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洁，女，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梅，女，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东，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男，1959年12月2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法，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洁、张红梅因与被上诉人王**珍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洁、张红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东、被上诉人王**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洁、张红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669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列上诉人为被告索要卫生室收入款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后南定村卫生室是南定慎卫生院兴办的福利性农村公益医疗卫生机构，并不是合伙设置的医疗机构。被上诉人如对其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从卫生室取得的收入款有异议，应向后南定村卫生室索要，不应向上诉人索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针对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卫生室的收入款提出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律不应对其主张的权利再予以保护。3、被上诉人诉称的154460.3元是上诉人记录的结存额的总和，减去支出，利润仅为107412.8元，被上诉人自南定镇卫生院领取了门诊报销款项3万元左右，2012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强行将卫生室换锁时，上诉人药房内有2万多元的药品，后都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了。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简单地只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卫生室收入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也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王**珍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可由南定镇保健站交接表以及处理通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期间，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解除该共同经营合作的协议，在共同经营期间，上诉人对卫生室产生的盈利据为己有并未按照比例约定付给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一直向两上诉人索要应得的分配利润，至今仍未给付。南定镇卫生院以及张店区卫生局出具的处理工作进程说明以及后南定社区居委会多次向王**珍、高洁、张红梅3人发出的限期搬离卫生室的相关通知可以证实。 王**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卫生室收入分配款63601.30元及其利息损失34599.10元，合计9820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4日，由郑肖峰、王**珍、张红梅、高洁对“南定保健站”进行交接，形成“南定保健站”交接表，内容为：经盘点资产12770元、药品10210.61元、病人欠款5540.60元，以上三项合计28521.21元。按郑肖峰、张红梅、高洁三人协议比例分成，分成比例为1.4：1：1。经计算郑肖峰为12215.59元，张红梅为8152.81元，高洁为8152.81元。因郑肖峰退休，由王**珍接替，同时王**珍交付郑肖峰投资计12215.59元。郑肖峰、王**珍、张红梅、高洁均签名确认。2020年1月17日，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卫生院出具了《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针对三人之间的纠纷作出以下调查结论：“1.由后南定村村委主持王**珍同志自2010年4月20日开始在后南定村卫生室担任负责人，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后南定村村委及南定镇卫生院均无免除王**珍同志后南定村卫生负责人职务决议，可以认定王**珍同志举证纠纷时间段内确实担任后南村卫生室负责人一职。2.根据高洁、张红梅反映王**珍同志纠纷期间非法行医一事，经向原卫生防疫站、现食品药品监督局相关科室咨询未见书面记录及相关登记，无法认定该事实。3.因对原后南定村村委负责人及现村委负责人分别问询，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时间段内及前后，均未形成后南定村卫生室相关正式经济分配方案。但根据村委主持清资相关记录及双方口述情况可以认定，后南定村卫生室三人存在分配比例王**珍1.4：高洁1.0：张红梅1.0事实，因此在后南定村卫生室正常经营期间产生效益应按此比例进行分配。4.双方提供材料测算情况。高洁、张红梅同志提供材料显示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时间段盈利154，460.30元，但是根据高洁、张红梅同志提供材料数据经医院测算盈利应为138，557.80元。王**珍同志提供材料显示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纠纷时间段盈利313，057.10元，但是根据王**珍同志提供材料数据，经医院测算盈利应为313，057.21元，以上数据均为王**珍同志按照原始盘点库存、病人欠款、进药单据推算所得。5.根据双方提交财务资料核对及测量情况，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规范的原始财务记录，所有数据或通过推算所得或不符合资金测算规律，无法作为正式采信资料，同时该纠纷事件发生时间较早，因此对双方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调查明显超出医院自身能力及职责范围，所以医院目前无法就双方纠纷资金分配作出明确认定。同时因双方主张差异较大，建议双方纠纷涉及资金异议情况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王**珍与高洁、张红梅均在该通告上签名“同意”。