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文浪，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大埔县×××××××××××××××。身份证号码：441××××××××××××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驹中，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大埔县××××××××××××××。身份证号码：441××××××××××××051。原审被告：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4。法定代表人：黄小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宏，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文浪因与被上诉人蓝驹中、原审被告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煌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文浪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蓝驹中的一审诉请；3、案件受理费由蓝驹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被大埔县人民政府合法征收后，土地性质已经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炳煌公司通过网上拍卖方式取得了编号为DB2014-12号地块745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即涉案地块已经完全由炳煌公司依法享有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蓝文浪与蓝驹中之间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合同无论是否有效，均因政府的征收行为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实施，从而未再实际履行。二、一审未审查认定蓝驹中已于2014年7月从蓝驹然（蓝文浪父亲）手中领取了1080000元，其中包含了蓝驹中个人名下约7万多元的征地补偿款的事实。该事实侧面说明了蓝驹中未按蓝文浪与蓝驹中所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合同履行其合同义务，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亦视为蓝驹中实际上终止了协议的履行，相关的合同实际上未实际履行。因此，不论《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蓝驹中以事实行为中止了《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无权再依据《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向蓝文浪主张权利。三、《收据》款项1080000元的相关涉诉案件（2020）粤1422民初602号案已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其中涉及款项1080000元的性质未查清，应待收据款项1080000元的性质审理查明后，再另行审理。而一审法院在上述《收据》的相关款项性质未审理查明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明显遗漏了重要事实，且该认定足以对整个案件的定性产生重要影响。四、目前蓝文浪已经并非是炳煌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对于炳煌公司名下的商品房已经无权过问。炳煌公司系独立自主的公司法人，不能因某个案件中认定炳煌公司与蓝文浪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而永久性地否认其法人资格，进而侵害到炳煌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的第四点规定：“公司人格否认不是全面、彻底、永久地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而只是在具体案件中依据特定的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突破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一般规则，例外地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在个案中否认公司人格的判决的既判力仅仅约束该诉讼的各方当事人，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诉讼，不影响公司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据此，炳煌公司是依法享有独立人格的公司法人，其物权及相关应当依法得到保护。综上所述，蓝文浪与蓝驹中之间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合同，均因行政行为造成了土地权属及土地性质的变更，进而导致在征地之前签的相关合同无法继续实施而未再实际履行。2014年7月，蓝驹中又领取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在此之后蓝驹中并未出资参与涉案土地及相应楼盘的开发建设，其无权再依据2014年7月前与蓝文浪签订的协议而主张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蓝驹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炳煌公司述称：同意蓝文浪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蓝驹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文浪、炳煌公司按照《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约定给蓝驹中同等面积的房店或(价值约320万元的其它财产或现金)交付给蓝驹中，或依法拍卖涉案所查封的房产以偿还蓝驹中债权；2.案件受理费由蓝文浪、炳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蓝驹中与蓝文浪系叔侄关系，蓝驹中与蓝文浪及其家庭成员于2010年5月5日签订《家庭住宅地和老屋改建会议协议书》、蓝文浪与蓝增彬、蓝秋菊、蓝增伟、蓝锡明四户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关于全权委托蓝文浪统一改造开发商住楼的协议书》，蓝驹中与蓝文浪还于2014年3月2日达成《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以上协议约定蓝驹中、蓝增彬等人将各自拥有的宅基地均交由蓝文浪统一改建开发成商住楼“翔云丽景”，并约定商住楼建成之后各自分得相应店铺、房产，其中蓝驹中可分得“建设项目《翔云丽景》规划设计小区北向临街店铺第壹间，宽4.5米，长13.5米，计61平方米。