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伟，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璐，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伟因与被上诉人方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庞伟的反诉请求，将庞伟与方璐之间的债务进行抵销之后，由方璐向庞伟支付差额部分4,683,35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方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本诉部分，2014年8月22日方璐转给庞伟的5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陈胜。借条系庞伟在方璐设局欺骗的情况下补签，并非庞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双方的拆借习惯。而且方璐在500万元转账之前仍然差欠庞伟的拆借款项，与借条中的款项是相互抵销的。关于反诉部分，庞伟向方璐转账的部分均系拆借款项，对于差额部分方璐应当偿还。一审法院对庞伟与方璐之间转账款项的差额部分未作出清楚的认定，并驳回庞伟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庞伟与方璐之间存在长时间、次数很频繁且金额巨大的资金拆借行为，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双方在资金拆借中形成不需要出具书面借款凭证及日千分之一利息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拆借金额应当以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为准。在方璐未能依法举证庞伟转账款项系代付移动充值卡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未予以认定，并且以庞伟未能举证款项用途而驳回是错误的。庞伟与方璐互负债务且债务性质相同的情况下，庞伟已将方璐转入的款项与其拖欠的款项进行了抵销。庞伟与方璐在债务抵销后仍有差额部分，由不足一方向另一方清偿。二、一审法院对陈胜的情况说明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针对方璐提供的应白云、张敏两人转账交易明细，未经质证，案外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方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庞伟偿还方璐借款本金394万元及利息133.8万元（从2015年2月9日起，以394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庞伟承担。上诉人庞伟提出反诉请求：一、方璐偿还庞伟借款本金7,023,978元；二、方璐偿还庞伟借款利息903,751元（以7,023,97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以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三、以上本息合计7,927,729元；四、本案反诉费由方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诉部分5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4年8月22日，庞伟向方璐出具《借条》，载明：今方璐借给庞伟500万元。同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500万元。庞伟向方璐出具《收条》，载明：今庞伟在光大卡号（62×××96）收到光大卡号（62×××30）转账500万元整。此收条款项同上笔借条为同一笔款项。2015年4月3日，借款人庞伟向方璐再次出具《借条》，载明：2014年8月22日，庞伟（借款人）借方璐（出借人）500万元。方璐通过光大银行账号（62×××30）转账给庞伟光大银行账号（62×××96），银行转账于当日，已经收到。截至2015年4月3日，庞伟已还本金106万元，还款的转账明细为：（2015年2月27日，银行转账本金5.4万元；2015年4月3日，银行转款本金1,003,000元；现金3,000元）。即：现在仍剩余本金394万元未还。此次借款约定利息：月利率为4.2%。庞伟在上述借条内予以签名。上述借条经庭审质证，庞伟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向方璐借款500万元且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款项共计500万元。原审中，庞伟主张自己已向方璐偿还借款本金372.7万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期间，通过其银行账号向方璐及其亲属的银行账号转款17笔偿还上述款项），其余部分以其他经济往来中之间的欠款冲抵上述借款。对此，庞伟对其辩称意见提交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即中国光大银行（卡号：62×××96）银行账户流水单显示：2014年9月1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9月10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9月12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10万元。同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万元；2014年9月22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新意账户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0月1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0月11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新意账户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0月21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0月27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关丽华（系方璐母亲）支付款项399,600元；2014年10月31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1月10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1月20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1月25日，关丽华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1,447,500元；2014年11月30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7万元；2014年12月9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2月12日，关丽华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16万元；2014年12月13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2月15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9万元；2014年12月20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2月25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5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01,200元；2014年12月26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8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802,880元；2015年2月17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3,000元；2015年2月27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5.4万元；2015年4月3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03,000元。原审中，庞伟陈述认可向方璐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4月3日止向方璐偿还190万元本息。庞伟陈述，涉及2014年9月12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10万元。同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万元。