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鑫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西北绕城彭城高速出口西600米。法定代表人：赵忠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兴，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继忠，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宇鑫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继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宇鑫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被上诉人许继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鑫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宇鑫建材公司的诉请，诉讼费用由许继忠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5月10日，宇鑫建材公司的关联企业江苏鑫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混凝土公司)与许继忠、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了泵车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将许继忠所有的豫Ａ×××××号泵车及王某某所有的苏Ｃ×××××号、苏Ｃ×××××号泵车作价150万元，转售给鑫宇混凝土公司。同时，鑫宇混凝土公司、许继忠双方还将其与徐州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作为给付车款的保证。后2016年5月11日，许继忠、案外人王某某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抵押置换鑫宇混凝土公司车辆，用于过户给中联混凝土公司。结合《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协议》（2016年12月30日）的签订及鑫宇混凝土公司取得3辆泵车的所有权等事实，足以认定宇鑫建材公司与许继忠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实为车辆买卖，并非车辆租赁关系。2.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系违约经济补偿《协议》，而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3.即便鑫宇混凝土公司的代为付款方中联混凝土公司，迟延560天支付150万元款项，鑫宇混凝土公司、许继忠均有权要求中联混凝土公司承担协议的违约金或经济补偿金，但不能超过法律规定。许继忠辩称，1.宇鑫建材公司在（2019）苏03民申530号案件中，否认《协议》及《泵车租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确认宇鑫建材公司与鑫宇混凝土公司是两个没有关系的独立公司。2.许继忠已于2016年12月29日将涉案3辆泵车交付给宇鑫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韩某某。待中联混凝土公司代替鑫宇混凝土公司向许继忠支付150万元泵车款后，上述3辆泵车的所有权即转移至鑫宇混凝土公司。因此，《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与宇鑫建材公司无关。3.许继忠与鑫宇混凝土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许继忠与宇鑫建材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在中联混凝土公司代替鑫宇混凝土公司支付泵车款前，涉案3辆泵车的所有权归许继忠所有，许继忠将涉案3辆泵车租赁给宇鑫建材公司（实际交付），许继忠与宇鑫建材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在中联混凝土公司代替鑫宇混凝土公司向许继忠支付150万元泵车款后，许继忠与宇鑫建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许继忠与鑫宇混凝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标的的所有权转移至鑫宇混凝土公司。4.许继忠与中联混凝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租赁或买卖合同关系，故宇鑫建材公司认为许继忠应向中联混凝土公司主张违约金或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5.至于宇鑫建材公司租赁涉案3辆泵车后如何使用，与许继忠无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鑫建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宇鑫建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许继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宇鑫建材公司给付租金363万元整及利息(租金计算：从2017年8月21日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共计340天，按照每日1万元为340万元；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按每日0.5万元计算；利息计算：以363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法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宇鑫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许继忠（协议甲方）与宇鑫建材公司（协议乙方）订立《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签订泵车租赁合同以来乙方仅支付贰万元承租费用，且与中联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至今未有准确付款日期，在此条件下乙方提出甲方移交3辆泵车钥匙并将车转移给上海经济案件大队控制，为确保甲方正当权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为配合乙方完成偿债事务，甲方将苏Ｃ×××××、苏Ｃ×××××、豫Ａ×××××3辆泵车钥匙移交给乙方。二、为确保甲方获得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前的权益，乙方以其所属“铜国用（2016）第××号土地证”、“铜房权证刘集字第××号房产证”做抵押物，获得150万元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及经济补偿费用后甲方协同解除抵押。三、经济补偿：1.至3车钥匙移交之日前，经双方确认乙方共欠前期租赁费用（扣除已支付的贰万）余壹拾陆万元；2.3车钥匙移交后至中联混凝土公司付款前，每日费用壹万元（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3.上述所有款项付清后，将土地房产证交于乙方。四、本协议签订后原泵车租赁合同作废，甲方配合乙方将泵车开至乙方指定位置。