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133号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嘉定欢乐岛语言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童某，该学校董事长。被告：童莉，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科，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嘉定欢乐岛语言进修学校(以下简称欢乐岛学校)、被告童莉间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黄静雅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樊杰、代理审判员黄静雅、人民陪审员周明娟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5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上海市嘉定区欢乐岛语言进修学校”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童莉将欢乐岛学校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78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支付了价款，但两被告至今未按约定履行股权转让等手续，亦未协助原告共同办理学校的董事会改组及法人变更登记事宜。2013年2月18日，原告接到两被告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函，单方面提出解除《收购协议》。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收购协议》解除；二、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645,950元；三、两被告偿付违约金39,000元；四、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欢乐岛学校的收入(具体金额待审计后确定)。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三项及第四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请为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613,797元(由2012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童莉转账的380,000元加2012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童莉转账的67,847元加2012年8、9月被告童莉收取的用于冲抵转让款的学费预收款192,950元减原告应当支付案外人杨某某的工资27,000元构成)。被告童莉辩称，第一，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现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同意解除《收购协议》，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系原告。原告不配合办理欢乐岛学校的变更手续，又私自在徐汇开设教学机构，给被告童莉带来巨大的责任和风险；第二、按照《收购协议》约定，原告未按约支付现金转让款的，被告童莉有权收回学校所有权，先期支付费用不退还。现原告未按约全额支付现金转让款，故被告童莉有权收回学校所有权，但不退还原告先期支付的费用。被告欢乐岛学校辩称，学校是《收购协议》的标的物，不是签订《收购协议》的相对方，故欢乐岛学校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欢乐岛学校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收购协议》、付款凭证、2013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欢乐岛学校校长、同时亦为被告童莉丈夫的杨某某间签署的关于转让费的结算单及律师函等证据。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欢乐岛学校移交清单、变更学校举办地评估报告、关于欢乐岛学校董事会成员变更的决议、原告私自在徐汇开设教学机构的照片及培训合同、学生收费情况表等证据。经审理查明，欢乐岛学校系被告童莉投资创办的一所民办学校。2012年5月12日，原告与被告童莉签订《收购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童莉将欢乐岛学校整体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780,000元；转让事项包括办学许可证、现有4个教学点的全部固定资产、教材、教具及全部人员及学生；价款支付方式为转让费中以相当新台币100万(以转入当天汇率换算)转投资至原告，获占6.67%的股份冲抵，协议签约生效，原告支付价款380,000元，7月31日原告支付价款100,000元，剩余转让费至9月30日支付；资产接收方式为4月30日前欢乐岛学校已收费用归被告童莉，5月1日起至9月30日止为共同管理期，预收至9月30日以前之收入，归被告童莉所有，预收至10月1日以后之收入，归原告所有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童莉转账支付了转让款380,000元，2012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童莉转账支付了转让款67,847元。2013年1月12日，被告欢乐岛学校校长，同时亦为被告童莉丈夫的杨某某签署转让款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公司应付童莉780,000：2012/5/12汇入380,000,2012/5/14转投资214,454(=NT1,000,000)，2012/7/31汇入100,000；童莉应付公司8月预收款41,343，9月预收款151,607；9月、10月、11月的薪资共计27,000作为抵扣等。2013年2月18日，两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一份律师函，言明由于原告不具备受让资质，导致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举办者等一直无法变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原告于当日收到了上述律师函。双方对于欢乐岛学校的收购事宜一直协商未果，原告遂涉诉，并作如上诉请。关于确认《收购协议》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2月18日，两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一份律师函，言明由于原告不具备受让资质，导致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举办者等一直无法变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收购协议》。原告于当日收到了上述律师函。被告童莉依据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通过书面形式通知了原告。原告并未对该解除合同的通知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故合同应自通知到达原告时即解除。此外，原告起诉时亦提出要求确认《收购协议》解除的主张。