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雅山中路1099号边疆物产S-20号。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荣霞，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中鑫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审计，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荣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伟、被上诉人丁荣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诺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与丁荣霞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不应支付丁荣霞二倍工资16000元及补偿金2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是现法人马晓伟于2012年6月注册，因业务需要于2018年10月变更到喀什好鲜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鲜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封庚生名下，2019年7月又变更为原有法人马晓伟名下，期间只有几笔电脑和耗材的交易，并未实际经营运转，好鲜生公司在边疆干果市场成立办事处，丁荣霞和我公司现任法人马晓伟实际上均是好鲜生公司员工，因为同事关系口头约定让丁荣霞帮助处理新疆艾诺威少量电脑业务数据。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丁荣霞提交的免费梳理我公司的单据和错误的工资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丁荣霞一审庭审中对上班地点，库房和办公场所所存货物情况均不知晓，这也有悖于基本事实。丁荣霞所出具的2019年3月、4月工资表名称为我公司，是因为丁荣霞刚来混淆了用工单位和帮忙单位信息，而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丁荣霞所领取工资资金来源于好鲜生公司，我公司并非丁荣霞的实际用人单位，与丁荣霞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   丁荣霞辩称，我作为艾诺威公司的会计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们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艾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艾诺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我公司与丁荣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丁荣霞二倍工资16000元及补偿金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荣霞在艾诺威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艾诺威公司2019年3月份工资表显示：财务部丁荣霞基本工资4000元，出勤11天，应发工资1419元，实发工资1419元。2019年4月份工资表显示：财务部丁荣霞基本工资4000元，出勤30天，应发工资3867元，实发工资4000元。艾诺威公司管理人员马晓伟在两份工资表货款领导审核处签名。2019年9月1日，艾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晓伟电话通知丁荣霞不用上班，丁荣霞未再给艾诺威公司提供劳动。艾诺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封庚生，马晓伟任公司管理人员，2019年7月29日，艾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伟，封庚生为公司监事。另查，2019年5月31日，艾诺威公司管理人员马晓伟给丁荣霞支付工资3419元；2019年7月2日，艾诺威公司管理人员马晓伟给丁荣霞支付工资4000元；2019年8月1日，艾诺威公司的监事封庚生给丁荣霞支付2019年6月工资4000元；2019年9月4日，艾诺威公司的监事封庚生给丁荣霞支付2019年8月工资2000元。再查，2019年9月17日，丁荣霞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艾诺威公司支付丁荣霞经济补偿金2000元；2．艾诺威公司支付丁荣霞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二倍工资16000元（4000元×4个月）；3．确认丁荣霞与艾诺威公司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9月1日劳动关系。2020年11月13日，该仲裁委作出沙劳人仲字（2020）第38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丁荣霞与艾诺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艾诺威公司支付丁荣霞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000元（4000元／月×4个月）；三、艾诺威公司支付丁荣霞经济补偿金2000元（4000元／月×0.5个月）。艾诺威公司不服该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丁荣霞与艾诺威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丁荣霞出具的工资表、微信转账截图可以证明，丁荣霞受艾诺威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丁荣霞出具的照片可以证明其从事工作为艾诺威公司的会计，该劳动也系艾诺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丁荣霞与艾诺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结合丁荣霞提供的工资表，及丁荣霞停止提供劳动的时间，一审法院确认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艾诺威公司与丁荣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壹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规定，艾诺威公司未与丁荣霞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当向丁荣霞支付二倍工资。丁荣霞提供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其工资为每月4000元。艾诺威公司与丁荣霞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10日的工资为1839.08元（4000元÷21.75天×10天）；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工资为16000元（4000元×4个月），合计17839.08元，丁荣霞主张合理，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据此，艾诺威公司通知丁荣霞不用上班，丁荣霞亦未再给艾诺威公司提供劳动，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艾诺威公司应当向丁荣霞支付半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丁荣霞该项主张准确，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31日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与丁荣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丁荣霞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000元（4000元／月×4个月）；三、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丁荣霞经济补偿金2000元（4000元／月×0.5个月）。   本院二审期间，艾诺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年8月30-31日和2019年12月20日马晓伟与丁荣霞微信聊天截图及2019年9月3日喀什好鲜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马晓伟银行卡明细查询及群聊微信截图、2019年4月28日采购询价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丁荣霞2019年7-9月工资发放截图、2019年9月丁荣霞与封更生微信聊天截图、艾诺威公司帐户银行流水，用以证明丁荣霞系好鲜生公司会计，接受好鲜生公司管理，好鲜生公司给其发放工资，其与好鲜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仅是艾诺威公司的兼职会计，与艾诺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丁荣霞否认微信是其所发，认为微信中的文件名可以更改，支付审批表系复印件，故对2019年8月30-31日和2019年12月20日马晓伟与丁荣霞微信聊天截图及2019年9月3日喀什好鲜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2019年9月丁荣霞与封庚生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马晓伟银行卡明细查询及群聊微信截图的三性亦不予认可，认为马晓伟工资数额与其所做工资表数额相差甚远，其根本不知道这个微信群聊；对2019年4月28日采购询价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丁荣霞2019年7-9月工资发放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给其发放工资的封庚生及金振宝均系艾诺威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其与好鲜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艾诺威公司帐户银行流水亦不予认可，认为与其为艾诺威公司所做的帐目不相符。本院认为，微信聊天截图及群聊微信截图真实客观地反映丁荣霞为好鲜生公司制作工资考勤表、工资表，同时也为艾诺威公司做帐，可以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但其为好鲜生公司所做工资表、考勤表无法打开，不能证明该工资表、考勤表中有丁荣霞名字，不能证明丁荣霞与好鲜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艾诺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2019年8月30-31日和2019年12月20日马晓伟与丁荣霞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9月丁荣霞与封庚生微信聊天截图、群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2019年9月3日喀什好鲜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2019年4月28日采购询价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马晓伟银行卡明细查询仅能证明叶城县好鲜生食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封庚生给其发工资，不能证明丁荣霞的工资来源系好鲜生公司，艾诺威公司帐户银行流水与丁荣霞提交的艾诺威公司2019年3月、4月工资表不相符，故本院对马晓伟银行卡明细查询及艾诺威公司帐户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丁荣霞对丁荣霞2019年7-9月工资发放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封庚生系艾诺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任监事，艾诺威公司否认金振宝系其公司员工，未提交证据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好鲜生公司给丁荣霞发放工资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艾诺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晓伟变更为封庚生，好鲜生公司与艾诺威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艾诺威公司与丁荣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艾诺威公司与好鲜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高度混同，经营场所无法区分，据此，可以认定艾诺威公司与好鲜生公司系关联公司，依据艾诺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艾诺威公司与好鲜生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在此情况下，结合丁荣霞提交的2019年3月、4月工资表，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丁荣霞与艾诺威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艾诺威公司未与丁荣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丁荣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19年9月1日，艾诺威公司马晓伟通知丁荣霞不用上班，丁荣霞亦再未向艾诺威公司提供劳动，应当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艾诺威公司应依法向丁荣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金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艾诺威公司上诉主张丁荣霞仅在其公司兼职，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艾诺威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马晓伟在一审、二审中关于其2019年5月31日及7月2日向丁荣霞支付款项的陈述相悖，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丁荣霞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支持自己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艾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疆艾诺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王      晴   审  判  员   胡      颖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帕米拉·雪合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