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再501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镇郊社区居委会（新莞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胥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卓，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玉，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邱孟禄，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波，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兵，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贺亚宁，男，汉族，住，住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东北路**/div>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宁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镇张庄路**。法定代表人：贺亚宁。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宏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镇向阳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晏陈玉。上诉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邱孟禄、贺亚宁、连云港宁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意公司）、连云港宏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胥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卓、沈惠玉，被上诉人邱孟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波，被上诉人宁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贺亚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信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7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新商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改判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重要事实。1、关于贺亚宁还款的事实未予查明。邱孟禄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2009年1月5日有一笔贺亚宁（11330600035460）转账邱孟禄20万元。2012年8月20日公安询笔录第二页公安询问邱孟禄：“我们在查询你们银行账时，贺亚宁于2009年1月5日，2009年2月21日通过卡转账两次20万元，共计40万元”。公安侦查卷宗内多份《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其中贺亚宁20**年7月8日归还5万元，09年6月25日归还两笔20万元，其中一笔还附了银行回单，09年6月16日归还5万元（附银行回单），09年4月30日归还5万元，09年4月15日归还5万元，09年1月23日归还5万元。因此，在案涉借款期间，贺亚宁有明确转账凭证的还款即有65万元，一审法院在已调取公安侦查卷宗的情况下，未予查明贺亚宁还款金额，属事实认定不清。贺亚宁已归还邱孟禄125万元事实应于采纳。2、邱孟禄交付借款的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显示，邱孟禄明确转账支付贺亚宁的借款为11月21日和11月24日的两个70万元，其余300余万元，法院认定借款系现金交付贺亚宁，无相关证据佐证。二、邱孟禄明知贺亚宁是实际借款人而非中英文学校，贺亚宁利用假公章订立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300万元借款合同是为办理抵押而订立的虚假合同，并非双方真实存在借贷合意。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需提供担保财产，贺亚宁找到中英文学校法定代表人胥涛，承诺借款可用于归还胥涛借款，也可给学校使用，中英文学校虽认为教育用地不能抵押，但碍于情面同意贺亚宁用土地抵押。原则上，根据中英文学校章程，中英文学校为非营利性全日制民办高中，其教育设施、划拨土地不能为他人借款办理抵押登记，因此，以中英文学校名义签订了300万元的借款合同，300万元借款合同并非合同双方存在真实借贷合意。抵押登记后，贺亚宁告知学校抵押没有办成，邱孟禄也没有这么多钱出借，因此，这事就此了结，并承诺把土地证、盖章材料归还学校。该事实有贺亚宁第一次讯问笔录和王梅笔录中佐证。1、邱孟禄起诉理由和举证环节都没有提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所对应的借款主合同，也未举证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作为借款人不注意保管借款合同，从侧面说明邱孟禄不重视该份合同，邱孟禄是明知该借款合同是为办理抵押而订立，是一份虚假的合同，并非双方真实存在借贷合意。2、截至案涉诉讼之前，邱孟禄从未找中英文学校或胥涛索要借款。甚至至今邱孟禄都没有见过胥涛本人。3、如果邱孟禄与中英文学校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在双方已经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的情况下，根本无需签订82、85、11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等材料，况且82、85、11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等文件中均未再出现真的中英文学校公章和胥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章，属于彻彻底底的假合同。4、在借款合同、借据中借款方位置载明方式均为“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中英文学校）”，均是贺亚宁在前，而学校在后，甚至在借据中借款人名称书写空间不足的情况下，依然强调贺亚宁在前。该书写方式明显是贺亚宁为借款人，邱孟禄对贺亚宁不具有中英文学校法定职务的情况是明知的。5、82万元的借据中，中英文学校假公章系盖在担保人落款签章处；所有承诺书都是“贺亚宁今借到……”。6、款项交付，有转账凭证的交付为2008年11月21日的70万元和11月24日的70万元，总计140万元。7、还款：邱孟禄提供的银行流水、公安侦查卷宗调取证据材料《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询问笔录等均显示贺亚宁归还部分款项，邱孟禄主张贺亚宁从未还款属不实表述。（二）贺亚宁通过伪造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公章向邱孟禄出具的委托书等材料不构成表见代理。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委托书上加盖的“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均是贺亚宁私自刻制印章。2008年出借人出借400余万元属高额借款，出借人理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出借人邱孟禄见过真实公章，对于公章中文字名称变化，仅以其疏忽解释其未能分辨印章差异的原因，明显有悖常理。即便邱孟禄轻信贺亚宁提供的材料，伪造的《委托书》仅表明贺亚宁有权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向其借款，并不当然包含接收借款的内容。邱孟禄以申请借款的《委托书》即认定经办人贺亚宁具有直接接收借款的权利，明显超出一般人对《委托书》内容的理解范围。此外，2011年11月11日，贺亚宁在连云港市公安局连云分局谈话陈述：“邱分两笔还是三笔一共打我282万元，这些钱有打到我个人账上的，也有打到我公司账上的”。由此亦可见出借人虽称其信赖伪造“委托书”的内容，但出借人也未按照委托书的内容将款项交付贺亚宁本人，而是根据贺亚宁的口头要求随意将款项交付他人，其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出借人应对其借款行为负有责任。