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聚源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丁，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健，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旺凯，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丹，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辉，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迈特公司)、上诉人郎旺凯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迈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英迈特公司2019年6月12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且英迈特公司无需给付郎旺凯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24元和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工资407931元。事实和理由：一、英迈特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与郎旺凯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一次仲裁裁决做出后，英迈特公司未提起诉讼并于起诉期限届满后向郎旺凯发送返岗通知，要求其返回英迈特公司处工作。但是，对于英迈特公司的多次催告，郎旺凯每次均以各种借口推塞，仅以书面回复而从未返回英迈特公司处提供劳动。郎旺凯同时表示其已就仲裁裁决中未予支持其主张的部分起诉，包括其要求恢复总经理岗位的请求。对此，英迈特公司明确告知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与恢复总经理岗位并非同一概念，其要求恢复总经理岗位并不是其拒绝履行生效裁决、不按照英迈特公司要求返岗的借口。此后，英迈特公司于2019年5月再次向郎旺凯发出岗位职责说明、返岗通知等书面文件，明确告知其岗位、待遇等劳动条件（级别为英迈特公司能够提供的最高级别岗位，薪资待遇不变），要求其返岗工作。同时，因英迈特公司调查发现郎旺凯在2015年11月被免职后又新设立多家公司并在多家公司任职，可能导致利益冲突，影响其在英迈特公司处继续全身心投入工作，故要求其改正设立和任职其他公司的不当行为。但是，郎旺凯仍对此置若罔闻，拒不返回英迈特公司处提供劳动，亦拒绝改正其违规设立公司和任职行为。在英迈特公司多次告知、警告无效后，英迈特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与郎旺凯再次解除了劳动合同。郎旺凯的不当行为已严重违反英迈特公司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英迈特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英迈特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该《员工手册》已经经过民主程序并向郎旺凯公示告知，英迈特公司解除与郎旺凯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郎旺凯自始至终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英迈特公司被迫无奈针对其违规违纪行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英迈特公司不应向郎旺凯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第一次仲裁裁决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部分生效后，英迈特公司于当日即通知郎旺凯先生于第二日前往英迈特公司处报到。然而，虽经英迈特公司不断催促和要求，郎旺凯时至今日，都未前往英迈特公司处提供劳动。事实上，郎旺凯自2015年11月20日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后即未再提供任何劳动。因此英迈特公司不同意向其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407931元。郎旺凯答辩称，我方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或者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公司单方解除是违法的。在2019年3月1日到5月23日期间，由于公司拒绝和郎旺凯协商，双方始终未能就办公地点、工资待遇等达成一致，双方进行过第一次劳动仲裁和一审，双方在履行该案期间公司没有重新协商恢复劳动岗位，导致又出现第二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公司在2019年的6月12日单方解除郎旺凯，属于违法解除，应当依法向郎旺凯支付赔偿金。郎旺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郎旺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协议》项下的奖金支付纠纷是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因劳动报酬而引发的劳动争议，应当适用中国法律并由中国法院管辖；一审判决不予处理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依据《协议》支付奖金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不仅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还损害了我国的司法主权。二、一审判决在未对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在奖金《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本案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并以此为由决定不予审理该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损害了我国的司法主权。《协议》项下奖金的支付义务主体是英迈特公司，不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协议》虽然由三方当事人签署，但是其性质和效力并不受此因素的影响。