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和一路88号1栋1单元9层901号。 法定代表人：游礼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檬，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光强，男，1996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德昌县阿月镇阿月村村委会推荐，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阳，男，1974年8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世健，男，1974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审被告：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上翔街。 法定代表人：黄利军，该院院长。 原审被告：戴洪，男，1983年7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花光强、陈阳、钟世健，原审被告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德昌福利院）、戴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昌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昌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昌达公司从未与花光强产生法律关系，未聘请花光强担任职务，从未委托花光强支付费用。二、一审事实不清，原告未出示真实、合法有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原告出具的发票为照片打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水电费缴纳凭证为德昌福利院总缴纳凭证，包括了昌达公司涉及工程外的费用，收货清单备注时间为2017年11月，而昌达公司承建的养护楼一期工程已于2016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劳务费应与本案分开，且该笔费用并非花光强支付。三、如认定《结算单》有效，该结算单也不对昌达公司发生效力。昌达公司从未委托钟世健，公司也未对钟世健行为进行追认，钟世健对外办理结算，应由钟世健自行承担责任。花光强在德昌福利院从事花台建设，其未得到昌达公司授权情况下，现场垫付二十四万元的目的是为了收回自己三万元工程尾款，明显与逻辑不符，上诉人有理由推定花光强涉嫌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花光强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戴洪、陈阳是昌达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钟世健是陈阳的转委托代理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花光强有权要求陈阳、钟世健及昌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阳被拘捕后，昌达公司转委托钟世健完成工程的时候各方也认可钟世健行为，故，钟世健有权与花光强结算，该结算对昌达公司有效力。二、一审采信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税务发票打印件原件只能交给昌达公司与发包方换票达到结算支付目的；水电费是各自分表计算，不是统一大表；收货单当时只做了资料审计未真正验收，竣工验收是后来进行；劳务费已经通过一审判决查实确定。三、花光强与钟世健结算单有效且昌达公司有连带支付义务。钟世健转委托行为公司不追认，工程竣工验收成果公司无权参与，如何又转款予钟世健支付前期工程开支。花光强垫付的241516元是受福利院前领导结算承诺误导和陈阳、钟世健安排，每笔数字证据详实，上诉人所谓虚假诉讼毫无根据。 被上诉人钟世健辩称：以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 被上诉人陈阳未到庭，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德昌福利院、戴洪未到庭，未进行庭审陈述。 花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资料费、上税费、电费、零星材料费共计242376元，并由被告四川省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在未付工程款金额内直接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28日，被告戴洪作为昌达公司西昌分公司负责人，与被告昌达公司签订《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级管理责任书》。2014年3月24日，被告昌达公司中标被告德昌福利院老人养护楼工程之后，被告戴洪代表被告昌达公司与被告陈阳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2014年6月3日，被告昌达公司出具《介绍信》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章，将凉山州德昌福利院老人养护楼工程交付被告陈阳负责施工，结算。后被告陈阳找到被告钟世健，一起合作施工该工程，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昌达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戴洪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分期转入陈阳，钟世健账户，2019年1月21日，被告钟世健出具一份《关于项目确认及承诺函》，载明：“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钟世健；身份证号码：513424197407××××，签名，捺印，在此向贵公司郑重确认及承诺如下：1、本人是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老人养护楼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项目”）的实际投资和管理人。因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债务、责任，均由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2、该项目于2014年4月20日开工，于2016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年月日与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业主方（以下简称“项目业主”）办理项目决算，项目工程款审计报告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本项目审计总价款元。3、项目业主方已向贵公司账户支付1260万元，尚欠贵司工程款109万元。该工程款由本人负责收取，贵公司予以配合，请收前的资金支出缺口由本人负责补足。4、本人郑重承诺，本项目除如下列表所包含的债务外，不存在其他债务。如在本人做出确认和承诺后出现任何其他非列表中的债权人向贵司主张债权的，全部由本人以个人财产自行承担，与贵司无关。5、如出现任何因本项目向贵司要求偿付借款、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款项，或者向贵司主张其他权利的，均由本人负责处理。如果因本人处理不及时或处理不善导致贵司先行承担责任的，贵司有权按照所承担金额的1.3倍向本人追偿。