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3号楼-1-101-41B。法定代表人：堪布多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大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茂东路2号裙房第三层4号房。法定代表人：莫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颖，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稷国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19层2212。法定代表人：尚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海南大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稷国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国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国金公司仅起诉了中基公司，一审判决追加大唐公司为第三人未作出裁定，没有履行合法程序。中基公司的经营期限已于2019年11月18日届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无法办理中基公司的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和备案事项。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便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也无法执行。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中基公司对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而非备案。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法院应当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或由国金公司自行变更，若不变更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超出了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国金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只有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4人名字，没有身份信息。即便股东会决议载明附件有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简介，但也没有徐书坤的。我国同名同姓的人数众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4人身份，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国金公司并不享有中基公司60％股权的权利。大唐公司将中基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至国金公司名下。是因大唐公司与国金公司要运作中基公司名下1万亩土地，为此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方便运作土地。大唐公司依据协议将60％股权变更登记至国金公司名下。大唐公司起诉解除《投资合作协议》，要求国金公司返还60％股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20）京01民初159号一审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9号民事判决）。国金公司要求中基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依据是其自行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大唐公司与国金公司股权争议正在诉讼中，中基公司的工商登记不应作出任何变更，本案应中止审理。大唐公司持有的中基公司40％股权已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执1875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8752号执行裁定）冻结，裁定中基公司不得办理任何工商变更登记，所以《股东会决议》无法履行。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中基公司的上诉意见。国金公司辩称，中基公司知晓本案诉讼却故意拖延，无正当理由不参加本案一审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合法。根据现有中基公司工商档案及公司章程，国金公司系中基公司持股60％的股东。2017年8月3日，大唐公司在未通知国金公司及其委派的董事徐洪伟的情况下，私自召开董事会免去徐洪伟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堪布多杰为中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严重损害国金公司的股东权利。为纠正大唐公司的恶劣行为，国金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召开临时股东会，案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作出程序和内容均合法有效。中基公司不履行《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严重损害国金公司作为大股东的权益和利益。根据公司法第13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7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基公司负有变更登记、备案的义务。国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要求中基公司执行生效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15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正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中基公司系现行合法存续的企业，本案判决能够得以执行，中基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中基公司经营期限虽于2019年11月18日届满，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并未决议注销公司，中基公司仍合法存续，本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18752号执行裁定显示，查封的是银行存款收入等内容，没有禁止中基公司进行正常的变更登记。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一审法院充分释明了，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只有法定代表人需要进行变更登记，其余董事、监事变更的需要向原登记机关进行备案。国金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法院依法裁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国金公司已向法庭提交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审法院已核实该4人的身份信息。中基公司主张无法认定该4人的身份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两份决议确认的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系亲属及朋友关系，身份具有唯一性。国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基公司执行中基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所作的《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1月29日所作的《董事会决议》，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徐书坤、李志元登记为中基公司的董事；将徐书坤登记为中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将陈晓强、陈碧红登记为中基公司监事；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中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基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及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2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3日，中基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3600万元，股东变更登记为国金公司（出资额8160万元，持股比例60％）、大唐公司（出资额5440万元，持股比例40％）。至今，中基公司注册资本金和股东及持股比例未变更。2017年9月6日，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洪伟变更为堪布多杰，根据当时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自2017年9月6日至今，中基公司董事为堪布多杰、徐洪伟和唐广敏，董事长为堪布多杰；中基公司监事为赵艳军、杜娟、杜秀莲，监事会主席为赵艳军，经理为唐广敏。中基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中基公司董事成员为三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中基公司监事成员三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任期每届为三年。国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30日，国金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向中基公司董事会、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堪布多杰、董事唐广敏、监事会（监事会主席赵艳军）邮寄《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提议于2017年11月25日前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于2017年11月5日前确定会议的时间及地点并通知国金公司。但上述人员对此均未予回复。2017年11月8日，国金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向中基公司监事会、监事杜娟、杜秀莲邮寄《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函》，提议中基公司监事会及各监事于2017年11月25日前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于2017年11月10日前确定股东会的时间及地点，并通知国金公司，但上述人员对此均未予回复。2017年11月22日，国金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向大唐公司、中基公司董事会、监事会邮寄《中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书》，通知大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并告知会议时间、地点等事项。