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政军，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勋，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东二环路银建28号楼北。主要负责人：石文伟，焦作市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山，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政军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桂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政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811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D13A、负1层B306号、负1层B296、负1层B204、负1层B205、3FB603、3FB605、3FB604、1F177、3FA层103号、3PA层83号、3FA层109号房屋共12套房屋金额为1673726.4元的债权；3、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冯政军已经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认定书》和上述购房款收款收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东桂公司未提异议，应当认定冯政军对双方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证明责任。东桂公司抗辩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却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没有对证据的公章进行鉴定，仅凭怀疑就认定冯政军本证事实违反常理，一审法院采纳东桂公司的观点违反民诉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二、冯政军已经举证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1、通过冯政军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房产的购买时间并不连续,其中的8套房屋,房屋总价均未超过4万元,结合冯政军向法庭提供的流水及其名下控股、经营的公司等,能够印证冯政军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是符合常理、符合客观条件的事实。2、原审认定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其用现金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显然错误。收据是经济生活中普遍存在的证明款项支付的原始凭证,存在于各类企事业单位、自然人等经济活动主体款项往来之间,收款收据的内容即可以证明出具人收到款项,如东桂公司认为收据虚假,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东桂公司账册存在伪造篡改的情况。事实上,东桂公司不可能早在2007年以前就开始着手制作虚假收据,更不存在东桂公司管理人所说账册被修改,按照常理,如冯政军手中收据系管理人接手东桂公司前虚假制作,则其账册重新制作后的金额必定与前后不符,那么该账簿记载的所有入账金额均存在矛盾。如东桂公司管理人单方认为部分账册系重新制作,则势必对东桂公司所有债权人存在重要的隐患,即东桂公司管理人可以随意的肯定或否定其权利。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冯政军手中收款收据、东桂公司的账册,即支持东桂公司管理人的主张有违客观事实。三、本案发生的2013年之前,不能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法律适用审视多年前的事实。原审管理人一直在提冯政军没有款项支付凭证。可事实上2013年之前发生的购房支付款项就不可能存在款项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发布《网上银行系统信息安全通用规范》。也就是说在2011年之后网上银行的系统信息才有了第一部规范。真正的网上银行在个人业务的普及也就是近几年的时间。从当时的科技水平,冯政军不可能拿出来所谓款项支付凭证证明冯政军的钱支付给了东桂公司。按照现在的法律,民间借贷不仅要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当对方抗辩借贷没有实际发生时,出借人还要举证款项实际支付。但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不能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审查本案。同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出台是为了适应社会形势的不断变化,如虚假诉讼等。但本案发生十几年前,不能以现在和社会形势下的法律规定和标准审查当时的案件事实。四、冯政军具备以大额现金购买房屋的能力。其本人控股多个公司,并经营多家彩票站、商铺等,且冯政军购买该房屋时间并不连续,多个房屋的总价也未超过5万元,冯政军以现金方式购买完全符合自身雄厚经济实力的习惯。且冯政军购买房屋时,东桂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因东桂公司涉及诉讼及债务危机,不允许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购房款,故而冯政军才以现金缴纳购房款。综上,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桂公司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答辩人所提供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显示合同签订日期、签订地点，《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涉案6套房产总价值82.7189万元，其中1-117一间商铺价款69.32万元；被答辩人所提供6份《认购定购书》加盖的章并非东桂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认购定购书》项下涉案6套房产总价值84.65万元，其中-1-D13A一间商铺价款就44万元。以上共计12间商铺除收据外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相关购房款的支付凭证，主张现金支付的同时也未就购房款的款项来源进行说明。无法判定购房款已经实际支付。被答辩人在债权申报时主张案涉12间商铺的租金，却未提供东桂公司统一对外出具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或其他实际领取租金的证据，也无法从侧面佐证案涉商铺交易的真实性。同时，考虑到被答辩人与原东桂公司实际控制人宋金山系甥舅关系，其本人和亲属（其母亲宋金翠、兄弟姐妹如冯志军、冯苏平、冯建平等）几乎都在东桂公司申报多套房屋或其他类型的债权，同样主张大额现金交易且不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或就交易、付款等情况向管理人作出合理说明。在被答辩人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交易真实并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其主张的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被答辩人虽然提供了《认购定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相关收款收据，但其未能就房款支付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无签订日期、未约定房屋交付期限，部分收款收据编号混乱，被答辩人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被答辩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冯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购买房屋金额为1673726.4元的债权；2、确认原告对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D13A、负1层B306号、负1层B296、负1层B204、负1层B205、3FB603、3FB605、3FB604、1F177、3FA层103号、3FA层83号、3FA层109号房屋共12套房屋享有消费者优先权；3、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D13A、负1层B306号、负1层B296、负1层B204、负1层B205、3FB603、3FB605、3FB604、1F177、3FA层103号、3FA层83号、3FA层109号房屋共12套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原告名下；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作为买受人乙方的原告冯政军，先后于：1、2007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一层B296房（建筑面积34.2平方米，单价为2880元，价款98496元），当日，被告为原告冯政军出具编号为3011545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B296房款49248元；同年8月17日，为原告出具编号为1110173的收款收据，收到冯政军购B296房款49248元。2、2007年5月20日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一层B306房（建筑面积72.22平方米，单价为2880元，价款207993.6元），当日，被告为原告冯政军出具编号为3011546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B306房款103996.8元；同年8月3日，为原告出具编号为1110174的收款收据，收到冯政军购B306房款103996.8元。3、2007年7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1层D13A房（建筑面积91.92平方米，单价为4830元，总价款443973.6元），当日，被告为原告冯政军出具编号为3011547的收款收据，收到冯政军购D13A房款221986.8元；2007年11月18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编号为1110175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D13A房款221986.8元。4、2008年9月2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FA83房（建筑面积8.54平方米，单价为3750元，总价款32025元），当日，被告为原告冯政军出具编号为7010147的收款收据，收到冯政军购3FA83房款32025元。5、2008年9月2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FA109房（建筑面积8.54平方米，单价为3750元，总价款32025元），当日，被告为原告冯政军出具编号为7010149的收款收据，收到冯政军购3FA109房款32025元。6、2008年11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格式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3FA103房（建筑面积8.54平方米，单价为3750元，总价款32025元），当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7010148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3FA103房款32025元。以上六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第三条约定“签订本定购书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一日内付清”；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不作为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认购的商品房在具备销售条件时双方需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上六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加盖了东桂公司销售部椭圆形章，冯政军签名。