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三期西厂房三层。   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光，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辉煌石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华凌畜牧基地（石材区直二排）。   经营人：齐静艳，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虹东路409号1-1304号。   负责人：纪文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男，该分公司原负责人。   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辉煌石材经销部（以下简称新辉煌经销部）、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新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光、被上诉人新辉煌经销部的经营者齐静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琳、原审被告中饰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辉煌经销部对中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标的641,243.5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问题，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审理过程中，新辉煌经销部提出证人徐雪峰出庭作证，但徐雪峰作为证人出庭，法院并未提前通知中饰公司，搞突然袭击，且法院不同意给予中饰公司合理的答辩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证人的姓名、职业、住所、联系方式，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第七十条“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的，应当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通知书中应当载明证人作证的时间、地点，作证的事项、要求以及作伪证的法律后果等内容。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者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按上述规定履行告知及给予答辩期的程序，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二、证人徐雪峰在一审过程中做伪证，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徐雪峰对新辉煌石材经销部提交的产品送货单上的签字予以确认，承认在产品送货单上签字行为系倒签。但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查明倒签签名形成的时间及原因。中饰公司已提出徐雪峰在2015年已离开新疆分公司，不再是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此后其所作所为均系个人行为。现徐雪峰在产品供货单上倒签，企图将时间倒签成在新疆分公司项目工作期间，假装成职务行为。事实上其因离开已无权代表新疆分公司，完全属于个人行为，故产品送货单是其与新辉煌经销部互相勾结和恶意串通的假证据。新辉煌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周美武于2019年3月28日向徐雪峰出具的欠条一份，中饰公司随后提交了周美武书写的“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以及与周美武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周美武对欠条内容予以否定，称内容并非本人书写，并出具手写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应以最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认定事实。三、一审法院对于中饰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不予准许，所适用的理由不正当、无合理合法依据。中饰公司要求分别对“欠条”上周美武签名及欠条上所有文字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产品送货单上“徐雪峰，2015.5.7”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两份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理由仅仅是认为并非必要，没有给予充分理由。中饰公司认为鉴定申请内容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也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坚持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以并非必要不予准许，完全无合理合法的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辉煌经销部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饰公司称证人做伪证的情况并不存在，徐雪峰系中饰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周美武作为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出具的欠条内容可以印证截至2019年徐雪峰都是中饰公司的员工。   中饰新疆分公司述称，同意中饰公司的上诉意见。徐雪峰2014年7月到中饰新疆分公司工作，至2015年3月底离开。2017年后他去我们另一个工地管理施工。2019年，徐雪峰找到周美武称老婆得病急需钱，商量说博乐华泰明珠项目上的负责人可以给他钱，所以周美武向徐雪峰出具了欠条，但出具后周美武又觉得不妥，找到徐雪峰主其写个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徐雪峰在博乐华泰明珠的工资期间为2014年至2015年3月止，其中的内容“周美武的公司”就是周美武个人的公司，并非中饰新疆分公司。   新辉煌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货款512，500元；2．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5年7月30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逾期利息，其中2015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218，325元（512，500元×6％／年÷12个月×64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饰新疆分公司系中饰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6月26日，新辉煌经销部作为供方，中饰新疆分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新辉煌经销部为中饰新疆分公司提供石材；石材单价为每平方米295元，按需方收到实际数量签字结算；交（提）货方式地点时间，合同签订完成甲方提供材料单后45天到货，货到工地甲方负责卸货并签字确认；甲方先支付乙方封头空白支票，作为乙方的保证金，货供完后乙方结算完成后归还支票，进度款按3000平方米供货量货到工地按30％支付，全部石材结束后30个日内办理结算，并支付余款；本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各条款的均为违约，违约方除支付总货款10％的违约金外，须赔偿因此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另外约定了其他事项。李辉在该合同的供方“委托代表”处签字。   2017年1月23日，新辉煌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饰公司支付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所供石材的货款700，000元，庭审中新辉煌经销部提交产品送货单11份。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新0109民初524号判决书，判决中饰公司向新辉煌经销部支付货款700，000元及利息损失78，487.50元、违约金23，546.25元。   2017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民终69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2014年7月6日，案外人卢峰与中饰新疆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卢峰内部承包中饰新疆分公司承建的博乐华泰明珠综合体项目的一到五层外立面干挂石材部分的工程建设。同时认定徐雪峰系中饰新疆分公司的华泰明珠项目部经理。