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街道通江中路266号（四层）。经营者：王涛，男，汉族，1971年3月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北区河海超悦娱乐中心（以下简称超悦娱乐中心）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悦娱乐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石焱公司主体不适格。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曾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向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转移其享有的著作权，并联合向音集协出具一份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中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2013年9月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范围。青咖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相关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虽然石炎公司提交了其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所附《作品清单》，主张案涉音像作品未包含在信托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内，但该转让协议与同日签署的《著作权转移声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作品范围上存在直接冲突，且石炎公司未对此冲突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可以认定石炎公司的权属为真伪不明状态，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现有证据，石炎公司不享有可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二、超悦娱乐中心已经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上诉人点播系统中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一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其缴纳版权费，故超悦娱乐中心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三、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超悦娱乐中心一年使用由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歌曲的许可使用费仅为几万元。而原审仅依据石焱公司主张的158首歌曲判决超悦娱乐中心赔偿11000元，判决金额明显过高。四、关于非集体管理组织会员权利人诉讼案件裁判效果的考量。判决已与集体管理组织签约的卡拉OK场所赔偿损失，对卡拉OK场所并不公平。卡拉OK行业面对众多的非会员权利人诉讼，将付出无法承受的版权费，集体管理制度将形同虚设，裁判社会效果不好。被上诉人石焱公司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被上诉人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同意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超悦娱乐中心立即停止对石焱公司158首歌曲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将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超悦娱乐中心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5000（包括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超悦娱乐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包再相会》等158首歌曲（具体歌曲名称详见附件）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作者均为石焱公司。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于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以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石焱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石焱公司的依据。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期，之后亦照此办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及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发送《著作权转移声明》一份，载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本声明即日起生效。同日，音集协与青咖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内容与石焱公司和音集协之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2019年4月15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受石焱公司委托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5月12日，公证员孟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某与申请方人员魏平一同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路××号，被告标识有“金钻铜锣湾ＫＴＶ1号店”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经营场所Ａ22房间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魏平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了158首音乐作品，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158首音乐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并对经营场所建筑的门头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得到该经营场所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金额为163.77元），上述文件的复印件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上述文件的原件依申请人的请求保存在申请人处；对该经营场所门头所拍照片的打印件一页也作为附件粘贴在公证书之后。保全证据工作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所存储的本次保全证据所摄录视频文件导出。公证人员将所得视频文件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Ｕ盘中，装入证物袋并密封，加贴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封条后随同公证书一同移交给申请人。随后工作人员将视频导入至公证处提供的空白移动硬盘中，留存于公证处备案。2019年7月1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2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过程真实;证物袋中所存Ｕ盘确为在现场采用摄像方式保全证据所摄制视频文件导出所得；其内容与公证书附件中的ｗｏｒｄ文档显示的音乐作品歌单以及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石焱公司支出公证费700元。经比对，Ｕ盘中所载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前述158部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片头内容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超悦娱乐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涛，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经营范围为：KTV演唱服务。2020年8月8日，超悦娱乐中心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一份，约定音集协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约定，许可超悦娱乐中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超悦娱乐中心向音集协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47462元，于2020年8月14日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再查明，石焱公司因本案与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用协议，约定律师费为2500元。石焱公司2017年从音集协分配的该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为28196.47元。石焱公司有多起案件在各地法院进行批量维权诉讼。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称其将部分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转让的这部分歌曲与本案所涉歌曲并不重复，石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歌曲是石焱公司独自享有并管理的歌曲。超悦娱乐中心庭审中认可涉案曲目未在音集协授权其使用的曲目中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敖包再相会》等158首音乐电视作品通过构思、摄影、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敖包再相会》等15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超悦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敖包再相会》等158首音乐电视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因此，超悦娱乐中心的涉案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超悦娱乐中心虽举证证明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因石焱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涉案歌曲也不在由音集协统一管理的歌曲曲库中，因此超悦娱乐中心所作自身不构成侵权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的时间及社会价值考量问题，双方存在明显争议及利益冲突，仅能作为法院认定赔偿数额的参考，不能作为超悦娱乐中心免责的依据。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超悦娱乐中心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歌曲数量、知名度、超悦娱乐中心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同时考虑石焱公司批量维权成本分担及收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超悦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播放《敖包再相会》等158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二、超悦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超悦娱乐中心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石焱公司的主体问题。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石焱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石焱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石焱公司为涉案15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石焱公司虽曾系音集协会员，其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后向音集协共同声明，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1月9日签订著作权授权合同涉及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时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经查询，石焱公司起诉主张保护的案涉《敖包再相会》等158首作品，不在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作品清单所列401首音像作品范围内，而且石焱公司举证证明158首案涉作品在起诉前已经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因此，石焱公司具有请求司法救济即实施诉的利益，其是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关于超悦娱乐中心案涉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超悦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提供涉案158首音乐电视作品供消费者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上述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超悦娱乐中心虽举证证明其与音集协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因石焱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涉案歌曲也不在由音集协统一管理的歌曲曲库中，因此超悦娱乐中心主张其不存在侵权故意、不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最后，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歌曲数量、知名度、超悦娱乐中心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并考虑了石焱公司批量维权成本分担及收益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超悦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为75元，由上诉人超悦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倩云附件：案涉作品清单序号歌曲序号歌曲敖包再相会咱们工人有力量爱情对对碰彩虹我知道你对我好为你高歌桃花开满三月天亲爱的别想我遇到真爱让我哭草原请你来万万没想到带你去草原月亮传奇结发夫妻中国红科尔沁姑娘回首望抢红包浪漫草原亲亲爸妈我在科尔沁等你亲亲西北风我的父亲让我用这一辈子去爱你我在北京挺好的雪山姑娘想家普天同庆相见恨晚五千年应酬太多亲亲我的黄土地—起打拼的兄弟我的母亲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幸福向圆君子之风心的希望我在威海等你来相信自己雨刷学习雷锋好榜样老婆请听我说只为人民谋幸福想妹妹别跟我提钱为你干杯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醉了不老情序号歌曲序号歌曲三千公里山顶上游牧恋歌店湾情我爱的人在草原大宝大宝遇上你我很快乐天上草原流浪的牧马人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是草原我是花风华少年我的蒙古舞朝佛一曲胡笳大漠天籁忘情森林我要回家你是我兄弟擦肩我为草原来爱并不完美旧伤痕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栖息地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不是韩文歌唱不完的情歌流不完的泪大不了就分手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二哥那句话铁西区后会有期健康美丽送给你旧巢辉腾锡勒请你来寂寞的时候想起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没事洗洗早点睡做个好人亲爱的自己错过的人爱太狂我是蜜蜂你是蜜爱了无忧天天心花开在草原上走进草原看美景伤过的心爱如潮涌尽头爱的赌注你是上天的眷顾序号歌曲序号歌曲巴蜀女郎我的头发白了不爱就请离开念念不忘的姑娘带你去重庆最真的朋友明月思纪晓岚戒烟猎物俺爸英雄自有一片天小鲜肉做个好人并不难救爱人生有相逢云在飞乡里乡亲你是我的草原青春贴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庄稼人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好兆头你说你爱我爸妈的模样请回到我这里草原的秋天梨花情问草原鹊桥七夕爱上你是我的罪过我是一会孤傲的蝴蝶为你心动追逐我的梦难过不是很多学习雷锋好榜样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高原花只差一点点马背上失落的歌敬兄弟穿心箭天天爱你在哪里真心兄弟娘子爱上大草原故土难离邋遢勿忘我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理想主义我最爱的你谁把你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