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5民初1562号 原告：张某某，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某某村某组。 原告：陈某轮，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某某村某组。 原告：陈某云，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某某村某组。 原告：陈某慧，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某某村某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笑，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某镇某村某组。 被告：纳雍县猪场乡猪场村砂石厂，住所地纳雍县猪场乡猪场村。 经营者许国学，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某乡某村某组。 被告：杨某才，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苗族，住纳雍县某乡某村某组。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 代表人陈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雪红，贵州本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贤跃，贵州本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与被告杨某某、纳雍县猪场乡猪场村砂石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猪场村砂石厂”）、杨某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弦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原告陈某轮、陈美惠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原告陈某云的委托代理人张笑、被告杨某某、猪场村砂石厂的经营者许国学、杨某才、人民财保纳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雪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某某申请追加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同时申请撤回对被告罗某的起诉，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且当庭告知四原告及四被告，原、被告均表示无需举证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诉称，2014年5月24日，陈某学驾驶贵×大货车到猪场村砂石厂装运砂石，抵场后因贵×3红色农用车横停在砂石场内通道正在为砂石场装油桶，陈某学就停下车去开票，在开票途中，杨某某驾驶的贵×9号拖拉机从砂石厂的斜坡上冲下撞到杨某才驾驶的贵×3号车又转向撞到陈某学和杨某才，造成陈某学被碾压当场脑浆迸裂而死，杨某才重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某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杨某某因驾驶贵×9拖拉机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致使车辆从坡上冲下，造成陈某学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罗某是贵×9号拖拉机的所有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受害人陈某学到砂石厂购买砂石，与砂石厂具有买卖消费关系，砂石厂负有保障购买砂石人员人身安全的义务，但砂石厂没有任何安全保障标志，也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即无警示标志提醒、无工作人员在场内指挥车辆和行人安全行走，但凡砂场有一个人出面履行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陈某学的灾难就不会出现，因此，砂石厂应在其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责任。贵×3号车也停靠在路边，虽然其驾驶员杨某才也受到伤害，但正是由于贵×9拖拉机撞到了贵×3号车，才造成贵×9拖拉机转向，致陈某学死亡，杨某才将车辆停放在路中间，直接堵塞道路交通，引起侵害发生，其对受害人陈某学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各被告因各自过错致受害人死亡，构成了对他人生命健康的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我们一直向上述被告主张赔偿，并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反应，被告之间相互推诿，一直未获赔偿，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l、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陈某学因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650668.25元（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373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342.4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506680.25元）；2、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将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杨某某辩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某某的丈夫死亡我并不是故意的，因为杨某才的车在路中间横着装油桶，陈某学的车靠右边停，路不够我拉沙的红拖下来，我才下车了解情况，在此期间拖拉机自行下滑，我看到危急，拼命跳上车控制，差点自己的命也丢了。事故发生后，我主动投案自首，于2015年7月29日至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且主动与原告协商，赔偿部分死亡费用，于2015年11月10日与原告在纳雍县交警大队达成协议，我一次性赔偿原告我应该承担的赔偿金5.8万元。该赔偿款也已支付给了原告，原告也写了收条，并给我写了谅解书，不再追究责任，若违背协议，一切责任由违约者自负，检察院也因此而对我决定不予起诉。综上所述，我认为我的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已经承担，原告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违背双方的协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猪场乡砂石厂辩称，该起事故发生后经纳雍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与我厂没有关系，经过政府调查组来调查也认定不是安全生产责任，与我厂没有关系，因此我厂不承担责任。对方要求我赔偿，但是原告堵塞我的砂石厂也给我造成了损失大概30万，我厂保留起诉的权利。 被告杨某才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我对该起事故没有任何责任，其他的没有要说的。 