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丁丁，女，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捕前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1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丁丁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柴丁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柴丁丁于2017年5月31日成立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实际控制人为柴丁丁，2019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柴丁丁。柴丁丁曾与被害人陈某于2017年合作过绿化项目。2018年3月，柴丁丁再次向陈某发出邀约，谎称可以向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正和恒基公司、恒大集团等公司供应苗木，并承诺可以两个月内回款，之后柴丁丁通过微信多次向陈某发送虚构的苗木订单，诱骗陈某多次向其支付钱款，总计金额596160元。所得赃款柴丁丁用于自己支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陈某黑色苹果牌手机两部，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柴丁丁系被抓获归案。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①柴丁丁名下尾号0013农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用建行卡尾号4497（现在变更为5515）往0013卡内转过钱；②柴丁丁名下尾号为5515的建行卡信息证实，陈某打入此卡款项145900元；③丁丁园林对公账户尾号0397的卡信息证实，裘皮ＰＯＳ机消费两次15万元，张某拿回卡后注销前拿回了537876.78元。附崔某ＰＯＳ机刷卡明细；④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5月20日-6月4日财产情况证实，余额为19.6元；⑤张某尾号0479的农行卡证实，柴丁丁一直使用，贾永辉打款11.9万及裘皮消费情况；⑥张某尾号2664的工商卡信息证实，张某使用，从尾号为0397卡转入过款；⑦段某尾号5475的银行卡信息证实，2018年3月10日-3月25日交易明细；⑧崔某尾号5062的建行卡信息证实，柴丁丁转入此卡36万元。 5、户籍信息证实，柴丁丁、陈某等人的身份信息。 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①陈某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丁丁园林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经营情况；②调取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2018年7月31日期间与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购货单据合同及交易明细证实，两公司的交易情况；③保定丁丁园林有限公司会计凭证、2017年7月-2019年12月交易账目证实，该公司的经营情况；④张某提交与柴丁丁协议、一张10万投资款存款单证实，柴丁丁自2018年2月23日-2019年1月7日用张某身份证办理的农行卡（尾号1279），在柴丁丁使用期间所有的债务与张某无关，由柴丁丁一人承担；⑤贾永辉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实，贾永辉给柴丁丁投资款微信转账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1）持有人刘某（重庆金点采购部负责人）处调取：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40万；②重庆金点北京事业部费用报销单30张，丁丁园林送货单及金点入库单；③河北增值税发票7张；④固安霸州片区费用报销单23张，送货单入库单；⑤应税劳务服务清单1张；（2）望都税务局调取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税票明细；（3）望都县市场监管局调取丁丁公司登记注册信息。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恒大园林集团京津冀采购部采购员，从2018年初开始负责京津冀采购苗木项目。2018年3月底开始与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是其负责与柴丁丁谈的供苗木的事，是微信和电话联系，2018年11月终止合作。柴丁丁的电话是173××××4777，微信号×××,微信昵称“丁丁”，其备注的是“ＨＧ丁丁柴，合作”。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华夏事业部采购负责人，2017年4月其开始负责采购苗木项目。2018年3月开始与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是柴丁丁与其公司谈的供苗木的事，2018年7月之前终止合作。截止到2019年2月2日其公司共支付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苗木回款400000元，现在还剩47209元未支付。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是2017年5月31日注册的，其是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柴丁丁。当时是柴丁丁让其在望都县注册的，其投资了50万元，但是公司运营等各种事宜其没有参与。公司账户是建设银行的，卡号为13×××97，户名为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绑定的手机号是柴丁丁的手机号。从2017年5月注册公司到2018年拖了差不多两年，一分钱也没有分过，其于2018年12月把公司账户挂失，自2019年1月开始陆续把公司回款转到其及家人卡里。后来其与柴丁丁签了协议，不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常用的工商卡，卡号62×××64，还有一张农业银行卡2018年2月23日办理的，卡号62×××79，一直是柴丁丁在用，2018年11月28日，其挂失此卡以后，卡号变更为6230521260027570479，是其本人使用。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注册的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张某是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柴丁丁。张某没管过公司，是其帮着柴丁丁购买树苗，其夫妻二人出资50万元。柴丁丁一直说公司没有回款，2018年12月其让妻子把公司账户挂失，自2019年1月开始其和妻子陆续把公司回款转到自己及家人卡里，其明确告诉了柴丁丁，把本钱拿回来。后来其和妻子张某就与柴丁丁签了协议，张某不再当公司法定代表人。 1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开始兼职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会计。