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沛，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宸，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州市徐齐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104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徐文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在春，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钢，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徐齐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齐炉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彭宸，被上诉人郑在春及其与徐齐炉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钢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田沛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20)苏0312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自被上诉人腾退完毕并与上诉人办理完毕交接手续之日起计算，双方应当签订书面《交接函》，但双方签订合同后两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向上诉人腾交涉案厂房，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腾交厂房的事实，根据法庭调查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交接函》。上诉人虽安装调试了部分机器设备，未形成真正的交付合意。也就是说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一审法院仅仅通过录音材料就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厂房交付给了田沛是错误的，录音中田沛一方并没有确认涉案厂房已经交付的事实，这与双方之间约定的签订《交接函》的约定也是矛盾的。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向上诉人交付厂房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上诉人所支付的50万元租金。二、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提供生产经营必须的各项证照以及环评环保手续，保证上诉人不因环保原因影响生产经营。因上述原因影响上诉人生产经营的，在障碍消除前，上诉人无需支付租金外，还有权向被上诉人追究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通过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公开告知书、利国镇人民政府公告信息等材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企业作为《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54项炼铁类企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办理排污许可证，但实际被上诉人并未办理，对此上诉人即便是实际进行了租赁，也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精铁粉项目不需要办理排污许可证，其认定的精铁粉项目是因被上诉人提交的100万吨精铁粉项目自查报告而来，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确定承租的目的是为了精铁粉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确定是否需要办理排污许可证。同时根据苏环委办【2015】26号及徐环委办【2015】9号文件的要求，被上诉人企业并没有依照文件的要求完成环保项目的验收，更没有依法办理排污许可证，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也体现了合同签订后郑在春进行了环保整改，被上诉人企业没有办理环保手续已经实际影响了原告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对于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另外对于什么时间能够正常进行生产经营，政府部门改变了原有的停产整顿通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材料证实，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份恢复生产的事实没有任何的依据，实际情况是政府部门从未让被上诉人恢复生产过。此外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因被上诉人环保问题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提及、协商解除租赁合同的事情，现有证据体现出最早的录音时间为2018年6月7日，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上诉人在2018年6月7日与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口头提出因提供的厂房，现在停产整顿，无法正常经营。已经表达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我方认为一审中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事实、依据不准确。应当以此作为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因被上诉人原因无法进行正常生产，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的租赁费用。此外对于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的相关设备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处理，仅仅因为被上诉人自述相关设备已由政府部门处理便不了了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求是判决亦是错误的。徐齐炉料公司和郑在春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的第一项是撤销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而未对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提出异议，说明是认可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的。2.双方合同约定，腾空场地并签订书面交接函，虽说双方没有书面的交接函。但是上诉人在2018年3月份交过租金之后，对厂方进行了接手，并且安装了自己的设备。上诉人在一审诉状自认了该事实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在安装设备时，聘用了被上诉人当地工人，产生了水费、电费。都说明了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已经履行了将厂方场地、设备等交付给上诉人的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是合理的。18年6月份录音显示是双方在协商合同解除问题。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但被上诉人因为租金问题没有认可，上诉人在2019年1月2日变更诉讼请求时还提出一个要求解除合同，说明其也自认双方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份解除合同已经是对上诉人有利的。4.一审认定的租金是适当的。当时确实因为政府加强环境保护，上诉人停止过一段时间。