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乳山义正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全升，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春因与被上诉人姜全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3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姜全升要求孙春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3.姜全升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期间，孙春提交了施工合同、任命书及乳山市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地公司）的证明，证实涉案工程系四川省南江县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承建，孙春被任命为项目部经理。庭审时，孙春也就上述证据的来源作出了解释。故为维护孙春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姜全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姜全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春支付工程款590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按照法律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孙春、姜全升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经协商双方就夏西吉祥家园1#、2#、3#、4#、8#、9#楼的排烟道及拔气孔安装达成如下协议：排烟道开孔，每个30元，拔气孔扩孔，每个10元，安装费每米10元，总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结算：抹灰结束后，从甲方拨款中结算。2013年5月26日，孙春、姜全升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经协商双方就夏西吉祥家园5#、6#、7#、10#、11#、13#、18#楼的排烟道及拔气孔安装达成如下协议：排烟道开孔，每个30元，拔气孔扩孔，每个10元，安装费每米10元，烟囱扩孔每个8元，总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结算：抹灰结束后，从甲方拨款中结算。2013年11月12日，孙春与姜全升签署结算明细，确认姜全升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合计97535元。孙春已经支付工程款38500元，尚欠工程款59035元。孙春提交了一份2012年4月17日，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复印件一份，写明：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任命孙春同志为夏西吉祥家园1#-12#楼项目部经理。孙春同时提交了一份2013年4月25日，佳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以及证明一份，孙春称该份合同调取自佳地公司，所以在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佳地公司的公章，以此证实其与姜全升签订劳务协议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承担。姜全升对此不予认可，质证认为任命书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无法证实孙春系职务行为。孙春以姜全升起诉状中只是罗列7栋楼房的楼号为由不认可2013年4月23日劳务协议，并称2013年11月12日的结算明细表中只有与起诉状中楼号一致的工程量是姜全升施工，姜全升称起诉状中只是罗列部分楼号，不代表姜全升自认其他楼号的工程并非姜全升施工，应当以姜全升提供的证据为依据认定施工的工程量；且孙春并未提供出充分证据反驳姜全升提交的证据，故孙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姜全升提交了通话记录详单以及两位证人证言，证实其一直向孙春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孙春与姜全升签订劳务协议以及结算明细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孙春提供的任命书系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佐证该任命书的真实性，且任命书和建设施工合同均没有授权孙春代表公司与姜全升签订涉案两份劳务协议以及结算明细，故孙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劳务协议和结算明细均系孙春与姜全升签订的，姜全升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履行完毕，孙春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现姜全升认可孙春给付部分工程款38500元，姜全升要求孙春给付剩余工程款5903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姜全升、孙春在结算明细中没有关于给付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姜全升主张利息以孙春拖欠的工程款59035为本金，自双方结算明细签署之次日即2013年11月13日起算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为引起涉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仍应当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为依据，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全升工程款590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孙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春提交（2021）鲁1083民初992号张京武起诉四川省南江县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及孙春等的起诉状，张京武在本案一审期间作为姜全升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张京武等人从四川南江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处承包工程，孙春只是工程项目经理，该案目前还在送达阶段。经质证，姜全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张京武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实姜全升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张京武与四川南江建筑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威海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与姜全升也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孙春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孙春向法庭提交的任命书原件，用于证明其一审提交的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孙春主张其系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与姜全升签订案涉劳务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姜全升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显示孙春系以个人名义与姜全升签订劳务协议，对姜全升所要从事的排烟道及拔气孔的楼号、单据等进行约定。之后，孙春对姜全升的安装工程量进行确认。孙春虽然在一审提交了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的任命书等，但不能证明其向姜全升披露或者姜全升知道其系南江建筑威海分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承揽合同的主体为姜全升和孙春，并判决孙春对剩余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孙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晶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