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02民初1177号原告冯廷有，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原告冯梦莉，女，汉族，2007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冯廷有、杨娜之女。原告冯梦娣，女，汉族，2013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冯廷有、杨娜之女。原告冯军皓，男，汉族，2016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冯廷有、杨娜之子。三原告冯梦莉、冯梦娣、冯军皓法定代理人冯廷有，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时人伟，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地址南阳市工农路**，组织机构代码：41903659-8。法定代表人李玉东，任院长职务。委托代理人陈霞，女，南阳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魏武，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冯廷有、冯梦莉、冯梦娣、冯军皓与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7月8日、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廷有、原告委托代理人时人伟，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陈霞、魏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廷有、冯梦莉、冯梦娣、冯军皓诉称，2016年2月27日上午9时，原告之妻杨娜因临产在南阳市中心医院就诊，按医院要求做了相关的产前检查项目，当天下午3时许，该院产科对其行剖腹产××。术后，杨娜多次向医生表示自己肚子疼痛，但医生仅告知是正常现象，未对杨娜进行任何检查。29日上午，医生告知杨娜可以进食，原告当即将杨娜还没有通气身体不适的情况告诉了医生，医生说已经灌肠，可以进食，随后杨娜分别在中午和晚上进少量流食。3月1日早上6时许，原告发现妻子杨娜脸色发青，无呼吸，呼叫无反应。当即向医护人员求助，医生在病房进行了约20分钟的抢救行为后，告知家属杨娜已经死亡。杨娜是到被告医院住院生子的，在诊断时对杨娜的身体及病情变化、潜在病情作出了错误的诊断，并没有按照杨娜的病情变化给予适合的监护措施，也没有制定病情突发预案。导致杨娜病情发作时未能及时发现，未能及时抢救。被告方的医生、护士人员对杨娜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使出生仅三天的婴儿永远失去了母亲。使完整的家庭顷刻之间阴阳两隔。自杨娜去世后，被告态度冷漠，没有给予原告合理的解释和态度，给原告及家庭又再一次的伤害。由于被告没有切实履行医疗服务义务，造成杨娜不幸死亡，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应以此为经验教训，避免悲剧的再一次发生，并应承担原告方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43625.4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辩称，1、被答辩人起诉无理，答辩人没有违反合同义务。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我们知道，医疗服务合同的内容源于医疗卫生法律、行政法规的明确规定和双方约定，请被答辩人对“在诊断时对杨娜的身体及病情变化、潜在病情做出了错误的诊断”的身体及病情变化是什么，有哪些潜在病情，声称做出了错误的诊断的依据，约定在医疗服务合同的第几款第几项，哪部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请被答辩人提供证据。2、患者杨娜于2016年2月27日9：13入院要求××终止妊娠，院方告知××风险，达成××协议，2016年2月27日15:25-16:05行剖宫产术产一活男婴，××顺利，到2016年3月1日患者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住院时间共计3天。杨娜死亡后为查明死因院方要求尸检，患方拒绝，到现在死因不明。事发后，患方对死者尸体弃之不管，无奈院方租赁水晶棺将尸体保存停放太平间至今。要违约应是患方，而非我院。××前与患者签订协议，患者死亡后要求家属配合尸检家属拒不配合。3、被答辩人起诉张冠李戴，诉求与诉因毫无关联，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起诉案由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却为侵权赔偿范围，而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医患双方围绕医疗服务合同中侵权损害以外其他方面而产生的争议，追究的是违约责任，适用于《合同法》，而非《侵权责任法》，那么根据《合同法》107条，原告诉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原告以合同违约主张侵权责任，其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没有违反合同义务，被答辩人起诉无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杨娜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因医疗纠纷合同死亡的受害人身份2、冯廷有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家庭结构，除本次出生婴儿一名外，另有未成年孩子两名需要抚养，冯廷有母亲一名。