2014年10月21日，中饰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徐雪峰办理博乐华泰明珠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权限范围：和甲方结算、变更增项、与甲方洽谈、由甲方垫付工程款签字。   一审庭审中，新辉煌经销部提交产品送货单18份，证实向中饰新疆分公司承建的博乐华泰明珠项目送货，2014年10月26日，送货价值7,480元；2014年10月28日，送货价值84,747.64元；2014年11月2日，送货价值52,534.7元；2014年11月18日，送货价值51,217.28元；2015年4月11日，送货价值52,153元；2015年4月18日，送货价值55,257元；2015年4月21日，送货价值67,269.9元；2015年5月1日，送货价值52,839.57元；2015年5月2日，送货价值36,253.04元；2015年5月3日，送货价值18,929.9元；2015年5月6日，送货价值21,437.49元；2015年6月21日，送货价值13,189.5元，上述合计513,291.02元。徐雪峰在上述产品送货单签字确认，案外人卢峰在部分产品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   同时新辉煌经销部提交案外人周美武于2019年3月28日给徐雪峰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徐雪峰在新疆博乐市华泰明珠项目施工管理工资，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人民币620,000元（陆拾贰万元整），此工资敬请甲方给予支付”，该份欠条下方周美武签字确认。新辉煌经销部以该份证据拟证实徐雪峰自2019年3月28日前都是中饰新疆分公司员工。中饰公司认可周美武系中饰新疆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亦认可欠条中周美武的签字，但并不认可新辉煌经销部依据欠条所要证明的问题，认为徐雪峰于2015年上半年离开中饰新疆分公司，并提交周美武书写的“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及与周美武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实虽然周美武在欠条中签字，但欠条内容并不是周美武书写。   一审庭审中，证人徐雪峰出庭发表证人证言，认可产品送货单上的字系其本人书写，并认可部分签字因其不在施工现场，由现场施工员签字确认完毕后，由其本人统一签字。产品送货单上收货人毛征哲系其施工现场施工员。2015年至2020年期间新辉煌经销部一直向其主张权利。   经一审法院询问，新辉煌经销部明确表示不要求中饰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只要求中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一、新辉煌经销部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中饰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中饰公司主张新辉煌经销部于2017年1月23日已经就中饰新疆分公司与其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因欠付货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亦履行完毕，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但在（2017）新0109民初524号案件中，诉讼主体为新辉煌经销部与中饰公司，新辉煌经销部主张的欠付货款的供货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0月20日，诉讼标的额为700，000元，本案中诉讼主体为新辉煌经销部、中饰公司及中饰新疆分公司，新辉煌经销部主张欠付货款的供货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21日，诉讼标的额为512，500元。两个案件中诉讼主体并不完全相同，所主张的供货期间与诉讼标的亦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诉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一审庭审中，中饰公司认为产品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案外人卢峰与其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所以对其签字不予认可，但结合新辉煌经销部提交的（2017）新01民终690号判决书，其中认定2014年7月6日，案外人卢峰与中饰新疆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卢峰内部承包中饰新疆分公司承建的博乐华泰明珠综合体项目的一到五层外立面干挂石材部分的工程建设，故卢峰的签字可以证实新辉煌经销部的货物送往中饰新疆分公司承建的博乐华泰明珠综合体项目；二、中饰公司不认可徐雪峰在产品送货单上的签字，认为其于2015年上半年就离开中饰新疆分公司，没有权利代表中饰新疆分公司进行签字，但中饰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徐雪峰离开中饰新疆分公司的相关证据，且结合（2017）新01民终690号判决书，其中认定徐雪峰系中饰新疆分公司的华泰明珠项目部经理，2014年10月21日，中饰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徐雪峰办理博乐华泰明珠综合楼装饰工程相关事项，故徐雪峰作为华泰明珠项目经理，在产品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对中饰新疆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饰公司认为徐雪峰在产品送货单上的签字存在倒签行为，并申请对徐雪峰签字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徐雪峰认可部分签字因其不在现场，由施工员签字确认后，其一并签字确认，存在与供货单日期不一致的情形，且即便徐雪峰签字系其倒签，但因徐雪峰系中饰新疆分公司授权办理华泰明珠项目相关事宜的项目经理，其签字行为并未超越代理权限，其行为代表中饰新疆分公司，故对徐雪峰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并非必要，对于中饰公司申请对徐雪峰签字时间进行鉴定法院不予准许。结合新辉煌经销部提交的产品送货单，新辉煌经销部向中饰新疆分公司共计送货513，291.02元，中饰新疆分公司系中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中饰新疆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中饰公司承担，也可以以中饰新疆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中饰公司承担，但本案庭审中，新辉煌经销部明确仅主张货款512，500元，并要求中饰公司承担，故对于新辉煌经销部要求中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512，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饰公司认为送货单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新辉煌经销部2020年才进行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一审庭审中，新辉煌经销部提交周美武向徐雪峰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实截至2019年，徐雪峰尚为中饰新疆分公司员工，中饰公司不予认可，但中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徐雪峰实际离开公司的时间；二、中饰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周美武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周美武虽然在欠条中签字，但欠条内容并非周美武书写，不认可欠条内容，中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应属证人证言，但周美武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三、即便周美武出庭作证，周美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了解欠条内容及签字的后果，中饰公司认可周美武系中饰新疆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也认可欠条中“周美武”系其本人签字，但申请对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认为没有必要，故对于中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可以认定，截至2019年，徐雪峰仍为中饰新疆分公司员工，且其作为华泰明珠项目经理，新辉煌经销部自2015年至2020年期间一直向其主张权利，故对于中饰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辉煌经销部主张中饰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5年7月30日至款项实际清偿期间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在《石材