三、一审判决拒绝处理郎旺凯有关奖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2019）京0113号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不予处理确认《协议》效力的诉讼请求，但是两个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不同：前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协议》合法有效，本案的请求是英迈特公司向郎旺凯支付《协议》项下的奖金；一审法院在前案中告诉郎旺凯另案寻求救济，却在本案中认定前案已经处理了郎旺凯关于奖金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仍应当处理郎旺凯有关奖金的诉讼请求。四、无论是在中国的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程序中，还是在境外的诉讼中，英迈特公司和郎旺凯均未对《协议》的合同效力提出任何质疑；英迈特公司和郎旺凯在英国诉讼的争议焦点是，郎旺凯是否英迈特公司的隐名股东，而不涉及本案《协议》项下的奖金支付问题；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双方对《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在本案中，由于英迈特公司通过一系列不正当的行为阻挠郎旺凯在公司工作至退休，以恶意阻止《协议》中奖金支付条件的成就，故《协议》中的奖金支付条件依法应视为已经成就，一审判决应当支持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支付《协议》项下奖金的请求。英迈特公司答辩称，与协议有关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应当适用协议约定的适用法律和管辖进行处理。协议是由英迈特公司以及公司的境外股东MMD公司以及郎旺凯三方于2009年12月在英国签署.郎旺凯在签署这份协议的时候实际上是在MMD公司有多重身份,担任股东、董事、经理等，协议是基于他在MMD公司中的综合身份签署的。协议系三方之间作为平等主体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而不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之间的约定，同时，根据协议内容看，协议内容援引的法律法规也均是英国的法律法规，按照中国的法律难以进行合理的解释和认定，而且协议内容是各方委托英国律师所起草和撰写的,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协议产生的争议，应当按照约定的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方式来解决，不应该在劳动争议案件中解决。从协议的约定上看，郎旺凯主张的款项也不具有中国劳动法意义下的劳动报酬的性质。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一共是4种，公司完成资产出售、公司完成股权出售以及郎旺凯退休或去世。前两种情况属于公司的资产和股权发生重大变化，并且需要经过股东的决议。后两者为郎旺凯个人的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这种支付条件显然也不具有中国劳动法下关于奖金这种劳动报酬的性质。且公司资产出售和股权出售，不是公司能够单独决定的，在计算相关款项金额时，需要由境外公司股东批准的专业的评估人士计算，在发生争议时还需要提交至英格兰与威尔士注册会计师时任主席指派的会计师做出决定。由此可见，协议项下付款条件的发生和经营额的计算实际上都是涉及MMD公司的,也需要由MMD公司进行批准和决定，英迈特公司对款项的条件、金额均无决定权，协议项下的付款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实际上，郎旺凯和MMD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在英国进行司法程序，并且郎旺凯还在英国的诉讼中提出了反诉，由此可见，郎旺凯对于协议的纠纷应适用英国法院管辖是认可的并且这个救济途径也是敞开的，是可以实现救济的。郎旺凯与MMD公司及关联方就协议在内的全部的争议也完全可以按照协议约定的司法程序一并解决,无需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英迈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英迈特公司2019年6月12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判令英迈特公司无需向郎旺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762624元；3.请求法院判令英迈特公司无需向郎旺凯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人民币407931元；4.请求法院判令英迈特公司无需向郎旺凯支付奖金人民币69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郎旺凯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与英迈特公司自2002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撤销英迈特公司2018年11月28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3.依法撤销英迈特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发出的总经理免职书，恢复总经理职务；4.确认与英迈特公司2009年12月15日签署的协议中，由英迈特公司支付奖金的部分合法有效；5.英迈特公司按照税前工资7万元/月的标准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共计105402.3元；6.支付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即2012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二倍工资差额部分工资7759870.25元。该委经审理于2019年3月1日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032号裁决书，裁决:1.