《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中高洁、张红梅认可的盈利154460.30元，张红梅保管77230.15元、高洁保管7723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珍、张红梅、高洁均在“南定保健站”交接表、《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签字确认，对上述两份证据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通过“南定保健站”交接表足以证实王**珍、张红梅、高洁自2010年后南定卫生室交接后合伙经营，两被告关于三人不存在合伙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王**珍自2010年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系后南定卫生室负责人；2.以现有证据认定上述期间后南定卫生室盈利154460.30元，分别由张红梅保管77230.15元、由高洁保管77230.15元；3.后南定村卫生室三人合伙期间分配比例王**珍1.4：高洁1.0：张红梅1.0。张红梅、高洁辩称两被告与王**珍在上述期间分开经营、独立核算，对此两被告未能提供三方分开经营、独立核算合意的相关证据，且王**珍不予认可，两被告对此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抗辩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合伙纠纷，依据原告提交的《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原、被告三方于2020年1月17日就合伙事宜达成共识并签字确认，原告的主张自2020年1月17日起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后南定卫生室2010年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盈利154460.30元，王**珍应得分配款63601.30，张红梅应得分配款45429.50元，高洁应得分配款45429.50元，上述盈利款项由张红梅保管77230.15元、由高洁保管77230.15元。张红梅应当向王**珍支付分配款31800.65元，高洁应当向王**珍支付分配款31800.65元。因原、被告三人合伙纠纷于2020年1月17日达成共识并签字确认，王**珍主张起诉之前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红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珍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卫生室收入分配款31800.65元；二、被告高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珍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卫生室收入分配款31800.65元；三、驳回原告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原告王**珍负担433元，由被告张红梅负担347.50元，由被告高洁负担347.5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关于后南定村卫生室2010年到2012年纠纷调查两份，被调查人分别为盛军和郭怀强。证明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王**珍在家里开着卫生室，王**珍的药都放在自己家里，足以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此期间确实存在各自经营的事实。证据2：门诊处方笺一宗。证明上诉人在卫生室工作期间，都是自己独自诊疗，开具处方，没有被上诉人的参与，从而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虽然加盖了南定镇卫生院公章，但未有相关加盖人员签字，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被调查人郭怀强、盛军均不是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具体负责相关卫生室工作的相关人员，并不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确认了上诉人向患者个人出具的门诊处方。但出具该处方完全是整个卫生室的行为，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述的各自经营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处方笺仅是证实上诉人开具处方情况，其内容均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各自经营的事实，不能推翻《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中认定事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各自向被上诉人支付收入款31800.65元。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1，2010年5月4日，由郑肖峰、王**珍、张红梅、高洁签字的“南定保健站”交接表可以证实王**珍接替郑肖峰与张红梅、高洁进行共同经营的事实。上诉人虽然主张三方实际经营期间均为独立经营，但三方并未形成新的收益分配方案。2020年1月17日，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卫生院出具的《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中的调查结论认定“后南定村卫生室三人存在分配比例王**珍1.4，高洁1.0，张红梅1.0事实，因此在后南定村卫生室正常经营期间产生效益应按此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亦签字同意。上诉人主张不存在合伙经营的行为与上述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盈利款的分配问题，上诉人认可2010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8日期间盈利为154460.30元，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所述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领取的报销费用应进行分配，但双方对于报销费用的报销流程各执一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于报销费用的领取及使用情况，且在《关于南定镇后南定村卫生室王**珍、高洁、张红梅同志经济纠纷事件处理通告》中，上诉人并未提及报销费用一事，对于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调取卫生院有关记账凭证的申请，上述证据不属于本院依职权调取范围，且仅依据记账凭证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对此，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就合伙事宜进行签字确认，且双方一直就相关问题通过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高洁、张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0元，由上诉人高洁、张红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鲁建 审 判 员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