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熊冰，男，1978年7月1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告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杨凌云，女，197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167015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姜敏，女，197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真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41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熊冰、杨凌云与被上诉人姜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姜敏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黔0102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黔0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熊冰、杨凌云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冰偿还姜敏借款本金137.7万元，并支付姜敏2015年9月之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息2分）；2、判令熊冰承担姜敏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3、判令杨凌云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送达邮寄费、评估费及执行费等由熊冰、杨凌云承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熊冰、杨凌云原系夫妻，双方于2001年12月7日登记结婚，经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2016）黔0102民初47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离婚。在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熊冰多次向原审原告姜敏借款，姜敏通过自己及其丈夫王亚楼的银行账户向熊冰、杨凌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熊冰、杨凌云也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姜敏及王亚楼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其间，杨凌云于2014年6月11日用自己的银行账户62×××09向姜敏的银行账户24×××57两次转账分别还款70万元、30万元；2014年9月1日，姜敏通过其丈夫王亚楼的银行账户24×××14向杨凌云的银行账户62×××09两次转账分别支付借款100万元、5万元；2014年11月26日，熊冰的银行账户62×××36收到王亚楼的银行卡号62×××27转账支付的借款120万元后，于当日分6次全部转入杨凌云银行账户62×××09内。后经对账，熊冰向姜敏出具两张《借条》，分别载明：“今借到姜敏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月息按3分支付。借款人：熊冰，2015年9月1日”、“今借到姜敏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月息按3分支付。借款人：熊冰，2015年9月9日”。2017年11月14日，姜敏出具一份《借款追偿书》，载明：“熊冰、杨凌云：你们于2014年7月10日借姜敏现金人民币50万元（伍拾万元整），又于2015年1月31日借姜敏现金人民币130万元（壹佰叁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月息3分，其间已还本金40万元（肆拾万元整）、利息已于2015年9月30日停付，截止2017年11月9日和2017年11月28日尚欠本金合计：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尚欠利息121.855万元（壹佰贰拾壹万捌仟伍佰伍拾元整），现请熊冰、杨凌云务必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还清本息。出借人：姜敏”。熊冰在上述《借款追偿书》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本案原审期间，姜敏于2018年6月7日出具一份《熊冰所欠本金利息明细说明》，载明：“按两分息计算，截止2018年6月9日，共欠本金137.7万元，共欠利息99.0386万元等。”熊冰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熊冰对姜敏提出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确认无误。”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熊冰的个人债务还是熊冰与杨凌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凌云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熊冰与杨凌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再审中，姜敏提交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明细、王亚楼的银行账户明细、熊冰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证明姜敏曾用王亚楼的银行账户向杨凌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杨凌云也曾用其银行账户向姜敏的银行账户转账归还借款、熊冰收到姜敏支付的借款后转账到杨凌云的银行账户的事实，证明杨凌云对熊冰向姜敏借款是知情且参与，该借款行为是熊冰、杨凌云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熊冰、杨凌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姜敏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其请求熊冰、杨凌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7.7万元并支付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杨凌云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不承担还款责任，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涉案借款是熊冰的个人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姜敏请求熊冰、杨凌云承担其支付的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黔010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二、熊冰、杨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姜敏借款本金137.7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9日前的利息计99.0386万元；2018年6月10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姜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熊冰、杨凌云负担。宣判后，熊冰、杨凌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熊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20）黔01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但经本院审查，其上诉状与杨凌云之上诉状相比较仅是将上诉人修改为熊冰，其他内容与杨凌云上诉状基无二致，有照抄照搬之嫌，并无针对其本人上诉主张的实质性理由。杨凌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黔0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变更上诉人依法不承担姜敏的债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没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南明区法院（2018）黔010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有错误，不应当进行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依据银行流水查明:在原被告之间互负债务的时段内，上诉人帮助被告转款的行为发生时，原告还欠被告债务的事实。同时，因被告的手机银行和银行卡超额度，无法转出124万元客观事实，上诉人帮助被告转款，从收到款至转出未超过24小时，在收到转款后即转至指定的账户，如此大金额的来往，一审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家庭共有债务。三、上诉人的离婚析产，并未实际存在有害债权的行为，反而是上诉人放弃了应当参与分配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熊冰所在公司投资及股权资产的权利。四、根据南明区法院已生效（2018）黔010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债务并不是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冰之间的财产分配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等相关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实施无偿、低价转让、处分其财产的行为”。综上，二被上诉人都是股东高层，因经营所需互相转账，账面显示互负债务，长期都是处于来往状态，无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共同的债务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姜敏针对熊冰答辩：对第一、二项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在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四页法院查明内容部分，足以证明杨凌云知道熊冰与姜敏之间的借款并参与其中的事实；第二，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姜敏针对杨凌云上诉答辩：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词与证据已经明确，熊冰、杨凌云与王亚楼、姜敏两夫妻之间是一种长期的借款关系，借款关系约持续一年。多笔滚动借款，滚动还款，到2015年采用借条方式固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实际熊冰向杨凌云账户转款不止124万这一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还有其他的转款。杨凌云参与借款及还款多笔，我们在原审提交过证据证明借贷是他们家庭共同知晓、共同经营的业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再审后上诉调查中熊冰明确其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异议，仅是认为杨凌云不应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当庭释明，若熊冰认为一审判决金额及由其自己承担没有异议，其可以撤回上诉，对其认为不应由杨凌云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杨凌云系独立的上诉主体，应由杨凌云本人自己主张，但熊冰本人仍坚持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熊冰向姜敏所借款项未还是否可认定为熊冰与杨凌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杨凌云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经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熊冰向姜敏借款发生在熊冰与杨凌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熊冰在收到姜敏之夫王亚楼的出借款项后即将款转入杨凌云个人账户，而后由杨凌云将该款再行转出，结合在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熊冰多次向姜敏借款，姜敏通过自己及其丈夫王亚楼的银行账户向熊冰、杨凌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熊冰、杨凌云也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姜敏及王亚楼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杨凌云对熊冰向姜敏借款是知情且参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为熊冰向姜敏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系熊冰与杨凌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判决杨凌云亦应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所提“原告还欠被告债务、因被告的手机银行和银行卡超额度，无法转出124万元，上诉人帮助被告转款，从收到款至转出未超过24小时，在收到转款后即转至指定的账户、上诉人的离婚析产，并未实际存在有害债权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熊冰还能转款至杨凌云账户的事实和常理不符，同时，收款至转款的时长及离婚析产并不能动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2元，由熊冰承担8596元，由杨凌云承担8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源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孙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