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辩称，一、贵×3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是杨某才；二、本次交通事故经纳雍县交警部门明确认定投保车辆贵×3号车与受害人陈某学无任何接触，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次事故发生于2014年5月24日，原告起诉是在2016年8月19日，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按照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时，被告杨某某驾驶自购的贵×9号拖拉机在被告猪场村砂石厂装完砂后，将车临时停放在砂石厂出口的斜坡处，杨某某离开贵×9号车，该车便自动滑行，杨某某跳上去控制，控制过程中，贵×9号拖拉机在与路旁停放的贵×3号车相挂的同时，又撞上行人陈某学与杨某才，导致陈某学当场死亡，杨某才、杨某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此次事故中“杨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及临时停车时离开该车辆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杨某某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陈某学、杨某才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 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某某主动向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2015年7月29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纳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0日，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学系头部受暴力挤压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同一日，在杨某汉等人的见证下，被告杨某某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某某代表受害人家属作为乙方达成《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民事赔偿协议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赔偿协议”），由被告杨某某一次性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自己应承担受害人陈某学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5.8万元，原告张某某代表受害人家属对杨某某表示谅解。被告杨某某依据赔偿协议已支付赔偿款5.8万元。同年12月23日，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纳检公诉刑不诉（2015）12号]，决定对杨某某不起诉。该决定书认定了原告与被告杨某某和解的事实。 另查明，贵×4号拖拉机系被告杨某某以8600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该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杨某某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贵×3号车的实际支配人为杨某才，该车在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9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 还查明，原告张某某与受害人陈某学系夫妻，有未成年子女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需要抚养，事故发生时陈某轮14岁零10个月、陈某云17岁零5个月、陈某慧12岁零3个月。受害人陈某学及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的住址均为贵州省水城县南开乡坞铅村四组。2016年7月10日，原告张某某新领取以受害人陈某学为户主的户口薄。受害人陈某学的父母已死亡。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纳公交认字（2014）第×号]、户口薄、结婚证、鉴定文书[（纳）公（司）鉴（法尸）字（2015）×号]、火化证明书、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贵×3号车的保险代抄单、事故现场照片，被告杨某某提供的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民事赔偿协议书、纳雍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纳公（刑）释字（2015）×号]，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提供的保险代抄单、交强险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纳公交认字（2014）第×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有关情况、现场方位图、纳雍县公安局对杨某某、肖江、刘加文、高顺华、许鹏、杨某才的询问笔录、张某某的申请书、六盘水宏运达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宏运达司法鉴定所（2014）06鉴字第×号]、鉴定文书[（纳）公（司）鉴（法尸）字（2015）×号]、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在卷为凭，这些证据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矛盾纠纷信访登记表、售车协议及机动车行驶证、黔公交[2015]×号文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对事实和证据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赔偿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是否应当支持；4、原告的损失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杨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驾驶贵×9号车，并违反规定临时停车后离开车辆，造成该车自动滑行与贵×3号车相挂以致受害人陈某学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某学及贵×3号车驾驶员杨某才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杨某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侵权责任。又，2015年11月10日原告张某某与被告杨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签订时被告杨某某已被执行逮捕，但被告杨某某事后也予以认可，并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且该赔偿协议得到纳雍县人民检察院、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确认，原告张某某也以申请书的形式对被告杨某某表示了谅解，故赔偿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杨某某在赔偿协议之外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猪场村砂石厂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对2014年5月24日发生在猪场村砂石厂的交通事故，应属于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猪场村砂石厂只有在直接侵权人无赔偿能力或下落不明情形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已和直接侵权人达成赔偿协议，再主张猪场村砂石厂赔偿，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某才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纳公交认字（2014）第×号]认定，被告杨某才在该起事故中无违法行为也无责任，即被告杨某才对于受害人陈某学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故被告杨某才对受害人陈某学的死亡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对受害人陈某学的死亡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也不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赔偿进行分项区分。本案中，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所承保的被告杨某才驾驶的贵×3号车虽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但因事故车辆贵×9号车自行下滑时先与贵×3号车相挂后才撞向受害人陈某学，贵×3号车对于受害人陈某学的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系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本院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在诉讼中，原告将罗某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并无罗某相应的身份信息，根据实际支配人杨某某的陈述，贵×9号车系从他人手中购买，具体从谁处购买，姓名不清楚，也不认识谁是罗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即便该车的车主确系罗某，其也无需承担责任，鉴于此，原告当庭要求撤销对罗某的诉讼，本院予以准许。 