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28民再2号监督机关：蒙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宋西玲，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红伟，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以上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蒙阴县蒙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住所地：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龚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健，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因与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的（2011）蒙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向蒙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民（行）违监[2016]371328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2016）鲁1328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被申诉人大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向案外人宋增实送达诉讼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申诉人宋西玲申诉称：1、原审中我未收到开庭传票和判决书，原审审理程序错误。2、本案业务发生的时间在两申诉人离婚以后，两申诉人不负连带责任。3、本案争议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加工成的布匹已由大成公司收回。4、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欠款凭证”的欠款人是“蒙阴宏晨织布厂”，我是该厂的业主，郑红伟的签字为职务行为。申诉人郑红伟与宋西玲的申诉理由相同，补充称：我的签字是替织布厂签的，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织布厂的承办人宋西玲承担责任，无论争论的事实是什么，涉及该厂经营中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与我没有关系。被申诉人大成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正确。1、原审中起诉状、开庭传票和判决书是宋增实签收，申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宋增实的签收得到了两人的认可，原审没有错误。2、两申诉人属于共同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以欠款凭证的方式进行确认，申诉人应当按照欠款数额偿还。4、因申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蒙阴县宏晨织布厂”这一主体的存在，郑红伟称其系职务行为的观点不成立。2011年5月17日，大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09年，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棉纱，共计欠款71139.5元，有被告出具的欠条为证。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71139.5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3月至4月15日，被告宋西玲、郑红伟多次到原告处购买棉纱，截止2009年4月15日，累计欠原告棉纱款71139.5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未付。本院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被告的欠条足以证实双方买卖棉纱合同关系的存在。被告欠原告棉纱款71139.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宋西玲、郑红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成公司棉纱款71139.50元。本案受理费1652元，减半收取826元，保全费761元，由二被告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再审中提交原审送达回证三份及本院（2008）蒙民初字第218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人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大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审程序正确。大成公司为证明申诉人累计欠其棉纱款71139.50元，向本院提交七份格式“欠款凭证”，载明欠款单位名称：“蒙阴宏晨织布（厂）”，以上“欠款凭证”郑红伟签字的有两笔，计22707元，郑红伟称其为职务行为。宋西玲质证称其并非购买棉纱，而是由大成公司提供棉纱（缕子），她为大成公司加工成布匹，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申诉人为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案卷材料三份（复印件，原件在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一）“蒙阴大成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物资出（入）库单”两份，单据注明委托加工单位名称:“蒙阴宏晨织布”。（二）蒙阴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25日调查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安华的调查笔录，龚安华称和申诉人共发生7笔业务，申诉人收到棉纱后，在大成公司会计处写下“欠款凭证”，大成公司回收成品布后都会出具入库单，但成品布叫宋西玲卖了。（三）大成公司的会计凭证（账页），第32页名为“蒙阴宏晨织布厂（委托加工）”，载明委托（申诉人）加工提货共7笔，数额及日期与“欠款凭证”载明的一致。双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成公司认为双方为买卖关系，申诉人认为是加工承揽关系。本院再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22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09年3月18日至4月18日，二人分别以“蒙阴宏晨织布厂”名义与大成公司发生加工布匹业务，大成公司分五次向宋西玲提供棉纱，价值48432.5元，分两次向郑红伟提供棉纱，价值22707元。2011年5月17日，大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5月20日，原审向两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由申诉人宋西玲的父亲宋增实代收。2011年6月17日，原审开庭审理，申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中本院依照职权查询了涉案“蒙阴县宏晨织布厂”的工商登记情况，经查询，“蒙阴县宏晨织布厂”未在蒙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合同；三、郑红伟的签字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两被申诉人是否为共同经营。关于焦点一，宋西玲与郑红伟经本院调解离婚后，宋西玲的父亲宋增实与郑红伟已不再是亲属关系，原审向郑红伟送达相关法律手续由宋增实代收，该代收行为未经郑红伟授权，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郑红伟的诉讼权利。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大成公司共分七次向申诉人交付棉纱，两申诉人领取棉纱时分别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大成公司依据“欠款凭证”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两申诉人偿还棉纱款。申诉人申请调取的大成公司的出库单与会计凭证（账页）却载明双方发生的业务系“委托加工”，且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安华的陈述相互印证，该组证据均来源于大成公司，具有比“欠款凭证”更大的证明力，足以证明大成公司委托申诉人将棉纱加工成布匹而不是将棉纱出售给申诉人的案件事实。大成公司提供的七份“欠款凭证”系格式欠条，记载的七笔账目发生的日期和数额均与上述账目相符，虽然称作“欠款凭证”，但其实质仅是对委托加工原材料价值的记载和确认，不足以推翻上述组合证据认定的事实，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三，“蒙阴县宏晨织布厂”未在蒙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郑红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厂的存在，也未能证明其与宋西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委托关系、合伙关系或其他形式的合作关系，故对其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涉及业务发生于两申诉人离婚后，大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申诉人之间是共同经营，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送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申诉人宋西玲、郑宏伟分别与大成公司发生委托加工业务，应当对各自经办的业务向大成公司负责。两人为大成公司加工布匹，在收到原材料后无故不交还加工成果，已然构成违约，其称布匹已由大成公司收回，但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大成公司虽然主张偿还货款，但其主张实质是在加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偿还的原材料款，对其这一主张应予支持，宋西玲、郑红伟应分别向大成公司返还各自领取的棉纱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蒙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宋西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棉纱款48432.5元。三、申诉人郑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棉纱款22707元。四、驳回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诉讼费826元，保全费761元，由申诉人宋西玲负担1052元，由申诉人郑红伟负担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锋审判员 郑秀丽审判员 魏善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