郎旺凯自2002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与英迈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英迈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与郎旺凯的劳动关系；3.英迈特公司支付郎旺凯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工资105402.3元；4.驳回郎旺凯其他仲裁请求。英迈特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郎旺凯不服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英迈特公司撤销2015年11月20日向郎旺凯发出的《总经理免职书》，恢复郎旺凯的总经理职务；2.确认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和英迈特公司的母公司之间于2009年12月15日签署的关于向郎旺凯支付奖金的《协议》合法有效，对英迈特公司有约束力；3.判令英迈特公司向郎旺凯支付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即2012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共计7739459.77元；4.判令英迈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了（2019）京0113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书，结果如下：1.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自2002年4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英迈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与郎旺凯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6月12日；3.英迈特公司给付郎旺凯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工资105402.3元；4.驳回郎旺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且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8月26日，郎旺凯再次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英迈特公司2019年6月12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2.英迈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62624元；3.英迈特公司支付双方于2009年12月15日签署的《协议》项下的奖金6900万元；4.英迈特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407931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084号裁决书，结果如下：1.英迈特公司支付郎旺凯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24元；2.英迈特公司支付郎旺凯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407931元；3.英迈特公司支付郎旺凯奖金69000000元；4.驳回郎旺凯的其他仲裁请求。郎旺凯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英迈特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英迈特公司于2002年4月7日依法注册成立，英迈特公司为郎旺凯缴纳了2003年4月至2018年l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郎旺凯每月应发工资7万元，提供实际劳动至2015年11月19日，工资发放至2018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20日，英迈特公司向郎旺凯送达了《总经理免职书》，称根据董事会决议，免除郎旺凯总经理职务。2015年11月25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根据郎旺凯的委托向英迈特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对免除其总经理职务提出异议。后郎旺凯就撤销《总经理免职书》等事项在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5)年顺民（商）初字第197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郎旺凯的起诉。郎旺凯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又于2019年3月14日向该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请求撤回上诉。该院作出(2019)京03民终30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郎旺凯撤回上诉。2018年12月1日,英迈特公司向郎旺凯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郎旺凯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1.未经公司允许，设立、经营并操纵其他公司，并利用职务便利开展关联交易，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并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2.挪用公司的房屋租金；3.被解聘董事、总经理职务后继续强占公司车辆、电脑等财物以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房产和土地所有权证书等印鉴、证照长期拒不归还；4.自2015年底以来，长期旷工；5.其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如任职董事、总经理期间指使公司员工为其私人企业办理事务等等。