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1民初6023号 原告：洪建华，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 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新市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339号百信广场。 负责任：蔡凡，总经理。 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皋大道17号之一3楼自编302房。 法定代表人：曹成智，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惠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2号新贸楼282室。 法定代表人：CHEUNGKWOKWAH，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钢，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微微，系该司职员。 原告洪建华与被告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新市店（以下简称家广超市新市店）、广州家广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广超市）、第三人惠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建华，被告家广超市新市店、家广超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小斌及第三人惠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钢、叶微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建华诉称：我于2016年5月14日在被告家广超市新市店处购买了12罐启赋1段奶粉，每罐单价400元，合计4800元。涉案产品适用人群为0-12个月，原产国为爱尔兰，商品条码为76130352260290，生产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我回家后发现涉案产品标注的配料均含有香料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违反了我国法律和《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强制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作为大型食品零售企业，应按法律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对上架销售的食品进行严格的查验。由于被告将非法添加香料的奶粉上架销售，导致我购买到涉案产品，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故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退还我购买涉案产品的货款4800元、支付我货款十倍的赔偿款4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增加了如下意见：涉案产品添加了营养强化剂L-色氨酸，但没有标示具体含量，违反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问答修订第十点、《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七条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应判定涉案产品中文标签不合格，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被告家广超市新市店、家广超市共同辩称：一、原告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其作为通过购买商品索赔的专业人士，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法律地位。二、涉案产品系合法生产，质量合格，从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害。三、涉案产品标注的内容不具有任何违法性。在现有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体系中，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具有多重身份，且作营养强化剂时，应遵循《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涉案产品使用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且按相关国家标准的规定分别在营养成分表和配料表中进行了标示。即使涉案产品的标签存在瑕疵，该瑕疵也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可能对原告造成误导。原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须予以驳回。其他意见与第三人意见一致。 第三人惠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产品中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的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首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把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列为香料，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则明确将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列为允许使用在婴幼儿配方食品中的营养强化剂。鉴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定义是包括食品强化剂的，所以嗣后颁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就属于特别法。根据特殊优于一般、新法优于旧法的一般法理，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已被纳入到食品营养强化剂范畴内允许在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使用。卫生部在针对《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问答中明确指出：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营养成分，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则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这段权威的解释也印证了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是可以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在婴幼儿食品中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在《前言》中明确规定：将食品营养强化剂……调整为由其他相关规定标准进行规定，也证明了立法者的意图是要把营养强化剂作为特例交给《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来规制。其次，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问答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添加营养强化剂应同时在配料和营养成分表中予以对应标识，而香料无需在营养成分表中进行标识。涉案产品除在配料中标注了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还在营养成分表中对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进行了同时标注，其中L-酪氨酸标识在蛋白质栏中，5′-鸟苷酸二钠标识在核苷酸栏中，正好证明涉案产品将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二、涉案产品是进口食品，已经中国海关及中国商检机关检验检疫审查合格后，方准予进入中国市场。