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强，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红，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宪民，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某，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军区联勤部退休人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王民强因与被上诉人张东红、原审被告梁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民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依据《合作协议书》，不顾其他当事人合伙的客观事实，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属于事实不清。双方合伙关系是基于合伙的客观事实，如果孤立的以《合作协议书》为准，那么上诉人是不认可的。因为该协议的起草、签署以及获得被上诉人的款项均非上诉人本人。《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涉案项目依托丰宁满族自治县旭隆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隆公司）来实施和运作，该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崔旭龙在该项目上也有相关权益并参与经营，属于本案的当事人。各方之间无论是合伙关系还是股东关系，崔旭龙都属于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伙的本质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因此《合作协议书》中“如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资金原数退回”的解释，应当限定在合伙之初，而不是合伙之后，否则就违背了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涉案项目实际运行多年，后因市场发生变化，项目从盈利变亏损才引发本案纠纷，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与法律风险，才符合合伙的法律关系。张东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及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梁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2.判令王民强、梁某共同退还张东红出资款175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王民强、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崔旭龙（甲方）与王民强（乙方）签订《荒山治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已获得位于河北省丰宁县波罗诺镇河南村蔡家沟荒山承包权，荒山内有贫矿资源，为综合开发治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持有承包荒山权30年，将荒山内贫矿资源与乙方合作。乙方已投入两套干选设备约150万元，生产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干选料甲乙双方按照20:80分配。甲方权利义务：甲方保证所提供的承包荒山的手续真实、合法、有效，并承诺由此所引起的所有问题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上、下及周围的一切关系及外围事务，甲方拖欠当地村委会及百姓费用约20万元，先由甲方向乙方借支，然后在甲方获得铁砂利润中扣除。甲方确保乙方所投入资金无任何风险，如遇国家政策和当地政府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承诺将荒山的股权给乙方55%。甲方确保矿山正常生产，外围关系所需产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协调矿山的火供器材并及时保障矿山所需火供器材，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确保双方正式合同签订后，成立管理机构，配备管理人员，确保生产所需流动资金，承诺借给甲方拖欠村委会及百姓的过路费等，承诺对生产的干选料及时进行分配。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间，如矿山整体转让，双方同意转让后，所得收益股份甲方49%，乙方51%。此区域矿产资源（含甲方承包河南村的荒山），只限于甲乙双方合作。第五条甲方内部合伙人退出：甲方矿山和现有生产设备一套，作价60万元，先支付30万元，剩余30万元待生产满一个月后10日内付清，矿山和设备作价股权分配，甲方49%，乙方51%（如扩大再生产，乙方后期投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签订地：北京石景山区联勤部大院。协议上有甲、乙双方及中证人签字捺印。2014年3月14日，旭隆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崔旭龙，经营范围为板栗、苹果种植及销售等。公司股东为王民强、梁某、崔旭龙，其中王民强持股比例为40%、梁某持股比例为40%、崔旭龙持股比例为20%。2014年3月16日，王民强（甲方）与张东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丰宁县崔旭龙合作开发“河北省丰宁县波罗诺镇河南村蔡家沟荒山”，荒山内有矿山资源，承包荒山权限30年，现已办理立项手续《丰宁满族自治县旭隆种植有限责任公司》，经双方共同考察论证，同意双方合作。合同执行甲方与崔旭龙协议条款，现达成如下协议：“甲方配齐大小四套设备生产线，作价300万元，负责与崔旭龙之间的协调工作等，前期流动资金50万，保障正常投产，负责矿山现金管理工作。”“乙方出资贰百万元，注（再不出其他费用）负责矿山账目的管理工作。（如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资金原数退回）。”股份划分：甲方占65%（王民强占15%，梁某占50%），乙方占35%。利润分配：待生产后双方收回各自的投入资金后，再按照股份进行分配。如经营中矿山对外转让，仍执行甲方股份总额40%。因国家政策致使矿山不能正常生产，设备处理所得仍按股份比例执行分配。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上有甲方王民强签字，乙方张东红签字捺印、中证人梁某签字捺印。日期下方手写备注：“款十日内打入梁某农行卡6228480018214045272”。诉争协议中，“如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资金原数退回”字体以加粗方式特别标注。2014年4月6日，梁某向张东红出具收条：“今收到：张东红投资款二百万全部收到。（分期分批打入梁某工行卡）”。2014年7月20日后，双方花费80万元购置气体爆破设备，其中30万由现金（王民强卡号）支出，另有50万元王民强、梁某称由张东红筹借并直接对外支付爆破款，并于2014年10月30日经张东红指示，通过王民强银行卡汇款给胡世祥25万元用以偿还张东红筹借的气爆款。