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玫瑰园九区二号楼。 负责人：孙家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英，女，194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被上诉人李秀英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豪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3日形成对账单时，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仅为2016年度的余款26550元以及2017年度的余款36000元，共计62550元。对账单形成后，上诉人实际支付款项66550元，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尚拖欠其他货款。上诉人超额付款是事实，被上诉人超额收取的4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李秀英辩称，其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4日向帝豪分公司天之大成长馆送河沙、水泥，于2018年2月3日开具对账单一张，欠款66469元，后陆续付款。至2019年5月份把账全部重新对了一遍，重新开具了新的对账单，欠款36000元，由于孙亮不在办公室，重新开具的对账单日期仍写为2018年2月3日，帝豪分公司收回了之前的对账单。帝豪分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了5000元、11月27日支付了5000元、2020年6月11日支付5000元，共计付了15000元，还欠21000元未付。 帝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秀英退还超额支付的货款4000元；2.判令李秀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帝豪分公司与李秀英于2010年左右建立了买卖河沙、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为口头协议。主要约定李秀英向帝豪分公司提供河沙、水泥，李秀英供货之后到帝豪分公司对账，形成账单，再由帝豪分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款项。2017年12月之前，李秀英向帝豪分公司提供了天之大工程的水泥、河沙，当年12月后，双方就终止了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2月3日帝豪分公司与李秀英对天之大成长馆的材料款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李河沙为我公司合作材料商家，今对账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止，所发生购材料金额为66000元，已付材料总款金额为30000元，应付材料总额为36000元（所有材料款已算清）。之后，帝豪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孙家宏个人账户向李秀英提供的账户其儿子牟某松转款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向牟某松转款5000元、2019年1月24日向牟某松转款5000元、2019年3月15日向牟某松转款5000元、2019年7月22日向牟某松转款5000元、2019年11月27日向牟某松转款5000元、2020年6月11日向李秀英转款5000元，合计40000元。诉讼中，李秀英提交了其于2018年4月6日收到帝豪分公司支付转账货款20000元（注明：2016年以前年度材料款部分）、2018年9月14收到帝豪分公司支付转款的6550元，计26550元。一审法院为查明双方在2018年2月3日出具的对账单66000元之间已付的30000元，要求帝豪分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帝豪分公司提供了2017年7月22日李秀英领款10000元、2017年8月23日领款5000元，2017年8月31日领款5000元、2017年9月9日领款5000元、2017年11月24日领款5000元，计30000元。综上，帝豪分公司从2017年7月22日至2020年6月11日向李秀英支付13笔货款共计96550元。该总额已超过了66000元，根据李秀英要求帝豪分公司提供另一笔欠其2016年前的货款46550元对账单，帝豪分公司未能提供，并陈述已记不清之前的对账数额，认为尾数6550元付完之后已结清。 另查，李秀英认为帝豪分公司总的欠款为46550元与66000元合计为113019元，帝豪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重新对账后只付了2019年7月22日的5000元、2019年11月27日的5000元、2020年6月11日的5000元，计15000元，因此，欠的36000元扣除15000元后，尚欠李秀英16000元。2020年8月12日前，李秀英多次到帝豪分公司吵闹要款，双方争吵不休，帝豪分公司遂具状诉讼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帝豪分公司与李秀英之间口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实际履行七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2017年之后再未进行买卖合同交易，从2017年7月23日开始，帝豪分公司共计支付了李秀英总额为96550元。根据帝豪分公司与李秀英付款凭据中有26550元为双方对账之后仍在2018年期间所支付的欠李秀英2016年的部分欠款，该支付的款项也未要求李秀英出示对账单，该事实据证予以认定，李秀英陈述的2016年有欠款未付的事实。诉讼中，帝豪分公司不提供2016年的对账单，并对欠款数据金额以记不清，以双方已结清为由而未提交证据。帝豪分公司提供欠款中有无2016年未付的款项在2017年之后给付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此，可认定帝豪分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帝豪分公司提供了领款单4张，拟证明在2017年7月22日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6年货款27000元，加之后26550元，即使被上诉人认为2016年有欠款46550元，该欠款实际已结清。上诉人在2017年7月22日之后，共支付96550元，扣除26550元外，余70000元均是支付2018年2月3日形成的对账单内载明的金额，实际超付4000元。 李秀英质证认为，2017年2月15日的领款单5000元是支付2016年的货款56550元中的款项；另三张领款单支付的是2015年的货款。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应结合本案案情进行综合评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帝豪分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支付李秀英2016年度货款10000元、2017年1月14日、2月15日、6月15日分别支付李秀英2016年度货款7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2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帝豪分公司是否多支付李秀英货款4000元，并由李秀英返还。 帝豪分公司主张，2018年2月3日与李秀英形成对账单时，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仅为余款36000元，之后支付了40000元，上诉人超额付款4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由李秀英返还。李秀英主张对账日不是2018年2月3日，实际对账日为2019年5月3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是针对原来的货款，对账日之后仅付款15000元，尚欠21000元未付。本案中，2018年2月3日对账单之后，帝豪分公司一共支付以下七笔款项：2018年2月14日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5000元、2019年1月24日5000元、2019年3月15日5000元、2019年7月22日5000元、2019年11月27日5000元、2020年6月11日5000元，合计40000元。其中前四笔转款帝豪分公司主张是支付的对账单上的货款，李秀英主张是支付的对账单之外的前期货款。李秀英对其主张的对账单的实际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账单日期应确定为2018年2月3日。从出具对账单以后帝豪分公司向李秀英的转账情况来看，帝豪分公司于2018年4月6日向李秀英转账支付货款20000元，注明了支付2016年以前年度材料款部分；帝豪分公司认可2018年9月14日支付李秀英6550元是对账单之外的款项，说明帝豪分公司与李秀英对账之后，有支付对账单之外前期货款的情况。因此，在出具对账单之后，虽然帝豪分公司分七笔共计转款40000元给李秀英，超出了对账单的应付金额4000元，但超出的金额不能排除是支付李秀英对账单之外货款的可能。帝豪分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四张领款单虽载明李秀英领取了2016年的水泥河沙款，但基于帝豪分公司存在对账日期之后支付对账单之外前期货款的情况，因此，该款是否是支付李秀英所主张的2016年存在的对账单欠款46550元中的款项尚缺乏证据证明，仍然不能排除支付其他货款的可能，帝豪分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其出具2018年2月3日对账单之前的货款已付清的事实。因此，帝豪分公司主张其多支付了李秀英货款4000元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帝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帝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棱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