涉案产品中使用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是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三、L-酪氨酸是组成蛋白质的蛋白氨基酸之一。5′-鸟苷酸二钠是一种核苷酸，随着核酸分布于生物体内各器官、组织、细胞的核及胞质中，并作为核酸的组成成分参与生物的遗传、发育、生长等基本生命活动。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均存在于母乳中。为了更接近母乳营养标准，实践中配方奶粉只能通过添加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来进行营养强化，以保障婴儿生长发育所需。这也证明了涉案产品中L-酪氨酸和5′-鸟苷酸二钠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四、原告作为职业打假人，无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限制条款，断章取义，同期就涉案产品在法院提起多起诉讼，以谋取不当利益，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另，原告称L-色氨酸的标注不符合国家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的规定，对于蛋白质是由水解蛋白质或氨基酸提供时，只需用蛋白质或蛋白质同等物或氨基酸总量任意一种方式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问答第十八条明确规定，GB13432-2013不强制要求标识配方中氨基酸种类和含量。因此，涉案产品将L-色氨酸和L-酪氨酸标注在涉案产品营养成份表中的蛋白质项下合法合规。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被告家广超市新市店是被告家广超市的分公司。原告于2016年5月14日在被告家广超市新市店处购买了12罐的启赋1段奶粉，每罐单价400元，共支付4800元。被告家广超市向原告出具了购物发票（号码为00333509）。庭审时，原告出示了2罐产品实物，显示为罐装婴儿配方奶粉，罐底标注生产日期为2016年1月30日、批号为6030755841；罐身上标注为爱尔兰原装进口，净含量为900克，适宜人群为0-12个月婴儿，中国总经销商为惠氏（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配料为乳糖、植物油、脱脂乳粉、乳清蛋白粉……L-酪氨酸、磷（磷酸氢钙）……核苷酸（5′单磷酸胞苷、5′-尿苷酸二钠、5′单磷酸腺苷、5′-肌苷酸二钠、5′-鸟苷酸二钠）、锌（硫酸锌）、L-色氨酸等，营养成分表上注明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低聚果糖、核苷酸等的含量。 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存在非法添加了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两种香料，以及添加营养强化剂L-色氨酸但没有标示具体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标签标准，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与第三人则抗辩涉案产品是将L-酪氨酸、L-色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并按要求在配料表、营养成分表中进行了标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此，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2.盐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其上显示收货人为第三人，内容为“品名：惠氏启赋婴儿配方奶粉（900G）；品牌：惠氏；原产国：爱尔兰；出口国：爱尔兰；规格：900克×6罐/箱；……批号：6030755841；生产日期：2016.01.30；保质期：2018.01.29。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3.上海检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及加盖该公司标签业务专用章的《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显示签发日期为2015年6月23日，委托单位为第三人，品牌/品名为启赋婴儿配方奶粉，预包装形式为罐装，规格为900g，原产国/地区为爱尔兰，内容为“经审阅，本报告项下进口食品的标签版式和标注内容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国家相关规定和标准要求”；4.参考文献《人乳中氨基酸的含量及分析方法研究进展》、《上海部分地区母乳核苷特征的初步研究》、《膳食核苷酸对婴幼儿胃肠道的作用及安全性的探讨》及部分作者简介；5.美素力、美赞臣、伊利金领冠的产品图片及百佳超市的购物小票、发票。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1无海关印章，且与证据2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无原件，且无证据显示该公司有检验资质证明，不予认可；证据4、5与本案无关。 针对双方争议，本院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16年8月11日函复本院，内容如下：一、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被列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名单中。L-酪氨酸、核苷酸（来源包括5′-鸟苷酸二钠等化合物）被列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作为营养强化剂。综上，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既可作为食品用香料又可作为营养强化剂。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三十七条“关于既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食品营养强化剂又可以作为其他配料使用的配料的标示”，明确了“既可作为食品添加剂又可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应按其在终产品中发生的作用规范标示。当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时，应标示其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中规定的名称；当作为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应标示其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中规定的名称”，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在上述两个标准中的名称是一致的，因此，其在终产品中的标示分别为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在一般情况下，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作为食品用香料（即食品添加剂）使用时，在食品标签配料表中可直接标示为“食用香料”。二、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C规定，L-酪氨酸、核苷酸（来源包括5′-鸟苷酸二钠等化合物）均可作为营养强化剂，用于婴幼儿配方食品（涵盖0-6个月婴幼儿配方食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凡使用范围涵盖0至6个月婴幼儿配方食品不得添加任何食品用香料”，由于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均属于食品用香料，因此，不能将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作为食品用香料在0至6个月婴幼儿配方中添加。 