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112号。负责人：崔学良，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璀，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关健，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锡伯族，中国银行沈阳分行职工，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飓，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澈，辽宁华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聪明，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以下简称皇姑支行）与被上诉人王聪明、关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关健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辽0105民申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辽0105民再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皇姑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皇姑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李璀，被上诉人关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飓、刘澈，被上诉人王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姑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认定抵押系唯一的担保方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借款凭证（个人）》（以下简称借款凭证）系《借款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共同组成合同内容，具有与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亦是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担保方式为抵押，但借款凭证中的约定内容，能够充分证明除抵押外，还有连带责任担保。1.后续可以追加担保，不能因为《借款合同》签订时未发生的担保，在后续进行追加而认定无效。2.关健在借款凭证“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按法律规定，担保人一般指保证人、抵押人、质押人等。关健在此案中具有双重担保人身份，既是保证人，又是抵押人，借据约定的内容全面，完全符合保证合同成立的条件，能够证明关健是连带保证人。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方式不限于双方签订《保证合同》，还可以通过其他很多方式设立。借款人王聪明及关健已向皇姑支行出具了书面承诺书，能够证明关健自愿到期偿还贷款本息，即关健对王聪明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皇姑支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关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抵押担保承诺书、同意借款承诺书和借款凭证。信贷员放款时也对王聪明和关健现场录音录像，证明关健对贷款知情和负连带责任。关健辩称，不同意皇姑支行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已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双方从未签订过保证合同或者约定由关健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书。借款凭证背面关健在担保人处签字，皇姑支行将此处的担保人解释为保证人与抵押人双重身份，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该凭证上也没有任何“保证”字样。若按皇姑支行的理解，所有在其银行办抵押贷款的抵押人都要为主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常理。因此在双方没有订立保证合同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关健既是抵押人又是保证人。其次，皇姑支行依据关健、王聪明签署的《同意借款承诺书》主张关健应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方面，该承诺书签订于2014年1月5日，而《借款合同》在2014年1月16日签订，承诺书早于《借款合同》，属于贷款申请文件，从理论上讲是要约邀请，正式的担保方式应以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为准。另一方面，承诺书中没有任何“连带责任”或“保证”的字样，关健是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而共同借款与连带责任是不同的法律概念，相应的法律责任也不同。所以皇姑支行主张关健应对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聪明辩称，同意皇姑法院的一审判决。皇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聪明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王聪明偿还截至2016年10月13日止利息238154.94元及至偿还日止贷款利息；3.判令皇姑支行对关健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关健以其抵押房产承担担保责任；对以上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王聪明、关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王聪明与皇姑支行签订了2014HG2DA20005号《借款合同》，约定由王聪明向皇姑支行借款3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0日，年利率为9.84%，并约定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同日，皇姑支行与关健签订了编号为DB2014HG2DA20005的《抵押合同》，约定用产权人登记为关健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331平方米的房产作为王聪明借款的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皇姑支行于2014年1月24日向王聪明放款300万元。王聪明从2016年10月开始未能正常偿还利息，该借款已于2016年11月20日到期，皇姑支行向王聪明、关健催款未果，故于2016年11月16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认为，皇姑支行与王聪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皇姑支行与关健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现皇姑支行已经按约向王聪明放款，但王聪明未按约定及时偿还皇姑支行贷款本息，系属违约行为，对促成纠纷应付全部责任。关于皇姑支行诉请王聪明偿还贷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皇姑支行对关健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为关健为王聪明的借款提供担保，关健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331平方米的房产已经抵押给皇姑支行并办理抵押登记，皇姑支行已经取得该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在王聪明不能及时偿还贷款本息时，皇姑支行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皇姑支行要求关健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因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借款人有义务积极协助贷款人并使贷款人与担保人就本合同的具体担保事项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人为关健，且关健在借款合同处进行了签字，关健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聪明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38154.91元（截止2016年10月13日），以上共计3238154.91元；二、王聪明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按照《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计算；三、关健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对关健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为331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一、二项，王聪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5元（皇姑支行已垫付），减半收取16353元，由王聪明承担，退回皇姑支行16352元。关健再审请求：1.撤销（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2.判令关健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担保人为关健，且关健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进行了签字，关健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此认定错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健并未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并且，案涉借款的担保方式仅是抵押担保，并无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中，在担保方式上，银行已经明确勾选为“抵押”，而未勾选“保证”。在该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借款人有义务积极协助贷款人与担保人就本合同的具体担保事项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人为关健，担保合同编号为DB2014HGLDA20005”，而该编号的合同为抵押合同，与第1款银行勾选的抵押相对应，故本案的担保方式仅为抵押担保。此外，该条款空白处填写的“关健”及“DB2014HGLDA20005”系银行工作人员填写的，并非申诉人在此处的签字，所以，原审认定申诉人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进行了签字，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中，申诉人在担保人处仅有一次签字，而该担保人处亦有借款人王聪明的签字。该签字上方的具体内容为“贷款到期后仍不归还，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的存款帐户中扣收；属担保贷款，由担保方负连带经济责任，贷款人可在担保方帐户中扣收；属抵、质押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处理抵、质押品抵偿贷款本息。”关健与王聪明在此处的签字，只是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对银行上述条款内容的认可，同意银行在贷款到期不归还的情况下，银行有权从借款人王聪明的存款帐户中扣收，银行有权处理抵押人关健的抵押品抵偿贷款本息。