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珂，男，汉族，1989年8月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男,回族，1982年6月15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徐斌丽，女，汉族，1990年11月3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苑立兴，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原审被告：赵改英，女，汉族，1963年06月16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王锦珂因与被上诉人张兵，原审被告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锦珂，被上诉人张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锦珂上诉请求:1、请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无效借贷合同认定为有效借贷合同。被上诉人张兵利用格式化合同极相同的借贷合同,多次高利放贷，有川汇区一审判决：2020年2月25日张兵向赵星、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3月8日张兵向赵星、苑志强高利放贷12万元；2020年7月15日张兵向赵星、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7月26日张兵向赵星、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7月14日张兵向赵亚南、苑志强高利放贷14万元；2020年8月3日张兵向单周、苑志强高利放贷30万元；2020年1月11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1月11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7月29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5万元；2020年7月29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5万元；2020年7月29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5万元；2020年7月29日,张兵向王锦珂、苑志强高利放贷5万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应是指自然人以自由、合法收入的资金进行的偶发性借贷，××不能以借贷为常业。张兵作为××，在短期内向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出借钱款的行为不符合自然人之间借贷应有的常态，应认定张兵为“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条第(三)项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贷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上诉人归还该笔借款认定为归还另笔借款。从借贷合同、银行卡还款交易明细看:2020年1月11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20万元（中间经手人王锦珂）。2020年1月28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2月20日，苑志强通过其建行卡（尾号7870），于2020年1月28日归还张兵本金10万元（分两笔，各5万元），于2020年2月15日归还利息1万元，于2020年2月20日归还本金10万元（分两笔，各5万元),于2020年2月20日当天又归还利息7000元。归还本息合计21.7万元。从判决书看:一审判决将苑志强归还的21.7万元,按21万元认定为归还张兵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15万元、2020年2月2日的借款10万元，而不认定为归还张兵2020年1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书在认定归还借款时，上诉人王锦珂答辩的明明是归还2020年1月11日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既不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也不按借款的时间顺序判决归还借款，而是跳跃式选择采纳张兵的意见，认定归还张兵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15万元、2020年2月2日的借款10万元，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张兵，判决不公。3、被上诉人张兵涉嫌违法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查处,一审法院没有移交。上诉人王锦珂在一审提交答辩状:2020年1月11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20万元（分两笔，每次10万元，中间经手人王锦珂)。2020年7月29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20万元（分四笔、每次5万元，中间经手人王锦珂），张兵当场收回10万元和1万元好处费，实际张兵扣“砍头息”11万元。2020年8月3日，张兵向苑志强、单周高利放贷30万元。张兵只转给苑志强23万元，扣“砍头息”7万元。2020年2月25日、2020年3月8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26日，张兵向赵星、苑志强高利放贷40万元，扣“砍头息”20万元。2020年7月14日,张兵向赵亚南、苑志强高利放贷14万元，扣“砍头息”7万元。苑志强建行卡（尾号7870）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2月30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5万元。2020年2月2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2月22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2月25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2020年7月5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苑志强的农村信用社卡（尾号1802）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1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1万元。2019年8月20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20万元（两笔各10万元)。2019年11月17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5万元。2020年1月10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3万元。2020年3月8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2万元。2020年3月11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4万元。2020年3月24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20万元。2020年7月26日，张兵向苑志强高利放贷10万元(两笔各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条规定，张兵涉嫌非法经营罪。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加强对疑似职业放贷行为的审查。对借款人主张××系职业放贷人的，应及时通过审判管理系统进行关联案件检索，按本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审查。本意见第五条还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应严格监控疑似职业放贷人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认定职业放贷人后，对其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一审判决书中,既没有显示法官通过审判管理系统进行关联案件检索的查明情况,也没有将张兵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查处。4、一审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王锦珂清偿本金及利息错误张兵高利放贷40万元,通过上诉人王锦珂都转给了苑志强，苑志强既是借贷合同的借款人，又是实际用款人。