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女，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秋云，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二上诉人王峰、高秋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钦，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炎，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丽，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二被上诉人王炎、梁美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王炎、梁美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佳伟，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峰、高秋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炎、梁美丽及原审第三人王佳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峰及王峰、高秋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安钦，被上诉人王炎、梁美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尹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佳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高秋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炎、梁美丽连带支付转让费300000元、押金114000元、代为服务老会员的费用239011元；2.请求判令由王炎、梁美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事实逻辑顺序是作为转让方的王炎、梁美丽虚构事实，对经营业绩、租金成本、老会员会费等隐性债务等做虚假承诺，诱使王峰、高秋云接盘。王峰、高秋云接手后发现王炎、梁美丽存在多处虚假承诺，因此采取拒付租金等自力救济手段。王炎、梁美丽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武力收回店铺自行经营是根本违约，应承担退回转让费等违约责任。具体如下：一、本案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王炎作为登记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北京永富泰商贸中心，该个体工商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王炎注销，也就是说转让标的物一直未能全面交付。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无法转让。因此本案双方的合同因为交易标的物无法转让而属于无效合同，应按照无效合同处理，一审判决未能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王炎、梁美丽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是错误认定。王炎、梁美丽存在营业收入、租金、区域经营唯一性、老会员沉淀会费等多处虚假承诺，王峰、高秋云据此暂停支付租金是自力救济的体现。12月20日是暂停营业一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关闭，且原因在于王峰、高秋云之一也是当时的游泳馆负责人高秋云被王炎、梁美丽人身攻击受伤需要去医院，王炎、梁美丽据此自行破门而入收回店铺是明显的根本违约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峰、高秋云要求返还转让费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认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炎、梁美丽破门而入收回店铺并发微信通知解除合同、声称其将继续开门经营，说明王炎、梁美丽已经自行取回并控制交易标的。一审法院认为王峰、高秋云无法将完整的店铺经营权、店铺内设施以及会员资料返还王炎、梁美丽显然是罔顾事实。首先，店铺是王炎、梁美丽破门而入收回的，且作为经营的形式主体个体工商户北京永富泰商贸中心一直在王炎名下登记而未变更，店铺经营权及店铺内设施自然已经由王炎、梁美丽主动收回，否则王炎、梁美丽为何发微信主张其将“继续开门经营”？其次，会员资料是电子档案，均保留在店铺的电脑中，王炎、梁美丽武力收回店铺自然控制了电脑，也就掌握了会员资料。否则后期王炎、梁美丽是基于什么事实基础为部分会员办理的退费呢？最后，游泳馆在王炎、梁美丽未武力收回前一直处于持续经营中，但王炎、梁美丽破门而入后王峰、高秋云即无法再行经营。客观来讲，造成王峰、高秋云无法再行经营游泳馆的唯一原因就是王炎、梁美丽的武力夺取店铺。王炎、梁美丽虚假承诺在先、武力夺取店铺导致王峰、高秋云丧失经营权在后，一审法院竟然支持这种武力夺取店铺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即使从公平原则出发，买东西付款、退货退款，应是普世真理。