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10执复6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王友红，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现羁押于青岛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男，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系王友红之子。复议申请人王友红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王友红罚金纠纷一案中，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王友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营业部账户存款18065.49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账户存款298.87元；变卖被执行人王友红证券账户内的流通证券并划拨被执行人王友红的证券资金共计259181.74元；拍卖了被执行人王友红所有的位于威海火炬××技术产业开发区××室房屋；对被执行人王友红限制高消费。王友红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执行法院解除冻结并返还王友红款项860508.50元，解除对王友红的限制高消费令并将其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执行法院查明，2020年5月22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友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亦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6年7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缴纳。）二、追缴的王友红赃款人民币407951.4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查扣机关威海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执行；王友红亲属主动向公诉机关缴纳的赃款人民币77.16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涉案赃款（王友红70万元、张启宝30万元、修春利1.4万元、威海震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李杰10万元、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公司及张永义80万元），上缴国库。因王友红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缴纳罚金、追缴违法所得的义务，执行法院刑事审判庭于2020年6月18日将该案移送执行。2020年6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执210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据此划拨王友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营业部账户的存款18065.49元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账户的存款298.87元。2020年9月3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执210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并据此变卖了王友红证券账户内的流通证券后划拨证券资金共计259181.74元。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依法查封了王友红所有的威海市××××室房屋，并在网上对该不动产进行了询价，询价价值为1003032元，执行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下浮30%即以702122.4的价格于2020年10月21日经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涉案房屋进行第一次公开拍卖，竞买人勇臣以最高价982962.4元竞得。2020年11月6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执210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其他相应权利归买受人勇臣所有。2020年11月24日，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另，2020年8月4日，就本案执行依据载明的继续追缴涉案赃款70万元，执行法院刑庭进行了情况说明，确认是指检察院指控的受贿事实中的第三、五、八起事实中的款项，按照公诉机关认定的价值予以收缴，代持的干股可由王友红自行处理。检察院指控的受贿事实中的第三、五、八起事实即王友红收受威海九旺农业公司30万股、威海东舟医疗股份有限公司30万股、环翠楼红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2020年12月11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执21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拍卖被执行人王友红在威海东舟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0万股。2020年12月17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鲁1002执2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王友红缴纳罚金40万的义务已强制执行完毕。因被执行人王友红在威海九旺农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由卢亮代持30万股、在环翠楼红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被刑事立案）由高晖富代持10万股均无执行价值，遂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王友红在执行法院（2020）鲁1002执2101号缴纳罚金案件已执行到位的余款。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在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能否执行涉案房产拍卖后的余款。对此，执行法院认为，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范围是否限定在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依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违法犯罪所得的财产包括收益，均应予以追缴，任何人不能从违法犯罪中获得利益。因此，在刑事裁判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执行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等值等额财产。本案中，依生效的刑事裁判应追缴王友红收受的威海九旺农业公司30万股、威海东舟医疗股份有限公司30万股、环翠楼红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等股份，根据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的情况说明，执行法院可按照公诉机关认定的价值70万元予以收缴，代持的干股可由王友红自行处理，现经执行法院调查王友红在威海九旺农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由卢亮代持30万股、在环翠楼红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被刑事立案）由高晖富代持10万股均无执行价值，威海东舟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0万股已进入评估、拍卖程序，故执行法院可以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依法执行王友红其他等值财产。因此，执行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王友红在本院（2020）鲁1002执2101号缴纳罚金案件已执行到位的余款，既未超出生效刑事裁判范围，也无违法不当之处。关于王友红解除对限制高消费令并将其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的请求，执行法院认为，对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申纠矫正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12条规定办理，由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直接予以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当事人对该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异议人王永红对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申请纠正，应当向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提出，现其直接以执行异议的方式提出，执行法院不予审理。执行法院并未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王友红对执行法院未采取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王友红的异议请求。王友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1）鲁1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解除冻结并返还王友红款项860508.50元，解除对王友红的限制高消费令并将其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事实和理由：（一）（2020）鲁10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继续追缴王友红涉案赃款70万元，系王友红收受的威海九旺农业公司30万股（由戚海滨代持）、威海东舟医疗股份有限公司30万股（由谢富臻代持）、环翠楼红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由高晖富代持），上述股份均客观存在，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永红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将上述三个公司股份上交，故判决书确定的缴纳违法所得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执行王友红及其家属的其他合法财产；（二）执行法院认为在刑事裁判追缴违法所得的执行程序中，应当首先对违法所得财产予以执行追缴；如果被执行人违法所得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被他人善意取得或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的，可以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等值等额财产。该说法于法无据，仅适用于黑恶势力犯罪刑事案件，本案非黑恶势力犯罪，且本案违法所得为干股，不存在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同、他人善意取得、无法找到财产的情况，即使干股价值灭失，系执行法院未及时追缴造成，非王友红过失，不应继续执行王友红合法财产。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执行机构发现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由该审判部门作出书面答复或裁定补正后，再根据该答复或补正裁定实施执行行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王友红对本案生效判决第三项“继续追缴涉案赃款（王友红70万元、张启宝30万元、修春利1.4万元、威海震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李杰10万元、威海宏福养老服务股份公司及张永义80万元），上缴国库”中的“追缴涉案赃款王友红7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该70万元赃款仅限于王友红收受的干股而非70万元人民币或等值财产，根据执行法院刑事审判部门作出的“执行法院执行部门可按照公诉机关认定的价值予以收缴，代持的干股可由王友红自行处理”的情况说明，执行法院在违法所得的限额内依法执行王友红其他等值财产并无不当。王友红对本案生效判决的内容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复议申请人王友红之复议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王友红的复议申请，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明强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丹阳书记员孙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