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3行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相富，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紫燕，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景亮，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代理人薛冰，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新媛，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5004219528J。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9号。 法定代表人朱伯学，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芳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海宁，山东华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相富诉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临淄区人社局）、史景亮工伤保险认定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行初4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临淄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意面粉厂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证实李翠红与中意面粉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两份证明上的公章和“史景亮”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被告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9月14日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证明》上的“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证明》上的“史景亮”签名字迹，不是史景亮书写的。工伤申请人对本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中意面粉厂提供的检材为其单方自行提供，没有经过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被告调取中意面粉厂留存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相关的登记信息，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原告不同意启动第二次鉴定，被告依职权同意了重新鉴定请求，并调取了上述新的证据作为检材。2020年1月17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是：《证明》上的“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的印章印文与《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书》中“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证明》上的“史景亮”的签名字迹与《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的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被告组织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0时对第二次鉴定结论做了质证。工伤申请人认可第二次鉴定结论。原告不认可第二次鉴定结论，其理由一是样本过于单一，检材时间跨度大，没有原告本人亲自书写的检材；二是分析说明依据不充分；三是鉴定意见最终结论不准确。2020年4月17日被告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工伤是指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为工作原因受到的人身伤害。应当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有七种：（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作出差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许相富及妻子李翠红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驾驶的无号牌车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中意面粉厂的，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是为原告拉面粉，即不是完成工作任务期间，返回路线也不能证明是去原告处的路线，不存在上下班途中的情况，不属于工伤认定法定情形。被告依据的中意面粉厂职工“证明”，作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使用，明显存在瑕疵，因原告始终没有为其出具过“证明”，一直不予认可，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明确认定该“证明”作为证据使用。被告组织的第一次鉴定结果，也说明其“证明”上的印章和签字存在虚假成分，被告认可原告出具的检材是真实的，只是该次检材没有得到申请人的质证，就否定鉴定结果，明显不当。被告组织的第二次鉴定，原告不同意，被告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被告提取得《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签字作为检材比对对象，在没有证据排除其他人代签情形下，就认为是史景亮本人签字且被告让原告出具的检材也存在单一性，没有让原告本人亲自书写，没有出具多样性检材，使得鉴定结果的正确性存在疑惑，被告组织的两次鉴定程序明显存在瑕疵，不予确认；被告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支持；综合全案事实，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认定工伤结果错误，原告请求撤销临人社工决字〔2020〕第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许相富关于李翠红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上诉人许相富上诉称，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原审判决书中“第三人许相富及妻子李翠红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驾驶的无号牌车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中意面粉厂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车辆在淄博市××大队××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记载为是属于中意面粉厂的。从常理分析，出现人身死亡的重大事故，一般人可能会推卸责任，但不会主动揽责，将本不属于自己的车辆归于自己名下，如果该车辆不属于中意面粉厂，则其应当在第一时间提出异议或作出合理解释，然而，中意面粉厂在处理交通事故全部过程及工伤认定程序中从未提出过异议，否认该车辆归自己所有。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仅仅是口头否认该车辆归其所有，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目的明显在于想凭借该车辆无号牌，难以查明真实车主来推卸责任。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其他证据，在无相反事实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认定该车辆系中意面粉厂所有。原审判决中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书中“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工资清单一份中证明中意面粉厂向其发放2018年3-9月份欠发工资，如果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关系的话，那么就应当是以单笔结算报酬或以工作量大小来结算报酬，而不应当以月工资的方式支付报酬，再结合2018年10月26日中意面粉厂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和李翠红系其单位职工，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即便如一审认定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原审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李翠红在驾驶被上诉人单位车辆外出送货后，应当将车辆归还单位，在车辆归还至被上诉人单位时才算完成了工作任务，因此，在返程途中应当属于工作任务尚未完成，双方仍处于劳动关系过程之中，也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判决书中对于鉴定结论的表述为“被告提取得《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签字作为检材比对对象，在没有证据排除其他人代签情形下，就认为是史景亮本人签字且被告让原告出具的检材也存在单一性，没有让原告本人亲自书写，没有出具多样性检材，使得鉴定结果的正确性存在疑惑”，该段说理过程中存在着逻辑错误。原审认为中意面粉厂在进行企业登记过程中可能存在由其他人代为办理的情形，因此《投资人履历表》中史景亮签字可能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而具体是谁签的字上诉人许相富是不可能知道的，许相富只是找到史景亮让其书写了《证明》，此种情形下可能会有三种可能性：1、《投资人履历表》中的签字是他人代签，《证明》的字迹为史景亮亲笔书写，此时，两份笔迹不可能一致。2、《投资人履历表》中的签字是他人代签，《证明》的字迹也是代签人书写，此时两份笔迹应一致。但许相富不可能知道谁是代签人，所以不会刻意去找此人书写《证明》，因此，此种情形的可能性基本为零。3、《投资人履历表》中的签字是史景亮书写，《证明》的字迹也是史景亮书写，此时，两份笔迹应一致。