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吉方，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岳华，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书桂，女，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华容县。系已去世的承包人邓协炎之妻。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富，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系已去世的承包人邓协炎之子。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晏，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华容县。系已去世的承包人邓协炎之女。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容县章华镇栗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华容县章华镇栗树村。负责人：蔡德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威，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村委会副主任，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村委会支部委员，住华容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文峰，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华武，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滕雪军，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上诉人杨吉方、胡岳华、张书桂、邓富、邓晏因与被上诉人华容县章华镇栗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栗树村委会”）、被上诉人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吉方、胡岳华、张书桂、邓富、邓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1、确认栗树村委会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栗树村委会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000元；3、判令栗树村委会将何家湾水库交由上诉人经营。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与栗树村委会协商解除《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均系栗树村委会村民，1994年3月10日因村组耕地紧张，栗树村委会决定将村集体所有的何家湾水库承包给上诉人承包经营，以解决耕地紧张问题，随后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2011年3月15日，栗树村委会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伪造部分村民签名，将何家湾水库租赁给樊文峰、滕雪军、胡华武。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2002年冬栗树村原支书蔡国庆与杨吉方口头协商后解除《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即便约定解除合同，蔡国庆个人和杨吉方个人均没有代理权；2、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上诉人因支持村集体建设，失去原承包土地，栗树村委会将何家湾水库交给上诉人承包，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集体利益，当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上诉人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规定，栗树村委会应当赔偿上损人经济损失。栗树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1年至2002年上诉人承包何家湾水库期间无人管理水库，导致水库蓄水不足，没有起到水库应有的蓄水抗旱功能，造成良田荒废，村民经济损失严重，村民上访。在此情况下，栗树村委会与上诉人通过协商后，由村委会负责发放上诉人拖欠栗树村五组组民的水库承包款，上诉人不再向栗树村五组组民补交水库承包款的前提下，由村委会收回上诉人对何家湾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02年年底发包给栗树村五组组民邓先进承包经营，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邓先进向水库投放鱼苗进行养殖时，上诉人亦未加以阻止，应视为上诉人放弃对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双方的水库承包经营协议已解除；2、2011年栗树村委会将水库发包给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时，村委会将其交纳的6万元承包款部分按人头平均分给了杨吉方等上诉人，杨吉方等上诉人亦未对水库外包提出任何异议；3、邓协炎全家的户口已于1998年迁出栗树村，胡岳华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人，胡岳华与杨吉方、邓协炎之间形成的是土地流转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岳华无权向栗树村委会主张权利；4、杨吉方、邓协炎与栗树村委会签订的《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已于2002年年底协商解除，距今已过去11年之久，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栗树村委会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栗树村委会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6万元；3、判令栗树村委会将何家湾水库交由上诉人经营；4、本案诉讼费用由栗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冬，原华容县胜峰乡人民政府为了解决栗树村的蓄水抗旱问题，组织全乡劳动力在××村××组××水库，水库修建时共占用水田43亩，旱田2亩，合计45亩田地，该水库的主要功用是蓄水抗旱；因何家湾水库的修建占用了栗树村五组45亩农田，栗树村村委会无法调节耕地对五组上半组村民进行补偿，该村委会决定在保证水库蓄水抗旱功用的前提下，将何家湾水库交由五组上半组经营管理，让被失去农田的村民进行养殖，以弥补承包责任田的不足。