至于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则是与退货退款并行的问题。如本案，作为卖方的王炎、梁美丽自行武力取回并控制店铺，法院却认为经营权仍然无法返还，那请问，经营权到底怎样才算返还。还需说明的是，王峰、高秋云接手店铺时双方也是以进驻店铺的形式进行，为什么在退还时法院却不予认可。四、一审判决将王峰、高秋云诉请的返还押金等同于拒付租金认定事实不清。王峰、高秋云诉请要求退还押金，是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王炎、梁美丽是将其承租的多套物业中的一部分作为游泳馆，其身份相当于二房东，当然可以做出是否涨房租的承诺。王峰、高秋云拒付租金是自力救济的体现，与退还押金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同，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谈，相当于变更了王峰、高秋云的诉请，于法无据。五、一审法院认定王峰、高秋云未能就服务老会员进行举证违背了高度盖然性及证据证明力原则。游泳馆是处于持续经营的实体，必然会有老会员费用。王峰、高秋云已经尽其所能进行举证，且王炎、梁美丽在承诺经营业绩时也认可每个月十一二万。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应该本着证据证明力的标准进行认定而非仅以王炎、梁美丽不予认可即认定王峰、高秋云未尽举证责任。按照高度盖然性标准，游泳馆持续经营是事实，法院应该结合双方的证据材料做出认定而不是推卸责任。六、王炎、梁美丽违背诚信诉讼原则，滥用管辖异议的诉权，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炎、梁美丽王炎提交的身份证信息表明其户籍所在地为朝阳区，且双方交易的载体北京永富泰商贸中心的经营地址也就是案涉合同的履行地也在朝阳区，本案一审法院有无可置疑的管辖权，但王炎、梁美丽仍然提起管辖异议并在被驳回后执意上诉。更为滑稽的是，王炎、梁美丽提起管辖异议的同时，竟然以原告身份在一审法院奥运村法庭以同样的法律关系另行提起诉讼。王炎、梁美丽这一滥用诉权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自2018年12月28日受理将近两年才一审结束。王炎、梁美丽违反了有关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恶意滥用管辖权异议，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妨害了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为教育当事人，维护诚信的诉讼秩序，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其进行罚款、拘留等处罚。但一审法院在对方当庭认可是为了争取时间的前提下仍驳回王峰、高秋云代理律师提出的要求王炎、梁美丽承担法律责任的申请，请二审法院依法纠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炎、梁美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峰、高秋云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官分别进行了三次庭审充分调查了本案，双方就本案事实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全部提供。王峰、高秋云因经营不善而逃避责任，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不影响本案转让经营，王峰、高秋云在经营中没有提出任何辩护的问题，暂停支付租金不是自力救济。王炎、梁美丽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峰、高秋云就是无能力经营店铺导致关闭，对华贸商场和其他店铺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导致店铺被华贸商场收回。王炎、梁美丽严重违反约定，应承担责任。王佳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峰、高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炎归还转让费300000元；2.要求王炎归还押金114000元；3.要求王炎支付王峰、高秋云代为服务老会员的费用239011元；4.要求王炎支付利息（以6530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5.要求梁美丽对王炎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王炎、梁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王峰和梁美丽添加微信成为好友，当天，梁美丽称“一个月差不多十一二万，成本是工资加房租再加几千块水电费，基本全部成本七万左右，剩下的是利润。”2018年6月18日，王峰、梁美丽等人因涉案游泳馆转让建立微信群，群名称“游泳馆&小咪”，群聊参与人有王峰、高秋云、梁美丽、王炎、王佳伟。2018年6月22日，王峰发送微信称“王峰、高秋云、王佳伟已经决定7月1日接手游泳馆”，梁美丽回复“好的”。王峰称先把300000元到柜台转账给梁美丽，并称房租押三付一，让梁美丽算好金额后给付。2018年6月22日，王峰称“我终于当了股东了，头一次有了自己的店谢谢你。”王佳伟称“我也有自己的店了，终于达成了自己的近期目标，超级开心。”