对于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受害人陈某学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该损害原告于事故发生之日就知道，并应当知道明确的侵害人，故诉讼时效仍应从2014年5月24日起算。但因该起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即介入调查，检察机关也批准对被告杨某某进行了逮捕，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由于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及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可以认定原告对于权利的主张也处于持续状态。同时，从2015年11月10日达成的赔偿协议来看，原告也一直在主张赔偿。因此，原告所主张赔偿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年，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要求按城市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原告提供2016年7月10日新办理的户口薄，并依据贵州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在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过程中准确适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通知》[黔公交（2015）27号]的文件，要求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抚养费。本院认为，对于户籍制度改革的居民，因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而引起的赔偿，其标准具体是按城市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目前尚无新的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进行规定，而原告引用的贵州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文件并非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同时，《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对户籍改革后农村居民因身体受到损害要求赔偿的计算标准是按城市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也无明确规定。因此，根据受害人及四原告居住地均为贵州省水城县南开乡坞铅村**的事实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四原告居住地为城市、城市规划区或城镇范围的前提下，四原告主张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仍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 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2016年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死亡赔偿金，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7386.87元×20年=147737.4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已超过标准计算可得额度，超出部分不予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抚养的被抚养人时，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在对被抚养人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时，以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上限进行计算。本案受害人陈某学需要抚养的人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年龄分别为14岁零10个月、17岁零5个月、12岁零3个月，抚养义务人除受害人陈某学外，还有其母亲张某某。3被抚养人中最低抚养年限7个月，最高抚养年限69个月。前7个月的被抚养人有陈某云、陈某轮、陈某慧3人，3人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6644.93元÷12个月×7个月×3人÷2人=5814.31元，年赔偿总额为9967.39元，超过年赔偿标准额，根据法律规定，应以每年6644.93元为标准按1人计算，陈某云、陈某轮、陈某慧的抚养费为6644.93元÷12个月×7个月×1人=3876.21元；第8个月至第38个月被抚养人有陈某轮、陈某慧2人，陈某轮、陈某慧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6644.93元÷12个月×31个月×2人÷2人=17166.07元，年赔偿总额为6644.93元，未超过年赔偿标准额；第39个月至第69个月被抚养人为陈某慧1人，陈某慧的抚养费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6644.93元÷12个月×31个月×1人÷2人=8583.03元，年赔偿总额为3322.46元，未超过年赔偿标准额。上述抚养费合计29625.31元，该部分金额列入死亡赔偿金，四原告主张抚养费80342.45元超过计算标准可得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丧葬费，2015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4637÷12个月×6个月=27318.48元，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3733元未超过标准所得额，本院予以支持。 交通费及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发生金额及发生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主张的误工费，结合本地实际，以5天为限计算。因此，误工费根据2015年贵州省出差补贴100月每天计算，原告主张以1人计算，误工损失为1人×5天×100元=500元。四原告主张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结合受害人过错程度、纳雍生活水平及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后果，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 以上费用合计211595.71元。由被告人民财保纳雍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12.2万元。剩余需赔偿的89595.71元应由被告杨某某承担。结合被告杨某某已经支付5.8万元给原告的事实，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与应赔偿的89595.71元虽相差31595.71元，但因赔偿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得到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确认，故对于相差的31595.71元赔偿额，可以认定为原告自愿放弃该部分赔偿额，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现被告杨某某已经按照赔偿协议履行完毕赔偿义务，故被告杨某某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2.2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153元，由原告张某某、陈某轮、陈某云、陈某慧承担41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9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陈 弦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丁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