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第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鑫，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正东，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遂，重庆市南川区万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模棋，男，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贵，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梅，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平镇花盆村二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208705448X。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荣鑫因与被上诉人梁正东、钟模棋、刘云贵、李兴梅、张强、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造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鑫、被上诉人梁正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遂、被上诉人钟模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泽茂、被上诉人震造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云贵、李兴梅、张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梁正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梁正东、张强必须对公司债务组织清算，由梁正东接收公司一切债务后，才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一审判决《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是根据震造化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第一条前半句内容即股份零价转让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受让人认定的。但是股东大会决议第一条的后半句是受让人必须接手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一审只判决受让人零价接手公司而不判决受让人接手公司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股东、债权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是不公正的。梁正东辩称，《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刘荣鑫提出对资产进行评估清算不应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模棋辩称，刘荣鑫提出股权转让登记之后，公司的债权债务要进行清算处理是正确的。本案约定新股东接手公司要接手债权债务，所以梁正东要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震造化工公司辩称，涉案《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经一审、二审、再审均判决有效，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刘云贵未作答辩。李兴梅未作答辩。张强未作答辩。梁正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履行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的有效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震造化工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股东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张强参加该会，到会股东共持公司股份71.5%。该会议形成《股东大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一、同意股份零价转让给包括债权人在内的受让人。由受让人接手公司经营，受让人必须承担公司实际发生的一切债务；二、受让人只能经营不能出售公司，当受让人偿还完毕公司实际发生一切债务后，公司整体资产归受让人所有；三、委托法人代表张强同志具体办理；四、股东钟模棋同意张强、刘荣鑫、李兴梅多数意见；五、刘云贵所持10%的股份同意清算。”刘荣鑫、张强、李兴梅签名捺印确认；刘云贵于2016年9月7日在该决议上注明：“同意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零价转让等）。”并签名捺印确认。张强与钟模棋于2016年9月10日上午通电话，并进行了录音，该录音部分内容为：“第10：00分：张强说‘现在只有两条路，如果说我们股东作零价转让’；第15：07分，张强问‘恩，那这样嘛，你，我们这样答复哈，就说你同意零价转让这个决议，我同意你回来扎帐，明确你的债权。’钟模棋回答‘行，要得。’第18:29-18:34分，张强再一次询问钟模棋‘好，那你就同意这个零价转让哈？说要得，是不是？’钟模棋回答‘恩，我同意。’”2016年11月6日，梁正东与震造化工公司签订《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震造化工公司，乙方：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丙方：梁正东；鉴于：甲方多种原因致项目建设工程已达4年而不能投入生产，各种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已停止运行，厂房已部分垮塌，机器设备出现锈蚀，面临淘汰关停状态；且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建设工程款等各种债务已达1800余万元，严重的资不抵债。甲方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大会，乙方全体股东共同委托张强代理办理股东股权零价转让和企业整体资产转让事宜。转让协议为：1.甲方按照2016年8月13日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整体资产以及债权债务零价转让给乙方所有和承担；……3.由丙方清偿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清偿方式由丙方自行与债权人协商。4.股东工商备案转移登记由乙方股东配合完成，丙方可酌定1人与其共同作为股东接受股权转受让。甲乙方不按本条约定履行，丙方可以甲乙方为被告起诉至南川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零价转受让股权以及整体资产的效力。5.乙方同时又是债权人的，必须与丙方签订债权和解协议，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干涉干扰丙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活动。乙方股东任一人违反本条约定，由乙方承担连带赔偿清偿责任。……7.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及其股东不再承担此前的债务，也不享有此前的债权。……11.本协议发生争议，在不影响本协议主要条款履行及零价转让股权和零价转让整体资产由丙方继受的前提下，可以协商。协商条款可以作为补充，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同效。”协议尾部甲方处有震造化工公司的盖章确认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强的签名，乙方处有张强的签名，丙方处有梁正东的签名捺印，见证方处有刘云贵、李兴梅的签名捺印。2017年1月18日，梁正东与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震造化工公司原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乙方：梁正东。鉴于：甲方多种原因致项目建设工程已达4年而不能投入生产，各种行政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已停止运行，厂房已部分垮塌，机器设备出现锈蚀，面临淘汰关停状态；且拖欠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建设工程款等各种债务已达1800万元，严重的资不抵债。加之职工上访，多数债权人起诉，以决定将公司全部股权和公司整体资产零价转让给债权人或其他人员，为顺利完成交接和公司能尽快恢复生产，原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与乙方特会议讨论，形成此协议。一、同意将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给乙方，具体按转受让协议。二、甲方按照扶上马、送一程的原则开展以下工作，...2、若乙方需要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完成。三、原各股东债权认定；……1、按照先恢复生产的原则，待公司正常生产后再协商偿债方式...；2、债转股，在乙方同意的前提下，可选择成为企业新股东，具体与乙方协商债转股事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刘荣鑫、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该《协议书》上甲方处签名确认，梁正东在该《协议书》上乙方处签名确认，震造化工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确认。