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2执异268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庄河大世界商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兴达街道黄海大街一段422号。法定代表人：于龙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薇薇，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被执行人）：大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东风管委会延安委。法定代表人：张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薇薇，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城A区一号。负责人：都旭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锐硕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赤峰街21-1号。法定代表人：姜思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与被执行人庄河大世界商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大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对执行行为不服，于2019年8月3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辽02执异434号执行裁定，驳回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的异议申请。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不服，复议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省高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20）辽执复1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我院（2019）辽02执异434号执行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异议进行审查。我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辽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不服，复议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辽执复260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20）辽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因案件事实需要核实庄河大世界商业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本院在召开听证会时通知管理公司到庭，并对相关事实一并进行调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称，请求终止（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一案中对抵押物的评估拍卖。主要理由为：一、农商银行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的《收贷收息凭证》内容合法真实有效，结合己方提供的2018年5月《企业信用报告》中的“正常收回”可形成印证，证明该笔1.8亿欠款已由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大连长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长波公司）还清。二、管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农商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在异议、复议程序中所做相关辩解均属虚假陈述，不足以否定1.8亿元贷款本金偿还的事实认定。农商银行辩称：案涉贷款并未偿还完毕且异议人曾提出过异议，已被法院驳回，不同意异议人请求。理由如下：一、该案的执行立案和执行行为均有法律依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针对异议人所提出的异议理由，我方认为该1.8亿元本金没有偿还。首先，应确定长波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的该1.8亿元款项的性质。不能认为有1.8亿元进入了农商银行的账户，就此认定案涉的贷款本金已经还清。本案，长波公司与本案的债权债务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对该笔债权债务亦没有合法的权利存在，长波公司不可能存在偿还案涉1.8亿元的意思表示。其次，该笔1.8亿元实质上是由管理公司向长波公司拆借的资金，该笔资金是管理公司向农商银行支付的购买债权的预付款，是由长波公司直接支付给农商银行，虽然转账流程存在缺陷，但不能否认该1.8亿元的性质实际是管理公司的预付款。在明确了该笔款项的用途及其实际性质之后，可以明确没有任何一个案外第三方有代大世界公司向农商银行偿还贷款本金的意图和行为，因此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连锐硕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硕公司）称：不同意异议人请求。同意农商银行意见。经审查查明：2013年12月20日，农商银行与大世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MCON201312200000771，约定大世界公司向农商银行借款1.8亿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农商银行与龙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为SUBC201312200000547，约定以龙达公司所有的位于庄河市兴达街道前进委大世界商城1#1层（产权证号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1#2层（产权证号为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1#4层（产权证号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及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一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02018号）、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二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02019号）、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四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上述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农商银行依约于2013年12月24日向大世界公司提供了全部借款1.8亿元。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大世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亿元及利息444.1万元。农商银行于2017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大世界公司返还其借款本金1.8亿元、利息444.1万元，支付律师费1038200元，并主张对龙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大世界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之前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8000万元人民币、利息444.1万元及律师费1038200元，共计185479200元；二、大世界公司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之前向农商银行支付利息和罚息（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加收50%计算罚息）。