至今，双方未再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1、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冯政军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3FB605房，建筑面积8.13平方米，每平方米3750元，总价款为30488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张晨晓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3FB603房，建筑面积8.13平方米，每平方米3750元，总价款30488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3、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张晨晓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3FB604房，建筑面积8.13平方米，每平方米3750元，总价款30488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7年8月19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编号为0260110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3FB603#、3FB604#、3FB605#房款45732元；同年8月30日，被告为原告出具编号为0260118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3FB603#、3FB604#、3FB605#房款45732元。4、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冯政军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B204房，建筑面积6.68平方米，每平方米2880元，总价款19238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7年8月4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0272221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B204房款19238元；5、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冯政军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负一层B205房，建筑面积8.06平方米，每平方米2880元，总金额为23212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7年8月25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0272230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B205房款23212.8元；6、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冯政军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金桂苑商业广场“预售商品房”一层F177房，建筑面积115.2平方米，每平方米6018元，总金额为693273.6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9年1月17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0122768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1F177房款200000元；2009年3月2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0308221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1F177房款350000元；2009年10月23日，被告为冯政军出具编号为0107046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冯政军购1F177房款143273.6元。以上六份合同，均无签订日期，合同第八条均无约定交房期限；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为“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0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1、2项处理：1．买受人退房，出卖人在买受人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30日内将买受人已付房价款退还给买受人，并按已付房款的0.1％赔偿买受人损失。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发生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在该合同上，东桂公司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秋兰手章，冯政军签名按指印。房屋至今未交付。2019年5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申请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6月12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8月7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11破3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担任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告冯政军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六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及收款收据,向东桂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东桂公司管理人经审查,作出的债权编号[JS-71]住宅购房人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申报权利为交房(房款1673725.5元),经管理人审查,对所申报债权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故此,原告冯政军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山阳区××、编号为焦国用(2005)第033号的地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号】、【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号】、【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文件号】为焦地让合(2004)第35号。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2008-25号),批准机关为焦作市房产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冯政军虽然提供了《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相关收款收据，但其未能就房款支付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无签订日期、未约定房屋交付期限，部分收款收据编号混乱，原告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请求确认其在被告处享有购买房屋金额为1673726.4元的债权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消费性购房者应是以生活、居住需要为目的的购房人。原告冯政军不属于消费性购房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应享有的破产债权，也未能提供享有消费者优先权所需条件的证据，且被告东桂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涉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项目属“烂尾楼盘”，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条件，该项目所涉合同存在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的状况。故其请求确认其对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D13A、负1层B306号、负1层B296、负1层B204、负1层B205、3FB603、3FB605、3FB604、1F177、3FA层103号、3FA层83号、3FA层109号房屋共12套房屋享有消费者优先权，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冯政军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冯政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冯政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焦作高新区理工体育用品店企业信息查询截图一份、中国体育彩票编号41081100025代销证、中国体育彩票编号41080200263代销证、中国福利彩票编号4101032260代销证各一份、2012年5月30日焦作晚报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改变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0日，2013年度报告显示，该企业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宋学军（出资3300万元）和李秋兰（出资700万元），李秋兰是宋学军的近亲属。2014年6月13日，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河南欧金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上诉人是宋学军的近亲属。一审法院审理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期间，有多名宋学军的亲属以与本案类似的同时期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为主要证据向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均称当时缴纳的是现金，数额几十万、上百万不等。本院认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之前由宋学军及其近亲属持有100%股权，是宋学军的家族企业。因为上诉人与宋学军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上诉人为证明其与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相对其他债权人，应当承担较重的证明责任。只凭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宋学军家族实际控制期间，为宋学军的近亲属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交纳了上诉人主张的房款。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自称缴纳的是现金，但是，并不能进一步证明其当时有现金支出能力、大额现金的来源。即使在当时，大额现金交易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惯例。审计报告是对财务账册所记载内容的审查、计算、调整和核算，并没有对账册记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河南欧金实业有限公司接收了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册，也难以证明上诉人真正向被上诉人交纳了房款。一审法院经审查有关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房款这一事实真伪不明，而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3元，由冯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