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2802刑初79号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毅，男，1980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28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廖月中，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震，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0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学凯，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志勇，男，1991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专文化，系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住武汉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0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远强，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军，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恩施州长鑫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安国、熊梓琳，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二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薛军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伦文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王毅在网上看到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的公开招标信息，即产生参与投标的想法，遂联系被告人薛军帮忙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之后薛军联系肖某1（另案处理），肖某1又联系到被告人杨震，并谈好前期费用。杨震遂与被告人余志勇联系，通过余志勇联系到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潘某，三人均同意借用各自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2019年8月4日，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的项目经理到达恩施市，王毅告诉肖某1三个公司的报价均下浮5个点左右。后肖某1将该信息告诉杨震，杨震根据下浮系数计算出报价，并制作好标书交给各项目经理。2019年8月5日，该项目开标，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案发后，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自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震、薛军、余志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性质无异议，未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廖月中提出因本案招标项目资金至今都没有到位，该项目不具备招标的实际条件，王毅以天工方圆公司的名义中标至今也未开工，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希望法院能从保护企业和优化营环境的角度出发，对王毅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震的辩护人刘学凯提出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对杨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志勇的辩护人董远强提出余志勇系自首、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薛军的辩护人钟安国提出薛军在本案中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且薛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肖某1，具有立功表现；薛军是初犯、偶犯，在社会上表现一贯良好，在2020年抗击新冠肺炎及抗洪抢险期间，带领公司员工为社会作了不少贡献，同时，薛军也是知名企业家，希望法院考虑其具体情况，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并且从优化营商环境出发，请求对被告人薛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王毅在网上看到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的公开招标信息，即产生参与投标的想法，遂联系被告人薛军帮忙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之后薛军联系肖某1（另案处理），肖某1又联系到任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被告人杨震，并谈好前期费用。杨震遂与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即被告人余志勇联系，通过余志勇联系到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潘某，三人均同意借用各自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2019年8月4日，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的项目经理到达恩施市，王毅告诉肖某1三个公司的报价均下浮5个点左右。后肖某1将该信息告诉杨震，杨震根据下浮系数计算出报价，并制作好标书交给各项目经理。2019年8月5日，该项目开标，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5678489.93元中标。案发后，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薛军均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被告人薛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肖某1。在串通投标中，被告人杨震、余志勇均获得人民币18000元，审理中，二被告人已主动退缴所得款项共计人民币3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载明：2020年8月13日，匿名电话举报至利川市公安局，利川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情况说明，载明：柒悦文化酒店订房订单号2413929501795859533的下单手机号为181××××0664，实名人为杨震。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余志勇于2020年8月2日给薛某转账10万元，同日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恩施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10万元。薛红梅于2019年9月28日给余志勇转账10万元。4、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于2019年8月通过招投标确定了施工单位，该项目属于政府投资项目，其建设资金由地方财政全额负担。目前因建设资金没有到位，该项目暂时无法开工建设。5、工作证明，载明：潘某是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业务员、杨震是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余志勇是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6、营业执照，载明：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7、到案经过，载明：肖某1系被抓获归案，王毅系主动到案，薛军系主动到案，余志勇系主动到案，杨震系主动到案。