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迎宾路克兰区45号六方城1栋A3-2四楼。 负责人：顾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丰，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金，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系被上诉人蔡万金的妻子），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德军，新疆兆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民，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刚，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任玉丰、蔡万金、吕建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被上诉人任玉丰、被上诉人蔡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支德军、被上诉人吕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蔡万金、吕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任玉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03,798元，以上共计113,79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方式错误。首先，结合福海县农牧机械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车辆为停放状态，发生事故时任玉丰为打瓜机上人员，打瓜机为拖拉机配套机械，没有外界动力拖带不能正常使用。认定书显示任玉丰此时位于打瓜机上，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机动车本车上人员；其次，依据认定书，机械为停放状态，只是启动发动机时未断开动力输出，机械并未行驶，依照法律规定，本案明显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车辆没有行驶，只是启动状态，一审认定车辆处于通行状态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证据；第三，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第四，参照农机事故认定书及财保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见，蔡万金在打瓜机上加装扶手，结合生产实际，该扶手是方便人员处理打瓜过程中卷入的杂草，防止堵塞机器，且任玉丰为吕建民雇佣人员，蔡万金及吕建民明知在打瓜过程中会有很大概率发生意外，却让任玉丰上打瓜机处理收获过程中的杂草，违反农业机械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任玉丰本人也无视打瓜机上印刷的作业时跟随人员与机器保持安全距离并违反农业机械安全操作规程饮酒后操作机械，上述三人违反操作规程，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按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 任玉丰辩称，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蔡万金辩称，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吕建民辩称，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各项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但一审认定蔡万金与吕建民系劳务关系有误，实际为承揽法律关系，吕建民不承担任何责任。 任玉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药费10,000元，剩余16,778元由蔡万金、吕建民承担70%即11,744.60元，合计131,74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0日，吕建民雇佣任玉丰、蔡万金为其在福海县一农场四队收打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蔡万金驾驶的东方红X1254型轮式拖拉机牵引4ZGJ-700型籽瓜捡拾取籽联合作业机在行至地头时，主机东方红X1254型轮式拖拉机无故熄火，蔡万金下车检查熄火原因。此时任玉丰在打瓜机上打开破瓜刀仓防护盖清理仓内杂草，蔡万金突然将拖拉机启动，因启动前未断开动力输出装置，导致在主机动力输出带动下牵引机具同时运转，将正在清理杂草的任玉丰右脚卷入，导致其右脚受伤，在北屯农十师医院住院3天，后转入新疆医科大学第七附属医院住院29天，诊断为小腿多处损伤、小腿坏死性筋膜炎（右）、趾骨骨折等，经新疆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福海县农牧业机械管理局对此事故出具了福农机认字［2020］第01号事故认定书，认为蔡万金在此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任玉丰承担次要责任。蔡万金已垫付任玉丰医疗费42,350.59元、交通费2,900元，吕建民垫付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万金、吕建民、财保公司应否赔偿任玉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任玉丰受伤的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应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提供劳务期间，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请求接受劳务一方给予补偿。接受劳务一方补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蔡万金、任玉丰均受雇于吕建民，但蔡万金系拖拉机的驾驶员，在启动拖拉机时应当观察周围环境是否安全，因其未对周围环境进行观察，贸然启动拖拉机，对任玉丰损害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于吕建民认为与蔡万金系承揽关系的抗辩意见，因蔡万金驾驶自己的拖拉机为吕建民收获打瓜，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对吕建民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吕建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任玉丰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应当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任玉丰在清理杂草时未向驾驶员表述清楚，忽视个人安全，对自己的损伤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关于财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蔡万金驾驶的农用拖拉机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财保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任玉丰进行赔偿。对于财保公司认为本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在赔偿范围内的辩解意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交通事故的认定不以是否在道路上这一场所限制为要件，而是应当以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为核心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与上述条例规定一致，均表明交通事故的认定以车辆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为核心要件。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拖拉机是处于启动并通行状态，因此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财保公司认为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任玉丰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64,35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日×120元/天=3,840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误工费90日×189元/天=17,010元、护理费90日×74元/天=6,660元、营养费30日×60元/天=1,8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合计171,988.59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实际确定为1,000元。蔡万金驾驶的拖拉机在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任玉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03,798元。