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8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被害人邓某3之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被害人邓某3之兄。诉讼代理人李霞、杨明，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国伟，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看守所医疗分所。辩护人田静，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霞、杨明，被告人王国伟及其辩护人田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3日18时许，在沈阳市皇姑区（如梦舞厅三楼内），被告人王国伟因劝说邓某3（被害人）、刘某1不要与其朋友“小海”（具体身份不详）打架，而与二人发生争执后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王国伟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扎被害人邓某3左胸、肩、前臂等处数刀，致被害人邓某3“因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国伟赔偿医疗费1233.09元、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02,482.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国伟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请求判处被告人王国伟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王国伟的辩解是：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系在被害人对其追赶、殴打过程中不小心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扎伤致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王国伟人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为自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属于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18时许，在沈阳市皇姑区如梦舞厅三楼内，被告人王国伟因劝说邓某3（被害人，男，殁年55岁）、刘某1不要与其朋友“小海”（具体身份不详）打架，而与邓某3、刘某1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王国伟手持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刺扎被害人邓某3左胸、肩、前臂等处数刀，致被害人邓某3因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王国伟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国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邓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233.09元，丧葬费26,72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962.0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时其与邓某3在如梦舞厅与一长发男子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国伟因劝架而与其和邓某3发生厮打，之后王国伟持刀刺扎邓某3等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5年11月13日晚19时许，我和邓某3一起在皇姑区长江街169号如梦舞厅三楼玩，邓某3在舞池跳舞，我去了卫生间，我在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邓某3用手指着一个长头发的男子问我认不认识，我说这个人是个精神病，并用手扒拉两下长发男子，告诉长发男子别在这里闹了。这时候王国伟就过来了，我推着王国伟的脖子说这里没有他的事，让他滚，还用手扒拉王国伟的腮帮子两三下，王国伟就离开了。我见没事就先走了，刚走了没几步，邓某3就跟王国伟厮打在一起，我看见以后立马过去拉架，王国伟用刀扎邓某3几刀以后就跑了，我跟邓某3去追，追到三楼电梯门口时邓某3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我立即拨打了110报警，并叫旁边的工作人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有刘某1所作辨认笔录，可证明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国伟系案发当时刺扎邓某3的人。2、证人鲁某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王国伟因劝架被邓某3和刘某1殴打，及其听说邓某3被王国伟用刀刺死等相关事实。具体内容如下：2015年11月13日18时左右，我到沈阳市皇姑区如梦舞厅三楼去玩，进舞厅后我和姓王的男子（经辨认系王国伟）还有长头发的男子一起唠嗑。邓某3过来就打长发男子，然后王国伟就上去说了句别打了，大家都是在这玩的。刘某1用手打王国伟的脸，把王国伟的帽子都打掉在地上了，邓某3这时候在打长头发的男的，过了一会儿长头发的男的跑了，邓某3也上来和刘某1一起打王国伟，用拳头往脑袋上打。旁边围上来很多人，当时打乱套了，邓某3和刘某1和王国伟还有长发男子都打在一起了，他们相互厮打。王国伟追着邓某3跑，很多人围观，我就没有靠前，后来听别人说邓某3好像被王国伟用刀扎死了。大约21时20分左右，王国伟给我打电话问被他扎的男子怎么样了，我说好像死了。并有鲁某所作辨认笔录，可证明鲁某辨认出刘某1系案发当时与被害人一起在现场的男子，王国伟系本案的被告人。3、证人周某1（如梦舞厅工作人员）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时其听说被告人王国伟和别人打起来了，其来到舞厅三楼时看到被害人邓某3躺在电梯门口，在其跟随警察回派出所的途中曾接到过王国伟打来的电话，但王国伟得知其与警察在一起就将电话挂断等相关事实。并有周某1所作辨认笔录，可证明周某1辨认出王国伟系本案的被告人。4、证人姚某（如梦舞厅经理）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时其在如梦舞厅水吧，听见赵某在手台里面喊前厅有人打架，其到电梯口附近看到有一男子躺在地上，就让赵某打电话报警的事实。