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东杜兰村。法定代表人：段久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北京所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兴力，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崇丽，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管头村。法定代表人：刘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宇，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鸿公司）、石兴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新航建材对玄鸿公司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新航建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请。玄鸿公司与新航建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石兴力私刻了玄鸿公司印章，与其签订了买卖合同，玄鸿公司从未与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网络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玄鸿公司未到庭应诉，玄鸿公司代理人几次现场开庭和网上开庭均到庭应诉，从未缺席。玄鸿公司申请了鉴定，经鉴定新航建材起诉时所交证据上的玄鸿公司印章均系伪造，一审法院判决玄鸿公司承担鉴定费错误。在一审中石兴力已经在诉讼过程中偿还20万元，并承诺余款16.6万元近期偿还，证明此事与玄鸿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兴力没有代理玄鸿公司与新航建材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代理玄鸿公司与汇天网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代理、挂靠关系，石兴力也承认私刻玄鸿公司印章。石兴力答辩称：不同意玄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新航建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玄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石兴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石兴力与新航建材在一审中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与和解协议相关的事实，本案应该按照撤诉处理，石兴力按照和解协议约定逐步向新航建材履行协议。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新航建材答辩称：不同意石兴力的上诉请求。和解协议的前提是石兴力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石兴力结清货款及违约金后，新航建材才撤诉。另外根据一审陈述，石兴力私自刻公章，应追究刑事责任。玄鸿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从未出示过该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表明双方认可涉案货款由石兴力承担，与玄鸿公司无关，未履行部分应另案起诉；玄鸿公司同意石兴力的上诉请求，本案与玄鸿公司无关。新航建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玄鸿公司和石兴力给付新航建材货款16.6万元；2.石兴力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损失10万元（36.6万元的利息损失），并给付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6.6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及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6.6万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玄鸿公司和石兴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石兴力（甲方）与新航建材（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个人石兴力挂靠的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IDC数据研发中心外线园林绿化工程混凝土由北京新航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乙方）供应。甲乙双方共办理混凝土结算金额879775元，石兴力已付款450000元，经与石兴力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石兴力在2018年9月6号前付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2.石兴力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付款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3.石兴力在2019年2月1号前付226000元整（大写贰拾贰万陆仟元整）。4.如石兴力未按还款协议执行，自未还款时间起按总欠款金额的1%每日计取利息。5.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字人为合同签订人石兴力，身份证号：×××，乙方签字人为乙方公司业务经理王继云）。”签订协议后，石兴力于2018年12月向新航建材支付货款6万元，于2020年10月20日给付货款10万元，于2020年10月25日给付货款10万元，剩余货款16.6万元未给付。庭审中，新航建材称玄鸿公司与其订立《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以下称买卖合同）及附件，为此新航建材提交买卖合同，合同显示买方（甲方）为玄鸿公司，卖方（乙方）为新航建材。工程名称为IDC数据研发中心外线园林绿化工程。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均为玄鸿公司，交货地点：徐辛庄。乙方为甲方供应预拌混凝土，预拌混凝土的计划数量、结算单价、供货时间、浇筑方式、浇筑工程部位、技术质量要求等内容详见合同附件。价款付款期限：甲方给乙方每月支付所供砼款的70%，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甲方给乙方付清。买卖合同及附件的买方处盖有内容为“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在买方的委托代理人处写有“石兴力”的字迹。新航建材在卖方处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由王继云在卖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新航建材称双方于2015年8月17日和2015年11月6日分别进行对账，确认结算金额为779645元和100130元，共计879775元。