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5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惠群，男，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研究生文化程度，系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居住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耿才、黄静吟，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长征，男，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系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居住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詹学东、纪龙杰，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19）粤0507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资金事实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淀粉及淀粉制品（不得用于食品）、淀粉生物降解原料及制品等，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惠群，财务经理谢长征。2013年6月30日，某公司申报引进“淀粉功能材料的研发和产业化团队”，并于2014年1月入选广东省第四批“珠江人才计划”以及广东省“扬帆计划”引进创新创业团队，获得省专项扶持资金2800万元。2014年9月25日，某公司通过其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龙湖支行的账户，收到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拨付的省财政2013年度引进创新科研团队和领军人才专项资金2800万元，同年12月26日收到汕头市财政配套资金650万元。作为项目用人单位的某公司在取得省、市两级拨付的专项资金合计3450万元后，违反《广东省引进创新科研团队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和《珠江人才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一直未按规定建立管理专项资金的单独银行账户，也没有相应制定预算、决算以及专项资金使用报批审核制度，没有履行用人单位的合同义务，并排除创新科研团队对专项资金经费的使用与管理，规避资金监管。2014年9月25日至同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人王惠群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上述财政专项资金的用人单位负责人，指使被告人谢长征先后三次划转上述财政专项资金中的款项共480万元，存入被告人谢长征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被告人谢长征提取了25万元用于其个人购买汽车，其余绝大部分用于被告人王惠群归还个人借款。2016年以后，某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因涉及债权、债务纠纷，某公司账户、固定资产以及生产设备均被司法机关相继查封。至案发时，某公司涉及财政专项资金的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仅有9920.32元。经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某公司使用财政专项资金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某公司使用财政专项资金支付的情况如下：1.截至2015年1月31日止，某公司使用专项资金支付专项支出的金额合计￥3,400,000.00；2.截至2015年1月31日止，某公司使用专项资金支付非专项支出的金额合计￥17,788,882.15。其中支付银行贷款和利息金额共￥12,988,882.15；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龙湖支行转入“谢长征”银行账户金额共￥4,800,000.00。3.2015年1月31日止，无法认定某公司使用专项资金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专项支出的金额合计￥13,301,197.53。另查，经揭阳市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事务所”）对某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计：2010年度亏损6130267.57元、2011年度净利润424227.73元、2012年度亏损7469469.83元、2013年度亏损18842359.41元。应某公司委托，广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事务所”）为其出具虚增年度营业额及利润的年度审计报告：2010年度净利润9384171.67元、2011年度净利润16729021.70元、2012年度净利润18607557.71元、2013年度净利润26939744.91元。2013年6月30日，某公司为申报引进“淀粉功能材料的研发和产业化团队”所提交的《广东省引进创新创业团队申报书》中，使用某事务所出具的上述虚假数据，在经费保障项中填写“2012年，我单位实现净利润1861万元，随着本项目研究产品的逐步产业化，盈利能力将进一步提升。按照目前的盈利能力保持不变的方式保守估计，未来五年，用人单位将累计实现净利润9305万元，因此完全有能力保障我司配套经费的分阶段到位执行。”2017年6月，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在协助汕头市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某公司收回上述省财政资助资金2520万元过程中，被告人谢长征如实供述上述挪用资金的事实。2018年3月17日，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对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被告人王惠群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截获后移交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同年4月2日，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在汕头市龙湖区长江路将被告人谢长征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谢长征的家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工商部门登记材料，证明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3.