5、证人赵某（如梦舞厅工作人员）的证言，可证明案发当时其在如梦舞厅售票时看到有几个人从售票处跑了出去，姚经理说有人被打让其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来到现场等相关事实。6、物证瑞士军刀一把（10厘米长红色刀柄，刀刃长5厘米）、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可证明侦查机关将王国伟抓获以后在王国伟所穿外套里怀兜内提取瑞士军刀一把，经被告人王国伟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指认，确认是其作案用刀具。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时现场有多人围观，被害人邓某3先从人群中走出来，被告人王国伟跟在后面突然拿出刀，在邓某3没有防范的情况下连续刺扎邓某3左胸、肩部及前臂数刀，可证明被告人王国伟持刀刺扎被害人邓某3的经过，并可证明王国伟行凶当时，邓某3并未对其进行殴打等相关事实。8、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可证明案件现场方位及血迹提取情况。内容如下：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该楼为高层建筑，东临皇姑区地税局，南侧为居民楼，西侧为长江街，北侧为华山路，如梦舞厅位于该楼三层，舞厅入口位于该楼西侧。入口内南侧为电梯通向三楼，三楼电梯间东、西各有一部电梯，其中西侧电梯门北侧34厘米，距电梯间西墙24厘米地面上有35×23厘米大小的血迹（特指该范围内有数处点状、薄片类似血迹的斑迹）。电梯间东侧为舞厅入口，入口内北侧为舞厅的大厅，南侧为半圆形走廊，走廊两侧为棋牌室、餐厅等房间。舞厅东门南侧456厘米走廊内地面上，有一处1.1×1.3厘米大小的血迹；该血迹南侧279厘米处、餐厅门西侧8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1.5×1.4厘米大小的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上述血迹三处。9、指认笔录及照片，可证明经被告人王国伟指认，确认上述现场系其持刀刺扎被害人邓某3的地点。10、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证明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邓某3的左胸部有三处刺创、左肩部及左前臂各有一处刺创，其形态特点符合单刃尖刀类刺器刺切所致，其中左胸部第四肋间刺创刺破心脏心尖部，结合本例双球睑结膜苍白、唇颊粘膜苍白、左胸腔内大量积血等失血征象，可认定被害人邓某3系因被单刃尖刀刀类刺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11、门诊病历及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可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邓某3因受外伤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33.09元，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12、被害人邓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可证明被害人邓某3的自然情况。13、被告人王国伟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可证明王国伟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4、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可证明本案形成及被告人王国伟被抓获等情况。15、被告人王国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供认，并有同步讯问录像在卷证实。具体内容如下：2015年11月13日18时许，我在如梦歌舞厅碰见一个名字叫“小海”的长发男子和一个姓王的（经辨认系证人鲁某），我们三个人在唠嗑。这时来了一高一矮两个男的（经辨认高个的是刘某1，矮个的是被害人邓某3），邓某3拽着“小海”说小海刚才在舞池里面碰到自己了，要打小海。我在旁边劝架，邓某3打了几下小海，小海没吱声就走了，这时候刘某1把我拽到一边说我管闲事，要连我一起打，刘某1打了我几个嘴巴子，往我身上打了几拳，保安一看打架了就过来把我们拉开。我从地上捡起来被打掉的帽子就往外走，当我走到舞厅过道的时候刘某1在后面喊要打我，让邓某3把我抓住，我回头一看邓某3扑过来了，就从兜里掏出瑞士多功能军刀，朝邓某3胸部左右扎去，扎了几下扎的具体位置我都不知道。刘某1看见我用刀扎到邓某3，就过来拽我，我拿刀回头划了划，然后我沿着走廊往舞厅门口跑，跑出舞厅我坐260路公交车回家了，在260公交上我看见刀上有血，我拿手纸将血擦干净。这把刀是我在河沿早市买的，我的牙不好，平时随身携带用来吃水果。回到家后我给台球厅的“老七”（周某1）打电话问我扎的人怎么样了，周某1说不知道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大概九、十点钟我又给鲁某打电话，让鲁某到如梦舞厅把我的包取回来给我，鲁某说改天把包给周某1。打完电话我就睡觉了。大概凌晨左右警察在我姐姐家里将我抓获。并有被告人王国伟所作辨认笔录，可证明王国伟辨认出邓某3是其用刀扎伤的人，刘某1是案发当时与邓某3一起与其厮打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国伟犯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持刀连续刺扎被害人左胸部要害部位数刀，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被告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内容可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厮打行为结束后，被告人在并未遭到被害人再次殴打的情况下持刀刺扎被害人，故被告人的行为已超出防卫的范畴，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因劝阻他人打架遭到被害人及同伴的殴打而临时起意将被害人杀害，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王国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国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国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六十二元；三、扣押作案工具瑞士军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罗冠杰审 判 员  郎 冰代理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