新航建材与玄鸿公司在结算明细单中盖章确认，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两张商品砼价格结算明细单，明细单中甲方处均盖有“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玄鸿公司对印章不认可，其申请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法院向玄鸿公司释明印章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不一定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定费的最终负担不会以鉴定结论作为分配依据，玄鸿公司坚持要求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新航建材同意玄鸿公司的鉴定申请，但提出要求以汇天网络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施工承诺书”作为比对样本，经询问，石兴力明确表示“施工承诺书”上的印章是其自己刻制了玄鸿公司的公章加盖的。法院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法院委托鉴定中心对买卖合同及附件落款处玄鸿公司的印章、商品砼价格结算明细单中玄鸿公司的印章与玄鸿公司在工商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处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询问，石兴力称自2014年5、6月，石兴力以玄鸿公司的名义在北京通州的IDC工程施工为汇天网络公司做绿化工程需要灰，当时石兴力从路上罐车上的电话联系一位刘姓的男士，由他负责供货。2015年，刘先生表示由王继云继续供货，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提及新航建材，新航建材提交的买卖合同，石兴力从未签过，后来王继云与石兴力协商一致签订还款协议，确认货款由石兴力个人承担。石兴力表示自己于2013年挂靠在玄鸿公司，当时石兴力做绿化工程时也没有和汇天网络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仅表示先干着，后期再签订合同。与汇天网络公司的结算方式为由玄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汇天网络公司，汇天网络公司向玄鸿公司出具支票，玄鸿公司入账后扣除挂靠费后将剩余款项给付石兴力。石兴力也将涉诉买卖合同告知过玄鸿公司。2014年为了盖章方便，省去到玄鸿公司盖章的麻烦，石兴力刻了玄鸿公司的公章，玄鸿公司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而且石兴力与新航建材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也明确涉诉货款与玄鸿公司无关。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向石兴力送达应诉材料，并与石兴力制作谈话笔录，石兴力称其是挂靠在玄鸿公司的，买卖合同是石兴力和新航建材签订的，石兴力认可买卖合同关系，但金额不是42.6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6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签订协议后，石兴力向新航建材转款6万元，石兴力同意支付36.6万元货款，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庭审中，新航建材称当时确实是先供货后签订的合同，当时是新航建材向石兴力提供的合同，石兴力盖章签字后交还新航建材，且从未提出异议。关于涉诉买卖合同，新航建材在送货的时候询问汇天网络公司，得到的答复是玄鸿公司负责此工程，且石兴力在买卖合同中加盖了玄鸿公司的印章，故新航建材认可涉诉买卖合同系玄鸿公司与新航建材订立的，2018年新航建材才知道石兴力是挂靠在玄鸿公司，故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仅是让石兴力作为一个共同债务人承担责任，并不是免除玄鸿公司的责任。新航建材原名称为北京新航建材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7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另查，汇天网络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玄鸿公司起诉至法院，起诉书中称：2015年年初，汇天网络公司委托玄鸿公司针对IDC研发中心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双方达成一致后，汇天网络公司按玄鸿公司的付款请求分四笔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00万元，但玄鸿公司并没有按照其提交的工期承诺书中明确的期限完成施工。2016年初汇天网络公司在一次园区巡查中发现，玄鸿公司施工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随后多次找到玄鸿公司沟通解决，但玄鸿公司仍不予理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汇天网络公司起诉至法院。后汇天网络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5月15日，汇天网络公司就同一事实诉至法院，后于2018年12月19日撤回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汇天网络公司调查核实关于“IDC研发中心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的情况，汇天网络公司回复法院称：一、2015年年初，我司委托玄鸿公司对IDC研发中心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具体内容为：1.石材及路缘石购铺装；2.1号楼路面及广场沥青路面所需材料的采购及摊铺；3.1号楼两个水系的施工、石材采购、安装；4.1至18号楼现场土方回填夯实；5.9至18号楼下沉景观沟挖土方；6.1号楼北侧绿化与西侧绿化。二、我司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我司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玄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我司委托我司关联公司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其北京银行的账户于2015年4月11日向玄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00万元、于2015年6月2日向玄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于2015年8月12日向玄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三、我司与玄鸿公司因工程质量、工期等发生争议，双方曾在贵院涉诉。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回复中盖章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调取了相应支票的影印件，查明，2015年4月2日，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玄鸿公司的北京银行转账支票，显示金额为500万元，后经玄鸿公司背书给案外人。