“珠江人才计划”相关管理方法，包括珠江人才计划专项资金管理规定等。4.科技部门创新创业团队申报材料及重大事项变更申请材料等资料、引进创新创业团队合同书、聘任余某等个人合同、项目收益分配协议、知识产权权属协议、项目配套资金承诺书、华南理工大学法人证书、机构代码，证明“珠江人才计划”引进第四批创新创业团队的选拨、合同签订、项目资助额度的情况等。5.汕头市财政局凭证，证明汕头市财政局根据2013年引进创新科研团队和领军人才专项资金安排表向某公司发放资助金额2800万元、中共汕头市委组织部于2014年12月8日向汕头市财政局发函向某公司发放配套资金650万元。6.汕头市科技局面谈纪要，证明该局派员赴广州与淀粉功能材料的研发及产业化团队带头人余某教授面谈的情况，余某教授反映，项目立项后至2015年4月，某公司拨付给团队的科研经费及其他费用24多万元，并购买过PIA原材料约2、3万元。之后某公司便停止向团队拨付科研经费和团队成员工资，余某教授与王惠群多次电话催拨未果；同年9月经省科技厅政策法规处协调仍未能解决问题，由于没有科研经费和工资收入，团队成员纷纷离岗。7.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及财务相关材料、收款收据、借款协议及凭证、合资经营某公司合同书及备忘录、厂房、办公及住宿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股东决议、投资协议及支付凭证、还款承诺书、租金、借款明细和收款凭证、发票及相关结算单、产品买卖、采购合同、送货单及相关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1）涉案账户资金往来情况；（2）某公司与某公司资金往来账目；（3）3450万元财政资金的去向；（4）罗某投资某公司并支付投资款的情况。8.汕头市龙湖区审计局调查报告，证明汕头市龙湖区2013年度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情况、某公司接受审计的情况。9.某公司与罗某股权转让合同，证明某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10.不动产产权情况表。11.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王惠群被判令还款的情况。12.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卷宗。13.公安机关说明材料，证明对涉案电脑硬盘证据提取的情况。14.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证明谢长征向陈某账户转账合计12.8万元。15.某事务所工商注册登记、税务登记等资料。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复函，证明从未收到广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编号为5185270和5185287的两份银行询证函；（2）省分行营运管理部确认编号为5185270和5185287的两份银行询证函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业务用公章（201）”印模与留存印模对比存在多处不符。17.某事务所年度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对某公司2010年至2014年每年审计的情况，对某公司专项、研究开发费用、项目资金专项审计的情况。18.某事务所年度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19.某事务所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凭证，证明2014年5月9日，某事务所收到某公司支付的审计费用3.5万元。20.珠江人才计划相关材料。21.汕头市科学技术局复函。22.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龙湖区税务局复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日、2011年5月12日、2013年2月26日、2014年3月25日和2014年3月26日的某公司纳税证明暂查无出具记录。2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24.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谢长征的家属代为退赃25万元。（二）证人证言及辨认1.证人吴某、邱某、李某、黄某、郑某、潘某、郭某、李某1、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5年，某公司多次向各证人所属公司购买聚丙烯、油温机、加热油、钙粉抗氧剂、硬脂酸、纸箱及隔板、五金配件、彩盒、不干胶等塑料原料及辅助剂、印制婴童奶嘴外包装盒、委托进行货物运输，相关款项已全部结清。2.证人张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和王惠群是朋友，曾因为儿媳张某要购房而于2014年1月向王惠群借款20万元，后全部还清。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于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先后9次借款给王惠群合计7550万元，其中2笔借款合计2200万元至今未偿还本金。4.证人倪某、林某、蔡某、蒋某、于某、刘某、郑某1、郑某2、吴某2、陈某1、洪某、雷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某公司与其存在业务往来。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先后多次向其司购买聚丙烯等塑料原料，相关款项现已全部结清。此外，其本人有借款给王惠群共计500万元，至案发没有偿还。6.证人蔡某1、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蔡某1以儿子谢某的名义投资1560万元，在王惠群的某公司持有29.4%至30%的股份。2012年6月，蔡某1将上述股份作价2100万元转让给王惠群。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投资入股某公司，2016年12月26日，经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王惠群结欠投资款本息共计900万元，同时明确还款时间，但至案发王惠群都没有偿还任何款项。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入股王惠群经营的某公司，之后经协商，王惠群以22,364,433元的价格向我回购我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双方数目两清后，我正式从某公司退股。