银行收款账户。同日，联合利信公司（出租人）与满都拉（主承租人）签订《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共同承租人之一或共同取得车辆所有权，经利通公司及／或其分公司（服务方）推荐，联合利信公司及／或其分公司（出租人）按照共同承租人的要求向其自身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共同承租人之一或共同使用，共同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车辆为车牌号为×××的长城风骏5牌机动车，租赁车辆销售价32000元，租赁车辆融资额32000元，租赁期限为3个月，租金按月支付，起租日自出租人向共同承租人支付购车款之日起计算；共同承租人确认同意将车辆融资额在扣除首期应还租金与服务费的剩余款项委托出租人或其指定方支付至满都拉银行账户；共同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共同承租人或服务方后，视为出租人已向共同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共同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每期租金及应支付予服务方的服务费的数额及付款日以本合同的付款时间表为准（如付款时间表记载的首期支付日与实际放款日不符，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若支付日遇节假日，支付日不顺延，若支付日在当月没有对应日，支付日为当月最后一日；付款时间表载明首期支付日为2017年11月17日，金额为480元。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共计2期，每期支付金额均为480元，2018年2月15日的应付金额为3200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共同承租人单独或共同留置租赁车辆，即在结清全部租金、服务费及本合同项下应付的所有款项的前提下，租赁车辆所有权以当时的状态转让给共同承租人；共同承租人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出租人有权向共同承租人主张如下一项或多项权利：赔偿出租人的一切损失；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要求支付等于全部本金金额5％的违约金，并按照全部本金每日2‰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宣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支付出租人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该融资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本金为全部融资款32000元。同日，满都拉签署《车辆交接单》，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接。该交接单附注载明：本交接单中的“交接”系指出租人支付融资款后，共同承租人将车辆转让给出租人并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以代替实际交付，同时意味着出租人己将该车辆作为租赁车辆交付并出租给共同承租人使用。同日，联合利信公司（抵押权人）与满都拉（抵押人）签订《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因融资需要，同意签署本合同，以在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的机动车为抵押物，为抵押人在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共同承租人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对应的融资服务协议项下全部租金、尾付款、税费、利息、罚息、服务费、补偿金、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为自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租金及服务费到期之日后两年。同日，联合利信公司向满都拉银行账户转账31520元。满都拉亦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联合利信公司支付的车辆转让款32000元，其中直接向其指定账户转账31520元，代其向利通公司支付首期服务费、向联合利信公司支付首期租金合计480元。同日，前述融资租赁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联合利信公司，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满都拉。其后，满都拉与联合利信公司签订了《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与利通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汽车融资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承租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如期偿还其与出租人签署的前述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之后签署的补充协议（如有）的项下租金及服务费，现共同承租人提出展期申请，出租人同意接受共同承租人的展期申请；展期期间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5月16日，展期融资本金为32000元，每期应付款800元，到期应付款32000元。融资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联合利信公司与共同承租人签署了前述汽车融资租赁补充协议，服务费为融资人的展期申请提供相关信息咨询等服务，融资人同意向服务人支付服务费480元/月。一审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确认涉案租金总计33920元，并称满都拉自2018年4月16日开始逾期，共偿还了租金1920元，其中部分还款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其后直至本案一审开庭日（2020年9月23日）未再偿还过涉案款项。一审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称满都拉逾期偿还租金，其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并要求满都拉支付全部剩余租金，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按年利率24％主张滞纳金及违约金，超过部分不再主张。一审诉讼中，联合利信公司未就其通知满都拉行使加速到期权一节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经查，载有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满都拉偿还全部剩余租金的起诉书于2020年9月8日送达满都拉。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联合利信公司确认涉案车辆现在满都拉处；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不要求解除合同，亦不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2019年2月20日，联合利信公司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批量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其后，联合利信公司为本案诉讼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联合利信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满都拉未按期足额偿还租金，根据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满都拉出现逾期还款时，联合利信公司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要求满都拉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并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但联合利信公司未就其通知满都拉行使加速到期权一节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且在载有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满都拉支付全部租金诉讼请求的起诉书等诉讼材料送达至满都拉前，涉案租赁期限已全部届满，在此情况下，法院以该到期日（2018年5月16日）作为满都拉应当支付全部剩余租金的期限。就违约金和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一节，法院认为，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全部本金金额的5％，约定的滞纳金为全部本金的2‰/日，联合利信公司自动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以融资额32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滞纳金，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范围，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违约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一节，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联合利信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在租赁期限全部届满前向满都拉主张过提前到期，在此情况下，法院以前述认定的满都拉应当偿还全部剩余租金的期限届满之次日作为违约金、滞纳金的起算时间。综上所述，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满都拉偿还剩余租金32000元，并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以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联合利信公司超出前述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合利信公司要求满都拉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在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联合利信公司有权向满都拉主张其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且联合利信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元。在此情况下，联合利信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法院予以支持。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满都拉为担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车辆抵押给了联合利信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满都拉的前述付款义务亦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同时，联合利信公司确认其不主张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联合利信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对车牌号为×××的涉案抵押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另需说明的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法院仅对满都拉截至2020年9月23日的欠款情况予以确认，本案认定的满都拉应还款项数额亦系以此为基础计算。如满都拉在2020年9月23日后还款，则其偿还款项应在本案所判欠款数额中予以相应扣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满都拉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一、满都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租金32000元，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以3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损失1500元；二、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对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都拉与联合利信公司签订的《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深圳市联合利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满都拉上诉主张其无处还款及滞纳金、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还款数额、方式、滞纳金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对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认定不高于双方约定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满都拉关于分期还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鉴上所述，满都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满都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述梁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