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水江镇劳动居委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5U9FXE8H。法定代表人：黄开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强，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林，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中，男，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粒，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铝矿）因与赵兴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龙铝矿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9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到上诉人处工作，2016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由于重庆市博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多个下属企业，根据工作人员需要，乙方同意并服从:(2)在集团与所属企业与所属企业之间、集团所属各企业之间进行工作调动的，其在集团及所属企业的工作时间均计算为“本单位连续工作年限量’”。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双方签字盖章后均应予以诚实守约。2019年8月7日，上诉人公司发生一起工亡事故，按照主管部门的相关要求全公司予以停产整顿。在停产整顿期间，上诉人所属管理人员多次在职工工作群中发布工作安排信息，职工可自由选择到阿坝铝厂、四川博眉启明星公司、涪陵大朗铁合金公司、水江氧化铝、先锋氧化铝、南平煤矿等博赛集团下属企业工作，尤其是在水江氧化铝和先锋氧化铝，大量需要职工，相比水江大龙铝矿而言，水江氧化铝和先锋氧化铝的条件更加优越，待遇更丰厚，且没有增加劳动者的劳动成本，上诉人公司有几十、上百人均自由选择了上述的其他公司的合适岗位，并进行了工作。被上诉人自己未作选择，上诉人于是为被上诉人发放了生活费，并告知被上诉人继续等待上诉人复产验收合格后复工，被上诉人不愿意等待，遂向上诉人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系被上诉人自愿申请辞职的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因上诉人停产属暂时的，是有客观原因的，并非上诉人主观恶意。上诉人停产原因，一是因为发生一起工亡事故暂时停产，二是因为要消除危岩，上级政府主管部门要求暂时停产。可见，停产原因非劳动者的原因，但同样也不是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也不愿意停产，更谈不上是上诉人的主观恶意了。所以不能说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条件。《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未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的立法目的而言，旨在对用人单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进行规制。因此，如用人单位有悖诚信取消或变更劳动条件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即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而取消或变更劳动条件的，可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若用人单位未按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是确因客观原因造成的，则不属于“未按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对于“停产在岗待工的纠纷类型”判断的关键在于“确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若是客观原因造成的，则不属于未按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即使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按照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也不应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正常经营条件下的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赵兴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标准，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诉讼中对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无异议，由此可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兴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大龙铝矿支付其2011年7月至2020年2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154.59元（5350.51元/月×9个月）；二、判决大龙铝矿支付其从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920元（246元/天×10天×200%）；三、判决大龙铝矿支付其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2月13日停工期间工资26752.55元（5350.51元/月×5个月）；四、判决2020年2月13日支付其工伤保险待遇73656.55元，其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4856元（7476元/月×6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21402.04元（5350.51元/月×4个月）、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8元（8元/天×16天）；五、案件受理费由大龙铝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兴中于2011年7月进入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水江铝矿工作，后进入被告大龙铝矿工作，重庆市南川区先锋氧化铝有限公司、大龙铝矿均属于重庆市博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2016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九条约定：“1、由于重庆市博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多个下属企业，根据工作需要，乙方同意并服从：（1）在本企业内部进行工作岗位（工种）调整；（2）在集团与所属企业之间、集团所属各企业之间进行工作调动。若乙方不服从上述调整或调动，视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2、乙方在集团与所属企业之间、集团所属各企业之间进行工作调动的，其在集团及所属企业的工作时间均计算为本单位连续工作年限”。2019年3月4日15时50分左右，赵兴中在大龙铝矿一矿井下W4002采面进行打炮作业时左手被石头砸伤，伤后被送入南川宏仁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拇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共计住院16天。2019年5月5日，重庆市南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南川劳人社伤险认字（2019）2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赵兴中受伤为工伤。2019年7月9日，重庆市南川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南川劳鉴初字（2019）290号《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伤残拾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9年8月7日，大龙铝矿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重庆市南川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南川）应急现决〔2019〕非煤矿山080701号，责令被告暂停生产，进行整改。2019年10月31日，重庆市南川应急管理局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南川）应急责改〔2019〕非煤矿山103101号，要求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佛岩上采区于2019年11月20日前整改完毕，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2019年12月27日，重庆市南川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南川）应急现决〔2019〕非煤矿山122701号，责令施工单位（大龙铝矿公司）大佛岩上、中、下采区立即停止一切施工作业活动，包括上采区回撤物资的作业活动，撤出现场所有作业人员。2020年4月24日，重庆市南川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南川）应急现决〔2020〕非煤矿山042401号，责令中铝重庆分公司及矿山采掘施工承包单位（大龙铝矿公司）继续停止中铝大佛岩铝土矿广场的一切作业，继续保持所有人员全部撤离，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大龙铝矿停产后，其管理人员多次在职工工作群中发布阿坝铝厂、四川博眉启明星公司、涪陵大朗铁合金公司、南平煤矿等博赛（集团）公司下属企业的岗位招工信息，并要求愿意去上班的人员报名参加工作。2020年2月3日，赵兴中向大龙铝矿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理由为：大龙铝矿从2019年8月7日起未提供劳动条件；大龙铝矿未安排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大龙铝矿从1993年起未依法足额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大龙铝矿于2020年2月13日收悉该通知书。2020年2月20日，大龙铝矿回复赵兴中，主要内容为：大龙铝矿系因安全生产主管部门要求停产整顿，而非大龙铝矿不为职工提供劳动条件。为给广大职工创造劳动条件和岗位，确保大家有收入，被告积极请示上级母公司博赛集团公司协调下属企业，为大龙铝矿广大职工提供劳动条件和岗位，经博赛集团公司批准，博赛集团公司国内所属企业均愿意为大龙铝矿职工提供劳动条件和岗位，赵兴中可以自由选择到博赛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工作，如赵兴中均不愿意到企业工作只有待到今后有合适的工作岗位时再另行安排，对赵兴中提出的年休假报酬问题、加班工资问题会按照法律规定予以处理。大龙铝矿停产后，赵兴中于2019年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8日参加了安全教育培训；于2019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参加下井整改检查，大龙铝矿将培训、下井验收、培训考试均计入考勤，并向赵兴中发放了660元。