8、户籍信息，载明：肖某1、王毅、杨震、余志勇、薛军、潘某的身份信息。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载明：未查询到杨震、王毅、薛军、余志勇存在违法犯罪记录。10、立案决定书，载明：肖某1因涉嫌恩施监狱改扩建项目串通投标案于2020年11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11、招标相关资料、投标文件，载明：该项目概算总投资为39800000元、招标控制价为27058584.87元；共有65家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5678489.93元，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报价为25922472.96元、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的报价为26246402.6元。12、建始县优化营商环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载明：恩施州长鑫建设有限公司是建始县目前唯一取得总承包资质的民营施工企业，先后获得多项荣誉称号，目前承建州内多个省、州、县重点项目，每年提供就业岗位1500多个，为县域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在2020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及“7.26”抗洪抢险中均做出了巨大贡献。13、恩施州长鑫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办理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军涉嫌串通投标一案的请求”，载明：长鑫建设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提出薛军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但其有立功表现，也是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鉴于公司行为特殊性，经营过程中本身就困难重重，如果对薛军判处刑罚，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影响。请求法院给薛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9年6、7月，薛军打电话说在利川有一个市政工程，其朋友要参与投标，让他帮忙介绍几个公司参与投标。他在恩施州公共交易资源中心的网上看到了这个工程，就给薛军说他的公司资质不够。薛军问他有无市政工程一级资质的公司，只要三个就可以了。他给薛军说可以帮忙介绍，就给江西老乡杨震打电话，把这个工程的情况讲了，还让杨震看招标文件，杨震问他要几个公司参与投标，他说三个就可以了。杨震说找三个资质好点的公司，其中一家就是天工方圆，还告诉他投标的价格是18000元一家，并承诺中标后第一笔工程款下来，收了管理费后给他一个红包。随后他就给薛军回电话，告诉薛军每家公司的投标价格是18000元，并要求薛军把投标的钱拿给他。过了几天，薛军打电话叫他下楼（甘子槽小区）拿钱，他在楼下见到薛军的朋友，薛军的朋友给了他三个公司的投标费54000元现金。开标前一天晚上，杨震到他公司办公室，他将54000元现金给了杨震，后面开标过程他就不清楚了。杨震微信语音告诉他天工方圆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他把中标消息告诉了薛军，还把杨震的电话给了他，让他们自己联系。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2、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8年7月，余志勇电话联系他，说利川市有一个南环大道西市政配套工程项目需要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他说可以并谈好整个费用是2万元。说好后，他就给总公司的人汇报了，然后他在网上报名，准备标书等。到了开标前两天，他把标书给项目经理肖某2，由肖某2到恩施开标，过去开标包括吃住都是杨震在协调，他们没有出钱。他们公司没有中标，中标的是杨震所在的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他知道余志勇也是别人在找他借资质。他不认识肖某1，但后来听说是肖某1找他们借的资质。余志勇给了他一个报价下浮的点数，然后他自己计算出来的报价。保证金是他们公司自己打的。费用是余志勇在开标前一两天给他的，给的2万元现金。3、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9年8月，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北恩施有一个竞标的项目，公司安排他去参与竞标，余志勇和他进行接洽，当时和余志勇一起的有个叫杨震的人。开标当天，杨震给了他已经封好了的标书，他们一起去了现场，他们公司没有中标，他也没注意是哪家公司中标。开标费用1000元是总公司的陈某2给他的。他们在恩施的生活费用是杨震负责的。4、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公司将整个湖北省的业务承包给了余志勇。利川市南环大道的项目他询问余志勇后才知道，是一个叫杨震的人找余志勇借的他们公司资质去投的标，杨震还给了余志勇8000元资质费，余志勇给他说了这个情况后，他就按照正常流程通知了公司的项目经理去投标，他们公司没有中标。余志勇说杨震是天工方圆公司的武汉负责人，这个项目也是天工方圆公司中标。杨震自己本身就有一家公司的资质，他还借他们公司的资质去投，肯定是为了多几家公司一起投，提高中标的概率。2019年8月2日，余志勇将10万元保证金转入公司会计薛红梅的账户，然后由他们公司转入恩施州公共交易中心，投标结束后，退回保证金，他们又转给了余志勇。5、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天工方圆公司副总经理。杨震如何去参与投标的情况他不清楚，但他肯定要给公司汇报。利川市南环大道这个项目最终是他们公司中了标。听说去年中标之后借他们资质的人去了他们公司的，不过这个项目到现在也没有施工，所以也就没有签协议。6、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他是天工方圆公司项目经理。2019年8月，公司经营部通知他到恩施参加开标，让他与杨震联系。他在杨震的安排下住进了宾馆，第二天就去参加开标了，最终他们公司中标了。资料是经营部做的，开标前杨震给了他一份投标文件，是封起来的，他也不清楚是不是报价。7、证人肖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她是兴丰公司的项目经理。2019年9月左右，公司通知她到恩施开标，她就跟湖北的负责人潘某联系，他叫她直接跟杨震联系，她到恩施后就按照杨震的安排入住了酒店，之后杨震将他们公司的投标书交给了她，第二天她就去开标了。（三）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载明：王毅准确辨认出杨震。（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我到公安机关是来投案自首的。2019年7月初，我在网上看到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的招标公告，工程总预算约3980万元，招标控制价约2700万元。招标人是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我也想去参与投标。之前我通过薛军认识了一个姓肖的年轻人，他在恩施甘子槽小区租房专门做招投标方面的资料，也给我讲过要找公司参与投标可以去找他。我就通过朋友与姓肖的电话联系后，到恩施去找他，我把相关招标情况给他讲了，问他能找几家公司投标，他说三家，并讲明了三家公司的名称（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临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并说给每家公司费用18000元，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管，投标的标书、保证金、派人参与投标的事均由来参与投标的公司负责。同时约定在开标前要把费用给付到位，要求我把费用直接支付给姓肖的。如果有公司中标了，该工程项目由我承建，中标公司收取2%的工程项目管理费。过了一段时间，我凑齐了54000元现金，就到恩施姓肖的楼下给他了，他叫我回家等消息。2019年8月5日，该工程项目开标，在公示期内，我看见天工方圆公司中标了。