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翼飞，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软件路17号G2栋5楼501房。法定代表人：魏翼飞，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月，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铂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300号自编8-05。执行事务合伙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郑南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殿青，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魏翼飞、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遇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铂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铂海企业）、原审被告李殿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翼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铂海企业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铂海企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铂海企业要求股权回购没有请求权基础，魏翼飞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且在多个方面均存在认定事实以及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和改判，理由如下：一、铂海企业不是遇乐公司的股东，其要求股权回购并无请求权基础，应当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款项，属于超范围裁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依法改判。(一)无论从法律层面还是事实层面，铂海企业都不是遇乐公司的股东。1.从法律层面上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但目前，遇乐公司股东名册中并没有铂海企业，工商登记也并来登记有铂海企业的股权，因此，铂海企业并来实际取得股权，铂海企业要求回购股权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不能被支持。2.从事实层面上讲，铂海企业从未履行过股东权利和义务，从未参与过公司管理、分红、表决等各种事项，更从来成为实际股东。无论是股东会决议，还是股东名册，都未有铂海企业名称，因此，铂海企业并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并非遇乐公司的股东。3.从合同约定来看，《关于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1、2项明确了交割条件包括“政府部门批准”“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章程”(详见铂海企业提交的证据1.1中的《增资协议》第2-3页)，但是迄今为止，遇乐公司都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进一步证明铂海企业并未实际取得股权。(二)铂海企业诉请是支付股权回购款，但是一审法院无视铂海企业诉请，超范围判决魏翼飞返还款项，显然违反不告不理原则。1.本案铂海企业的诉讼请求是“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向铂海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所谓股权回购款，应当是铂海企业将其持有股权出售给魏翼飞，魏翼飞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意。但是本案，铂海企业从始至终并不持有股权，因此，其要求股权回购的基础不存在。2.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因此是否享有股权应当是本案审查的重点，但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事实，忽略最基本的法律问题，径直裁定返还款项，显然与铂海企业的主张互相矛盾，违反不告不理的中立原则。3.《关于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第9.2条明确约定赎回权是赎回“投资方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详见铂海企业提交的证据1.1中的《股东协议》第11页)。但是本案由于铂海企业一直拖延履行股东变更手续，铂海企业名下并未持有遇乐公司股权，因此，铂海企业要求股权回购的前提不存在，客观上也无法实现。综上所述，铂海企业并非遇乐公司的股东，其名下并无可侠回购的遇乐公司的股权，股权回购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应当直接驳回铂海企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超范围裁决，应当予以纠正。二、退一步讲，本案魏翼飞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对双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划分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一）铂海企业一直拖延办理变更登记和缺少对接人员是导致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根本原因。根据双方的微信沟通记录，魏翼飞、遇乐公司一直在积极督促铂海企业配合进行工商登记，铂海企业却以各种借口拖延。且从2017年6月左右到2018年7月左右，因其母公司被收购事宜，铂海企业内部一直无人对接，才导致至今未办理工商登记。（二）铂海企业一直知晓广州潮创网络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潮创企业）受让股权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从2017年3月14日、17日的聊天记录可知，铂海企业并不知晓“潮创企业”的问题，但是，根据2017年3月14日聊天记录可知，虽然铂海企业员工“游雅婧”表示不清楚该事宜，但是魏翼飞已经在群里解释“一直有说该事”，且在此后续的沟通过程中，双方一直在就“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的内容进行沟通调整，铂涛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股东协议》也明确显示有潮创企业及其对应股份。（三）铂海企业知晓遇乐公司引进樟树市千朋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千朋投资即亿牛公司）投资事宜，且由于铂海企业一直拖延办理工商登记，遇乐公司为了不错过市场融资机遇，从公司经营管理的角度出发，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且并不会导致协议履行不能。