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2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大街2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勇，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国，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水文委。法定代表人：张钦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娟，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总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霞，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205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205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本案中，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只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签认记录》,该份《签认记录》上记载的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欠款数额1,482,114.22元。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之所以将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黑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卷宗中的答辩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是因为在该答辩状中，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自认。该《签认记录》是经双方财务对账后予以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是，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时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这一规定，在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送检的《签认记录》上所加盖的‘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而司法实践中，一家企业具有一枚以上印鉴是司空见惯的事。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状中对欠款时间及数额已经确认，法庭应径直认定。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欠款数额是1,482,114.22元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规模较大的、具有完备财务管理体系的企业，不拖欠货款，却通过对账方式对欠款予以认可。既然不拖欠货款却在诉讼过程中主动偿还20万元。2013年8月9日《签认记录》并不是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而是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一再强调2013年8月9日的《签认记录》而否认2014年9月30日的《签认记录》，是因为2013年12月9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偿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试图将50万元在欠款总数中扣除。2016年5月，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曾起诉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但在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再三请求下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撤回了起诉。在撤回前，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邀约，签订了所谓的和解《协议》，该份协议足以证明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数额1,482,141.22元是认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时间既无事实根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从2018年11月2日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间是年年8月。提起诉讼后，因影响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市，2016年5月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给付20万元并承诺全部清偿的前提下，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才撤诉，并没有对原合同条款变更。因此，计算违约损失的时间应该是年9月1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认定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抗辩的通过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钦忠、财务人员王传明、徐立霞转给孟昭夫或孟昭夫指定的代收人收取的6笔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孟昭夫收款时代表安泰生物。因此，对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抗辩2012年11月至2014年6月共计113万元，打给孟昭夫和他指定人的钱，是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打给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买煤款抗辩观点不予支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孟昭夫是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齐齐哈尔市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将煤销售给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形成多年合作关系。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昭夫既负责对外销售煤炭，也负责煤款的回笼。孟昭夫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便，骗取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钦忠的信任。孟昭夫以其为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进货名义向张钦忠索要煤款。张钦忠指令单位财务人员给付孟昭夫本人或孟昭夫指定的人的银行卡分6次支付113万元，以现金或汇款方式。孟昭夫将应当交付给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犯罪。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孟昭夫索要此款，上诉人已经超额给付，不存在欠款。二、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与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二者是委托关系。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接受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协调进货事宜。因此，原审认定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工作人员转给孟昭夫及其指定人员共计113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不存在张钦忠与孟昭夫个人之间接待问题。113万元煤款是经过张钦忠所在的煤炭公司财务人员王传明支付给孟昭夫或孟昭夫指定的其他人，而不是张钦忠与孟昭夫个人的交易，张钦忠与孟昭夫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三、孟昭夫涉嫌贪污犯罪，法院应当将案件移交监察委立案审查。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282,141.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86,656.60元，合计1,568,79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两份，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卖人（甲方）为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乙方）为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同并对收货人名称、发到站、品种规格、质量、交（提）货时间、数量，交（提）货时间、质量和数量验收及方法、煤炭单价及执行期、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解决合同纠纷的方法、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其他约定事项、生效条款等作出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经双方对有关账项进行对账、签认后。被告为原告出具《签认记录》一份，该《签认记录》明确记载截止2013年8月9日，被告托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482,141.22元。另查明，1.2012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郑彦波100,000.00元；2.2012年11月24日，张钦忠支付孟昭夫现金596,000.00元；3.2013年3月4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赵国军350,000.00元；4.2013年12月9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500,000.00元；5.2014年3月12日，徐立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孟昭夫50,000.00元；6.2014年6月10日，张钦忠支付孟昭夫现金20,000.00元；7.2014年10月6日，王传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孟昭夫20,000.00元；8.2016年5月5日，黑龙江丰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200,000.00元。再查明，现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昭夫无法联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二、被告已付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三、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应如何认定。争议一：原告对于双方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表述为“截止2014年9月30日金额为1,482,141.22元”，但其并未举出充分证据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加以证明，被告亦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表述的上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但因被告在（2018）黑0205民初768号案件的答辩状中明确表示“截止2013年8月9日我公司欠铁鑫储运煤款1,482,141.22元”，该意思表示与被告举证“截止2013年8月9日”的《签认记录》记载的被告截止该日期拖欠原告货款金额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对于双方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本院依法确认为截止2013年8月9日，拖欠货款的金额为1,482,141.22元；争议二：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原告的款项为八笔，其中原告对发生在2013年12月9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500,000.00元和发生在2016年5月5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黑龙江丰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200,000.00元没有异议，故对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其他六笔款项，其中三笔（发生在2012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郑彦波100,000.00元，2012年11月24日张钦忠支付孟昭夫现金596,000.00元，2013年3月4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赵国军350,000.00元）因其转出方与转入方均不是本案原、被告双方，且该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在2013年8月9日之前，因此，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抗辩的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欠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另外三笔（发生在2014年3月12日徐立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孟昭夫50,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张钦忠支付孟昭夫现金20,000.00元，2014年10月6日王传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孟昭夫20,000.00元），上述款项虽然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后，但其转出方与转入方均不是本案原、被告双方，也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抗辩的上述款项为偿还本案欠款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抗辩的孟昭夫或孟昭夫指定代理人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因孟昭夫在上述行为发生时既是自然人，也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被转出相关款项方并非被告，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孟昭夫收款时是代表被告，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将来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后，可以向孟昭夫主张权利；争议三：原告虽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起诉被告，但在起诉后原告又以和解为由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因此，原、被告和解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并且原、被告在原合同条款变更后并未对违约金进行重新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低于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的标准，故对原告诉请的上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起算时间应从双方和解后原告再次起诉日期即2018年11月2日开始计算，截止日期，应计算至原告诉请的实际履行之日止，即以782,141.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82,141.22元；二、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本金782,141.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8.94元，由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97.53元，由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21.41元。二审审理期间，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一份加盖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协议书，证明在2016年时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认欠款1,482,141.22元。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份协议是为了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了上市才于对方协商，而且内容是必须找到孟昭夫才能把给付欠款性质认定。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2013年12月14日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任命孟昭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证明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鑫燃煤炭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张钦忠给付孟昭夫的钱款并非是公司之间欠款，当时孟昭夫还不是法定代表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不再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孟昭夫收款或是其指定人收款能否认定属于职务行为及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数额。从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可以看出，孟昭夫是在2013年12月14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张钦忠支付孟昭夫59.6万元，在此之后又支付2万元，同时还有案外人支付给孟昭夫的款项。在孟昭夫任职前后均有转款行为，认定不了孟昭夫收款是职务行为。至于案外人与孟昭夫之间的转款行为，亦认定不了孟昭夫收取的是货款及属于职务行为。通过司法鉴定，结论是2014年9月30日的《签认记录》中的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枚公章。该结论并不能导致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欠款数额的否定。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的答辩状中认可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签认记录》“是根据财务需要，双方进行财务对账，双方财务认可后签订的”。同时，在年5月7日，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2016年又出具了《协议》，导致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在《还款计划》、《协议》中又明确了欠款数额1,482,141.22元。因此，在2013年12月9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是发生在出具《还款计划》、《协议》之前的事情，不应从欠款数额中扣除。至于张钦忠以及其他案外人给付孟昭夫的钱款应另案解决。因在2016年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协议》，2016年5月5日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协议》中的第一条，给付了20万元，之后，对于欠款没有偿还，违约金起算之日应为2016年5月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82141.22元；二、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1282141.2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6.82元，用安泰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6,386.80元；齐齐哈尔市铁鑫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37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董 铭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