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代表父亲谢长征提交25万元暂扣款待司法机关依法处理。10.证人廖某、黄某1的证言，证明王惠群向黄某1借款至今未还。黄某1向龙湖法院起诉并申请执行王惠群抵押的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南片）某地块。11.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上半年某公司向省申请“引进珠江人才计划”科研创新团队，该项目洽谈引进是王惠群一手办理，申报手续由我负责的知识产权部办理，资料是由团队负责提供。2013年7月项目通过审批签订合同，经政府各级部门审批，2014年下半年先后获得省科研创新团队专项扶助资金2800万元及市专项配套资金650万元。团队带头人是余某，成员有刘某1、张某2、刘某2、谢某2等人。科研创新团队研发的项目是淀粉功能性材料的研发及产业化。申请“引进珠江人才计划”科研创新团队研发的项目与某公司原生产的产品没有关系，专项资金有规定必须是专款专用，但具体使用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使用在科研创新团队所有费用大约300万元左右，主要用于科研人员工资、差旅、实验、材料、水电等费用。公司经营状况一直不佳，2015年下半年经营就开始不正常，至2016年初全面停产。谢长征在2014年前后购置一部奥迪小汽车，当时他告诉我们是他女婿买给他的。（2）2010年9月我被某公司招聘任知识产权部经理至2016年公司倒闭。公司主要是生产可降解一次性餐具出口国外，2012年开始曾试产婴童产品，但因技术不成熟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至今没有正式生产。自我到公司工作以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约在2013年上半年开始申报“引进珠江人才计划”科研创新团队，申报手续是由我负责。申报需要提供公司简介、前三年经营情况及研发团队成员的基本资料等，当时公司前三年经营状况的材料是财务经理谢长征提供给我的。12.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关于某公司经营情况、专项资金使用情况的证言与其它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其还证明某公司在收取“引进创新科研团队”政府专项扶助资金后没有专款专用，没有设立专门账户，也没有对专项资金建立专账。2014年8、9月份开始每月支付“引进创新科研团队”工资、差旅费约10万元，2015年前后就没再支付，当时公司资金非常紧张也无法正常支付员工工资。某公司有先后聘请某事务所及某事务所做过年度审计报告，其中某事务所是正常的审计报告，某所做的是假的审计报告。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丈夫王惠群的某公司的经营。1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与王惠群合作成立某公司，因产品质量不稳定，公司经营两年迟迟没有起色，经协商于2009年退股结束与王惠群的合作。15.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王惠群委托试验一次性玉米淀粉刀叉匙产品，注塑机设备由我负责，模具由我开发，相关费用由某公司承担。我用了大约10个月的时间完成研发后，觉得王惠群经营的产品有前景，便答应与王惠群合资创业。因王惠群一直都是自己把持着公司，我连公司的账目都没法接触，感觉自己完全被王惠群架空才想退股离开。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汕头市澄海区某实业有限公司多次为某公司提供环保刀叉等产品的来料加工服务，至案发某公司仍拖欠某公司模具费102151.97元。16.证人高某、吴某3、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惠群的借款情况。17.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李某2、何某、伍某、杨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18.某事务所工作人员证人林某1的证言。19.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约10年前王惠群的妻子张某3曾叫我介绍某事务所的陈某为王惠群原来的汕头市某机械有限公司做审计。（三）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1.同案人杨忠东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某事务所曾为某公司做过2010年至2014年五个年度的审计报告。杨忠东对涉案的审计报告、征询函及银行回函、其本人名片、陈某进行了辨认。2.同案人陈斌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2011年左右，某公司需要做审计报告，经朋友谢某3介绍我认识谢长征，之后我所先后为某公司做了2010至2014年五个年度的审计报告。经辨认银行询证函，印章是某所的，但我没有经手办理过。陈斌对涉案审计报告、收款收据、名片、征询函、杨忠东、谢长征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王惠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王惠群关于公司股东投资、转让股权、向他人借款情况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1）我自1996年开始降解环保餐具产品成套设备的研发，并以某机械厂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了一系列的专利，上述研发设备的产能在2002年已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为了推进上述专利的进一步发展，在我寻求投资的过程中，与同在汕头市专利协会的蔡某2达成合作意向，并于2007年8月二人合作成立某公司进行降解环保餐具产品的研发和生产。期间，公司股权多次发生转让，股东先后变更为我、谢某、蔡某3和罗某等人，至案发股东为我和蔡某32人。某公司由我担任法人，负责具体经营，蔡某3负责生产管理，经营场所在汕头市珠津工业区。某公司在2013年向省科技厅申请专项扶持资金，并于2014年9月25日取得省专项扶持资金2800万元，同年11月26日取得汕头市专项扶持配套资金650万元。政府相关部门有规定对专项扶持资金必需建立单独专用账户进行管理及专款专用，公司因此在中行金园工业城支行开设单独专用账户对专项扶持资金进行管理。但因经营需要，上述专项扶持资金被我挪用在其他方面，具体情况如下：一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股东退款的股权转让款，一部分用于偿还我因公司经营需要原向他人的借款。公司对专项资金的支付事先股东有通气，但不需要全体股东签名由我审批，但有时是执行后由我补审批。