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6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立申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龙俊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北京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力，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博雅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9号首都图书批发市场4层。法定代表人：刘松涛。上诉人北京信立申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申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彬、徐力、北京市博雅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颂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立申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信立申京公司主张本案系因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无法清算，直接导致信立申京公司的债权一直无法受偿，信立申京公司因此起诉要求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承担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连带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请求与（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一审法院适用关于重复诉讼的规定裁定驳回本案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提交答辩意见。信立申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连带给付信立申京公司对北京龙英会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英会公司）的债权254448元及违约金；2.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连带给付信立申京公司对龙英会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英会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9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徐力（出资200万元）、李彬（出资310万元）、博雅颂公司（出资490万元），徐力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0月15日，龙英会公司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以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企业年检亦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以前补办年检手续为由吊销营业执照，对外公示信息显示龙英会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被登记为吊销状态。龙英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截至一审法院开庭前未有证据显示其在法定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清算。2006年9月，信立申京公司曾以北京永利志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志恒公司）、龙英会公司、李彤、范英、倪卫、刘松涛、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为被告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以上九被告均未到庭应诉。信立申京公司起诉要求永利志恒公司和龙英会公司给付欠款24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李彤、范英、倪卫、刘松涛对永利志恒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对龙英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该案经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月5日，信立申京公司与永利志恒公司签订承揽合同，由信立申京公司为永利志恒公司进行空调工程的设备供货和安装，设备安装完毕后永利志恒公司拖欠安装款248000元未付。永利志恒公司及龙英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力承诺永利志恒公司欠信立申京公司的款项由龙英会公司承担，因龙英会公司工商登记尚未办好，协议均由永利志恒公司签订，龙英会公司成立后所有债务由龙英会公司偿还。该案起诉时，永利志恒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彤、范英、倪卫、刘松涛系永利志恒公司股东，龙英会公司已停业，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系龙英会公司股东。该案法院认为：信立申京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永利志恒公司未付清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其除应立即向信立申京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48000元外，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因龙英会公司承诺支付上述款项，故龙英会公司也应当对信立申京公司负有支付248000元及违约金的义务。因永利志恒公司被吊销，龙英会公司已经停业，作为股东的李彤、范英、倪卫、刘松涛、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应当分别对永利志恒公司、龙英会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并以永利志恒公司、龙英会公司的财产清偿信立申京公司的债权。该案法院作出（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永利志恒公司、龙英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信立申京公司支付工程款248000元及违约金。二、李彤、范英、倪卫、刘松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永利志恒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清算永利志恒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向信立申京公司偿还永利志恒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48000元及违约金的债务。三、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对龙英会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在清算龙英会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向信立申京公司偿还龙英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48000元及违约金的债务”。因永利志恒公司、龙英会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信立申京公司于2008年3月7日申请强制执行。因信立申京公司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依法定程序亦未查找到被执行人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08年9月作出（2008）东执字第8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在信立申京公司本次诉讼前东城法院作出的（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判决书中已判决“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在清算龙英会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向信立申京公司偿还龙英会公司拖欠的工程款248000元及违约金的债务”。现信立申京公司再次发起诉讼，虽本次起诉与（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案件当事人有所不同，但前次诉讼被告中已包括本案被告，且信立申京公司针对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主张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诉讼理由均相同，法院已判决徐力、李彬、博雅颂公司就龙英会公司对信立申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股东清算、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在前次诉讼后未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的事实”的情况下，信立申京公司针对（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案件已判决的事项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信立申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必须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方可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已经生效的（2006）东民初字第7651号判决确认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系龙英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但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对龙英会公司进行清算，现信立申京公司作为龙英会公司的债权人，以龙英会公司股东李彬、徐力、博雅颂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无法受偿为由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与前案承揽合同纠纷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以构成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8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