按照蔡万金承担主要责任（70%）计算，其应当赔偿任玉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8,190.59元-10,000元）×70%=40,733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但因蔡万金已向任玉丰垫付医疗费42,350.59元、交通费2,900元，故任玉丰要求蔡万金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玉丰要求财保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任玉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合计103,798元，以上共计113,798元；二、驳回原告任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4.90元，减半收取1,467.45元，由原告任玉丰负担179.47元，被告蔡万金负担1,287.98元。 本院二审期间，财保公司提供了证据，任玉丰、蔡万金、吕建民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财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2020年9月10日在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1张。证明事故发生时任玉丰在农机车上，农机车上已注明“作业时跟随人员与机器保持安全距离”，任玉丰是因为自己的过失造成的事故。 任玉丰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 蔡万金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财保公司陈述本事故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意见不予认可。 吕建民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本案事实，该事故属于农机交通事故。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任玉丰、蔡万金、吕建民对财保公司提供的照片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1月23日任玉丰委托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伤病因果关系、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3,88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任玉丰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发生前拖拉机正在进行农田作业，因无故熄火，蔡万金下车检查原因，后其将拖拉机重新启动，目的是继续进行农田作业，因拖拉机属于农用车辆，主要用于从事农田作业，财保公司在承保交强险时明知拖拉机相对于其他机动车在行驶、通行速度等方面具有一定特殊性，有时拖拉机在停放状态下启动也用于从事农田作业，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事故是因拖拉机启动运行后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事故系发生在农田作业过程中，地点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以外的地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本案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本车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当时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因打瓜机不可以载人，且事故发生时站在打瓜机上的任玉丰并非处于被保险车辆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以内，其身处的空间相对于车辆而言在车外，故任玉丰不属于本车人员，属于第三者。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财保公司上诉认为车辆为停放状态以及任玉丰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财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对任玉丰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64,350.59元；（2）伤残赔偿金：34,664元×20年×10%=69,328元；（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任玉丰主张按189元/天计算其误工费，未超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任玉丰误工费为17,010元并无不当；（4）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阿勒泰地区2017年度护理员低位标准74元/天计算任玉丰护理费为6,660元并无不当，且任玉丰对该数额予以认可；（5）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20元/天=3,840元；（7）后期治疗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确定为1,000元并无不当；（9）鉴定费：3,880元，一审确认鉴定费为4,000元错误，予以纠正。 以上（1）-（8）项损失合计为168,988.59元。蔡万金驾驶的拖拉机在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因被保险车辆引发的损害赔偿，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任玉丰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3,998元；赔偿任玉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合计10,000元。财保公司赔偿任玉丰各项损失共计103,998元，一审法院对财保公司应向任玉丰赔偿各项损失中对应的分项划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财保公司上诉认为吕建民、蔡万金、任玉丰违反农业机械安全操作规程，三人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按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福海县农牧业机械管理局作出的农机事故认定书，确定因蔡万金在拖拉机启动前未能很好观察机具及周围是否安全，贸然启动机械，其承担70%的主要责任，任玉丰因忽视个人人身安全，自行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一审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予以维持。任玉丰的各项损失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03,998元，不足部分68,870.59元（168,988.59元－103,998元＋鉴定费3,880元），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任玉丰、蔡万金均受雇于吕建民。任玉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蔡万金的行为遭受人身损害，吕建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吕建民认为其与蔡万金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吕建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蔡万金在操作机械时具有重大过失的行为，其应当与雇主吕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吕建民应向任玉丰赔偿各项损失为48,209.41元（68870.59×70%），蔡万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蔡万金向任玉丰垫付了医疗费42,350.59元、交通费2,900元，吕建民垫付了5,000元，蔡万金、吕建民共计垫付50,250.59元，已超过吕建民、蔡万金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对任玉丰要求蔡万金、吕建民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任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玉丰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3,998元；赔偿任玉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合计10,000元，以上共计103,99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任玉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90元，减半收取计1,46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9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043.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勒泰地区分公司负担2,354.12元，由被上诉人任玉丰负担309.06元，由被上诉人蔡万金、吕建民负担1,38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涛 审判员 李       磊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吾赛尔玛合买提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