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9年3月1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032号裁决书后，侯云健（英迈特公司法律顾问，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及英迈特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工于2019年3月27日向郎旺凯送达了《关于要求按时到岗的通知函》及附件《员工手册》、《关于考勤及休假制度的补充规定》的电子邮件。《关于要求按时到岗的通知函》中载明：“根据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裁决书（案号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032号）的裁决内容，英迈特公司已恢复与您的劳动关系，并通知您于2019年3月27日按时前往公司报到，全天在岗工作。2019年3月27日上午，您于8时25分到达公司，但仅2分钟后便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办公场所。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员工手册》及《关于考勤及休假制度的补充规定》关于工作时间的规定……现经公司慎重考虑，再次通知您于2018年3月28日起，按时到岗工作，并遵守公司的考勤及工作时间制度……”在该通知函中，还要求郎旺凯在规定的时间内交还任职总经理期间持有的财务及证照并办理交接。郎旺凯的代理人徐晓丹2019年3月28日向侯云健发送邮件，陈述如下：“在2019年3月27日之前，郎先生没有收到其用人单位-英迈特公司出具的任何到岗通知；南非律师事务所SpamerTriebelInc.向郎先生发送的邮件不构成到岗通知。2019年3月11日和3月21日，南非律师事务所SpamerTriebelInc.向郎先生先后发送了两封标题为“REINSTATEMENTOFEMPLOYMENT”的邮件。但是，南非律师事务所SpamerTriebelInc.向郎先生发送的邮件不构成有效的到岗通知，理由如下：第一，SpamerTriebelInc.向郎先生发送的邮件正文及其附件均不包含英迈特公司的盖章或者由英迈特公司出具的任何委托授权文件，无法证明SpamerTriebelInc.具有英迈特公司的合法授权。第二，SpamerTriebelInc.作为一家在南非注册的公司，其员工不具有在中国的律师执业资格，无权处理任何中国法律事务。因此，SpamerTriebelInc.的员工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向与英迈特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员工发送函件，违反了中国法律关于禁止外国律师在中国境内执业的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因此，SpamerTriebelInc.向郎先生发送的邮件因缺乏授权及违反中国法律而无效，不构成对郎先生的到岗通知。……2019年3月27日上午，郎先生前往英迈特公司送达有关劳动争议事项的信函，而不是去英迈特公司上班；但是，在英迈特公司，郎先生遭遇了不公正的待遇，说明英迈特公司完全不具有诚信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2019年3月27日上午8时30分，郎先生抵达英迈特公司门口。郎先生一进入公司大门，保安人员便如临大敌，立即大声通知负责安全生产人员，并紧随郎先生进入厂区。安全生产人员一边电话告知英迈特公司的总经理，一边将郎先生带到了一个办公条件很差的原生产部办公室。该办公室位于英迈特公司的西侧，整个一层楼就只有这一个孤零零的办公室，远离位于英迈特公司东侧的主办公楼。英迈特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技术部、商务部和财务部均在主办公楼里办公。另外，该办公室相对简陋，与郎先生之前担任总经理时的办公室环境相差甚远。在遭到此等歧视和羞辱后，郎先生拒绝进入该办公室。随后，郎先生前往英迈特公司的主办公楼，保安和安全生产人员紧随其后。在郎先生抵达办公楼时，Spamer先生从办公楼出来。郎先生试图与他沟通，但他粗暴打断郎先生的话，试图将郎先生轻推到原生产部办公室。此时，郎先生从文件夹中取出两份同样内容的信交给Spamer先生，并向他说明信的内容。但是，Spamer先生依然拒绝与郎先生沟通，并要继续轻推郎先生去生产部办公室。鉴于英迈特公司的人员对郎先生非常不友善，并且没有表达任何与郎先生就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等事项进行沟通的意愿，郎先生对此行为表示不解，便决定离开英迈特公司。此时，Spamer先生立即用手机拍摄郎先生走出英迈特大门，以制造郎先生拒绝到公司上班的假象。……英迈特公司在恢复郎先生的劳动关系时，应当恢复郎先生总经理职务，即便英迈特公司有正当理由调整郎先生的工作岗位，其也应当与郎先生诚信协商，合理的确定恢复劳动关系后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办公地点以及薪酬等劳动关系的必备内容。……英迈特公司从未就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办公地点以及薪酬等劳动关系的必备内容与郎先生进行诚信协商，完全不具有诚信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针对《裁决书》，郎先生已经于2019年3月19日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劳动争议一审诉讼，因此《裁决书》尚未生效，郎先生暂时无需回到英迈特公司工作……”侯云健与英迈特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工于2019年4月1日再次向郎旺凯送达《关于再次要求按时到岗工作的通知》的电子邮件，重申了Spamer先生有权以英迈特公司名义要求郎旺凯到岗工作，并称英迈特公司已经就郎旺凯返回公司工作进行了安排，足以证明英迈特公司具有极大的履行劳动合同的诚意，而金杜回函谈及2019年3月27日上午在英迈特公司遭遇不公正待遇是对事实的歪曲，公司已就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做了尽可能妥善的安排，但郎旺凯的行为表现出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诚信，且已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在关于恢复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已生效的情况下，郎旺凯有义务按照公司规定和要求按时出勤，郎旺凯关于恢复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请求不影响该等义务。