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6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义，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07836565X。 负责人：杨柏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小红，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放辉，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碧波，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仲华，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龙，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 上诉人陈茂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小红、刘碧波、曾仲华、桂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6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茂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8日晚8时左右，上诉人请柯兴波抢收水稻。柯兴波开着装满稻谷的盘托走前，上诉人开着三轮摩托车紧跟在后，行至本村新桥时，由于桥东边被停放在路上收谷的托车堵路，上诉人与柯兴波商量决定回头再走南面200米的老桥回家。于是上诉人先倒车停放在禾沉路左侧距新桥5米远的地方。刚停下抬头一看，在老桥处两束强光由南往北疾驰而来。上诉人感觉不妙，生怕与柯兴波的盘托发生碰撞。因为柯兴波的车后部分已在禾沉路上，上诉人连忙下车去指挥柯兴波，刚走3米远，一辆白色轿车呼啸而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上诉人回头一看，上诉人的三轮车被轿车撞飞7米远，侧翻在路东边上，三轮车当场报废。小车紧急刹车，滑行4米远后，停在路正中央，前后轮在直线上，小车没有漂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参与救治，直到把伤者送到120急救车，才在路边休息。交警队拍完照画完图后，走到上诉人面前说，把三轮车拖到交警队去看能赔点钱。上诉人弟弟陈茂平就说，现在双抢很忙，只要人没事，车也不拖，钱也不赔。交警同意，上诉人两兄弟在文件上亦签字。大概一星期后，交警队打电话给上诉人，说焦小红的伤上诉人有责任。上诉人便要求交警队调行车记录仪，但交警队说他们没有看。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小车与上诉人的三轮车刮擦，而事实上上诉人的三轮车被撞飞7米远后当场报废。小车撞上诉人车之后，是紧急刹车，而不是紧急避让，再说上诉人的车都撞飞后还避让什么？地上刹车痕迹足有4米远，可以想小车的速度有多快。高速行驶的车辆同时刹车打方向必然会翻车，而事实上小车稳稳地停在路中央，前后轮在直线上，车辆没有漂移。小车如果与两轮摩托车直接发生碰撞，两轮摩托车必然倒在小车前方，也会造成三人死亡的特大事故。事实上两轮摩托车倒在小车后轮两米远的地方。因此，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不公正，混淆是非，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小车司机刘碧波不顾十字路口，三面有障碍，仍然超速行驶。 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减少赔偿167157.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划分的民事责任错误。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为主、次、次责任，且三方均为机动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明显过重。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焦小红事发时明知其乘坐的车辆为无牌车辆，驾驶员也属于无证驾驶，焦小红既没有拒绝乘坐，也没有佩戴安全头盔，造成其自身损害。焦小红自身存在明显过错，虽然其对事故发生没有明显的事故责任，但其对于自身损害，存在明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茂义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三车相撞，其中陈茂义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陈茂义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焦小红定残前一日为365天，定残之后的误工费已由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误工期不应当超过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按385天确定误工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民事责任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依照过错予以确定。焦小红在事发时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本案受害人有明显过错，而侵权人并无恶意，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按照过错予以确定。 陈茂义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答辩人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纯属错误。答辩人的三轮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停放在路边上，被刘碧波撞击直接报废。焦小红乘坐在曾仲华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上被刘碧波撞击后，再摔到水沟里所造成的。曾仲华是直接责任人，应先行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而不是答辩人。2、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的三轮车是停放路边上，与无牌无证没有任何关联。3、焦小红作为成年人，明知曾仲华驾驶的无牌无证摩托车，且超载不佩戴安全帽，对自身的受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针对陈茂义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认定的民事责任不当，具体以上诉意见为准。请求二审法院对民事责任予以调整，降低答辩人及刘碧波的民事责任。 焦小红针对陈茂义、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1、答辩人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依据事发时交通违法行为的原因力来划分责任的，答辩人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2、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不能相互抵消，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鉴定机关认定的误工时间，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时间，也是上诉人需赔偿的损失。3、答辩人在事故中没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全额赔偿。4、答辩人的受伤是由于刘碧波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 刘碧波、曾仲华、桂龙未作答辩。 焦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的各项损失464286.4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20时30分许，刘碧波驾驶粤ＢＯ××××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禾沉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镇××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陈茂义驾驶临时停放在道路东侧路旁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剐蹭后，刘碧波驾驶的小车紧急向道路左侧路面上避让，在避让过程中，又与对向行驶的曾仲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焦小红、廖杰）相撞，造成焦小红、曾仲华两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一起交通事故。2019年8月1日，屈原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刘碧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茂义、曾仲华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焦小红不负责任。焦小红受伤后被送入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现已治疗出院。焦小红在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对伤情作出司法鉴定，焦小红因本次事故已经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并对焦小红的后续医疗费、三期作出了鉴定意见。保险公司已支付了8万元医疗费。刘碧波垫付的医疗费176136.5元，增加医疗费974.85元，救护车800元。另查明，刘碧波驾驶粤ＢＯ××××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以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桂龙系粤ＢＯ××××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陈茂义、曾仲华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20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焦小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相关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湖南省湘雅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焦小红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后期行左侧髋臼内固定物取出术约2万元或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后期继续行抗血栓治疗，具体费用按照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送检焦小红湖南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地佐辛注射叶725元、乙酰谷酰胺注射液2466.75元、注射用头孢孟多酯钠2393.95元，不在国家医保用药范围。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支出鉴定费3687元。另，当事人均同意按照13.5%核减非医保外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焦小红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二、谁是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主体？