对此，张东红主张2014年10月30日王民强给胡世祥的25万元汇款系双方确认合伙协议解除后退还的部分入伙款，但就双方的合意解除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民强记录的现金账簿显示：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有卖铁粉收入，支出铁粉加工费、付气体爆破款30万元、柴油款、马某运费、勾机租金、付张东红工资（有张东红签字）及矿山材料款、矿山伙食费等。账簿第55页至第57页显示合伙支出中交张东红发工人工资，收款人处有张东红的签字，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其中亦有购买矿山材料等支出的记载。账簿2014年10月30日记有“还汽爆款李25万元”，此后仍有卖铁粉收入及各种支出记录。另查，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函询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就下列情况要求该局予以明确：一、涉案地点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波罗诺镇河南村蔡家沟是否属于矿山；二、涉案行为（荒山治理中现场将破碎的含铁石头回收、加工铁砂、运输并委托当地企业加工铁粉后对外销售的行为）是否属于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是否应当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取得采矿许可证；三、涉案当事人张东红、王民强、梁某、崔旭龙以及旭隆公司是否办理过采矿登记手续。后该局回函载明：一、关于涉案地点是否属于矿山：矿山按开采方式分为露天矿山和地下矿山。露天矿山是在地表开挖区通过剥离围岩、表土或砾石，采出供建筑业、工业或加工业用的金属或非金属矿物的采矿场及其附属设施。地下矿山是以平硐、斜井、斜坡道、竖井等作为出入口，深入地表以下，采出供建筑业、工业或加工业用的金属或非金属矿物的采矿场及其附属设施；二、关于涉案行为是否属于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是否应当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取得采矿许可证：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三、关于手续办理：1.当事人以及旭隆公司没有在我局办理过采矿登记手续；2.当事人取得采矿许可证是其开采矿产资源的前提条件；3.经实地核查，涉案地点位于张唐铁路中心线外1000米范围内，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北省新增限制和淘汰类产业目录（2015年版）的通知》【冀政办发（2015）7号】规定，铁路两侧1000米范围内不再新设露天采矿权。再查，该案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3月21日，旭隆公司取得丰发改投资备字（2014）6号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该证显示：项目名称为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建设地点为丰宁满族自治县波罗诺镇河南村菜家沟、建设规模：占地750亩，总投资1738万元、建设起止年限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主要建设内容：荒山改造（其中生态果园600亩、养殖厂150亩），新建羊舍、库房饲料车间、购置果树苗和种羊等。2014年4月至6月期间王民强按照协议在蔡家沟山上陆续配备了破碎机、发电机组、干选机等生产设备。2014年5月16日，梁某制作了《丰宁县旭龙种植有限公司账目情况》，载明：“截止2014年5月16日，资金来源：梁某投入267万、梁某现金交张建卜13.16万、王民强投入40万，张东红投入20万，资金占用：租勾机、付勾机托运费、公司承包山十年115万……”在资金来源下方“请股东签字”处有梁某、张东红、崔旭龙、王民强的签字。2014年夏，经梁某介绍，李某结识了张东红、王民强、会计张建卜，自2014年7月10日起李某在蔡家沟的荒山上帮忙对含铁的矿石进行过磅和计数，自2014年9月1日至12月11日帮忙记账，账簿共计11页，内容显示为2014年8月至2014年底期间的账目：“梁某、张东红、王民强投资款612万元”、矿山材料费、“还张东红投资款26万元”、精粉收入、铁粉加工费支出、铁粉销售收入等。庭审中，王民强提交了上述账簿的照片，证人李某称其自2014年12月11日后将账簿（一本现金账、一本分类账）交给了张东红。但庭审中张东红否认该账簿在其手中，亦否认其本人记载或管理过任何账目。对此，王民强、梁某提交了《360勾机结算清单》，上载：旭隆公司（荒山治理）、入场时间2014年6月1日，在勾机费用合计下方载有：经手人张东红的签字，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2014年7月至11月底，张东红、梁某、王民强雇佣马某运输铁砂和石头，由张东红和王民强经手支付其运费报酬，证人马某称合伙项目是开山，开采出的铁砂运送到铁厂，废料现场填山平整土地，山上由张东红管理账目和工地。该证言与王民强、梁某提交的2014年12月10日马某账单上有经手人王民强、张东红的签字相互印证。2014年10月6日，甲方梁某、崔旭龙、张东红与乙方王振清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丰宁县旭隆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在丰宁县波罗诺镇河南村蔡家沟二、三道沟移山造田项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内容：政府批准立项并办理营业执照，项目内造地750亩，乙方出资60万元买下二套设备，组织开山造田及二套的管理工作，施工所有机械费用由乙方承担，火工器材甲方负责协调，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移山造田过程中，造出的铁砂品位为28，+-1%由甲方销售，每销售一吨铁砂支付给乙方60元成本费，剩余的利润甲方占65%乙方占35%，付款方式为甲方每十天给乙方结算一次，或5000吨结算一次，销售铁砂根据市场行情双方确定价格，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致使铁砂不能销售时，双方按铁砂利润比例分配铁砂。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0月。甲方以80万元购进气体爆破，乙方如需要，双方各承担一半，双方共同使用。协议中甲方人员落款处有梁某、张东红、崔旭龙的签字。2015年6月，证人邱某受涉案当事人委托，帮助整理账目。据邱某称当时系张东红将账簿交至其手中，因账本记录不规范，邱某整理后，制作了《账目往来收支平衡表》，之后将账簿还给了张东红。该平衡表显示，收入：投资款6505000元、矿粉收入7729060元、废品收入8750元，合计14242810元；支出：柴油款3107202元、加工费1490501元等。2015年9月，因张东红与王民强发生纠纷，二人共同作为甲方，委托乙方北京普洋会计师事务所就如下内容进行审计并签订了《业务约定书》：1.