鉴定结论是《投资人履历表》中的签字与《证明》的签字一致，因此能够得出的唯一的结论是《投资人履历表》与《证明》的字迹出自史景亮之手。另，《投资人履历表》是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照法律程序从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的，也没有证据证明由他人代为登记，因此该《投资人履历表》中的签字作为检材是符合相关规定的，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是客观真实的，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临淄区人社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2019年6月20日，许相富(系死亡职工李翠红丈夫)为工伤申请人以李翠红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左右为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送货时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为由，向被上诉人提出关于李翠红的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4日依法决定受理。2019年7月9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临人社工举字[2019]15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中意面粉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答辩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质证通知书，于2019年8月2日上午9时在临淄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行政执法调查室主持进行了质证，中意面粉厂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证实李翠红与中意面粉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两份证明上的公章和“史景亮”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依法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司法鉴定结论做出以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0日告知申请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通报司法鉴定结论，工伤申请人对本次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中意面粉厂提供的检材为其单方自行，没有经过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调取中意面粉厂留存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相关的登记信息，分别为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被上诉人同意了重新鉴定请求，并调取了新的证据作为鉴材。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做出以后，被上诉人组织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上午10时对第二次鉴定结论做了质证。2020年4月17日被上诉人作出了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21日向中意面粉厂邮寄送达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二、在工伤认定过程中，中意面粉厂对工伤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两份证明上的签字及公章作司法鉴定。因第一次鉴定时检材为中意面粉厂单方提供且没有经过双方质证，检材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工伤申请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申请从淄博市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中意面粉厂的登记档案作为检材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工伤申请异议成立且到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了编号为3228的2012年度《个人独资企业年检报告》封皮上的中意面粉厂印章，以及2011年12月9日《投资人履历表》上“史景亮”签名字迹，并组织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容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第二次司法鉴定的检材经第二次鉴定后得出结论，工伤申请人提交的两证明上的公章与检材上的公章不一致，但证明上的“史景亮”的签字与检材上“史景亮”的签字一致被上诉人认为公章由用人单位掌握，其为职工出具证明加盖公章时是否使用公安部门正式备案的公章他人不得而知，也无法把控。中意面粉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史景亮不仅是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投资人和实际控例人，史景亮的签名足以代表中意面粉厂的意思，具有更强的效力和证明力。因此被上诉人对于工伤申请人提交的落款时问为2019年1月4日有“史景亮”签名的这份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有“史景亮”签名的这份证明、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李翠红系中意面粉厂职工，在2018年9月30日7时38分左右为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送货时遭遇交通事故死亡，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四、《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中意面粉厂称李翠红不是其员工，但仅仅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提供了两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无其它任何证据与之相辅，且两位证人均为中意面粉厂员工且与企业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史景亮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中意面粉厂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中意面粉厂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五、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使用的样本2011年12月9日中意面粉厂《投资人履历表》系被上诉人依职权从临淄区市场监管局调取，真实性毋庸置疑。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属于个体工商户，《投资人履历表》是其办理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的是企业经营者在设立企业时的真实意思。中意面粉厂《投资人履历表》记载的投资人信息和签名均为“史景亮”。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56号《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个人经营的，以经营者本人为申请人家庭经营的，以家庭成员中主持经营者为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申请开业、变更、注销登记的，应当提交申请人的委托书和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或者资格证明”，《投资人履历表》应由经营者本人填写申报，如委托代理人办理、则应提供委托书等村料。但在淄博临淄中意面粉厂的工商登记卷宗里未发现委托他人办理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投资人履历表》委托他人填写的有效证据。因此，可以确定《投资人履历表》上的投资人签名为史景亮本人真实笔迹。史景亮到被上诉人处现场书写的签名，此时距离具有“史景亮”签名的证明落款时间2019年1月4日已有半年之久，不能排除史景亮改变书写习惯或故意变换字体的可能，其证明效力远低于《投资人履历表》上的签名。综上，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投资人履历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其鉴定结论，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有“史景亮”签名的证明确为史景亮本人所写。该证明内容有效证明了李翠红系中意面粉厂职工和她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史景亮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作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存疑，对上诉人许相富及妻子李翠红是否在工作时间、地点及上下班路线等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上诉人许相富及妻子李翠红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属事实不清，要求对其再行查实，判决撤销临人社工决字〔2020〕90号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眼内对上诉人许相富关于李翠红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许相富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许相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许 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敬波 书 记 员  陈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