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洋，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天，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富民南街56号。法定代表人：谢俊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兆兴，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洋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3078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82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系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同时原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焦洋请求判令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给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按照焦洋所提供的双方分别于2009年、2011年、2016年、201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审法院的观点“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应支付焦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辽宁省艺术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焦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焦洋与辽宁省艺术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辽宁省艺术学校给付焦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7,004.6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444.90元；由辽宁省艺术学校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洋与辽宁省艺术学校(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于2009年8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辽宁省艺术学校聘用焦洋担任该校教师兼任辅导员，合同生效日期2009年8月30日、终止日期2010年8月29日，试用期3个月，每月25日支付工资1,200.00元，发生课时费按照学校规定执行，聘用期内由辽宁省艺术学校负责缴纳焦洋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第2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辽宁省艺术学校聘用焦洋担任舞蹈系教师，工资调整为每月1,300.00元，约定“聘用期内，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由焦洋自行缴纳，辽宁省艺术学校按照规定延后一个季度予以报销，住房公积金由辽宁省艺术学校统一为焦洋缴纳”；双方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第3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双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后期签订的2份《劳动合同书》均约定焦洋的工作岗位为舞蹈系教师，焦洋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按照学校规定计算劳动报酬，辽宁省艺术学校每月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焦洋工资，仍然约定“聘用期内，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由焦洋自行缴纳，辽宁省艺术学校按照规定延后一个季度予以报销，住房公积金由辽宁省艺术学校统一为焦洋缴纳”。2019年1月8日，辽宁省艺术学校召开会议，该校校长谢俊成讲话过程中提出“合同已经到期的聘任制人员工资发放到2019年2月，然后所有人员办理离职手续”。焦洋于2019年1月9日由辽宁省艺术学校离职，之后双方因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赔偿）金事宜产生争议。焦洋离职前12个月（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1,246.00元、1,090.00元、1,150.00元、1,258.00元、1,242.00元、1,174.00元、1,054.00元、1,730.00元、1,332.00元、518.00元、2,610.00元、1,174.00元。焦洋离职后，辽宁省艺术学校按照宣布的政策向焦洋发放2019年2月工资934.00元。焦洋于2019年10月31日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辽宁省艺术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由辽宁省艺术学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保险费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焦洋接收《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辽宁省艺术学校原隶属于辽宁省文化厅，系经辽宁省人民政府、辽宁省教育厅批准成立的公办普通中等艺术学校，1988年4月划归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统一管理，2004年12月由“辽宁省文化艺术学校（原辽宁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附属中专）”更名为辽宁省艺术学校。2017年1月，辽宁省人民政府下发辽政[2017]14号《关于调整省政府有关部门（单位）所属学校管理体制的通知》，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由辽宁省文化厅移交辽宁省教育厅管理，辽宁省艺术学校并入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撤销中等职业学校建制。一审法院认为，焦洋与辽宁省艺术学校于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辽宁省艺术学校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辽宁省艺术学校于2019年1月8日召开会议宣布不再与聘任制人员续签劳动合同，焦洋于会后从该校离职，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辽宁省艺术学校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向焦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由于焦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低于同期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沈阳市2018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620.00元计算焦洋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于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在辽宁省艺术学校工作9年4个月零10天，辽宁省艺术学校应当按照1,620.00元×9.5个月计算，给付焦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90.00元。辽宁省艺术学校作为事业单位由于主管机构调整、学部建制撤销、招生范围缩减等原因，在召开全员会议过程中宣布不再与聘任制人员续签劳动合同，之后与焦洋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可以按照规定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焦洋亦于辽宁省艺术学校宣布不再与聘任制人员续签劳动合同后主动离职，辽宁省艺术学校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对焦洋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焦洋要求辽宁省艺术学校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9,444.90元，因为焦洋在辽宁省艺术学校连续工作多年，2017年12月31日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然在该校继续工作，双方已经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焦洋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辽宁省艺术学校将为焦洋报销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以“工资”的名义汇入其银行账户，该款并非焦洋离职前的薪酬收入，焦洋将报销社会保险费的款项计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实属不妥，明显有悖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焦洋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焦洋与辽宁省艺术学校于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辽宁省艺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焦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90.00元;三、驳回焦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辽宁省艺术学校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辽宁省艺术学校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焦洋提出被上诉人辽宁省艺术学校系违法解除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案中，2017年1月，辽宁省人民政府下发辽政[2017]14号《关于调整省政府有关部门（单位）所属学校管理体制的通知》，辽宁省艺术学校并入辽宁文化艺术职工大学，撤销其中等职业学校建制。2019年1月8日，辽宁省艺术学校召开会议，该校校长谢俊成讲话过程中提出：按照省里的相关规定……学校经费和招生都受到影响……。《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十四项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主张。双方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上诉人2018年2月至12月工资基数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结合上诉人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其主张不超过实际应得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820元（1620元/月×11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辽宁省艺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820元；四、驳回焦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辽宁省艺术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辽宁省艺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彬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多多书记员谢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