2、分得房产贰套:①座落东向建筑设计图编号B栋第九层01号复式房产；②编号A栋第叁层01号房产。3、停车位壹个，编号为甲方店后门。”。2014年5月12日，大埔县国土资源局与湖寮镇古城村万丰楼村民小组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湖寮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万丰楼村民小组位于内环西路(官司地背)的土地1291平方米(折合1.9365亩)，其中:水田1.9365亩。2014年5月15日，蓝文浪之父蓝驹然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文康交来人民币（内环路征地款）捌拾肆万肆仟陆佰叁拾陆元柒角伍分正（844636.75元）此据蓝驹然2014.5.15”。2014年5月15日，大埔县住建局签发了编号为用规2014038号《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记载：申请人大埔县××××××、用地地点内环西路、用地面积745㎡、用地性质住宅用地；备注栏注：此地块须与西北向建设用地共同规划建设（蓝驹然146.3㎡和蓝增彬145.7㎡及其两人原已购买183㎡的零星地块须与此地块一并规划建设）。2014年6月26日，由蓝驹然执笔的《房屋、店铺分配家庭会议》再次确定了蓝驹中、蓝文浪等人的房屋、店铺分配情况。2014年7月1日，炳煌公司成立，成立时属个人独资企业，此时蓝文浪是炳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6日，炳煌公司在大埔县资源交易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拍卖中竞拍取得涉案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取得建设涉案“翔云丽景”商住楼项目的施工许可。现“翔云丽景”项目已建设完成。2019年7月2日，蓝驹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蓝驹中与蓝文浪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14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有效。该案经过二审，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4月13日，蓝驹中依据（2019）粤14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起诉要求蓝文浪按照《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蓝驹中交付“翔云丽景”北向临街第一间店铺、B幢九层01复式房产和A幢三层301房产。2020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142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第三人林建辉是涉案‘翔云丽景’A栋301房预告登记权利人及合法占有人，第三人丘凯是涉案‘翔云丽景’A栋1号店、B栋901房（复式上下层）的合法占有人，且均办理了所购房产的购房预售备案登记（网签）。故本案应当按照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合法占有房屋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优先保护第三人丘凯、林建辉之权利，现蓝驹中提出要求交付‘翔云丽景’北向临街第一间店铺（即‘翔云丽景’A栋1号店）、B幢九层01复式房产和A幢三层301房产给蓝驹中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蓝驹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在2020年7月30日已生效。同日，蓝驹中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粤14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开发现涉案的“翔云丽景”项目中，炳煌公司与蓝文浪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2017年12月7日，蓝文浪与黄柳琴签订《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下称“股权转让合同”），将蓝文浪持有的炳煌公司1%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柳琴；2019年7月4日，蓝文浪、黄柳琴分别与黄小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蓝文浪持有的炳煌公司99%的股份、黄柳琴持有的炳煌公司1%的股份以人民币990000元、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小容。2019年7月12日炳煌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黄小容为炳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炳煌公司与案外人丘凯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翔云丽景商品房预订协议》，约定按1150000元出售翔云丽景B栋9、10层复式01#户型套房，该套房即是“翔云丽景”坐落东向建筑设计图编号B栋第九层01号复式房产。炳煌公司与案外人林建辉于2019年9月22日以640000元的价格签订了“翔云丽景”A栋301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套房即是翔云丽景编号A栋第叁层01号房产。炳煌公司以93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丘凯的“翔云丽景”A栋1号店铺（62.1平方米），即是编号“翔云丽景”规划小区北向临街店铺第壹间店。3、蓝文浪提交（2020）粤1422民初602号判决书，主张蓝驹然（已故）与刘春梅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育有蓝文浪、蓝文东、蓝文芝。蓝驹然与蓝驹中系兄弟关系。其与蓝文浪、刘春梅、蓝文东、蓝文芝共同主张：蓝驹中于2016年7月11日向蓝驹然出具了《收据》系属蓝驹中结欠蓝驹然的借款。他们作为法定继承人共同要求蓝驹中偿还欠款，但蓝驹中均拒绝还款，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为：（2020）粤1422民初602号】。2020年11月18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20）1422粤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案号为：（2020）粤14民终1044号】。