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南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乌苏里路西侧1号楼下。法定代表人：马德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显，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六条路福民街244号。法定代表人：孟祥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负责人：刘军，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牡丹江市南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桃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中乜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乜河村委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粮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显，被上诉人桃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原审第三人中乜河村委会负责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桃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有效，粮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投入18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错误。虽然资金是中乜河村委会的名义投入，但不可否认，该笔资金就是按照协议约定给予的资金支持。中乜河村委会协助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一审法院认定以桃源公司名义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粮油公司无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已解除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错误。中乜河村委会名义投资183.9万元，已将债权转让给粮油公司。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粮油公司诉讼请求错误。桃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粮油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正确，双方签订协议后，粮油公司没有投入，中乜河村委会投入与其无关。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桃源公司不存在转让基础。如果转让就不会申请撤回合伙和投资。如果转让就不存在撤回后没有参与项目投入开发。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开发项目解除事实清楚，中乜河村委会向建设主管部门提出撤出，法律关系与其无关。2011年，桃源公司陆续返还100万元，收据写明是撤回投资。此时，工程刚开始建设，说明合作关系彻底解除。该项目由桃源公司独立完成开发，跨度时间长、导致项目亏损。中乜河村委会述称：2007年11月，中乜河村委会已取得该土地实际使用权（至少是土地使用权预购权），并以此为投资与桃源公司形成口头土地合作开发关系。为工作方便，中乜河村委会将事实合同权利义务整体一并转让给粮油公司，由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2010年8月，中乜河村委会换届，原村委会负责人马德昌卸任，马德昌欠村委会的钱不能偿还，面临偿还贷款利息，只能向桃源公司追讨。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转让尚未生效有误。桃源公司没有2008年12月1日中乜河村委会退出（解除）并转让的相反证据。桃源公司将证明当作解除合同的证据，颠倒因果关系。没有粮油公司配合就没有工程合作成果。桃源公司在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将房屋开始预售，所得六千万预收款无偿使用至今，拒不分配合作成果，明显是恶意毁约。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桃源公司返回投资款183.9万元；2.桃源公司给付合作开发望园二期11号楼、15号楼应得利润分配1000万元；3.桃源公司交付望园二期综合大市场房产并办理望园二期综合大市场房产证；4.由桃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签订协议，关于合作开发牡丹江市江南兴隆街南望园二期开发项目的相关事宜，本着公开、公正、互惠互利、共谋发展、明确责任的原则，双方在取得共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粮油公司提供项目立项的必要条件：1.江南管委会审批建设用地；2.项目立项要件由双方共同办理；3.资金的支持；4.按地方决算执行结算；5.粮油公司监督审计桃源公司财务、往来账目、如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二、桃源公司负责：1.前期勘探、设计、场地平整、供电、供水；2.全面组织建设施工及销售；3.如在施工中出现一切伤亡事故，由桃源公司负担；4.在施工中如出现质量问题由桃源公司负责。三、项目的确立。项目位于兴隆街路南，项目名称为《望园二期11号、15号综合楼》，主要建筑为住宅、及综合大市场三部分组成。四、利润分配原则。1.双方在完成建设的基础上，总利润各占50%；2.农贸大市产权全部交给粮油公司，利润不足部分，可在租金中偿还桃源公司，详细细节交工后双方另做商定；3.关于大市场的工程造价是依据国家工程预决算价格、税金及土地税费，完全计算方式，双方协商确定；4.桃源公司应在2008年11月10日前主体封闭完工。五、此协议签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共同遵守，不尽事宜，双方商定解决。粮油公司盖章，马德昌签字，桃源公司盖章，孟祥林签字。中乜河村委会在2007年11月14日向江南新城区规划局提出承建望园小区11号综合楼，位置在兴隆派出所以西、望园小区以东，占地面积为6550.83㎡，建筑面积17000㎡土地挂牌申请。2008年4月9日，牡丹江对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局作出编号2008－02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桃源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望园二期11号、15号住宅楼、用地位置：南区兴隆街南、六峰湖东路西，用地面积：9507平方米。2010年5月24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与桃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2008－09，宗地总面积为9507.40㎡，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0.492103公顷,商服用地面积:0.458637公顷，出让年期为住宅用地70年；商服用地40年，出让价款为473万元并予缴纳。2010年9月8日，牡丹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牡丹江市牡政土2010字第01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桃源公司用地面积9507.40㎡,建设项目名称为商住综合楼,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取得方式:挂牌,土地用途商服、住宅，土地座落六峰湖路西、兴隆街南，批准的建设工期自2010年8月至2013年8月。2013年9月4日，牡丹江市建设局作出编号为23100120130904010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乜河村委会从2007年12月12日始至2008年10月23日止支付工程项目款10笔共计为183.90万元（包括土地挂牌履约保证金50万元），桃源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返还中乜河村委会投资款一笔50万元，中乜河村委会给桃源公司出具的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交款事项已写明“取望园11号楼工程原投资款50万元”，另一笔是桃源公司在2011年６月３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转帐50万元，收款项目写明“单位与单位之间往来－撤望园11号楼投资”，金额为50万元，两笔每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返还给中乜河村委会。中乜河村委会于2010年３月26日向牡丹江对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粮油公司是中乜河村委会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此项目一事由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就合作项目一事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条款，目前中乜河村委会不能履行望园项目的开发手续，一切由桃源公司办理，桃源公司承担所有前期手续办理及所有的经济责任与中乜河村委会及粮油公司无关。现开发项目11号楼于2011年11月份竣工、15号楼于2013年11月份竣工，两栋楼均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协议约定粮油公司义务为江南管委会审批建设用地、项目立项要件（甲、已方双方共同办理）及资金的支持。