其中有几百万转入谢长征个人帐户及提现，大部门用于支付私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某公司原向中国银行贷款累计约2千万元，向南洋银行贷款累计1千万元，向亚洲开发银行贷款不是2千万元就是3千万元，向私人借款累计4、5千万元。被我借款的人有王某1、林某2、庄某、刘某3、王某2、李某3、赵某、苏某、陈某2等人，其中尚欠庄某1借款约1亿元、尚欠廖某借款2千多万元、尚欠王某2借款2千多万元、尚欠朱某借款1千多万元，其他人尚欠的借款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目前公司负债约2个亿。（3）某公司没有出资我也不同意给谢长征购买小汽车，谢长征有一部奥迪小汽车，他告诉我是他女婿购买给他用的。（4）对专项资金的审计结果，我没有意见，无异议。（5）我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现场被缴获的3个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我在香港刚登记的新公司，尚未使用过。（6）广东省“珠江人才计划”创新团队专项扶持资金对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具体要求。我不清楚某公司是否有聘请某事务所对2011年至2013年经营情况进行审计。经对某事务所的三份审计报告进行辨认，我不清楚是否是我司聘请该所出具的，我也不知道上述三份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现金流量表”有我本人私章及某公司的公章的情况，不清楚出具这三份审计报告的用途，不清楚上述三份审计报告中某公司经营状况的相关数据与某公司申报“珠江人才计划”创新团队专项扶持资金报送材料中“8.4用人单位经济效益情况”一致的情况。某公司每年有做年度审计报告。我不清楚有委托哪几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年度审计报告，具体要问谢长征。某公司历年来经营状况是亏损还是盈利具体我不清楚，我只专注公司产品研发，具体要问谢长征。我不记得某公司申报广东省珠江人才计划政府扶持资金是用哪家会计师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我没有指使谢长征联系某事务所为某公司做虚增利润的年度审计报告。王惠群对谢长征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审计报告进行辨认，但否认曾提供给罗某。4.被告人谢长征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谢长征关于公司收到专项扶持资金及配套资金情况的供述与王惠群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1）我于2010年8月至案发在某公司任财务经理，公司经营状况一直不佳，至2016年4月全面停业，共亏损6千多万元。（2）我知道公司申请省“引进珠江人才计划”创新科研团队专项扶持资金一事，主要工作是王惠群在安排实施，并由知识产权部负责，财务部配合。听说产品研发成功，但至今没有投产。公司对专项资金没有建立单独银行账户进行管理，但资金支付有建立电脑账。我记得用于创新科研团队研发专款专用的大约850万元，其中2013至2015年支付工资及研发费用约合计249万元，余款由公司支付购买实验设备、原材料、工人工资及水电费等。其余约2600万元全部按王惠群的要求被挪用，其中300万元用于付还中国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付还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贷款，约1千万元用于付还南洋商业银行贷款，其余付还贷款和提现。被提现的专项资金中，除25万元同意我挪用去付还我原购买奥迪汽车向亲友的借款外，其他款项我按王惠群的要求存入我本人的银行账户后去付还王惠群向他人的借款及利息。（3）对于侦查机关审计的内容没有异议。（4）我自2010年8月开始在某公司任财务经理。公司先后委托某事务所及揭阳会计师事务所做年度审计报告。揭阳会计师事务所都是按公司实际情况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显示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印象中每年都亏损；而某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是虚假的，内容都是虚高的，反映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每年都盈利。王惠群告诉我某公司委托某事务所做虚假审计报告目的有二个，第一个是为了吸引投资者入股，第二个是为了申报广东省珠江人才计划政府扶持资金。而后来王惠群申报广东省珠江人才计划政府扶持资金也是提供某事务所做虚假审计报告。（5）约在2012年的一天，为了做虚假审计报告，王惠群叫我到他办公室，并向当时在场一名50岁左右的女人要了某事务所陈斌的电话号码，让我直接与陈斌联系。审计报告中相关报表数字是王惠群拟定提供初稿，我进行整理后再提供给陈斌。按陈斌的要求，我提供了我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简介及王惠群交代我虚构编造的2010年到2012年3个年度每年各一份的会计报表给他。陈斌知道我提供给他的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是造假的。期间某事务所有一次派二名年轻女工作人员到公司简单看了一下资料当天就离开，之后陈斌有来过一次也是当天就离开。某事务所没有开展实质性审计工作，某公司应该有提供向银行查询资金流水给该所。按规定银行询证函必须是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委托审计公司盖章后再由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到银行进行询证。我名下建行账户于2012年7月31日、8月14日、9月28日、2013年6月9日先后四次分别汇款1.5万元、1.8万元、6万元、3.5万元到户名“陈斌”的个人账户，这些款项都是支付给陈斌做虚假审计报告的费用。此外，我先后支付给陈斌做虚假审计报告费用还有2014年5月9日汇款3.5万元到某事务所公户，以及应陈斌要求提11万元现金坐飞机到广州公司交给他，合计是27.3万元。谢长征对涉案的银行询证函、纳税证明、审计报告、银行明细、王惠群、陈斌进行了辨认。（四）鉴定意见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政资金收支情况的专项意见书，证明涉案专项资金及配套资金的使用情况。（五）电子数据某公司帐套光盘1张，证明某公司2011-2015年详细的账目及资产负债表。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因某公司销售业绩不佳，为虚增营业额及牟利，被告人王惠群授意被告人谢长征以某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达到虚增营业额及牟利的目的。