1.铂海企业一直都知道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事宜，在2017年3月20日，铂海企业法务部门调整了《增资协议》，虽然在此之前，铂海企业员工曾表示疑问，但是从之后双方沟通来看，铂海企业从未表示不同意千朋投资进入公司。2.2017年3月21，铂海企业发文“进击的夜吧!波涛孵化器种子投资项目夜吧APP…”，文中称“2017年3月18日，夜吧APP完成17000万元民人币A轮融资，由亿牛(即千朋)科技领投，多家知名机构跟投…”，进一步证明铂海企业知晓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事宜。3.2017年4月13日，魏翼飞将2次变更文件发给铂海企业员工游雅婧，之后，魏翼飞于4.17、4.19,5.8日分别催促铂海企业相关盖章文件，但是铂海企业一直拖延办理。4.无论是铂涛公司和千朋投资同时变更登记，还是先千朋后铂涛，铂涛公司出资所对应的股权比例都会被稀释，目此，遇乐公司先变更登记千朋投资后变更铂涛企业并不会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综上，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增资协议》《股东协议》在实际上履行不能。一审法院忽略了铂海企业对于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始终持支持态度的事实，且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变更登记股权事宜，证明双方愿意协商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四)遇乐公司在2017年变更经营场所前已取得铂海企业的同意。2017年3月21日，魏翼飞说“我们下周搬火炉山”“投资方免费给的1300平，一层楼”，铂海企业员工吴凯说“厉害了厉害”，魏翼飞将新办公室照片发给铂海企业，以上均证明对于遇乐公司迁址获得铂海企业允许和支持的。（五）通知铂海企业变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属于遇乐公司的义务，与魏翼飞无关。遇乐公司在2017年9月找不到铂海企业的对接人员通知共增加注册资本事宜，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过错方在于铂海企业。铂海企业认为魏翼飞、遇乐公司未通知其变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违反《增资协议》第八条、《股东协议》第2.1/2.3/6.1/10.2/10.5，不能成立。(1)《增资协议》第8条约定的是“交割后的承诺”，但本案并未完成股权交割，因此，该条款，不能适用。(2)《股东协议》第2.1、2.3条属于股权变更的约定，与变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无关。(3)《股东协议》第6.1条明确约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应该由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魏翼飞未告知该事项属于违约，不能成立。(4)《股东协议》第10.2、10.5条属于公司治理条款，通知义务属于遇乐公司，与魏翼飞无关。双方的聊天记录时间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6月19日，之后由于铂海企业方的对接人员陆续离职，直到2018年7月才有新的对接人员，魏翼飞和遇乐公司一直无法与铂海企业取得联系。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过错方在于铂海企业的情况下，要求魏翼飞和遇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是不合理的。（六）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多处逻辑错误。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合同履行不能，另一方面又通过其他名目支持“股权回购款”，显然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不能，也就是说法院认为铂涛公司客观上已经无法取得股权即认为铂涛公司一直并未取得股权，但是在判决书中又认定支持所谓的“股权回购款”显然属自相矛盾。2.李殿青、魏翼飞在本案中处于相同的法律地位，一审法院认定，李殿青魏翼飞均存在违约行为，但是却认为李殿青无需承担责任，而魏翼飞需要承担责任，显然属认定错误。本案《股东协议》《增资协议》对于原始股东“李殿青”“魏翼飞”均是约定了相同的权利和义务。假如法院认为履约过程中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那么相关行为也均是“公司行为”，对于公司行为所导致的原始股东的违约责任应当是相同的。本案中，法院一方面认为李殿青违约，无需承担责任；一方面又认为魏翼飞违约，需要承担责任。显然属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按照《股东协议》第11.1条的“违约责任”“铂海企业仅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本案中魏翼飞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铂海企业仅有权要求的所谓的违约行为均应属于公司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魏翼飞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三、即使认定合同履行不能，需要解除协议，按照相关协议约定，魏翼飞也无需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按照《股东协议》，魏翼飞并非违约方，无需承担责任。按照《股东协议》第11.1条的“违约责任”，铂海企业仅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本案中魏翼飞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铂海企业主张的所谓的违约行为均应属于公司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魏翼飞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二）《增资协议》约定的退还投资款主体仅有遇乐公司。《增资协议》第十二条“解除与终止”条款中明确约定“原股东或公司严重违反了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致使…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全额退还增资款”。该协议已经限定了退还增资款的主体是遇乐公司，而非魏翼飞，因此，一审判决魏翼飞承担连带返还款项责任，显然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不能，但并未适用解除条款，而是适用股权回购条款，显然属适用错误。《股东协议》第9.1条明确约定了“发生下列重要大事项时”才发生回购，并严格列举了两种情况，但是本案并不属于这两种情况，因此本案股权回购条款不能适用，而是应当适用违约条款和解除条款。