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承志，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素侠，女，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亚辉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志，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镇合胜村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祥，男，1983年03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镇合胜村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乌鲁木齐县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彦，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刘承志、梁素侠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华、孙国祥，原审被告刘彦宅基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承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杜宁，被上诉人孙建华、孙国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承志、梁素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建华、孙国祥偿还建房款15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与孙国祥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时其向我承诺涉案土地可以合法转让并可以建造自建房使用,孙国祥存在主观过错，后孙国祥主动找来案外人王天辉施工队并以建房监督人的名义与我和王天辉签订了《建房协议书》、《库房及围墙施工合同》,在孙国祥的督促下,我又向王天辉支付了工程款，我出资建造的房屋被有关部门依法拆除,造成了300,000元的损失，完全是因为孙国祥的欺诈导致的，孙国祥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的损失具体数额也通过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确定为300,000元，孙建华出具的借条实为其与孙国祥对我产生的损失赔偿金额的确认,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孙国祥、孙建华共同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承志、梁素侠依据借条主张我返还150,000元，但该借条系在违背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被迫出具的，我与刘承志并无资金往来，没有实际上的借贷关系，刘承志、梁素侠的损失是基于其在没有取得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依旧施工，最终被依法拆除，是其自身的原因，且损失的数额也没有达到300,000元。 刘彦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 梁素侠、刘承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国祥、孙建华偿还建房款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建华系孙国祥的父亲，孙国祥与刘彦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18日离婚。2018年5月17日，刘承志、梁素侠与孙国祥、刘彦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该协议梁素侠的签字系刘承志代签，刘彦的签字系孙国祥代签，刘彦对此并不知情。《宅基地转让协议》约定孙国祥将XXX的宅基地一处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与刘承志、梁素侠，面积为1,300平方米，约定宅基地转让后，孙国祥协调办理建房手续，刘承志、梁素侠必须在两年内开工建设，如不如期进行施工，造成的后果由刘承志、梁素侠自行负担，孙国祥不退还宅基地转让款。如一方违约，还要向另一方支付本金，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国祥转让给刘承志、梁素侠的系集体所有的空地并非宅基地。2018年5月17日，刘承志在未经该土地所在的乌鲁木齐县合胜村委会及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与案外人王天辉签订《建房协议书》及《库房及围墙承建合同》，并开始修建库房及房屋，孙国祥作为监督方均在上述合同上签字。所修建库房及房屋因属于违章建筑被相关部门拆除。刘承志以孙国祥诈骗为由向乌鲁木齐县公安局报案，孙国祥被传唤至乌鲁木齐县公安局刑警队拘留。2018年8月10日，乌鲁木齐县公安局刑警队通知孙建华到刑警队处理该事宜。孙建华代孙国祥向原告刘承志退还了5万元的转让费，同时，孙建华在乌鲁木齐县公安局刑警队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向刘承志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孙建华借到刘承志建房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还款方式：2018年12月之前还十五万元，2019年10月前还十五万元，孙建华”的借条。庭审中，刘承志亦认可其与孙建华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也没有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刘承志、梁素侠与孙国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名称为宅基地转让，实质内容系买卖土地，且涉案土地农村集体土地，违反了国家关于城镇居民不得购买农村集体土地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刘承志、梁素侠作为城镇居民应当对城镇居民不能购买农村集体土地的法律规定应当是明知的，其在签订协议时也明知所购买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应当对土地性质也是明知的，因此，其对签订无效合同是存在重大过错；而孙国祥作为涉案土地所在地的村民，亦应当对城镇居民不能购买农村宅基地的法律规定应当是明知的，且其对卖给刘承志、梁素侠的土地性质更加了解，孙国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孙国祥收取刘承志、梁素侠转让款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庭审查明事实，孙国祥已经向刘承志、梁素侠返还了该笔转让款。现刘承志、梁素侠要求孙国祥、孙建华赔偿建房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承志、梁素侠作为城镇居民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是农村集体土地，其对签订无效合同存在重大过错，且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修建库房及房屋，所建库房及房屋属于占用农村集体土地违反了国家关于违法占用农村土地政策、法律而被拆除，所产生的全部建房损失应当由原告刘承志、梁素侠自行承担，故对刘承志、梁素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宅基地转让协议》上刘彦的签名系孙国祥代签，并非刘彦本人所签，并且刘彦与孙国祥于2015年8月18日已经离婚，签订该协议时，孙国祥并不能形成其可以代表刘彦对外签订协议的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故刘彦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刘承志、梁素侠要求刘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建华在孙国祥被乌鲁木齐县公安局刑警队拘留后，向刘承志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刘承志亦认可其与孙建华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也没有资金往来，该借条并不能认定为刘承志与孙建华之间就其所修建房屋被拆除达成的赔偿协议，不能以该借条确定孙建华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刘承志、梁素侠建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刘承志、梁素侠要求孙建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承志、梁素侠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刘承志、梁素侠申请证人王天辉出庭作证，用于证实其建房损失为330,000元，其中250,000直接支付给了王天辉，孙建华出具借条的真实意思就是赔偿其建房损失。孙建华、孙国祥认为证人王天辉在庭审前曾打电话告知如果给其20,000元，其就不出庭作证了，他的证言不能采信，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王天辉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在孙建华、孙国祥询问证人是否在开庭前通过电话索要金钱时，王天辉承认该事实，根据王天辉的行径，其当庭作出的证人证言无法确定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承志、梁素侠与孙国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孙国祥因《宅基地转让协议》收取的刘承志、梁素侠转让款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对该笔款项已经返还均无异议。刘承志、梁素侠上诉认为即便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孙建华、孙国祥存在虚假承诺的主观过错，孙建华由此出具的借条系其自愿作出的赔偿，应当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刘承志、梁素侠系城镇居民，孙国祥系涉案土地所在地的村民，双方应当对城镇居民不能购买农村集体土地的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对签订无效合同是双方均存在重大过错，且刘承志、梁素侠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修建库房及房屋，由此产生的建房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刘承志自认其与孙建华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孙建华向刘承志出具的借条无法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赔偿协议，本院对刘承志、梁素侠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承志、梁素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刘承志、梁素侠已预交），由刘承志、梁素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