自2010年12月至2015年5月，通过同案人李某4、吴某4、陈某2（均已判决）的联系或介绍，由被告人谢长征、同案人陈某1（已判决）及公司财务人员具体办理，某公司在没有发生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汕头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共计74份，税额合计921,390.81元，已退税款569,295.49元，未退税款135,297.48元）、汕头市某贸易有限公司（共计17份，税额合计187,743.58元，已退税款143,568.61元）、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共计35份，税额合计509,513.15元，均已申报抵扣税款）、广东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共计2份，税额合计29,641.02元，均已申报抵扣税款）、广东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共计2份，税额合计26,595.32元，均已申报抵扣税款）、浙江省义乌市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共计2份，税额合计31008元，已抵扣进项税款31,008元）、广东省东莞市某化妆品厂（1份，税额7,306.34元，已申报抵扣税款）等七家企业共计133份，税额合计1,713,198.22元，某公司从中以收取开票费名义非法获利共约83.62万元。另查，2018年10月25日，中共汕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为核查某公司有关问题线索而对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的被告人谢长征进行询问时，其主动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主要证据有：（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的情况。2.企业工商登记及税务资料，证明涉案公司注册登记及税务登记情况。3.义乌市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广东某化妆品有限公司、广东某化妆品有限公司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具、相关交易的情况。4.税务部门协查复函、情况说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汕头市、东莞市税务局、义乌市税务局稽查局对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的情况。5.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2、吴某4、陈某3、李某4、张某4、陈某1等人因本案被判决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及辨认1.证人蔡某3、谢某的证言，证明蔡某3、谢某于2009年底入股某公司任副总，分别负责采购工作、开拓市场。某公司生产可降解一次性餐具全部销往国外，至于婴童产品处于研发试产阶段，产量不多，有少量产品销售国外，也有少量产品销售国内。公司销售是王惠群负责，不清楚我司与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是否有业务来往。2.证人尤某、廖某1、林某3、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证明各人均为某公司员工，某公司主要生产一次性餐具，基本都是出口国外，在国内没有销售，期间有研发婴童产品，但质量存在问题还没有销售。公司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其中，陈某4反映：在我担任报税员期间没有经手开给相关涉案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4经对某公司开具给某公司、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复核一栏中是“陈某4”的签名进行辨认，指出其全不知情。各人分别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凭证、王惠群等人进行辨认。3.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证明我是某公司员工，某公司实际就是某公司。因某公司销售产品给其他公司没办法开发票，因此老板李某4让某公司代开发票，货款先由购货公司转账到某公司，某公司将货款提现后李某4叫我去拿回来。2011年前后李某4曾经几次叫我去某公司拿发票，有近十次到建行龙湖支行向某公司的人拿回开票货款，每次多的约有三、四十万元，少的也有几万元。李某4让我先写好收据并加盖某公司公章，再由我在收据经手人处签名，之后我拿收据向某公司财务人员拿回开票货款现金后将收据交给对方，货款现金我都交还给李某4。某公司让某公司代开发票，我比较有印象的有汕头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其它几个公司我一时想不起。张某4对涉案收据、李某4进行辨认。4.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证明我先后任某公司采购经理、管理公司后勤工作。2010年某公司的李某4带“彩妆”产品生产所需的塑料配件等样品到我公司推销业务，我司于2011年多次向某公司采购化妆品用的塑料配件,由李某4与我司对接业务，我司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付清并收到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506,649.5元，已向相关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合计509,513.15元。后来由于某公司产品质量达不到我司要求，我司于2012年终止向该司购货。我司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苏某1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进行了辨认。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证明我是某公司采购员，任职期间公司没有跟某公司有业务来往。2011年李某4有到我司推销产品，之后我司向他采购了价值20.4万元的化妆品塑料壳、塑料瓶，并按李某4的要求将货款转账到某公司账户，某公司也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司。陈某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进行了辨认。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我丈夫李某4自2019年4月12日下午离家至案发未回，去哪里我不清楚。他一开始告诉我是去出差，直到案发前几天他电话告诉我几年前因开发票干了违法的事公安机关要抓他，他不敢回家。