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龙首路14号206室。法定代表人：杨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反诉原告）]：于长良，男，1949年8月17日生，汉族，农民，现在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姗，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长良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曾做出（2017）辽1404民初403号民事判决，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做出（2018）辽14民初18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14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相关案件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相符。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大量的证据材料，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不符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荒山荒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乙方，应当提供该项目建设所需的荒山荒地，并由乙方处理与大兴乡二台子村村委会之间的承包手续相关事宜。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为荒山荒地，进行项目的立项及审批备案程序。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承诺的土地性质为荒山荒地，进行施工建设，结果导致原法人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并批捕，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建设用途的土地，项目被迫终止，造成上诉人巨额经济损失，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属于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损失。二、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未履行相关手续就进行施工的案件事实。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办理完全部立项审批手续后，被上诉人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荒山荒地，而是交付了禁止进行施工建设的宜林地，因此造成了立项审批涉及的土地与实际施工的土地不相符的客观事实。该结果是由于被上诉人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造成的，而并非上诉人违约。三、土地性质已经确定为宜林地，无法进行施工建设。2、案涉土地的性质为林业用地的属性清楚，经过了林业部门的鉴定。四、上诉人已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在鉴定结论未形成的情况下就出具判决书属于严重违法。于长良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整以实际评估价格为准，并返还已给付的20万元的约定款项。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的事实：2015年5月27日，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与被告于长良签订《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一、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提供所属辖区二台子村马成业屯西山县村民被告于长良所属开垦的荒山荒地租给被告35年，租金共计5万元；二、被告一次性付清租金5万元给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三、租期为35年整（2015年5月27日至2050年5月28日），承包面积约980亩。四、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被告租期内自主开发利用。五、租期过后，被告优先续租承包。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生效。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被告如有一方违约。可无条件赔偿另一方所提出的所有经济补偿。该《承包合同书》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确认有效。同日原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暨乙方于长良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项目名称富庶光伏大棚示范园区，建设内容光伏温室大棚及农业生态观光、采摘旅游和相关配套设施，乙方以其位于西山地段荒山荒地及果树地面积约1000亩平地部分承包经营权出资，甲方负责该项目全部建设和融资贷款、规划及其他相关资料编制、立项审批手续等，项目用地平整施工由乙方负责、所需人工及机械燃料费由甲方负责支付，合作后的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分配为甲方73％、乙方27％。同月28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以项目用地30年承包经营权作价一千万入股甲方，占公司股权的27％；乙方同意甲方支付其该款后所占27％股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撤股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负债及收益权利与乙方无关、甲方完全自主独立经营管理；付款时间甲方分期给付乙方，于土地平整施工前支付五十万元、土地平整完后支付一百五十万元、该项目全部建设完成后支付五百万元、剩余三百万元须在该项目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实际合作项目占地面积约942亩，未办理公司名称、股权等行政许可变更登记。吉林恒通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二台子利用大棚6MW分布式发电接入系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15年6月3日，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大连撼龙测绘有限公司签订《测绘合同书》，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大连撼龙测绘有限公司对位于葫芦岛市南票区以西子午山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指定地块范围进行地形测绘。2015年6月13日，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大连中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委托大连中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葫芦岛天源光伏农业项目-食用菌日光温室进行设计。2015年6月12日，葫芦岛市南票区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原告上报的《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食用菌种植基地》项目出具南发改备[2015]8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备案确认书要求原告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2015年6月16日，葫芦岛市南票区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原告提交材料出具关于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20MW光伏发电项目》的说明。2015年7月13日，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南票分局根据原告上报的《辽宁富庶新能源现代设施农业20MW光伏发电项目》，出具关于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建设20MW光伏大棚用地情况意见：该项目拟用地位于葫芦岛市南票区，项目总用地1000亩，其中：一、建设光伏温室大棚拟用地900亩，拟使用土地现状地类为其他草地，属于未利用地，符合建设光伏发电温室大棚项目。二、其他设施用地100亩，属7于建设用地范围，必须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方可合理用地。