1994年3月8日，由原栗树村村主任胡宇华牵头与五组上半组村民签订了“何家湾水库控田面积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何家湾水库养殖权由五组处理，村每年补款400元，原五组下册田亩43亩”，栗树村村委会有胡宇华主任签名，村民代表处有刘绍林、刘绍钟、胡祥威等人签字，本组代表处蔡先球组长签字，并备注“此协议在国家政策不发生变化时，长期有效”。1994年3月10日，邓协炎（家庭5人），杨吉方（家庭6人）与栗树村五组上半组村民刘绍忠、刘绍林、胡祥威等人签订《何家湾水库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进行家庭联产承包，约定：水库指定二户人家人口在十一人以上方可承包水库，养殖者每人带二分田，不负担村组一切劳动负担（即二亩田的负担）；承包人每年须在腊月初十左右交缴给压田农户八百元（承包者不得享受）；承包者不得享受村组给压田农户的优惠；村组给人头的优惠分配承包者有权享受；大水库放置充阀，门口堰保持水位壹米，新堰保持水位壹米；如发生特大干旱、大水修如发生抽水，则由村出面调解。何家湾水库承包合同签订后，杨吉方、邓协炎与胡岳华合伙养殖，胡岳华将自己承包的责任田流转给杨吉方、邓协炎家各一亩。杨吉方、邓协炎承包水库与胡岳华合伙养殖后，于2000年冬将何家湾水库干库捞鱼。由于承包水库养殖亏损，杨吉方于2001年初外出打工，并将何家湾水库指派由邓志承（杨吉方岳父）管理。2002年，因邓志承年老体弱，对水库管理不到位，导致水库蓄水不足，水库所辖灌溉农田严重干旱，村民损失严重，且杨吉方、邓协炎自1994年承包水库起，一直没有按承包合同约定上交给五组上半组村民800元／年的承包款，引起村民强烈不满；2002年冬，为更好利用水库资源，管理好水库，保障水库的蓄水抗旱功用，栗树村村委会原时任栗树村的村支书蔡国庆与杨吉方协商后，在杨吉方等原告不再补交水库承包款的条件下，解除了与杨吉方、邓协炎签订的《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2003年初，栗树村村委会将何家湾水库发包给栗树村五组村民邓先进承包经营至2011年3月，在此期间，杨吉方等原告并未提出异议。2011年3月15日，栗树村村委会（甲方）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乙方）签订何家湾水库承包《合同书》，约定：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41年3月1日止，共租叁拾年（30年），水库用于养殖、保水种田，租金每年2000元，共计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合同生效付清；乙方原则上不能抽水干水库，十年可干一次。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五组部分村民签名，栗树村村委会盖章。合同签订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将60000元承包款一次性支付给栗树村村委会，由栗树村村委会负责分配发放给原五组上半组村民，杨吉方一家已分得应得的部分承包款。2017年11月15日华容县章华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2017】102号文件即“关于印发《章华镇大水面退出精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何家湾水库属于“属地管理、人放天养”的规定范围内水面。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承包何家湾水库后，一直处于人放天养的状态。另查明，杨吉方家庭有其配偶邓玉姣、两个女儿及岳父邓志承、岳母刘九英等共6口人；邓协炎家庭有其夫妻、邓协炎母亲及两个儿女共5口人，1998年邓协炎一家从胜峰乡栗树村迁往三封寺镇泰和村落户并在泰和村分配了责任田，邓协炎一家自此再未参与对何家湾水库的经营管理，后邓协炎及其母亲因病逝世，现张书桂、邓富、邓晏作为邓协炎的继承人参与诉讼。1998年，邓协炎家迁出至三封寺镇泰和村后，流转的一亩责任田已返还给胡岳华。2003年初，何家湾水库由栗树村承包给邓先进后，胡岳华流转给杨吉方家的责任田也已由胡岳华收回承包经营权。杨吉方现有责任田一亩二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栗树村与其五组上半组村民签订了《何家湾水库处理协议》，该协议确定将何家湾水库养殖权交由栗树村五组处置，即表明五组村民有权对何家湾水库经营管理并进行发包。栗树村五组村民与杨吉方、邓协炎签订了《何家湾水库养殖权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为合法有效；杨吉方、邓协炎理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及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吉方、邓协炎自1994年承包何家湾水库起，一直未上交给五组村民800元/年的承包款，1998年，邓协炎迁出栗树村后，疏于对水库的管理，杨吉方等原告自2000年冬将何家湾水库抽干捞鱼后便外出打工，并将水库指派其岳父邓志承管理，因水库管理不到位，蓄水不足，导致2002年水库没有起到抗旱灌溉功能作用，村民损失严重，杨吉方、邓协炎应属于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其行为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为此，2002年冬，栗树村村委会原任村支书蔡国庆与杨吉方口头协商后，双方同意在杨吉方等原告不再补交拖欠的水库承包款的前提下，栗树村村委会与杨吉方、邓协炎签订的《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予以解除，栗树村村委会收回该水库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初，栗树村村委会再次将该水库发包给五组村民邓先进承包经营至2011年3月，在此期间杨吉方等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栗树村与杨吉方的口头解除协议发生效力，杨吉方等原告自愿放弃了对何家湾水库承包经营的权利。另栗树村村委会提出抗辩称“杨吉方等原告提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法律应不予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吉方等原告与栗树村五组上半组签订的《何家湾水库养殖承包合同书》已于2002年年底双方口头协议解除后，栗树村对该水库进行了两次发包，且至2019年6月之前杨吉方等原告均未主张权利，现在主张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且杨吉方等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情形，栗树村村委会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杨吉方等原告要求将何家湾水库继续交由其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水库承包合同解除后，栗树村村委会依法应给予杨吉方等原告合理的补偿。