2017年12月13日，国金公司召集并主持中基公司临时股东会，经持有公司60％表决权股东表决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免去堪布多杰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李志元为公司董事，免去徐洪伟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徐书坤为公司董事，公司新一届董事会由李志元、徐书坤、唐广敏组成；2、同意免去杜娟、杜秀莲公司监事职务，重新选举陈晓强、陈碧红为公司监事，公司新一届监事会由赵艳军、陈晓强、陈碧红组成；3、同意免去堪布多杰董事长一职；4、同意免去赵艳军监事会主席一职。（股东大唐公司经通知后未出席且未委派或授权其他人员出席）。2018年1月16日，中基公司董事徐书坤向中基公司董事唐广敏邮寄《中基公司董事会召开通知》，并告知会议审议事项、时间和地点等，但唐广敏未予回复。2018年1月29日，中基公司在北京市东城区打磨厂街7号宝鼎大厦A座1069室召开中基公司新一届董事会，中基公司董事李志元、徐书坤出席会议，经三分之二董事表决形成《董事会决议》：1、变更董事长：同意免去堪布多杰董事长职务；2、根据中基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同意选举徐书坤为新一任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海南大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中稷公司在中基公司的股东身份不确定为由，要求确认中稷公司单独做出的中基公司2017年12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1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无效。2019年12月5日，本院做出（2018）京0108民初41265号民事判决，认为中稷公司系中基公司的合法股东，其有权按照中基公司的章程行使股东权利，中稷公司在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时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尽到了向其他股东和目标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等相关人员的通知义务，中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基于该股东会决议，中基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召开的董事会及作出《董事会决议》亦合法有效，故判决：驳回海南大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南大唐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35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按照中基公司章程，公司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基公司章程及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中基公司董事已经变更为徐书坤（公民身份号码×××）、李志元（公民身份号码×××）和唐广敏，徐书坤为董事长，即为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基公司监事已经变更为陈晓强（公民身份号码×××）、陈碧红（公民身份号码×××）和赵艳军。中基公司应当将上述董事、监事人员的变更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国金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对董事、监事的变动办理变更登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基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堪布多杰变更为徐书坤（公民身份号码×××）；二、中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登记机关备案：将中基公司董事堪布多杰、徐洪伟变更备案为徐书坤、李志元（公民身份号码×××）；将中基公司监事杜娟、杜秀莲变更备案为陈晓强（公民身份号码×××）、陈碧红（公民身份号码×××）；三、驳回国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中基公司、大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国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大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59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国金公司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权利来源于该案诉讼的《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国金公司没有本案原告的诉讼资格。证据2.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用于证明国金公司实施了大量损害中基公司、大唐公司利益的行为，争夺中基公司的控制权。国金公司对上述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判决正在二审，没有生效，国金公司具有股东资格，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定书发生在2017年，不能证明之前登记的股东不合法，另外，该决定书没有涉及到国金公司，与本案无关。中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大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159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国金公司即将丧失股东身份，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资格。证据2.18752号执行裁定，用于证明中基公司的股权变更被冻结，国金公司的诉求无法实现。证据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该案原告徐洪伟的诉求是要求确认其为中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案也在二审期间，徐洪伟诉求与本案国金公司的诉求相矛盾，国金公司的诉求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中基公司、大唐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中，159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其他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根据中基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基公司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和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业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基公司章程及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中基公司董事已经变更为徐书坤、李志元和唐广敏，徐书坤为董事长，即为中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基公司监事已经变更为陈晓强、陈碧红和赵艳军。一审判决关于中基公司应当将上述董事、监事人员的变更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同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可以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中基公司、大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必须裁定追加大唐公司为第三人的诉讼意见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基公司目前仍为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中基公司、大唐公司关于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经营期限届满而无法执行的诉讼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金公司提起本案的基本诉讼请求是判令中基公司执行案涉《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将徐书坤、李志元登记为中基公司的董事，将徐书坤登记为中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将陈晓强、陈碧红登记为中基公司监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已向国金公司释明了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关于公司董事、监事人员变更的备案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区别，国金公司当庭表示请法院依法裁判，故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并未超出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中基公司、大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裁判结果超出国金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4人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核实确认，不存在无法认定该4人身份的问题，对中基公司、大唐公司关于徐书坤、李志元、陈晓强、陈碧红4人身份无法确认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唐公司与国金公司等当事人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尚处于二审审理程序之中，159号民事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而国金公司目前仍为中基公司的股东，相关《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也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了法律效力，中基公司、大唐公司关于国金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及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8752号执行裁定中并无中基公司不得办理任何工商变更登记的内容，中基公司、大唐公司关于该裁定中有前述内容的诉讼意见属于不实陈述，本院对中基公司、大唐公司据此提出的诉讼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基公司、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中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元，由海南大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