粮油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没有履行协议中审批建设用地、项目立项及出资的义务，属于粮油公司违反协议。而粮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据为中乜河村委会曾与桃源公司口头达成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相关证据，系桃源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桃源公司对其与中乜河村委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中乜河村委会在庭审中说明其投入183.9万元后债权转让给粮油公司，但是，桃源公司不予认可其转让并已通知了桃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中乜河村委会是否将其曾与桃源公司合作时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中乜河村委会履行11号、15号立项、建设用地审批及出资10笔资金共计为183.9万元转让给粮油公司的问题。桃源公司在该案中否认该债权已转让给粮油公司，认为不存在转让，系中乜河村委会退出合作关系，并已返还给中乜河村委会100万元投资款。从一审法院查明来看，首先，桃源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履行合同中，中乜河村委会在2010年３月26日给牡丹江对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证明中已明确说明“其已不能履行望园项目的开发手续，一切由桃源公司办理，桃源公司承担所有前期手续办理及所有的经济责任与中乜河村委会及粮油公司无关”。说明中乜河村委会已退出合作关系，中乜河村委会没有说明其将权利义务转让给粮油公司；其次桃源公司在2011年４月22日返还中乜河村委会投资款一笔50万元，中乜河村委会给桃源公司出具的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中交款事项已写明“取望园11号楼工程原投资款50万元”，另一笔是桃源公司在2011年６月３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转帐50万元，收款项目写明“单位与单位之间往来－撤望园11号楼投资”，金额为50万元，中乜河村委会已收到投资款两笔共计100万元，也没有说明转让的事实，另外中乜河村委会的投资款由183.9万元，已变更为83.9万元，投资款数额已发生变化时，粮油公司仍以中乜河村委会投资款为183.9万主张权利，也说明粮油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之间没有发生转让权利及义务的事实，虽然中乜河村委会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说明其将曾与桃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权利及义务转让给粮油公司，已通知了桃源公司，桃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否认，如果中乜河村委会将其权利及义务已转让给了粮油公司，并通知了桃源公司，那为何中乜河村委会在给牡丹江对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证明不明确说明，且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签订的协议时间为2008年12月１日，如果已转让中乜河村委会在2011年４月22日收取桃源公司50万资金中交款事项写明“取望园11号楼工程原投资款50万元”同时桃源公司在2011年６月３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转帐50万元，收款项目写明“单位与单位之间往来－撤望园11号楼投资”，因此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在2008年12月１日签订的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从上述事实中亦说明不存在中乜河村委会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粮油公司的事实，是存在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已解除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无债权的权利转让。即使中乜河村委会将其债权已转移给粮油公司，因其没有证据说明告之桃源公司，其债权转让对桃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桃源公司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均系桃源公司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系桃源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共同完成立项，与粮油公司没有关联性。粮油公司无证据证实其按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了全部的义务，故其主张桃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返还粮油公司投资款183.9万、应得利润分配1000万元及交付望园二期综合大市场房产并为粮油公司办理望园二期综合大市场房产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粮油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34元，由粮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粮油公司据此主张权利。对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由粮油公司完成的义务，粮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而现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约定粮油公司承担的义务，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由中乜河村委会部分实际履行，此后亦由中乜河村委会合作完成项目立项，粮油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故粮油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基础一是其与中乜河村委会构成人格混同，二是与中乜河村委会构成债权转让。关于粮油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粮油公司营业执照显示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乜河村委会属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中乜河村委会负责人虽同为马德昌，但无证据证实二法人主体在人事、财务、业务存在混同。中乜河村委会向牡丹江对俄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证明称：“粮油公司是中乜河村委会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该说法与粮油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为自然人独资亦不相符。故粮油公司主张其与中乜河村委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关于中乜河村委会与粮油公司是否构成债权转让。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均认可双方形成合作开发的口头协议，结合中乜河村委会已投入183.9万元、与桃源公司共同完成项目立项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形成口头合作开发协议正确。2008年12月1日，粮油公司与桃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粮油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称双方口头转让债权，桃源公司不认可，亦无证据表明债权转让已通知桃源公司。中乜河村委会此后又自行收取桃源公司1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与其所称债权已转让的意思表示相矛盾。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认定中乜河村委会与粮油公司之间没有进行债权转让，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之间形成的口头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本案起诉原告为粮油公司，其起诉的依据为书面合作开发协议，中乜河村委会作为原审第三人，并未单独提出诉讼请求。中乜河村委会交纳183.9万元、履行合作义务、收回100万元等行为，系依据口头协议行使相应权利义务的行为。粮油公司与中乜河村委会作为两个独立主体，与桃源公司分别形成合作开发关系。口头协议是否解除，与粮油公司主张按书面协议分配利润无关联性。故中乜河村委会与桃源公司口头合作开发协议是否解除，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粮油公司未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分配利润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34元，由牡丹江市南岗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李红敏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