2018年6月24日，王峰向梁美丽转账300000元。梁美丽于6月25日确认钱到账。6月25日，王峰询问梁美丽是否有游泳馆员工的薪酬制度。梁美丽答复整理一下。6月27日，梁美丽称“今天我去物业核了一遍房租，两个铺子加物业费总计43494.28元，但因为有8平米分割给了克丽缇娜，所以扣减后核算下来34200不含物业费，物业费一个铺子25／平，152＊25=3800，合计38000每个月”。王峰回复“今后每个月还是梁美丽帮忙一块交房租和物业费吧”，梁美丽回复“对，我每个月去缴费，你就按38000给我就可以。”王峰询问“什么时候给”，梁美丽回复“每个月是22号去华贸交下个月的，你21号给我就可以”。之后，梁美丽告知这次房租，押三付一，共38000元＊4=152000元。之后双方在微信群中协调了pose机变更、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变更、员工工资、员工招聘、活动策划等事项，此外，高秋云还询问了一些如何搞活动、附近商家合作等，梁美丽均答复“店员比我清楚”并称“尽快上岗吧，自家生意了，这时候是办卡旺季抓紧推活动。”7月6日，梁美丽@王峰称“赶紧过来把招聘和推卡活动搞起来，我都替你们着急了。”7月15日，王峰称“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把之前所有的账单列一下，每天报一下当天的销售状况。”7月15日，王峰问“7月份游泳馆的收入还不到1000元？”高秋云回复“现在1万多，明天到店我把每天做账的表格发群里。”7月22日，王峰@高秋云“不错，连着两天超3000了，加油。”8月4日，王峰@高秋云“业绩越来越好了。”8月14日，王峰称“现在主要矛盾是人手不够，所以服务遭到投诉，要尽快招聘。”8月17日，王佳伟@高秋云“咱们游泳馆整顿的不错，我感觉到一天天的进步，加油，争取月度5万。”王峰@高秋云“加油，大胆做吧。”8月23日，王峰称“刚才和高秋云通了电话，上个月收入4万，这个月截止现在大约3万，需要我们股东再投入5万。”8月30日，高秋云称“过5万了，明天最后一天能过6万。”9月20日，梁美丽称“店里合同全天签完了，改成押四付二了，回头给你们送一份合同。”王峰称“之前是押一付一，现在是押四付二，多了4个月的成本，我记得每个月租金＋物业是38000，押金多了152000。”9月21日，梁美丽称“今天早上算了一下租金是41600。”高秋云称“咱们物业不是有认识人，租金不变吗？怎么忽然间涨了这么多。”王佳伟称“我看了一下，如果月租金41600，那么12个月就是50万，工资＋水电每月30000，年36万，总消费86万，一个月打平要7万，目前这种月月亏，我建议还是转出去吧”。梁美丽回复“要不你们招个销售看看，以前的店长很能说，每天不但趁空闲去发宣传单，还会根据记录看办卡次数不多的就会主动打电话，几乎每月都搞不同的活动吸引会员续卡。”2018年9月23日，王峰向梁美丽发送微信称“我也不想让佳伟为难，但我确实觉得1、转让费偏高。2、业绩有夸大成分如果你能看在朋友面子上给个稍微合理的转让费（十万已经不少了）转回15万，佳伟再付5万，我就仔细盘算一下，下一步怎么做？否则我就找个律师，咱们再聊一下。”梁美丽回复称“首先当初30万的转让费是你认可的，并非我逼着你要求你接的虽然因为佳伟的关系，大家彼此信任，所以没有签合同但店铺转让给你是事实，你不能因为高秋云经营不善，要求我退款。基于是朋友我愿意一起想办法，如何改善目前的经营情况，但这都是基于情谊而非应该。你亏空太多朋友站在你的立场替你考虑，但也希望大家都换位思考一下，这样做对不对。当初我说我没人帮忙想转店，你们说你有高秋云和你妹妹，我想你们有自家人经营，肯定比外面招聘强，但我对高秋云并不了解，她自己说她在通州是做店长她去之前亏损她去了就赚钱了。所以我以为她有经营能力才把店转给你们，如果我知道她根本不会经营，我绝对不会把店转给你们，导致房租说好每月20号交但没有一次是按时交都是我去垫付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理智的考虑一下如何解决而非威胁我如果不退款就怎样，这样只会两败俱伤。”王峰回复“现在事情成这个样子，我也在反思，为什么？经过3个月的运行，我确实现在已经不想再经营游泳馆了。佳伟作为好朋友，她也觉得我不合适，本想你接回是最好的，但你也坚决不要，而且一直认为，7月1日已经转手，这点昨晚确实也激怒了我，所以我才说出拖欠房租等一些不太理智的话，并非本意，如果有这种想法，我肯定不会说直接就做了我对嘉苇就更是愧疚，他原意本来是想帮你和我因为此事，他自己表达宁愿支付5万作为教训。我心领，但我不可能接受，只是希望此事早点有个了断。当初接手游泳馆的做法也是完全基于对朋友的信任简单相信，直接操作的，但现在确实与当初的描述相差很大，也请谅解。”梁美丽回复“我自己没时间管，现招聘需要时间，你们这么做摆明就是我干不了不想亏钱你自己想办法。高秋云没能力销售招个销售就是了，不能说我不想要就不要了。”9月24日，王峰称“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再经营游泳馆了，而我确实也没能力经营。在咱两都不愿意经营的情况下，你就把转让费降到15万，我先硬着头皮干，同时转让毕竟在我手里经营每个月估计要亏个3到5万，这么下去，我确实也承受不了。”9月29日，王峰称“当时你说咱们游泳馆和商场签了独家，但现在又开了一家，更没办法做了。”梁美丽回复“在华茂开的？不可能呀？”梁美丽回复“但是店你在经营交租是正常的，你哪有45万押在我这？那家游泳馆到现在也没开业，对你也没影响。”王峰回复“那家的海报已经发出了肯定会有影响的，而且9月末，我们在知道第二家店要开业的时候，就决定不再经营了，所以从人员经营内容、店面更新等等，都没再继续了，只是想店面尽快转出去，办了。我内心一直是想着替你经营，因为店面还是亏损，所以也就没和你提。”