7.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我名下工商银行龙湖支行的账户被我哥陈某3借去使用，陈某2是陈某3的同学，我与他没有业务及经济往来。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某公司采购员。公司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9月14日接受某公司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司向某公司采购一批塑料管时某公司开具给我司的。当时某公司林某4让我将货款转账到她提供的某公司账户，当时我有问原因，林某4说某公司销售给我司的塑料管是在某公司生产的。上述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我先后任某公司会计、销售业务员。某公司与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在2011年5月，我司原采购员陈某曾向李某4采购一批塑料壳货值20.4万元，并按李某4的要求将货款转账划到某公司账户，某公司开具了对应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并于2019年2月以进项税额转出处理补缴税款29,641.02元。（三）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1.同案人吴某4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2014年初我在某任职期间，财务经理谢长征说公司实际销售业绩低且有剩余进项，王惠群叫他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增营业额及收取开票票点增加收入，问我是否有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谢长征的指使下，我通过陈某2、张某6先后介绍某公司、某公司到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辩解及辨认，陈某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2014年初，吴某4告诉我他工作的某公司有库存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问我是否需要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我便于2014年至2015年介绍某公司的陈某3接受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陈某2对吴某4、陈某3进行了辨认。3.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辩解及辨认，陈某3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我经陈某2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某公司的名义接受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价款541万多元，税额92万多元，都有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陈某3对31张加盖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印模进行辨认，指出收款收据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某公司的印章明显不同，并对陈某2进行辨认。4.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辩解及辨认，张某4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2014年5月至11月因公司出口货物需要，我经过朋友吴某4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某公司接受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120多万元，退税款14多万元。张某4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加盖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吴某4进行辨认。5.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李某4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2011年前后，我经营的某公司销售化妆品用的塑料瓶、塑料管给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义乌某公司、东莞某化妆品厂等客户，王惠群向我提出他经营的某公司有票可以开给我的客户，我就通过某公司开票给上述客户，某公司与我的客户公司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李某4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王惠群进行了辨认。6.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我于2012年7月到某公司任出纳员兼报税员。大约在2014年初，财务经理谢长征带公司报关员吴某4来找我，告诉我公司销售业绩不佳，为了提高公司销售业绩，让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高公司的销售额。我经手虚开给某公司及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约有近百份票税合计约700多万元，都有向税务部门申报。我根据汇入货款减去回流资金计算出收取的票点费是6.8%。陈某1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资金明细、移交清单、吴某4、谢长征、王惠群进行了辨认。7.被告人王惠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证明：某公司主要生产一次性餐具、可降解食品包装及婴童产品及化妆品用品等产品，主要是销售国外，也有部分销售国内。公司在国内有哪些客户我不清楚，与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东莞某化妆品厂是否有业务来往我不清楚，公司生产部林某3、销售部蔡某3、王某4及财务部谢长征肯定知道。大约在2012年至2013年，我在某公司试产品不成功浪费原材料近60万元，为了减少损失，我让谢长征与李某4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某公司。某公司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某公司应该是没有虚开发票给汕头市某塑胶有限公司。