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诺普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东杨庄乡杨庄村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留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涛，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留兵，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顺，男，194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军，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婷，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霸州市诺普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普信公司）、王留兵因与被上诉人刘永顺、马建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利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诺普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涛、上诉人王留兵，被上诉人刘永顺及被上诉人马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普信公司、王留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永顺、马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应予解除。1.根据法律规定，北京广达健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健翔公司）的资质证书不允许变更至河北，所以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广达健翔公司的名义在河北进行经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下去，所以应予解除。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公章、财务章，上诉人的所有经营活动离开公章、财务章根本无法进行，网银、U盾过期多日因没有公章、财务章也无法办理续期、延期手续，上诉人多次索要未果，导致本案上诉人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合同无法履行，应予解除。3.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广达健翔公司的欠条或欠款手续，且欠款也均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没有合法手续，债权人也不认可上诉人，所以，由于被上诉人极度不配合交付上述资料，使本案无法实际履行。4.本案中模具的功能作用关键，价款较高，而被上诉人至今也不交付模具，上诉人根本无法生产，苦苦等待了4年的时间，依然没有收到模具，合同根本无法履行。5.被上诉人也根本没有交付驱动程序，所有程序根本启动不了，应进行的技术交接和技术指导也根本未履行，生产活动根本无法进行。二、上诉人并没有构成违约，本案中真正的违约方是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前明知广达健翔公司的资质不能在河北使用，没有资质根本无法进行生产，仍然进行转让，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2.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应积极配合诺普信公司交付公章、财务章、交付模具、交付驱动程序，交付债权资料，应积极派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技术交接和技术指导，但被上诉人均没有履行，使得上诉人的工作、生产、经营都无法开展，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未付款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刘永顺、马建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1.双方没有约定将广达健翔公司的资质证书变更到河北，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场地变更由上诉人负全责，后上诉人将公司场地变更到河北，被当时的主管部门约谈。2.在交接的时候，广达健翔公司的U盾、公章、财务章等交给对方。上诉人经营的时候货款打入个人或者其配偶个人账户，不使用公司的账户，当时公司每个月在北京进行财务报税，上诉人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给刘永顺报税使用。3.关于广达健翔公司的债权在转让协议中进行了约定，双方在财务移交的时候，把合同、帐簿进行了移交，上诉人可以随时追索相应的债权。4.关于模具交接问题，为了便于生产，模具一直放在天津的加工厂的库房，双方进行交接的时候也明确在天津工厂的库房进行交接，也明确告知天津工厂广达健翔公司已经转给诺普信公司，模具包括在转让财产之中。一审天津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本人也出庭进行了证明，并提交了书面文件和相关的照片。5.在移交清单中广达健翔公司的所有电脑包括软件已经移交，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也承认在移交后，组装生产了100多台机器进行销售。刘永顺等技术人员也到上诉人处进行培训，天津工厂的法定代表人证明诺普信公司接手后又下了定单，所以驱动程序没有进行移交不是事实。刘永顺、马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普信公司给付刘永顺、马建军转让款1300000元；2.判令诺普信公司支付刘永顺、马建军逾期付款违约金638728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王留兵对诺普信公司上述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诺普信公司配合刘永顺、马建军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诉讼费由诺普信公司、王留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刘永顺与王留兵签订《北京广达健翔公司整体转让给诺普信公司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合同》，诺普信公司（甲方）、广达健翔公司（乙方），约定“一、为扩大广达健翔公司的健翔牌制氧机的市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由甲方融资全权经营乙方的广达健翔公司。二、双方的责任，权力和义务。1．甲方的责任，权力，义务：（1）甲方出资14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分批在2016年11月上旬投入1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投入70万元；2017年6月底前投入60万元。所有款项合计140万元，打入公司账号上，用以清还原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债务（见乙方的债务清单）。清单中140万元以上部分由原公司负责偿还。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甲方及时积极地和所有供应方协商付款方式和还款日期，签订协议。