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学勇，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华，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双凤，女，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贺州市，现住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利，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化县，现住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学勇与上诉人吴双凤、被上诉人谢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蒋学勇、吴双凤均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学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双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吴双凤牙齿损伤不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2.吴双凤住院20天的护理都是由蒋学勇的妻子庞某照顾，20天的护理费用应予以剔除；3.住院的伙食已由蒋学勇支付，不应重复计算；4.本案事故责划分不合理，吴双凤、谢利没有系安全带存在主要责任；5.第二次住院与本案交通故事无关，其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6.第二次出院诊断为左侧上颌窦炎，与鉴定意见上右侧上颌窦炎相矛盾；7.后续治疗费标准过高，应以实际治疗费用为准。 吴双凤、谢利辩称：1.从医院的疾病诊断书能看出吴双凤的牙齿缺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当时吴双凤处于怀孕期间，所以没有采取相关治疗措施；2.蒋学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护理与伙食补助费由蒋学勇提供；3.本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蒋学勇的车辆刹车失灵，吴双凤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吴双凤、谢利未系安全带,蒋学勇也没有提醒要系安全带，没有系安全带的行为与本次事故无关；4.关于鉴定，一审法院也是按重新鉴定的结论予以计算。 吴双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赔偿款11000元。事实与理由：1.固定桥义齿修复每枚按1500元计算偏低，根据公平原则，取中间值按每枚1750元计算较为合理；2.中国女性人均寿命为79.43岁，吴双凤仅33岁，故其共需要进行五次固定桥义齿修复，一审法院判决只按4次修复明显错误，应增加赔偿款11000元。 蒋学勇辩称：1.对第二次住院不认可，鉴定是在第二次住院的基础上做的，对于鉴定也不认可；2.对标准问题不认可，治疗应按实际发生的为准，且牙齿一颗价格大约800元左右；3.湖南省人均寿命大概是74.7岁，对于吴双凤提出的平均寿命79.43岁不予认可；4.对吴双凤后续治疗费用的计算方式不认可。 吴双凤、谢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学勇赔偿吴双凤、谢利的损失费用共计83012.15元，当庭变更为由蒋学勇赔偿吴双凤、谢利的损失费用共计79117.12元；2.诉讼费由蒋学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16时许，蒋学勇驾驶川ＹＸ××××小型普通客车搭乘谢利、吴双凤、谌某丽，行经安化县马路镇蒋坪村路段，因制动失灵、导致车辆撞到道路右侧的厂房，造成谢利、吴双凤、谌某丽受伤，厂房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双凤被送往安化县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共27天，谢利被送往安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 2020年5月18日，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益萸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谢利下颌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侧颌下腺体挫裂伤。经治疗后，现下颌颏部下方中央遗留一不规则块状瘢痕，伤处疼痛、麻木。出院时仍处在治疗期，估计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的医疗费用为8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其误工损失自受伤之日开始为12日，1人护理期限为5日，给付营养费的期限为7日。 2020年6月5日，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益萸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吴双凤的伤情及其误工损失、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期治疗项目等进行了认定。在审理过程中，蒋学勇对益阳市萸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吴双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诊疗项所需费用进行重新鉴定，依法准许后，双方一致同意由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双凤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7日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吴双凤15牙缺失、14牙嵌入型移位，后期建议行牙周基础治疗，拔除14牙及16、15、14、13牙固定桥义齿修复治疗；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27日，营养期27日。同时对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提出评估建议：1.牙周基础治疗，费用约需1400元；2.排除14牙，费用约需400元；3.16、15、14、13牙固定桥义齿修复，费用约需1500-2000元/枚（更换周期10年左右）。 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双凤坐在车辆后排驾驶员后面的位置，谢利坐在副驾驶位置，吴双凤、谢利均未系安全带。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是：1.吴双凤、谢利合理损失的确认；2.赔偿责任的划分。 一、确认吴双凤的合理损失共计50163.38元，具体如下： 1．医药费6453.59元（依发票）；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1350元）； 3．后续治疗费25800元[依据鉴定意见，后续义齿安装费（本院结合中国女性的人均寿命年龄酌情认定，按1500元/枚/次×4枚×4次=24000元）+后续门诊治疗费用1400元+拔除14牙费用400元=25800元]； 4．营养费995.82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365天×50%×27天）； 5．护理费4942.55元（主张未超标准，依其主张）； 6．误工费8921.42元（吴双凤的主张未超标准，依其主张）； 7．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吴双凤因就医确有必要发生交通费用，酌情认定300元）； 8．鉴定费1400元（依据鉴定费发票）。 对吴双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予支持。 二、确认谢利的合理损失共计5107.74元，具体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 2.后续治疗费800元（依据鉴定意见）； 3.营养费258.18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365天×7天×50%）； 4．护理费915.28元（主张未超标准，依其主张）； 5．误工费1784.28元（主张未超标准，依其主张）； 6．交通费200元（谢利虽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谢利因就医确有必要发生交通费用，酌情认定200元）； 7．