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吉02行赔终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金彪，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欣，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泰山路34号。负责人：杨立民，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纪兵，该单位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明，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彪诉上诉人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花湖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上诉人吴金彪、上诉人松花湖管委会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金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欣，上诉人松花湖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纪兵、高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吴金彪与吉林松花湖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松花湖水域租赁经营合同书》，通过扎设拦网，增殖利用鱼类资源的方式，租赁经营库湾水域3500亩，合同有效期至2031年3月1日。2011年4月14日，吴金彪与吉林松花湖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签订《松花湖水域租赁经营补充协议》，对拦网水域水面适用费缴纳问题和税费问题进行约定。中共吉林市委专题会议纪要吉市记字[2018]3号《关于研究松花湖生态环境整治专题会议纪要》确定，关于松花湖区域拦网养殖问题，由松花湖管委会成立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全面负责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推进工作，具体工作由松花湖管委会负责组织实施，对于未到期5处拦网回收工作，要坚持依法组织评估，确定补偿金额，如拦网养殖户未签订解除协议并漫天要价，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组织强制拆除。2018年8月30日，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发布《拆除松花湖渔业拦网告知书》，内容为：“为全面修复松花湖水域自然生态环境，切实解决松花湖水域渔业拦网养殖造成的阻断鱼类洄游通道、自然鱼类种群大幅减少、名贵鱼类濒临灭绝等严重破坏渔业生态环境的问题，根据《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优化松花湖渔业资源环境的通告》（通告[2016]7号）、《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工作实施方案》（吉市政办函[2016]65号）和中央环保督察‘拆除拦网，全部取缔松花湖拦网养殖，全面修复松花湖水域自然生态环境’的整改要求，市委、市政府决定，坚决按照中央环保督察整改要求和时限，在2018年10月31日前，全部完成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工作，彻底清除松花湖渔业拦网。请松花湖渔业拦网养殖户主动配合此项工作，对不接受评估结果、漫天要价、拒不签订渔业拦网拆除协议的，一律依法强制拆除。特此告知。”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工作实际实施中，对于拦网拆除回收的经营人按照两种方式补偿，一是按照均价218元/亩，二是不同意按照均价的，可以申请单独评估，按照实际评估价格补偿。吴金彪选择单独评估。2018年9月1日，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曾对吴金彪拦网水域的固定资产继续进行了预评估，评估净值为1,033,427元。2018年9月19日，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包括案涉吴金彪在内的19户经营人的经营水域的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现场调查时吴金彪的委托人李铁军到场，评估机构对吴金彪经营水域确定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3日，通过现场捕捞取样，设置采样点3个，网具采取三层挂网随机取样，对案涉拦网使用权价值采用收益法进行了评估，并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了价值评估报告，报告确定截止到2031年3月1日案涉拦网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3,436,067元。吴金彪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双方一直未达成拆除补偿协议。2019年5月，吴金彪承包水域拦网被拆除，拆除时，松花湖管委会、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共组人员到场。2019年7月29日，原告吴金彪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松花湖管委会下设的渔业发展局强行拆除其库湾围栏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日，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分别作出（2019）吉021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及（2019）吉021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吴金彪不服上述两份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吉02行终3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松花湖管委会拆除吴金彪承包经营水域拦网的行为违法；同日作出（2020）吉02行赔终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对于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直接损失是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系现有财产的损失，其计算时点应为拆除行为发生时，吴金彪申请就案涉拦网2018年8月30日至2031年3月1日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由于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不属于直接损失，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吴金彪要求赔偿损失2700万元包括案涉拦网水域未来12年产值及其他营利收入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为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对吴金彪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松花湖管委会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吴金彪可在法定期限内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对吴金彪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5日，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为松花湖管委员会颁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机构性质为机关（派出机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松花湖管委会拆除吴金彪拦网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定为违法行为，其应当赔偿吴金彪直接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即为吴金彪的直接财产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现吴金彪并无有效证据证明2019年5月拆除行为发生时其经营水域渔业资源的实际情况及损失数额，其要求按照渔场的水体使用量、水体的营养风度、可养殖渔业量对其损失进行评估，并无事实依据，此评估方式所产生的评估结果无特定性及独一性，而是根据常规情况进行概率估算，不能证明和代表吴金彪的实际损失情况，其实际损失应当根据其实际投放的渔业资源进行评估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予。