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明，女，1996年8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山西省灵丘县，现住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秀强，山西祥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秀明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一案，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0）津0111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张秀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秀明在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小区××号楼××号内以开水烫、殴打、摔打、强迫吃辣椒油、不让睡觉、做家务等方式虐待杜某某，导致杜某某体表烫伤面积3%以上，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双眼挫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张秀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家庭情况及其遭受被告人张秀明长期虐待，其前胸和后背的伤是张秀明烫的，头部和面部的伤是张秀明打伤的等情况。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开始和被告人张秀明同居。其每天外出上班，张秀明负责在家里照看孩子。2019年1月其发现其女儿被害人杜某某双眼肿的很厉害，一开始孩子不说，在去医院检查的过程中，其发现孩子的肚子、前胸都被烫伤，在其反复追问下，孩子才说了实话，说自己从2017年开始长期被张秀明虐待等情况。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其在被害人杜某某就读的小学担任班主任。在这一年里，其发现被害人经常会受一些小伤。2018年3月份的时候，其发现被害人杜某某发烧了，其和李某老师给她测体温的时候发现杜某某被烫伤，而且挺严重，李老师心疼孩子都落泪了。2018年6月份，其发现被害人走路一瘸一拐的，需要叉开腿走路，明显右腿使不上劲儿，其就问被害人怎么回事，被害人说是妈妈骑车送她上学时，她不小心从车上摔下来了。被害人被烫伤后，被害人妈妈称是被害人爸爸不依不饶认定是在学校烫伤的，而当毕某提到让爸爸来学校时，被害人妈妈就不再说了。还有杜某某受伤严重时，其跟杜某某说如果受委屈可以找老师说，老师可以去找她爸爸谈一下，结果第二天被害人妈妈就找来了，问为什么要找她爸爸，感觉怕老师见到被害人爸爸。其在担任被害人班主任的一年里经常看见孩子身上有伤，每次问她怎么受伤的，她就解释是和妹妹玩的时候妹妹掐的，或者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哪儿了等情况。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杜某某在2017年下半年刚入学的一学期，表现的还很开朗，到2018年上半年时候，其发现杜某某上课特别爱睡觉，是明显那种睡眠不足导致的。而且经常会发现被害人身上有伤，有时走路会不正常，像是腿脚受伤的那种，拖着一条腿走路；有时脸上有伤，面部有淤青，淤青的部位有硬币大小，两块淤青上下对称，像是被捏伤的；鼻子上曾有过皮肤破损的伤痕。问孩子伤是如何造成的，她说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该证人证实发现杜某某被烫伤的情况与证人毕某基本一致。并证实被害人现在已经慢慢变得开朗了许多。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9月份开始在被害人班上当班主任。2018年10月份一天，其接到被害人妈妈张敏的电话，她说被害人眼睛如果不舒服就给她打电话，这一天其问被害人眼睛有没有不舒服，被害人说没有。放学时其告诉张敏情况，然后张敏就把孩子接走了。2018年12月中旬，其发现被害人在教室里睡觉，而且睡的比较沉，需要用手拍三四次才能醒。过了几天，其发现被害人发烧了，张敏就把被害人接走了，过了两天就回来上课了。2019年1月份的一天，张敏说被害人要请几天假，之后孩子一直没来上学。后来杜某某的姑姑来找其，说被害人住院了，并且让其把张敏从家长群里踢出去，也没有说原因等情况。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一天其和被告人张秀明一起带着被害人杜某某去医院看病的情况及张秀明向其借过2000元等情况。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秀明的相关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杜某某人身进行检查，杜某某颜面部青紫肿胀，左肩部近腋窝处可见一处烫伤，面积6×3.2cm，前胸腹部可见一处烫伤，面积16×7.5cm，左乳头区可见色素沉着，右下腹近脐部可见色素沉着，后背部可见3.3×2.2cm烫伤，左肩部及左上臂11.5×6cm陈旧性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可见二处中空样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5.5×2cm、7.5×2cm，左臀部可见色素沉着，左大腿下段外侧可见三处色素沉着，双手腕处可见一周宽度为1cm色素沉着。10.辨认笔录，证实相关人员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11.鉴定意见及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伤情。12.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书证，证实被告人张秀明身份、无前科的情况，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及本案有关情况。14.扣押材料，证实涉案物品被扣押的情况。15.被告人供述，证实其只承认是没有把被害人照顾好，没有故意伤害行为和虐待行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及轻微伤，且手段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秀明长期虐待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秀明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秀明对其犯罪行为不予供认，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身体和心理上的伤害。未成年人是祖国的未来，是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对于侵害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秀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案缴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张秀明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杜某某的伤情系自己玩耍和不慎打翻热水所致，其并未以开水烫、殴打、摔打、强迫吃辣椒油、不让睡觉等方式虐待杜某某。其辩护人提出：1.如按照杜某某受到伤害的陈述，杜某某必然哭喊，但邻居杨某并未证实曾听见杜某某哭喊，故杜某某的陈述不实；2.对杜某某伤情，张秀明的解释合乎情理；3.因继母的身份，导致证人先某认为杜某某的伤情系张秀明形成；4.本案中，除杜某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秀明实施了伤害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依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关于在案证据能否证实上诉人张秀明实施故意伤害、虐待被害人杜某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杜某某在其父亲杜某与其生母离婚后，随杜某生活。杜某与上诉人张秀明同居并另育有一女。张秀明因无工作，平日在家照看孩子。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张秀明采取无故殴打、强迫吃辣椒油、不让睡觉等方式虐待杜某某，致杜某某头皮、双眼等部位多处轻微伤；张秀明还用热水烫，致杜某某体表烫伤轻伤二级。因杜某发现杜某某双眼肿胀，带其到医院检查时，发现了杜某某体表多处烫伤，追问杜某某后才知道张秀明故意伤害的情况，致案发。本案案发自然，被害人杜某某关于时常遭张秀明无故殴打、不让睡觉的陈述，与其体表多处陈旧性伤情相符，也与学校老师毕某、李某、房某等人关于时常发现杜某某身体有伤情、睡眠严重不足的证言相印证；被害人杜某某关于受到张秀明用开水烫伤、擀面杖殴打的陈述，与其体表多处烫伤、右大腿二处中空样皮下出血伤情相印证。综上，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秀明故意伤害、虐待杜某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秀明所提杜某某的伤情系自己玩耍和不慎打翻热水所致，与客观证据不符，不足采信。其辩护人所提，杜某某受到殴打时，邻居应能听到哭喊声，系其主观推测，不足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及轻微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秀明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已构成虐待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并数罪并罚。张秀明侵害未成年人，酌予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