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阳信县洋湖乡人民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俊杰，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银荣，女，193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兰，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朋超，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朋飞，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张银荣、孙洪兰、司朋超、司朋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亲属司海新与上诉人形成的系劳务关系，并非为劳动关系。其报酬来源是按照其本人的工作量计算的，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不干不得，其上下班随意，不上班也无需请假。打报酬也是打给被上诉人孙洪兰，而不是打给司海新本人，也证明打卡随意。工资发放，尤其是事业单位，有着严格的财务制度，发放工资必须是发放到本人名下，而本案不是发放到司海新名下，而是打到孙洪兰名下，足以证实这是劳务费，因此才能随意。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证明，其发放的劳务费并不连续，这也说明其劳务收入的随意性。被上诉人所称上班时间有中断，更是说明这一随意性。2、对于司海新缴纳农村养老保险这一事实没有认定，明显错误。众所周知，中国公民只能有一个社保账户，或是职工或是居民，这两个账户不能同时缴纳并存，并且这两种保险均具有国家福利性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司海新本人一直在村里交纳农村居民养老保险，在存在其持续交纳农村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当然无法交纳职工养老保险。居民养老保险国家也投入补贴，像上诉人这种情况，司海新投保了居民养老保险，上诉人可以获得退还居民养老金，以及社保部门为其支付国家投入的补贴。在上诉人享受居民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再要求享受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于情于理于法均说不过去。3、一审法院认定司海新到我单位上班系2013年，这时司海新已经五十岁，根据社保的规定，即使其本人不自愿放弃缴纳职工保险，因距离法定退休年齡六十岁不足十五年的就无法缴纳，这种情况下，其本人及亲属当然也不存在享受相关待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里困难生活困难补助标准》应仅适用于企业职工，而我单位系事业单位法人，并不适用。2、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根本性原则，任何规定不得与其相冲突。在司海新自愿放弃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并缴纳了居民养老保险，被上诉人享受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以及上诉人因司海新已缴纳了居民养老保险及年龄距六十岁仅十年，不足十五年而无法为其缴纳的情况下，再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对于其家庭成员司海新缴纳什么种类的养老保险等是知情的，在其明知司海新缴纳了居民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再主张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退一万步讲，如果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待遇，也应是2013年至2020年期间的待遇，救济费57610元、生活困难补助金430元/月是在至少缴纳十五年以上才能享受的待遇，而即使能为其缴纳，这些待遇也不能享受或是完全享受。三、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司海新本人提交书写、按手印的自愿放弃缴纳养老保险是本案一份关键性证据，正是因为司海新本人自愿放弃缴纳，才是致使被上诉人不能享受正常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待遇。对于这一关键性证据，上诉人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应当委托鉴定，而没有委托，明显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银荣、孙洪兰、司朋超、司朋飞辩称：一、针对事实部分：由于上诉人的缠诉，答辩人不得不第三次对案件事实做出重复说明，司海新系被申请人的职工，自1997年就在上诉人处工作过，1997年四月还被滨州地区卫生局和滨州地区人事局评为先进工作者。后因其他原因中断，自2013年7月恢复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曾在洋湖卫生院防疫站、收费处、西药房、中药房岗位工作。因司海新患有胃癌和直肠癌，于2020年7月4日病故，属于非因工死亡。司海新工作期间，其工资指定打入妻子孙红兰的账户。以上事实由工资发放交易流水（上诉人直接注明支付的是工资）、荣誉证书、住院病案、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司海新与上诉人之间系典型劳动关系，上诉人抗辩与司海新系劳务关系，是对客观事实及法律的歪曲，不能成立。二、针对法律适用部分：1.上诉人主张其系事业单位，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直接与法律规定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我方想问一下上诉人方，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约束吗，应该适用什么法律？2.上诉人方主张本案不适用仲裁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明确规定了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前置，不知上诉人方要自己设置什么法律程序。3.司海新自2013年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为司海新缴纳养老保险是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强制性义务，不缴纳的话法律设置了多项惩罚措施。上诉人一再强调司海新自愿放弃缴纳养老保险，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司海新自愿放弃缴纳养老保险，其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是司海新本人书写出具；再者即便是司海新本人出具，也属于无效，对于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不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国家为了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断出台多项法律法规，如果劳动者的五险一金都能自由协商缴纳或不缴纳，那么法律规定还有何用，岂不乱套。上诉人此项主张也无事实法律依据。4.上诉人主张司海新自己缴纳了农村居民基本养老保险（2017年至2020年），无法再缴纳职工养老保险，系错误认识，且与本案无关。司海新于2013年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自此时开始上诉人就应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是上诉人拒不履行缴纳义务，2017年后司海新自己缴纳农村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并不免除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如果上诉人能够为司海新缴纳养老保险，司海新也不会2017年自己缴纳农村养老保险，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在2017年后给司海新缴纳养老保险，司海新可以停止缴纳农村养老保险，不会出现职工养老保险无法缴纳的情况。5.上诉人主张司海新年龄距六十岁仅十年，不足十五年而无法为其缴纳，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很明显，司海新不存在无法缴纳的情况，上诉人抗辩无据。