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皖01民终4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宏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界首路21号，组织机构代码73894998-4。法定代表人：姚慧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从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革，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武，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7535-7。法定代表人：朱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宏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武、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俊武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判令李俊武和广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宏业公司、李俊武和广厦公司三方的合同关系真实存在，李俊武和广厦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材料款；2、李俊武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广厦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即李俊武和广厦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应当对工程材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俊武辩称：1、案涉合同主体是宏业公司和广厦公司，合同落款处也加盖了广厦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在盖章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并非合同一方主体。合同签订后，宏业公司向广厦公司供应钢材，广厦公司也支付了钢材款200多万。因此，宏业公司向我主张相应钢材款，没有依据；2、我是在1998年开始到广厦公司任职，2016年8月才解除聘用，广厦公司的相关资料及项目备案资料都可查，项目部是公司的二级机构，而不是我个人项目，其主要组成人员也为公司在职人员。因此，我与广厦公司之间不是非法挂靠关系，而是公司与员工的关系；3、广厦公司与项目部内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是公司内部管理模式，该内部施工合同与宏业公司无关。宏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广厦公司应是付款主体。原审被告广厦公司辩称：根据已经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俊武与广厦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李俊武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应当对工程材料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案涉的购销合同都是由李俊武以广厦公司名义与宏业公司进行洽谈并签订的。广厦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对欠付款项情况也不知情。一审法院未将李俊武作为责任人进行判决，将有可能导致宏业公司与李俊武之间虚构债权从而侵害广厦公司的利益，也不利于广厦公司向李俊武追偿，请求法庭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厦公司偿还货款3710664.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31434.8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0月8日，此后利息以3710664.26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日止）；2、李俊武对广厦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广厦公司和李俊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宏业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厦公司向宏业公司购买钢材1200吨，不定厂家，供方确保检验合格，价格按当月网上价格，另加吊装运输费42元每吨，如网上没有所供某厂家钢材价格，以最低价格为结算依据；交货地点为货抵需方施工现场，供方负责把货送需方现场，吊运费由供方承担，卸装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供货之月起按3.5元每吨收取滞纳金，每月按所供总款的60%付款，总欠款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左右，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工地指定收货人为陈家荣；李俊武作为广厦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需方签字并加盖了“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针对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012年2月1日，宏业公司又与广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厦公司向宏业公司购买钢材920吨，厂家为马钢，长江雨花，供方确保检验合格，价格按当月网上价格，另加吊装运输费42元每吨，交货时间到2012年6月30日为止；交货地点为货抵需方施工现场，供方负责把货运送到需方现场，吊运费由供方承担，卸装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供货之月起按每天3.5元每吨收取滞纳金；收货人为陈家荣；李俊武代表广厦公司在合同需方签字并加盖了“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2012年11月8日，宏业公司再次与广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厦公司向宏业公司购买钢材（马合）220吨，价格按钢铁网上价计算，另加吊装运输费42元每吨，交货时间到2012年6月30日为止；交货地点为货抵需方施工现场，供方负责把货运送到需方现场，吊运费由供方承担，卸装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按供货之日起按每天3.5元每吨收取滞纳金；李俊武代表广厦公司在合同需方签字并加盖了“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宏业公司依据2012年2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向广厦公司供应钢材865.93吨，货款合计3746736.81元，吊装运输费37087.79元；宏业公司依据2012年11月8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向广厦公司供应钢材的货款合计1067927.24元，吊装运输费11330.13元，广厦公司至今未付款。广厦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11月15日、12月7日、2013年7月22日、9月5日、2015年2月17日向宏业广厦支付货款或逾期利息412041.4元、7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合计2312041.4元，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扣除逾期利息后，至2015年10月8日，广厦公司尚欠宏业公司货款及运费合计3710664.26元。一审另查明：2012年5月19日，广厦公司（甲方）与李俊武（乙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法姆澳汽车电子（合肥）有限公司厂房ABC工程，建筑面积：17000平方，工程合同款1900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未给予按合同及时支付对方的，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并视同乙方已经支付；乙方在本工程竣工后，负责办理工程决算及收入全部工程款，缴清应上交甲方的各种税费和支付完该工程发生的所有人工费、材料款、租赁等费用后，所获取的利润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分配和处理，但工程出现亏损全部由乙方承担等。2013年2月1日，广厦公司（甲方）与李俊武（乙方）再次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文峰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工程，工程合同价款496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按甲方要求的维修改造工程；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未给予按合同及时支付对方的，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并视同乙方已经支付；乙方在本工程竣工后，负责办理工程决算及收入全部工程款，缴清应上交甲方的各种税费和支付完该工程发生的所有人工费、材料款、租赁等费用后，所获取的利润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分配和处理，但工程出现亏损全部由乙方承担等。上述广厦公司基于2012年2月1日及2012年11月8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的钢材均用于上述两项工程。一审再查明：李俊武于2015年2月18日向宏业公司账户转入100000元，宏业公司主张该款系李俊武就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支付的货款，李俊武则称该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宏业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李俊武曾经代表广厦公司与宏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故宏业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俊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权代理广厦公司，故李俊武及其项目组工作人员在宏业公司的销货清单上签字即表明广厦公司对货款金额予以认可。且宏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其交付的钢材亦被用于广厦公司施工的工地，故广厦公司应当按照销货清单载明的金额支付拖欠的货款。另宏业公司主张广厦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每天3.5元/吨的标准，加之广厦公司和李俊武对利息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故对上述标准依法予以确认。按照先逾期付款利息后货款的顺序扣除广厦公司向宏业公司支付的款项，自交货之日起以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分期分段计算至2015年10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031434.89元，李俊武支付货款10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广厦公司的付款，故该款亦应冲抵逾期付款利息，故尚欠截至2015年10月8日的利息金额为1931434.89元。宏业公司主张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标准支付，因目前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19%，该标准低于日万分之六点七的标准，一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确认，2015年10月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尚欠的货款及运费合计371066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的标准计算至广厦公司实际偿还上述货款及运费之日止。广厦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李俊武，该转包合同无效，且其与李俊武之间的转包行为系其内部关系，无法对抗出卖人宏业公司，故对广厦公司关于应由李俊武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抗辩，不予支持。宏业公司要求李俊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业公司支付货款及吊装运输费3710664.26元及截至2015年10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931434.89元，此后的逾期利息广厦公司应当以371066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的标准向宏业公司支付至其实际支付上述货款及吊装运输费之日止；二、驳回宏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995元，由宏业公司承担520元，广厦公司承担514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厦公司承担。二审中，原审被告广厦公司提供了一份新证据：民事调解书，证明肥西县人民法院认定李俊武长期挂靠广厦公司。上诉人宏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再次证明李俊武与广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俊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我与广厦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审被告广厦公司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俊武是否应对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工程是广厦公司承建的，而李俊武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李俊武以涉案项目部的名义与宏业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广厦公司材料合同专用章。此外，宏业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认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广厦公司。因此，本院认为李俊武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其订立、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相应责任应由广厦公司承担。宏业公司要求李俊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合肥宏业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思审 判 员  朱治能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