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奥森碳环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458号科学大厦6楼601-1室。   法定代表人：马汉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辉活性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钢园路73号太原不锈钢产业园区A区孵化器C座二层213。   法定代表人：赵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江，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奥森碳环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森碳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新辉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活性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森碳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被上诉人新辉活性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森碳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010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奥森碳环公司支付货款27万并且不承担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双方买卖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新辉活性炭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未被确认。在我公司收到的起诉状、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及对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中显示，新辉活性炭公司诉求的货物数量是1350.14吨，买卖合同附件2-货物清单显示数量为1372吨，附件3-分项价格表显示数量为1260吨，我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1260吨。新辉活性炭公司既没有提交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提交任何直接、有效、合法的证据（包括收货单、货运的发货单等）来证明交付货物的具体数量。一审法院不顾新辉活性炭公司诉求货物数量为1350.14吨，直接认定货物的数量为1372吨，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价对应的货物数量是1260吨，与我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相符。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中，货物的数量与总价之间不能一一对应，是相互矛盾的。再次，一审法院仅凭《企业对账函》这一份证据就认定应付货款金额为606,000元，没有买卖合同中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等事实作为基础，也不符合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我公司认为缺乏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新辉活性炭公司作为出卖方对交付货物具体时间、批次、数量、地点、总价等均未提交任何直接、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企业对账函》、发票等未经双方确认的，其合法性、有效性待定的间接证据就直接认定我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606,000元。依据一审法庭审理认定的事实中，合同总价为3,780,000元，结合双方对支付货款3,510,000元无异议的情况下，货款的余额应为270,000元，而不是606,000元。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货物数量、总价及应付货款等基础事实都没有查清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违约金108,712.8元没有事实基础，也缺乏法律依据。新辉活性炭公司首先在诉状中自述的交货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不符，延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其次，新辉活性炭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将货物全部交付至合同约定地点，而是自述按时将货物送至我公司指定的地点，应由新辉活性炭公司承担不利的违约的法律后果；再次，新辉活性炭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的前置条件，违约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同时我公司就新辉活性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多次违约行为及未履行要求支付货款的前置义务向其发送了《最后告知函》及《索赔通知书》，新辉活性炭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证明新辉活性炭公司对其违约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仅凭《企业对账函》中的时间就主观认定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并判令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直接变更诉状中货物数量是违法的。一审法院未履行告知义务并依法向我公司送达变更的法律文书，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行为。《企业对账函》是公司财务人员在未与公司具体承办业务人员对接，具体了解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工作疏忽造成的。新辉活性炭公司明知双方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中的合同总价是378万元，仍然以合同约定数量而不是合同实际履行数量向我公司发送《企业对账函》，目的就是谋取利益。我公司无“胡丽亚”此人，《企业对账函》处经办人的签名也非此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辉活性炭公司辩称，奥森碳环公司在《企业对账函》中加盖了印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证明截止2018年12月21日尚欠我公司货款856,000元。奥森碳环公司收到的货物是1372吨。我公司已按期并保质保量的向奥森碳环公司交付了货物，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奥森碳环公司未按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奥森碳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新辉活性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奥森碳环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06,000元整，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83,740.8元，以上合计993,34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新辉活性炭公司与奥森碳环公司签订《活性焦买卖合同》，主要条款载明：“1.1货物名称：活性焦，货物规格（型号）、数量：详见合同附件2-货物清单，1.3卖方负责本合同项下货物的运输及办理相关保险。3.1本合同价格即合同总价为：（大写）人民币叁佰柒拾捌万元整，即3,780,000元。5.2.1货物的交货地点、方式：上虞区盖北精细化工园区纬三东路5号，水处理发展有限公司，并按买方的要求投加至活性焦吸附池内。8.1.2因卖方原因而不能按本合同5.1款规定的交货期按时交货的，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卖方向买方支付迟交货部分价款的1%卖方支付违约金，并不免除卖方按照合同继续交货的义务。如果合同货物迟交超过1个月时，买方有权单方决定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8.2.1买方不能按合同第4章按时付款时，买方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买方向卖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总额的0.5%，并不免除买方按照合同继续付款的义务。同时交货日期相应顺延”。