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这个既不是合同甲方违约，也不是乙方违约，双方对这个都应当不承担责任。但是被上诉人的场地厂房仍然被上诉人占用，法院支持50%是公平合理的。5.上诉人停产经营的原因，双方通话录音中反映得很清楚，上诉人自己认可因为缺少资金和身体不是很好，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并没有谈到厂方备腾空、环境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厂房和设备时，提供了当时徐州市政府三个一批自查文件，说明被上诉人的厂房是符合政府环保要求，是可以正常生产经营的。一审法院两次向铜山区和徐州市环境保护行政机关发函，进行调查取证，得到的结果也是被上诉人企业符合环保要求。并且按照我们环保国家名录排污许可证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需要的。被上诉人进行铁粉加工不需要排污许可证，上诉人要进行的也是选矿加工，也是不需要排污许可证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谈话录音当中，被上诉人明确的告知上诉人可以生产经营了，但上诉人得到信息之后并没有恢复生产经营，所以这些责任都应当由上诉人来自己承担。田沛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田沛与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工厂整体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返还田沛租金5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3、依法判令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返还甩干机、水泵、电机等价值20万元的设备；4、诉讼费用由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负担。徐齐炉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工厂整体租赁合同》（先请求解除合同，后变更）；2、判令田沛支付反诉徐齐炉料公司租金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反诉田沛赔偿反诉徐齐炉料公司损失164261元；4、反诉费用由田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21日，田沛与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签订了《工厂整体租赁合同》，约定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将徐齐炉料公司位于徐州市铜山区的选厂（包括土地、厂房及所有生产设备）整体租赁给田沛，租赁期限3-5年。关于租期起算时间，合同先是约定租赁期限自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腾退完毕并与田沛办理交接手续之日起计算（双方签订书面交接函），后又约定租金到帐后，合同从2018年3月1日开始执行。关于租金，合同先是约定年租金200万元，后又约定前三个月租金50万元，三个月后每月20万元。对于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提供给田沛的生产经营必须的各项证照合法有效，不因此影响生产经营，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提供给田沛的环评环保手续合法有效，田沛不因环保原因影响生产经营，如因上述原因影响田沛生产经营的，在障碍消除前，田沛除无需支付耽误租金外，还有权向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追究由此而造成的损失（不可抗因素除外）。关于违约责任和其他部分，合同约定：如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违约影响田沛生产的，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其他损失，如田沛不按期支付租金，应向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承担其他损失，延迟支付租金2个月的，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有权追回租金并解除合同。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田沛通过田礼的银行账户支付给郑在春50万元租金。此后，田沛开始组织工人运送及安装设备。2018年3月6日，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辖区内各类“散乱污”企业实施关闭的公告》，该公告第4条载明：对前期通过环保“三个一批”验收的企业，实施停产整治，2018年4月10日前未完成治理改造的，依法予以关闭取缔。徐齐炉料公司的厂区亦于此时开始停产整治。2018年6月7日，田沛的妻子与郑在春通电话，大致内容如下：郑在春要求田沛即使没钱生产经营了，也要先支付工人工资和电费，田沛妻子提议合同截止到5月份终止，并愿意发放5月份的工人工资、放弃已安装的设备，并以没有钱为由，希望郑在春能退回50万元的租金，郑在春没有同意退回租金，并表示田沛的设备可以随时拉走，因生产程序不同，他留着设备也没有用。2018年7月7日，郑在春与田沛通电话，郑在春通知田沛说政府已经允许生产了，田沛表示最近几天回来。2018年7月11日，郑在春与田沛通电话，大致内容如下：田沛说自己身体和精神都不行了，因为环保的原因想找个合伙的也找不到，想与郑在春协商解除合同，后双方因退还租金问题协商未果。录音中，田沛表示已经“来了八九个月了”。2018年12月1日，本院向田沛送达了包含徐齐炉料公司要求解除《工厂整体租赁合同》内容的反诉状。另查明，徐齐炉料公司建设了一条年产100万吨铁精粉的生产线，该100万吨铁精粉项目自查评估报告于2016年12月2日通过徐州市铜山生态环境局审核，并经该局根据有关文件规定给予登记（属于三个一批中的“登记一批”），录入“一企一档”环境管理数据库，纳入正常环境监管。同时，该100万吨铁精粉生产项目不在环境保护部2017年颁发的《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内。庭审中，郑在春表示涉案设备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合同解除权究竟应由何方享有问题。本诉中田沛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有二，一为未按合同约定腾空厂房，二为环保手续不合法，没有排污许可证。对于第一个理由，1、根据田沛的第三项诉请要求返还设备，可知田沛已经将设备运至厂区内；2、在录音中，田沛陈述其来了有八九个月了，田沛的妻子亦陈述安装设备花了二十多万了，还有关于工人工资和电费的陈述，均说明徐齐炉料公司一方已将涉案厂房交付给了田沛。现田沛仅以没有《交接函》认为徐齐炉料一方未将厂房交付显然与事实不符。对于第二个理由，1、根据徐州市铜山生态环境局《关于徐州市徐齐炉料有限公司环保手续办理情况的复函》、《关于做好全面清理整治环境保护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工作的通知》（徐环委办[2015]9号文件）、《关于全面清理整治环境保护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通知》（苏环委办[2015]26号文件）等相关文件，可知徐齐炉料公司的年产100万吨铁精粉项目自查评估报告已经通过政府部门审核，且审核合格并予以登记，徐齐炉料公司被政府部门录入“一企一档”环境管理数据库，纳入日常环境管理，属于政府部门三个一批中的“登记一批”企业，具备相关环保手续。根据环境保护部2017年颁发的《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铁精粉项目并不在该名录内，说明徐齐炉料公司并不需要办理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证。田沛以徐齐炉料公司不具备环保手续、排污许可证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在录音资料中，田沛及其妻子从未提及徐齐炉料公司未将厂房交付，也未提及解除合同是因徐齐炉料公司环保手续不全，却多次以没有钱、身体不好为由与郑在春协商解除合同。