2015年9月14葫芦岛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根据原告上报的《二台子利用大棚6MW分布式发电一期工程》项目出具葫发改备[2015]11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备案确认书要求原告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大连中迈振源建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对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12月5日，双方签订《机械碎石劳务合同》。2016年5月5日和2016年5月23日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森林公安派出所以原告擅自毁坏林地的违法行为对原告下达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原告接到通知书后原告与沈阳吉隆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继续施工。2016年6月19日葫芦岛市公安局南票分局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宇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其不起诉。基此，原、被告自行中止履行各自合同权力义务至今。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壹佰万元、返还已付款等。另查明，争议合同履行中，被告已如约完成项目用地平整工程，原告未如约完全履行各期给付款额。2017年5月31日，被告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将被告承包的荒山恢复植树、种植状态，同时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做出（2017）辽140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因原告明确同意，实属各方意思自治，故本院予以尊重。被告主张恢复原状、损失赔偿的诉求，因其所举证据虽可以优势佐证案涉占地已开发且非属林地。原告负责工程规划指挥及未如期给付约定款项，法人代表曾涉嫌刑事犯罪引发合同终止履行等违约情形存在，但因其未能于指定或自任期间内提出鉴定所需材料以致损失数额无法具体确定，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请求依法解除被告于长良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00万元，原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于长良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以其位于西山地段荒山荒地及果树地面积约1000亩平地部分承包经营权出资，原告负责该项目全部建设和融资贷款、规划及其他相关资料编制、立项审批手续等，后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撤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负债及收益权利与被告无关，原告完全自主独立经营管理。被告出资荒山荒地及果树地面积约1000亩平地部分承包经营权，是基于被告与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书》中被告承包的葫芦岛市南票区村委会提供所属辖区二台子村马成业屯西山村民被告于长良所属开垦的荒山荒地。并且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南票分局根据原告上报的《辽宁富庶新能源现代设施农业20MW光伏发电项目》，出具关于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建设20MW光伏大棚用地情况意见中已明确该地1000亩，其中900亩，拟使用土地现状地类为其他草地，属于未利用地。其他设施用地100亩，属于建设用地范围，必须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方可合理用地。但原告对100亩用地并没有提交办理审批手续。原告在公安机关以原告擅自毁坏林地的违法行为对原告下达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原告接到通知书后继续施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而立案侦查及采取强制措施，检察机关审查后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其不起诉。基此，原、被告自行中止各自合同权力义务。已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占地非属林地，原告存在引发合同中止履行等情形即属违约，因此原告以被告承包给原告的土地并非协议书中约定的荒山荒地，而是林地，被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享有者，对其土地性质应当明知，正是由于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土地性质，造成原告的立项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原、被告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00万元请求，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案中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将被告承包的位于荒山恢复原状，因被告就该请求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已做出判决并且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于长良的反诉请求。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0元由于长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二是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诉求返还已给付于长良的200,0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于长良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全部建设和融资贷款、规划及其他相关资料编制、立项审批手续等。此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于长良撤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负债及收益权利与于长良无关，由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完全自主独立经营管理。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办理立项审批手续过程中，葫芦岛市南票区发展改革局的项目备案确认书明确要求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履行项目开工前的各项建设程序后开工建设。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南票分局根据原告上报的《辽宁富庶新能源现代设施农业20MW光伏发电项目》，出具的用地情况意见中明确该1000亩土地中的100亩，属于建设用地范围，必须依法办理审批手续方可合理用地。但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审批手续未完备的情况下，即擅自开工建设，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关于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提出的于长良提供的承包土地并非协议书中约定的荒山荒地，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主张。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从事生产经营的理性经济人，尤其是涉案土地性质涉及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甚巨，理应在签订合同之时对土地性质做详尽的考察。同时，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南票分局办理土地审批时，该分局已为其出具了明确意见，其对土地性质应为明知，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此抗辩不具有合理性。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以此主张于长良应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于长良已如约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故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经给付的200,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辽宁富庶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郭逸群审判员  刘亚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