2014年12月12日，关丽华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16万元；2014年12月13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7万元；2014年12月15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9万元。2014年12月26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款项8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802,880元，上述款项双方已及时履行偿还。方璐对庞伟陈述的上述事实无异议。庞伟并陈述，排除上述款项外，涉及的款项均为偿还涉案500万元的款项。经质证，方璐认为涉及2014年10月27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关丽华（系方璐母亲）支付款项399,600元，系庞伟买房向方璐借款40万元，方璐代其支付购房款40万元后，庞伟向其还款399,600元。对其该项主张，方璐提供了2014年10月27日其汉口银行账号为62×××59的银行账户通过POS消费向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的交易流水、武汉市房屋交易查询结果告知单予以证明，该告知单显示：庞伟在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处买受了坐落于武汉中央文化区K1-2栋/单元12层1号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此外，方璐主张2014年12月25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5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01,200元的款项，系庞伟清偿2014年11月25日关丽华向其支付的1,447,500元借款，与涉案500万的借款无关联性。上述款项应从庞伟偿还借款500万元的款项中扣除。一审庭审过程中，庞伟述称该笔500万元借款利息是以月息4.2%计算，利息过高，多还部分是本金，认为7万元数字均是500万元利息。二、关于反诉银行流水对账情况（一）银行流水反映短期借还款项34笔（方璐使用的账户包含方璐、方新意、关丽华）1、2013年4月25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20万元；2015年4月26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201,200元。2、2013年4月2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210万元；2013年4月2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分别为802,100元、130万元，共计2,102,100元。3、2013年5月1日，庞伟向方璐转账220万元；2013年5月2日，方璐向庞伟转账2,202,200元。4、2013年5月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275万元；2013年5月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2,752,750元。5、2013年5月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896,650元；同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90万元。6、2013年5月7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94万元；2013年5月8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903,900元。7、2013年5月8日，庞伟向方璐转账420万元；2013年5月9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204,200元。8、2013年5月9日，庞伟向方璐转账420万元；2013年5月10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204,200元。9、2013年6月5日，庞伟向方璐转账420万元；2013年6月6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204,200元。10、2013年6月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410万元；2013年6月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104,100元。11、2013年6月7日，庞伟向方璐转账510万元；2013年6月8日，方璐向庞伟转账5,105,100元。12、2013年6月8日，庞伟向方璐转账510万元；2013年6月9日，方璐向庞伟转账5,105,100元。13、2013年6月1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10万元；2013年6月12日、1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分别为84万元、2,262,260元，共计3,102,260元。14、2013年6月14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0万元；2013年6月15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0万元。15、2013年6月17日，庞伟向方璐转账600万元；2013年6月18日，方璐向庞伟转账6,006,000元。16、2013年6月18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77万元；2013年6月19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773,770元。17、2013年6月19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73万元；2013年6月20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733,730元。18、2013年6月20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39万元；2013年6月21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391,390元。19、2013年6月2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07万元；2013年6月2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070,856元。20、2013年6月23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459,000元；2013年6月24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461,460元。21、2013年6月24日，庞伟向方璐转账584万元；2013年6月25日，方璐向庞伟转账5,845,840元。22、2013年6月30日，方璐向庞伟转账65万元；2013年7月1日，庞伟向方璐转账651,950元。23、2013年10月27日、29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150万元（145万元、5万元）；2013年10月28日、30日、31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三笔共计1,502,160元（1,160元、1,000元、150万元）。24、2013年11月3日、4日、5日，庞伟向方璐转账四笔共计2,807,000元（125万元、5万元、150万元、7,000元）；2013年11月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2,806,520元。方璐另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显示11月2日向庞伟转账2,400元，11月6日向庞伟转账7,000元，并述称以上款项系偿还庞伟2013年11月3日、4日、5日向其的借款2,807,000元的余款。25、2013年11月10日、11日、12日、14日，庞伟向方璐转账四笔共计305万元（245万元、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3年11月15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共计3,061,400元（1,061,400元、200万元）。26、2013年11月24日、25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272万元（117万元、155万元）；2013年11月25日、2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共计272万元（30万元、242万元）。27、2013年12月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215万元（205万元、10万元）；2013年12月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2,141,712元。28、2013年12月11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160万元（140万元、20万元）；2013年12月12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601,600元。