被告童莉在审理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童莉签订的《收购协议》于2013年2月18日解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童莉返还的款项的数额问题。首先，被告童莉对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向其转账支付的转让款67,847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原告于2012年5月12日向被告童莉转账支付的转让款38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童莉否认收到了该笔转让款，且对原告提供的两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以并非证据原件及无法确认资金转出方身份的理由予以否认，但结合案外人杨某某于2013年1月12日签署的转让款结算清单中载明的“2012/5/12汇入380,000”的内容及案外人杨某某系欢乐岛学校校长及被告童莉丈夫的特殊身份，本院认定原告已向被告童莉支付了该笔380,000元的转让款；再次，对于被告童莉收取的2012年8、9月的学费预收款192,950元是否属于原告，且该预收款应否抵扣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收购协议》约定，2012年5月1日起至9月30日止为双方共同管理期，预收至9月30日以前之收入，归被告童莉所有，预收至10月1日以后之收入，归原告所有。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童莉均认可预收的意思为先交费后上课，民办学校的课程自10月1日开始，故8、9月收取的学费都是针对10月1日之后的课程而预收。虽然被告童莉认为上课的教师均由其聘请，且学校的运营成本亦由其承担，故预收的学费不应属于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收购协议》的约定，预收至2012年10月1日之后的学费双方已明确归原告所有，虽然被告童莉表示由其承担了相应的教学运营成本，但无证据加以证明，且杨某某于2013年1月12日签署的转让款结算清单中载明，被告童莉应付原告8、9月的学费预收款192,950元，并对该预收款与原告应付被告童莉的转让款进行了抵扣。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2012年8、9月的学费预收款192,950元应属于原告，且该预收款抵扣转让款的主张予以采纳；最后，对于原告应当支付杨某某的工资27,000元，原告自愿在转让款中进行抵扣，被告童莉亦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童莉返还的款项的数额为613,797元。关于2013年1月12日被告欢乐岛学校校长，同时亦为被告童莉丈夫的杨某某签署的转让款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原告应付童莉的2012/5/14转投资214,454(=NT1,000,000)，2012/7/31汇入100,000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2012/5/14转投资214,454(=NT1,000,000)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童莉均确认结算单中记载的该笔费用实际为《收购协议》约定的部分转让款以相当于新台币1,000,000(以转入当天汇率换算)转投资至原告公司，被告童莉获占6.67%的股份充抵。但上述约定的以股份充抵转让款的条款并未实际履行，被告童莉并未获得原告的股份。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12/7/31汇入100,000的问题。结算单中记载的该笔费用应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对应2012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童莉转账支付的67,847元。另一部分对应2012年6月欢乐岛学校的学费32,153元。对于上述的学费，原告认为应归其所有，但实际由案外人杨某某收取，故原告将该笔学费亦计入了其已支付给被告童莉的转让款中。上述两部分共同构成了结算单中记载的2012/7/31汇入100,000。最后，对于上述的2012年6月欢乐岛学校的学费32,153元，案外人杨某某在收取之后又移交给了原告，对此原告予以确认，并在其起诉时诉请两被告返还的645,950元中扣除了该部分学费，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返还613,797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童莉签订的《收购协议》已确认于2013年2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被告童莉返还相应的款项，被告童莉理应返还。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童莉返还613,79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童莉辩称的按照《收购协议》约定，原告未按约支付现金转让款的，被告童莉有权收回学校所有权，先期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现原告未按约全额支付现金转让款，故不同意返还原告转让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1月12日被告欢乐岛学校校长，同时亦为被告童莉丈夫的杨某某签署的转让款结算清单所记载的内容证明原告已按约支付了全部的现金转让款。被告童莉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被告童莉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欢乐岛学校辩称的其非合同相对方，仅是收购协议的标的物，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童莉签订《收购协议》的目的系被告童莉将自己出资举办的欢乐岛学校转让给原告，将学校的举办者由被告童莉变更为原告，原告因此取得学校举办者的法律地位，并对相应资产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对学校进行管理和支配，作为支付相应对价，原告应当支付转让款。故欢乐岛学校应为双方《收购协议》转让的标的物，而不应是《收购协议》的相对方。故本院对于被告欢乐岛学校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童莉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上海市嘉定区欢乐岛语言进修学校”收购协议》于2013年2月18日解除；二、被告童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613,797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童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49元，由原告上海蒙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06元，被告童莉负担9,543元(被告童莉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代理审判员  黄静雅人民陪审员  周明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陆 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