上述内容的约定，足以证明关健在此担保人处的签字系作为抵押人进行的签字，而非保证人，正如王聪明在此担保人处的签字是作为借款人而非担保人。除此之外，关健从未就王聪明的借款与皇姑支行签订过保证合同。所以关健与皇姑支行之间并无保证合同关系。综上，关健只是案涉借款的抵押人而非保证人，原审判决关健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皇姑支行再审辩称，一、关健已向皇姑支行出具了承担连带责任的书面承诺书，明确载明“同时我们夫妻承诺到期偿还贷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我们愿负法律责任，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该承诺书由王聪明和关健共同签字。承诺书能够证明，关健自愿承诺到期偿还贷款本息，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即关健对王聪明在皇姑支行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负有清偿义务。二、关健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知情的。（一）关健通过签订抵押合同，对借款合同的内容知情。（二）关健通过签印《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借款凭证（个人）》，对借款合同的内容知情。三、按照关健与皇姑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其出具的书面承诺，其在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能够证明其既是借款的抵押人，又是贷款的连带责任人。（一）借据中明确约定了“上列借款，逾期后仍不归还，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的存款账户中扣收，属担保贷款，由担保方负连带经济责任，贷款人有权从担保方账户中扣收，属抵、质押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处理抵、质押品抵偿贷款本息”。关健在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二）借据中“担保人”应具有抵押人、保证人双重身份。我国《物权法》及《担保法》等法律规定，担保人一般指保证人、抵押人、质押人等。关健在此案中具有双重担保人身份，既是保证人，又是抵押人。（三）皇姑支行与关健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关健为抵押人，其应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事实清楚，无争议。（四）关健向皇姑支行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到期偿还贷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愿负法律责任，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这是对担保意愿及担保范围等作出的承诺。同时在借据中约定“担保方负连带经济责任”，这是对担保方式的进一步明确。借据约定的内容很全面，包括《担保法》规定的担保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履行期限、担保方式、债务人及担保人等内容，完全符合保证合同成立的条件。因此能够证明被答辩人关健系该笔贷款的连带保证人。王聪明再审述称，我是实际借款人，关健为我做房产抵押，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不代表担保。一审法院（2020）辽0105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王聪明与皇姑支行签订了2014HG2DA20005号《借款合同》，约定由王聪明向皇姑支行借款3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6年11月20日，年利率为9.84%，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关健，担保合同编号为：DB2014HG2DA20005，同时约定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同日，关健与皇姑支行签订了编号为B2014HG2DA20005的《抵押合同》，约定用产权人登记为关健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331平方米的房产作为王聪明借款的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2014年1月24日，王聪明与关健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借款凭证（个人）》的借款人与担保人处均签字。该凭证载明“上列借款，逾期后仍不归还，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的存款账户中扣收，属担保贷款，由担保方负连带经济责任，贷款人有权从担保方账户中扣收，属抵、质押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处理抵、质押品抵偿贷款本息”。借款合同签订后，皇姑支行依照合同发放了贷款300万元，王聪明累计偿还60万利息，本金未偿还。截止2016年10月13日，王聪明共欠贷款利息238154.94元及贷款本金300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5日，王聪明作为借款人、关健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皇姑支行出具了《同意借款承诺书》，载明王聪明与关健系夫妻关系，由于家庭准备在浑南长白岛新建一农贸大厅尚缺300万元需要在银行贷款，夫妻协商一致同意王聪明在皇姑支行贷款300万元，期限36个月。承诺书还载明“同时我们夫妻承诺到期偿还贷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我们愿负法律责任，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王聪明在借款人处签字、关健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再查明，王聪明与关健于2002年8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11月8日离婚。一审法院（2020）辽0105民再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关健应否对王聪明的金融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皇姑支行主张关健对王聪明向其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虽提交了《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借款凭证（个人）》及《同意借款承诺书》，但王聪明与皇姑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并非保证；另，其提交的《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借款凭证（个人）》中记载的“…属担保贷款，由担保方负连带经济责任，贷款人有权从担保方账户中扣收，属抵、质押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处理抵、质押品抵偿贷款本息”，应系对担保贷款和抵押、质押贷款不同情形作出的约定，而本案王聪明与皇姑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关健，并与关健签订了相应的《抵押合同》，故关健虽在该借款凭证的担保人处签字，但其应属于抵押担保人，并不属于该借款凭证中记载的担保贷款的情形；再,皇姑支行提交的《同意借款承诺书》中关健系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并非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不能依据该《同意借款承诺书》要求关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皇姑支行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关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要求关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关健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聪明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38154.91元（截至2016年10月13日），以上共计3238154.91元。二、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聪明偿还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贷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照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约定计算）。三、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对关健名下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4门（建筑面积331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970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五、驳回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王聪明、关健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2020）辽0105民再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皇姑支行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关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一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期间均未主张关健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健是否应该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皇姑支行向关健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未提供关健单方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关健亦未作为保证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关健虽然在借款凭证上“担保人”处签字，但该“担保人”处也有王聪明签字，故关健在“担保人”处签字不足以证明关健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健签署的共同借款承诺书上虽有“承诺到期偿还贷款本息，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我们愿负法律责任，直到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因关健系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偿还借款本息本是借款人的义务，不能由此推断出关健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皇姑支行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皇姑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5元，由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皇姑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