29、2013年12月1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165万元（150万元、15万元）；2013年12月1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651,650元。30、2013年12月15日，庞伟向方璐转账45万元；2013年12月16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50,450元。31、2013年12月1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75万元；2013年12月1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750,750元。32、2014年3月14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0万元；2014年3月14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0万元。33、2014年5月30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60万元；2014年6月3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三笔共计1,606,400元（6,400元、150万元、10万元）。34、2014年8月12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20万元；2014年8月13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201,800元。（二）争议款项1、2012年10月17日，庞伟转账给方璐1,400元；2013年1月23日，方璐转账给庞伟2,730元；2013年1月30日，庞伟转账给方璐5,700元。2、2013年3月21日，庞伟转账给方璐500,000元；2013年3月21日，方璐向庞伟转账4笔共计170,990元。方璐辩称其系代付货款33万元，收取手续费990元。3、2013年3月25日，庞伟转账给方璐500,000元；2013年3月25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7,410元。方璐辩称其系代付货款48.38万元，收取手续费1,210元。4、2013年4月2日，庞伟转账给方璐1,100,000元；2013年4月2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共计82,040元。方璐辩称其系代付货款102万元，收取手续费2,040元。5、2013年4月24日，庞伟转账给方璐1,300,000元；2013年4月24日、4月25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共计980,000元。6、2013年5月5日，庞伟转账给方璐3,350,000元；2013年5月7日，方璐转账给庞伟1,753,350元。方璐辩称余款1,600,000元系通过案外人应白云偿还给庞伟。庞伟的光大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5月7日应白云向其转账1,600,000元。庞伟述称不认识应白云，但未对该1,600,000元来由作出说明。7、2013年5月28日，庞伟转账给方新意三笔共计508,880元。方璐辩称其系代付货款50.99万元，收取手续费1,020元。8、2013年5月31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00,000元。方璐辩称该笔款项已于同日转回庞伟，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汉口银行流水，显示方璐于2013年5月31日通过其汉口银行账户向庞伟转账六笔共计300,000元。9、2013年6月3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00,000元；2013年6月3日，方璐向庞伟转账50,500元。方璐述称其系代付货款25万元，收取手续费500元。10、2013年6月1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150000；2013年6月1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773,770元。11、2013年6月18日，庞伟向方璐转账698,600元。方璐辩称其系代付货款70万元，收取手续费1,400元。12、2013年10月14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1,300,000元。方璐辩称该款项已通过关丽华的银行账户偿还庞伟，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庞伟转账1,301,040元。13、2013年10月16日、10月17日，方璐向庞伟转账两笔共计3,120元。14、2013年10月20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30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关丽华向庞伟转账75,200元。方璐辩称该款项已通过关丽华的银行账户偿还庞伟，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0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庞伟转账1,230,000元。15、2013年11月1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100,000元。16、2013年11月17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1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方璐向庞伟转账1,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21日、22日，庞伟向方璐转账3笔共计1,893,806元；2013年11月22日，方璐向庞伟转账3,000,000元。方璐辩称已经通过案外人张敏的兴业银行账户偿还1,00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张敏的兴业银行流水，显示于2013年11月21日向庞伟转账1,000,000元。庞伟述称不认识张敏，但未对该1,000,000元来由作出说明。17、2013年11月23日，庞伟向方璐转账1,000,000元。方璐辩称已经通过关丽华的银行账户偿还1,0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丽华的兴业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1月23日、11月24日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庞伟转账21笔共计1,000,000元。庞伟为主张反诉事实及诉请提交2012年10月17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上述期间（除开本诉的500万元）庞伟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方璐支付资金拆借款共计107,491,186元，扣减方璐上述期间已向庞伟支付的款项99,019,708元及2014年11月25日由关丽华向庞伟偿还的借款1,447,500元后，方璐尚欠庞伟款项共计7,023,978元。为此，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以上流水显示，方璐与庞伟存在多笔短期资金往来，多为次日借还，利率多为日千分之一。经质证，方璐对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方璐主张借款500万元外，其他款项均系代庞伟办理代付移动充值卡业务的款项，并非庞伟反诉主张的资金拆借款项。方璐对其辩称提交方璐的银行《银行账户流水单》及证人夏某、林某证言，拟证明庞伟反诉主张款项系方璐代庞伟办理代付移动充值卡业务。经方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5月期间，本人帮方璐代付移动充值卡业务，因中国移动公司不收取现金，就以刷卡的形式代付。付款后，没有领取移动充值卡。嗣后，方璐将代付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本人。经质证，方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庞伟认为证人证言表述事实不清，表述上述事项需核实。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本人与庞伟系朋友关系。庞伟将款项通过银行打入本人银行卡，要本人代办充值卡。代办后，本人将充值卡提货单给庞伟，庞伟去提货。期间双方已结清相关款项。自2013年-2015年期间，本人与庞伟发生上述业务往来，大概每月的经济往来有2,000万元左右。经质证，方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庞伟表述上述事项需核实。一审法院另查明：方新意、关丽华系方璐亲属，庞伟与方新意、关丽华间银行转款款项（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方璐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款系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给付借款时生效。