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威市态丽火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法定代表人：钱勇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江，北京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昆明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陈思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贵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宣威市态丽火腿有限公司（简称态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昆明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冠生园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态丽公司。2.注册号：25051361。3.申请日期：2017年6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月饼、糕点、面包、小蛋糕（糕点）。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冠生园公司。2.注册号：5826410。3.申请日期：2007年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糕点、咖啡、饼干、面包、蛋糕、粽子、月饼、调味品、膨化水果片、蔬菜片、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冠生园公司。2.注册号：14845803。3.申请日期：2014年6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糕点、月饼、面包、咖啡、粽子、年糕、调味品、冰淇淋、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糖果。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11639号《关于第25051361号“云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20年8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冠生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引证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2.引证商标所获著名商标、中华老字号证书；3.关于恢复《昆明冠生园》的批复；4.冠生园原始股票证书；5.冠生园老店历史照片；6.冠生园公司连续出口证明；7.冠生园公司各类资质证明；8.冠生园公司所获荣誉证书；9.冠生园公司著作权证；10.冠生园公司及其“云之冠”商标使用证据。态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态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2019年云冠月饼销售发票；2.云冠月饼在阿里巴巴网站店铺、抖音账号的截屏图片；3.中国财经时报网公益直播截屏图片；4.微信朋友圈截屏图片；5.云冠月饼礼盒及产品包装图片；6.云冠月饼的发货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冠生园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1.公证书；12.经销合同；13.相关裁判文书；14.产品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15.“云之冠”月饼销售发票；16.冠生园公司产品订购会现场照片；17.部门门店营业执照、门店开业照片；18.淘宝网“云之冠”食品专营店截图；19.冠生园公司“梅花牌”商标注册证；20.态丽公司“云冠”产品照片及相关判决；21.冠生园公司“云之冠”品牌及相关产品的宣传视频、企业电视片摄制协议、拍摄大纲；22.广告合同；23.相关宣传照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态丽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鉴于态丽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是否近似予以评述。诉争商标由中文“雲冠”及图形部分组成，其主要认读和显著识别部分应为中文“雲冠”；引证商标一由中文“雲之冠”及图形部分组成，其主要认读和显著识别部分应为中文“雲之冠”；引证商标二由中文“云之冠”及对应汉语拼音“YUNZHIGUAN”和图形部分组成，其主要认读和显著识别部分应为中文“云之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较，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雲冠”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雲之冠”、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云之冠”，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且态丽公司与冠生园公司同处于云南省，态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与其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进而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或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态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态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已被态丽公司使用了近十年时间，原审法院没有尊重其客观形成的市场格局及市场秩序，机械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既是漏审重要事实，亦是程序错误。冠生园公司主打的是“梅花牌”，在态丽公司使用以及注册“云冠”商标之前，冠生园公司在市场上并未使用及宣传过“云之冠”商标。近十年来，在市场上也未出现消费者混淆的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到，对于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相关公众群体的诉争商标，应当准确把握商标法有关保护在先商业标志权益与维护市场秩序相协调的立法精神，充分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注重维护已经形成的市场秩序。二、冠生园公司将自己老字号“梅花牌”商标的大量证据，作为“云之冠”商标的使用证据和知名度证据，系偷换概念。冠生园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发票、宣传合同等证据并非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的使用和宣传证据。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含义、组合方式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冠生园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商标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态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雲冠”及图形构成，其文字“雲冠”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雲之冠”及“云之冠”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冠生园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一、二所获云南省著名商标、冠生园公司各类资质证明、所获荣誉证书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冠生园公司的“云之冠”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综合考虑相关公众的辨别能力及市场实际，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态丽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态丽公司主张其诉争商标已使用了近十年时间，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和市场秩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从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可能。因此，对态丽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态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宣威市态丽火腿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