公示期过后，天工方圆公司得到了中标通知书，该公司的负责人也到利川签订了相关合同。我打电话叫薛军问一下姓肖的下一步怎么搞，他就叫我去天工方圆公司谈具体合作事宜，还把公司负责人杨震的电话给我，叫我到武汉后联系杨震。之后我到武汉找到杨震，我们一起到江西天工方圆公司，我们进行了初步商谈，没有具体结果。因该工程项目至今没有动工，我也没有与天工方圆公司签订合同。开标前一天晚上，我和薛军在肖某1办公室楼下找到他，给肖某1说三个公司的报价下浮5个点左右，具体的报价由肖某1安排给各个公司去做。同时我还把借用资质的54000元给了肖某1。我和肖某1之前说了每家公司来投标的出场费是4000元一家，但当天晚上我没有给肖某1。（2）被告人杨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肖某1手里有建筑公司的资质，也就是贩卖资质的。2019年7月的一天，肖某1打电话说利川市南环大道西市政工程投标需要找我借用三家市政二级资质的建筑公司，我答应了，并对肖某1提出每家22000元的费用。我上网查询了该项目招标的基本情况，然后就开始找公司的资质。我是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所以我这里就有一家公司，之后我联系余志勇要他帮忙找另外两个资质去参加投标。余志勇是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而且他们公司也符合条件，余志勇介绍了江西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的潘某，我给余志勇说了22000元一家。之后三家公司就分别在网上报名、做标书等。2019年8月4日，我在恩施给三家公司来开标的项目经理陈某1、张某2、肖某2在美团上预定了恩施柒悦文化酒店三间房。当天晚上，肖某1联系我，在我们住的酒店旁给了66000元现金给我，是三家公司的资质费，还给了我三个u盘，里面是这次投标的报价信息、技术信息。第二天开标，天工方圆公司中标。过了十天左右，肖某1把我的电话给了薛军，薛军联系我后带着王毅到武汉找我，我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薛军、王毅。他们来找我接洽签合同的事宜，那时我才知道是薛军找的肖某1借公司资质，也才知道王毅是实际的老板。（3）被告人余志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我不认识肖某1、薛军、王毅。2019年7月，杨震电话联系我，说利川市有一个南环大道西道路配套工程的标，要我找两家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到恩施去陪标。我就把我们青岛林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介绍给了他，我们说好资质费、资料费、保证金利息等所有费用是22000元一家，两家一共44000元。我就安排我们公司资料员到网上报名，做资料，我还联系了江西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的潘某，要他们出借资质去陪标，我说的价格是20000元，潘某同意后也安排他们公司报名做资料。开标时我们公司安排的项目经理陈某1去恩施投标，由杨震在恩施负责接待。具体参与竞标的报价都是杨震提供的，后来是天工方圆公司中标。费用是在开标之前，杨震在武汉给的现金，我得了18000元，给潘某16000元。陪标就是把我们公司资质借给别人去投标，别人会找多家公司资质一起投标，通过多家公司的资质来串通竞标报价增加中标概率，陪标的公司越多，中标几率越大。（4）被告人薛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9年7月，王毅打电话说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项目在发招标公告，他想去参与投标，问我能不能帮忙介绍有资质的公司来投标。我说恩施的肖某1能帮忙，我们就到恩施甘子槽小区见肖某1，我给肖某1说了项目的事情，要肖某1帮忙找有资质的公司去投标。肖某1说他之后给我答复能给我们找几家公司来投标，并说要给每家公司费用18000元，其他事情不需要我们管。过了两三天，肖某1打电话说可以找三家公司投标，又过了几天打电话说要把公司费用付了，对方好报名并支付保证金，我就给王毅打电话说了。当天或是第二天，王毅就去找肖某1把54000元费用交了，王毅到甘子槽小区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叫肖某1去拿钱，我就打电话通知的肖某1。肖某1还讲过，如果中标了，公司要收管理费用。2019年8月5日开标，8月4日我和王毅到恩施住了一晚，天工方圆公司中标了，中标价是多少我记不得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毅要我问肖某1下步如何搞，肖某1叫我去找天工方圆公司谈具体合作事宜，并把武汉分公司杨震的电话给了我，叫我到武汉后联系杨震。之后我和王毅到武汉找到杨震，我们一起到江西天工方圆公司商谈，没有具体结果，约定进入实质施工阶段再签订合同，因该工程至今没有动工，也没有签订合同。我只帮王毅介绍肖某1找有资质的公司，我们没有约定好处。肖某1找了江西的天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岛临海建设公司、兴丰建设公司。我知道王毅想多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那样中标的几率大。我记得肖某1说每个公司还可能要支付4000元出场费，但这个出场费是否支付我不清楚。开标前一天，我和王毅在恩施找到肖某1，王毅给肖某1说这三家公司都下浮5个点左右，肖某1就按照王毅的要求通知了各个公司进行报价。我给王毅说了这样做有围标、串标的风险。关于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廖月中提出因本案招标项目资金至今都没有到位，该项目不具备招标的实际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九条的规定“招标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的，应当先履行审批手续，取得批准。招标人应当有进行招标项目的相应资金或者资金来源已经落实，并应当在招标文件中如实载明”。本案招标项目利川市南环大道西道路市政配套工程属于利川市人民政府投资项目，其建设资金由地方财政全额负担，故其项目资金来源已经落实，且资金是否到位，不是认定该项目是否具备招标条件的标准。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薛军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震、余志勇、薛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薛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毅、杨震、余志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震、余志勇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属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军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且其具有自首、立功、从犯多种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王毅、杨震、薛军、余志勇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出对王毅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因王毅已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不同意调整量刑建议，且王毅当庭表示以其签署的具结书为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毅、杨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余志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所处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薛军犯串通投标罪，免予刑事处罚。五、依法追缴被告人杨震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余志勇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共计36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桃人民陪审员  孙德英人民陪审员  向红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