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君，女，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凤凰路化工街。 法定代表人：杨国杰，董事长。 上诉人杨慧君因与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慧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被上诉人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慧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828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围国用(2014)0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享有50%的共有权分额或发还重审。事实及理由，（一）登记在被上诉人飞宇公司名下围国用(2014)0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摘牌出让前的土地整理等工作均是双方共同出资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发围场县飞宇山庄小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也无异议。并且有三份合伙协议和43297162.00元若干出资凭证予以证明。一期1——11号楼共11栋已经开发建设完毕且已全部售完，一期利润49189974.00元。二期12-15号共4栋楼至今尚未开发建设。一期伙利润全部由合伙人飞宇公司及其独资股东杨国杰所控制占用至今未进行利润分配。（二）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上诉人出资偿还被上诉人飞宇房公司所负债务500余万元。围国用(2014)09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摘牌资金名义上虽然是飞宇公司所出，但该资金实际上是双方共同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出资形式不同而已，但均是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共同出资行为。（三）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双方并未实际对1-11楼的投资按《补充协议书》进行清算，双方仍按2008年9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及2010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延续履行双方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飞宇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取得的围国用(2014)09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双方整体合伙期间的财产、权益，上诉人应享有50%的权利份额。案涉争议土地面积为4054，70平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围国用(2014)0963号，由于合伙双方是以飞宇公司的名义对飞宇山庄小区1-15号楼共15栋住宅楼进行开发建设的，所以，土地使用权人当然是要落户在飞宇公司的名下，但是土地落户到飞宇公司的名下并不意味着涉案土地就是飞宇公司单独所有的财产。获得飞宇山庄小区二期12-15号楼盘的用地4054.70平米土地，需要支付两种钱：一种是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的土地补偿费，一种是支付给国家的土地出让金。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支付给被征地农民的42.693万元土地补偿费并没有实际支付现金，而是合伙双方采取用已建成的1-11号楼盘中的16套楼房与马秀荣等10户农民置换的方式抵顶的土地补偿费。鉴于涉案4054.70平米飞宇山庄小区二期建设用地的土地出让金4220000.00元及滞纳金63300.00元则是以飞宇公司的名义用一期合伙共有财产商品房及地下室、车库的销售利润支付的，因为一期合伙利润至今未分配全部控制在飞宇公司及其独资股东杨国杰手里，杨国杰在一审时既未举出有其它资金来源的证据，也未举出422万元土地出让金及63300元滞纳金不是用出售一期合伙共有楼房、地下室及车库的利润收入支付的证据。故足以证实登记在飞宇公司名下的围国用(2014)09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4054.70平米涉案争议土地完全是属于合伙双方共同出资购得的合伙共有财产，而且双方各占50%份额。 飞宇公司答辩称，杨慧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的协议书内容1-11号楼是5万平方米，010年签订的协议是真实的，2012年协议书写明杨慧君开发富强花园，放弃与我公司的争议地块，双方互不干涉。上诉人陈述我欠上诉人的2400万不属实。涉案地块在2014年已经转让给中诚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杨慧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对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围国用（2014）09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享有50%的共有权份额；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伙开发工程名称为飞宇山庄小区，坐落在围场镇南原交通局家属院，开发建设面积5000平方米，性质为商住小区；二、全体合伙人出资总额约为人民币7500万元，甲（杨慧君，以下同）乙（飞宇公司，以下同）双方出资比例为50%；三、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扩大规模及开发所需追加投资时，甲乙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追加出资额；四、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的出资和所有以合伙名义取得的收益均为合伙财产，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共同管理和使用；五、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六、本协议双方当事人以各自出资比例参加合伙盈余分配，于本合伙项目完成后一次性进行结算；七、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由甲乙双方共同行使，具体分工如下：甲方负责资金筹集管理，财务账目管理，乙方负责开发具体工作及对外联络、协调；八、合伙期间债务，首先以合伙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甲乙双方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内双方以各自出资比例予以分担；九、甲乙双方在此开发工程结束前除双方协商一致外均不得单方提出退出，擅自退出应当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0年1月18日，原告与杨国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杨慧君，以下同）、乙（杨国杰，以下同）共同以飞宇公司名义对围场县大都医院以西原围场交通局家属楼等旧城区进行拆迁建设，小区名称定为飞宇山庄小区；二、该小区计划建设十一栋，建筑面积约四万平方米；三、甲、乙双方对此项目平均出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利润平分；四、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将此项工程顺利完成，具体分工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另行商定；五、重大决策及重大项目开支需经二人共同协商、签字。对于以上协议约定建设的十一栋楼房已经建成，并交付使用。2012年2月27日，原告与杨国杰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为便于合伙项目结算甲（杨慧君，以下同）、乙（杨国杰，以下同）双方一致决定由飞宇公司财务人员对双方合作建设的1-11栋楼房进行财务核对。甲乙双方各自所持相关收支凭证由双方相互认定核实、签字后报飞宇公司财务入账进行清算；二、甲方及参股公司在围场富强所开发的富强开发项目及其他项目，乙方开发的围场地税局南侧，河东村六组、县农办西侧及陈国生院落等均属自己财产由各自独立经营完成（甲、乙双方产权由此分清）甲乙双方相互无权干涉参与。三、飞宇山庄小区后续所建12-15栋商品楼，由甲乙双方重新建账、出资建设，出资比例为各占50%、收益及亏损各自承担50%。如一方不能按比例出资，另一方有权及时补充，按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原告与杨国杰签订以上协议后，协议中的“飞宇山庄小区后续所建12-15栋商品楼”约定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但未进行建设。 