因此，案涉出借人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并且其交付款项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贺亚宁通过伪造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公章向邱孟禄出具的委托书等材料不构成表见代理。贺亚宁借款的行为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贺亚宁冒用上诉人名义取得借款，并用于自身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将坚持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借款本金金额认定错误。2009年11月30日169.2万元未予实际交付。邱孟禄陈述169.2万元系现金交付，其款项来源系其向案外人借款及个人账户取款。首先，贺亚宁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谈话笔录中均称169.2万元系利滚利计算而成。双方表述存在矛盾。其次，近170万元的现金交付明显有悖常理，实践中也难以操作。因此，该169.2万元不能作为本金金额予以认定。第一，169.2万元没有一分钱交付凭证。邱孟禄找了三位证人证明邱孟禄曾向他们借款，以此证明邱孟禄具有借款能力，但169.2万元现金属大额交易，仅以所谓的借款能力，不足以证明邱孟禄已将借款交付贺亚宁并使用于中英文学校。第二，169.2万元大额借款，没必要出现2000元零头。第三，如果前面282万元确有发生，在贺亚宁时隔一年分文未归还的情况下，邱孟禄继续借款贺亚宁1**.2万元，明显有悖常理。甚至一年都不知道借款人是谁，对于一个职业放贷的邱孟禄来讲，是不可能的。第四，169.2万元借条附件要求第2项载明借款人、担保人为法人的还需提供法人执照复印件、同意借款、担保的经全体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章程原件、验资报告。邱孟禄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借款人审查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否则邱孟禄不能作为善意相对方，更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五，针对邱孟禄169.2万元是用于代中英文学校支付保证金用途的陈述，2012年11月9日邱孟禄询问笔录第三页公安询问邱“我们查了贺亚宁的公司及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银行的账，怎么没有保证金这回事？”说明邱孟禄对于169.2万元事实存在虚假陈述。第六，169.2万元的借款期限仅为11月30日至12月10日，共10天。邱孟禄要求贺亚宁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12月5日就签订借款对账单，两个月后即起诉至法院。显然邱孟禄没有指望贺亚宁归还，邱孟禄与贺亚宁之间根本不存169.2万元的借款，邱孟禄虚假诉讼意图明显。四、邱孟禄作为职业放贷人，其注意义务不能以普通自然人的标准判定。现行公开的判决文书和邱孟禄本案申请的三位证人，邱孟禄及其关联公司连云港邱氏商贸有限公司、连云港奎元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亲属邱孟华、邱孟利、邱俊英、周丹等人长期经营借贷、放贷业务，是一个以收取利息为主要收入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条的专业化程度也可看出邱孟禄并非一个普通的偶尔为之的自然人。因此，法庭对于邱孟禄的审慎和注意义务的审查标准，不能以一个普通自然人的标准去判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被上诉人邱孟禄称，一审包括原审都对付款事实查明，2008年左右用现金交付是借贷常态交付方式，邱孟禄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出借上述资金的能力且有证人出庭作证，交付资金的证据充分真实。贺亚宁在公安的谈话笔录谈到了还款行为，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关于贺亚宁还款数额的主张是不存在的，根据贺亚宁当时的经济条件，其在不停借贷，没有偿还能力。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也说了其向邱孟禄借款300万元用于学校经营的事实，其当时抗辩的理由是借款后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款项，而不是上诉人没有向邱孟禄发出借款意向，原审笔录有，上诉人现在的陈述是前后矛盾，上诉人不仅签署了借款合同，且为了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学校土地进行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上诉人对借款是认可的，至于借款通过什么方式收取，法律并没有禁止款项交付给第三方，且从借款合同的签署到他项权证的办理，上诉人均授权委托给贺亚宁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邱孟禄有理由相信该借款实际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审、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做了阐述，贺亚宁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完全独立的关系，贺亚宁本身就是上诉人的筹办方，贺亚宁在社会上对外身份都是中英文学校校长，其不仅以该身份向邱孟禄借款，借款合同上的签署公章及办理他项权证都能证明贺亚宁的代理身份真实存在，至于款项用途，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贺亚宁将借邱孟禄的款转移到胥涛名下，上诉人声称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是在掩盖事实，是为了推卸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上诉无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宁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贺亚宁辩称，借款纠纷的主要责任是我，首先表示抱歉，2007年以前我在中英文学校工作，2007年我自己办公司就到新浦了，2007年7、8月我办了赣榆学校和宏信公司，当时总公司是宁意实业，与人合伙办了赣榆清华园学校和宏信公司，2008年我具体记不清，在公安问话的时候是10月左右，宏信公司需要担保金，清华园学校需要资金周转，资金缺口2、3百万，我就找了邱孟禄，也是赣榆人，搞轮胎的，大老板，我知道他在做小额放贷，我就想找邱孟禄办贷款，邱孟禄要抵押，我说没抵押，我就说有个朋友有土地借来担保，就是中英文学校的地，邱孟禄就说可以，我和胥涛是一般朋友，我就说用你们的地来担保贷款，有了贷款也可以拿出一部分给你们用用，我和邱孟禄说的很清楚钱是我借的，担保的是中英文学校的土地，我找了土地局的关系用土地抵押的，本来土地是不能抵押的，胥涛打电话加了一个章，我就说钱到了转一部分给胥涛，办好以后我就到新浦，邱孟禄说没这么多钱，我就说你有多少打多少给我，要签借款合同，要学校担保，我说学校担保什么，有他项权证的，我把钱还了就行了，然后就签合同，但是没有学校的公章，公章在学校里面，我说担保学校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当时就到下面刻了一个中英文学校的章，就写了借款合同给他。当时应该打了2笔款，有100多万，借款是事实，借款形成后，胥涛问我说借款怎么样了，我说没办成，我说过几天把土地证还给中英文学校，我就想着过几天收钱了就可以还这个借款了，我就没告诉胥涛这个借款，2008年时我分了好多笔还了共计125万元，2009年银行银根紧缩，我欠银行7、8千万借款，还进去就借不出来，我要维持学校和宏信公司，我就和邱孟禄说拖几个月还款，正好宏信公司有一个100多万元的业务，但是没有按期还银行的款，我的钱就直接被划走了，我现在就是没钱还给邱孟禄了，邱孟禄就说要对账，当时开始定的利息是月息6分，100万元每月6万元，打了利息条169万多，我在公安局都有陈述，我出事后一直到现在，2009年底我在扬州出事了，在看守所一年半，好多债务都由经案大队处理，当时邱孟禄没有起诉我，2012年邱孟禄以诈骗到海州经案大队起诉我，把我弄上网、追逃，家里人打电话给我，我就到经案大队投案了，经案大队要我提供还款证据等，都有谈话记录，里面的事实基本上是正确的。我还款的120多万字据不完全，是因为我当时在新浦出事，我是私人公司，有时候来不及有些账务就在我包里等，我的学历、公司证件、护照都找不到了，我的证据就只能提供一部分，是经案大队查出来的。被上诉人宏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再审一审查明：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0）新商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邱孟禄向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连检民抗[2011]10号民事抗诉书，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连民抗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指令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因涉嫌经济犯罪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海公（经）撤案字[2018]8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现再审本案。