2020年10月9日，蓝驹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蓝文浪个人独资设立的由炳煌公司开发的翔云丽景房产项目编号：北向临街算起第五间店铺（即翔云丽景5号店）、B幢八层801和802房产或其他（共价值约260万元人民币）的房产。一审法院于同日向蓝驹中送达了《广东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保全申请费），蓝驹中未在缴款期限内缴费。后蓝驹中于2020年11月25日申请撤回保全申请书。2020年11月25日，蓝文浪以（2020）粤1422民初602号一案被梅州市中级法院发回重审为由，主张2016年7月11日的《收据》款项1080000元的性质未查清，且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收据》款项1080000元的性质审理查明后，再恢复审理。一审庭审中，蓝驹中最后确认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蓝驹中与蓝文浪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二、蓝文浪、炳煌公司应折价赔偿被炳煌公司已出售的“翔云丽景”规划小区北向临街店铺第壹间、坐落东向建筑设计图编号B栋第九层01号复式房产、编号A栋第叁层01号房产）的房屋款总计2721500元；三、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蓝文浪、炳煌公司负担。同时，蓝驹中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款的计算方式为：“翔云丽景”规划小区北向临街店铺第壹间赔偿款按炳煌公司将该店出售给丘凯（即A栋1号店）的价款931500元算；对“翔云丽景”规划小区坐落东向建筑设计图编号B栋第九层01号复式房产的赔偿款按炳煌公司将该房出售给丘凯（即B栋901房）的价款1150000元算；对“翔云丽景”规划小区编号A栋第叁层01号房产按炳煌公司该将该房产出售给林建辉（即A栋301房）的价款640000元算；上述款项合计为2721500元。对此，蓝文浪主张：蓝驹中已经在2014年从蓝驹然手中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蓝驹中无权再依据《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要求主张相对应的权益；其次，假如法院在认定蓝驹中在本案中存在损失，应当以第三方的评估为准，蓝文浪、炳煌公司的出售价格并不等同于蓝驹中损失。在房屋出售时，有税费及其他出售成本，简单以出售价格计算损失，显示公平。炳煌公司主张：其与蓝驹中从未签订任何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收到过蓝驹中支付的相关购房款，蓝驹中无权向其主张相关的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蓝驹中与蓝文浪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蓝驹中（甲方）提供建设用地给蓝文浪(乙方)建设《翔云丽景》项目，建成之后分得约定的房产、店铺。协议签订之后，虽经过政府征收行为将涉案土地性质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但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政府征收手续实质是为了实施蓝文浪与蓝驹中协议约定的《翔云丽景》项目建设而履行的程序，因此，本质上本案合同关系仍是蓝驹中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得房产等收益，由蓝文浪一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本案的案由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应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经（2019）粤1422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蓝驹中与蓝文浪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系有效合同，蓝驹中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蓝文浪提供了建设用地，则蓝文浪应当向蓝驹中交付“翔云丽景”北向临街店铺第一间（即“翔云丽景”A栋1号店）、A栋301房、B栋901房等。蓝文浪辩称蓝驹中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已领取了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其无权要求履行《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蓝文浪在其与刘春梅等人起诉蓝驹中民间借贷纠纷的（2020）粤1422民初602号案中，主张蓝驹中2016年7月11日出具《收据》是因为其向蓝驹然借款1080000万元。该案现被发回重审。蓝文浪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审理对本案中止审理。根据（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对于蓝文浪二审提交的2016年7月11日《收据》，无论是按蓝文浪主张为蓝驹中向蓝驹然的借款，还是按蓝驹中主张为蓝驹然向蓝驹中的还款，均指向该《收据》是因借款而出具。该《收据》中并没有约定解除《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故蓝文浪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履行《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的过程中，蓝文浪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翔云丽景》项目，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粤14民终2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开发现涉案的“翔云丽景”项目中，炳煌公司与蓝文浪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炳煌公司与蓝文浪应当共同承担对蓝驹中交付房产的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虽然本案中蓝文浪将其持有的全部炳煌公司股份转让给黄柳琴和黄小容，黄柳琴亦将该股份转让给黄小容，现炳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小容，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的变更不影响炳煌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承担。蓝驹中依法享有要求蓝文浪和炳煌公司交付房产的请求权。