2015年8月27日，新辉活性炭公司、奥森碳环公司签订《活性焦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将原合同中第4章第4.3.3条款中“卖方按约定的交货日期将货物运到买方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将下列单据提供给买方，自单据提交日15天内，支付给卖方该笔货物合同总价格的90%”修改为“卖方按约定的交货日期将货物运到买方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将下列单据提供给买方，自单据提交日15天内，支付给卖方该笔货物合同总价格的56.8%”。合同签订后，奥森碳环公司向新辉活性炭公司付款3,510,000元，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8月14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760,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600,0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4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12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80,000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15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新辉活性炭公司向法庭提交《企业对账函》，载明：“致乌鲁木齐奥森碳环生态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辉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与乌鲁木齐奥森碳环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司’）的往来账款，下列数据出自于我司核对账簿记录，如与贵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后盖章。1、截止2018年12月20日我司的往来账列示如下：往来账目性质：货款（材料），金额小写（RMB）￥856,0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陆仟元整，备注应收账款。”奥森碳环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经办人处有“胡丽亚”签名，日期2018年12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新辉活性炭公司、奥森碳环公司之间通过签订《活性焦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奥森碳环公司应付货款的金额。新辉活性炭公司向法庭出具《企业对账函》，该对账函明确载明了账目截止日期2018年12月20日、款项性质为货款、及应收账款金额为856,000元，该对账函由奥森碳环公司盖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对账单内容明确，来源合法，能够作为双方关于涉案买卖事宜的结算凭证，扣减奥森碳环公司在对账函出具日期后支付的货款，奥森碳环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未付款项606,000元（856,000元-250,000元）。至于奥森碳环公司关于新辉活性炭公司交付货物数量不足、交付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结算系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对于未付债务进行确认的行为，对已履行的合同义务进行确认系结算完成的应有之意，对账函即能够反映奥森碳环公司对于出卖人合同义务已履行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奥森碳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新辉活性炭公司主张奥森碳环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三的计算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奥森碳环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中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过高，新辉活性炭公司主张的计息标准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从合同约定可见，交付货物、验收合格、提交相关单据时，奥森碳环公司即应当支付货款，新辉活性炭未举证上述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于新辉活性炭公司以2016年1月1日起算违约金不予支持，认为从奥森碳环公司确定《企业对账函》次日即2018年12月22日起算违约金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将奥森碳环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确定为108,712.8元［606,000元×万分之三×496天（2018年12月22日-2020年4月30日）＋100,000元×万分之三×33天（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23日）＋150,000元×万分之三×390天（2018年12月22日-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奥森碳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新辉活性炭公司货款606,000元；二、奥森碳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新辉活性炭公司违约金108,71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奥森碳环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对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用于证明起诉状、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提出的诉请和一审记载的事实不一致，一审程序违法。新辉活性炭公司一审诉请的货物数量是1350.14吨，买卖合同附件2货物清单显示数量为1372吨，附件3分项价格表显示数量为1260吨，奥森碳环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1260吨。新辉活性炭公司经质证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及对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认可，认为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后还附了一份新的民事起诉状，变更后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和之前的起诉状不一致。   本院对上述奥森碳环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对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民事起诉状与本案一审卷宗中留存的一致，故对该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错误认定，即“被告奥森碳环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经办人处有胡丽亚签名”应为“被告奥森碳环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经办人处有古丽亚签名”。   又查明，1．奥森碳环公司与新辉活性炭公司之间仅签订有涉案一份买卖合同。2．涉案活性焦买卖合同第1章合同标的约定：货物规格（型号）、数量：详见合同附件2-货物清单，货物清单中载明的货物总数量为1372吨；第3章合同价格约定：本合同价格即合同总价为3,780,000元，详见附件3-分项价格;而合同附件3-分项价格中载明货物数量1260吨，单价3000元/吨；同时，附件3表格下空白处注明：分项价格表中供货范围如与技术协议供货范围存在差异,以技术协议中供货范围为准,且总价不变。3．新辉活性炭公司合计向奥森碳环公司开具了4,11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4．本案一审卷宗中存档有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5日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该民事起诉状于2020年7月9日向奥森碳环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汉青送达；2020年9月11日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在该变更申请书中新辉活性炭公司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对违约金部分进行了增加。