胡岳华与杨吉方、邓协炎系合伙关系，其并不是《何家湾水库养殖权承包合同书》的相对方，故对于胡岳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栗树村村委会在经过原五组上半组村民小组的同意后，将何家湾水库外包给村集体以外的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且五组村民小组也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确认，该《合同书》的签订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对于杨吉方等原告要求确认栗树村村委会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吉方等原告请求栗树村村委会及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赔偿其经济损失16000元，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杨吉方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吉方、胡岳华、张书桂、邓富、邓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杨吉方、胡岳华、张书桂、邓富、邓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对杨吉方的岳父邓志承进行调查询问，邓志承陈述：1“杨吉方承包水库的时候，也有邓志承的一份，邓志承与杨吉方、邓协炎是一起的，杨吉方外出时，水库是交给邓志承管理的，他们都交给邓志承管理。2011年村委会将水库发包给樊文峰他们后，邓志承和其女儿邓玉娇（杨吉方之妻）、杨吉方都分得了钱”；2、“水库没管理好，没有蓄什么水，抗旱时没水，又没交上缴费用，2002年村里面通知我不用管理水库了，他们收上去交给邓先进管理，所以我就没有管理水库了”；3、水库被收回后，杨吉方外出工作后就没有回来，邓志承也没有找村里提要求。根据一审法院对2000年至2002年期间担任栗树村委会五组组长的邓政红进行调查询问，邓政红陈述：2002年初，时任栗树村委会支书的蔡国庆打电话给杨吉方，问他们还承不承包水库了，杨吉方表示不养鱼也不承包水库了。杨吉方承包水库期间从未交过承包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杨吉方、邓协炎与栗树村委会五组上半组村民签订的《何家湾水库养殖权承包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上诉人是否有权向栗树村委会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胡岳华是否可以向栗树村委会主张承包权；3、栗树村委会与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问题；4、本案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1、杨吉方、邓协炎从栗树村委会五组上半组取得何家湾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后，杨吉方、邓协炎邀请了胡岳华作为合伙人共同经营水库。承包期间杨吉方外出务工、邓协炎全家的户籍迁出栗树村，该三人委托杨吉方的岳父邓志承管理水库。2002年初，时任栗树村支书蔡国庆与杨吉方联系了解除水库承包合同的事宜，邓志承亦将水库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了栗树村委会。邓志承作为杨吉方、邓协炎、胡岳华的委托人将水库交还给村委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杨吉方、邓协炎、胡岳华承担。此后栗树村委会又将水库发包给村民邓先进经营，上诉人均未向栗树村委会和邓先进提出异议，且在栗树村委会于2011年将水库发包给樊文峰、胡华武、滕雪军，村委会将收取的承包费按人头分配给杨吉方的妻子邓玉娇时，杨吉方亦未提出异议。在杨吉方、邓协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解除合同的事宜找栗树村委会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行为认定栗树村委会已经协商解除了杨吉方、邓协炎的水库承包经营合同并无不当。杨吉方、邓协炎不能举证证明在解除承包合同时，双方就其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与栗树村委会进行了协商，且杨吉方、邓协炎也未就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举证，故杨吉方、邓协炎要求栗树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胡岳华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名，本身不是水库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胡岳华是基于与杨吉方、邓协炎之间的合伙关系参与水库的经营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岳华无权向发包人栗树村委会主张合同权利，其在本案中的起诉应予驳回。胡岳华与杨吉方、邓协炎之间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在合伙纠纷中予以解决，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焦点3、栗树村委会在先后与杨吉方、邓协炎，邓先进解除水库承包合同后，经过村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同意，又将水库发包给樊文峰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收取了承包费，承包费的部分亦按人头标准发放给了村民。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该承包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在栗树村委会与杨吉方、邓协炎协议解除承包合同后，栗树村对该水库进行了两次发包，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吉方、邓协炎对两次的发包均是知情的，但至本案杨吉方、邓协炎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杨吉方、邓协炎等均未向栗树村委会主张权利，现在主张权利显然已过诉讼时效，且杨吉方等人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杨吉方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杨吉方、胡岳华、张书桂、邓富、邓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景镔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