3、冯坡村村委会证明及民政所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家庭困难，无力缴纳诉讼费。4、杨娜病历（复印件）一套48页，说明原告杨娜与被告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被告没有切实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而造成杨娜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医院没有切实履行医疗服务合同，杨娜在治疗期间死亡。6、冯军皓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冯军皓的主体资格。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2，真实性无异议，对2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结合原告的赔偿清单及诉状可以看出，原告只有一个冯廷有，但利害关系人有4个，其他人无权主张视为放弃。对3,真实性无异议。对4，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对5，原告认为该份询问笔录为当事人陈述应以诉状为依据，对该询问笔录不予质证。对6，对冯军皓的出生医学证明没有异议。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3月5日病历封存笔录，冯廷有所写的封存病历申请，封存后的病历原件一套。证明1、杨娜不幸去世后，根据原告冯廷有申请双方共同于2016年3月5日共同把杨娜的住院病历封存，现根据庭审需要共同打开。因原告未办理出院手续，该病历没有依照病历管理程序上案，为一套不完整病历。我方提交的病历需说明三个问题：1、原告起诉的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双方约定原告产妇杨娜到被告处，行子宫下端剖宫产，被告已经把××的风险告诉了冯廷有，双方在××知情同意书上共同签字，上面明确的约定了并告知，××存在风险，一旦出现上述风险和意外可能导致危急生命和健康的严重后果。2、2016年2月27日的医患沟通上明确的告知了在住院治疗过程当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和意外，可能危急母儿健康和生命的严重后果，不能够保证百分百的抢救成功，冯廷有签字确认。3、如按合同关系，被告应尽义务已尽到，存在的风险也如实告知了患方，患方接受后被告为其实施××和治疗，因此原告以杨娜死亡，认为被告存在违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2、中心医院的尸检建议书一份，杨娜不幸去世后，院方向患方建议尸检，患方拒绝尸检。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尸检报告建议书，为单方面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对封存病历申请书及记录无异议。记录系被告方打印后当事人签字。病历是否完整原告不是专业医疗人员不清楚。对现有出示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代理人认为病历不完整，通过查看病历的长期医嘱和死亡记录不一致，因长期医嘱上2016年3月1日6点51分，医师签字是张玲，死亡记录主任医师冯昌英，主治医师陈丽珍。认为，死亡记录是后补的，应该不是当时情况记录，怀疑被告隐匿了抢救记录，无法反映当时医疗的真实情况。抢救记录应该是当班医生来书写抢救报告，而不是做简单的死亡记录。另外，对所取证据的说明质证答辩，原告方感谢被告方代理人的坦诚，指出了双方所签的医患说明及沟通，认为被告方履行了医疗服务合同的告知义务，被告方对杨娜在术中术后可能发生危及母婴健康及生命的情形是明知的，也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这是医疗常识问题。而且通过查看被告方所举医疗病历，被告给予杨娜采取了××的措施，但是却没有认真履行医疗和护理义务，××发作的时候没有及时发现，更没有采取及时的抢救措施，这才是导致杨娜死亡的真正原因。这才是院方没有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义务。被告方没有认真履行诊疗义务、预防发现义务。因此构成医疗服务合同的违约。通过病历，2016年2月29日8点53分至2016年3月1日6点51分是空白。对以上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在评理部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7日上午9：13，原告冯廷有之妻杨娜以“停经37+6周”为主诉入住南阳市中心医院要求当日××终止妊娠，院方告知××风险，达成××协议，并于当日15:25-16:05，院方行“腹膜内子宫下段剖宫产术+结扎术”，患者产一活男婴，××经过顺利，术后返回病房，给予消炎、补液、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治疗。3月1日早上6:45，原告冯廷有因陪护妻子在杨娜病床脚头睡觉，睡醒后发现妻子杨娜躺着没感觉、人冰凉、没呼吸，当即向医护人员求助，××人呼之不应，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呼吸，瞳孔散大，经20分钟抢救杨娜仍无呼吸、心率，告知家属患者杨娜已经死亡，抢救无效，家属要求继续抢救，7:10再次心电图呈直线，告知家属患者死亡。同日，南阳市中心医院向患者杨娜亲属提出尸体解剖检查建议书，患者家属拒绝尸检，杨娜死亡原因不明。另查明，被告病历记载××后杨娜护理等级为××，病历护理记录单中杨娜2016年2月29日8:53至2016年3月1日6:51护理情况未记录。又查明，卫生部关于印发《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的通知（卫医政发〔2009〕49号）第十五条规定“对××患者的护理包括以下要点：（一）每2小时巡视患者，观察患者病情变化；（二）根据患者病情测量生命体征；（三）根据医嘱，正确实施治疗、给药措施；（四）根据患者病情，正确实施护理措施和安全措施；（五）提供护理相关的健康指导。”