王民强收到8万元的入账情况；2.2014年8月-10月购入396吨柴油款项的实际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具体至本案中，2014年3月16日，王民强与张东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作为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该协议性质应为合伙协议。张东红主张确认其与王民强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诉争协议约定，合同当事人就股权进行投资的目的为开采荒山内的矿产资源，且各方权利义务均围绕矿山开采事宜进行界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均归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因此取得相关行政许可是开采地表矿的合法前提，但根据法院依职权查明的案情，涉案当事人及旭隆公司均未办理过采矿登记手续，同时依有关行政机关确认，涉案矿山地点依法已不再新设露天采矿权。因此诉争协议不具备合法履行的基础条件，亦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予解除。本案中，张东红主张其于2014年10月30日前向对方发出了解除通知，但就此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故对于解除时间，法院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张东红相关诉讼主张第一次到达对方时间为准。张东红主张王民强、梁某共同退还其出资款175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诉争协议中，对乙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时明确注明“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资金原数退回”，并以字体加粗方式特别强调。该合同清理条款以“项目不能正常运行”为前提，以“资金原数退回”为甲方承担合同清算责任的具体方式，而通过对该合同进行目的解释可知，“正常运行”指矿山项目经营活动正常开展，通过对该条款进行文意解释可知，“资金原数”系张东红已给付的股权价款200万元。同时，合同当事人除设定了“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这一条件外，未就退款做其他条件性或限制性的约定。对此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以合法性为前提。依查明案情，涉案当事人自始未取得过采矿权许可，故根据合同约定，王民强应依约退还张东红200万元。关于梁某的主体地位，诉争协议将其列为中证人，并未约定其对甲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梁某与王民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诉争协议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张东红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东红主张2014年10月30日王民强给胡世祥的25万元，因涉及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的多笔款项出入，亦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的确切性质，故法院认为25万元与退还张东红的200万元的关联性有待进一步举证，张东红在本案中主张退还175万元，法院对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不持异议。关于王民强认为旭隆公司及合同当事人已就矿山项目投入资金、设备且张东红实际参与项目财务管理，应进行清算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其一，旭隆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内部兼具资合性与人合性，张东红并非旭隆公司显名股东，其不具备提请公司自行解散、清算的资格，而矿山项目以该公司为实体进行运作，相关清算活动首先应以旭隆公司为对象开展；其二，王民强、梁某作为旭隆公司股东与崔旭龙进行清算后方具备与张东红之间进一步清算的条件。现旭隆公司及崔旭龙均非本案当事人，且旭隆公司解散、清算问题与诉争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故王民强应依据诉争协议约定先行履行对张东红的退款义务，再行通过与旭隆公司的清算活动确认双方内部合理支出数额，对此本案当事人可于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民强与张东红于2014年3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9月2日解除；二、王民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东红1750000元；三、驳回张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2016年9月2日原一审庭审中，王民强认可《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民强、张东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体现双方作为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合作协议书》性质应为合伙协议，且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民强上诉主张该协议不应对其产生约束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旭隆公司、崔旭龙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缔约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述主体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民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依法已不再新设露天采矿权，且该项目亦未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合作协议书》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作协议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如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资金原数退回”，鉴于该协议约定的项目已无法继续履行，王民强应依约返还张东红17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王民强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王民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魏小项书 记 员  杨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