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继辉，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鄢文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杰，女，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负责人：唐培鑫，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杰，女，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张学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占科，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龚继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朋公司”）、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惠朋新疆分公司”）、新疆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陈超斌、唐占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继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庆，被上诉人惠朋公司、惠朋新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杰，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陈超斌，唐占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继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唐占科支付工程款173,804.5元（162,899.3元＋10,905.2元）及工程款利息23,539.5元［173,804.5元×14月零27天（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15日）×年利率3.85%］；被上诉人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和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唐占科的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不要求陈超斌、新疆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唐占科挂靠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新疆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施工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工程，故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唐占科的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唐占科将由其承建的森林大地五期A区B区、紫金名门车库二段、紫金名门车库三段、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森林大地五期商铺消防改装2套、2015年紫金名门一二期零工共计8项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给上诉人进行施工，其中森林大地五期A区B区、紫金名门车库二段、紫金名门车库、森林大地五期商铺消防改装2套、2015年紫金名门一二期零工五项工程均于2015年验收，属于到期债务，应当推定已经支付完毕，与本案无关。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工程由唐占科挂靠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并签订挂靠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而上诉人亦作为该消防工程火灾报警系统班长进行施工，故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因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超斌承诺同意支付工程款，陈超斌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且（2020）新23民终98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实际履行。二、本案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时已经减去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的两项工程应预留5％质保金10,905.2元，一审法院判决时重复扣减此项费用。 惠朋公司辩称，惠朋公司与华中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若产生纠纷应在沙湾县人民法院起诉，且本案与惠朋公司无关，惠朋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惠朋新疆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惠朋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华中公司辩称，本案与华中公司无关，华中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陈超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陈超斌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民事责任。 唐占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森林大地五期工程与本案无关，相应的款项也不同意支付。 龚继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占科、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1,908.5元；2．判令被告唐占科、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承担逾期利息23,539.5元（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月利率4.875‰）；3．判令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占科将由其承建的森林大地五期A区B区、紫金名门车库二段、紫金名门车库三段、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森林大地五期商铺消防改装2套、2015年紫金名门一二期零工共计8项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9年4月双方进行结算，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金及已付金额之外，被告唐占科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21,908.5元，其中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两项工程于2019年1月19日验收，两项工程应预留5％质保金即10,905.2元，质保期两年，现质保期尚未届满。2019年7月6日被告陈超斌在原告持有的劳务分包结算单上签署：“同意支付本结算清单中第五、第六项工程款。”上述工程中紫金名门四期28#29#30#及紫金名门车库一段工程由被告陈超斌作为被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华中房产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华中房产公司发包给被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2019年11月被告唐占科以其系上述两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将被告华中房产公司作为被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华中房产公司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765,864元，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20）新23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唐占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认为其与华中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后委托陈超斌负责工程的全部施工和管理工作，唐占科系陈超斌雇佣的施工负责人之一，不能替代陈超斌与华中房产公司结算工程款。此案经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了（2020）新23民终9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中有：新疆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唐占科支付工程款225,264元，退还质保金130,600元；上述款项由被上诉人新疆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被上诉人唐占科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向原告账户汇款148,104元）；及其他内容。2020年6月22日被告唐占科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紫金名门四期消防工程工程质量、工程发票、质保期等由其向华中房产公司承诺负责，该工程其他欠款由其偿还。2020年7月被告华中房产公司向原告账户转入148,104元。现被告陈超斌认为其之前同意付款的前提是华中房产公司将工程款付给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而调解时将全部工程款都支付给被告唐占科，与被告陈超斌没有关系，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被告唐占科将其承建的森林大地五期A区B区、紫金名门车库二段、紫金名门车库三段、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森林大地五期商铺消防改装2套、2015年紫金名门一二期零工共计8项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劳务施工资质的原告，被告唐占科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但原告在其完成劳务后与被告唐占科进行了结算，故被告唐占科应当依据结算结果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现原告与被告唐占科对未付的劳务费数额为321,908.5元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的约定因上述未付款项中尚有10,905.2元质保金尚未到期，故扣留10,905.2元质保金后，剩余工程款311,003.3元被告唐占科应支付原告，因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支付原告148,104元，故被告唐占科还应支付原告162,899.3元。关于原告以月利率4.875‰主张被告唐占科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3,539.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施工的上述工程最后的两项工程也于2019年1月19日竣工验收，故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因被告支付的148,104元系在原告起诉之后，且双方对欠付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故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被告唐占科应支付原告利息14,855元［311,003.3元×14个月零27天（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15日）×年利率3.85％］，原告主张超出此数额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以及被告华中房产公司、惠朋智能公司、陈超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惠朋智能新疆分公司、被告华中房产公司、惠朋智能公司、陈超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款中部分工程与上述各被告并没有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占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继辉工程款162,899.3元；二、被告唐占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龚继辉利息14,855元；三、驳回原告龚继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龚继辉提交证据如下： （2017）新4223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中认定惠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唐占科后，判决惠朋公司与唐占科承担连带责任，故案涉工程结算单中的第四项工程惠朋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惠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2017年惠朋公司与华中公司未结算，且该证据中载明的工程至今未结算；惠朋新疆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质证意见与惠朋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华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华中公司无关，且华中伟业公司与华中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机构；陈超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唐占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判决书中涉及工程与上诉人无关。 鉴于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惠朋公司、惠朋新疆分公司、华中公司、陈超斌、唐占科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2．被上诉人武汉惠朋公司、武汉惠朋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龚继辉认为其主张的工程款321,908.5元中已扣留10,905.2元（7,405.2元＋3,500元）质量保证金，故本案中不应重复扣留。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双方对唐占科尚欠龚继辉工程款321,908.5元（项目决算金额1,326,074元-已付金额917,700元-预留质保金64,103.7元-已扣除税金74,360.292元-垫付工程保险费扣回1,200元＋质保2年到期退款53,198.5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其次，根据双方分别提交的《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结算清单》显示第5项紫金名门四期28#29#30#预留质保金7,405.2元及第六项紫金名门车库一段预留质保金3,500元，合计10,905.2元，并不包含在质保2年到期退款53,198.5元中；再次，双方对本案一审审理中唐占科向龚继辉支付148,104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综上，唐占科应向龚继辉支付工程款173,804.5元（321,908.5元-148,10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唐占科还应支付龚继辉162,899.3元（321,908.5元-10,905.2元-148,104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施工的最后两项工程于2019年1月19日验收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9日为利息起算的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计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又因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张利息计算期间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期间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15日超出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唐占科应向龚继辉支付工程款利息15,097.5元［321,908.5元×14个月零21天（自2019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9日）×年利率3.85%］。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唐占科将其承建的森林大地五期A区B区、紫金名门车库二段、紫金名门车库三段、沙湾华中新天地小区一期、紫金名门四期28#29#30#、紫金名门车库一段、森林大地五期商铺消防改装2套、2015年紫金名门一二期零工共计8项消防工程劳务分包给上诉人龚继辉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惠朋公司、惠朋新疆分公司与上诉人龚继辉之间亦非本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龚继辉要求惠朋公司、惠朋新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继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唐占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龚继辉工程款173,804.5元； 三、被上诉人唐占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龚继辉工程款利息15,097.5元； 四、驳回上诉人龚继辉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2元（龚继辉已预交），由上诉人龚继辉负担2,937元，被上诉人唐占科负担3,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7元（龚继辉已预交），由上诉人龚继辉负担182元，被上诉人唐占科负担4,0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洁文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蔡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