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作为债权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本案中，方璐主张其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借款500万元及2015年4月3日庞伟向方璐出具《借条》，且庞伟已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方璐与庞伟对涉案500万元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经质证，方璐、庞伟均对庞伟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卡号：62×××96）银行账户流水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该银行流水，除双方均认可已及时履行偿还的短期借款外，自2014年8月22日，方璐通过银行账户向庞伟支付借款款项500万元后，庞伟通过该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共计380.08万元。方璐认为该款项中涉及190.08万元的款项［即2014年10月27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关丽华（系方璐母亲）支付款项399,600元；2014年12月25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5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庞伟通过银行账户向方璐支付款项1,001,200元］，系庞伟支付其他款项，与涉案500万的借款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以上争议款项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庞伟在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处买受了坐落于武汉中央文化区K1-2栋/单元12层1号房屋，并于2014年11月12日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2014年11月27日，方璐通过POS消费向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同日，庞伟向关丽华转账399,600元。以上事实与方璐主张其代庞伟支付房屋首付款40万元的陈述相印证，庞伟向关丽华转账399,600元系为偿还方璐代付房款40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可该笔399,600元与涉案500万的借款无关联性。2014年11月25日，关丽华向庞伟转账1,447,500元，2014年12月25日及26日，庞伟向方璐转账两笔共计1,501,200元。双方均未就上述资金往来向一审法院提供债权凭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对支付行为解释的合理程度以及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银行流水显示双方存在多笔短期资金拆借行为，利率通常为日千分之一。方璐述称庞伟向其转账共计1,501,200元系庞伟清偿关丽华向其的借款1,447,500元，以上两笔交易间隔一个月，利率基本吻合，对以上支付行为的解释较为合理。此外，庞伟认可2015年4月3日《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载明：截至2015年4月3日，庞伟已还本金共计1,060,000元整，明细为：2015年2月27日，银行转账本金54,000元；2015年4月3日，银行转账本金1,003,000元；现金3,000元。该借条中并未将该两笔共计1,501,200元列为还款。此外，庞伟在庭审中述称银行转账流水中数额为7万元的款项均为支付利息。除去已认定的短期借还，7万元的转账流水共12笔，合计84万元。故除去以上399,600元、1,501,200元的两笔争议款项，转账流水所显示的还款情况与借条所表述内容一致（380.08万元―399,600元―1,501,200元＝190万元，即偿还本金106万元，利息84万元）；原审中，庞伟亦述称截至2015年4月3日向方璐偿还了190万元本息。庞伟对其支付行为的解释与其所认可的其他证据及陈述不相印证，对其述称该两笔共计1,501,200元的转账系偿还案涉500万元借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如上所述，2015年4月3日，双方就剩余欠款本金出具的《借条》与银行流水对账结果一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截至2015年4月3日，庞伟就案涉500万元借款共向方璐清偿190万元（本金106万元，利息84万元），后再无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于年利率24%内的利息应予以支持，但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年利率为36%以内的利息不能再主张返还。基于2015年4月3日《借条》双方确认庞伟已偿还本金106万元，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3日即七个月零12天内庞伟所支付利息为84万元，该利率超过年利率24%，并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庞伟述称其系依照月利率4.2%支付了利息，多还部分冲抵本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璐亦不能再主张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3日间的利息。截至2015年4月3日，庞伟尚欠本金394万元未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2%，超出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伟应向方璐支付借款394万元及利息（以394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4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方璐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反诉请求。方璐、庞伟均述称双方存在短期资金拆借往来，并对反诉中资金拆借部分的款项进行了说明。结合双方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其对交易行为的解释、款项借还具体金额，对于本判决就反诉所查明事实中银行流水所反映的34笔短期借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可该部分款项双方已经各自清偿。对于本判决就反诉所查明事实中的（二）争议款项中第6、8、12、14、16、17项共6项资金拆借，方璐辩称其已经清偿，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庞伟述称不认可以上银行流水，并称不认识案外人张敏、应白云等，但未就方璐提交证据证明的以上转账款项的来由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方璐的以上抗辩予以认可，并确认以上6项资金拆借已经清偿完毕。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本判决关于反诉所查明事实中的（二）争议款项中第1、2、3、4、5、7、9、10、11、13、15项，共11项资金往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债权凭证，庞伟仅提交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其主张。方璐主张第2、3、4、7、9、11项共6项资金往来系其代庞伟支付移动公司货款，并提交证据拟证明资金在中国移动POS机上消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销售单据，不能证明其购买了中国移动充值卡，亦不能证明其与庞伟达成过代付中国移动货款的合意。对于方璐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即不予确认以上六项资金往来的性质为代付货款。需释明的是，一审法院不认可方璐所主张的款项性质，并不意味着认可双方就以上款项成立借款合同，即庞伟仍应就其与方璐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除银行凭证外，还应对双方有无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庞伟与方璐在上述期间银行往来款项巨大，交易习惯为资金拆借短期内即予归还。以上争议款项金额较大，存在时间较长，庞伟当庭陈述双方间存在借贷行为未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相关债权凭证事实，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庞伟对此作不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补强。