再查，《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1年4月20日发布，于2011年6月20日实施。之后，该标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4日发布，于2015年5月24日实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所代替，新标准在前言部分载明，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相比，主要变化包括将食品营养强化剂和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及其配料名单调整由其他相关标准进行规定，但新、旧标准的表B.1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名单中，均包括婴幼儿配方食品（食品分类号为13.01），并注明凡使用范围涵盖0至6个月婴幼儿配方食品不得添加任何食品用香料；表B.3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合成香料名单中均包括有5′-鸟苷酸二钠（编码：S0854）及L-酪氨酸（编码：S0877）。 《婴儿配方食品》（GB10765-2010）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0年3月26日发布，于2011年4月1日实施，其中规定婴儿指0-12月龄的人；为改善婴儿配方食品的蛋白质质量或提高其营养价值，可参考附录A中推荐的婴儿配方食品中氨基酸含量值添加单体L型氨基酸，所使用的单体L型氨基酸来源应符合GB14880或附录B的规定；附录B中规定的可用于婴儿配方食品中的单体氨基酸包括有L-酪氨酸、L-色氨酸等。 《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2年3月15日发布，于2013年1月1日实施，其上关于术语和定义的规定为：“2.1营养强化剂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2.4特殊膳食用食品为满足特殊的身体或生理状况和（或）满足疾病、紊乱等状态下的特殊膳食需求，专门加工或配方的食品。这类食品的营养素和（或）其他营养成分的含量与可类比的普通食品有显著不同”；附录C.1规定了允许用于特殊膳食用食品的营养强化剂及化合物来源，其中包括有营养强化剂L-酪氨酸；附录C.2规定了仅允许用于部分特殊膳食用食品的其他营养成分及使用量，并载明核苷酸来源包括以下化合物：5′单磷酸胞苷（5′-CMP）、5′单磷酸尿苷（5′-UMP）、5′单磷酸腺苷（5′-AMP）、5′-肌苷酸二钠、5′-鸟苷酸二钠、5′-尿苷酸二钠、5′-胞苷酸二钠，仅允许用于婴幼儿配方食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中，载明“二十三、本标准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关系。本标准规定了营养强化剂在不同食品类别中允许使用的种类、化合物来源和使用量要求；《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在不同食品类别中允许使用的种类和最大使用量要求。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核黄素、维生素C、维生素E、柠檬酸钾、β—胡萝卜素、碳酸钙等，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则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要求”。 《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6日发布、于2015年7月1日实施，其中第4.3.4条规定，当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的蛋白质由水解蛋白质或氨基酸提供时，“蛋白质”项可用“蛋白质”、“蛋白质（等同物）”或“氨基酸总量”任意一种方式来标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问答》中，载明“十八、关于由水解蛋白质或氨基酸提供的蛋白质如何标示。当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中的蛋白质是由水解蛋白质和（或）氨基酸提供时，如乳蛋白深度水解配方或氨基酸配方等，产品中不含有或含有很少量的整蛋白，因此‘蛋白质’项可用‘蛋白质’、‘蛋白质（等同物）’或‘氨基酸总量’任意一种方式标示。GB13432-2013不强制要求标示配方中氨基酸的种类和含量”。 以上事实，有购物小票、发票、产品实物、照片、复函、营业执照、报关单、检验检疫证明、咨询报告、国家标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启赋1段奶粉12罐，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也相对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双方的权益受法律保护。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不具备消费者法律地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添加L-酪氨酸、5′-鸟苷酸二钠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以及涉案产品就营养强化剂L-色氨酸的标注是否违反了我国的相关规定。首先，综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婴儿配方食品》（GB10765-2010）、《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的相关规定，以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意见，可知：一、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既可以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又可以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且在终产品上标示名称均为“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但一般情况下，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时，在食品标签配料表中可直接标示为“食用香料”；二、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在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可用于婴幼儿配方食品（涵盖0-6个月婴幼儿配方食品）。因此，涉案产品中添加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作为营养强化剂并不违反国家标准，且已按要求在配料表、营养成分表中进行了标示。原告就涉案产品非法添加L-酪氨酸及5′-鸟苷酸二钠两种香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食品标签标准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及《〈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GB13432-2013）问答》的相关规定，当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中的蛋白质由水解蛋白质或氨基酸提供时，“蛋白质”项可用“蛋白质”、“蛋白质（等同物）”或“氨基酸总量”任意一种方式来标示，并不强制要求标示配方中氨基酸的种类和含量。涉案产品添加营养强化剂L-色氨酸，在配料表中已进行了标示，在营养成分表中也标明了蛋白质的含量，这种标示方法符合上述规定。原告主张涉案产品添加营养强化剂L-色氨酸但没有标示具体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物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洪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晓婷 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 人民陪审员  吴 冠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