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叁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村。法定代表人：俞松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北京尚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富，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叁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益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叁益控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保富返还93万元并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叁益控股公司未参与经营内蒙古太仆寺旗叁益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叁益合作社），该合作社也并非李保富发起成立。1.叁益合作社大会纪要上看，合作社为梁柄清、叶秀军、梁明、梁柄权、梁亚军等五人发起成立，并无李保富。2.叁益合作社章程上合作社成员五人，每人出资为60万元、合计300万元，并无李保富出资。3.李保富在一审中辩解是借用该五人身份成立合作社，却未提供其借用该五人身份的相关有效文书，也未提供其有相关出资的银行流水记录。4.李保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叁益合作社的资金流水，包括出资验资报告、经营流水等。5.如果叁益控股公司是参与叁益合作社的经营，李保富应当提供双方或多方的合作协议、出资明细，账目凭证等，但至今未提供。二、叁益控股公司虽有意向参与内蒙古中益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益公司），但也不应承担股东责任。1.内蒙古中益公司虽成立，但网上年报证据显示，该公司未经营、该公司无债权债务，现已经注销。2.从股东出资方面看，李保富收取的款项，未落实到内蒙古中益公司，李保富本人及其他股东，也未履行出资义务。三、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1.李保富认为其收取叁益控股公司的款项已经花销，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内蒙古中益公司因注销而使得各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李保富所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李保富辩称，一审判决对事实查明清楚、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叁益控股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合作项目的资金不是用于叁益合作社的成立出资及经营投入，成立叁益合作社的作用只是为了获得建窖所需的用地及储藏窖建设所需的批文。因种植马铃薯及储藏需要及当地政策要求，建窖必须由当地合作社申请，合作社的成立须由当地农村村民五人组成，故于2015年12月成立了叁益合作社，名字也体现出是为了叁益控股公司为主的合作项目而为。2016年6月，以叁益合作社名义进行了建设马铃薯储藏窖的申请并获得批准，期间用地亩数、租地及建设费用皆与报送给愈松茂的工作报告呼应。二、内蒙古中益公司是叁益控股公司为了扩大农业种植项目而成立的，公司成立时各股东只是认缴出资。2016年9月21日愈松茂回复李保富“一起商量规划下一步一起做件大事情”，12月8日，李保富将2016年土豆种植情况、2017年种植计划发送给了愈松茂，愈松茂回复“计划可行，平衡发展”。随着内蒙古当地农业种植政策的放开，按照叁益控股公司和愈松茂做大农业项目、开展境外农业项目合作及外贸的要求，经愈松茂提议于2017年4月共同成立了内蒙古中益公司，股东均未实际出资。2017年6月27日，愈松茂到太卜寺旗现场视察和验收叁益种植项目后，表示要尽快做大项目。2017年愈松茂突然提出要从合作项目撤资并单方终止了合作。2019年5月叁益控股公司派古义涛注销了内蒙古中益公司。三、叁益控股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中益公司成立前，自2015年3月开始，叁益控股公司就将其同意投入的合作项目资金陆续汇至李保富，由李保富负责按叁益控股公司及愈松茂同意的计划投入到了合作项目，叁益控股公司实际上已经具体参与了农业种植项目的经营并在其中起决策作用。叁益控股公司单方终止合作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叁益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保富立即返还往来款93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保富经案外人赵志刚与叁益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松茂相识。2015年3月27日，叁益控股公司向李保富汇款163万元，2015年5月7日，叁益控股公司向李保富汇款3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保富向叁益控股公司汇款100万元。2015年4月7日，李保富通过其电子邮箱zhxdlbf@163．com向邮箱zhigang2260@sina．com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2014年农机设备登记表、员工生活用品登记表，并称设备可供1000-1500亩地使用，4月20日左右开犁。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6日，李保富通过其电子邮箱zhxdlbf@163．com向邮箱zhigang2260@sina．com发送邮件，邮件的附件为《2015年征地方案》。庭审中，李保富称邮箱zhigang2260@sina．com为赵志刚的邮箱。2016年3月13日，李保富通过邮箱139XXXXXXXX@163．com向邮箱xm268@tom．com发送了一份邮件，邮件标题为“2016集团农业科技公司工作报告”，邮件的附件为《叁益集团农业科技公司工作报告》，记载了2015年基本情况、2016年度根据公司指示工作进展情况，追加投资等信息。叁益控股公司称该邮箱并非叁益控股公司所有，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俞松茂的邮箱，从未见过该邮件。李保富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邮箱为叁益控股公司或俞松茂所有，故一审法院此邮箱相关情况采信叁益控股公司的陈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2016年4月21日，李保富向叁益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松茂发送短信“俞总163已收到。我会认真负责的做好农业项目，决不辜负老板对我的期望，用成绩感恩感谢。”俞松茂回复“好期盼。”2016年6月17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短信“俞总：我找拖车运装载机到太旗。