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存来，男，196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美鹅工业洗衣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北区莲杆路（无锡市盛超石化冶金设备配件厂内）。法定代表人：龚惠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苏迪斯洗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环镇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秦云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贾存来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美鹅工业洗衣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鹅公司）、无锡苏迪斯洗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迪斯）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6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存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211民初6005号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请求二审追加下列被告：无锡市盛超石化冶金配件厂、滨湖区海记餐饮店、蒋静波、周一艺、龚超、隗振波、彭玉英、秦云龙、王旭琴，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8年3月19日合作协议期限是2年，结果生产了1年就停止生产，原因是龚惠民不想承担合作之前的上千万欠款。合作一开始美鹅公司和苏迪斯公司隐瞒生产设备被惠山法院查封的事情，第一笔投资款15万元被转移、2018年6月无锡市消防支队预付款40余万元被转移、2018年7月底140万元的销售额提现了130多万、2018年10月从贾存来处借了16万元没有入公司账、2018年12月13日-20日转移资金23.95万元、2019年1月底，转移无锡市消防支队到货款60余万元。按照协议，销售一台设备的利润按照经销商供货价减去成本计算，大部分产品的经销商价格和成本在合作协议中有体现，小部分产品公司不提供成本价。2019年3月停产后，高某、贾存来要求美鹅公司结算，但其拒不结算。贾存来掌握的利润在90%以上，由于龚惠民没提供全部资料，具体的利润数字无法提供，预计利润在105万元左右。按照协议，贾存来应得税后利润4.2万元左右，因为美鹅公司违约停产1年，要求赔偿3.9万元，并按照年息6%相应增加赔偿款项。2.美鹅公司在未与高某、贾存来沟通的情况下，在职工食堂成立滨湖区海记餐饮店；无锡市盛超石化冶金配件厂为美鹅公司虚开发票、美鹅公司为苏迪斯公司虚开发票；从苏迪斯公司转款2395000元到美鹅公司，再从美鹅公司转到龚惠民儿媳卡上等。上述情况证明美鹅公司与相关单位、个人虚开发票、关联交易，存在人格混同，故要求追加相关单位及个人为被告。美鹅公司二审辩称：美鹅公司不认可贾存来的陈述，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一开始因为公司经营不好，不想经营了，后来贾存来叫了高某一起来投资，希望可以改善经营情况，贾存来、高某负责销售，经过1年的经营，结果没有做到任何业务，主要业务是靠隗振波做的。之后隗振波离开，公司欠付房租，高某没办法继续投资，所以公司做不下去了。美鹅公司到2018年年底基本上不经营了，因欠付房租房东也要求搬离，设备都被其他诉讼查封后处理了。产生纠纷后，因贾存来去派出所报案，龚惠民、贾存来、高某去派出所对账，对了一个星期把账都对清了，数据也都给了他们，最后只是口头上说没有问题，但没有办手续。苏迪斯公司二审辩称：苏迪斯公司是龚惠民注册成立的，并由龚惠民负责经营管理，秦云龙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是贾存来、高某和龚惠民商量的，秦云龙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贾存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返还项目合作投资款12万元；2.判令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支付项目合作应得利润42589.27元；3.判令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支付贾存来经济损失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日，贾存来与美鹅公司签署涉案结算单，确认美鹅公司结欠贾存来124844元。2018年3月19日，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两公司共同作为甲方）、高某（作为乙方）、贾存来（作为丙方）签订《美鹅／苏迪斯投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进行合作，甲方将其原有厂房、设备、部分资金等资产作为项目合作投入，乙方以现金70万元作为投入，丙方以在美鹅公司的销售提成12万元作为投入；约定合作方式为成立公司营销中心与公司共同经营，约定乙方为营销总监负责全面工作；约定结算方式为以核定的价格进行单独结算，利润分成，同时约定了利润的计算方式；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67%，乙方28%，丙方5%，每单结算，累计半年支付一次；甲方义务为协议生效后积极筹备生产，人员聘用，资金计划安排，确保生产有序，项目独立核算，专款专用，若在经营中因甲方提供材料存在瑕疵或者协议生效前企业任何原因造成债务纠纷或法律诉讼失败引起的事件，进而使本次合同项目的事宜产生损失的情况，由甲方法人承担一切损失及相应责任；乙方义务为投入资金到账，在营销中心设立配置人员，梳理公司销售订单预用资金进行审批，经营中出现资金流转的少量短缺，与甲方共同想办法解决；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两年，到期后以现金的方式归还本金，结算盈利余额，并支付两讫，期满后如无特殊情况，续签，也可追加投资；约定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出，退出前需提前1个月告知合伙人并经合伙人同意，退出后以退出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贾存来的投入为美鹅公司结欠其的124844元中的12万元。诉讼中，贾存来与美鹅公司确认《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实际运营一年左右，《协议书》到期后，各方没有进行过结算或者审计；美鹅公司另陈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之所以没有继续运营是因为缺少资金，无力继续运行。双方争议的事实：项目合作期间有无利润，若有，利润是多少。为证明合作经营期间的可分配利润，贾存来举证了其单方制作的销售业务汇总及利益分配额表、贾存来应得利润表，并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销售业务汇总及利益分配额表载明贾存来可以按照5%的利润分成43011.5元，表格下方，贾存来手写将利润分成改为42589.27元。证人高某出庭陈述：其与贾存来之前是同事关系，后来贾存来介绍其与龚惠民认识，并与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共同经营涉案合作项目，其投入了70万元，其没有合作期间的共同做的订单数量，也不具体清楚具体的价格、数量及利润。美鹅公司对上述证据、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利润计算没有依据，对其中载明的内容不认可，计算方式也不认可，合作协议中的价格是参考价格不是结算价格，证人证言不可信。苏迪斯公司对上述证据、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清楚，其余质证意见同美鹅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到期后以现金的方式归还本金，结算盈利余额，并支付两讫。按照常理及对支付两讫的理解，各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利润分配比例，理应以所占利润的比例承担亏损，故归还本金与结算盈亏应当同时进行结算。现合作期限虽已届满，在各方并没有就合作期间的盈亏进行过结算或者审计的情况下，贾存来主张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赔偿经济损失，应当举证证明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但贾存来所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1.销售业务汇总及利益分配额表均系其个人制作，并无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高某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对此并不认可；2.高某的证人证言更是明确其没有合作期间的订单数量，也不清楚具体的价格、数量及利润，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对其证人证言亦不认可。在此情况下，贾存来无权要求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贾存来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贾存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2元，减半收取2166元，由贾存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美鹅公司陈述，美鹅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双方到派出所对账，美鹅公司和苏迪斯公司提供了2017年开始到2019年4月之间的所有账目，目前账册仍在派出所，陈此之外没有其他账册。贾存来陈述，当时只提供了2018年以后的账册，没有2017年的账册，美鹅公司提供的账册不完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贾存来主张按照合作协议返还本金及结算利润、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是否应追加被告。本院认为：美鹅公司、苏迪斯公司与贾存来、高某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两年，现合作期限已届满，按照约定，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后归还本金及结算盈利余额，但各方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盈亏情况。根据双方的陈述，美鹅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了所有账册，但贾存来认为美鹅公司提供的账册不完整，因此，由于双方对账册的完整性意见不一，故本院无法在本案中组织各方进行结算。贾存来仅凭其单方制作的销售业务汇总及利益分配额表等证据，主张返还投资款、分配利润及赔偿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贾存来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未能得到支持，故其要求追加相关企业与个人为本案被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贾存来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由上诉人贾存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