梁美丽回复“你9月份就不再交租那家游泳馆海报是10月份发的，但到现在也没营业，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2018年10月10日，王峰称“问问物业之前承诺的游泳馆是商场独一家，为啥又开了一家，我这边让高秋云最多也就只能坚持到10月底了。”梁美丽回复“问商场没用，只能自己联系转让，如果你这边不能继续交租就先关店吧。”王峰回复“那我就原封不动还给你。”梁美丽回复“不可以。”王峰称“因为是你违约在先，先涨房租，本想房租涨了，再看看能否再减少转让费的基础上，尝试一下结果，当初承诺的商场独一家在刚刚运营3个月。调整接近到位时，又开了第二家店，这两点违背了你当时的承诺，我是不可能做下去了。当时说起房租的时候，你说，9月份重新和物业签合同价格都已经谈好了，维持不变啊。”梁美丽回复“你9月份就不再交租那家游泳馆海报是10月份发的，但到现在也没营业能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店铺转让时是你主动要接的，不能因为你不想做了就不付房租，这样往下也没法谈。”12月6日，王峰称“当时谈转让时是你亲口说的9月份房租已经谈好，不会涨；和商场也有是唯一一家游泳馆的约定，是出自你口吧。”梁美丽回复“我当时说的是华茂租给我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一分钱不加。你9月份就不交租新游泳馆刚开业还不到一周，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11月20日，梁美丽称“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当初是你主动要承接的店铺，在转让时，你也同意承接店内装修及设备的同时，也承接了游泳馆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承接店内的所有会员，因为如果你自己新开店，你要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去续，可转让的店铺之所以收转让费一事，因为设备和装修，二是因为直接跳过许可的阶段，有了客户流量，所以这个行业内规则都是这样，你可以去咨询一下。同时，也希望你能明白没有人会把店白给你使用你不想做再原封退回，就像你家里需要一样电器，哪怕只用一次也是要付钱购买的。关于房租当时我说过，跟华贸的合同谈完了，说的是不涨房租，但同时我也说了，我跟华贸签多少钱，你就付多少钱，我不加一分钱正式合同签约时，华茂整体租金上调了3％，这是我个人无法控制的，这不能作为你不支付租金的理由。三、关于第二家店，9月份时你以经营不善为由，让我退部分转让费，我认为这不合理，未能同意当初你接店时，我提出的转让费30万承接店内所有会员的权利和义务并没有异议，既然你已认可此方案就应该履行，而不能以各种理由为借口，不再交租，况且从9月20号你没交租，9月28号，你才得知附近要开一家游泳馆，就同样不能成为不交租金的理由，并从7月1号你已经接过去经营，我觉得就不能再与其他事情混为一谈，你不想经营了，我们基于朋友情谊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转让，但并非你再替我经营7月1号你支付转让费，并将店内收款账户改为高秋云之后，这个店就跟我没有关系了。”2018年6月24日，王峰、高秋云支付转让费300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租金及押金152000元。一审诉讼中，王峰、高秋云称其经营游泳馆期间服务的老会员卡金额239011元，尚有未服务的老会员卡金额311841元，而梁美丽转让店铺时承诺仅有200000元左右未服务的老会员卡金额。对此，梁美丽不予认可。2018年12月20日，王峰、高秋云暂停了游泳馆店铺的营业。12月21日，梁美丽向王峰发送微信称“不给会员任何交代就私自关门，可以看出你的人品。因为你无故关闭店面，导致会员无法去店里继续消费，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解除和你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为了对会员负责，我将继续开门经营，同时，我将依法通过诉讼方式向你追偿，在你经营期间所收会员费用，并要求你赔偿经济损失。”后，王峰、高秋云退还了其经营期间新办卡会员的剩余金额，梁美丽退还了店铺转让之前已经办卡的老会员的剩余金额。关于2018年12月21日后店铺的情况，王峰、高秋云主张系梁美丽擅自破门闯入，并占有了店铺。梁美丽则主张王峰、高秋云在停止营业前即破坏了游泳馆的游泳设备，并带走了公章、营业执照、产品、电脑及会员档案。王峰、高秋云仅认可其带走了会员档案和公章。另查，王峰、高秋云未支付10月-12月期间的房租，高秋云向商场代垫了相应的房租。梁美丽提交了其与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续租合同，梁美丽与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不支付或者不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运营推广费或其他费用达14日，经商城书面催告后7日内仍未支付的；承租方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停止对外营业的；出租方有权收回房屋，除不予退还房屋保证金外，还应向出租方支付相当于房屋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2019年8月5日，北京华贸奥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游佳水育馆解约的说明》，载明承租方于2018年12月20日未通知出租方的情况下私自闭店，未付合同约定，因闭店致使2019年1月至2月期间租金欠缴，违反合同约定解除租赁合同并扣除保证金187666.28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峰、高秋云、王佳伟与王炎、梁美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均确认本案诉争游泳馆之前的经营者为王炎、梁美丽，2018年6月24日王峰、高秋云向王炎、梁美丽支付300000元转让费后，由王峰、高秋云实际经营游泳馆，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峰、高秋云接手游泳馆之后，实际占有了店面并取得了原会员资料、变更了收款账户、实际开展了营业。