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欧亚医院，住所地：毕节市天河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林桢，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申开放，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清毕南路五龙公寓八楼，组织机构代码：73661393-4。 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葵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森瑶，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林，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武隆县。 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森瑶、张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森瑶诉称：2015年9月11日14时13分，被告张光林驾驶被告毕节欧亚医院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毕节市七星关区往阴底乡方向行驶，途经阴底乡路朗村路段时车辆翻覆于路岩下，造成乘车人原告杨森瑶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毕公交七星认字2015第BJ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光林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森瑶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4天随后转院毕节拥军医院住院治疗再去北京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检查治疗，被告毕节欧亚医院支付小部分医疗费就不管不问。原告治愈后，找三被告索赔，三被告以其肇事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就拒绝赔偿。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请判决三被告赔偿医疗费46079.71元、护理费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4400元、交通费3000元等损失共计64779.71元，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光林答辩称：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脚就是受伤的，故原告治疗陈旧性疾病的医疗费我不承担。 原审被告毕节欧亚医院答辩称：一、被告张光林属于我院员工，本案肇事车属于我院所有，该车于2015年6月18日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车上乘客责任险等险种，车上乘客责任险每座保险金额5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才由我院承担；二、原告受伤后，我院积极送原告住院救治并垫付医疗费13776.01元，该费用应当在欧亚医院赔偿责任数额内扣减；三、原告病历有治疗右股骨头坏死，根据常理交通事故不会导致股骨头坏死，故原告治疗陈旧性疾病的医疗费用不应由我院承担；四、原告住院期间我院照常发放其工资，故原告误工费不应支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答辩称：一、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二、我公司与欧亚医院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欧亚医院驾驶人被告张光林有合法驾驶资格，且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内，故原告损失应当由我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欧亚医院赔偿；三、股骨头坏死属于慢××不可能由交通事故引起，故原告治疗股骨头坏死支付的费用我公司不承担；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没有医嘱和鉴定结论，我公司不认可；误工费没有工资证明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每天计算，交通食宿费须有发票而且时间地点要与本案关联；五、我公司没有实施过错侵权，故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被告毕节欧亚医院员工被告张光林驾驶该医院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毕节市七星关区往阴底方向行驶。14时13分，途经毕节市××区××底乡××路段时车辆翻覆于路岩下，造成车上乘客原告杨森瑶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毕公交七星认字2015第BJ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光林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森瑶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左手第4指骨远端骨折、左手第四指皮肤裂伤、右股骨头缺血坏死，导致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1天随后在毕节拥军医院治疗再××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检查治疗，为此支付医疗费60198.92元。其中被告毕节欧亚医院为原告垫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4119.21元。原告治愈后，找三被告索赔未果，特诉请判决三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4779.71元，并请求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主张后续治疗交通食宿费4000元及营养费4400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光林所驾被告欧亚医院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乘客责任险每座保险限额5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张光林驾车翻覆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客观存在，并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毕公交七星认字2015第BJ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予以确认。被告张光林驾车翻覆致原告受伤，应当对原告杨森瑶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之规定及原告杨森瑶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交警总队2016年5月1日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数据及有关上级法院指导意见，原告杨森瑶的损失分项计算如下：1、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4119.21元+毕节拥军医院治疗费26238.20元+北京市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治疗费19841.51元=60198.92元；2、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28437元/年÷365天×1人×31天=2415.1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31天=930元。综上所述，原告杨森瑶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总额为63543.39元，其中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4119.21元系被告毕节欧亚医院支付，应当在该总额内扣减，故原告杨森瑶实际损失49424.18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告张光林系被告欧亚医院雇佣员工，其责任应当由雇主被告毕节欧亚医院承担。被告欧亚医院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乘客责任险每座保险金额5万元，本案原告不是第三者故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规定，故原告杨森瑶实际遭受的损失49424.18元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乘客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4000元及营养费4400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欧亚医院照常支付原告工资，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三被告以原告股骨头缺血坏死系陈旧性疾病拒绝赔偿，但未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院外继续治疗支付的医疗费用因有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医嘱予以佐证，应予支持，三被告拒绝赔偿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商业险乘客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杨森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49424.18元。二、驳回原告杨森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20元，由原告杨森瑶负担2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520元。 宣判后，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毕节欧亚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上诉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被上诉人杨森瑶仅提供的由毕节拥军医院出具的总额为26238.2元发票一张和北京市武警总队第二医院出具的总额为19841.51元发票一张，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系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两笔费用依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森瑶到毕节欧亚医院上班第一天，右脚就有些毛病，其到毕节欧亚医院上班前就有可能患有右股骨头缺血坏死的疾病，交通事故损伤一般为外伤，股骨头缺血坏死属慢××，通常情况下不会因一次交通事故在短期内形成，故治疗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不应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 毕节欧亚医院上诉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被上诉人杨森瑶仅提供的由毕节拥军医院出具的总额为26238.2元发票一张和北京市武警总队第二医院出具的总额为19841.51元发票一张，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系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两笔费用依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森瑶到毕节欧亚医院上班第一天，右脚就有些毛病，其到毕节欧亚医院上班前就有可能患有右股骨头缺血坏死的疾病，交通事故损伤一般为外伤，股骨头缺血坏死属慢××，通常情况下不会因一次交通事故在短期内形成，故治疗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不应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杨森瑶垫付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14119.21元，应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 被上诉人杨森瑶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光林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杨森瑶仅提供了由毕节拥军医院出具的总额为26238.2元发票一张和北京市武警总队第二医院出具的总额为19841.51元发票一张，而未提交相关病历、诊断证明等加以佐证该两笔医疗费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而进行的治疗，被上诉人杨森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在毕节拥军医院及××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支持该两笔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毕节欧亚医院主张被上诉人杨森瑶在毕节拥军医院××医疗费××及××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9841.51元应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杨森瑶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4119.21元，有相关病历、用药清单等加以佐证，上诉人对其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毕节欧亚医院虽称被上诉人杨森瑶到毕节欧亚医院上班前就有可能患有右股骨头缺血坏死的疾病，但均属二上诉人之推断，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二上诉人主张治疗该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杨森瑶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疗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4119.21元由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垫付，原审虽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未作出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应由承担赔偿义务的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将该笔费用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故对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主张为被上诉人杨森瑶垫付的医疗费14119.21元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毕节支公司、毕节欧亚医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森瑶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商业险乘客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杨森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49424.18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商业险乘客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杨森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3344.47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贵FLU3615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投商业险乘客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14119.21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毕节欧亚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8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464元，上诉人毕节欧亚医院承担400元，由被上诉人杨森瑶承担2016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罗 珣 审判员  喻 智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