郎旺凯的代理人徐晓丹2019年4月7日向侯云健发送邮件作出答复：重申Spamer先生从未向郎先生出具英迈特公司的授权文件，无权以律师身份处理英迈特公司与郎旺凯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26日下午15时，郎先生与Spamer先生在环球办公室就郎先生与MMD集团之间的小股东权益以及盈余分配纠纷进行和解谈判，双方未谈及任何关于恢复郎先生的劳动关系或者到岗工作事项，郎先生从未承诺于2019年3月27日前往英迈特公司，2019年3月27日上午，郎先生前往英迈特公司亲手向Spamer先生送达了否认其代表授权的信函，明确指出Spamer先生无权代表英迈特公司处理劳动争议及发送通知，郎先生在2019年3月27日上午遭遇到的不公正待遇是不争事实，充分证明英迈特公司不具有诚信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英迈特公司一方面一直强调郎先生应当到岗工作，另一方面却没有恢复郎先生的总经理职位，也没有安排其他与郎先生的经验和资历相匹配的岗位，在没有岗位的情况下，何谈“到岗工作”？郎先生愿意继续为英迈特服务，只要公司能够履行用人单位法定义务，尊重他的人格，并合理安排岗位和工作条件。同时，郎旺凯于2019年4月2日对英迈特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工发送的邮件作出回复。法院就（2019）京0113民初8955号案件于2019年5月23日组织双方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后，英迈特公司的张小琴于2019年5月27日向郎旺凯送达了《通知》、《岗位说明书》，表示公司根据客观情况并充分考虑郎旺凯的资历和经验，将郎旺凯的岗位确定为高级顾问，具体工作职责和任职要求详见《岗位说明书》，薪资待遇不变，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次日起按时到岗工作、全职提供劳动，并遵守公司的各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郎旺凯于2019年5月27日回复张小琴，表示已经收到返岗通知，并将对返岗通知书中的岗位描述和职责进行研究，在今后的二天内予以答复。郎旺凯于2019年5月28日回复张小琴，提出2019年5月23日在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公司代理律师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郎旺凯毫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诚意，双方信任基础彻底丧失”，并要求法院判决劳动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要求英迈特公司明确态度。张小琴在2019年5月28日回复郎旺凯，表示根据通知郎旺凯应当于5月28日到岗工作，但郎旺凯仍无理由拒不到岗，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郎旺凯的行为将被认定为旷工，同时公司发现郎旺凯在外有投资和任职行为，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公司要求郎旺凯立即停止在外投资和任职行为，全职投入到公司的业务活动中。2019年5月29日，郎旺凯向张小琴发送邮件，要求对公司提供的高级顾问岗位的工作地点、办公条件和工作环境、发薪日、入职手续、工作关系等做出解释和说明。2019年5月31日，张小琴向郎旺凯发送邮件并附有《来函回复及返岗通知》《员工书面警告通知书》，表示郎旺凯连续旷工三天，公司决定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给予郎旺凯书面警告一次。2019年6月3日，郎旺凯向张小琴发送邮件。张小琴回复邮件打不开，称如有需要了解的事情，请郎旺凯到公司返岗后当面沟通，并重申郎旺凯需按照公司要求返岗工作，否则公司将按照规章制度处理。同日，郎旺凯再次向张小琴发送邮件，表示期待公司做出解释和澄清。张小琴则回复郎旺凯，重申了公司的态度及要求郎旺凯按照公司要求立即到岗。2019年6月4日，郎旺凯向张小琴发送邮件，表示公司在法庭上和法庭外的态度矛盾，希望公司改变自相矛盾的态度，并书面承诺确保人身安全，愿意与公司协商确定新岗位、回到公司工作。2019年6月5日，张小琴回复郎旺凯邮件并附《再次返岗通知书》《员工书面警告通知书》，表示鉴于郎旺凯存在连续旷工、违规投资和兼职以及不服从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等情形，决定按照《员工手册》再次给予郎旺凯书面警告。郎旺凯于2019年6月6日再次重申公司没有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其未能到岗工作完全是公司原因导致，公司无权指责其未到岗工作，同时对投资正丰凯公司等情况作出说明。2019年6月12日，英迈特公司张小琴向郎旺凯发送邮件并附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再次解除与郎旺凯的劳动关系。理由为：“郎旺凯先生，根据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032号裁决书的内容，你与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需要恢复。公司本着善意履行裁决书的初衷，未就上述裁决书提起诉讼；同时，为恢复劳动关系所需，公司向你多次发送返岗通知书，同时明确告知你相关工作岗位及任职要求，要求你按时到岗、全职为公司提供劳动，遵守公司的各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但是你却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拒绝到岗工作、拒不服从合理工作指示和工作分配，继续违规对外投资和任职。时至今日，你已连续旷工超过3天，且上述旷工行为与拒不服从合理工作指示和工作分配以及违规对外投资和任职行为均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违反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本公司决定依据《劳动法》第三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第五款和第六款的规定，从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英迈特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郎旺凯2015年11月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后，新存在其他在外投资和兼职的情形，影响其在公司处正常履职，也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公司多次要求其停止相关行为，但郎旺凯拒不接受。