在再审一审审理中，申诉人邱孟禄请求：判令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共同返还邱孟禄本金人民币4512000元及利息94613元，并支付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时止（违约金是合同总额的15%，另外从违约之日起支付滞纳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这是合同约定的，千分之15是月息，请法庭依法调整）；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支付邱孟禄律师代理费60500元，如本案进入二审及执行阶段，则还应承担二审及执行借款的律师代理费；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宁意公司、宏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21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因需要周转资金向邱孟禄借款，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法律手续，贺亚宁提供担保；2008年11月21日、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1月25日、2009年11月30日，邱孟禄先后借给其人民币82万元、85万元、115万元、169.2万元，宁意公司、宏信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未及时还款。被申诉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辩称，我校与邱孟禄并无实际的借贷关系，邱孟禄与我校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中使用的我校印章及法人代表印章均与贺亚宁与邱孟禄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邱孟禄明知贺亚宁伪造我校的印章而继续出借资金给贺亚宁个人使用，该行为与我校无关，我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我校也未实际收到邱孟禄的任何款项，邱孟禄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将出借的资金实际交付给我校，故我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贺亚宁、宁意公司、宏信公司未到庭，亦未做答辩。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11月24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82万元，借据上约定月利率3%，借款时间2008年11月21日，还款时间2008年12月20日，借款人处贺亚宁签名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宏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晏陈玉印、宁意公司印章、“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同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85万元，借据上约定月利率3%，借款时间2008年11月24日，还款时间2008年12月24日，借款人处贺亚宁签名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宁意公司印章、宏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晏陈玉印，该两笔借款贺亚宁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佰陆拾柒万元整，收条落款时间2008年11月24日。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115万元，借据上约定月利率3%，借款时间2008年11月25日，还款时间2008年12月24日，贺亚宁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宁意公司印章、宏信公司印章，同时出具了收条，收条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25日。上述三笔借款均出具了收条、承诺书、借款合同和借据（条），收条上收款人均为贺亚宁签名，违约责任均约定为还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每日5000元及逾期利息，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借款还清止。2009年11月30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169.2万元，借条上约定期限为10天，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收取，借款日期2009年11月30日，还款日期限2009年12月10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自愿每日承担本金中的5‰为滞纳金支付给出借方，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至借款还清止，贺亚宁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宁意公司印章、宏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晏陈玉印，并出具了收条、借款合同和借条，收条落款时间2009年11月30日，收款人处有贺亚宁签名和手印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2009年12月5日，经对账并出具借款对账单一份确认：自2008年11月起截止2009年12月5日，借款人贺亚宁（同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共欠邱孟禄本金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451.2万元）未还。借款人保证于2010年1月30日之前还清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如逾期，借款人自愿按照每日本金的3‰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借款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担保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时止。借款人处有贺亚宁签名，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宁意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贺亚宁印、宏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晏陈玉印。邱孟禄为实现债权付出律师代理费6.05万元。同时查明，借款合同、借据（条）、承诺书上“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的印章并非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印章，均为贺亚宁自己刻印的。另查明，2008年11月21日，邱孟禄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因经营需用资金向邱孟禄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小写3000000元），以现金或转帐方式支付款。借款时间从2008年11月21日起至2009年11月21日止，（借款期限以出借方实际支付日期计算时间）。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在借款方加盖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胥涛印章，贺亚宁在担保方签名。