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跑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霞，山西令德（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肯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宋海聚，集团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锋，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跑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跑跑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肯同商业控股有限公司（简称肯同公司）。2．注册号：10588970。3．申请日期：2012年3月8日。4．核准日期：2014年7月21日。5．标志：“赫优仕HEALTH”。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9405号《关于第10588970号“赫优仕HEALTH”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肯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跑跑公司提交了大河财富报公益讲座（复印件）作为主要证据。行政阶段，肯同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赫优仕HEALTH”产品入驻郑州世贸购物中心的新闻报道、入驻现场照片以及在“大河报”上的广告宣传证据；2．“赫优仕HEALTH”产品在卖场感恩特惠宣传图片；3．“赫优仕HEALTH”产品在2016年未双旦促销、2017年3月8日女神节促销、2017年父亲节促销、2017年夏季上新及促销、2017年末促销宣传海报；4．“赫优仕HEALTH”产品图片及产品手提袋；5．“赫优仕HEALTH”产品在2015年感恩节等促销宣传海报；6．“赫优仕HEALTH”产品入驻郑州世贸购物中心的开业盛典现场照片以及商场内照片证据；7．肯同公司许可河南赫优仕百货有限公司（简称赫优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合同、被许可人河南赫优仕百货有限公司与崔乐乐签订的商铺联营合同及店铺照片；8．“赫优仕HEALTH”产品照片及产品吊牌。原审诉讼阶段，肯同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序号续前）：9．肯同公司许可河南省睿派龙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睿派龙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睿派龙公司与郑州同盈世贸商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同盈世贸公司）签订的《2016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书》《2017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书》《2018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书》及相应的发票；10．2017年同盈世贸公司与郑州市管城区银基洲艳服饰行签订的《购货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原审诉讼阶段，跑跑公司补充提交了新浪微博截图（郑州世贸购物中心官方微博）作为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7许可合同可以证明肯同公司许可赫优仕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被许可人与崔乐乐签订的商铺联营合同显示诉争商标及服装商品。证据3、5促销宣传海报虽未指明商品名称，但结合证据4、证据8产品图片等证据中出现的商品及诉争商标可以初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肯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9显示肯同公司许可睿派龙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睿派龙公司与同盈世贸公司签订的三份《2016－2018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中显示了诉争商标，发票的名称、金额、时间也与合同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的实际使用。因此，结合跑跑公司提交的宣传海报、产品图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肯同公司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跑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证据7、9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证据9许可合同签订时诉争商标虽未被核准注册但已申请注册并有商标注册号，证据3、4、5、8为辅助证据，上述证据结合并相互印证实现证明目的。跑跑公司上述质疑无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不足以否定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跑跑公司的反证依据不足，其意见不予采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跑跑公司的诉讼请求。跑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跑跑公司在原审诉讼中针对证据3、4、5、7、8、9均提出了质证意见，但原审法院未要求肯同公司作出解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6明显系伪造，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均未要求肯同公司作出解释，原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国家知识产权局、肯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跑跑公司补充提交了（2021）闽厦云证字第440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肯同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6系其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肯同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9中肯同公司与睿派龙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016年至2018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及相应发票的原件。另查一，跑跑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质证意见。另查二，肯同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中的商铺联营合同甲方落款处存在两个不同公司的盖章。以上事实，有跑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其他相关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的肯同公司与睿派龙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能够证明肯同公司与睿派龙公司建立了商标许可使用关系，睿派龙公司与同盈世贸公司签订的2016年至2017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中均显示了诉争商标、“衬衫”等商品，结合肯同公司提交的价款及货物数量相一致的增值税发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综合考虑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肯同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3至5、8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原审法院关于证据3至5、8可以初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使用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睿派龙公司与同盈世贸公司签订的2018年夏季工装制作合同签订时间超出指定期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跑跑公司主张证据6系伪造，并提交了郑州世贸购物中心新浪官方微博公证件，在肯同公司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肯同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商标授权合同能够证明肯同公司许可赫优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但赫优仕公司与崔乐乐签订的商铺联营合同在甲方盖章处盖有两个不同公司的章，在肯同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跑跑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质证意见，充分阐述了其针对肯同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其主张原审法院未要求肯同公司作出解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主要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跑跑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跑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