该证据显示中甬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1日，郎旺凯担任董事长；宁波正丰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2日，郎旺凯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东方仙子（宁波）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0日，郎旺凯系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上海汇凯怡酩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4日，郎旺凯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郎旺凯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新存在其他在外投资和兼职的情形，影响其在英迈特公司处正常履职，违反英迈特公司的规章制度、职业道德和劳动纪律”，四家公司中的“任职”情况与事实不符，其仅在四家公司中担任名义职务，但不承担实际职责，与这些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从未取得过任何劳动报酬，且四家企业中没有一家经营与英迈特公司同类或有竞争关系的业务。英迈特公司提交了关于讨论《员工手册》修订的会议通知、签到表、会议决议、《员工手册》及告知邮件，证明公司2019年5月已就《员工手册》的修订进行了民主程序，并向包括郎旺凯在内的全体员工进行了公示告知。《员工手册》第十三章第二条第五款中规定：12个月内旷工累计5天，或连续旷工3天以上（含3天）；无正当理由而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分配、岗位调动；直接或间接设立、持有股权或合伙份额、参与运营或获利于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或与公司业务存在上下游关系的公司或者其他任何实体；其他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劳动纪律或职业道德或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害的行为，为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郎旺凯对于讨论《员工手册》修订的会议通知、签到表、会议决议真实性不认可，《员工手册》及告知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2019年5月10日的会议通知邮件属于电子证据，英迈特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公证书，2019年5月13日的签到表与会议决议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英迈特公司提交了工会通知及回函，证明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了与郎旺凯的劳动合同，并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解除行为合法有效。郎旺凯对工会通知及回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9年6月11日英迈特公司将单方解除郎旺凯劳动合同的决定与理由通知了工会，但工会作出的意见只表明“本工会已收悉贵司发来的《关于解除与郎旺凯劳动合同的通知》”，并没有对英迈特公司单方解除的决定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意见，因此无法证明英迈特公司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履行了通知工会的程序。郎旺凯提交了2000年7月20日其与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等人签署的《会议纪要》，证明英迈特公司的母公司（英迈特矿山机械发展有限公司)和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从2000年起就明确认可英迈特公司与正丰凯公司之间是合作伙伴关系；英迈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了解公司与正丰凯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人员和资源混用，并认可这一情况；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早已同意并且欢迎正丰凯在公司旁边买地建厂。郎旺凯提交了其与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2012年6月21日共同达成的英迈特亚太有限公司《利益冲突决议》，证明在2012年及以前，郎旺凯就已经向英迈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艾伦充分披露了郎旺凯投资的三家公司，而且，郎旺凯已经与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就可能产生的利益冲突以及具体解决方式进行了充分沟通并达成了一致意见，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也通过在决议上签字的方式，认可了郎旺凯投资钢结构公司（张家口正丰凯机械公司)和电控公司(北京正丰凯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都是为了英迈特公司的利益，为英迈特公司节省了成本，而且，郎旺凯投资的钢结构公司和电控公司与英迈特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没有对英迈特公司造成任何损害。郎旺凯提交了2013年10月29日其向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的授权代表詹姆斯迈克(JamesMeikle)作出的答复，证明2013年其进一步向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披露了其投资的正丰凯公司以及该公司投资的6家公司，即：北京德华佳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贝尔教育、北京正丰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易科清洁研究中心、北京正丰凯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张家口正丰凯机械有限公司，郎旺凯投资的正丰凯公司与英迈特公司不存在利益冲突，郎旺凯作出答复后，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双方已经就郎旺凯的上述答复达成共识。