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任丽丽，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菅运生，河南许之以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计改霞，女，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洁，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聪聪，女，汉族，1993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任红伟，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任丽丽与被上诉人计改霞、原审被告任红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丽丽的委托代理人菅运生，被上诉人计改霞的委托代理人李少洁、杜聪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任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丽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002民初587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再审判决书认定“经案外人王建斌(时任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张高峰(时任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介绍,2012年12月26日,计改霞为甲方(出借人)、任丽丽为乙方(借款人)、常春荣为丙方(××)在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借字(2012)第12010号《借款/抵押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完全是错误的,事实是:首先,上诉人任丽丽与被上诉人计改霞在诉讼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接触,更不存在借款、还款、付息等所有关系。其次,被上诉人计改霞与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系非法集资关系,而且多次参与非法集资,金额远远大于本案金额。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1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张高锋对一森酒店公司的情况陈述称,“2011年左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王建斌,后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建斌,我是股东,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聂大宝,股东是我和王建斌。我们注册该公司的目的是准备开一个酒店,但后来也没有开成酒店,也没有业务,公司也没有注销,就这样放着了”。对客户投资的钱陈述称,“客户给的有的是现金,也有转账,转账都是我和王建斌的个人账户”。对于案涉两公司是否有独立的财务陈述称,“因为就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账本”……所借款项用途,王建斌、张高锋均认可,未用于开办一森酒店的实体,而是与其个人其他款项一起高利转借给他人,且未完全收回。另外,被上诉人计改霞自认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固定向其支付投资收益、一森公司收取借款后转交给其本人;王建斌、张高峰作为计改霞的利害关系人出庭作证时也认可任丽丽偿还的各笔款项均由二人收取,但其称全额转交给计改霞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一森公司收息、付息利率不等,故此足以证明二位证人作出该陈述系与被上诉人计改霞恶意串通,其目的便是将本案的出借人移花接木为被上诉人计改霞。2、再审判决书中认定常春荣于2013年1月5日为被上诉人计改霞办理房屋了房屋他项权证(许房他证字第10006180号)是错误的。上述房屋他项权证在办理时当事人常春荣与任丽丽并不在场,且该房屋他项权证的他项权人虽系被上诉人计改霞,但本案中,一森投资有限公司贯穿于借贷事实的始终,再审法院应对该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并进行实质审查,而不是直接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通过判决文书网查询,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涉及39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放贷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借款合同应被确认无效。其次,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计改霞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豫高法(2019)59号)第一条明确指出“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对于借款人抗辩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系本金加高息形成、借款人抗辩债权凭证系受出借人胁迫所出具、投资担保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作为出借人的,要严格证据审查”,一审判决没有严格审查证据,甚至对计改霞资金来源、如何支付等基本事实均没有查清。其次,本案计改霞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计改霞答辩称，一、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来看，《借款/抵押合同》、借据、房屋他项权证等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系计改霞，借款人系任丽丽，双方之间不但有借款的合意，而且，计改霞已向任丽丽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任丽丽也已实际向计改霞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计改霞与任丽丽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并且基于该借款，任丽丽的母亲常春荣自愿用其自有房产为该笔借款设定抵押，依法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上述证据均由计改霞持有，足以证明计改霞的债权人身份。上诉人所谓计改霞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明显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二、根据原审查证事实以及本案证据，均能反映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借款行为中只是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并非出借人，该公司是否存在违法放贷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三、本案诉讼系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据原审查证及任丽丽自认事实，任丽丽最后一次向计改霞清偿本案借款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而计改霞是2017年4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任丽丽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案外人王建斌（时任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监事）、张高锋（时任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介绍，2012年12月26日，计改霞为甲方（出借人）、任丽丽为乙方（借款人）、常春荣为丙方（××）在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借字（2012）第12010号《借款／抵押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丙方同意以下列财产位于许昌市××大街××号的房产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上述合同签订后，计改霞自认在预先扣除2400元作为一个月利息后，向任丽丽交付本金117600元。同日，被告任丽丽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计改霞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若借款人不能按借字（2012）第12010号《借款／抵押合同》及还款计划书的规定按时、足额还款，借款人、保证人自愿接受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任丽丽、计改霞、常春荣均在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据上签名并按指印。后常春荣于2013年1月5日为计改霞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许房他证字第10006180号）。