同时，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约定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以座落于××镇××社区居委会面积26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灌国用（2006）字第01一4370号）作抵押物，提供经济担保，抵押期限壹年，（时间从2008年11月21日到2009年11月20日止）。后来，该份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上述事实，有邱孟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条）、承诺书、收条、借款对账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和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陈述及其提供的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印、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和贺亚宁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实，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贺亚宁向邱孟禄借款451.2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贺亚宁未能按约还款付息，邱孟禄要求其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邱孟禄主张利息9.4613万元、律师代理费6.0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过分高于邱孟禄的损失，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不得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关于邱孟禄主张二审及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的诉求，因尚未发生，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是否为借款人或担保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邱孟禄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条）、承诺书上的“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均为贺亚宁自己刻印的，并非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印章，且邱孟禄不申请鉴定。该印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贺亚宁承担，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无关。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并非上述借款的借款人，故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对邱孟禄起诉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诉求不予以支持。关于邱孟禄提出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份抵押合同的主合同系邱孟禄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签订的，与本案合同无关联，本案不予以处理。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贺亚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孟禄451.2万元及利息（其中82万元、85万元的利息自2008年11月24日起，115万元的利息自2008年11月25日起，169.2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11月30日起，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邱孟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11月21日，邱孟禄作为出借款方（甲方）、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作为借款方（乙方）、贺亚宁作为保证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用资金，特向甲方借用部分经营周转资金，并聘请丙方为借款方的合同履约还款义务责任做保证人，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08年11月21日起至2009年11月21日止，如有一方违约需赔偿被违约方违约金，按合同总额的15%计算，另从违约之日起支付滞纳金，按每日5‰计算，并承担因甲方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和相关损失费用。邱孟禄在出借款方签名，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在借款方加盖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在灌南县公安局备案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胥涛印章，贺亚宁在担保方签名。同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出具土地抵押登记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贺亚宁全权办理本人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座落于灌南县××镇××路的土地抵押登记事宜”，委托人处加盖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同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又与邱孟禄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以座落于××镇××社区居委会面积26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书号：灌国用（2006）字第01-4370号）作抵押物，提供经济担保，抵押期限一年，时间从2008年11月21日到2009年11月20日止。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在抵押人（签章）处加盖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及法定代表人胥涛印章，贺亚宁在委托代理人（签章）处签名捺印，邱孟禄在抵押权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并在灌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抵押权利人为邱孟禄，抵押人为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2008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5日期间，邱孟禄通过银行转账（2008年11月21日向贺亚宁6221731001000094916账号转账70万元，2008年11月24日向贺亚宁6221731001000094916账号转账70万元）及现金交付方式向贺亚宁支付款项282万元。2008年11月21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出借款方处均为空白。贺亚宁在合同首、尾部两处借款方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宁意公司、宏信公司为担保方。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82万元，借款时间从2008年11月21日起至2008年12月20日止。同日贺亚宁又向邱孟禄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借款合同一致，还载明了利息为月利率3%及违约金等内容。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贺亚宁今借到现金捌拾贰万元整，小写：￥：820000元人民币。经协商约定至2008年12月20日一次性还清现金，如违约本人自愿支付违约金0.5万元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0.5万元支付滞纳金……”贺亚宁在承诺人处书写“贺亚宁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晏陈玉、贺亚宁印章。