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福地花园东区B1幢115商业。 负责人：史颖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泽杰，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民，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满族，住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龙武，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泉市。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承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丹、于龙武、张立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志义、沈泽杰，被上诉人张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被上诉人于龙武，被上诉人张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08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所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件一审开庭时我公司提出了对原告伤残等级和非医保药物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确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不能对非医保药物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对鉴定机构进行重新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伤残重新鉴定结果未能组织当事人再行开庭，审判程序违法。二、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药物：1、平泉市医院门诊费用：医疗票据3张，合计：1166.91元，其中发票流水号5481823号为2020年12月26日在平泉市医院自购药146.09元，此时原告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不能证明与此次事故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意赔偿1020.82元。2、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用：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1月2日住院，医疗票据2张，金额合计：58534元扣除非医保用药4806.76元，同意赔偿：53727.24元。3、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康复费：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1月22日康复票据3张（其中取病历费66元），合计：6051.17元。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3日康复票据4张（中取病历费34元），合计14385.94元。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11日康复票据7张（中取病历费2张95元），合计：15913.82元。以上为附属医院康复科康复费用，合计：36350.93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予赔偿。4、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票据6张，合计：2349元，无病历及诊断书，医疗费票据注明为医事服务费，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关联性，我公司不予赔偿。5、河南臻治康复技术有限公司票据2张，合计：19600元，非医疗票据、无病历、诊断书，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关联性，我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部分；根据条款约定，我公司同意赔偿医疗费54748.06元，已经垫付1万元，在赔款中应予扣除。我公司已经申请对原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我公司再次申请对原告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三、交通费：保险赔偿伤者交通费应为伤者入院和出院公共交通费用，同意承担平泉市门诊和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其他票据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核定4000元过高。四、住宿费：原告提供住宿费发票3张，合计8083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无依据。五、护理费：一审判决护理时间150天过长，原告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其后又在该医院康复治疗65天，无其他病历资料证据（已经在医疗费中阐述意见），同意按60日、115元／天计算，合计6900元。六、营养费：一审判决营养费计算时间84天，过长，同意60日，20元／天计算，合计12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伙食补助费84天，同意赔偿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19天，50元／天，合计950元。八、抚养费：原告未提供受伤前抚养人证明，户籍显示其女儿不足18周岁，同意按8年计算抚养费，8850元（22127X8X10%／2）.其母亲宋秀芝56周岁无有效证据证明是原告受伤前抚养人，不予同意赔付。九、车辆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但车辆确有损失，核定损失500元。以上各项一审多判决我司赔偿原告108635.22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均有合法的依据，损失认定的数额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于龙武、张立民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张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车辆修理费、鉴定费等损失418692.22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8时许，被告张立民驾驶登记在于龙武（张立民丈夫）名下的冀HXV739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平泉市平泉镇八沟中大街路段打开车门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张丹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张丹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立民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周、违法打开车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过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丹到平泉市医院检查后转至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4天，并到北京、河南郑州进行康复治疗。原告伤情经诊断为：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半月板撕裂、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骨挫伤、右髌骨骨软骨损伤。经平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北华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鉴定为九级伤残。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对原告张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肇事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后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张立民垫付医疗费1020.82元。对原告的损失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平泉市医院及承德附属医院医疗费96088.54元予以认定，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康复治疗费2349.00元予以认定，河南臻治康复技术有限公司康复治疗费19600.00元予以认定，合计118037.54元；原告在河北神威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的药品支付5160.00元，不能说明与本身治疗疾病的合理性，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0.00元（84天×50元），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及河南臻治康复技术有限公司康复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1680.00元（84天×20元）。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并结合其身体损伤程度，护理期为150天，原告要求按每天115元计算护理人工资，未超过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护理费认定为17250.00元（150天×115元）。5.误工费，原告要求赔偿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未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伤残赔偿金71476.00元（35738×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宋秀芝23483.00元，女儿杨洋9393.20元；伤残项合计107352.20元。7.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00元。8.交通费原告要求6268.20元过高，考虑到原告治疗地、康复治疗等因素，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交通费酌定4000.00元。9.住宿费8083.00元，均为原告到北京、河南康复治疗期间支出，予以认定。10.修理费，原告受损车辆未经评估定损，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认可损失5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受损车辆维修清单的价格，酌定车损为1000.00元。11.辅助器具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出院记录中有“在支具保护下继续行右膝关节功能锻炼”的医嘱，因此原告在承德市安畅假肢矫形器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轮椅、便椅、膝关节矫形器等支出2530.00元，予以认定，其他费用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8037.54元、伙食补助费4200.00元、营养费1680.00元、护理费17250.00元、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07352.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4000.00元、住宿费8083.00元、车辆维修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2530.00元，合计损失269132.7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致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立民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张丹无责任。原告张丹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电动车损坏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是张立民驾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原告张丹的损失应依法由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或不在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被告张立民承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张立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为原告张丹垫付的医疗费，在保险公司理赔后，由张丹予以返还。原告张丹和被告渤海保险承德公司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各自负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支付的治疗费和康复费（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均属医疗费范畴，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因此，被告关于康复治疗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和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ＨＸＶ739号车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电动车损坏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等损失259132.74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二、原告张丹返还被告张立民垫付医疗费1020.82元。三、驳回原告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赔偿款可汇至中国建设银行平泉支行，账号13×××43-0002，收款单位平泉市人民法院。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00元，减半收取计3875.00元，由原告张丹负担15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立民负担23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张丹经济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应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平泉市医院及承德附属医院医疗费96088.54元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康复治疗费2349.00元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张丹在河南臻治康复技术有限公司康复治疗费19600.00元，既不属于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范畴，也没有相关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等证据佐证，不应予以认定，该项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扣除，即医疗费应计算为合计98437.5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经审查一审法院未支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及河南臻治康复技术有限公司康复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将该两项费用认定为4200.00元和1680.00元合理。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丹身体损伤程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并结合，护理期为150天，原告要求按每天115元计算护理人工资，未超过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护理费认定为17250.00元（150天×11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被上诉人张丹在一审中仅提供宋秀芝和杨洋的户口页复印件，并未提供其母亲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丹母亲宋秀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3.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扣除。对其女儿杨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9393.20元并无不当；因此伤残项因调整为合计83869.20元。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张丹伤害程度及诊疗、康复等因素，根据提供的票据酌定40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关于修理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丹提供的受损车辆维修清单的价格，酌定车损为1000.00元，亦无不当之处。关于辅助器具费用，一审法院根据伤情和出院医嘱，依法保护在承德市安畅假肢矫形器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轮椅、便椅、膝关节矫形器等支出2530.00元正确合理。关于住宿费，经审查，北京康复治疗期间支出的住宿费2983.00元应予认定，在河南和天津发生的住宿费，不应予以保护，本院将该项费用调整为2983.00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437.54元、伙食补助费4200.00元、营养费1680.00元、护理费17250.00元、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8386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4000.00元、住宿费2983.00元、车辆维修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2530.00元，合计损失220949.74元。 同时，经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而且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项下应扣除非医保药物的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张丹返还被告张立民垫付医疗费1020.82元。三、驳回原告张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HXV739号车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电动车损坏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等损失259132.74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 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冀HXV739号车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电动车损坏维修费、辅助器具费等损失210949.74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减半收取计3875.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即：由原告张丹负担154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立民负担23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0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国智 审 判 员 张喜艳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