6、以上确认及承诺内容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7、本确认即承诺书由本人签字捺印后交由贵司保管。确认及承诺人：花光强（与财务结算无关）钟世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4日，被告钟世健与原告花光强进行了结算，原告出具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本人花光强，身份证号码:513424199612××××，联系的电话199××××1991，为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老人养护楼一期工程提供资料费、上税费、电费、零星材料费用，共计￥242376.00元（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叁佰柒拾陆元整）已收款￥0（大写0），还欠￥242376.00（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叁佰柒拾陆元整，建设单位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拨付工程尾款后支付（附近页）注：本人提供信息真实，不存在虚报、瞒报、欺诈等行为，一经发现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和经济责任（附身份证复印件）。签字手印：花光强2019年1月24日项目负责人签字手印:陈阳（钟世健代签）。”因被告陈阳，钟世健所做的被告福利院老人养护楼一期工程未按合同约定完善，被告福利院拒绝验收，被告陈阳又被拘留在看守所，故被告钟世健委托原告花光强为其所做的一期工程垫支施工期间产生的电费63140元，代昌达公司在国家税务局交纳税收35176.08元，资料费25000元，零星材料费18200元，施工用水费用10000元，工程监控费用20000元，水电人工费10000元，轻质隔墙费用30000元，防水处理人工费30000元，合计241516.0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资料费、上税费、电费、零星材料费共计242376元，并由被告四川省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在未付工程款金额内直接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不妥，民间借贷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本案实际行为，为原告向被告所做的工程款垫付施工期间所产生的电费、水费、民工工资及相关材料费费用。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适宜，合同纠纷即“平等主体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欠付原告垫付的费用金额，二、应该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对上述焦点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欠付原告垫支款金额问题。该涉案工程为合同纠纷，即原告为福利院总共垫支了多少款，庭审中，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写明“本人花光强为凉山州社会福利院老人养护楼一期工程提供资料费、上税费、电费，零星材料费用，共计242376元签字手印:花光强，项目负责人签字手印：陈阳(钟世健代笔)2019年11月24日。”且被告钟世健对该《结算单》予以认可。虽原告诉称共为该工程垫支费用为242376.00元，但经庭审检明有票据的实为241516.00元，另相差的860元，原告诉称票据遗失了，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该工程实际垫支的费用为241516.08元，被告昌达公司、陈阳对该金额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二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该一期工程垫付相关费用241516.0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应该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昌达公司中标了德昌福利院老人养护楼工程。被告德昌福利院作为发包方，被告昌达公司作为承建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承包了该涉案工程。之后又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陈阳负责施工，结算，只收取管理费用。被告陈阳找到被告钟世健借用（挂靠）被告昌达公司的资质进行建设施工。被告钟世健委托原告花光强为一期未完工工程垫支费用，原告花光强实际为该工程垫付相关费用241516.08元。根据2018年8月17日，被告陈阳出具的《承诺书》和2019年1月21日，被告钟世健出具的《关于项目确认及承诺函》，由此可以确定被告陈阳，钟世健对借用（挂靠）被告昌达公司资质一事及对应承担的法律后果都曾给出过明确确认。被告陈阳，钟世健对该工程中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不能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不成立。理应承担给付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被告昌达公司在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上加盖了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故该签订合同的行为是昌达公司行为，昌达公司应对该行为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原告起诉挂靠人被告陈阳、钟世健和被挂靠人被告昌达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原告花光强为该一期工程所垫付的电费、水费、劳务费及零星材料费及为昌达公司所垫支的税费是受被告钟世健委托，本案中，原告垫支的费用有劳务费，也有材料费用，可突破合同相对性，故被告昌达公司辩称其被告作出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昌达公司，被告陈阳，钟世健下欠原告花光强为该一期工程垫付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清偿责任。原告花光强要求被告德昌福利院在未付工程款金额内直接给付原告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对此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德昌福利院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故在本案中不能承担责任。