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2号7层701。组织机构代码证：58603823-2。法定代表人：贾水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春都路15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7107206-8。法定代表人：徐正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邱伟，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与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峰、上诉人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段耀峰、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承建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发包郑卢高速公路11标段项目部分工程，双方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6日和2012年8月20日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管理协议[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2]，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管理协议[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5]，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管理协议[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2-077]。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零星机械补充合同[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2]，于2012年10月25日、30日签订了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2与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5和郑卢十一标（建设）字2011-045施工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分别对承包工程名称、地点、数量、单价工期质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关于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质保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安全风险金待工程竣工后视其安全情况予以返还（不计利息）；合同终止后，除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代为拨付的农民工工资以外，其余为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所有（不计利息）；经双方验收合格且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不计取利息），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时间从全部工程正式交工验收日期算起。2012年9月，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将上述工程已全部完工，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结算总价分别为3714959元、2956573元、377192元，合计7048724元，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每个工程扣留分别为201496元、295657元、37720元，合计534873元。该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明确载明物资部和安质部扣款没有合计到工程结算总价中。2012年12月31日，郑卢高速公路洛宁至卢氏已全线贯通。2015年8月18日，经双方对账，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只认可收到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劳务费549384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对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质量罚款20000元，2012年7月罚款3000元。2012年8月6日，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向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出具一份收到295000元的收据，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一份收到20000元进场费的收据，于2012年10月27日出具一份收到1500元劳务费的收据，于2012年11月25日出具一份收到10000元劳务费的收据，合计326500元。2012年12月28日，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向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500000元劳务费。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因前期多扣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材料款，现需向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补多扣的材料款149584.87元。2012年9月18日，郑卢高速洛宁至卢氏土建LSTJ-11合同项目部文件（郑卢项[2012]-053号）决定给予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20000元的奖励。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与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依约提供了劳务，且双方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应当按照结算价款全额向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支付。关于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尚欠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多少劳务费的问题。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认可向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326500元的四份收据，但实际没有收到该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认可已收到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劳务费5493841元。故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尚欠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劳务费874967.87元【（7048724元一5493841元一326500元一500000元一罚款23000元）+（奖励20000元+多扣材料款149584.87元）】。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655373元中的534873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对于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应付的劳务费874967.87元应当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对于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534873元不应计算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不计利息。被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抗辩称实欠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805500.28元，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874967.87元及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应返还的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共计534873元；三、驳回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191元，由原告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负担8702.43元，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488.57元。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874967.8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总金额为7048724元，其中包含三份最终结算协议书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合计534873元。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8月18日对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致）确认上诉人收到工程款5493841元，但其中一笔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购买梁场设备被上诉人支付的163841元、一笔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购买钢材被上诉人支付的213915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工地所需要的材料不应是上诉人所提供，上述两笔款项不应包括在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中，因此上述两笔款项应当从己收到的款项中扣除(即：5493841-163841-213915=5116085)，上诉人实际已收到的结算款为5116085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为1397766元(即：7048724-534873-5116085=1397766)。加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退回多扣的材料款149584.87元和应当奖励上诉人的20000元，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1567350.87元（不含应退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合计534873元）。2、2012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提出异议，后经核对，己在2015年8月18日与被上诉人对账中确认收到该款项，不应当再重复扣减。对于2012年9月10日20000元进场费收据、2012年10月27日1500元劳务费收据和2012年11月25日10000元劳务费收据，双方在《说明》中均未提出异议，也不应当重复扣减。3、对于2012年8月6日农民工工资295000元，该款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款项的支付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8日的《说明》中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证据不足。4、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罚款23000元证据不足。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567350.87元及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答辩：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费1567350.87元及损失没有依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总价分别为3714959元、2956573元、377192元，合计7048724元，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每个工程扣留分别为201496元、295657元、37720元，合计534873元。三份最终协议约定“物资部和安质部扣款没有合计到工程结算总价中”，但约定中的扣款并非指上述534873元，该款项应包含在7048724元之内。2、答辩人共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为6243223.72元，尚欠上诉人工程款为7048724-6243223.72=805500.28元。上诉人请求1567350.87元明显不能成立。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不服也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协议条款理解有误，导致重复计算了保证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结算协议所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中已含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三份结算协议中，只有两份《工程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关于最终工程结算总价的约定中有“物资部和安质部扣款没有合计其中”，《临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中关于最终工程结算总价款对此并没有约定，而结算协议中“物资部和安质部扣款没有合计其中”系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程罚款不含在工程总价款中，并非指保证金不含在工程总价款中。此外，该三份结算协议中扣留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安质款的数额均为工程总价款的10%，即上诉人按照工程总价款的10%暂时扣留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当保证金支付条件成就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如若工程价款不含保证金，那么保证金的计算依据将不存在。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扣除5%作为工程质量保金，经双方验收合格且保修期满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执行，而涉案工程的保修期为24个月，保修时间从上诉人全部工程正式交工验收日起算，现涉案工程尚未正式交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当。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答辩：1、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保证金，只是在判决时将保证金进行了单独判决。2、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自交工至今，已长达三年之久，并且该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因此，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当然成就，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经本院组织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与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再次对账，双方均认可：1、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第二判项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合计534873元应当包含在总结算款7048724元中，不应单独列支；2、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三行中扣减的50万元已经计算在双方对账无异议的5493841元中，不应扣减。其余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尚欠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劳务费1374967.87元【（7048724元一5493841元一326500元一罚款23000元）+（奖励20000元+多扣材料款149584.87元）】。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上诉称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实际拖欠劳务费数额应为1567350.87元以及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抗辩称尚欠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劳务费应为805500.28元等，则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所涉及的郑卢高速公路洛宁至卢氏已于2012年12月31日全线贯通并投入使用，距今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保修期24个月，故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尚未正式交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但一审将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质款等合计534873元认定在总结算款7048724元之外，并判决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返还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劳务费该部分费用，则明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确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374967.87元及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河南省康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二审受理费2821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康乐劳务公司负担10724元，由上诉人中铁七局第一工程公司负担17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