但现案涉拦网已经拆除，亦无法按照吴金彪水域实际养殖情况进行损失评估，吴金彪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吴金彪的拦网系被松花湖管委会违法拆除，松花湖管委会对于无法实际进行评估的后果具有过错，不能简单的以吴金彪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否则有失公允，松花湖管委会亦应当负有对吴金彪财产损失情况的证明责任。根据庭审查明，2018年8月30日，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发布了《拆除松花湖渔业拦网告知书》，吴金彪对于回收其承包水域经营权事宜知情，自此其实际应当并未继续投放渔业资源。吴金彪委托的李铁军参与了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拦网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的评估过程，该评估单位作出的评估结论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3日，评估方法为收益法，即通过对案涉拦网养鱼进行挂网随机取样，估算库湾整体渔业资源量，从而测算拦网的年收益、还原率和剩余养殖年期还原拦网使用权的价值，此评方式方法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案涉吴金彪拦网拆除前的渔业资源价值情况，故应当按照此评估结果即人民币3,436,067元确定吴金彪的渔业资源损失数额为宜。对于吴金彪主张的固定资产损失，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根据本院依职权查明的事实，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在回收工作开展过程中，对其固定资产进行过预评估，评估结果为1,033,427元，但吴金彪作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对其固定资产无法确定，无法予以支持。对于松花湖管委会提出的其并非违法行为实施主体及赔偿义务人等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确定其为案涉拦网的违法拆除行为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故松花湖管委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案涉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松花湖管委会赔偿原告吴金彪赔偿金3,436,067元；二、驳回原告吴金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金彪上诉称：1.依法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松花湖管委会赔偿吴金彪损失3080万元，并支付损失1.5倍利息；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松花湖管委会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按照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辽润田吉评字[2019]2号《松花湖李铁军拦网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的结果确认直接损失是错误的。评估报告结果无法反映松花湖管委会拆除拦网时渔业资源直接损失情况，根本不能以此为证据确认吴金彪的损失数额。评估报告是松花湖管委会的下属单位渔业发展局违反吉林市政府文件规定，没有与吴金彪共同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此评估报告结果更不能予以采信。1.评估报告是对吴金彪剩余12年拦网使用权价值的评估，反映的是未到期的12年拦网使用权价值，并不能反映松花湖管委会违法拆除吴金彪拦网时库存鱼价值直接损失。两种不同的损失涉及的内容不同，没有可比性，不能相提并论，不能以此代彼。2.评估报告目的和使用范围都是为了行政补偿程序使用，而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应遵守不同的行政法律程序。一审法院直接以评估报告作为确认损失数额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是明显错误的认定，据此认定的吴金彪库存渔业资源损失数额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二、吴金彪对违法拆除拦网导致库存渔业资源损失数额的证据应予采信，计算的数额应予认可。一审法院不采信吴金彪计算损失的证据，其理由不成立。松花湖管委会违法行政行为给吴金彪的渔场造成了严重毁损，吴金彪损失惨重。吴金彪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库湾渔场拦网被违法拆除时库存鱼损失的计算既符合客观情况又符合日常生产、生活常理，吴金彪对库存鱼损失的计算是按最低的市场价值和最低的投放数额（渔业管理部门规定的每年每亩投放夏花鱼苗1000尾以上的任务）和最高的捕捞率进行的最低库存量和最保守的市场价值计算，而且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吴金彪认为在松花湖管委会没有就损失情况进行举证也没有提供相反或应减免损失额证据的情况下，吴金彪的证据足以证明强拆拦网造成的渔业资源直接财产损失，理应得到法院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吴金彪以此来确定赔偿金数额的证据和主张应予采信及确认。三、即使一审法院不采信吴金彪计算损失的证据，在松花湖管委会不履行鉴定义务，吴金彪依法可以提出对损失进行鉴定，并依法提交鉴定申请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吴金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应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损失无法评估的理由不成立。吴金彪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是行政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同时，进行鉴定本身也是对案件客观事实的确定，有利于对违法行政行为的赔偿金额作出确认。所以，吴金彪的鉴定申请，法院应当准许。至于评估采用何种鉴定方法是非常专业的知识，只能由鉴定机构抉择，吴金彪既不是专业人士也无权决定。解决这个问题的前提是需要法院同意吴金彪的鉴定申请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后，由司法鉴定机构最终确定的。因为审判人员和松花湖管委会都认为库存鱼的价值无法鉴定，所以，吴金彪才进一步阐述有可行的方法。吴金彪咨询过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机构表示可以通过松花湖水体营养度方法确定损失额。一审法院认为此评估方法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此鉴定方法无特定性和独一性，不能代表吴金彪的实际损失情况为由，武断地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客观情况是否达到了无法鉴定的程度根本不予认真考量，这等于无形中剥夺了吴金彪的申请鉴定权。法律明确规定，法院不能过分依赖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也只是证据的一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拦网已拆除，无法进行评估是没有依据的。