一、关于焦小红的合理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焦小红的损失：1、医疗费357428.25元（含赔偿义务人提供的票据974.85元），当事人同意扣减13.5%的非医保用药即48252.81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2、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4、护理费21966.90元；5、误工费：根据焦小红的年龄及参照鉴定意见书，误工按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为57245.81元（54272元／年÷365天×385天）；6、残疾赔偿金183273.2元，焦小红母亲王菊凤现77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40.65元，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总额中，共为191013.85元；7、鉴定费5287元；8、交通费3000元（含救护车费800元）；9、器具费2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上述合计676511.81元。关于焦点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碧波驾驶机动车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以及不按规定会车是造车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茂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临时停放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曾仲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违反载人规定未确保安全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乘坐人焦小红无责任。陈茂义辩称上述责任认定不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应当在送达该认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未提出复核申请，视为对该认定书的认可；其次，抗辩人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明力。因此，陈茂义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屈原管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碧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茂义承担20%的赔偿责任、曾仲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刘碧波驾驶的粤ＢＯ××××号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造成焦小红、曾仲华受伤，一审法院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额度内为曾仲华适当保留份额，即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预留2000元，故保险公司需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小红118000元（医疗费8000元＋110000元）。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认定，一审法院酌定刘碧波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70%，陈茂义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20%，曾仲华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10%。焦小红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558511.81元（总损失676511.81元-118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需承担357181.3元［（558511.81元-48252.81元）×70%］，合计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共计475181.3元（357181.3元＋118000元）。刘碧波还需赔偿33776.97元（48252.81元×70%）。核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给焦小红的80000元以及刘碧波已支付给焦小红的177911.35元，保险公司还需赔偿焦小红251046.92元（475181.3元-257911.35元＋33776.97元）。陈茂义应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111702.36元（558511.81元×20%）。曾仲华应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55851.18元（558511.81元×10%）。刘碧波已垫付177911.35元，核减33776.97元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144134.38元。判决：一、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251046.92元；二、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返还刘碧波垫付的费用144134.38元；三、由陈茂义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111702.36元；四、由曾仲华赔偿焦小红各项损失55851.18元；五、驳回焦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兑现。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32.15元，先予执行费1100元，合计5232.15元，由刘碧波负担3662.5元，陈茂义负担1046.43元，曾仲华负担523.22元。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陈茂义的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了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四份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并对办案交警瞿滔制作了调查笔录。陈茂义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责任应如何划分；二、一审法院对焦小红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三、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如何承责。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屈公交认字[2019]第07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碧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不按规定会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茂义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曾仲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反机动车载人规定且未确保安全上道路行使，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焦小红无责任。陈茂义虽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就事故责任认定书向主管部门申请复核或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因素，认定刘碧波、陈茂义、曾仲华依次按7:2:1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评定焦小红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后期取内固定另计算误工20日，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焦小红的误工期为385天（定残前一日共365天+后期取内固定20天）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结合焦小红的伤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茂义未为其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导致受害人的一部分损失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依上述法律规定，作为投保义务人的陈茂义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焦小红的损失共676511.81元[医疗费357428.25元（非医保用药金额48252.81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护理费21966.90元、误工费57245.81元、残疾赔偿金191013.85元、鉴定费5287元、交通费3000元、器具费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已超出二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以及伤残赔偿分项责任限额之和，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小红118000元（已预留2000元给曾仲华），陈茂义虽未投保交强险，但其仍应依上述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内赔偿焦小红120000元；余下损失438511.81元（676511.81元-118000元-12000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焦小红273181.3元[（438511.81元-48252.81元）×70%]，刘碧波赔偿焦小红非医保用药金额33776.97元（48252.81元×70%），陈茂义赔偿焦小红损失87702.36元（438511.81元×20%），曾仲华赔偿焦小红损失43851.18元（438511.81元×10%）。 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共应支付焦小红391181.3元，扣减其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支付311181.3元；刘碧波应支付焦小红33776.97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77911.35元，由焦小红待保险理赔款到位后返还刘碧波多垫付的144134.38元；陈茂义应支付焦小红207702.36元；曾仲华应支付焦小红43851.18元。 因此，陈茂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6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焦小红损失311181.3元； 三、由焦小红在保险理赔款到位后返还刘碧波多垫付的144134.38元； 四、由陈茂义赔偿焦小红损失207702.36元； 五、由曾仲华赔偿焦小红43851.18元； 六、驳回焦小红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应支付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32.15元、先予执行费1100元，合计5232.15元，由刘碧波负担3662.5元，陈茂义负担1046.43元，曾仲华负担52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8.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陈茂义负担3198.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莉茜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