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栋梁瓦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侨农场黄岭村3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071574458N。法定代表人：董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悦，辽宁信庭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口区奥林匹亚锅炉服务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开关63号，工商注册号：210204604863114。经营者：贾炳春，男，汉族，1967年5月21日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鑫，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佳良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9203008X5。法定代表人：董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男，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栋梁瓦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口区奥林匹亚锅炉服务处（以下简称“奥林匹亚服务处”）、原审第三人大连佳良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栋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解除我公司与奥林匹亚服务处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奥林匹亚服务处赔偿我公司损失95,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受到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并处以40,000元的罚款，该行政处罚与奥林匹亚服务处的违约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奥林匹亚服务处具有明显过错。该行政处罚产生的罚款并非是由我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我公司也并未放任损失扩大。根据《工程协议书》的约定，案涉锅炉的安装、案涉锅炉安装和使用过程中所需进行的备案、审批等法定手续，均由我公司全部委托给奥林匹亚服务处办理。我公司支付给奥林匹亚服务处的合同价款中也包含了该部分费用。但奥林匹亚服务处给我公司安装锅炉后，告知我公司已办理完毕锅炉安装和使用的全部备案或审批手续，可以正常使用锅炉。也正基于此，我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且使用了案涉锅炉。但直到被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我公司才发现奥林匹亚服务处根本没有为案涉锅炉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任何备案或审批手续，且奥林匹亚服务处根本未取得《特种设备安全检查条例》规定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的行政许可。因此，我公司受到行政罚款的直接原因系奥林匹亚服务处违反《工程协议书》的约定，谎称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奥林匹亚服务处有明显过错，我公司也没有放任违约损失扩大的故意。二、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因奥林匹亚服务处未取得《特种设备安全检查条例》规定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的行政许可，无法履行《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部分合同义务，我公司请第三方代为履行所产生的替代履行费用属于我公司因奥林匹亚服务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范围，该费用理应由奥林匹亚服务处承担。被上诉人奥林匹亚服务处辩称，不同意栋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驳回栋梁公司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根据我国有关特种设备安装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进行检验、审批、取得合格证资质的前提是需要设备使用方，即本案栋梁公司方提供相应的企业材料。我公司在安装锅炉后，以书面、口头形式多次提醒栋梁公司及时办理锅炉的检验审批手续并向栋梁公司索要检验审批报备需要的企业信息材料，但栋梁公司怠于履行其义务，消极处理，始终未向我公司提供其所应当提供的检验审批材料。我公司在无法获取上述材料的情况下办理案涉锅炉已属事实上的不可能，栋梁公司应当就其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二、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栋梁公司受到处罚的原因为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栋梁公司作为锅炉的所有人，其在自己管控的公司内就案涉锅炉的使用与否享有绝对的决定权，栋梁公司在明知案涉锅炉未办理检验审批手续的前提条件下仍然使用，栋梁公司理应自行承担其责任义务。原审第三人佳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栋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与被告签订的161025—8的工程协议书；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5,000元；被告返还工程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程协议书》，工程编号JL201610-1，工程名称为奥林匹亚燃气锅炉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被告作为乙方（承包方），工程内容：1、立式1吨蒸汽锅炉一台；2、含施工及安装等所有费用；3、包括锅炉相关全部资质及相关手续的报批、备案及审核；4、协调供应商，气罐至锅炉入口之间的所有管线及设备；5、于2016年10月31日前完成锅炉的安装调试工作；6、整炉质保两年，保证锅炉在使用时每小时用不高于60立方米的液化气生成1吨7公斤压力饱和蒸汽。承包方式：全包。费用总计120,000元。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达到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并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取得相关的所有手续。付款方式：1、乙方发货前，甲方先付10,000元，装车发货之后且本合同签订当日再支付40,000元作为订金；2、设备入厂支付30,000元；3、安装结束，试用成功，甲方收到全款17%增值税发票后，支付20,000元；4、所有关于锅炉的手续交付甲方后，支付20,0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佳良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5日，分别向被告支付10,000元、70,000元，于2017年4月26日，向北京奥林匹亚锅炉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按被告指示），原告共支出120,000元。被告收到了工程款，进行施工，但没有向原告交付所有关于锅炉手续。2017年4月25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营城市场监督管理所在检查中发现，原告于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使用未经检验LSSI.0-0.7Y（Ｑ）的天燃气锅炉，大连市甘井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甘市监处字〔2017〕第344号），罚款40,000元。之后，原告与大连新亚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工程协议书》，并进行施工。原告于2017年5月5日、6月20日分别向大连新亚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5,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缴纳了40,000元的行政处罚款。另查，原告提供的《工程协议书》中，有原、被告双方所盖的公章。被告提供的《工程协议书》中，只有被告自己盖的公章，但内容与原告提供《工程协议书》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原告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被告亦进行了安装施工，仅未向原告交付锅炉的手续，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将锅炉的手续交付原告后，原告支付余款20,000元。本案原告早已实际交付了所有的款项，但自合同签订的2016年10月至被告使用锅炉时，被告未将锅炉手续交付给原告，故对原告主张返还工程款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95,000元(罚款40,000元、委托他人另行施工55,000元)，关于罚款40,000元，被告为原告安装的锅炉未经检验，没有向原告交付锅炉的手续，在此情况下，原告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本案原告在明知被告安装的锅炉未经检验的情况下仍在使用，属于自己放任损失的扩大，因此受到的行政处罚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故罚款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委托他人另行施工的55,000元，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锅炉施工合同已履行，原告另行与他人签订《工程协议书》并支付款项与被告无关，应由其自行负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9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一节，原告已经提供了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锅炉施工的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告曾于2018年因此事起诉被告，后撤回起诉，现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节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河口区奥林匹亚锅炉服务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大连栋梁瓦楞包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栋梁瓦楞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150元，由被告负担4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11月29日，奥林匹亚服务处曾要求提供锅炉报批需要的材料，包括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管理锅炉人员名单、司炉工证等。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奥林匹亚服务处返还栋梁公司工程款20,000元，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且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栋梁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栋梁公司与奥林匹亚服务处签订案涉《工程协议书》后，奥林匹亚服务处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付锅炉、安装施工等绝大部分合同义务，栋梁公司在已经接收工程的情况下以奥林匹亚服务处未履行锅炉审批手续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奥利匹亚服务处并未取得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但并不能否定其已经履行合同的事实，而栋梁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也应核实该事宜。而且，奥林匹亚服务处提出其与具有该许可的北京奥林匹亚锅炉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公司可办理该手续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栋梁公司以奥林匹亚服务处未取得前述许可为由主张其无法履行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奥林匹亚服务处曾要求提供关于锅炉报批需要的材料，但栋梁公司并未提供，奥林匹亚服务处以此主张其无法办理锅炉审批等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述具体情况，结合一审法院已经基于奥林匹亚服务处未交付锅炉手续判决其返还工程款20,000元，栋梁公司再行以奥林匹亚服务处未办理锅炉审批手续要求赔偿损失9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栋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大连栋梁瓦楞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