另外，铂海企业一直未取得股权，本案并无适用股权回购条款基础。四、即便是股权回购，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回购，一审判决完全忽略了合同中关于股权回购方式、原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约定，属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重大错误。（一）《股东协议》中限制了回赎方式，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股东协议》9.2条明确约定了股权回购的方式是通过股东分红、股权变现或者寻找新的投资人、融资、减资方式赎回股权。本案中，一审判决要求魏翼飞直接用自有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完成回购，未对魏翼飞承担责任的形式进行限定，显然不能成立。（二）《股东协议》中限制了承担回赎责任的财产范围，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股东协议》第9.6条再次明确，“创始人股东应仅在创始人股东处分创始人股东所持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之范围内对投资方股东所享有的要求赎回权承担清偿责任”，该条明确约定，原始股东的责任仅限于股东有限责任，一审判决魏翼飞用自有资产承担连带责任，显然属认定错误。综上，魏翼飞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和改判。补充事实与理由：一、目前协议实际上已不能履行，铂海企业也不可能按照原协议取得股权。（一）李殿青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遇乐公司，铂海企业已不能按原协议受让李殿青所持有的部分股权。根据《增资协议》第一条第3款，本次增资李殿青的股权将转让1.2%给铂海企业，2016年10月，李殿青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潮创企业后，铂海企业已无法继续按原协议获得约定的股权。（二）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作为新股东后，铂海企业客观上已无法继续按原协议取得股权。（三）鉴于铂海企业实际上也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合同、获得股权，其要求股权回购的诉讼请求应当直接予以驳回。一审庭审中，铂海企业当庭确认不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直接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受理。二、退一步讲，魏翼飞、遇乐公司也并无任何违反《股东协议》《增资协议》约定的行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李殿青转让股权给潮创企业已经过铂海企业同意，铂海企业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1.聊天记录显示，铂海企业非常了解遇乐公司引进潮创企业作为股东的情况，且对此没有异议；2.铂海企业在李殿青转让股权的情况下仍支付了投资款给遇乐公司，从事实上认可了本次股权转让。3.退一步讲，李殿青转让股权的行为也与魏翼飞、遇乐公司无关。（二）2017年2月至2017年3月份，未及时办股权登记的主要责任在于铂海企业怠于履行配合义务。（三）早在2017年3月份，铂海企业已知晓且同意引进千朋投资事宜，后续也一直在用实际行动表明支持的态度。1.聊天记录显示，早在2017年3月份，铂海企业已经知道遇乐公司要引进千朋投资事宜。2.铂海企业对接人员转发相关宣传文章，对引进千朋投资表示支持。3.铂海企业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主动宣传遇乐公司引进千朋投资。（四）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魏翼飞、遇乐公司一直加紧催促铂海企业办理变更，但因铂涛企业自身原因导致在进行千朋投资股权变更前仍未能办理完股权登记。（五）魏翼飞、遇乐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就已告知铂海企业关于变更经营场所的事宜，铂海企业对此表示大力支持。铂海企业据此主张魏翼飞、遇乐公司违约，不能成立。（六）2017年6月之后，因铂海企业对接人员全部离职，魏翼飞、遇乐公司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完成后续工商登记事宜。1.2017年6月19日起铂海企业已无人员对接相关事宜。2.即便如此，直到2017年6月，魏翼飞、遇乐公司仍在通过邮件等方式积极配合铂海企业走内部流程。（七）遇乐公司在2017年9月因找不到铂海企业的对接人员，无法通知其注册资本变更事宜。（八）2018年7月，铂海企业出现新的对接人员后，魏翼飞、遇乐公司依然在积极督促铂海企业进行股权登记。（九）自2015年母公司开始被收购后，铂海企业内部人员变动剧烈，导致签约后不能妥善配合办理工商登记。综上，铂海企业所主张的全部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四、退一步讲，即便是股权回购，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一审判决完全忽略了合同中关于合同解除、股权回购主体、方式、原始股东责任范围等方面的约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按照协议约定，在客观上无法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应当由遇乐公司承担责任；（二）只有先通过协议约定的方式不能完成赎回的情况下，才能转为公司、创始人股东的债务。（三）退一步讲，根据《股东协议》第9.6条的约定，创始人股东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无限连带责任。遇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铂海企业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铂海企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魏翼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致。铂海企业辩称，一、依据合同约定铂海企业支付增资款后即获得遇乐公司股东身份，该约定合法有效，铂海企业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各项股东权利，包括行使赎回权，铂海企业的诉讼请求具备请求权基础。铂海企业在2017年2月10日交割日当日已获得遇乐公司股东身份。铂海企业与魏翼飞、李殿青及遇乐公司签订《增资协议》，铂海企业以增资方式向遇乐公司进行天使轮投资，各方在第三条“交割进程”条款（铂海企业一审提供证据材料第28页）约定铂海企业支付增资款当日为“交割日”；同时，还确认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延迟不影响铂海企业在遇乐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即铂海企业支付增资款后已获得遇乐公司股东身份，不以工商登记变更为获得遇乐公司股东身份的前提条件，工商变更登记仅起对外公示作用。