四、利息损失是违法拆除导致的必然损失，而且时间继续推移下去，损失必然越来越大。如果不全面赔偿不能真正遏制违法强拆行为，更不能遏制暴力行政，执法违法的现象，为了惩处违法强拆理应全面赔偿，况且，不赔偿被违法强拆人的利息损失等于变相使违法强拆部门获得了利益。松花湖管委会针对吴金彪的上诉答辩称：一、吴金彪将松花湖管委会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错误。松花湖管委会根据上级要求落实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工作，但并未对案涉水域实施违法拆除、强制回收等行为。案涉水域的租赁合同是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与吴金彪签订，该租赁合同属于行政协议，合同期限至2031年3月1日。因该租赁合同未到期，由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与吴金彪解除合同，收回案涉水域，而非松花湖管委会。吉林市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为维护公共利益，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保护松花湖水域生态环境，渔政处行使行政优益权，解除了与吴金彪的租赁经营合同，收回了案涉水域。松花湖管委会并未实施吴金彪所诉的行政行为，亦并非与吴金彪签订案涉水域租赁行政行协议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赔偿金额错误。1.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赔偿金额的依据为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水域作出的评估报告。但该结果为案涉水域到2031年3月1日的预期收益，并不是直接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如松花湖管委会存在违法行为并对吴金彪财产权造成损失，应赔偿吴金彪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国有资产存在重大流失的风险。2.评估报告为2019年4月28日出具，报告中载明“上述评估结论自评估基准日起壹年内有效”。可见，该评估报告早已过了有效期，不应作为本案认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三、吴金彪在一审中提出的主张库存渔业资源损失的证据不符合客观情况，所生成的数据均为概率推算所得，无特定性及独一性，而非客观事实鉴定的结论。四、吴金彪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松花湖管委会上诉称：1.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1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吴金彪将松花湖管委会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属诉讼主体错误。松花湖管委会根据上级要求落实松花湖渔业资源整合工作，但并未对案涉水域实施违法拆除、强制回收等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赔偿金额错误。三、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吴金彪针对松花湖管委会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诉讼主体正确。松花湖管委会强行拆除吴金彪经营水域围栏的行政行为被已生效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行终37号判决书确认，卢银周的询问笔录也证明松花湖管委员会为赔偿义务主体。二、按照评估报告的结果确认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评估报告是渔业发展局单方委托产生，属于行政程序违法。2.评估报告是对上诉人吴金彪养殖渔场剩余12年拦网使用权价值的评估，并不能反映拆除拦网时的库存鱼损失。3.评估报告已明确排除他用三、上诉人吴金彪的证据足以证明松花湖管委会强拆拦网造成的库存渔业资源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吴金彪计算损失的证据，其理由不成立。行政诉讼法规定，对于保管在行政机关对案件审判结果有影响的证据，行政机关应当提供。四、一审对上诉人吴金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吴金彪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是行政诉讼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原告的鉴定申请，法院应当准许。至于评估采用何种鉴定方法是非常专业的知识，只能由鉴定机构抉择。2.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等于无形中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鉴定权。五、不支持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利息损失是违法拆除导致的必然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六、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渔场固定资产评估预评单记载内容和公证处记载一致是真实的，虽然吴金彪主张固定资产损失额200万元，退一步讲固定资产损失最低也能达到预评估单载明的1,033,427元。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对固定资产损失，吴金彪也可以接受预评估1,033,427元的数额。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吴金彪承包水域拦网是松花湖管委会拆除，该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故松花湖管委会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给吴金彪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松花湖管委会拆除吴金彪承包水域拦网的行为不仅造成了吴金彪的拦网自身价值损失，也造成了承包水域现存渔业资源的损失，故松花湖管委会应当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渔业发展局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拦网使用权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结果3,436,067元既包含拦网的自身价值，也包含了拦网水域的渔业资源价值。评估报告是在行政机关取消松花湖拦网养殖过程中由行政机关委托而作，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吴金彪承包水域拦网被拆除时的拦网本身及渔业资源价值，故应当以该鉴定结果认定吴金彪的损失数额。吴金彪主张利息损失，但利息损失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吴金彪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吴金彪提出赔偿固定资产的损失，但松花湖管委会拆除拦网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吴金彪固定资产的损失，故该损失不应由松花湖管委会承担。吴金彪主张的固定资产损失应当在其与承包水域的发包方处解除承包合同的过程中予以解决。三、吴金彪提出对承包水域渔业资源进行司法鉴定，但现有鉴定结论已经包含渔业资源的价值，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现有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吴金彪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金彪、松花湖管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啸审判员  郭娟娟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 雪（此件共计13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