鉴定费700元（依据鉴定费发票）。 三、赔偿责任的划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蒋学勇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双凤、谢利受伤，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吴双凤、谢利作为事故车辆的乘车人员，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其过错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本次事故的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蒋学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92%的责任，吴双凤、谢利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的责任。蒋学勇辩称吴双凤的牙齿伤情不是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且在吴双凤、谢利住院期间，系由蒋学勇安排人员进行护理，并已为吴双凤、谢利提供了伙食及营养，不应计算吴双凤、谢利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蒋学勇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吴双凤的合理损失应由蒋学勇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92%的责任，即46150.31元（50163.38元×92%=46150.31元），由吴双凤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的责任，即4013.07元（50163.38元×8%=4013.07元）；谢利的合理损失应由蒋学勇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92%的责任，即4699.12元（5107.74元×92%=4699.12元），由谢利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的责任，即408.62元（5107.74元×8%=408.62元）。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学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双凤各项经济损失46150.31元；二、蒋学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利各项经济损失4699.12元；三、驳回吴双凤、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蒋学勇负担202元，由吴双凤、谢利负担113元。 二审中，蒋学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婚纱摄影照片，欲证明吴双凤在事故发生前牙齿已有畸形，其中两齿的矫正费用应予以剔除；2.聊天记录、安化某某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安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庞某的身份证，欲证明吴双凤、谢利住院期间由蒋学勇的妻子庞某护理，护理费应予核减。吴双凤、谢利质证称，牙齿歪的程度及有无受损从照片上看不出来，对结婚证、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不能表明20天的护理及伙食都是由蒋学勇安排的，陪护应该是24小时的，医院出具的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谢利和吴双凤不在一个楼房住院，公司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巡查时见到庞某，不能证明其一直在护理吴双凤。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中载明吴双凤多齿损伤，牙槽骨折，吴双凤的牙齿损伤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关联，对证据1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已就吴双凤、谢利的护理及提供伙食情况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证据2亦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庞某护理吴双凤11天，为吴双凤提供伙食的时间为11天，为谢利提供伙食的时间为9天。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吴双凤损失认定及责任划分是否恰当。 一、关于吴双凤的损失 根据安化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及会诊记录显示，吴双凤因本次事故致左小腿开放性损伤、下颌皮肤裂伤、多齿损伤、颞颌关节脱位?、牙槽骨折，受伤时吴双凤已怀孕4个月，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吴双凤部分牙齿缺失、移位，需要拔除及修复治疗，并对治疗期间的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期作出了鉴定意见，因受伤时吴双凤已怀孕，其在小孩出生后再进行口腔治疗符合常理，且其第一次在安化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已载明多齿损伤，牙槽骨折，故对蒋学勇提出吴双凤牙齿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理由不予支持，因蒋学勇的妻子庞某在吴双凤住院期间进行了部分护理及为吴双凤提供了伙食，故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予以部分核减。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一审根据鉴定结论，结合中国女性人均寿命年龄对吴双凤的后续治疗周期及治疗费用进行了认定，吴双凤提出应按5次及每枚牙齿1750元的标准增加赔偿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吴双凤的损失为：医药费6453.59元、住院伙食补助800元[50元/天×（27-11）天]、后续治疗费25800元、营养费995.82元、护理费2928.92元[183.06元×（27-11）天]、误工费8921.42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47599.75元。 二、关于责任划分 本案中，蒋学勇经营婚纱摄影业务，吴双凤、谢利系蒋学勇的客户，搭乘蒋学勇的车外出拍照，蒋学勇应当保证乘客的安全，由于车辆制动失灵，导致事故发生，蒋学勇应承担侵权责任。吴双凤、谢利在乘车过程中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应减轻蒋学勇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蒋学勇承担92%，吴双凤与谢利自担8%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责任划分予以维持。故蒋学勇应赔偿吴双凤各项损失43791.77元（47599.75元×92%）。因蒋学勇的上诉请求不涉及谢利的损失认定，故对谢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吴双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蒋学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092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三、蒋学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双凤各项经济损失43791.77元； 四、驳回吴双凤、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蒋学勇负担184元，吴双凤、谢利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蒋学勇负担285元，吴双凤负担3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李京伟 审判员  黎 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文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