2008年11月23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贺亚宁同志全权代表我校（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向邱孟禄先生借款叁佰万元人民币整。”贺亚宁在委托书签字处签名确认，在盖章处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宏信公司、晏陈玉印章。2008年11月24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出借款方处均为空白。贺亚宁在合同首、尾部两处借款方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宁意公司、宏信公司为担保方。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5万元，借款时间从2008年11月24日起至2008年12月24日止。同日贺亚宁又向邱孟禄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借款合同一致，还载明了利息为月利率3%及违约金等内容。同日，贺亚宁就上述两笔借款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现金壹佰陆拾柒万元整。”贺亚宁在收款人处签字捺印。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贺亚宁今借到现金捌拾伍万元整，小写：￥：850000元人民币。经协商约定至2008年12月24日一次性还清现金，如违约本人自愿支付违约金0.5万元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0.5万元支付滞纳金……”贺亚宁在承诺人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晏陈玉、贺亚宁印章。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出借款方处均为空白。贺亚宁在合同首、尾部两处借款方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宁意公司、宏信公司为担保方。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5万元，借款时间从2008年11月25日起至2008年12月24日止。同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借款合同一致，还载明了利息为月利率3%及违约金等内容。贺亚宁于当日又向邱孟禄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贺亚宁今借到邱孟禄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150000元人民币。经协商约定至2008年12月24日一次性还清现金，如违约本人自愿支付违约金0.5万元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0.5万元支付滞纳金……”贺亚宁在承诺人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学校）”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晏陈玉印章。同日，贺亚宁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现金壹佰壹拾伍万元整。”贺亚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2009年11月30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出借款方处均为空白。贺亚宁在合同首、尾部两处借款方处书写“灌南中英文学校贺亚宁”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宁意公司、宏信公司为担保方。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92000元，借款时间从2009年11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10日止。同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借款合同一致，还载明了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及逾期滞纳金等内容。贺亚宁于同日又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元贰仟元整（邱孟禄）。”贺亚宁在收款人处签字并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邱孟禄在庭审中主张其169.2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为：向案外人谷胜春借款40万元，向案外人俞春来借款24.8万元，向案外人滕士伟借款60万元；于2009年11月19日、11月30日从其6222××××5008账户取款20万元、9.9万元，于2009年11月30日从其7240××××0254账户取款18.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73万元，邱孟禄主张其将其中的169.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贺亚宁。2009年12月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借款对账单一份，内容为“经出借款人和借款人、担保人对账，自2008年11月起，借款人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学校）多次借到出借款人邱孟禄现金，截止2009年12月5日，共欠出借款人本金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451.2万元未还。借款人保证于2010年4月30日之前还清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如逾期，借款人自愿按照每日本金的3‰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出借款人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担保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时止。”贺亚宁在借款人处书写“贺亚宁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并捺印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10年2月23日，贺亚宁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邱孟禄借款是连云港宁意实业公司使用，与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无关，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贺亚宁本人盖的，与学校无关。（章印是贺亚宁自己刻的）”贺亚宁在证明人处、承诺人处签字确认。另查明，贺亚宁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笔录中称，其已向邱孟禄还款125万元，2009年11月30日169.2万元借款系之前的借款利滚利计算而来，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再查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于2004年开始筹建。2004年11月23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申请制章登记表载明单位名称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为贺亚宁，单位专用印章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2005年11月9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因建设需要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该申报表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建设单位（盖章）处加盖了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印章，法人代表为贺亚宁。2006年5月18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土地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法人代表姓名为贺亚宁，土地使用者处加盖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印章。2007年4月12日，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正式登记设立，单位名称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为胥涛，贺亚宁为举办者及学校常务副董事长。