根据上述约定，铂海企业依据涉案《增资协议》、《股东协议》的约定享有对应的股东权利。二、李殿青违反得权锁定义务,魏翼飞及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未保障铂海企业股东行使优先认购权、参与股东会并作出决策等各项权利,铂海企业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赎回权。（一）魏翼飞、李殿青自签署股东协议之日起即须履行自签约之日起四年的得权锁定期义务，李殿青2016年10月12日向案外人转让所有股权的违约行为已触发赎回条款。《增资协议》中明确增资前李殿青占20%股权比例，魏翼飞占80%股权比例，其中15%为代持的股权激励股比。各方为保障铂海企业权利，又签订了《股东协议》，约定魏翼飞、李殿青须遵守从2016年9月1日起起算的四年的得权锁定期，在遇乐公司IPO前，未经投资方股东（铂海企业）的书面同意，创始人股东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转让公司股权，仅魏翼飞代持的15%的股权激励计划的份额不受四年得权锁定期限制；《增资协议》第八条交割后承诺条款中同时约定了股东确认目前不存在处置起股权的计划、承诺等。因此，《增资协议》《股东协议》均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不以铂海企业是否支付增资款、是否工商登记为遇乐公司股东为履行得权锁定义务的生效要件及或前提条件，魏翼飞、李殿青自签字之日起即应遵守四年得权锁定约定。李殿青并未遵守上述约定，在《股东协议》签订仅一个月后（2016年10月12日）即将其所持有的20%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潮创企业，并且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经过两次庭审，李殿青至今没有提供铂海企业书面同意转让其持有的20%股权的证据，亦未就该违约行为提出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理由。李殿青违反得权锁定约定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铂海企业有权据此向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行使赎回权。（二）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自签署股东协议之日起履行确保铂海企业行使优先认购权及参与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行使表决权的义务，但其多次擅自作出增资、修改章程等决议并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已触发赎回条款。铂海企业提供的证据已证明，魏翼飞、遇乐公司在引进案外人千朋投资作为投资人时，未按合同约定向铂海企业发出任何书面通知，侵害了铂海企业的优先认购权；并且未能按照《股东协议》第10.2条、第10.5条约定，保障铂海企业参加股东会、董事会会议对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权。魏翼飞、遇乐公司至今仍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保障了铂海企业就股权转让、增资等重大事项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等各项合同权利，否则铂海企业在行使权利的过程中必然留下书面文件，例如在相关的决议中对自身所作的决定进行书面确认或出具书面豁免文件给魏翼飞、遇乐公司，该等证据魏翼飞、遇乐公司必然能获取并提供给法庭予以证明其主张。魏翼飞、遇乐公司仅提供了一些聊天记录试图证明铂海企业已放弃自身权利，但纵观所有聊天记录均无法得出铂海企业有明示放弃相关的权利意思表示的结论。魏翼飞、遇乐公司不能依据聊天记录视为己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方面，上述协议所约定的铂海企业参加股东会的权利，应当符合法定的形式，即应当有经铂海企业或其授权代理人参加相关会议所签署的书面文件或者铂海企业或其授权代理人出席相关会议的记录，但魏翼飞、遇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另一方面，魏翼飞、遇乐公司聊天记录中根本无任何涉及到“征求意见”的意思表示，均为魏翼飞、遇乐公司违约之后的“通知”。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多次、反复违反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擅自在未完成天使轮投资人（铂海企业）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获得铂海企业书面同意及或书面豁免的情况下，将在后投资人的工商登记变更先于完成，导致铂海企业的在先的各项投资权利均无法保障、股权登记无法完成。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触发赎回条款，铂海企业有权向其行使赎回权。三、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方式向铂海企业承担赎回义务，并承担赔偿铂海企业实际损失的义务。因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触发赎回条款，铂海企业依据《股东协议》第9.2条约定的方式，进行具体赎回方案的谈判，但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未能最终完成回赎方案的确定。因此，依据《股东协议》第9.3条约定“若公司或创始人股东不能按照9.2条途径向投资方股东完成投资赎回，则剩余未能支付的赎回价格将自动成为公司及创始人股东对相应投资方股东的债务”。因此，魏翼飞、遇乐公司有义务向铂海企业承担赎回义务。由于铂海企业从未实际取得任何投资回报，因此赎回价款应依据《股东协议》第9.3条第（1）款的方式进行计算。铂海企业为处理与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实际聘请律师进行了大量工作，已实际支付相关费用。根据《股东协议》第11.1条约定“如本协议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充分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如各方均违约，各方应各自承担其违约引起的相应部分责任。如违约方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违约方还需就守约方因违约而蒙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可以合理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由魏翼飞、遇乐公司承担铂海企业因行使赎回权支付的所有费用，理据充分。综上所述，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充分考虑到了铂海企业、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铂海企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魏翼飞、遇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另补充：1.