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传波，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传涛，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立春，大连市普兰店区德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由治义，男，193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大连市普兰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传波、宁传涛因与被上诉人由治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传波、宁传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390391.42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隐瞒2017年3月30日私自取走1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这种故意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妨害司法公正的行为没有作出处罚；二、一审认为任淑君和被上诉人经济上已然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故上诉人本次起诉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76.5万元中属于任淑君个人所有的存款。并不包括二人共有部分的财产。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任淑君和被上诉人财产混同显失公平；三、即使任淑君和被上诉人财产混同，一审法院也应当按照76.5万元予以分割，而不应只平均分割任淑君名下的存款数额，而且一审在计算数额时只扣除了用于为上诉人亲属购买墓地的花费，被上诉人购买墓地的花费却没有扣除。由治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任淑君与被上诉人由治义于2003年开始共同生活至2017年。任淑君和被上诉人由治义的款项都存在任淑君名下。任淑君去世后，被上诉人系直接从银行支取而非挂失的方式取得相关存款的事实表明其掌管并知晓任淑君的存款信息、开户银行、取款密码等事项，并且被上诉人名下并没有较大额度个人存款，而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认可任淑君名下存款系与由治义的共同财产，并提出一人一半进行分割的说法。从存款及取款时间来看，间隔时间特别短，任淑君每个月5000元的工作不可能这么频繁存款，可以看出任淑君与由治义共同生活时经济上已经混同，其名下存款是二人多年经济混同下产生的积蓄，应系共同所得属于其二人共同财产；二、被上诉人由治义购买5个公墓合计14.5万元，由治义为任淑君等亲属购买了三块墓地花费了87000元，由治义自己支付二块墓地58000元，一审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传波、宁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由治义返还二原告390391.4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任淑君生前与其丈夫宁家喜共生育三子，分别是长子宁传波、次子宁传涛、三子宁传勇。宁家喜去世后，2002年，任淑君与被告相识，并自2003年开始共同生活。2017年3月12日，任淑君及其三子宁传勇因交通事故死亡。任淑君生前系退休教师，月退休工资为5200元左右。任淑君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对财产没有进行约定。至任淑君死亡时，其名下共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普兰店支行11笔总计590000元的定期存款，均为2016年至2017年3月9日（去世前3日）期间存入。任淑君去世后，原告宁传波经被告由治义同意，于2017年3月15日和16日，共从邮政储蓄银行普兰店支行取走任淑君名下四笔存款本息合计201025.84元，其中一笔50002.92元系任淑君于2017年3月9日将其到期的50000元存款清户后又转存为一年定期存款的本息合计；被告由治义共从该行取走任淑君名下七笔存款本息合计390391.42元，其中2017年3月17日取出二笔，分别为50091.67元和40059.33元；2017年3月18日取出四笔，分别为50075.42元、50066.25元、50052.92元和50045.83元；2017年3月30日取出一笔，为100000元。上述11笔存款之存单显示，所有存款均为现金，并设有密码。任淑君去世后，被告由治义为任淑君、任淑君之母及任淑君之子购买了三块单人墓地，为自己及其父母购买了二块墓地，上述五块墓地共花费145000元。办理任淑君丧葬事宜花费50000元。另查，任淑君已故三子宁传勇妻子高洪梅和儿子宁亮均表示放弃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财产的继承权，亦不参加诉讼。再查，原告一审时主张，任淑君生前银行账户共有存款76.5万元，其中20万元系任淑君出售其个人财产老房子的款项，应归二原告所有，已被原告取走。余下50万元由被告取走，因此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重审后，二原告主张任淑君名下存款591417.26元中有20万元系任淑君出售其名下房产所得，余下是其多年积蓄，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由治义返还390391.42元。还查，原告宁传波与被告由治义2017年3月24日的对话录音显示：被告由治义提出任淑君生前有存款76.5万元，其中应酬（指丧葬花费）5万元，公墓14.5万元，被告的养老金17万元，房子20万，现金20万。原告宁传波表示，除了房子20万，余下的56.5万元，属于任淑君与被告共同存款，两人应一人一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任淑君生前名下的存款是否属于其与被告由治义共同所得；二是办理任淑君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0元是由谁支付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任淑君与被告自2003年开始同居生活多年，且在任淑君去世后，被告系直接从银行支取而非挂失的方式取得相关存款的事实表明，其掌管并知晓任淑君的存款信息、开户银行、取款密码等事项，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除了退休金外另有较大额度个人存款、在经济上与其母亲互相独立的事实存在；其次，虽然诉争款项存入银行的时间均在2016年以后，但原告庭审中陈述系任淑君生前出售房产及多年积蓄，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任淑君名下存款包含售房款的事实存在，且其关于此项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在原审时主张任淑君出售房屋所得20万不包括在被告取走的50万元内，在重审时又主张该20万包括在所有的59万元存款内；最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认可任淑君名下存款系与被告的共同财产，并提出一人一半进行分割的说法。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任淑君与被告共同生活，经济上已然混同，其名下存款是二人多年经济混同下产生的积蓄，应系共同所得，属于其二人共有财产，因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对财产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共有性质为按份共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办理任淑君丧葬费用为50000元，原告方关于支付款项来源的说法显然与任淑君2017年3月9日将到期存款清户并又转存的事实不符，被告亦无直接证据证明支付了相应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支付了一半费用计25000元。据此，任淑君名下的存款在扣除合理花费后，可由被告由治义与任淑君的继承人即二原告平均分割。被告由治义为任淑君等原告方亲属购买了三块墓地，花费87000元，此款项原告认可，应予以扣除。现查明任淑君名下存款本息总数为591417.26元，原告方实得为176025.84元（201025.84元-25000元），被告方实得为278391.42元（390391.42元-87000元-25000元），则被告由治义还应返还给原告方多得的款项为51182.79元[（278391.42元—176025.84元）÷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由治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宁传波、宁传涛51182.79元；二、驳回原告宁传波、宁传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由治义负担1000元，由原告宁传波、宁传涛负担61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对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的行为未予处罚”的上诉主张，因该主张不属于双方间诉讼争议内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故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76.5万元中属于任淑君个人所有存款”的主张，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宁传波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内容，宁传波认可任淑君名下共有76.5万元存款，扣除20万元房款，剩余50余万元款项为任淑君和被上诉人共同所得。故一审认定案涉款项为任淑君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取得，按份共有正确。经查，任淑君名下存款本息总数为591417.26元，其中上诉人取款201025.84元，被上诉人取款390391.42元。丧葬费支出5万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来源各执一词，无法确定是包含于哪方所取款项中，故一审酌定双方各支付25000元并无不妥。因被上诉人从其所取款项中为上诉人亲属购买墓地支付87000元，而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方承担，故一审将该费用在被上诉人所得款项中扣除正确。被上诉人为其自己及亲属购买墓地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一审未予扣除正确。综上，上诉人方实得为176025.84元（201025.84元-25000元），被上诉人实得为278391.42元（390391.42元-87000元-25000元），则被上诉人还应返还给上诉人方多得的款项为51182.79元[（278391.42元—176025.84元）÷2]。综上，上诉人宁传波、宁传涛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上诉人宁传波、宁传涛已预交），由上诉人宁传波、宁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