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美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金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区）。法定代表人：荣长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晖，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美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华美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8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美莱公司。2.注册号：7824280。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1年2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6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类似群4401-4405）：公共卫生浴；兽医辅助；医院；美容院；园艺；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整形外科；心理专家；疗养院。二、被诉决定2020年7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195158号关于第7824280号“华美美莱”商标（即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上海美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告费专项审计报告、广告费支出明细；2.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简称云南华美美莱医院）营业执照；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相关档案袋及手术知情同意书；5.诉争商标相关的框架广告、公交车广告、云数广告等图片。上海美莱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云南华美美莱医院在指定期间有关病历等整形项目业务的证据；7.云南华美美莱医院在指定期间在合同上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8.云南华美美莱医院在指定期间在新闻媒体、学术论坛及公益活动等方面使用证据；9.云南华美美莱公司在指定期间在公交车等户外广告上的使用证据。一审法院另查，截至被诉决定作出时，上海美莱公司名下共申请注册商标66件，其中在第44类上注册有28件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上海美莱公司在第44类上申请注册有28件商标。上海美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虽可证明其进行了一定的宣传活动，但无法证明为对本案诉争商标的宣传。证据2、3虽可证明上海美莱公司与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的商标授权许可关系及其主体资格情况，但被许可人是否实际使用诉争商标还需结合其它证据认定。证据4相关档案及手术知情同意书所显示的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5均为自制图片，难以识别是否经过修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均难以确认。上海美莱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6有关病历档案中，显示“华美美莱美容医院”的名称，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另外，显示的“MYLIKE美丽预见未来及图”商标，亦非诉争商标；证据7、8均未能体现上海美莱公司主张核定使用的“医院、整容外科、美容院”等项目及使用行为；证据9有关户外广告合同，在无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真实使用情况。综上，上海美莱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海美莱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美莱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美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应维持诉争商标在“公共卫生浴；兽医辅助；医院；美容院；整形外科；心理专家；疗养院”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成都华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诉争商标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2月6日。再查，在二审诉讼阶段，上海美莱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企业年度报告书；2.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通过昆明巴敦广告有限公司、云南优选广告有限公司、昆明企都广告有限公司、昆明典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布广告相关的公证书、合同、发票、银行回单、营业执照；3.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在大楼外景、纸杯、手提袋、杂志、病历等服务场所或相关物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公证书；4.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在第三方平台新氧网使用诉争“华美美莱”商标作为医疗美容项目服务标识相关的公证书。成都华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上海美莱公司商标信息；2.百度搜索截图；3.上海美莱公司对外投资企业表、间接持股企业表、持股企业图谱。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通常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即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首先，上海美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3可证明其与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之间存在商标授权许可关系。其次，上海美莱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中，广告投放合同显示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委托昆明巴敦广告有限公司等为其发布宣传广告，经过公证的百度街景地图截图显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期间内被完整展示于公交车、户外显示屏等处的广告图中的显著位置，并配以“原生美眼”“原生翘鼻”“眼鼻整型修复”等广告语，即便考虑到其与上海美莱公司注册的“MYLIKE”等其他商标同时存在于部分广告图中，仍可认定其起到了区分“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服务来源的作用，结合发票、银行回单等客观履行证据，可以认定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等服务上进行了主动的商业宣传。虽成都华美公司以百度公司与上海美莱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主张上海美莱公司提交的百度街景地图相关证据涉嫌伪造，但考虑到百度街景地图运营主体的资质和信用状况，街景地图的生成方式、储存方法等因素，且上海美莱公司采取了公证的方式获取的上述证据，而成都华美公司未对涉案百图街景地图相关的证据存在的可疑之处予以详细的说明或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证据确系伪造。综合考虑上述事实，结合上海美莱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可以认定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考虑到“公共卫生浴”“心理专家”与上述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上相近，构成类似服务，故应维持诉争商标在“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公共卫生浴；心理专家”上的注册。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疗养院；兽医辅助；园艺；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上进行了使用，且上述服务与“整形外科”“医院”“美容院”服务亦非类似服务，故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疗养院；兽医辅助；园艺；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本案认定结论系采信上海美莱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作出，故上海美莱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海美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8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95158号关于第7824280号“华美美莱”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7824280号“华美美莱”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美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储洁强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