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盛平街8号4-5室。法定代表人：曹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女，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熊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义，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合，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新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榆顺路12号1-18室。法定代表人：黄南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宝，男，北京空港新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春，北京知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69号。负责人：王彪，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空港新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业公司）、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榆垡镇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航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润公司、空港物业公司、榆垡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涉案合同为华润公司与空港物业公司签订，我公司不是签约主体，依法不应对华润公司直接承担合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基于委托合同关系作出判决，忽略了安置房并非一般商品房的特殊性质，空港物业公司与榆垡镇政府是提供服务和接受服务的关系，而非一般委托关系，只是空港物业公司再通过招标方式选择华润公司提供回迁服务，将部分服务内容转包给第三方负责，而非委托合同层面下的层层委托关系。二、我公司已按标准向榆垡镇政府支付榆垡安置房项目的物业开办费，且目前未收到榆垡镇政府要求拨付超支服务费的文件，故让我公司付款没有依据。三、华润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首先，就涉案超支服务费，我公司没有拨款支付的依据，更没有支付所谓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其次，华润公司与空港物业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约定了非常明确的付款条件，华润公司向空港物业公司发出的《催款函》不是充要条件。只要没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所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也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华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新航城公司是本案实际委托方，有直接付款的义务；其次，新航城公司是否收到榆垡镇政府的要求或者批示是新航城公司的内部事宜，不能因此否认其作为本案的付款主体；最后，关于利息问题，新航城公司与空港物业公司违约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我公司多次向榆垡镇政府以及空港物业公司催要服务费，但榆垡镇政府与空港物业公司并未支付，同时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属义务，不是合同主义务，我公司作为央企可随时开具发票，未开具发票是由于另外三方没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的，利息损失是由于对方未能向我公司付款造成的损失，与是否开具发票无关。空港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无论房屋性质是商品房还是回迁房，新航城公司都是交付房屋的义务主体，我公司在新航城公司的委托范围内与华润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前向华润公司告知了委托人是新航城公司，华润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服务合同直接约束新航城公司与华润公司，新航城公司认为其不是该合同义务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利息问题，我公司确实没有收到华润公司开具的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我公司同意新航城公司关于利息问题的意见。榆垡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交付安置房是新航城公司的义务，我单位作为属地政府，新航城公司委托我单位作为回迁房属地行政管理单位，是为了更有力保障回迁居民的安定便捷；其次，华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我单位选聘其为回迁房的物业公司之前就已经知晓我单位与新航城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故合同应只约束新航城公司和华润公司；最后，资金审批问题是内部问题。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空港物业公司支付服务费8944654.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44654.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新航城公司和榆垡镇政府连带偿还上述服务费8944654.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判决新航城公司、空港物业公司、榆垡镇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6日，榆垡镇政府、新航城公司及空港物业公司三方对于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解决方案进行了讨论协商，形成《空港物业公司股东会筹备会会议纪要》，其上载明：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回迁工程于2018年9月份开始，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为确保回迁工作中各涉及单位能够正常有效运转，同时保证回迁工作顺利开展、有序进行，同意聘请第三方服务公司对本次集中回迁入住进行服务，后续相关工作由物业公司牵头负责。2018年7月25日，空港物业公司发布招标公告，对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服务公开招标，招标内容为榆垡镇机场回迁房的保安、保洁及礼仪工作（包括：交房现场秩序维护、现场环境卫生、交通及车辆人员管理、组织签约验房等工作内容），服务工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7月24日，榆垡镇政府向新航城公司做出兴榆政函[2018]28号《关于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回迁工作启动资金的函》，其上载明：榆垡镇政府已与新航城公司签署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物业相关事宜委托《协议书》，并由我镇组织北京新机场工程项目本镇域拆迁百姓回迁入住工作，为保障回迁工作的顺利开展。我镇向贵公司申请预付物业开办费资金1000万元，用于此次回迁入住及物业管理工作，以确保回迁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2018年7月27日，新航城公司开具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款项目为代收补贴款（物业开办费）1000万元，收款单位为榆垡镇政府。2018年7月31日，空港物业公司、新航城公司、榆垡镇政府签署《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入住活动外委部分方案会签单》，载明：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回迁工作即将开始，因本次回迁周期较短，回迁入住工作量较大。为了保证回迁工作顺利开展、有序进行，并且在目前人员及精力等方面存在不足的情况下，确保各单位能够正常有效运转。经榆垡镇政府、新航城公司及空港物业公司三方协商，决定聘请专业管理公司负责本次集中回迁入住的实施工作，委托日期为本次回迁结束。三方意见均为同意。2018年8月20日，空港物业公司、新航城公司、榆垡镇政府签署《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中标情况汇报会签单》，载明：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回迁工作即将开始，因本次回迁周期较短，回迁入住工作量较大。经榆垡镇政府、新航城公司及空港物业公司，三方协商，决定委托北京筑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次集中回迁入住活动项目进行招标工作。招标详情如下：招标编号：ZYGC-180721.招标日期2018年8月15日上午9：00。招标单位为四家，通过评审专家对投标单位资质审核及报价、商务、技术项评分，建议选定排名第一的华润公司为中标单位。空港物业公司、新航城公司、榆垡镇政府对招标及中标情况均表示同意。2018年8月21日，榆垡镇政府、新航城公司、空港物业公司、华润公司四方召开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回迁入住专题会，会议纪要载明，整体回迁入住工期由25天压缩至15天，起始日期由9月5日延至9月15日，回迁结束日期不变，因交付期缩短，交付数量由每天400套增加至每天约700套，请华润公司按交房数量，重新预定增加交房验房人员及相关物资。新增人员事先做好岗位培训工作，后勤保障工作。回迁入住服务费用超出预算部分支出以第三方审计金额为准。空港物业公司牵头做好审计单位驻场审计工作，华润公司做好配合工作。2018年8月24日，空港物业公司（甲方）与华润公司（乙方）签订《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入住服务合同》），就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服务工作及相关事宜达成约定，其中第二条约定，服务地点为大兴区榆垡镇；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25日进场准备，自2018年8月20日至本次回迁安置房入住活动结束；第四条约定，款项支付为合同价款9750734元，全部价款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个工作日支付预付即款合同总价的50%，本协议所约定的工作任务及活动结束，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审计结束并出报告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剩余的尾款。