关于魏翼飞、遇乐公司在补充上诉意见中陈述的相关聊天记录的事实，魏翼飞、遇乐公司仅将聊天记录内容记载于补充上诉意见中，双方交易应根据完整聊天记录体现，而非记录中的某一点。2.关于李殿青股权转让，一审法院已明确李殿青的股转行为违约，并认定不能导致履行不能，因此我方认为魏翼飞、遇乐公司对于李殿青股权转让事项规避涉案股权转让推定可以履行，不符合实际情况。3.遇乐公司、魏翼飞在李殿青出现违约行为后，多次违反约定，未能保证我方合同约定的权利和股东利益，最终导致涉案增资协议、股东协议无法履行。应按照股东协议第9.2及9.3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李殿青述称，铂海企业说的我不太清楚，2016年10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免去我的监事职务，并要求我将股权转让到公司平台，我的离职是在2016年10月12日前，有离职证明，因此股东会决议前我就不是公司股东，不担任任何职务，我不存在承担股权回购的义务。铂海企业主张我履行股权回购的基础不存在，客观上我不能履行所有义务。铂海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向铂海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19年4月11日，金额为1342662.5元）；2.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向铂海企业赔偿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付清股权回购款日止）；3.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支付铂海企业律师费80000元；4.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铂海企业（投资方）与魏翼飞、李殿青（魏翼飞、李殿青均为原股东）、遇乐公司（公司）曾签订《关于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约定（部分内容）：（第一条）1.各方同意，投资方向公司投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增资款”），其中人民币0.64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其余人民币99.36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3.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万元变更为10.64万元，在本次增资交割前后，公司的股权结构的变更情况如下：（一）本次增资前公司股权比例            股东姓名/名称              持股比例                  魏翼飞              80%                  李殿青              20%      （二）本次增资后公司股权比例            股东姓名/名称              持股比例                  魏翼飞              75.20%                  李殿青              18.80%                  铂海企业              6.00%      （第三条）……2、……投资方支付增资款的当日即为交割日。3、上述投资方的增资款均汇入公司的指定账户后，公司应当在交割日后的三十(30)个工作日内：……(3)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新的营业执照，并办理投资方作为公司新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5、各方同意，公司在完成了本条第3款规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后的三(3)日内，应当将相应的工商变更与备案文件扫描件提交给投资方。与本次增资有关的公司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手续的履行延迟不影响投资方按其在本次增资后在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第八条）公司、原股东不可撤销并连带地向投资方作出承诺，本次增资交割后，公司及原股东应当尽快完成以下事项，履行相应义务：(1)公司应在本次增资交割日后，将按照上市公司的标准逐步改善财务，会计及信息披露体系，并对关联交易、对外关联交易、对外担保予以规范。铂海企业（铂海、投资方股东）与魏翼飞、李殿青（魏翼飞、李殿青均为创始人股东）、遇乐公司（公司）还曾签订《关于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之股东协议》，约定（部分内容）：鉴于：(l)根据创始人股东、铂海与公司于签署本协议之同日共同签署的《关于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增资协议”），铂海向公司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天使轮投资”）（原始投资额）；⑶根据增资协议，公司在增资协议项下之交易交割后股权结构详见本协议附录一所示；鉴于此，各方按照平等互利原则，经过友好协商，特此达成如下合意：2.1、各方在此约定，创始人股东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创始人股权”）将受限于一个四(4)年的得权期限，自指定日（定义见下）起每届满一周年，该等创始入股权中的25%得权。若公司股权或者资产被整体收购（“出售交易”，）或递交IPO申请，则尚未得权的创始人股权将于出售交易完成之时立即得权。此处的“指定日”，是指本协议的签署日期，即2016年9月1日。为进一步明确，魏翼飞所代持的员工激励股权不属于本第2.1条所述之创始人股权。2.3、创始人股东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公司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IPO”)前，未经投资方股东的事先书面同意，创始人股东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转让、出售、赠与、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置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亦不得在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上设置任何权利负担，但因实施投资方股东或投资方董事批准的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而进行的股权转让不受此限制。6.1、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时，其应在作出同意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之后的三(3)个工作日内，向所有公司股东发出书面通知（“拟增资通知”）……。