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晓，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我和你孤独症儿童关爱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团结路19号院23号楼3层2单元309。法定代表人：周宝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北京轶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晓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我和你孤独症儿童关爱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儿童关爱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中的重要细节进行调查，只以秦晓第一次起诉索要薪资案件中的表述不一致和提交证据未能充分证明为由驳回了秦晓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错误。依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就解除劳动合同的争议应当由儿童关爱中心进行举证，但是儿童关爱中心在仲裁阶段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儿童关爱中心没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也不适用无过错性辞退原则，同时儿童关爱中心还存在拖欠我两个月工资的违法情况，儿童关爱中心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直接辞退我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当向我支付经济赔偿金。儿童关爱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秦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秦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儿童关爱中心支付秦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2.诉讼费用由儿童关爱中心负担。庭审中，秦晓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儿童关爱中心支付秦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550.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儿童关爱中心在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为秦晓缴纳了社会保险；北京市大兴区星愿孤独症关爱服务中心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2020年2月为秦晓缴纳了社会保险。经询问，秦晓认可其于2019年8月入职北京市大兴区星愿孤独症关爱服务中心，认可北京市大兴区星愿孤独症关爱服务中心与儿童关爱中心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2019年12月23日秦晓向大兴仲裁委申诉，大兴仲裁委于当日做出京兴劳人仲不受字（2020）第00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秦晓不同意该决定，于2020年3月4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儿童关爱中心支付2019年5月和6月工资共计30000元。2020年6月4日，法院作出（2020）京0115民初5847号判决书，其中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儿童关爱中心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秦晓主张于2016年5月1日入职予以支持。秦晓主张其实际工作到2019年7月31日，自2019年8月1日起待岗，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因此，秦晓主张与儿童关爱中心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一、儿童关爱中心支付秦晓2019年5月和2019年6月工资共计9250.12元；二、驳回秦晓的其他诉讼请求。秦晓与儿童关爱中心均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2020年3月26日，秦晓向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儿童关爱中心支付秦晓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2020年6月28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26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秦晓的仲裁请求。秦晓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庭审中，秦晓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秦晓与儿童关爱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及儿童关爱中心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情况。儿童关爱中心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周宝林实际未参与儿童关爱中心的经营，实际情况其本人并不清楚；仲裁裁决书中载明秦晓认可儿童关爱中心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停止经营，不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经询问，儿童关爱中心述称其单位于2019年7月31日不再经营，儿童关爱中心的实际经营人是韩书文和张月恒，周宝林仅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未参与经营管理。儿童关爱中心实际是原心康医院与大兴区药物滥用防治协会合办，韩书文是原心康医院院长，周宝林是原心康医院员工，现已退休；儿童关爱中心在民政局的登记上载明的举办者是李宝惠、宋森林和朱翔，2016年以前负责人是李宝惠，在2016年11月变更成了周宝林。李宝惠是大兴区药物滥用防治协会的会长，韩书文是副会长，宋森林和朱翔的身份不清楚。儿童关爱中心成立后一直是韩书文和张月恒管理，在2018年2月以后具体事情是由张月恒出面，但实际控制人还是韩书文。停止经营的决定是韩书文和张月恒做出的，不清楚在停止经营前是否与劳动者协商过变更岗位或补偿事宜。儿童关爱中心准备进行破产清算，但是还未有结果。秦晓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开会照片、微信聊天截屏及韩杨的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7月30日儿童关爱中心因经营情况开会决定解散，并于2019年7月31日将秦晓辞退。秦晓提交的2019年7月30日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载明韩书文表示：“经过研究决定，老周不再担任这个架构的法人，回头这个法人由王总接任…回头王总全权管接任这个机构的法人以前呢，存在的债权债务都由王总接受，人呢从这个地方搬到黄村，黄村那呢王总自己有房…今个呢给同志们开这个会，现在呢手续什么的从周主任呢还要交给王总，所有的一切从今天画一个逗号不是句号下边重新开始，但是可能还欠着同志们工资…但以前欠大伙的钱王总慢慢的去给大伙这个钱…就是说即使你们觉着说我不想在这干了，没问题欠你们的钱也会给你们，愿意干的再重新画一杠…”。韩杨说：“您得现说薪资待遇什么的我们得商量谁去谁不去的”。王龙表示：“刚才韩院长说的是有点简洁，但最终是这样的要求是去的单签合同您可以私底下跟思默老师微信，她那同意了我就能同意呵呵，她能全权代理”。张月恒表示：“商量呢再跟思默老师谈薪资待遇办公室呢，把咱们的细节东西收集出来资质多长时间了整理出来，根据咱们的工作时间资料有没有证这些东西薪资待遇，另外大家有什么想法等思默老师来再商量。今天呢跟大家撂实底了，大家担心的东西都给大家解决啦”。韩杨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2019年初开始被告主要负责人之间出现重大分歧导致中心运营出现严重困难，被告也无力按时支付工资缴纳保险，一直拖欠工资。后负责人韩书文、周宝林、张月恒、王龙于2019年7月30日召集中心所有老师开会，2019年7月31日随后将中心所有在职教师哄离中心办公地。”庭审中，关于辞退经过，韩杨表示是关爱中心在2019年7月30日开会时将韩杨和秦晓等人辞退，说“明天你们不用来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载明：“家长您好，常各庄我和你培训中心今天中午已经关闭了。关闭的原因是中心条件达不到国家要求。另外一点收支不平衡，导致不能良性发展。黄村这边由于诸多因素开不开、什么时候开不确定。请您谅解。希望您相互转告，避免损失，谢谢。”儿童关爱中心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仲裁裁决书中载明秦晓认可儿童关爱中心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停止经营，不存在违法解除的事实；证人证言与秦晓在劳动仲裁时的陈述不一致。经释明，儿童关爱中心对秦晓提交的录音不申请鉴定，法院依法推定该录音证据为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秦晓在（2020）京0115民初5847号案件中陈述其自2019年8月1日起待岗，主张其与儿童关爱中心之间劳动关系未解除，但其在本案中主张儿童关爱中心的负责人于2019年7月31日无故终止与其劳动关系，但就其该项主张秦晓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秦晓提交的韩杨的证人证言称是2019年7月30日开会时将他们辞退，但是根据秦晓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截屏等证据，仅能体现儿童关爱中心决定变更其管理者和经营地址，并未明确提出与秦晓等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秦晓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儿童关爱中心在2019年7月3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秦晓以儿童关爱中心无故将其辞退为由要求儿童关爱中心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如下：驳回秦晓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秦晓上诉主张儿童关爱中心系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在已生效（2020）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中其自述于2019年8月1日起待岗，并主张其与儿童关爱中心之间劳动关系未解除，其陈述前后不一，不具有可信度。此外，儿童关爱中心系因自身经营不善而导致歇业，客观上无法履行与秦晓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并不属于违法解除与秦晓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对于秦晓上诉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晓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