2020年3月11日，赵兴中向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2日，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20〕第99号-1仲裁裁决：一、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支付赵兴中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1290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884元；二、驳回赵兴中的其他仲裁申请。同日，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川劳人仲案字〔2020〕第99号-2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支付赵兴中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297.93元；二、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支付赵兴中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的工资2953.8元（3282元－328.2元）；三、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支付赵兴中自2019年9月7日至2020年2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4533元（5040元＋1134元－328.2元×5个月）；四、驳回赵兴中的其他仲裁申请。赵兴中不服前述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裁决作出后，大龙铝矿于2020年6月23日向赵兴中转账支付了8089.26元。另查明，1.大龙铝矿为赵兴中缴纳了社会保险。2.赵兴中解除劳动关系及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27元/月，停工后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工资按5027元计算，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大龙铝矿已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7200元（1800元/月×4个月）。3.赵兴中2019年7月15日至8月6日期间的工资，大龙铝矿已支付完毕。4.大龙铝矿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7个月），已向赵兴中支付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2629.2元（328.2元/月×6个月＋660元）。5.双方对仲裁裁决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7.93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大龙铝矿、赵兴中一致同意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2月13日解除，予以确认。关于大龙铝矿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赵兴中于2020年2月3日向大龙铝矿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大龙铝矿未提供劳动条件、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未依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未支付加班工资。双方虽然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根据工作需要同意并服从在重庆市博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集团与所属企业之间、集团所属各企业之间进行工作调动，大龙铝矿在停产后也在职工微信群里发布了博赛集团下属企业的招工信息；但大龙铝矿于2020年2月20日给赵兴中的回复中，告知赵兴中如不愿意到博赛集团的相关企业工作，只有待今后有合适的工作岗位时再另行安排，由于赵兴中并未选择到相关企业工作，大龙铝矿仍处于停产状态，致使赵兴中至今不能正常工作，故该院认为赵兴中主张大龙铝矿未提供劳动条件的理由成立，大龙铝矿依法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赵兴中的工作年限为2011年7月至2020年2月13日（已满8年6个月不满9年），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5027元/月，故大龙铝矿应支付赵兴中经济补偿金45243元（5027元/月×9个月）。关于赵兴中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对大龙铝矿应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297.93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大龙铝矿于2019年8月7日起停产，赵兴中2019、2020年度的停工休息天数已经大于年休假天数，对于赵兴中主张的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不予支持。关于赵兴中主张的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2月13日的停工期间工资。赵兴中2019年7月15日至8月6日的工资大龙铝矿已支付完毕，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故2019年8月7日至9月6日期间大龙铝矿应支付赵兴中停工工资5027元。2019年9月7日至2020年2月13日（5个月零7天），赵兴中未正常工作，该院确定按南川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计算停工期间生活费，即6589.8元［（5个月＋7天÷30天/月）×1800元/月×70%］。故大龙铝矿应支付赵兴中2019年8月7日至2020年2月13日的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共计11616.8元（5027元＋6589.8元），扣除大龙铝矿已支付的2629.2元，还应支付8987.6元。以上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共计56528.53元（45243元＋2297.93元＋8987.6元），扣除大龙铝矿在仲裁裁决后支付赵兴中的8089.26元，大龙铝矿还应支付赵兴中48439.27元。关于赵兴中主张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大龙铝矿已经为赵兴中参加了工伤保险，赵兴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不予处理。赵兴中主张的其他工伤保险待遇，该院认定如下：赵兴中系十级伤残，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故赵兴中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0884元（6814元/月×6个月）。赵兴中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27元/月；其停工留薪期为4个月，故赵兴中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为20108元（5027元/月×4个月）。赵兴中受伤住院16天，其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故赵兴中的护理费为1600元（100元/天×16天）。综上，大龙铝矿应支付赵兴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62592元（40884元＋20108元＋1600元），扣除大龙铝矿已支付的7200元，大龙铝矿还应支付赵兴中553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兴中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48439.27元；二、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兴中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55392元；三、驳回赵兴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大龙铝矿举示了以下证据：赵兴中解除合同前12个月即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经计算赵兴中的平均工资为335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均不认可。且该表上未有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在仲裁程序及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应以该明细载明的内容来作为工资标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无异议，应视为对被上诉人举示的工资标准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前述证据的不足以推翻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被上诉人工资标准的自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报酬、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及其金额。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大龙铝矿对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报酬、停工期间工资、生活费及其金额无异议，对赵兴中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的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大龙铝矿应支付赵兴中前述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其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条件、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未支付加班工资。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虽然上诉人停业整顿并非因上诉人主观原因，但客观上却是因为其在安全生产条件上存在隐患而被相关职能部门责令停业，在其停业后，其虽然安排被上诉人进行培训，但并未为被上诉人提供新的劳动岗位，且未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被上诉人在此情形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按照该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应按照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由此可知，本案中经济补偿金应按照上诉人正常生产条件下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前十二个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主张按照包括其停业期间的被上诉人的工资计算及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自认按5027元/月计算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龙铝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水江大龙铝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川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院印）法官助理  朱晋云书 记 员  陈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