9.1、当发生下列重大事项时，投资方股东有权要求按以下第9.2条约定的方式处分其股权（“要求赎回权”）：(l)创始人股东违反本协议约定，且其违约行为未能在投资方股东发出书面通知后三十(30)天内以投资方认可的合理满意的方式纠正或补救；(2)创始人股东及／或公司在增资协议或本协议项下所作出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存在不真实、不准确或不完整的，或严重违反本协议、公司章程及其相关文件的实质性约定，且该违反就其单一事件而言或与其他事件综合考虑而言，对公司和/或公司的业务、资产、债务和责任、财务状况或运营情况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9.2、如发生本第9.1条所列示的重大事项的，投资方股东有权自行寻找其他方受让投资方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其他各方应当给予充分的配合。在投资方股东不愿或者无法寻求到受让方的情况下，投资方股东有权要求创始人股东及／或公司按照下列方式以及赎回价格（定义详见第9.3条），来处分投资方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投资赎回”）：(l)通过公司分红，创始人股东将其获得的分红用于对投资方股东股权进行回购；(2)创始人股东转让股权变现后用于对投资方股东所持的公司股权进行回购；(3)创始人股东负责寻找新的投资人受让投资方股东届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4)公司进行新一轮融资和部分股权转让，使投资方股东优先进行全部股权转让，或创始人股东通过股权转让进行套现后用于对投资方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进行回购；(5)投资方股东有权提请召开股东会会议，要求通过公司定向减资的方式完成投资赎回。本协议各方均承诺届时同意达成该减资事项的决议。9.3、若公司或创始人股东不能按照上述途径向投资方股东完成投资赎回，则剩余未能支付的赎回价格将自动成为公司及／或创始人股东对相应投资方股东的债务，投资方股东的赎回价格为投资方股东按年复合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十二(12%)计算的原始投资额和收益之和（“赎回价格”）。赎回价格的计算公式具体如下：(l)在投资方股东未实际取得当年度百分之十二(12%)的投资回报（“投资回报”）的情形下：赎回价格=投资方股东的原始投资额×(1+12%)n+已到期但尚未支付给投资方股东的税前分红。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算的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2)……。10.2、各方同意，若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应于股东会会议召开前十四(14)日向全体股东发出会议通知。公司股东会会议必须有至少持有百分之五十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出席（且必须包括铂海）方为有效。如铂海未能在会议通知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参与股东会会议，则该次股东会会议自动延迟至下一周同一时间和地点召开，如铂海仍未能参加的，则该次股东会应当视为有效。10.5、尽管有本协议第10.4条之规定，下列事项应当经代表三分之二（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必须包括铂海在该等股东会决议中持赞成票：(l)选举和更换公司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4)公司增加或减少任何注册资本。2017年2月10日，铂海企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遇乐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遇乐公司曾进行了多次工商登记变更，具体时间、变更内容如下：            序号              时间              变更内容                  1              2016年10月12日              李殿青向广州潮创网络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所持有的股权                  2              2017年6月5日              樟树市千朋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为遇乐公司新股东，增加注册资本至13.0208万元及变更经营场所                  3              2017年9月8日              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                  4              2017年12月10日              变更经营场所                  5              2019年2月25日              变更经营范围      铂海企业为处理此纠纷的聘请律师而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本案诉讼中，魏翼飞、遇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魏翼飞、遇乐公司员工蔡玮婕与铂海企业员工游雅婧、吴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资料（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2、铂海企业与魏翼飞、遇乐公司2018年7月新建的微信群聊天截图（群名称“夜吧的铂涛股份回购”）。3、2017年6月铂海企业与魏翼飞、遇乐公司双方邮件往来截图。4、2015年9月18日《上海锦江国际酒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购买报告书（草案）摘要》；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1月23日《上海锦江国际酒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少数股东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5、“铂涛孵化器”（隶属于铂涛集团）公众号于2017年3月21日发表的《进击的夜吧！铂涛孵化器种子投资项目“夜吧”已完成A轮1700万元融资》；上述公众号文章的手机录屏文件；铂海企业员工吴凯发的《猎云网：首发夜吧：三个月不到再融1100万A轮，酒吧娱乐互动很好做？》；《猎云网：首发夜吧：三个月不到再融1100万A轮，酒吧娱乐互动很好做？》。6、“铂涛孵化器”公众号介绍；铂海企业、亿牛集团和千朋投资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企业信息；铂海企业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铂海企业无法与涉案聊天记录当中的员工取得联系，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李殿青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铂海企业表示：铂海企业是铂涛集团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铂海企业与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股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铂海企业与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均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及目的及时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铂海企业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则铂海企业、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应及时履行办理铂海企业为遇乐公司新股东的工商登记的手续。