这个公司是2017年5月31日成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是柴丁丁让其给这个公司担任报税会计。其没去过公司，都是柴丁丁联系其，给其发工资。其给税务局报的数据是其编的，因为柴丁丁没给其数据，成本数据是其按照开票的比例编的。2019年1月26日左右，陈某给其放下27张发票，是给恒大公司开的，金额是248476.98元，柴丁丁微信上说不用理她，现在发票一直在其手上。 13、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柴丁丁向其购买过树苗，2018年3月13日给柴丁丁转了16800元，14日给柴丁丁转了9900元。这些钱是一个微信名称叫“瞬间的永恒”给其转的钱，然后其给柴丁丁转走。当时柴丁丁给其打电话说一个人加其微信，让其通过一下，然后这个人会给其转钱，让其收一下，然后再把收到的钱给柴丁丁发过去，其并不认识“瞬间的永恒”这个人。2018年3月不是弄苗木的季节，并没有与柴丁丁交易苗木。 14、证人辛某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是朋友关系，其微信昵称叫“瞬间的永恒”，微信号“ＨＪ812817999”，绑定的手机号是182××××8878。其通过陈某认识的柴丁丁，以前陈某和柴丁丁一块合作绿化苗木的时候认识的。2018年3月陈某让其帮她给“高磊苗圃”货主微信转账支付16800元苗木款，3月14日陈某又让其帮她支付苗木款，也是给这个账户转了9900元苗木款，总共帮陈某支付给这个人26700元苗木款。其与柴丁丁之间有债务关系，2018年3月1日柴丁丁给其写下欠条，后柴丁丁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给其一些欠款，这些钱与陈某无关，而且其也未参与陈某、柴丁丁合作经营绿化苗木的事。附接受证据清单、欠条。 1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开始至今一直卖皮衣皮草箱包。柴丁丁于2018年期间经常到其店里消费。其建行卡绑着店里的ＰＯＳ机，户名崔某，此卡一直由其本人使用。2018年4月至6月，柴丁丁在其店里消费，还经常在其店里拿现金，再给其转账。 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和柴丁丁于2018年3月左右一起合作绿化苗木，当时用的“保定丁丁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各个公司供应树苗，法定代表人是柴丁丁的妹妹张某，实际操作是柴丁丁本人。柴丁丁说还有唐县一个叫贾永辉的也想跟着一起投资干绿化，按各方投资钱数分利润。2018年7、8月份左右终止。其没有参与柴丁丁和陈某之间的经济往来。 17、被害人陈某陈述，其来报案，被柴丁丁骗了70多万元的事实及经过。 18、被告人柴丁丁供述，其是保定丁丁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但其是实际运营者，公司是2017年成立的，张某不参与公司的运营。2019年3、4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李某2是公司的监事，目前公司是其和李某2一起经营。2018年3月左右，其与陈某合作，有口头协议，就是买树苗需要的钱，其二人各出一半，然后等挣钱了，两人平分。合作后，其负责买树苗，联系收货公司，开始陈某跟其去买过树苗，后来就没让陈某参与过，只是每次买树苗，其会给陈某微信发一个单子，单子上面写着苗木的种类、数量、价格，然后陈某再给其钱。其所供的苗木不是真实的，买树苗的数量和种类虚报的，其给陈某单子上写的苗木种类数量，其实公司没有要，给陈某发的单子说公司要了。其想多让陈某出点钱，用来还2017年欠老百姓的苗木款。2018年其与陈某合作，自己没有出资。 2018年3月，其事先给段某打电话，让他同意一个人添加他微信好友，并告诉段某这个人会给他转钱，其不方便收，让他代收一下钱，等他收到钱后再给其转过来。段某同意后，其给陈某说买了些树苗，让她直接把树苗款给货主转过去，然后其把段某的微信推荐给陈某，陈某共给段某转过两次钱，其跟陈某说的都是买树苗的钱，这个段某是货主。其共收了26700元，用来还其欠老百姓的苗木款。 其去崔某店里买衣服时认识的崔某，买过两次衣报。2018年三四月，其在崔某店里刷过几次卡，然后从她手里换现金。卡里的钱有其的，也有陈某给的，也有微信零钱提现到卡里，微信零钱有部分是陈某给其微信转的。 被告人柴丁丁当庭供述，当时公安局民警到其家中对其进行传唤，让其2020年6月20日到顺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19、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段某手机微信截图2018年3月13日收到“瞬间的永恒”（陈某朋友辛某）16800元，后转给“柴卿家”16800元，2018年3月14日收到“瞬间的永恒”9900元，后转给“柴卿家”9900元。 20、视频资料证实,讯问、询问、提取等视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柴丁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从案发至今，被告人对被害人分文未赔，认罪态度较差，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通过犯罪行为，骗取的被害人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轻，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柴丁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柴丁丁返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96160元。 上诉人柴丁丁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其认罪态度好，其还过陈某二万元，并通过辛某还过陈某十四万元，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柴丁丁上诉提出的其还过陈某二万元，并通过辛某还过陈某十四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陈述，2018年3月柴丁丁以与其合作绿化买苗木，让其投资，被柴丁丁诈骗70余万元，至今柴丁丁没给过其苗木款；证人辛某证言证实，柴丁丁欠其钱，2018年3月1日给其写了借条，柴丁丁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的钱是还其的欠款，与陈某无关。并有上诉人柴丁丁于2018年3月1日写的借辛某现金35万元的借条在卷予以佐证；另上诉人柴丁丁对其骗取被害人陈某5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亦予以供认，故对其上诉提出的其还过陈某二万元，并通过辛某还过陈某十四万元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柴丁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柴丁丁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实施犯罪的性质、行为、手段、诈骗的数额以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人柴丁丁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