如果未按本调解协议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农商银行对龙达公司所有的位于庄河市兴达街道前进委大世界商城1#1层商场号（产权证号为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1#2层部分号（产权证号为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1#4层全部号（产权证号为庄房权证庄单字第××号）房屋及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一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02018号）、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二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02019号）、庄河市兴达街道大世界商业城四层（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庄国用2010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在《抵押合同》范围内优先受偿。因大世界公司未按照上述民事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农商银行于2017年11月21日申请执行立案，2017年12月26日向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作出（2017）辽02执847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查，长波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将1.8亿元人民币汇入农商银行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帐户（34×××03）内。对上述款项的往来，管理公司称系其向长波公司借款用以购买农商银行案涉1.8亿元不良贷款债权，但双方无书面借款合同。对此，农商银行表示认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我院依异议人申请于2019年7月到农商银行调取《收贷收息凭证》，该《收贷收息凭证》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载明：“客户名称为庄河大世界商业城有限公司；交易名称：主动还款；还款本金：180，000，000.00元；借据号：JJ201312240001253”。农商银行称其为处理案涉不良贷款内部会计作账所形成的会计凭证,目的是为了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体现该笔贷款的不良贷款已处置完毕，以此减少农商银行的不良贷款率。2017年9月26日，管理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1.4亿贷款合同（JKHT20170008485），合同约定：借期一年。借款用途为用于收购农商银行对大世界公司的18000万元不良贷款债权。同日，长波公司、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邵胜男、邵子俊分别与农商银行就此贷款合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DB20170171283、大农商开发区2017年保证字第0100229、大农商开发区2017年保证字第0100226。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于2017年9月29日向管理公司账户发放贷款1.4亿元。同日，管理公司汇付长波公司1.4亿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用于收购大世界公司在农商银行18000万元不良贷款债权。2017年10月12日，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与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于龙远作为共同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管理公司出资购买农商银行案涉1.8亿元本金不良贷款债权，进而取得抵押物的抵押权，并且约定大世界公司和龙达公司具有上述抵押物的回购权。回购权的期限为管理公司取得案涉抵押房产过户手续后一年内。该协议书由上述企业和个人盖章确认。2019年3月29日，锐硕公司通过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程序购买案涉1.8亿元不良贷款债权，其分别与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农商银行签订《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1800598号）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商银行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锐硕公司。锐硕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拍卖保证金，又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拍卖款182154500元，总计支付拍卖价款184154500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收购大世界公司在农商银行不良贷款债权。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于当日将184154500元支付给农商银行，备注信息：拍卖款。2019年3月29日，农商银行与管理公司、锐硕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因管理公司前期与农商银行商定购买该笔不良贷款本金债权，且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农商银行预付款1.8亿元，故农商银行在将拍卖款中1.4亿本金及利息9555379.18元直接划扣用于偿还（JKHT20170008485）号借款合同的本息后，将剩余款项30444620.82元支付给管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锐硕公司。当日，农商银行按照上述三方协议约定履行转账义务，并向管理公司出具《收贷收息凭证》，记载：“主动还款；还款模式归还本息。还款合计149555379.18（元）”。农商银行于2019年4月5日在《大连日报》上对债务人进行了债权转让告知。在本院审查期间，农商银行认可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并同意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锐硕公司。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02执异259号裁定：变更锐硕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大世界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大世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案涉1.8亿元贷款于2018年2月23日“正常收回”。而农商银行提供的2020年8月大世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案涉1.8亿元贷款于2018年2月23日“资产剥离”。与本案所涉执行异议有关联的案件如下：1.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在2018年5月以1.8亿元已清偿完毕为由，向本院提出终结对（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辽02执异656号执行裁定：驳回大世界公司、大世界公司的异议请求。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复议至省高院，省高院认为“二者主张大世界公司所负债务1.8亿元本金和相应利息已由营城子建材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部支付给农商银行，民事调解书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辽执复325号裁定：驳回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2018）辽02执异656号执行裁定。省高院在复议审查该案件过程中，管理公司向省高院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农商银行与大世界公司达成债权转让意向，大世界公司预先支付了1.8亿元购买债权的款项。