截至2011年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校牌及教学楼上悬挂的学校标志名称及对外宣传网页称谓均为“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9年11月30日169.2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二、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贺亚宁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再审一审认为，贺亚宁于2009年11月30日向邱孟禄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69.2万元，并于同日向邱孟禄出具收条一份，表明其收到邱孟禄出借的169.2万元款项。2009年12月5日贺亚宁又向邱孟禄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09年12月5日欠款本金为451.2万元（282万元+169.2万元）。邱孟禄在庭审中举证了其资金来源（向案外人谷胜春借款40万元，向案外人俞春来借款24.8万元，向案外人滕士伟借款60万元；于2009年11月19日、11月30日从其6222××××5008账户取款20万元、9.9万元，于2009年11月30日从其7240××××0254账户取款18.3万元，共计173万元），表明其以现金方式向贺亚宁交付169.2万元。贺亚宁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谈话笔录中称，其已向邱孟禄还款125万元，169.2万元系利滚利计算而成，但是贺亚宁未提供证据，也未对169.2万元是如何利滚利形成予以阐明。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邱孟禄、贺亚宁的相关主张，再审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1月30日借款169.2万元邱孟禄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贺亚宁，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再审一审认为，2008年11月21日，邱孟禄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签订了300万元《借款合同》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上述证据表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与邱孟禄就300万元借款达成合意并已进入实施阶段。借款时，贺亚宁作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举办者、原法定代表人，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与邱孟禄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并在担保方签字，且经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授权代理学校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事宜，足以使邱孟禄相信贺亚宁系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300万元借款的经办人，有权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收取该校的借款。邱孟禄向贺亚宁交付282万元应认定为履行3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008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委托书上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该印章虽非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公章，但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对外使用称谓一致，足以使邱孟禄相信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即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关于2009年11月30日169.2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与前述借款具有连续性，邱孟禄有理由相信贺亚宁继续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向其借款，其将169.2万元交付贺亚宁，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综上，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应对案涉451.2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再审一审认为，贺亚宁于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11月30日向邱孟禄出具的四份借款合同、三份借据、一份借条中，其在借款方处均签字确认，且邱孟禄向其交付借款451.2万元，其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借条中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均系担保方，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邱孟禄主张利息9.4613万元、律师代理费6.0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过分高于邱孟禄的损失，再审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关于邱孟禄主张二审及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的诉求，因尚未发生，再审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维持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0）新商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0）新商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邱孟禄451.2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审邱孟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46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9640元，由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宁意公司、宏信公司共同负担。再审二审中，本院根据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申请，调取了贺亚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和讯问笔录、邱孟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贺亚宁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金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借款发生在邱孟禄和贺亚宁之间，关于款项归还，资金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显示贺亚宁分别于2009年7月8日还5万，2009年6月25日还2笔20万，其中有一笔有银行回单，2009年6月16日还5万，有银行回单，2009年4月15日还5万，2009年1月23日还5万，2012年8月20日的邱孟禄询问笔录第2页最后一行，证明贺亚宁20**年1月5日、2月21日转账共40万应认定为还款，邱孟禄在原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在邱孟禄的交易流水中有2009年1月5日贺亚宁通过尾号5460的账户转账20万，贺亚宁陈述的还款125万符合事实，应予以采纳。2012年8月16日贺亚宁询问笔录，对借款过程陈述与当庭陈述基本一致，2013年3月19日邱孟禄询问笔录第2页邱孟禄也陈述贺亚宁有给利息，本次笔录中公安提示邱孟禄要如实反映。确认单是65万加上邱孟禄在公安陈述的40万共计105万的还款。证明贺亚宁陈述的借款事实，邱孟禄明知贺亚宁是实际借款人，学校仅以土地作为抵押担保。