；河南省卫生厅豫卫医【2005】117号“河南省卫生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医疗机构护理质量评价标准与方法》的通知”中规定：“根据护理级别，按规定时间记录，病情变化时随时记录；××患者按××护理常规记录。记录次数：××患者3-4天记录一次”。再查明，杨娜户籍地为河南省××××坡村冯坡**，杨娜与丈夫冯廷有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女冯梦莉，2007年8月19日出生；次女冯梦娣，2013年1月4日出生；儿子冯军皓，2016年2月27日出生。本院认为，一、患者杨娜在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处住院产子，南阳市中心医院为杨娜提供了医疗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二、患者杨娜在住院期间突发死亡，被告医院抢救未果后建议死者亲属进行尸检，查明死因，这是判断医院的医疗服务行为和杨娜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院行为是否存在不当或过错的重要依据，但原告拒绝进行尸检，导致杨娜死因无法查清，杨娜的死亡是否是由于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被告的护理巡视和杨娜的死亡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需要具有医疗技术专业知识的人员作出专业判断。目前由于无法进行尸检确定杨娜死因是原告不配合造成，而该尸检报告是法院判断南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不当或过错，如存在不当或过错，该行为是否系医院违反了医疗服务合同以及医院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重要依据，故原告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主要法律后果。三、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医疗服务合同的约定，并针对被告病历记载，指出了被告方没有认真履行诊疗义务、预防发现义务，××后被告病历记载给予杨娜采取了××的措施，但2016年2月29日8:53至2016年3月1日6:51病历记录空白，2016年2月29日晚至2016年3月1日上午一直没有巡视，××发作的时候没有及时发现，更没有采取及时的抢救措施，是导致杨娜死亡的真正原因，因此构成医疗服务合同的违约。对病历记录，被告已经按照河南省卫生厅豫卫医【2005】117号“河南省卫生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医疗机构护理质量评价标准与方法》的通知”的规定对患者杨娜的护理情况进行了记录，记录情况并无不当；但是，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虽然在病历记载中并不违反国家的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规章以及诊疗规范、操作规程，却仍有义务向法院提交病历记载之外其在治疗过程中对患者采取了××措施的其它证据来证实其已经按规定尽到了护理义务，故被告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诸因素，酌定由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对于具体的赔偿项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合计347195.5元，共包含两项1、杨娜死亡赔偿金，河南省农村2015年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年，即10853元/年×20年=2170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河南省农村2015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887元/年。（1）冯梦莉7887元/年×9年÷2人=35491.5元；（2）冯梦娣7887元/年×15年÷2人=59152.5元；（3）冯军皓7887元/年×18年÷2人=70983元。本案被扶养人有三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计算为130135.5元。二、丧葬费，河南省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42670元，即42670元/年÷2=2133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四、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368530.5元，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应承担36853.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廷有、冯梦莉、冯梦娣、冯军皓各项赔偿金合计36853.05元。驳回原告冯廷有、冯梦莉、冯梦娣、冯军皓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93元，由原告冯廷有承担14093元，被告南阳市中心医院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显审 判 员  刘琳瑜人民陪审员  贾瑜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叶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