英迈特公司对2000年7月20日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伦等人签署的《会议纪要》、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艾伦2012年6月21日共同达成的英迈特亚太有限公司《利益冲突决议》、2013年10月29日郎旺凯向英迈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艾伦的授权代表詹姆斯迈克(JamesMeikle)作出的答复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司主张郎旺凯存在的设立和任职于其他公司的违规违纪行为不仅针对其2015年11月前设立和任职于其他公司的行为，更是针对其2015年11月离开公司后设立和任职于其他公司的行为；该等行为不仅直接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也违反了作为劳动者的基本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郎旺凯在外设立和任职于其他公司，就必然会对其全心全意投入为公司的服务造成影响，也无法避免未来发生利益冲突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能性，且2012年及以后公司曾明确要求郎旺凯关闭相关公司，根本没有许可其继续经营。郎旺凯与英迈特公司均提交了郎旺凯、英迈特公司、MMD公司签订的《协议》，其中郎旺凯提交了《协议》中文译本，英迈特公司提交的《协议》除了英文文本之外，还附有中文译本，并经过公证。英迈特公司对郎旺凯提交的《协议》中文译本不予认可，郎旺凯对英迈特公司提交的《协议》英文及中文译本的真实性认可。根据英迈特公司提交的《协议》中文译本显示，协议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15日，郎旺凯作为英迈特公司的管理董事，受英迈特公司雇佣。英迈特公司系MMD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各方共同约定，在特定条件下，依据本协议条款及本协议设置的条件，郎旺凯将有权从英迈特公司获得除因郎旺凯作为英迈特公司的雇员而应当被支付的报酬以外的一笔款项。《协议》约定，在完成公司股权出售、完成公司资产出售、郎旺凯退休或郎旺凯去世时（上述任一情形先发生时），英迈特公司应当在约定金额对各方均产生约束力时起60日内，向郎旺凯支付约定金额（以奖金的形式）。《协议》中对“约定金额”解释为“指在有关日期（有关日期为郎先生去世或退休日）英迈特公司账面净值的20%或（有关日期为股权出售或资产出售的交易完成日时）MMD公司或英迈特公司获得的售卖金额的20%（视具体情形而定）”，“账面净值”解释为“指在有关日期（有关日期为郎先生去世或退休日）由审计人员决定的英迈特公司总资产的价值（不包括商誉价值）减去英迈特公司负债总额（除本协议条款中约定的有关郎先生的权益）的金额”；“账面净值的计算”3.2约定“决定账面净值时，审计人员将有权获得关于英迈特公司资产的专业评估（指定的评估人员身份（“评估人员”）应经MMD公司事先批准）”；3.4约定“如果MMD公司接受关于账面净值的决定（如适用）以及约定金额的计算结果，则该决定（如适用）及计算结果将由此对MMD公司、英迈特公司和郎先生产生终局约束力”；3.5约定“如发生任何争议，争议事项应当提交至英格兰与威尔士注册会计师协会时任主席指派的一名单独的会计师（“专家”）处以作决定，会计师将被视为专业人员而非仲裁员，因此任何关于仲裁的法律和法规将不被适用”；第4条“约定金额的支付”4.1约定“约定金额的支付应当以郎先生在所有实质性方面遵守其作为英迈特公司雇员的义务为条件进行考虑，并进一步以郎先生持续的遵守英迈特公司约束其雇员行为的任何协议或其他文件中设定的有关保密、知识产权和竞业禁止的义务为条件进行考虑”；第10条“一般条款”10.6约定“本协议替代并取代所有书面、口头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形成的、关于郎旺凯先生在英迈特公司处可能享有、主张或宣称任何利益或其所有权、利润或股权的协议或谅解备忘录；任何有关上述约定的现存协议或谅解备忘录的效力均立即终止”。第11条“准据法及管辖”约定“本协议适用并按照英国法律解释。英格兰法院将拥有对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纠纷的专属管辖权，各方同意相关纠纷提交其管辖。”郎旺凯认为根据《协议》明确了英迈特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奖金，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关于劳动报酬引发的劳动争议，依法应当由中国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强制管辖，英迈特公司通过一系列不正当的行为阻扰其在公司工作至退休，以恶意阻止《协议》中奖金支付条件的成就，因此应当视为《协议》中的奖金支付条件依法已经成就，公司应当支付《协议》项下的奖金。英迈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公司、郎旺凯以及MMD公司在英国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协议》已经取代之前的协议（指的是2007年艾伦出具文件将英迈特公司20%的股权给郎旺凯的协议），郎旺凯提出反诉，并且要求不实施10.6条。郎旺凯称在英国的诉讼是英迈特公司和其母公司对其提起的，诉讼请求就是确认本案《协议》替代了2007年的股权声明书。关于郎旺凯主张的奖金6900万元，郎旺凯称其在仲裁阶段了解到公司2019年6月30日账面净值为人民币3.45亿元故按此计算奖金数额。庭审过程中，英迈特公司对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6084号裁决书裁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顺义区仲裁委在2019年3月1日裁决撤销英迈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恢复劳动关系后，双方均未对该项裁决提起诉讼，后郎旺凯就恢复总经理职务等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2019年8月26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之前，双方就返岗提供劳动、工作岗位等问题多次互发邮件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因当时郎旺凯关于工作岗位及职务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英迈特公司在双方诉讼期间认定郎旺凯构成旷工确有不当。