第六条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有违反本合同的行为，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如属双方的过失，则视具体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违约责任。除非另有约定，本合同解除后，因对方违约造成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仍有权继续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2018年12月12日，泽瑞公司应空港物业公司委托，对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活动支出情况出具了泽瑞会专字[2018]第081号《入住活动支出审核报告》，载明：泽瑞公司应空港物业公司委托，对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活动支出情况进行了全过程审核，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0月7日止。该项目开标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上午9时，中标单位为华润公司；入住活动地点为大兴区榆垡镇榆垡路北侧，规模为110栋安置回迁楼，活动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入场前期准备，2018年9月开始办理入住，2018年10月7日结束，主办甲方为空港物业公司，承办乙方为华润公司，合同金额9750734元。入住活动支出情况为，承办单位报送入住活动支出金额18621358.24元（其中：合同金额9750734元，合同内增加金额3576176.96元，合同外增加金额5294447.28元。）经与主办方沟通，与承办方核对并审核相关依据后，审定本次活动的支出金额为16745242.18元，核减金额1876116.06元。支出审核结果：经审核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活动的审定财务支出金额16745242.18元。核减金额1876116.06元。2018年11月27日，主办单位空港物业公司、承办单位华润公司及审核单位泽瑞公司在《入住活动支出审核定案表》共同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8日，榆垡镇政府向新航城公司做出兴榆政函[2018]67号《关于拨付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第二期物业开办费的函》，其上载明：为保障北京新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物业管理服务工作可持续开展，空港物业公司能正常运行，按照2018年7月6日《新机场安置房项目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中关于物业开办费的相关拨付标准，依据测绘报告，住宅与非住宅（不含商业配套公建）的总面积1518170.25平米，可拨付开办费为22772553.75元，已拨付10000000元，现请新航城公司将第二期物业开办费拨付至榆垡镇政府账户。2019年1月4日，新航城公司开具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款项目为代收补贴款（物业开办费）12772553.75元，收款单位为榆垡镇政府。2019年7月3日，华润公司向空港物业公司、榆垡镇政府出具《“新航城”空港新苑集中入住服务费的催款函》，要求空港物业公司按照约定与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支付剩余服务费8944654.98元。庭审中，空港物业公司称其只是认可审核的结果，但不认可审核内容中华润公司的增加项，虽然审计公司是其公司聘请，认可实际发生的金额，但是其公司不清楚合同外的500多万元是谁让华润公司干的。经询问，华润公司称空港物业公司已向其公司支付服务款7800587.2元，空港物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催款函问题，空港物业公司认可其公司2019年7月3日收到了华润公司的催款函。关于委托问题。空港物业公司主张其公司受新航城公司委托开展回迁入住工作，镇政府、新航城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华润公司称其公司认可新航城公司和镇政府都是委托方，但不清楚具体的委托代理情况。关于发票问题。华润公司称泽瑞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后，其公司多次向空港物业公司催要费用，但空港物业公司没有支付，所以其公司未开具发票，且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不是主义务，故在空港物业公司支付款项后，其公司可马上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应客观地陈述事实。服务合同纠纷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服务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给付服务款的义务主体问题。空港物业公司接受新航城公司的指示与华润公司订立服务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空港物业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在工作联络函中向华润公司披露了其公司受新航城公司和榆垡镇政府的委托，且安置房的交付本就是回迁房出卖人新航城公司的合同义务，庭审中新航城公司、空港物业公司、榆垡镇政府均认可空港物业公司受新航城公司委托进行入住服务工作，故空港物业公司将回迁房入住服务交付华润公司的行为，系代理新航城公司所为，华润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服务合同时，已经知晓新航城公司与空港物业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该服务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新航城公司和华润公司。涉案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润公司完成服务事项后，有权要求新航城公司支付服务费。现华润公司已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完成了空港新苑住宅的入住服务工作，服务中的各项支出已由第三方会计事务所泽瑞公司审核完成，空港物业公司和新航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审计款项存在问题，故服务费的数额应以该审计数额为准；空港新苑住宅集中入住活动的审定财务支出金额16745242.18元，空港物业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服务费7800587.2元，剩余服务费8944654.98元应由新航城公司负担。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审计结束并出报告后，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剩余的尾款”，审计报告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华润公司要求自2018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而新航城公司辩称华润公司开具发票后才能付款，虽然开具发票是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影响给付服务费的主合同义务，但华润公司除2019年7月3日的催款函外，未提交在2019年7月3日之前的催要服务费的相关证据，故利息自2019年7月4日开始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贷款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共计5010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8944654.98元；二、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为50102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8944654.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华润置地（北京）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航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付款义务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均没有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空港物业公司接受新航城公司的指示与华润公司订立服务合同；一审庭审中，新航城公司、空港物业公司、榆垡镇政府均认可空港物业公司受新航城公司委托进行入住服务工作。故根据上述情形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空港物业公司将回迁房入住服务交付华润公司的行为，系代理新航城公司所为，因华润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服务合同时，已经知晓新航城公司与空港物业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认定该服务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新航城公司和华润公司，并据此判令新航城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同时，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合同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判令新航城公司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新航城公司上诉不同意承担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12元，由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