现王峰、高秋云关于要求王炎、梁美丽退还转让费、押金及老会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系基于解除合同而提出。王峰、高秋云主张梁美丽于2018年12月21日以实际行动占有了店铺并以发送微信的方式通知其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峰、高秋云在2018年12月20日前多次在微信中提出不再经营游泳馆，要求梁美丽退还转让费等意见，且拖欠10月、11月房租未付，在12月20日又实际关闭游泳馆，王炎、梁美丽在此基础上提出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王峰、高秋云提出的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对于转让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在法律不禁止的前提下，王峰、高秋云向王炎、梁美丽支付的转让费系其承接游泳馆店铺经营权、店铺内设施以及会员资料的对价，是王峰、高秋云在考察店铺地理位置、人气程度等综合因素后自愿决定并一次性支付，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王峰、高秋云接手游泳馆之前应充分评估经营中的各种风险，包括房租上涨的风险以及外部经营环境的变化风险等，由上述外部环境变化造成的商业风险，应由王峰、高秋云自行承担。且考虑到王峰、高秋云已经无法将完整的店铺经营权、店铺内设施以及相应价值的会员资料返还王炎、梁美丽，故王峰、高秋云关于要求王炎、梁美丽退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峰、高秋云提出的要求返还押金114000元的诉讼请求，从6月27日王峰与梁美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王峰知晓梁美丽收取其房租后要交给商场物业的事实，一方面根据梁美丽与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途未经商场书面同意停止对外营业的，商场有权收回该房屋，除不予退还房屋保证金外，还应向商场支付相当于房屋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另一方面，房屋租赁中押金的性质即为防止承租方逾期支付房租或者在合同未到期时提前解除合同等行为而设置的条件。本案中在王峰、高秋云逾期支付10月、11月份房租，且未经同意停止对外营业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王炎、梁美丽退还押金。关于王峰、高秋云提出的王炎、梁美丽违背承诺擅自涨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峰、高秋云未就王炎、梁美丽曾经对其作出过不涨房租的承诺进行举证；其次，王峰、高秋云在受让诉争店铺时应当明确知晓店铺为商场所有，梁美丽无法作出不涨房租的承诺；再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梁美丽未认可其曾经承诺不涨房租。综上，王峰、高秋云以王炎、梁美丽违反约定擅自涨房租为由不支付房租，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峰、高秋云主张的代为服务老会员支出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店铺转让后老会员的消费金额由谁负担无明确约定，按照通常理解王峰、高秋云接手店铺后，承接了全部的老会员资料，虽然受让人需要为老会员提供服务，但同时老会员也是店铺后续经营的宝贵资源，因此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通常由受让人负担为老会员服务所支出的成本。王峰、高秋云主张梁美丽曾承诺未服务的老会员金额为20余万元，而经过其统计实际为50余万元，但王峰、高秋云未就梁美丽的承诺进行举证，在梁美丽不认可的情况下，王峰、高秋云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三人王佳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如下：驳回王峰、高秋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关于2018年10月-12月期间的房租，系由梁美丽向商场代垫；一审判决对此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二审庭审中，梁美丽表示12月21日客户要来店消费，但是店门紧闭，联系不上王峰和高秋云，会员越积越多，出于不得已才把门打开，当时在华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开的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