2015年6月2日，北京漕运码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收款人为汇天网络公司的北京银行转账支票，显示金额为100万元，后由汇天网络公司背书给玄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玄鸿公司及石兴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汇天网络公司出具的回函，汇天网络公司委托玄鸿公司对IDC研发中心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并向玄鸿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庭审中石兴力称其系挂靠在玄鸿公司，玄鸿公司抗辩石兴力无权代表其签订涉诉买卖合同，假使玄鸿公司该抗辩意见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善意相对人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石兴力代表玄鸿公司与新航建材签订买卖合同及附件，并出具结算明细单，因买卖合同及附件、结算明细单中加盖的玄鸿公司印章与玄鸿公司在工商备案印章不符，且玄鸿公司称从未授权石兴力对外签订合同，故即便玄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成立，则石兴力应属无权代理，玄鸿公司对石兴力的无权代理行为应否承担责任需要根据石兴力的行为客观上是否具有足以让相对人信任的代理表象及相对人是否属于善意来予以确定。本案中，石兴力向新航建材出示的买卖合同及附件、结算明细单中加盖了玄鸿公司的印章，且新航建材也知道涉诉工程为玄鸿公司承建项目，结合汇天网络公司向法院出具的回函内容，石兴力的上述行为具备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新航建材据此有理由相信石兴力系代表玄鸿公司与其签订上述合同，故即使上述印章并非玄鸿公司的真实印章，石兴力签订上述合同及结算明细单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上述合同及结算明细单对玄鸿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玄鸿公司应受买卖合同及附件、结算明细单的约束。故对玄鸿公司仅以印章并非其真实印章为由抗辩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新航建材已经完成了供货义务，玄鸿公司应向新航建材支付货款。石兴力与新航建材签订还款协议中确认混凝土计算金额为879775元，现新航建材认可石兴力已经给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金额16.6万元未付，故对新航建材要求玄鸿公司支付货款16.6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兴力的责任，鉴于石兴力在庭审中同意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故对新航建材要求石兴力与玄鸿公司共同支付石材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一节，因石兴力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如未按还款协议执行，自未还款时间起按总欠款金额的1%每日计取利息”，现石兴力未能按期给付货款，新航建材有权要求石兴力支付利息损失，但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截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法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石兴力分别于2020年10月20日、2020年10月25日向新航建材付款10万元，故上述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应分段计算，现新航建材仅主张截至2020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及自2020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为84143.91元。故对新航建材主张石兴力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石兴力共同给付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6.6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石兴力给付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84143.91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以36.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6.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驳回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石兴力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和解协议及邮政单据、物流单；证据2.石兴力给一审法院的说明及邮政单据，证明石兴力的解除授权说明已经送达一审法院；证据3.两个付款单，石兴力将货款打给新航建材的律师韩飞宇。说明石兴力按照和解协议还款，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还款协议。新航建材、石兴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石兴力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玄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新航建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和解协议不是新证据，邮单无法核实真实性，石兴力提供的解除授权说明并不影响一审中新航建材收到货款20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玄鸿公司主张其未与新航建材签订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印章虽非玄鸿公司的真实印章，但结合石兴力向新航建材出示的买卖合同及附件、结算明细单中加盖了玄鸿公司的印章，新航建材亦获知涉诉工程为玄鸿公司承建项目，新航建材有理由相信石兴力系代理玄鸿公司与其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再结合汇天网络公司出具的回函等情况，石兴力签订涉案合同及结算明细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新航建材有权向玄鸿公司主张权利。新航建材履行了供货义务，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签订合同、供货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玄鸿公司、石兴力共同给付16.6万元货款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对于利息，石兴力在《还款协议》中承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石兴力支付利息的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各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玄鸿公司、石兴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北京市玄鸿燕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石兴力各负担362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