后张高锋和王建斌作为涉案借款的中间人，出面向任丽丽催收借款及利息。根据任丽丽提供的收到条及收据显示，其分别于2013年3月27日、2013年12月19日、2015年10月11日和2015年12月29日针对本案借款偿还6000元、40000元、20000元和20000元，共计86000元。其中2015年12月29日20000元的收到条为张高锋出具，其余各笔还款由王建斌指派其经营的河南一森投资咨询公司工作人员代为收取。原审中，王建斌、张高锋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述称前述各笔款项由二证人收取后全额转交给计改霞。再审中，计改霞述称其委托一森公司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月息2％代为收取利息，利息收取后，由其本人在每月20日到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领取1800元利息，即月息1.5％的利息，其中的利息差额系计改霞支付给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常春荣于2017年3月3日去世，其继承人有女儿任丽丽，儿子任红伟。原审中，计改霞变更诉讼请求，追加常春荣儿子任红伟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中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自2012年12月2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总额扣除已付利息86000元）。再查明，另案计改霞诉孙晓刚、孙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据编号为借字第（2014）第01020号，该案中《担保函》、《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担保业务投资人收益说明书》载明，计改霞将款项投资到一森公司，并通过该公司将款项对外出借，一森公司提供还款担保，并在每月20号按月息1800元的标准向计改霞支付投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计改霞要求任丽丽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任丽丽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非计改霞。根据计改霞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据，均显示出借人为计改霞，且许房他证字第10006180号房屋他项权证中登记的他项权人也为计改霞。另原审中，王建斌、张高锋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述称收取任丽丽的各笔款项均全额转交给计改霞，计改霞虽述称其每月20号到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领取利息1800元，但仍认可任丽丽是按照月息2％支付的利息，每月利息扣除1800元后的款项为计改霞支付给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佣金，故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仍应认定为计改霞。再审中，任丽丽虽向法院提交有另案中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据、《担保函》、《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担保业务投资人收益说明书》等证据，但另案中并未认定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故任丽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其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计改霞与任丽丽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款／抵押合同、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虽为120000元，但在再审过程中，计改霞述称其在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2400元后实际交付向任丽丽交付本金1176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7600元。任丽丽辩称其实际收取借款本金为102000元，且本金102000元已偿还完毕，利息按照月息5％也已经支付完毕，因计改霞对此不予认可，且任丽丽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任丽丽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12月29日针对本案借款共支付款项86000元。经核算，以本金117600元为基数，2012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9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84709元，故超出此部分的1291元应认定为返还的本金。综上，任丽丽应返还计改霞本金116309元并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本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任丽丽最后一次清偿涉案债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任丽丽辩称计改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抵押权的实现问题。本案借款由常春荣提供其在许昌市魏都区文峰办事处东关大街38号2幢西单元4层东户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许房他证字第10006180号）。依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任丽丽未清偿的，计改霞有权强制执行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依法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价款计改霞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根据《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死亡、依法被宣告死亡或者被宣告失踪时，其房地产合法继承人或者代管人应当继续履行原抵押合同”。故本案借款抵押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任丽丽不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首先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实现计改霞的债权。关于任丽丽主张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违法放贷业务的行为，因本案的借款系由计改霞所出借，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系借款的居间人，并收取有佣金，故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发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法院（2018）豫10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法院（2018）豫10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任丽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计改霞借款11630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计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审原告计改霞负担102元，原审被告任丽丽负担319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计改霞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否正确的问题，虽上诉人任丽丽诉称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河南一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非计改霞，但被上诉人计改霞提供的涉案借款/抵押合同、借据均显示出借人为计改霞，且涉案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他项权人亦为计改霞，故原审结合在卷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举证、质证意见等，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计改霞并无不当。2、关于被上诉人计改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任丽丽最后一次清偿涉案债务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故被上诉人的计改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任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任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