该变更申请书于2020年11月26日向奥森碳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送达；2020年12月9日的对被告名称变更申请书，该申请书于2020年12月15日向王卫东送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奥森碳环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奥森碳环公司是否应当向新辉活性炭公司支付违约金108,712.8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从如下几个方面作出认定。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奥森碳环公司上诉称本案一审审理存在程序问题，一审法院直接变更起诉状内容，未向奥森碳环公司送达。经查，奥森碳环公司作为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变更后的“民事起诉状”及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均已在一审法院案卷中存卷，且一审卷宗中的送达回证显示奥森碳环公司签收了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另，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奥森碳环公司针对新辉活性炭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在答辩阶段也未提出异议。在上述诉讼材料均已向奥森碳环公司合法送达的情况下，奥森碳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奥森碳环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奥森碳环公司上诉称其仅收到了1260吨活性焦，依3,000元/吨计算，其仅欠付新辉活性炭公司270,000元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庭审已查明，新辉活性炭公司与奥森碳环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案所涉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在新辉活性炭公司发送给奥森碳环公司的企业对账函中明确记载截止2018年12月20日时奥森碳环公司尚欠新辉活性炭公司货款856,000元，奥森碳环公司在该份对账函信息核对无误处盖章确认。因企业对账函直接反映了企业之间业务往来账目的汇总情况，在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对账函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账函可作为认定双方财务往来账目的直接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12月20日，奥森碳环公司共欠付新辉活性炭公司应付账款856,000元。新辉活性炭公司依据合同、补充协议、企业对账函等证据主张奥森碳环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合法有据。奥森碳环公司上诉称该对账函是在其公司财务人员未与业务人员确认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但奥森碳环公司就该事实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且公司财务人员作为专业人员，对于在《企业对账函》落款“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亦应清楚明知，奥森碳环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明显不合逻辑，有悖于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另，涉案合同附件2、3的内容明显存在矛盾，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供货数量的依据。经查，新辉活性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更前的起诉状中主张供货数量为1350.14吨，与合同附件2所载1372吨及合同附件3所载1260吨亦有明显出入。经本院询问，新辉活性炭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作了解释说明，因其所作解释说明尚属合理，且新辉活性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自始至终并未发生过变化，故本院对奥森碳环公司据此上诉主张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实际供货数量、总价款认定不清等事由不予采信。因奥森碳环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与依据企业对账函、奥森碳环公司已付货款累加合计的货款总额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对奥森碳环公司主张供货总价款为3,780,000元不予采信。综上，企业对账函载明奥森碳环公司尚欠货款856,000元，奥森碳环公司此后又向新辉活性炭公司支付了250,000元，一审法院扣减去上述已付货款，认定奥森碳环公司仍需向新辉活性炭公司支付货款606,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奥森碳环公司是否应当向新辉活性炭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奥森碳环公司上诉称新辉活性炭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以及交货地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仅判决奥森碳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误，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将剩余所需支付的货款予以扣除，其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6日、奥森碳环公司未加盖公司的《活性焦买卖合同》中载明，最迟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日起50天内。而双方分别进行签章确认的《活性焦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则为2015年9月7日。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即2015年9月7日为涉案买卖合同生效之日。新辉活性炭公司在本案中自认其供货时间在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依据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可知，新辉活性炭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交货义务，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但奥森碳环公司在本案中仅提出该项抗辩，既未举证证明其因新辉活性炭公司的瑕疵履行行为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大小，亦未明确提出其主张的具体扣减数额，故本院对奥森碳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奥森碳环公司的另一项上诉意见为新辉活性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地点交付货物，对于该主张其仅提交了本案一审立案后其向新辉活性炭公司发出的索赔通知书及最后告知函，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索赔通知书及最后告知函均系奥森碳环公司单方出具，尚不足以证明新辉活性炭公司存在奥森碳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奥森碳环公司就该项抗辩主张举证不充分，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奥森碳环公司理应在确认所欠货款后及时足额偿付合同债务，其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新辉活性炭公司主张其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奥森碳环公司在企业对账函上签章的次日作为起算日，分段计算违约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奥森碳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奥森碳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7.13元（奥森碳环公司已预交）由奥森碳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卫 博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