邱孟禄对贺亚宁加盖假公章是明知的。邱孟禄质证意见，资金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是贺亚宁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有银行回单的2009年6月16日5万，2009年6月25日20万，该两笔款实际发生，予以认可，但是发生在2009年12月5日对账之前，我们是以对账的数字起诉的，邱孟禄询问笔录三性认可，该笔录明确了实际出借款经对账确认451.2万，也说了资金来源，贺亚宁的谈话一审都有，不属于新证据，贺亚宁笔录陈述了土地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均是由上诉人安排加盖且说了中英文学校是贺亚宁转让给胥涛的，不仅是普通朋友关系，其他同原审意见。贺亚宁质证意见，资金审核批准付款确认单是我交给公安的，我在公安的谈话和讯问笔录都是属实的，我不是以中英文学校需要资金周转借款的，我是以清华园学校和宏信公司要资金周转借款的。2008年我不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7年初我就离开了中英文学校。本院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再审一审卷宗中2019年6月17日在连云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宏信公司档案资料显示，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晏陈玉，股东/发起人贺亚宁占有股东/发起人认缴额比例为90%。本院认为，关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2008年11月21日，邱孟禄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签订了300万元《借款合同》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上述证据表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与邱孟禄就300万元借款达成合意并已进入实施阶段。借款时，贺亚宁作为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的举办者、原法定代表人，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与邱孟禄签订300万元借款合同，并在担保方签字，且经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授权代理学校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事宜，足以使邱孟禄相信贺亚宁系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300万元借款的经办人，有权代表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收取该校的借款。邱孟禄向贺亚宁交付282万元应认定为履行3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2008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5日，贺亚宁向邱孟禄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委托书上加盖“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印章，该印章虽非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公章，但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对外使用称谓一致，足以使邱孟禄相信灌南中英文实验学校即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此外，邱孟禄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签订了300万元《借款合同》及《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将他项权证交于邱孟禄，直至2010年2月11日邱孟禄诉至法院，历时15个月，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既不要求邱孟禄履行出借义务，又不主张因邱孟禄不履行出借义务而撤销抵押登记，收回他项权证，亦能够印证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明知邱孟禄将款项交付贺亚宁的事实。综上，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282万元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本院认为，该282万元款项不仅有邱孟禄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收条、部分转账记录证明，而且贺亚宁在公安机关及再审二审均予以认可。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能够证明案涉282万元借款已经交付。关于案涉169.2万元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于2008年11月向邱孟禄借款282万元，至2009年11月份本金尚未归还的情况下，邱孟禄再次出借169.2万元大额资金，不具有合理性。其次，169.2万元系大额款项，邱孟禄主张169.2万元系现金交付，举证了其资金来源（向案外人谷胜春借款40万元，向案外人俞春来借款24.8万元，向案外人滕士伟借款60万元；于2009年11月19日、11月30日从其6222××××5008账户取款20万元、9.9万元，于2009年11月30日从其7240××××0254账户取款18.3万元，共计173万元），案外人谷胜春、俞春来、滕士伟仅出庭陈述事实，未能举证其出借给邱孟禄款项资金来源等证据。另外，邱孟禄主张贺亚宁借此169.2万元是为了办理承兑汇票偿还其全部款项，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来印证。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邱孟禄主张该169.2万元现金交付，证据不足。关于本案的还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邱孟禄提供的借款对账单，双方于2009年12月5日对借款进行了结算，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主张的有确切证据证明的还款均发生于2009年12月5日前。因此，本院对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关于还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主张邱孟禄系职业放贷人问题。本院经查询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邱孟禄在法院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还有1件，且本案出借款项发生于2008年，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来证明邱孟禄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对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0）新商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和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二、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孟禄282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连云港宁意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宏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邱孟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9640元（邱孟禄已预交），由邱孟禄负担16740元，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贺亚宁、连云港宁意实业有限公司、连云港宏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45400元（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已预交），由邱孟禄负担16740元，灌南县中英文实验学校负担28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