由于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履行给司海新缴纳养老保险的义务，导致司海新非因工死亡后，其近亲属不能享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待遇，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支付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的义务。6.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医疗机构，还肩负着救死扶伤的重任，在依法治国的大环境下，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社会责任，其职工司海新患癌症去世，答辩人家庭已经负债累累，家人极度悲痛，现在司海新的母亲还在重病期间。上诉人不仅毫无同情之心，连基本的应享受的法定待遇都拒不支付，穷尽一切法定程序，拖延逃避履行责任，有违社会公德，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丧葬费1000元；2.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救济费57610元，不支付被告张银荣遗属生活困难补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是经阳信县行政审批服务局依法登记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是合法的用人单位。截止2020年7月3日，四被告近亲属司海新56周岁（1963年12月17日出生），具有劳动能力，系原告处不在编职工。2020年7月4日，司海新因病去世。被告张银荣（1938年6月14日出生）系司海新之母，被告孙洪兰系司海新之妻，被告司朋超、司朋飞系司海新之长子、次子。阳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30日依法作出阳劳人仲案字【2020】第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支付四申请人丧葬补助费1000元；二、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被申请人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支付四申请人救济费57610元；支付司海新之母张银荣遗属生活困难补助430元/月，自2020年8月起依430元/月（随国家政策调整）的标准为其按月发放至终年。本裁决第一项为终局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2019年度全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通知》鲁人社字【2020】87号，确定2019年度山东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761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因阳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劳人仲案字【2020】第48号仲裁裁决第一项系终局裁决，如原告对该项裁决不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项裁决，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对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归纳的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四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救济费57610元、支付张银荣遗属生活困难补助430元/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司海新自2013年在原告处工作，其工作内容系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也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故原告与司海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因原告与司海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当按照规定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其提交的司海新自愿放弃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该证明系司海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本案并非专属于司海新个人的劳动保险待遇，而是基于原告未履行为司海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致使司海新去世后其亲属未能享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权益而提起的权利主张，原告应当支付四被告各项费用及补助，其提交的关于“我自愿放弃洋湖乡卫生院2016年起缴纳养老保险，特此证明”中“司海新”是否为本人所签不能免除原告的支付义务，无需进行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向四被告支付救济费57610元（5761元/月×10个月）；应按430元/月（随国家政策调整）的标准向被告张银荣按月发放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直至终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鲁劳发[1993]343号）第一条第（二）项，《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8]56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银荣、孙洪兰、司朋超、司朋飞救济费57610元；支付被告张银荣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自2020年8月起按430元/月的标准（随国家政策调整）为其按月发放至终年；二、驳回原告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司海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非因工死亡保险待遇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司海新自2013年在上诉人处工作，其工作内容系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也认可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故上诉人与司海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其系事业单位法人，一审依据的法律不能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关于调整国有企业因工与非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鲁劳法[1993]343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发给10个月全省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救济费……。该文件适用国有企业职工或非国有企业参照执行。本案中被上诉人亲属司海新系上诉人非在编职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虽系事业单位法人，但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承担非在编人员的相关待遇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单位为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系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司海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其主张的司海新签署的自愿放弃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无论该证明是否真实均不能够因此免除上诉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救济费、遗属生活困难补助，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阳信县洋湖乡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顺江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傅稚轩 书 记 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