峰、高秋云、王佳伟与王炎、梁美丽之间合同的效力及解除责任；二、王炎、梁美丽应否返还相应转让费、押金及支付代为服务老会员支出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峰、高秋云、王佳伟与王炎、梁美丽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均实际履行了双方口头约定的主要义务，即王峰、高秋云向王炎、梁美丽支付转让费等相关费用，王炎、梁美丽将涉案游泳馆交王峰、高秋云实际经营，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王峰、高秋云上诉主张本案因涉及个体工商户转让而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案应为涉案游泳馆实际经营权的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峰、高秋云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王峰、高秋云在2018年12月20日前在微信中多次提出不再经营游泳馆，也没有能力经营游泳馆，要求梁美丽退还转让费并收回游泳馆等意见，且拖欠房租未付，在12月20日又实际关闭游泳馆，并带走公章和档案。王峰、高秋云的上述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炎、梁美丽在此基础上提出解除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且王炎、梁美丽一方基于其与商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等，收回游泳馆有利于防止损失扩大，具有合理性。王峰、高秋云上诉称高秋云被王炎、梁美丽一方人身攻击受伤去医院，12月20日暂停营业一天，王炎、梁美丽一方自行破门而入收回店铺构成根本违约。首先，其关于王峰、高秋云主张仅暂停营业一天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撑；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其带走公章和档案等事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王峰、高秋云对高秋云系受到王炎、梁美丽一方人身攻击受伤去医院的主张并未充分举证，王炎、梁美丽对此亦不认可，且王峰、高秋云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伤害足以达到关闭店铺的程度，故本院对王峰、高秋云以此主张王炎、梁美丽根本违约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另，王峰、高秋云对王炎、梁美丽关于不涨房租及独家经营的承诺未充分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王峰、高秋云关于王炎、梁美丽根本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而王峰、高秋云存在违约行为，王炎、梁美丽基于此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转让费应否返还的问题。其一，就转让费的性质而言，王峰、高秋云向王炎、梁美丽支付的转让费系其承接游泳馆店铺经营权及相关设施、会员资源的对价，是王峰、高秋云在充分考虑考察后自愿决定并支付，属于商业风险的范畴。王峰、高秋云在接手游泳馆之前，应对房租上涨以及外部经营环境变化等风险予以充分评估和预判，并应明知相应的后果和影响，故由上述因素等造成的商业风险，应由王峰、高秋云自行承担。其二，本案合同系因王峰、高秋云存在违约行为而解除，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王峰、高秋云，故其应对解除后果承担责任，故对于王峰、高秋云要求王炎、梁美丽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押金的返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王峰、高秋云一方知晓王炎、梁美丽一方收取其房租后要交给商场物业的事实、王炎、梁美丽一方与商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王峰、高秋云逾期支付房租的事实，以及其未经同意停止对外营业的事实等，认定王峰、高秋云无权要求王炎、梁美丽返还押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王峰、高秋云主张王炎、梁美丽曾承诺不涨房租，但未举证证明，王炎、梁美丽亦对此不予认可，故王峰、高秋云的该项主张并不构成其拒付房租的合法事由，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再次，关于代为服务老会员支出的费用问题，双方对此并无约定，王峰、高秋云亦未举证证明其有权要求王炎、梁美丽支付其老会员服务的支出费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老会员服务带来的价值等通常理解，对于王峰、高秋云要求王炎、梁美丽支付代为服务老会员支出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峰、高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王峰、高秋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