（2）从合同签字之日起，行使公司法人的全部权力和责任，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包括生产，销售，财务管理，安全及人员的安排，调度，对外的所有联络工作。（3）出具诺普信公司的担保承诺书，以保证清还原广达健翔公司的原有债务。（4）负责公司的法人代表及生产许可证，注册证变更的各项手续及所发生的费用。有权选择生产场地并对可行性负责。（5）合同签订后承担公司法人的一切法律责任。（6）承担2016年11月1日以后公司的一切收支，包括职工工资，经营费用，材料费用等，收入包括货款，应收货款等。2．乙方的责任，权力和义务。（1）乙方的债权，债务：现有库存，全部与甲方结交，整机约300台，价值45万。零部件约180台套（部分件达400台以上），价值约20万元。仪器，设备，汽车等，价值约15万元。模具三套（包括设计费），价值160万元。应收款，约50万元。乙方积极配合甲方与供应方协商，并签订还款计划。外债如下：天津塑件约70万元；潘祖旺气动元件约60万元；衡水小常橡胶件约25万元；南皮小高冲压件约15万元；孙明流量计约20万元；其它橡胶件，大气阀，风机，纸箱泡沫等约25万元；何水军开发费约5万元；欠资金（刘永顺）约180万元；欠资金（马建军）约170万元。（2）乙方负责交接所有物质，债权，债务工作。并承担140万以上部分的债务。（3）过渡期（1年内）负责技术交接，人员培训。（4）乙方协助做好工商，税务，药监等政府部门的变更手续。（5）合同签订后，乙方不能干预甲方的经营活动。三、违约责任：1．甲方投入资金不能按时交付，每逾期10天，须承担10%的违约金。2．乙方若不能按时交接物资应赔偿甲方的损失。3．乙方已对生产场地变更提出应注意事项，甲方对变更结果负全责。4．未尽事宜，本着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行使诉讼办理。四、合同签字后即生效。”合同落款处诺普信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留兵签字，广达健翔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刘永顺代为签字。2016年11月4日，诺普信公司（甲方）与广达健翔公司（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将乙方所有的广达健翔公司整体转让给甲方（包括公司名称、公司股东的股权及法人代表资格、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现存库存物资及债权债务等）；二、整体转让的价格：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万元）；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在2016年11月上旬付壹拾万元（10万元）给乙方，在2016年12月底前再付柒拾万元（70万元）给乙方，余款陆拾万元（60万元）在2017年6月底前付清。所有款项合计140万元全部打入乙方的公司银行账户（乙方的公司账户由乙方经营方提供给甲方）；四、双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即行使公司法人的全部责任和权利，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包括生产，销售，财务管理，安全及人员的安排，调度，对外的所有经营活动。（2）负责变更原公司的注册信息（包括公司名称，法人代表，公司股东股权分配，生产许可证，注册证等）在工商，税务，药检，银行等部门的变更手续以及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有权选择变更生产经营场地并对可行性负责。（3）合同签订后承担公司法人的一切法律责任。（4）承担自2016年11月1日以后公司的一切收入和支出（包括应收款和应付款），包括职工工资，经营费用，材料费用等。（5）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甲方应及时主动地协助乙方经营管理方和所有供应方协商付款方式和还款日期并签订协议，出具甲方的担保承诺书以协助保证清还乙方经营管理方的原有债务。2．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1）合同签订后即由乙方经营管理方负责向甲方交接所有物资，包括固定资产，现有库存及债权债务并承担140万以上部分债务（具体清单由乙方经营管理方另行提供给甲方）。（2）由乙方经营管理方配合甲方与供应商协商，并签订还款计划。（3）过渡期（1年内）由乙方经营管理方负责技术交接，人员培训。（4）由乙方经营管理方协助甲方做好工商，税务，药监等政府部门的信息变更手续。（5）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的经营活动。五、违约责任：1．甲方的资金如不能按时交付，每逾期10天，须承担10％的违约金。2．乙方经营管理方若不能按时交接物资应赔偿甲方的损失。3．乙方经营管理方已对生产场地变更提出应注意事项，甲方对变更结果负全责。4．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诉讼解决。”合同落款处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留兵签字，诺普信公司盖章。乙方法定代表人马建军签字、乙方经营管理方代表刘永顺签字，广达健翔公司盖章。后，马建军、刘永顺与诺普信公司就广达健翔公司的库房、办公用品、财务、天津思特塑料制品处广达健翔公司的模具等进行了交接，并派人对诺普信公司进行了培训。诺普信公司按约定支付首期款10万元，后续款项未支付。2017年5月11日，刘永顺作为广达健翔公司负责人、王留兵作为广达健翔公司投资人被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约谈，约谈内容为“1．广达健翔公司为第二类机电类生产企业，生产产品医用制氧机为不良事件重点监测品种。广达健翔公司因生产场地问题，已向我局上报重大事项变更申请停产。提示广达健翔公司在申请恢复前不得擅自组织生产活动。2．广达健翔公司生产的制氧机如有库存产品，不得在外省设立库房。现有生产场地如不能继续存放产品，请将新设立的库房按照重大事项变更报告制度上报我局。3．按照国家局抽检方案要求，拟对广达健翔公司生产的医用制氧机进行抽样，请广达健翔公司按方案要求准备产品和相关的附件资料，高度重视此次国抽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广达健翔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实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背后对应着公司的全部财产以及债务，股权转让本质上属于权利买卖，转让的后果即发生了转让人与受让人对公司财产控制关系的变化。本案中，广达健翔公司的股东马建军、刘永顺与诺普信公司均在《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中签名捺印，虽不规范，但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马建军、刘永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但诺普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继续付款及违约责任。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军、刘永顺要求诺普信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广达健翔公司账户，系指示交付，用于偿还广达健翔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之前的公司债务，但诺普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现马建军、刘永顺要求诺普信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交付至马建军、刘永顺名下并无不当，但马建军、刘永顺应承担广达健翔公司2016年11月1日之前的公司债务。