涉案土地被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后，经挂牌出让（出让价格为4220000.00元），2013年3月1日，被告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11日，被告办理了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围国用（2014）0963号）。2014年5月23日，被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6388674.00元的价格转让给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名中诚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被告未履行协助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16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6）冀0828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继续履行被告与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协助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4054.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围国用（2014）0963号）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本院作出（2016）冀0828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执行过程中。 原告在庭后提供5878039.70元的票据，经核实该5878039.70元票据在本案中已提交的有三张，金额192000.00元，在原告诉杨国杰、飞宇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中提交18张【（2020）冀0828民初339号案件】，金额5386039.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慧君与被告飞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依据原告杨慧君与被告飞宇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原告杨慧君与杨国杰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的飞宇山庄小区1-11栋楼已经建成，并交付业主使用，双方合作告一段落，进行清算。对于飞宇山庄小区后续待建12-15栋所占用的涉案土地系被告飞宇公司通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取得，并登记在被告飞宇公司名下。原告杨慧君认为涉案土地有其50%份额，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投入50%的份额。因此，本案对原告杨慧君的诉讼请求本案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慧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在法庭核对到庭当事人过程中向法院提出申请证人陈某、景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土地是用房换地的事实。在开庭时向法庭提交：1号证据杨慧君合伙投资凭证证据159页，拟证明杨慧君合伙投资总额为43297162.00元的事实；2号证据景艳明、景某、陈某、蔡润雨4人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签字按手印时的现场照片4幅，拟证明飞宇山庄小区二期用地围国用（2014）0936号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是用一期16套建成楼房与景兆升等10户农民置换得来的土地，并没有实际支付征地补偿费；3号证据以地换房当事人陈国华的儿子陈某在置换的飞宇山庄小区二期用地现场指界视频录像光盘，拟证明涉案土地所在位置为飞宇山庄小区二期建设用地；4号证据置换面积及楼层楼号号表，拟证明马秀荣等10户农民以地换房的套数及所置换的一期楼房的楼号、单元号、门牌号及置换房面积，二期用地是用一期楼房置换而来的，并没有实际支付征地补偿费；5号证据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合同及房产证一份，拟证明飞宇山庄小区二期用地是用一期楼房置换的，并没有实际支付征地补偿费。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证据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评判。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2月27日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一、二审双方均认可2010年1月18日、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的二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其中2010年1月18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开发飞宇山庄小区“计划建设十一栋，建筑面积四万平方米”，目前该十一栋楼房已全部建设完工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合伙事项已经完成，合伙目的已经实现，合伙依法应当解散。同时，2012年2月27日协议约定双方对上述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双方以后各自开发的项目互不干涉，证明双方书面约定散伙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在上诉补充意见明确提到“一期合伙利润全部由合伙人飞宇公司及其独资股东杨国杰所控制占用至今未进行利润分配”，证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是一期合伙后飞宇公司是独资股东（杨国杰），上诉人不再是飞宇公司的股东。 （二）飞宇山庄小区二期用地围国用(2014)0936号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是否全部以双方一期合伙期间的财产取得 上诉人对飞宇公司取得围国用(2014)0936号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权，具体支出费用如土地出让金、税金等明细、数额未提供证据证明，拟用第1组证据（2008-2009）年度杨国杰收支款明细、第2组证据（2008-2011）年度飞宇公司交纳费用明细、第3组证据（2007-2011）年度杨国杰借款明细、第4组证据（2007-2011）年度杨国杰付款还款明细、第5组证(2009-2014)年度筹款还款明细和第6组证据部分飞宇公司二期被拆迁户的证人证言、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等，证明案涉地块被上诉人是用一期双方合伙财产取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1、2、3、4、5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为一期双方合伙期间的部分债权债务情况，与双方争议的飞宇公司二期投入取得案涉的块的财务收支情况缺乏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第6组证据和拟出庭证人证言即使真实的情况下也仅证明部分二期被拆迁户是用案涉地块上的被拆迁房屋置换飞宇公司一期的房产进行拆迁补偿的事实，但飞宇公司二期工程为取得案涉地块共拆迁多少户、支付多少拆迁补偿金、是否采取与飞宇一期的房产进行产权置换方法进行拆迁补偿的共有多少户多少平米等相关事实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所以上诉人提交的第6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地块是被上诉人全部用一期双方合伙开发的房产置换取得，上诉人提出的第6组证据和拟出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观点。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伙目的完成后，合伙关系应当解散，合伙双方是否进行合伙期间的财产清算不影响合伙关系的终止，合伙财产清算与否影响的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合伙开发飞宇公司一期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未进行合伙财产清算，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未终止，所以上诉人开发二期工程取得的案涉土地其享有50%的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取得的案涉土地系被上诉人全部以双方合伙期间获取的财产取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上诉人杨慧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宝森 审 判 员 李海燕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晓梅 书 记 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