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祖帅，男，199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喜，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贵州省赫章县组。 上诉人姚祖帅因与被上诉人刘克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姚祖帅诉称：2015年2月15日，我赫章县野马××镇镇樱花大道与工业原区大道交叉路口处被谢换、谢辉和刘克喜等人打伤、杀伤，我家人先后送我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和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右肱动脉及正中神经损伤，失血性贫血（重度），全身多处刀刺伤，血性腹膜炎，左肾贯通伤，左侧腹膜后血肿，左侧第十肋骨骨折等。我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去医疗费140000.00余元。因需再次手术治疗，于2015年4月5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20000.00余元。我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因锐器致右上臂皮肤软组织裂伤伴神经损伤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属七级伤残；2、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左肾切除术后属七级伤残；3、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属九级伤残；4、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第十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休息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因谢换和谢辉至今未归案，刘克喜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克喜赔偿我：1、医疗费165078.35元；2、误工费19170.25元；3、护理费5624.2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5、营养费9000.00元；6、交通费2866.30元；7、住宿费400.00元；8、鉴定费2000.00元；9、残疾赔偿金62709.4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11、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 原审被告刘克喜辩称：我根本就没有打原告，而且原告受伤时我没有在场。对原告的损失我不同意赔偿。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晚上，谢换与姚祖权赫章县野马××镇镇“欢聚烙锅”店门口发生口角并相互打斗，后被在场的人员劝离。被告人刘克喜驾车回家途中遇到谢换，得知谢换要打架，谢换向李燃找来两根钢管后，谢换和刘克喜各持一根钢管往野马川工业园区方向去找对方。凌晨0时许，谢换、刘克喜持钢管到野马川镇樱花大道与工业园区大道交叉路口处与姚祖权、姚祖帅等人相遇并互殴，互殴中谢换持刀杀伤姚祖帅。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祖帅受锐器伤致膈肌破裂、左肾上极贯通伤、腹腔积血及胰腺挫伤、左侧腹膜后血肿评定为重伤二级。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刑初字第219号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克喜故意持械伙同谢换与他人斗殴，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2月15日被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和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右肱动脉及正中神经损伤，失血性贫血（重度），全身多处刀刺伤，血性腹膜炎，左肾贯通伤，左侧腹膜后血肿，胰腺挫伤，胰腺周围血肿，肠系膜血肿，左侧肋间动脉断裂，左侧膈肌刺裂伤，右上肢肱动脉刀刺伤，右上肢正中神经断裂，左侧第十肋骨骨折等。原告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因需再次手术治疗，于2015年4月5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天，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165078.36元。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因锐器致右上臂皮肤软组织裂伤伴神经损伤遗留右上肢功能障碍属七级伤残；2、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左肾切除术后属七级伤残；3、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膈肌破裂修补术后属九级伤残；4、因锐器致左侧躯干穿通伤伴左侧第十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休息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原审认为：刘克喜明知谢换当晚要去找姚祖权等人打架，仍然持钢管伙同谢换去找对方打斗，最后导致原告被谢换刺伤的事实，刘克喜的行为对谢换的侵权行为提供原因力、作用力上的支持和帮助，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姚祖帅的损害，被告刘克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原告仅请求刘克喜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互殴的行为，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故双方都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被告刘克喜等人主动去找对方斗殴，结合本案实际，酌定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因该案属于被告承担刑事责任后，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对原告姚祖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无相关说明，其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该项费用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赔偿数额：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的医疗费165078.36元有收费单据为凭，予以认可。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原告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依法计算为19161.0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较为合理，对护理费5624.22元（居民服务业34214.00元/年÷365天×60天）予以认可。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支付交通费2866.30元属于合理范围，亦有相关票据支持，予以认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告姚祖帅所受各项损失192729.88元，由被告刘克喜赔偿1349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另57818.96元由原告姚祖帅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姚祖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7.00元，由被告承担1454.00元，原告承担623.00元。 宣判后，姚祖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故意伤害上诉人身体，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大，给上诉人造成了多处重伤、终身残疾的严重后果，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审未予支持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自身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以及原审漏判的误工费5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 被上诉人刘克喜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无异。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因琐事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持刀将上诉人砍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等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因伤所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持刀砍杀的侵权行为因构成刑事犯罪已被判处刑事责任，对于案涉纠纷的发生，被上诉人负有重大过错，原审仅判决其对上诉人之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该规定是针对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赔偿问题所作的特别规定。由于上诉人姚祖帅主张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所确定的民事赔偿范围之列，本院对上诉人姚祖帅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经核算确认上诉人姚祖帅因涉案纠纷产生的合理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后依法已予支持，即原审对上述赔偿项目的处理无上诉人姚祖帅上诉所称的漏判情形，上诉人姚祖帅关于原审漏判误工费、交通费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因案涉纠纷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192729.88元，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姚祖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姚祖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姚祖帅所受各项损失192729.88元，由被告刘克喜赔偿1349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另57818.96元由原告姚祖帅自行承担。 三、由被上诉人刘克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92729.88元。 四、驳回上诉人姚祖帅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00元，由上诉人姚祖帅负担62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克喜负担14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00元，由上诉人姚祖帅负担1057.00元，由被上诉人刘克喜负担3000.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喻 智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