许继忠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宇鑫建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单位印章，并有“韩某委”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2017年3月23日，许继忠（甲方）与宇鑫建材公司（乙方）又签订《泵车租赁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迟迟未能兑现且乙方租赁费一直延期，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租赁费用确认：乙方应付泵车租赁费至2017年3月20日止累计为88（捌拾捌）万元（该租赁费用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88万元为同一内容，甲方只享受一次权利）；二、本协议作为2016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的补充内容，如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不冲突部分仍然有效。许继忠在甲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宇鑫建材公司于在乙方处加盖单位印章，韩方涛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另查明，2017年8月21日，许继忠以本案《协议》及《泵车租赁补充协议》为据起诉要求宇鑫建材公司给付其租金损失233万元，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租赁合同关系确定，许继忠主张宇鑫建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3月20日欠付租金88万元及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50万元（每天1万元）合计233万元（扣减已付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苏031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判决宇鑫建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许继忠租金及租金损失共计233万元。宇鑫建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苏03民终8815号民事裁定，按上诉人宇鑫建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9月3日，宇鑫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协议》及《泵车租赁补充协议》无效，后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苏0312民初8039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9年8月2日，宇鑫建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2017）苏031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宇鑫建材公司提交了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其原审中主张相互矛盾，且该鉴定意见书中比对样本的真实性未经核实，并不足以推翻申请人原审的自认，故未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泵车租赁补充协议》确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车辆租赁费用，不违反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遂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3民申5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宇鑫建材公司的再审申请。宇鑫建材公司申请监督，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2日决定受理，经审查，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铜检民监（2020）3203230000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再查明，因混凝土公司资产收购事宜，许继忠与案外人王某某作为甲方曾与案外人鑫宇混凝土公司作为乙方、中联混凝土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约定鉴于2014年5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合同，至2016年5月18日，乙方欠甲方150万元，满足付款条件后，中联混凝土公司在90日内代替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欠款150万元。但此协议一直未有得到履行。关于车辆情况，苏Ｃ×××××号、苏Ｃ×××××号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王某某在（2017）苏0312民初7691号案件中于2017年10月30日到庭接受询问，其在询问笔录中称：苏Ｃ×××××号车辆、苏Ｃ×××××号车辆的相关权益都有许继忠来享有，案子也由许继忠和宇鑫建材公司进行诉讼，至于以后的事情，双方另外进行结算。本案审理中，王某某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的泵车苏Ｃ×××××号、苏Ｃ×××××号由许继忠负责租赁及各项管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向韩某下达查封决定书，查封扣押涉案3辆泵车。2016年12月29日扣停在徐州经济开发区蟠桃停车场。本案一审庭审及再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许继忠于2018年7月26日收到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75万元，2018年9月10日收到中联混凝土公司余下代付款75万元的事实。又查明，宇鑫建材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登记设立。2014年6月25法定代表人由赵某芹变更为韩某涛，股东由赵某芹、韩某变更为韩某涛、韩某。2014年11月17日，韩某涛将在该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韩某委。2015年7月7日，宇鑫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某涛变更为韩某委。2017年11月2日，韩某委将股权转让给韩某。此后宇鑫建材公司工商信息又发生数次变更。鑫宇混凝土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韩某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继忠是否适格，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合同的性质是租赁还是买卖或者是其他；3.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许继忠主张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租金及利息有无事实依据；4.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许继忠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苏Ｃ×××××号车辆、苏Ｃ×××××号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王某某名下，现王某某认可该两车由许继忠租赁、管理，许继忠得到了相应授权，可对车辆进行处分，并且与宇鑫建材公司签订协议时的相对方均为许继忠，故许继忠主体适格，可以就涉案3辆泵车的相关权益向宇鑫建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争协议性质如何确定问题，我国奉行合同自由原则，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合同法分则部分对典型的合同类型即有名合同进行了规定，其中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故合同性质的确定，也遵循此法理。