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1979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现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富，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曾用名**金，叶正权），男，1964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冰洁，贵州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罗某，男，1968年4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琴，女，与罗某系夫妻关系。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叶某，原审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424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富、贾颖，被上诉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被上诉人叶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原审第三人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其母亲是同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成员增加或减少承包土地不作调整。承包土地的主体是家庭，以户为单位。上诉人罗某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冉素珍（吴秀英）为同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因此，上诉人罗某、原审第三人罗某、案外人罗益兰、罗彬、罗元平、罗元芬与冉素珍（吴秀英）在同一土地承包经营户。二、一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争议房屋具有所有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不是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土地具有所有权，是为了证明土地使用权人是罗某。罗某、吴秀英、罗彬无权处分将第三人罗某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赵某，协议应属无效。其次，一审既认定上诉人对争议房屋和土地没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协议应属无效，但又驳回上诉人诉请。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三、一审故意回避协议效力认定。《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出让共有不动产时，应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故协议应属无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报发包方备案。协议中没有村长组长签字，也没有村委会盖章，应属无效。且赵某与吴秀珍、罗某、罗彬并非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让不合法应属无效。四、一审以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驳回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七条，罗某、吴秀英、罗彬与赵某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赵某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秀珍与赵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与赵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一致，二人没有串通，应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叶某庭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使用正确，应予维持。转让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村委会也没有提出异议，应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罗某庭审中陈述称，转让的时候我们夫妻双方不在家，对此事不清楚，请法院根据事实判决。原审原告罗某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8日，原告罗某与其母亲吴秀英（又名冉树珍、冉素珍）、其兄罗元彬，将冉素珍为户头承包的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厂上村厂上组责任田地：小猪田0.1亩、龙洞1亩、经堂门口0.5亩、河心0.5亩和棉花地0.3亩、何家屋基0.3亩、欢喜坳1亩责任地以及房屋，以《协议书》的形式转让给被告赵某永久性管理使用，转让费为人民币23000.00元。2014年11月4日，被告赵某又将其受让所得的上述田地用房屋以同样方式转让给被告叶某永久性管理使用，转让费为人民币36000.00元。现原告罗某以自己和其母亲吴秀英、其兄罗彬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家庭成员当中的三人在其他家庭成员（罗某、罗益兰、罗元平、罗元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以及所转让的房屋户主实际是第三人罗某所有，转让房屋时并没有经过户主罗某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赵某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原告与其母亲是同一户土地承包经营户，也不能证明原告对争议房屋具有所有权。原告提供的关集建（98）字第0216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罗某对该证（前抵人行路、后抵本人地界、左抵本人地界、右抵本人地界）的土地有使用权，但不能证明原告拥有争议房屋宅基地。因为本证所载明的宅基地四至界线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载明的四至界线（东抵教堂石坎、南抵罗某住房、西抵水井路、北抵罗富华家）不符。故原告主张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元（按简易程序收取），由原告罗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答辩理由分别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罗某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拟证明以冉素珍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成员情况，家庭人口与事实相符。2.其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冉素珍是户主，罗某在该户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3.协议书，拟证明四至界限与第三人提交的宅基地不相符，之前已转让教堂及当时样貌。4.照片三张，拟证明老房子面貌及结构。5.情况说明，拟证明罗某家修建房屋的情况。6.申请证人王某、吴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罗某家修房子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某、叶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两份，拟证明签订协议时村委江洪祥和王明立在协议中签字，争议土地及房屋转让经村委会同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诉人罗某提交的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协议书、情况说明和证人王某、吴某、李某证言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赵某、叶正权提交的证明两份与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和二审采信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冉素珍（又名吴秀英）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情况：户主冉素珍（已故），8人承包土地。家庭成员有罗家荣（已故）、罗某、罗彬、罗元平（生于1976年10月1日）、罗某、罗益兰（生于1963年8月14日）、罗元芬（生于1971年4月24日）。另查明：2007年，汪洪祥系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厂上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王明立系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花江镇厂上村厂上组组长。二人在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中作为在场人签字捺印。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没有村委会盖章和盖章，但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汪洪祥和厂上村场上组组长王明立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说明发包方村委会对争议土地及房屋转让一事是知晓并同意的，且村委会至今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以协议书未经村委会同意和盖章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于2007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后，赵某于2014年11月4日将争议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叶某永久性管理使用。虽然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与叶某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我国法律未禁止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受上述规定限制。如前所述，村委会对争议土地及房屋转让一事是知晓并同意的，且村委会至今未提出异议。现争议房屋管理使用人叶某是争议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损害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因此，上诉人以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签订《协议书》时，以罗秀英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向法院起诉前长达9年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赵某有理由相信作为户主的吴秀英及其家庭成员罗某、罗彬有权处分争议土地及房屋。因此，上诉人以签订协议时未经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上诉人提供的关集建（98）字第0216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罗某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宅基地四至界限（前抵人行路、后抵本人地界、左抵本人地界、右抵本人地界）与协议书载明的转让小平房和宅基地的四至界线（东抵教堂石坎、南抵罗某住房、西抵水井路、北抵罗富华家）不符。且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赵某）若需修建房屋时，必须将宅基地南面抵罗某住房处流出50公分过水沟，规划时以罗某家围墙为直线抵路坎。并且修建时乙方不得损坏罗某所建的沼气池，不得在沼气池上建筑施工……”说明原审第三人罗某的住房不在协议书约定的房屋转让范围内。上诉人称协议书中转让的房屋所有人系罗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以协议书转让的房屋所有人系罗某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综上，吴秀英、罗某、罗彬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罗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  素  芬审 判 员 陈  雯  贞代理审判员 王    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龚佳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