另查明，震造化工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时，公司的股东和所持股权份额分别为：刘荣鑫占股22.5%、刘云贵占股20%、李兴梅占股16.5%、张强占股12.5%、钟模棋占股28.5%。2016年11月，在《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震造化工公司已移交梁正东，该公司现由梁正东实际经营管理。梁正东还对被告震造化工公司对外的债务，按《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进行了部分履行。还查明，2019年4月19日，刘荣鑫将梁正东、震造化工公司、张强等起诉至一审法院，刘荣鑫主张确认梁正东于2016年11月6日与张强、震造化工公司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9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3日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和《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均具有法律效力，遂判决驳回刘荣鑫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荣鑫、钟模棋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渝03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案涉协议转让的标的包括震造化工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对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该公司和梁正东，该公司和梁正东均认可该协议涉及震造化工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的法律效力。对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梁正东与该公司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表明该三人认可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而刘荣鑫在2017年1月18日的上述《协议书》签名应视为其认可案涉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虽钟模棋未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但张强一审提交其与钟模棋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钟模棋主张该录音经过编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录音具有法律效力。该录音的内容显示钟模棋是认可案涉协议的内容，至于钟模棋要求张强对该公司在转让前所有股东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故震造化工公司的所有股东同意案涉协议的内容。同时，案涉协议的实质是以为震造化工公司偿还对外债务1800余万元为对价取得震造化工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并非零价转让，案涉协议签订后，该股东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已在2016年11月移交，梁正东已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至今和按协议偿还了部分债务。案涉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从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23日，梁正东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荣鑫、钟模棋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3民终1479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其再审申请，后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渝民申126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中载明，原审法院认定《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刘荣鑫、钟模棋的再审申请。庭审中，钟模棋举示了2017年11月12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该《会议记录》载明：“刘云贵、刘荣鑫、李兴梅及钟模棋的委托人张昌文参加该会，会议上通过2016年8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及推选刘荣鑫为临时董事长的决定”。梁正东及张强、震造化工公司经质证，均不认可该《会议记录》（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一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中对震造化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为梁正东与该公司股东张强、刘荣鑫、刘云贵、李兴梅、钟模棋，张强、刘云贵、李兴梅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表明该三人认可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而刘荣鑫在2017年1月18日的上述《协议书》签名应视为其认可案涉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虽钟模棋未在案涉协议签名确认，但张强与钟模棋的通话录音是真实的，该录音具有法律效力，该录音的内容显示钟模棋是认可案涉协议的内容，故，震造化工公司的所有股东同意案涉协议的内容。同时，案涉协议的实质是以为震造化工公司偿还对外债务1800余万元为对价取得震造化工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并非零价转让，案涉协议签订后，该公司的整体资产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已在2016年11月移交，梁正东已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至今和按协议偿还了部分债务。案涉协议书中也约定“...4.股东工商备案转移登记由乙方股东配合完成...甲乙方不按本条约定履行，丙方可以甲乙方为被告起诉至南川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零价转受让股权以及整体资产的效力”。此外，在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载明“若乙方需要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完成”。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现梁正东主张要求被告立即履行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协助办理震造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求被告协助梁正东办理震造化工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刘荣鑫、钟模棋辩称的股权转让是有条件的转让，即梁正东应当先全面接收并清偿震造化工公司的债务问题以及双方之间进行清算的问题。由于案涉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且案涉协议签订后，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震造化工公司和该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已在2016年11月移交，梁正东已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至今和按协议偿还了部分债务，故刘荣鑫、钟模棋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至于刘荣鑫、钟模棋提出的双方之间进行清算的问题，该问题主要涉及对震造化工公司在转让前所有股东的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刘荣鑫、钟模棋、刘云贵、李兴梅、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梁正东办理重庆震造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梁正东已预交），由刘荣鑫、钟模棋、刘云贵、李兴梅、张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全面履行己方应尽义务。案涉《股东股权和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有效，故一审判令震造化工公司股东刘荣鑫、钟模棋、刘云贵、李兴梅、张强依约协助受让人梁正东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刘荣鑫主张先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再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荣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荣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籍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