张兵是“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无效，苑志强是张兵高利放贷的资金占有使用人,因苑志强已死亡,应当判决由苑志强的遗产清偿占用的资金及占用资金期间的使用费用,不应当判决上诉人王锦珂清偿本金及利息。5、一审应提交审委会，而未提交审委会因上诉人王锦珂在一审中对案件争议大,川汇区人民法院裁定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张兵系“职业放贷人”、涉嫌违法犯罪,该案重大、案情复杂，应当提交审委会决定，而一审判决书中没有显示“经本院审委会研究讨论”的表述。张兵辩称，1、苑志强身份不是社会闲杂人员，与我是多年的熟人朋友关系,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条件中“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份条件”。2、王锦珂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亲自在手续上签字按印,并指定打到指定帐户,借款时没有任何意见,不提任何理由,现在苑志强去世了,其说的理由已死无对证,反而百般狡辩,无非是想推卸责任,达到不还借款的目的罢了。3、张兵——王锦珂、苑志强的6笔款项并非是6次借款,同时也不是打了6个借条,上诉人王锦珂故意拆分款项,扭曲性质,目的还是推卸责任,强加我方之罪。4、我与苑志强之间是多年的熟人朋友关系,我与苑志强之间的银行转帐、交易明细并不是高利放贷的性质,没有吃过利息,不属于职业放贷的行为和构成要件,况且苑志强已死亡,上诉人王锦珂你是怎么知道高利放贷行为的?你凭什么判断?苑志强生前你咋不说?你单方一面之词不足为证,无非是用各种理由推卸自己的责任罢了,王锦珂的目的就是用了钱不想还,反而还想倒打一把。5、上诉人王锦珂实际使用借款是不争的事实,客观情况并不是他所辩解的没有收到借款,在2020年8月13日与张兵的通话录音中他多次承认收到了借款,并且还声称在苑志强死前几天才给苑志强,如果他没有使用借款,他为什么又说前两天才给了苑志强,他为什么要给苑志强?现在苑志强一死,又说他没有见过借款,自相矛盾,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逃脱债务,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死者苑志强,达到不还钱的目的。6、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很多意见均是其自己的一面之词和片面分析,与客观情况并不相符,他所列举的张兵与苑志强之间的多笔款项往来均不是高利放贷的行为,再说张兵一分利息没得过,是上诉人自己的单方遐想和杜撰,目的还是不还钱,逃避债务。也没有打过借条,均是熟人朋友之间的无偿帮忙行为。张兵与苑志强之间的款项往来完全不符合职业放贷的特征和构成要件。7、关于上诉人所诉的砍头息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张兵并没有吃过砍头息,上诉人的说法没有证据印证和支持。8、一审程序合法,是否需要审委会讨论研究,不是一审裁判的必要程序,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王锦珂、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共同向张兵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42000元（利息按月息3分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11日起算至2020年8月10日为42000元，剩余利息从2020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依法判令王锦珂、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共同向张兵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2546元（利息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从2020年7月29日起算至2020年8月17日为2546元，剩余利息从2020年8月1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诉讼费由王锦珂、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张兵通过其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分二次向王锦珂尾号为5847的中国建行账户汇款200000元（每次100000元）。同日，王锦珂、苑志强向张兵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张兵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借到日期2020年1月11日，月利率为3%……”落款借款人处由被告王锦珂、苑志强签字捺印并附公民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予以确认；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张兵（出借人）××计贰拾万元整，并按照以上借款协议的规定还款。”落款收款人处有王锦珂、苑志强签字捺印确认。当日，王锦珂通过其尾号为5847的中国建行账户将该款200000元分三次汇入苑志强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内。2020年7月29日，张兵通过其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分四次向王锦珂尾号为5847的中国建行账户汇款200000元（每次50000元）。同日，王锦珂、苑志强向张兵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张兵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借到日期2020年7月29日至2020年8月28日，月利率为2%……”落款借款人处由王锦珂、苑志强签字捺印并附公民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予以确认；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张兵（出借人）××计贰拾万元整，并按照以上借款协议的规定还款。”落款收款人处有王锦珂、苑志强签字捺印确认。当日，王锦珂通过其尾号为5847的中国建行账户将该款200000元分二次汇入苑志强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内；苑志强通过其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将该款中的110000元分二次汇入自己尾号为1802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又在尾号为1802的农商银行账户分二次取出100000元，ATM机上取款10000元，共计110000元，交给了张兵。2020年8月12日，苑志强去世。2020年8月13日火化。苑志强遗产有位于周口市川周口市××区××小区××单元××号斌丽、苑立兴、赵改英对此予以认可。徐斌丽系苑志强妻子，苑立兴、赵改英系苑志强父母，三人为苑志强第一顺位继承人，庭审中三人明确放弃对苑志强遗产的继承。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张兵通过其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向苑志强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汇款150000元；2020年2月2日，张兵通过其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向苑志强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汇款100000元。2020年8月3日，张兵通过其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向苑志强尾号为7870的中国建行账户汇款200000元，系苑志强向张兵的另一笔借款，单周是担保人。2020年1月28日，苑志强通过其尾号为7870的中原银行账户向张兵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2020年2月15日，苑志强通过其尾号为7870的中原银行账户向张兵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汇款10000元；2020年2月20日，苑志强通过其尾号为7870的中原银行账户向张兵尾号为6011的中原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予以保护。张兵向苑志强、王锦珂出借资金，苑志强、王锦珂向张兵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张兵借款后，苑志强、王锦珂未能偿还全部借款，应当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锦珂辩称，张兵是职业放贷人,与王锦珂、苑志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予以认定。