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田沛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反诉中，徐齐炉料公司以田沛迟延交纳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田沛迟延2个月交纳租金时，徐齐炉料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田沛仅交纳了3个月的租金，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徐齐炉料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应确认为2018年12月1日。关于双方诉请应否支持问题。对于田沛的第2项诉请，如前所述，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田沛的第3项诉请，因徐齐炉料公司与郑在春已明确表示涉案设备已由政府处理，田沛要求返还的标的物已不存在或已由他人占有或客观上已不能返还，现田沛仍然要求返还原物，系诉请不当，对不予支持。对于徐齐炉料公司的第1项诉请，由于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已经行使即导致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消灭，故在徐齐炉料公司通知田沛解除合同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现徐齐炉料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徐齐炉料公司的第2、3项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平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也是最基本的价值取向。本案中，涉案合同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计算租期，2018年3月6日，政府便要求停产整治，直至2018年7月才开始恢复生产。对于停产整治的事实，合同双方均无过错，故停产期间的租金若完全由田沛一方负担显失公平，应由双方进行分担，故酌情确认双方各承担50%。关于租金的计算，合同的约定存在不一致之处，收取租金是徐齐炉料公司的权利，故租金约定不明应作对徐齐炉料公司一方不利的推定，按照年租金200万元的方式进行计算，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9个月，前4个月由田沛一方承担50%的租金，即33.33万元（200万÷12月╳4月╳50%），剩余5个月的租金83.33万元由田沛负担，故租期内租金合计116.66万元，扣除田沛已支付的50万元，尚应支付66.66万元。对于徐齐炉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损失为基础，兼具惩罚性，同时结合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为3-5年，但因客观情况发生了一定的变化，田沛实际使用的时间很短。自2018年6月起，田沛一方也多次积极和徐齐炉料公司一方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沟通，此时徐齐炉料公司一方应当对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存在一定的预期。在田沛仅交纳了50万元租金的情况下，剩余租金，徐齐炉料公司一方既未催缴，也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其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本院支持租金至2018年12月1日的情况下，徐齐炉料公司的损失完全能够弥补，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不再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反诉被告田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徐州市徐齐炉料有限公司租金66.66万元；二、驳回反诉原告徐州市徐齐炉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本诉原告田沛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场地是否已经交付问题。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了应当书面办理交接手续，但该项只是双方约定场地交付的一种形式，并不排除实践中双方采取了其他形式完成交付。在未有书面《交接函》，但有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场地交付义务的，仍应对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从双方合同约定租赁的标的来看，其上包括土地、厂房和所有生产设备，因此实际要求被上诉人腾退的东西特别少。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有证据表明田沛对上诉人未将场地交付给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结合田沛要求返还场地上的物品、录音中关于进场工人工资、水电费的陈述，认为田沛已经实际入驻、双方完成了场地交接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依约完成交付环评环保手续问题。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的是“甲方（即被上诉人）保证提供给乙方（即上诉人）的环评环保手续合法有效，乙方不因环保原因影响生产经营”。关于徐齐炉料公司是否具有环评环保手续，一审法院函询了铜山区生态环境局，该局答复称，徐齐炉料公司年产100万吨铁精粉项目自查评估报告已经在2016年12月2日通过了该局审核，并予以登记，录入“一企一档”环境管理数据库并纳入了正常监管。说明被上诉人在将涉案的厂房交付给田沛时，的确是具备相应的环评环保手续的，是可以从事生产经营的。其后，因政府环保政策加强，上诉人进行停产整顿。对此，双方均无过错，停产整顿事项发生后，郑在春为正常履行合同投资资金进行整改。而上诉人也未在第一时间向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表示解除合同、终止履行的意思。由此可见，并非是因徐齐炉料公司、郑在春故意提供虚假环评环保手续导致要求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排污许可证等，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厂房设备租赁的目的，原厂房设备是用于铁精粉加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不需要排污许可证的。而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要进行的生产加工项目也需要排污许可，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田沛不能因此享有相应的解除权。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是否适当问题。合同只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途径。在双方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必须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但本案中上诉人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同时双方在2018年6月7日的录音中也未就解除合同形成一致意见，因此合同并未解除。而在上诉人拖欠数月的租金后，被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到达上诉人后，双方的合同产生解除的法律效果。因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日该院向田沛送达包含徐齐炉料公司要求解除《工厂整体租赁合同》内容的反诉状的时间确定为合同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徐齐炉料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停产原因、停产时间、各自的过错、双方租金的合同约定，酌定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田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