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啤酒西安汉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龙，陕西毅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西安汉斯小手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西安汉斯小手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横山县魏家楼乡。上诉人青岛啤酒西安汉斯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汉斯集团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2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西安汉斯小手雷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汉斯小手雷公司）。2.注册号：30890095。3.申请日期：2018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顾问；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咨询；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替他人推销；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汉斯集团公司。2.注册号：7030613。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饮料制剂；无酒精饮料；水（饮料）；无酒精果汁饮料；制啤酒用麦芽汁；水果饮料（不含酒精）；矿泉水。（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汉斯集团公司。2.注册号：1695263。3.申请日期：2000年12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无酒精饮料；饮料制剂；水（饮料）；制啤酒用麦芽汁；无酒精果汁饮料；茶饮料（水）；姜汁啤酒；麦芽啤酒；矿泉水。（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汉斯集团公司。2.注册号：10983904。3.申请日期：2012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饮料制作配料；无酒精饮料；无酒精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汉斯集团公司。2.注册号：1554962。3.申请日期：1999年10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淡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制啤酒用蛇麻子汁；麦芽汁（发酵后成啤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83834号《关于第30890095号“汉斯小手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1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汉斯集团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和著作权，亦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汉斯集团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汉斯集团公司所获荣誉证书、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关于认定“汉斯”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3.“汉斯”啤酒产品图片及宣传照片；4.汉斯小手雷公司商标注册情况；5.汉斯小手雷公司涉嫌侵权产品照片及宣传材料；6.销售合同及发票；7.（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47979、45900号公证书；8.其他相关材料等。在行政阶段，汉斯小手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知识产权证书；2.销售合同、产品代加工合同；3.参展材料；4.汉斯小手雷公司所获荣誉材料；5.其他相关材料等。汉斯集团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与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汉斯集团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三、尚无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商业管理辅助、广告”等服务上，具有超出上述服务固有属性的描述，容易使公众对服务的来源、品质等特点产生错误认识而带有欺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汉斯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汉斯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具有欺骗性，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汉斯小木屋”系列商标系汉斯集团公司所独创，诉争商标与汉斯集团公司的“汉斯小木屋”设计风格极为相似，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四、汉斯小手雷公司与汉斯集团公司所处地理位置相近，仅一路之隔，结合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其理应知晓汉斯集团公司所有的“汉斯小木屋”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明显有傍名牌、搭便车之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汉斯小手雷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一般可以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标准，基于对商品或服务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对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特定关联进行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顾问；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管理咨询；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替他人推销；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商业中介服务；进出口代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啤酒；饮料制剂；水（饮料）；无酒精果汁；矿泉水”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类别，且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分别不属于类似或密切关联的商品或服务。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汉斯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超出其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固有属性的描述，足以误导消费，使相关公众产生错误认识，即构成带有欺骗性。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界定。本案中，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顾问”等服务上进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目的、内容等产生误认，不具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汉斯集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时，应考虑以下要件：1.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著作权法的保护客体；2.当事人是否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3.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诉争商标申请人是否可能接触涉案作品；4.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汉斯集团公司为汉字“汉斯小木屋”标志，仅字体经过简单设计，整体未能体现其独特的表达及一定的审美效果，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汉斯集团公司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汉斯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汉斯小手雷公司间存在代理、代表关系，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特定商业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汉斯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汉斯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青岛啤酒西安汉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