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新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征，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峰，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峰，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1977年7月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峰，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峰，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大湾北路西五巷18号。法定代表人：雷新军，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赞，该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东环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哈米提买买提依明，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玲，该区人民政府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月华，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征、刘红、刘英、刘峰因其诉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天山区征收办）、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山区政府）继续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征、刘红、刘英、刘峰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彦峰，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赞、王晓娜，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玲、付月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征、刘红、刘英、刘峰称其合法拥有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湾街南二十二巷51号1栋房屋一处。天山区征收办及天山区政府认可涉案房屋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征收项目范围内。另查明，原审于2020年12月9日前往天山区征收办调取刘红与天山区征收办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天山区征收办工作人员陈述：“天山区征收办并未与刘征、刘英、刘红、马占云签订过任何补偿协议。刘峰个人房屋与我办签订过协议，钱款也已发放，但刘峰与刘征、刘英、刘红共有的房屋并未与我办签任何征补协议。……该协议（刘征庭审中出具的与天山区征收办签订的征收与补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并未走我办审批流程，上面也没我办加盖的公章。”天山区征收办称因未签订协议，故无法提供刘征、刘红、刘英、刘峰申请调取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天山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偿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具体实施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的工作。本案中，天山区征收办系天山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具体实施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的工作，天山区政府不直接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刘征、刘红、刘英、刘峰在本案中诉请天山区政府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天山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刘征、刘红、刘英、刘峰诉请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刘征、刘红、刘英、刘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天山区征收办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刘征、刘红、刘英、刘峰诉请天山区征收办依据协议履行给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告申请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刘征、刘红、刘英、刘峰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征、刘红、刘英、刘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征、刘红、刘英、刘峰负担。刘征、刘红、刘英、刘峰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存在且已生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已经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上诉人提交的刘峰的安置补偿协议、评估报告公示报告等可以印证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基本内容。且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刘英等人查处申请的答复意见》明确190余户已经全部完成签约，根据协议的约定该征收补偿协议已经生效。天山区征收办持有该协议却拒绝出示，原审法院认定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认定错误。在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明确涉案征收协议存在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综合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和作为行政机关的二被上诉人的举证能力差异，原审法院应当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征收补偿协议存在，且协议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保存，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拒绝出示，阻止原审法院查清事实，其未履行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未进行实质性审查，直接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不完整协议作出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辩称，一、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征收补偿协议，未作出过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履行给付义务；二、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的法律行为，只有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签字确认、盖章才成立并生效，本案中根本没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故也不存在天山区征收办“拒绝提供证据”的情况，天山区征收办作为行政机关已尽了应尽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并依照该条例的规定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被征收人不服的，应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系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确定的具体实施房屋征收工作的部门，天山区政府不直接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天山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七份录音材料及相应录音内容的文字记录，拟证明案涉安置补偿协议双方均已签字，故协议已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约定。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质证认为，录音是有关信息公开的内容，故该录音与本案无关。并且该录音中工作人员也在提醒协议尚未盖章，故无法履行。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质证认为，根据文字形式的录音内容，首先，该录音系关于信息公开的答复，与安置补偿协议无关，并且录音中，工作人员也明确表示未盖章就无法履行协议。如果协议未生效，就不存在履行的问题。其次，录音无法听清，录音内容的文字材料和录音本身无法确认是否相符。再次，纵观文字版的资料，未能显示出他们的协议已通过审核，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二、与老城区大湾北路东片区项目征收办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天山区征收办的工作人员阿不都开木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质证认为，房屋征收的具体工作根据属地化管理原则由当地的社区具体实施，由天山区征收办进行业务指导，阿不都开木是社区工作人员，并非天山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并未显示谈话人的职位，根据天山区征收办的答复，阿不都开木是社区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因证据一载明的是关于信息公开的内容，证据二只能证明开展征收过程中的商谈事宜，均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通过审核并生效，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针对大湾北路西五巷18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刘峰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签订《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第七条：协议生效：1.本协议须在本片区签约比例达到征收总户数的90%以上方能生效；2.甲方须在本协议审核通过并生效后的90日内支付乙方房屋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针对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负责房屋征收工作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征收人对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系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依法负有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与被征收人就房屋的征收补偿订立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定职责，天山区政府不直接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补偿协议，故被上诉人天山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针对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乌房管函（2020）130号《关于对刘征等人查处申请的答复意见》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复决（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可以初步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之间确有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实。但是，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应通过双方的充分协商，体现双方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一种合意，而非单方意思表示，故应在双方均确认签字或具备双方约定的生效要件后才生效。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即2018年5月18日上诉人刘峰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签订的《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针对协议的生效方式双方明确约定，该协议需经审核通过后才能生效。根据该约定，在此次征收过程中签订的补偿协议的生效要件包括需经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审核通过。但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已审核确认通过其签订的补偿协议，故上诉人主张征收补偿协议已生效，并请求被上诉人天山区征收办继续履行该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征、刘红、刘英、刘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刘征、刘红、刘英、刘峰已预交），由上诉人刘征、刘红、刘英、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荣审  判  员   哈 里 木 拉 提审  判  员   张      玉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塔吉古丽艾则孜书  记  员   郑   斯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