而遇乐公司实际上在上述款项支付前后曾多次进行变更工商登记，但均无铂海企业作为新股东的登记。铂海企业主张上述变更是“魏翼飞、遇乐公司、李殿青多次违反协议的约定进行股权转让、增资等活动”。对此，一审法院的意见是：根据《增资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上述增资款支付后，遇乐公司应当在30个工作日办理内铂海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变更登记手续的履行延迟不影响铂海企业按其在本次增资后在遇乐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述工商登记有赖于铂海企业与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的配合，而在铂海企业支付增资款前，李殿青已经其转让股权给潮创企业。李殿青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2日其转让股权给潮创企业的行为已经铂海企业书面同意，魏翼飞、遇乐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也没有反映李殿青曾告知过铂海企业上述变更登记，反而是该聊天记录中2017年3月14日、17日的部分反映出铂海企业对于“潮创企业”的问题并不知晓，可见李殿青已经违反了上述约定。根据《股东协议》第10.2条以及9.1条的约定，铂海企业本应在知道李殿青的上述违约行为后向魏翼飞、李殿青发出书面通知要求纠正或补救，但铂海企业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而从聊天记录、“铂涛孵化器”公众号发表了有关文章的时间及内容可见，铂海企业在支付投资款前就已知晓遇乐公司早已准备在铂海企业投资之后进行多轮融资，铂海企业也在2017年4月24日表示“签一份股权转让再签一份增资，然后去工商那边一次变更”、“不然你们要做3次变更”，可见李殿青的违约行为并不导致相关协议的履行不能。故本案中，不足以认定李殿青应承担违约责任。魏翼飞、遇乐公司在铂海企业已明确表示不知情的情况下，本应保持遇乐公司融资的稳定及透明，在与铂海企业协商处理完毕后再进行其他融资协议的签署及工商登记的变更。但从2017年5月13日的聊天内容可见，因魏翼飞、遇乐公司自行的多次变更工商登记所需的文件，致使铂海企业审批流程受阻，且在铂海企业明确表示未完成审批流程时，魏翼飞、遇乐公司已于“周一提上工商了”。而从相应的2017年6月5日的工商登记可见，该次变更是增加了千朋投资为新股东并增加注册了资本。魏翼飞、遇乐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造成《增资协议》、《股东协议》实际上不能履行。虽然，铂海企业质证时表示“无法与涉案聊天记录当中的员工取得联系”，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如何在2017年6月19日之后与魏翼飞、遇乐公司联系履行协议事宜。再综合《上海锦江国际酒店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少数股东股权暨关联交易的公告》以及2018年7月份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铂海企业自2017年6月下旬起因自身原因一直未与魏翼飞、遇乐公司联系办理工商登记事宜，即铂海企业在履行上述协议时也存在过错。但，即使如此，魏翼飞、遇乐公司在未解除上述协议、退还铂海企业增资款的情况下，自行于2017年9月8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增加注册资本，显然又是从根本上违反了《增资协议》、《股东协议》。因此，魏翼飞、遇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从魏翼飞、遇乐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的聊天记录可见，铂海企业与魏翼飞、遇乐公司已开始协商“铂涛股份回购”。而且，铂海企业因上述协议已经支付了投资款，魏翼飞、遇乐公司利用铂海企业影响力及资金进行了多轮融资，显然已经受益，则在魏翼飞、遇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铂海企业按协议约定的标准主张回购款，也符合公平原则。因此，对于铂海企业要求魏翼飞、遇乐公司支付回购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铂海企业曾因自身原因未及时与魏翼飞、遇乐公司联系协议履行事宜，且在2018年7月开始与魏翼飞、遇乐公司联系回购事宜，却于2019年4月才提起诉讼，则铂海企业应对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鉴于铂海企业与魏翼飞、遇乐公司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于铂海企业主张的实际支付投资款之后24个月即2年的回购款即100万元×(1+12%)2予以支持；对于铂海企业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回购款、律师费以及利息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11日判决：一、魏翼飞、遇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铂海企业返还1254400元；二、驳回铂海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1元，由魏翼飞、遇乐公司负担15248元，由铂海企业负担324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李殿青提交了离职证明，拟证实其已在2016年9月30日离职。魏翼飞和遇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铂海企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离职证明足以证明李殿青违反了《股东协议》第2.3条的约定，另外，在《股东协议》中已明确了魏翼飞和李殿青为创始人股东。二审查明，《股东协议》9.4各投资方股东应适用如下赎回顺序：（1）如投资方股东同时提出投资赎回请求的，则公司及其他各方应同时对投资方进行赎回。（2）如果可用于赎回的资金不足以同时支付所有投资方股东的，则按照投资方股东在天使轮投资交割后所取得的公司股权按比例向其支付。9.5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公司及/或创始人股东收到任一投资方股东的赎回请求时，应在收到通知日之日起五（5）个工作日内告知其他有权行使要求赎回权的投资方股东，该些投资方股东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15）个工作日内提出赎回请求的，视为与首个要求赎回的投资方股东同时提出投资赎回请求。