在没有其他证据以佐证方式对其陈述给予补充、加强的情况下，庞伟的主张无法使法官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内心确信程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双方就以上6项资金往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双方未作说明的第1、5、10、13、15共五项资金往来，因方璐向庞伟支付的金额合计4,759,620元多于庞伟向其支付的金额合计3,557,100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庞伟基于借贷事实向方璐主张7,023,978元的债权及利息提交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庞伟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庞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璐支付借款本金394万元及借款利息（以394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4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方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庞伟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7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庞伟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方璐已垫付，由庞伟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方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庞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授信审批通知书、陈胜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庞伟提交的武汉万海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代理协议、领料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方璐申请调查令调取的四份银行交易明细及补充提交关丽华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代付货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方璐补充提交的张敏银行交易明细、关丽华招商银行循礼门支行交易明细，庞伟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庞伟的上诉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诉借款人主体的问题。二、关于反诉争议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本诉借款人主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针对本诉借款500万元，方璐已提交了转账凭证及庞伟出具的《借条》，且庞伟确认收到上述借款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方璐与庞伟对涉案500万元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庞伟虽主张其并非借款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庞伟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对本诉借款及还款金额作出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二、关于反诉争议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争议款项第1项。庞伟主张该款项往来与本案借贷无关，方璐对该款项往来性质表示不清楚。因此，本院认定该款项往来并非双方借贷往来。关于争议款项第6、8、12、14、16、17项。方璐主张其已经清偿，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方璐提交的张敏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方璐与张敏之间存在频繁往来，关丽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3年5月7日向应白云转账1,958,824.07元。庞伟述称不认可以上银行流水，并称不认识案外人张敏、应白云等，但未就方璐提交证据证明的以上转账款项的来由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方璐主张通过张敏、应白云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以上6项资金拆借已经清偿完毕并无不当。关于争议款项第10项。双方二审中均认可该项往来系庞伟于2013年6月16日另向田伯阳转账262万元，出借给方璐，共同形成一项短期借贷，双方已结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款项第5、15项。方璐二审中确认该两项为其短期借贷，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还清该借款，且方璐对是否有对应的还款亦陈述不清楚。因此，方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双方就此两项款项借贷关系成立，方璐应当就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款项第2、3、4、7、9、11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针对上述争议款项，庞伟虽仅提交了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方璐抗辩该款项为庞伟支付其代付的货款，但方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庞伟支付货款的事实，且经方璐申请，一审法院及本院也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为庞伟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方璐对其主张代付货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存在其他多笔借贷往来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就上述争议款项第2、3、4、7、9、11项同为借贷往来的事实。因此，双方就此上述款项借贷关系成立，方璐应当就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故，针对上述款项第2、3、4、5、7、9、11、15项，冲抵方璐往来还款及第13项还款后，方璐还应偿还庞伟借款本金4,703,420元［第2项329,010元（500,000元-170,990元）＋第3项482,590元（500,000元-17,410元）＋第4项1,017,960元（1,100,000元-82,040元）＋第5项320,000元（1300000-980000）+第7项508,880元+第9项249,500元（300,000元-50,500元）+第11项698,600元+第15项1,100,000元-3,120元]。截至2015年4月4日，扣减庞伟应偿还方璐借款本金394万元后，方璐所主张的本诉借款已清偿完毕，方璐还应偿还庞伟借款本金763,420元。庞伟主张自提起反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方璐应偿还庞伟借款本金763,420元及利息（以763,4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庞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06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方璐的本诉诉讼请求；三、方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庞伟借款本金763,420元及利息（以763,4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庞伟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746元，由方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052元，保全费5,000元，由庞伟负担14,618元，由方璐负担16,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6元，由方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张剑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翟玲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