关于英迈特公司称郎旺凯违规对外投资和任职的情形，郎旺凯所参与的四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英迈特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未显示与英迈特公司有同类或者竞争业务，英迈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郎旺凯的行为对在英迈特公司履职造成严重影响，故法院对其英迈特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英迈特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与郎旺凯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郎旺凯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顺义区仲裁委裁决的数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奖金6900万元，法院认为，英迈特公司、MMD公司和郎旺凯就《协议》10.6条在境外进行诉讼，由此可见，三方对《协议》效力存在争议。根据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8955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认为《协议》为三方主体签订，在目前只有二方主体的情况下，郎旺凯要求确认《协议》合法有效并对英迈特公司有约束力的诉讼请求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在此不予处理，郎旺凯可以另行解决。在此情况下，法院对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依据《协议》支付其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迈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郎旺凯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624元；二、英迈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郎旺凯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407931元；三、英迈特公司无需给付郎旺凯奖金69000000元；四、驳回英迈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英迈特公司主张因郎旺凯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未返回公司提供劳动、构成旷工，且郎旺凯自2015年以后长期在外兼职、对外投资经营其他业务，郎旺凯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故英迈特公司系合法解除郎旺凯的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因顺义仲裁委在2019年3月1日裁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后，郎旺凯就恢复总经理职务等事项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虽然英迈特公司在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向郎旺凯发送要求其按时到岗工作的通知，但双方就工作岗位、工作条件等问题多次互发邮件沟通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对提供的高级顾问岗位的工作地点、办公条件和工作环境、发薪日、入职手续等做出解释和说明，英迈特公司亦未就此给出明确的答复，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劳动条件系劳动关系中的必备条款和要素，且考虑到此期间双方已发生纠纷、案件正在审理期间，郎旺凯关于工作岗位及职务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法院支持尚不确定，故英迈特公司在双方诉讼期间认定郎旺凯构成旷工，确属不当。关于英迈特公司主张的郎旺凯对外投资和任职的事由，郎旺凯所参与的四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英迈特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英迈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郎旺凯所参与的四家公司与其有竞争业务关系从而严重影响了郎旺凯在英迈特公司履职，故本院对英迈特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英迈特公司解除郎旺凯劳动关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郎旺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如上所述，综合双方邮件往来函件内容，亦无法看出郎旺凯存在故意旷工不到岗工作的情形，故英迈特公司应当支付郎旺凯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2日工资407931元。关于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奖金6900万元，在（2019）京0113民初8955号一案中，郎旺凯请求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英迈特公司有约束力，该生效判决书认为协议系三方主体签字，涉及案外人利益，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且英迈特公司、MMD公司和郎旺凯就《协议》10.6条在境外已有诉讼，在三方对《协议》效力存在争议且正在进行诉讼的情况下，本院对郎旺凯要求英迈特公司依据《协议》支付其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郎旺凯可以另行解决。综上，英迈特公司、郎旺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英迈特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郎旺凯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