就不见您啦。”俞松茂回复：“好的。钱已打给小谷了。”2016年7月18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了田地的照片，俞松茂回复“今年会是丰收年吗？”李保富回复“应该问题不大。”2016年9月21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短信“俞总：经了解太仆寺旗是贫困县。”俞松茂回复“是的。您忙完了我们一起商量规划下步一起做件大事情。”李保富回复“好的。”2016年11月23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微信“俞董：2016年土豆种植情况及2017年工作计划，呈报集团审批，请提供邮箱或呈报方式。现金回笼集团管理，请指定账号或卡号。”俞松茂回复“在香港，回去后联系您。”2016年12月8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微信“明细需要邮寄，回笼款账卡号给我。”俞松茂回复“浙江叁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9XXXXXX，农业银行。”同日，李保富向俞松茂通过微信发送《叁益2016年土豆种植情况-1_64》文件、《叁益2017年种植计划-1_65》文件，2016年12月9日，俞松茂回复“计划可行，平衡发展。”该两份文件载明了种植面积、投入资金、中止收益及亏损、投资预算、规划等经营事项。2016年12月12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微信“老板：农业种植先回笼100万，库存经营中，存到50整数后再继续回款，可否？”俞松茂回复“OK。”2016年12月9日，俞松茂建立了微信工作群，李保富亦参与其中，2017年3月10日，在该微信群中，各方商量草拟注册农业公司事宜。2017年3月24日，李保富向俞松茂发送了短信“收到100万”。俞松茂回复“好”。2017年6月，叁益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松茂到太仆寺旗考察土豆种植。叁益合作社，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投资人为梁东、梁炳清、叶秀军、梁亚军、梁明、李秀莲。内蒙古中益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成立，于2019年5月24日注销。股东为李保富、赵志刚、俞松茂、徐广华、许志明。庭审中，叁益控股公司与李保富均称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庭审中，李保富提交了叁益合作社相关文件及叁益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其他方签订的合同、票据，以证明实际经营的情况。庭审中，李保富称以叁益合作社的名义经营是因为当时太仆寺旗有相关的政策。但就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双方均称双方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保富与叁益控股公司之间的款项的性质，叁益控股公司称系基于其与李保富之间的委托合同而支出，李保富不予认可，认为系基于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而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叁益控股公司其委托李保富在内蒙古进行农业合作项目，并称成立内蒙古中益公司就是双方所要合作的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中益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便注销，且在内蒙古中益公司成立之前，叁益控股公司已经将款项汇至李保富，且李保富向叁益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松茂就经营的事项、经营规划进行了多次、充分沟通、征求意见，由此可知叁益控股公司已经参与到李保富在太仆寺旗土豆种植的具体经营之中，叁益控股公司参与经营行为，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李保富告知了叁益控股公司其在太仆寺旗以叁益合作社的名义经营土豆种植，故一审法院对叁益控股公司称其不知晓叁益合作社的经营过程中的文件的陈述予以采信，但此不足以否定叁益控股公司与李保富之间为合作经营土豆种植的关系。基于此，叁益控股公司要求李保富退还93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按照叁益控股公司陈述的其与李保富为委托合同关系，内蒙古中益公司的成立也意味着李保富完成了委托事项，叁益控股公司要求退款更无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叁益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中，叁益控股公司认可其与李保富之间就内蒙古中益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就叁益合作社不存在合作关系，对李保富提交的关于叁益合作社的投入、支出、收入均不认可，也不认可是委托项目之内的事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内蒙古中益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成立，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且于2019年5月24日注销，在内蒙古中益公司成立之前，叁益控股公司即与李保富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情况，通过李保富与叁益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愈松茂之间短信、微信、文件往来等证据，能够证明在内蒙古中益公司成立之前，李保富与愈松茂就马铃薯种植等事项的经营、规划，包括资金回笼等，进行过多次、充分的沟通协商，并非仅仅系叁益控股公司所称其与李保富之间仅就成立、经营内蒙古中益公司事项存在合作关系。基于此，叁益控股公司仅认可与李保富之间就内蒙古中益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认可李保富在内蒙古中益公司成立之前的投入、支出等情况，与案涉证据反映出的实际情况不相符，故叁益控股公司基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李保富退还9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叁益控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参与经营叁益合作社，虽有意向参与内蒙古中益公司但不应承担股东责任，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叁益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浙江叁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利审判员陈实审判员杨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