被告昌达公司与戴洪签订了《内部分级管理责任书》，授权戴洪为昌达公司西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被告昌达公司与被告德昌福利院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上加盖了被告昌达公司印章，被告戴洪的身份：“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人代表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该认定被告戴洪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昌达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昌达公司承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陈阳，钟世健给付垫支款241516.08元，被告昌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名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被告钟世健，陈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花光强垫支款241516.08元；二、由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花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4936.00元，由被告陈阳、钟世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完税证明（2张，原件），证明花光强主张的241516.08元中的35176.08元实际缴纳人是上诉人，并非是花光强，且上面有明确的备注，一审当时是向法庭作出了说明。黄光强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事实上是花光强安排自己的人高发美去交的，交后将原件交给了上诉人，不是上诉人去交的。钟世健质证：与花光强质证意见一致。 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录音光盘（2段）+相应的纸资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的监控费2万，实际支付人是钟世健，不是花光强。花光强质证：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录音是含糊的、不清楚的，且是由公司人员谢檬、刘伟带诱导性的问话，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钟世健质证：这个钱不是我支付的。 花光强向本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完税证明及增值税发票2张、福利院转昌达公司结算票据一张、戴洪转高发美网银电子回单一张、高发美向昌达公司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税款是花光强所交纳，昌达公司认可钟世健代理行为才直接大额转款钟世健安排的财物人员支付工程前期开支。昌达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不符合民诉法证据举证规则，且该证据的签字为高发美，并非花光强。对转款凭证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明确证实有现金流支付至施工项目现场，不需要花光强进行垫款。 花光强向本院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为：钟世健向福利院出具的借条1张、昌达公司向福利院的申请报告1张、收据2张、民工工资支付花名册一张、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昌达公司对钟世健代理办理案涉工程的追认。上诉人质证：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钟世健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该现场结算公司未确认。对其余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公司对钟世健行为进行了追认，也不能证明钟世健授权花光强对工程款进行垫付。 花光强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福利院证明一份、水费结算票据照片打印件一张、变压器电表照片，证明花光强交纳水电费是与福利院单列，是养护楼工程所用。上诉人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水费、电费实际缴纳人是花光强，花光强也没有实际的支付凭证。 花光强向本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为：陈勤工资结算单一份、记账凭证一张、凉山商业银行、农行转账凭证各一张、向德昌福利院民工工资借条一张，证明花光强向福利院借款3万元支付陈勤的工资。上诉人质证：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诉请中已经存在3万元的主张，现在又提供了实际支付3万的凭证。该证据明确展示了被上诉人有银行转账的习惯，但是本案中24万多没有一份合法的支付凭证。 钟世健对以上花光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情况，综合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昌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是陈阳、钟世健挂靠昌达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建设，花光强是受钟世健委托对案涉工程相关费用进行垫付，事后，钟世健与花光强进行结算并向花光强出具了结算单，陈阳、钟世健合作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且，在2019年1月21日，钟世健出具的《关于项目确认及承诺函》中载明，其是凉山州德昌社会福利院老人养护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和管理人。因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债务、责任，均由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花光强也在该承诺函上作为确认及承诺人签名。因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是实际施工人陈阳、钟世健与花光强。二审中花光强主张昌达公司认可与钟世健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并提供昌达公司给钟世健的案涉工程转款凭证、昌达公司与钟世健的借条、昌达公司安排钟世健给民工工资发放的收据、支付花名册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昌达公司认可对钟世健的授权，以上证据仅反映出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的情况，因此，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昌达公司对钟世健进行授权委托，故，花光强主张钟世健与昌达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昌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该规定是对审判程序中罗列当事人的程序性规定，而不是承担实体责任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故，昌达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应当支付的花光强的垫付款为241516.08元，对此花光强、钟世健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花光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00元由陈阳、钟世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志涛 审 判 员  杨发蓉 人民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