9.6尽管有前述约定，创始人股东应仅在创始人股东处分创始人股东所持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之范围内对投资方股东所享有的要求赎回权承担清偿责任。11.1如果本协议任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充分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如果各方均违约，各方应各自承担其违约引起的相应部分责任。如违约方造成其他方（“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需就守约方因违约而蒙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可以合理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增资协议》第三条“交割进程”第5款，各方同意，公司在完成了本条第3款规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后的三（3）日内，应当将相应的工商变更与备案文件扫面件提交给投资方。与本次增资有关的公司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手续的履行迟延不影响投资方按其在本次增资后在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第八条交割后的承诺第一条第（3）款，原股东确认，目前不存在处置其股权的计划、承诺或与有关人士签订了处置其股权的协议、意向、备忘。第十条违约责任及赔偿1.如果本协议任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和保证、承诺以及任何其他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充分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如果各方均违约，各方应各自承担其违约引起的相应部分责任。如造成本协议其他方（“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和可以合理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违约方还需就守约方因违约而蒙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可以合理预见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2018年7月11日，魏翼飞与铂海企业员工组建了“夜吧的铂涛股份回购”微信群，该群的聊天内容显示魏翼飞在为回购铂海企业的股份寻找投资人，并就回购的价格进行协商。魏翼飞和遇乐公司认为当时是铂海企业要求其回购股权，但不代表其同意回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铂海企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魏翼飞、李殿青、遇乐公司是否违约；三、魏翼飞和遇乐公司若违约，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增资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上述增资款支付后，遇乐公司应当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铂海企业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变更登记手续的履行延迟不影响铂海企业按其在本次增资后在遇乐公司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铂海企业的股东身份不受到工商登记手续的制约，只要增资款支付，魏翼飞、遇乐公司即认可铂海企业的股东身份，现铂海企业已依约支付了增资款100万元，故铂海企业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股东协议》2.3约定、创始人股东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公司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IPO”)前，未经投资方股东的事先书面同意，创始人股东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地转让、出售、赠与、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置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亦不得在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上设置任何权利负担，但因实施投资方股东或投资方董事批准的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而进行的股权转让不受此限制。李殿青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前转让其股权事实清楚，且该行为并未得到铂海企业的事先书面同意，魏翼飞、遇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并未显示铂海企业明确同意该行为。故李殿青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且之后遇乐公司多次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引进千朋投资为新股东并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也未向铂海企业发出书面通知，上述行为更是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铂海企业投资人的权益受到损害。遇乐公司、魏翼飞已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三。遇乐公司、魏翼飞已构成违约，根据《股东协议》第9.1、9.2、9.3条的约定，遇乐公司、魏翼飞应回购铂海企业的股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见魏翼飞有在寻找投资方，但至今魏翼飞也并未回购铂海企业股权或为铂海企业寻找到其他受让投资方。故，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铂海企业主张遇乐公司、魏翼飞支付股权回购款和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以及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认定魏翼飞和遇乐公司应向铂海企业支付实际支付投资款之后2年的回购款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遇乐公司、魏翼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96元，由广州遇乐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248元，魏翼飞负担15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