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先支付乙方封头空白支票，作为乙方的保证金，货供完后乙方结算完成后归还支票，进度款按3000平方米供货量货到工地按30％支付，全部石材结束后30个日内办理结算，并支付余款”，新辉煌经销部石材供应结束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中饰公司应当于2015年7月21日前向新辉煌经销部支付全部货款，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新辉煌经销部主张2015年7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当以下欠货款51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102，360.29元（512，500元×5.4％／年÷365天×27天＋512，500元×5.15％／年÷365天×59天＋512，500元×4.9％／年÷365天×1396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26，383.22元（512，500元×4.25％／年÷365天×31天＋512，500元×4.2％／年÷365天×61天＋512，500元×4.15％／年÷365天×92天＋512，500元×4.05％／年÷365天×60天＋512，500元×3.85％／年÷365天×225天），上述合计128，743.51元（102，360.29元＋26，383.22元）；自2020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应当以下欠金额512，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饰新疆分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一审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辉煌石材经销部支付货款51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辉煌石材经销部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15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28，743.51元；自2020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应当以下欠金额512，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饰公司提交证据1．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徐雪峰于2019年9月18日向周美武出具承诺书，载明“在周美武管理的新疆巩留项目新疆清水河项目”及“徐雪峰的工资在博乐华泰明珠工资落实到位后由我本人支付（从2014-2015.3止）”的内容印证徐雪峰自己书写在涉案项目仅工作至2015年3月；证据2．申请报告两份、工作联系单一份，用以证明徐雪峰于2017年8、9、10月在维也纳酒店新疆霍城县清水河店工程申请报告及工作联系单上的签字，可印证徐雪峰2015年3月后已不在中饰新疆分公司工作。其跟周美武负责的两个项目与中饰新疆分公司无关，故徐雪峰于2019年在送货单上签字并非职务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新辉煌经销部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是否系徐雪峰本人书写；对证据2亦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徐雪峰在巩留和华泰明珠项目均工作过，但该工作期间与涉案2014年至2015年的供货期间并无关联。中饰新疆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均涉及其他工程项目的内容及徐雪峰的签字，在与本案争议供货期间及项目并无实际关联，亦无徐雪峰本人对签名进行确认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周美武作为中饰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对中饰公司在一审提出异议的“欠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中饰公司是否应向新辉煌经销部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   中饰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系徐雪峰在本案争议送货单上签字系离任后的倒签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不产生由单位承担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首先，新辉煌经销部为主张本案争议货款提交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6月21日载明供货地点及供货明细的送货单共计18份，并经签收，可印证新辉煌经销部予以供货的基本事实，因上述送货单载明的时间与货物明细与新辉煌经销部另案主张货款供货的时间及明细并不相同，不属于同一批货物，故在本案主张并无不当；其次，生效判决认定徐雪峰系本案争议货款所供华泰明珠项目的经理，作为有权对项目工程中所收材料进行确认的项目经理，新辉煌经销部持徐雪峰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主张本案货款，合法有据；第三，涉案送货单载明供货于博乐华泰明珠项目，与《石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相符，送货时间亦与中饰新疆分公司负责博乐华泰明珠项目的期间吻合，同时，送货单上有工地材料员的签收，印证新辉煌经销部供货的基本事实。在此情形下，徐雪峰作为项目负责的经理因知悉与工程相关的内容，可认定其在涉案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对供货事实的确认与证明。中饰公司在不足以证实徐雪峰与新辉煌经销部存在虚构供货事实的情形下，徐雪峰在送货单上何时签字的时间，并不能产生否认供货事实客观存在的法律后果。且中饰公司为证实徐雪峰于2015年3月已离任涉案项目，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徐雪峰与中饰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之间书写的相关材料，因中饰公司与中饰新疆分公司均称周美武系中饰新疆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徐雪峰与周美武负责其他工程项目的行为与期间，与徐雪峰在本案涉案项目对外系中饰新疆分公司职员的事实并不冲突与矛盾；同时，周美武与徐雪峰之间书写的欠条与承诺书中存在内容相左、相互矛盾的情形，中饰公司以此证据不足以证实徐雪峰在涉案送货单上签字时已不代表中饰新疆分公司。综上，本院对中饰公司以徐雪峰存在倒签行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因《石材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期限，至今未付造成新辉煌经销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实际供货截止日期依据结算条款，分期计息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中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1．中饰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向其告知证人出庭作证并给予答辩期，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须经申请并经人民法院同意，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应向证人送达通知书并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中，新辉煌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于开庭当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符合法律规定。因证人出庭作证并无法律规定应当给予对方当事人答辩期，故中饰公司以未给予答辩期系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中饰公司称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导致事实不清。本院认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中饰公司对周美武出具的“欠条”申请鉴定，但周美武于二审审理过程对“欠条”明确表示认可，不属于应当鉴定的内容；中饰公司申请对送货单上徐雪峰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前述已分析，该形成时间的结论并不能直接否认新辉煌经销部供货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2.44元（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璟   审  判  员   田 姝   审  判  员   唐 龙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