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民终3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恩华科研综合楼**。 负责人：储根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雨韩，女，200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静，女，200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恒源，男，200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法定监护人：韩文德，男，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系三被上诉人外祖父。 上述三被上诉人法定监护人：聂玉珍，女，194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系三被上诉人外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倩（曾用名韩倩），女，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点点，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崔点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被上诉人崔点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保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3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金额错误。一审认定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主张各项损失共计1195535.5元(包含精损10万元、医疗费1037.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3295元、死亡金1049203元)，判决总金额应为(1195535.5元-医疗1037.5元-交强险11万元-另辆有责车交强险11万元)×50%+医疗1037.5元+交强险11万元=598286.5元，但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252786.5元，返还崔点点340000元，合计共判决592786.5元，相差5500元。2、一审认定事故不清，适用标准错误。我公司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本案的被侵权人崔某也有责任。崔某在所乘坐的车辆发生事故后，不应该下车在高架道路上行走，崔某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一定责任，所以交警认定崔点点负事故同等责任不当。3、一审认定精损抚慰金10万元不当，应以5万元为限。本案事故造成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近亲属父亲死亡，至此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父母双亡，其监护人年事已高，监护能力有限，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确实系弱势群体，应得到社会的普遍同情，所以应当向户籍所在地政府部门申请相应的补助和资助，而不应当得到机动车交强险超额的精损补偿。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另外补充，上诉人撤回第一点关于一审判决金额错误的上诉主张。 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数额计算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2、对上诉人提出崔某在车辆发生事故后不应该下车在高架道路上行走，崔某应承担一定责任，明显属于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崔某是因为车辆发生爆胎后而下车换轮胎，并非是在高架道路上行走。首先，车辆在发生爆胎的情况下，本身换轮胎的行为是明显没有过错的，与其不换轮胎在高速路上继续停留，反而危险性更大。因此，高架快速路大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认为本次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车主崔点点在发生车辆故障后没有立即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也没有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上述行为才是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母亲在本次事故之前已经不幸逝世，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由其父亲崔某抚养，本次事故造成崔某死亡，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父母均亡，其所受到的精神损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及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监护人年事已高，监护能力有限，也能够表明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后续生活更加困难。另外补充，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下半年，因2020年法律法规的调整导致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无法依据之前的规定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造成了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赔偿数额的大幅减少，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情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点点辩称，1、对于一审判决金额的问题，这完全是上诉人没有看清一审法院当时关于交强险部分有预留10%的份额给另一伤者，如果考虑到这个情形，一审对于判决金额的计算是正确的。2、关于崔某对涉案事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作出了非常明确的认定，崔某对于本次事故不负任何责任。同时因为本次事故是两车之前双方事故，崔某原本是崔点点车辆一方的人员，因此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时认定崔点点一方承担同等责任实际上也已经综合考量了车上相关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的相关情形，最终由崔点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崔点点对此无异议。3、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不仅合法有据，而且也体现了司法审判中的人文关怀。同时在客观上因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既不配合理赔，在诉讼中又拒绝赔偿，导致案涉事故理赔以及诉讼长期拖延，至今已经两年，在此期间，因为赔偿政策的变化直接导致本案赔偿标准大幅度下降，考虑到这一现实因素，一审法院判决10万元精神抚慰金在经济方面完全弥补不了本案其他四被上诉人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经济利益。综上，一审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二审应当维持。 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点点、太平保险徐州公司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抢救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家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55324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1）丧葬费：86590÷2=43295元、（2）死亡赔偿金：（23836＋5636）×1.78×20年=1049203元、（3）处理事故亲属误工费：2000元、（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抢救费用：2075元，1-5合计1196498元（1196498－110000）×50%+110000=653249元，以上合计：653249元+2075=655324元；2、诉讼费由崔点点、太平保险徐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16时许，崔点点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崔某、崔桂友、赵金伟）沿徐州市北三环高架快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三环高架殷庄路出口东200米时，发生爆胎，停在路中。崔点点与崔某、崔桂友下车换轮胎时，与同向行驶的案外人武作庆驾驶苏Ｃ×××××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崔某、崔桂友受伤，崔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该交通事故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快速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崔点点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及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武作庆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崔某、崔桂友无责任。 崔某受伤后被送至徐州仁慈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2075.35元。 死者崔某系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父亲，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母亲韩丽于2015年2月15日去世。崔恒源出生于2008年4月14日，崔静静出生于2007年3月24日，崔雨韩出生于2005年3月27日。 崔点点驾驶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三）被保险人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四）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事故发生后，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与案外人武作庆投保的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该保险公司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数额计算赔偿数额，且已赔偿完毕。崔点点已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340000元。 2020年12月23日，本案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与本次事故伤者崔桂友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的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分配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由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先行使用，剩余由崔桂友主张；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由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使用90%，剩余10%由崔桂友主张；财产损失项下赔偿限额由崔桂友主张。 本案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就公安机关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崔某不应下车在高架道上行走，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因崔某等人系听从崔点点的指示下车帮忙换轮胎时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已认定崔点点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条的规定，认定崔某等人下车系崔点点违反交通法规所致，属于崔点点的责任过错，已认定崔点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太平保险徐州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按照下列规定予以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崔点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经公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即崔点点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车在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限额内，按照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与本次事故伤者崔桂友对于交强险内的医疗费用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分配达成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崔点点按照50%的过错比例赔偿。 认定支持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各项损失如下： 一、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近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应得到该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因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父母双亡，且有三人未成年，监护人年事较高、经济和监护能力有限，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属于弱势群体，亦会得到社会的普遍同情。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认定支持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且优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受偿。 二、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崔某在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2075.35元。太平保险徐州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医保外用药。因该项约定属于免除或者限缩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应当对投保人做特别提醒，而太平保险徐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提醒投保人特别注意并明确说明的义务。且如何用药，系医疗单位根据实际伤情确定，不受本案当事人的控制。同时，太平保险徐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崔某使用医保范围外药品在医保范围中有同种类或者同功能可使用药品、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对太平保险徐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认定本案医疗费按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主张的2075元计算，应由太平保险徐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1037.50元。 三、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为抢救受害人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2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交通费。受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应予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是必然、合理的，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丧葬费。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3295元。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主张丧葬费43295元，予以支持。 六、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殁者崔某出生日期为1970年12月8日，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3836+5636）×1.78×20年计1049203.20元。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元，予以支持。 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本案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产生被扶养人生活费，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不要求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予以明确，故不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被扶养人生活费。 崔点点已先行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340000元，应予扣除，由太平保险徐州公司返还给崔点点。 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规定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应由承保保险公司承担。 遂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252786.5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崔点点340000元；三、驳回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武作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事发地点时，观察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崔点点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事发地点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且未按规定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并认定武作庆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崔点点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崔桂友、崔某无责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法定程序，由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其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在上诉人太平保险徐州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认定崔点点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 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崔某死亡，给崔某的亲属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侵权方式、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崔雨韩、崔静静、崔恒源、崔倩及其监护人的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保险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国渠 审 判 员 汪佩建 审 判 员 汤孙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闫媛媛 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