2.2019年5月22日，大世界公司股东张淑娥以案涉1.8亿元债务未经股东会决议、抵押担保属于无效担保、根据《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案涉1.8亿元欠款已经清偿完毕等理由向本院申请对（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做中止执行处理，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02执异258号裁定：驳回张淑娥的异议申请。该裁定已生效。3.2019年10月28日，龙达公司以《收贷收息凭证》、《企业信用报告》为证，主张（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中1.8亿元欠款已清偿完毕，向我院申请对该案做执行结案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辽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驳回龙达公司的异议请求。龙达公司不服，复议至省高院。省高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辽执复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4.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辽02执异259号裁定，变更锐硕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向省高院提起复议，省高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辽执复289号裁定：撤销（2019）辽02执异259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再查，我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辽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长波公司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判决返还被害人财产，该案未涉及大世界公司与龙达公司。本院认为，因本案锐硕公司是否列为执行主体尚处于审查期间，故本案在审查时将其列为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亦即待证事实：一、长波公司是否是案涉1.8亿元债权的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二、大世界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负有向农商银行支付履行欠款的义务。现异议人主张长波公司系本案实际借款人或者实际用款人，应当终结本案执行中的评估拍卖，其实质是对案涉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异议人对本案提起执行异议的过程予以分析和判断。首先，大世界公司作为义务履行方，其自认从未履行（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其次，异议人在2017年11月执行伊始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还款事宜，与之有关的《收贷收息凭证》则是其通过申请法院调取而取得的，这说明异议人对如何履行（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是不清楚的；再次，异议人在申请法院调取了《收贷收息凭证》后方明确指认还款方是长波公司，这说明此前异议人并没有与长波公司协商由长波公司代其履行（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也不能得出长波公司接受其委托而履行案涉给付义务；第四，2017年10月12日，大世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龙远、龙达公司、管理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书》证明异议人对该时间点案涉债务没有清偿这一事实是认可的。虽然异议人主张协议书系受胁迫而签订的，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由此可以说明大世界公司并未真正履行（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再从异议人提供的证据加以分析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从异议人提供的《收贷收息凭证》来源来看，该证据由本院执行法官于2019年7月调取，若如大世界公司主张该份证据系1.8亿元欠款的还款凭证，但此凭证农商银行既未向作为债务人的大世界公司出具，亦未向“还款人”长波公司出具，故该份《收贷收息凭证》在形式上不具有基于实际发生的还款行为开具的凭证特征。其内容上虽然载明“主动还款”，但业经农商银行解释，该内容系在与管理公司进行债权转让的业务操作中，银行系统对于款项用途的唯一选项，而非还款之真实意思，该解释与其主张存在债权转让一事在时间上可形成印证。其次，异议人提供的《企业信用报告》系银行内部操作直接关联到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而产生，现农商银行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案涉1.8亿元贷款状态为“资产剥离”，对此，锐硕公司取得案涉1.8亿元债权的相关证据亦可佐证《企业信用报告》对案涉1.8亿元贷款的状态由“主动还款”更正为“资产剥离”是符合逻辑的，故该份证据在关联性上亦不足以证明异议人的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异议人对待证事实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日常逻辑规则，其提供的相关本证难以使本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本院再从本案查实的事实对2017年9月28日所涉款项的性质加以分析和判断。该款系长波公司汇入农商银行开设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对此，农商银行主张该款系管理公司预收购案涉债权款，而款项来源则由管理公司自认来源于长波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管理公司与长波公司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管理公司曾以收购大世界公司案涉1.8亿元不良贷款债权为借款用途，与农商银行签订金额为1.4亿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农商银行于2017年9月29日向管理公司账户实际发放贷款1.4亿元后，同日管理公司便将1.4亿元转入长波公司账户。嗣后，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与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于龙远作为共同乙方于2017年10月12日达成协议，其涉及管理公司拟收购案涉不良贷款债权，大世界公司、龙达公司应予以配合等内容。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管理公司与农商银行针对案涉不良贷款进行债权转让磋商客观真实，因本案长波公司向农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介于管理公司与农商银行就该笔不良贷款进行债权转让的合理磋商期间，再结合锐硕公司、管理公司、农商银行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来看，管理公司前期确已与农商银行商定购买债权事宜，再次明确了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农商银行预付款1.8亿元等事实。本院认为，管理公司称长波公司向农商银行转账的1.8亿元系借给管理公司以购大世界公司不良贷款债权之用具有合理性。同时，本案案涉1.8亿元不良贷款债权的拍卖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因拍卖前农商银行需要对其进行评估审计确认债权真实有效后方可进行，该事实亦可证明2017年9月28日长波公司汇入农商银行在农业银行账户的1.8亿元不能认定是其履行（2017）辽02民初19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综上，大世界公司与龙达公司所主张的异议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庄河大世界商业城有限公司、大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