王惠群对李某4、陈某1进行了辨认。8.被告人谢长征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谢长征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流程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吻合。其供述还证明：2010年我到某公司工作后，王惠群告诉我公司经营的业务范围国家有扶持政策，因公司销售业绩一般，为了使公司表面虚增营业额，吸引投资人，也让相关部门认为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并可从中收取一定的税点牟利，他联系好了几家公司，由我司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我记得接受我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某公司，收取的票点费一般是在6.8%-8%之间，我司与上述公司没有实际货品购销业务往来。根据王惠群的要求，所有我司虚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必须要求接受虚开公司按规定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将发票对应金额汇款到我司建行基本账户，这样表面看起来像公司正常业务，是为了应对检查。公司收取的票点费根据王惠群的安排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部分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某公司、某公司、东莞某化妆品厂的情况我想不起。谢长征对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出库单、陈斌、陈某1、吴某4、黄某2进行了辨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惠群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谢长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不退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作为广东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不当，不予认定；除查明的事实以外，其余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王惠群在挪用资金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谢长征在挪用资金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挪用资金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退还被其个人挪用的资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人员挪用国有资金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惠群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谢长征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谢长征退缴被其挪用的财政专项资金二十五万元，由扣押机关发还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四、责令被告人王惠群、谢长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退赔四百五十五万元。上诉人王惠群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惠群无罪。一、王惠群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1、某公司取得科研资金前，就已经筹资投入项目，王惠群倾自己所有投入到某公司，不具备挪用资金的犯罪动机；2、王惠群没有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的行为，480万元除了被谢长征挪用25万元外，其余均系付还公司债务。二、王惠群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王惠群参与虚开的犯罪活动，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是由谢长征操作的；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收入没有用于某公司，不属于单位行为。上诉人谢长征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谢长征挪用的资金应该为2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48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惠群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王惠群实际上已持有某公司100％的股权，有权支配属于公司所有的资金，不需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退一步说，即使认定王惠群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上述财政专项资金的用人单位负责人，王惠群可作为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但480万元（除谢长征挪用的25万元）也是用于与科研项目有关的用途，未挪作他用。二、谢长征具有立功、自首、从犯等多个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数罪并罚，对谢长征量刑畸重。