双方先后签订《协议》、《泵车租赁补充协议》，上述协议中出现“承租”、“租赁费用”等字样，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宇鑫建材公司抗辩车辆没有实际交付给宇鑫建材公司，但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对涉案标的的用途及状态均系明知，且明确约定“3车钥匙移交后至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前，每日费用壹万元（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许继忠履行了协议义务，将车钥匙移交宇鑫建材公司，宇鑫建材公司如何使用车辆，与许继忠无关，宇鑫建材公司出于资产转让或配合股东涉嫌刑事案件处理的需要，认可车辆扣押在停车场。订立合同之时，双方对此情况亦明知，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按租赁合同关系确定。此外，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了无名合同的法律适用：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协议第3条约定了经济补偿，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前，每日1万元，协议目的确系在于保障许继忠经济利益，宇鑫建材公司负责兜底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前许继忠的经济损失，即便双方不是典型的租赁关系，但协议约定内容与租赁法律关系最相类似，仍然可以参照合同法租赁合同法律规定进行规制。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许继忠主张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10日的租金及利息有无依据问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租金许继忠已经提起诉讼，已经一审法院（2017）苏031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确认，宇鑫建材公司再审及抗诉主张均未得到支持，该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协议明确以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给付时间为租金给付期限节点，2018年7月26日，许继忠收到中联混凝土公司代付款75万元，对许继忠本次主张的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338万元，予以支持。许继忠主张按5000元每天自2018年7月26日计算至中联混凝土公司第二次付款的租金及有关利息，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涉案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其签订背景、真实目的与当时宇鑫建材公司以及鑫宇混凝土公司的资产转让密切相关，双方涉案协议是基于有利于双方权益下的民事经济行为，虽然此协议对宇鑫建材公司权益影响巨大，但历次诉讼中及检察院监督均未发现犯罪线索，故对宇鑫建材公司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宇鑫建材公司投资人虽已经过数次变更，但公司对外债务应当延续，由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公司或股东遭受的“损失”，相关权利人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综上，遂判决：一、宇鑫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继忠租金338万元；二、驳回许继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宇鑫建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鑫宇混凝土公司与许继忠、案外人王某某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打印件），拟证明该《协议》约定了鑫宇混凝土公司购买涉案3辆泵车，用于替换鑫宇混凝土公司抵押给铜山信用社的其他车辆，中联混凝土公司在条件成熟后将购车款150万元直接支付给许继忠，足以证实涉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后续其他协议关于1万元/天的约定，实系经济补偿金，而非车辆租赁费用。2.鑫宇混凝土公司营业执照、宇鑫建材公司任命书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鑫宇混凝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宇鑫建材公司的总经理，两家公司实系关联企业。许继忠质证认为，1.2016年5月10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与本案诉争事项无关联性。2.对鑫宇混凝土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鑫宇混凝土公司与宇鑫建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两个公司的资产、人员、财务等均独立，而没有控制与从属的关系。宇鑫建材公司任命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推翻一审判决。同时，任命书可以说明，宇鑫建材公司、鑫宇混凝土公司、韩某涛均有权在有关合同上签字，韩某涛签字可以代表宇鑫建材公司。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2016年5月10日的《协议》仅为打印件，许继忠不予认可，且该《协议》所载“甲方（许继忠、案外人王某某）、乙方（鑫宇混凝土公司）与‘中联（中联混凝土公司）’签订《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来确保其资金到账，条件成熟后90日内该款项直接打入甲方指定账户”……“附件：2.王某某签订的《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的内容，明显与宇鑫建材公司提交的补充材料相矛盾。据宇鑫建材公司提交的《协议》来看，《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作为《协议》内容的附件而存在，理应形成于《协议》之前（即2016年5月10日之前），但宇鑫建材公司提交的材料记载《附条件代为付款协议》系签订于2016年5月18日，有悖常理。因此，本院对2016年5月10日的《协议》依法不予采信。2.鑫宇混凝土公司与宇鑫建材公司是否系关联企业，并不影响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许继忠曾就涉案2016年11月30日《协议》、2017年3月23日《泵车租赁补充协议》等项下的部分租赁费用提起诉讼，并历经再审及检察监督等程序，均未予否定涉案车辆租赁关系。现宇鑫建材公司基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异议提起上诉，实质上系否定上述生效判决及检察监督决定书，但其未提交充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中联混凝土公司给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及相关协议约定内容，综合确定支持许继忠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租金诉请，符合案情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宇鑫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上诉人江苏宇鑫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