王锦珂辩称，2020年7月29日苑志强从自己尾号为1802的农商银行账户内取款11万元交给张兵，应在当日借款20万元中扣除的主张，提供了苑志强的取款凭证，张兵也认可收到该款，但张兵反驳该11万元是偿还王锦珂及其哥的借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王锦珂不予认可，因此，对王锦珂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按实际借款9万元予以认定。王锦珂辩称，2020年1月28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2月20日苑志强向张兵汇款共计21万元，用于偿还2020年1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的主张，张兵反驳该21万元用于偿还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15万元和2020年2月2日的借款10万元，提供了汇款明细，并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对王锦珂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王锦珂辩称苑志强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苑志强因故死亡，并留有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庭审中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明确表示放弃对苑志强遗产的继承，故徐斌丽、苑立兴、赵改英不负偿还责任，但苑志强留有遗产，其欠张兵的借款本息应在其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就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苑志强与徐斌丽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张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苑志强与徐斌丽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他们的共同借款意思表示，徐斌丽对该笔借款事后亦未追认，也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推断徐斌丽应对此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张兵关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率问题，依照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具体本案中，张兵于2020年9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其利息应分别为：以2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9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对张兵主张的其余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锦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兵借款本金29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9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由苑志强的遗产在给付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务后予以清偿。三、驳回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4元，诉讼保全费1879元，合计5863元，由张兵负担1623元,下余4240元在苑志强的遗产给付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后的遗产范围内交纳，不足部分由王锦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锦珂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张兵向范志强转账的银行记录，证明张兵向苑志强放贷145万元。证据二、张兵诉王锦珂、单周、赵星、赵亚楠的判决书。证明在两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名义、让他人担保名义、让他人共同借款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金额累计超过200万元以上。证据三、由赵亚南出庭作证，证明目的是张兵与苑志强私下约定利息较高，出借方式制式统一，有高利贷和砍头息的记录，恶意将借款转嫁担保人。张兵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认可我和苑志强之间存在145万元的转账记录，我和苑志强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我和苑志强之间的银行转账和交易明细不是高利房贷的性质，我没有吃过利息。知道苑志强在投资公司上班，有关系可以拉来工程，我想干工程。我是在黄淮市场干批发活禽生意，每天2点钟起床，挣钱很辛苦，苑志强经常和我说干工程挣钱快，苑志强知道我干生意，有活钱。苑志强这个钱是用于周转。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苑志强去世之后，这几个借款人均不认，均称没有见到钱，钱都转给苑志强了。针对证据三、苑志强和赵亚南接了一个小工程，苑志强说这个工程小，是赵亚南接的，没有让我参加，等回头有加油站的工程的时候再让我参加，借我钱说给点利息，利息我也没有吃到。张兵提交一份录音，证明目的是王锦珂实际使用借款，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借款，在2020年8月13日早上八点多和我的录音通话中多次承认收到借款，并且还声称在苑志强去世前几天借款才给苑志强，如果上诉人没有使用借款，上诉人为何又这样说，上诉人为何要给苑志强，苑志强现在去世之后，上诉人又称没有见到借款自相矛盾，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逃脱债务，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死者苑志强，达到不还钱的目的。王锦珂质证称，我确实给被上诉人打过电话，但是说的钱和本案的钱不是一个事。这个钱指的是川汇区法院2020年，承办法官是刘红侠，案号我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王锦珂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兵提供的证据，本院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兵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借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张兵为主张其与王锦珂、苑志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向法院提供了借款人王锦珂、苑志强共同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讼争《借条》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王锦珂上诉称张兵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应认定无效。但王锦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兵以出借为业,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王锦珂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认定偿还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锦珂上诉称苑志强于2020年1月28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2月20日苑志强向张兵汇款共计21.7万元，用于偿还2020年1月11日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但其对此主张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述款项与涉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且张兵一审提供了汇款明细并作出合理解释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偿还2019年12月30日的借款15万元和2020年2月2日的借款10万元。因此，王锦珂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偿还本金为1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锦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王锦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