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如不能按时交付，每逾期10天，须承担10％的违约金”，因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马建军、刘永顺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至按年利率24％计算，但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赔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疫情影响、广达健翔公司的实际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王留兵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诺普信公司系王留兵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留兵应对诺普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办理工商行政部门股权变更登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应是广达健翔公司，而刘永顺、马建军以诺普信公司为被告要求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主体错误，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一审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诺普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顺、马建军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二、诺普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顺、马建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留兵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刘永顺、马建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刘永顺、马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天津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诺普信公司王留兵与广达健翔公司刘永顺、马立洋等人于2017年3月中旬到该公司验证广达健翔公司模具，并确认模具完好可正常使用后提出继续供货的要求。另查，诺普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王留兵。二审诉讼中，王留兵认可一直由杨姓会计兼报税工作，财务手续由她办理；刘永顺称公章、财务章一直由其掌控，刘永顺每月均在广达健翔公司进行培训，诺普信公司、王留兵均未向其要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达健翔公司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认定该合同实质为刘永顺、马建军与诺普信公司就广达健翔公司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6年11月4日，诺普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中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即行使公司法人的全部责任和权利，负责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负责变更原公司的注册信息在工商、税务、药检、银行等部门的变更手续，有权选择变更生产经营场地并对可行性负责。基于该约定，广达健翔公司因变更生产经营场地而造成的的资质证书无法变更的责任，与刘永顺、马建军无关，应由诺普信公司负责。双方签订的库房交接清单、办公用品清单、财务交接清单能够证明刘永顺、马建军已将库存物品、电脑、账册、网银U盾等交付给了诺普信公司，刘永顺、马建军已经基本履行了财产交付的义务。本案中，刘永顺、马建军称因报税需要公章、财务章在刘永顺处，并表示随时可交还诺普信公司，诺普信公司认可由杨姓会计报税，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刘永顺、马建军主张交付公章、财务章。故依据案涉证据能够证明刘永顺、马建军向诺普信公司移交了必要的经营资料，诺普信公司所称其多次索要无果，导致诺普信公司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以及刘永顺、马建军不配合交付债权凭证等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案涉天津思特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诺普信公司与刘永顺等在该公司就模具进行了确认，诺普信公司关于刘永顺、马建军至今也不交付模具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永顺、马建军称案涉驱动程序已在交付给诺普信公司的电脑中，因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驱动程序的具体交付方式，刘永顺、马建军随电脑一并交付驱动程序并无不当，诺普信公司关于没有交付驱动程序，应进行的技术交接和技术指导也根本未履行，生产活动根本无法进行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诺普信公司未依约向刘永顺、马建军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继续付款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诺普信公司向刘永顺、马建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000元以及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考虑到违约金赔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疫情影响、广达健翔公司的实际情况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由年利率24%向下调整，并无不当，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才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月10日即适用上述标准，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本院酌定自2017年1月10日后至2019年8月19日，诺普信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刘永顺、马建军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诺普信公司、王留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2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2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霸州市诺普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永顺、马建军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刘永顺、马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8元，由霸州市诺普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王留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