三、原审判决责令谢长征与王惠群一起向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退赔45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谢长征通过妻子退赃10.1万元系错误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惠群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专项资金的用人单位某公司的负责人，指使上诉人谢长征先后三次划转某公司中专项资金共计480万元存入被告人谢长征的账户，除其中25万元被谢长征用于其个人购买汽车外，其余绝大部分用于上诉人王惠群归还个人欠款，案发后，上诉人谢长征的家属代其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5万元；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3份，税额合计1,713,198.22元，从中非法获利共约83.62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所列的证据，系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惠群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上诉人谢长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国有财政专项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不退还，上诉人王惠群、谢长征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某公司违反税务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实际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已触犯刑律，上诉人王惠群作为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谢长征作为某公司直接负责的其他责任人员，均应为某公司的罪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上诉人王惠群、谢长征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惠群在挪用资金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谢长征在挪用资金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并通过家属积极退还挪用资金25万元，依法可再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长征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系主管责任人员有误，应予纠正，但认定其为从犯正确，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惠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惠群无罪的意见，经查：一、关于挪用资金，根据《珠江人才计划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等规定，广东省财政专项扶持资金应用于科研等目的，将专项扶持资金挪作他用，不管是用于公司或是个人还债均是违反了规定，更是违背了专项扶持资金使用的初衷。某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或管理人员之间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均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彼此之间的财产，包括债权债务互为独立，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惠群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着专项扶持资金及汕头市财政专项配套资金，本应依法依规履职，对专项扶持资金专款专用，负有妥善保管职责，但其与上诉人谢长征合伙违规将专项扶持资金挪用进入个人账户并用于归还私人债务及消费，不管归还个人债务或消费的目的是否与公司原来的经营管理存在关系，均与专项扶持资金使用目的无关，因此，上诉人王惠群、谢长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原审判决其犯挪用资金罪正确。因此，上诉人谢长征作为共犯，应为全部挪用资金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谢长征只挪用25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惠群无罪的意见也不予采纳。二、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案件中以某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惠群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本人一直经营、管理着某公司，不管其是否直接参与了发票的虚开行为，其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为公司的罪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正确。关于上诉人谢长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长征有自首、从犯等多个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此多个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数罪并罚时也是在法定幅度内决定执行的刑罚，量刑恰当，因此，关于对谢长征量刑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责令谢长征与王惠群一起向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退赔45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惠群与谢长征合伙挪用广东省专项扶持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两上诉人负有共同退赔责任，因此，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代表国家机关作为收受退赔款的单位并无不妥，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谢长征是否通过妻子退赃10.1万元的问题，经查，退赃应当退还被侵占资金一方，而不是退还上诉人谢长征本人账户，原审判决不将10.1万元认为退赃，正确。关于上诉人谢长征是否具有立功的问题，经查，广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虚假证明一事，系某公司与广州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之间的不正当行为，上诉人谢长征作为某公司的财务经理，在知悉公司财务违法的情况下，其负有如实报告的职责，不能视为立功。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洵升审判员  陈勇蓬审判员  余晓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斯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