但炳煌公司在2019年已将涉案店铺、房产“翔云丽景”A栋1号店、B栋901（复式上下层）、“翔云丽景”A栋301房出售给了第三人，蓝驹中请求蓝文浪、炳煌公司交付上述房产已实际上不能履行。现蓝驹中要求解除其与蓝文浪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予以支持。蓝驹中还要求蓝文浪、炳煌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后因无法再交付的房产折价赔偿损失2721500元。该损失的数额以炳煌公司以应交付给蓝驹中的房产实际出售的价款计算。造成《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房产无法交付的责任归于蓝文浪、炳煌公司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蓝驹中主张的赔偿款公平、合理，应予支持。蓝文浪、炳煌公司辩称蓝驹中该主张显示公平，于法无据，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蓝驹中与蓝文浪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二、蓝文浪、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蓝驹中赔偿因无法交付“翔云丽景”规划小区北向临街店铺第壹间、坐落东向建筑设计图编号B栋第九层01号复式房产、编号A栋第叁层01号房产的损失2721500元。案件受理费28572元，由蓝文浪、大埔县炳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蓝文浪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对本院的（2020）粤14民终102号案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因本案的审判基础是（2020）粤14民终102号案，故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21）粤14民终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2020）粤民申132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蓝文浪的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收据》中1080000元是否对本案定性有重要影响，本案是否应当据此中止审理；2、蓝驹中能否以《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主张权利；3、炳煌公司是否应与蓝文浪共同承担责任。关于《收据》中1080000元是否对本案定性有重要影响，本案是否应当据此中止审理问题。该《收据》是蓝驹中于2016年7月11日向蓝驹然出具，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作出的（2020）粤14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收据》无论是按蓝文浪主张为蓝驹中向蓝驹然的借款，还是按蓝驹中主张为蓝驹然向蓝驹中的还款，均指向该《收据》是因借款而出具。该《收据》中并没有约定解除《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故蓝文浪上诉认为该《收据》中1080000元对本案定性有重要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蓝驹中能否以《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主张权利问题。本案中，蓝文浪上诉主张其与蓝驹中之间签订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及相关合同因政府的征收行为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实施，蓝驹中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亦视为蓝驹中实际上终止了协议的履行，相关的合同实际上未实际履行。经查，蓝驹中与蓝文浪及其家庭成员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家庭住宅地和老屋改建会议协议书》、蓝驹中与蓝文浪于2014年3月2日达成的《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2014年6月26日蓝驹然和蓝文浪签名的《房屋、店铺分配家庭会议》，均系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政府部门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后征收了涉案土地，但该征收行为是在双方已达成相关协议的基础上进行的，也是为了实施蓝文浪与蓝驹中协议约定的《翔云丽景》项目建设而履行的必经程序，并不导致蓝文浪与蓝驹中的案涉家庭内部协议失效，蓝驹中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亦不能视为蓝驹中实际上终止了协议的履行，不能因此产生《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无效或者解除的法律效果，蓝文浪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一致予以解除，故《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不存在法定无效以及实际终止履行的情形。蓝文浪上诉主张涉案补充协议书已经无效或终止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炳煌公司是否应与蓝文浪共同承担责任问题。炳煌公司系蓝文浪在履行《建设用地合作建房补充协议书》的过程中成立的负责开发建设《翔云丽景》项目的个人独资企业，经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14民终224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开发涉案的“翔云丽景”项目中，炳煌公司与蓝文浪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本案中蓝文浪将其持有的全部炳煌公司股份转让给黄柳琴和黄小容，黄柳琴亦将该股份转让给黄小容，现炳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小容，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的变更不影响炳煌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承担，因此炳煌公司与蓝文浪应当共同承担对蓝驹中交付房产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蓝文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72元（该款已由上诉人蓝文浪预交），由上诉人蓝文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