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由学德，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华，系由学德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由家旺，男，199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华，系由家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新，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亮，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磊，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赵小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文坤，职工。 上诉人由学德、由家旺因与被上诉人刘书新、刘书亮及原审被告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由学德、由家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判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对其父亲去世承担一定责任。车祸发生后受害人刘福敏先后被送往两家医院进行救治，刘福敏在第二次出院不久后死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病案看，刘福敏是在没有治愈的情况下家人要求出院的，被上诉人明知刘福敏在没有治愈的情况下私自中断治疗、强行出院，出院约两个月后刘福敏死亡，针对此情况，刘福敏的死亡要么直接原因不是交通事故导致，要么因中断治疗导致死亡，总之，被上诉人对刘福敏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减轻上诉人由学德的赔偿责任。对此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予以提出，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查明，就作出判决，实属案件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由家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尽管涉案车辆鲁MT76**小型汽车登记在上诉人由家旺的名下，是登记车主，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由学德，该车由由学德购买并控制，在本案中上诉人由家旺无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由家旺对被上诉人刘书新、刘书亮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由家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刘书新、刘书亮只提供一张发票来证实其支出的护理损失，既然被上诉人主张在住院期间受害人是护工护理的，就应当提交护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仅凭一张发票就认定护理费的损失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辅助器具费也缺乏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刘书新、刘书亮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死者刘福敏的死因经过法医鉴定，结论是因交通事故致死。在医院治疗期间均是按医生的医嘱和建议，不存在擅自出院的情形。当时刘福敏的病情非常严重，在重症医疗室救助很长时间，实际上当时是医学上根本不能改变他的现状，在此情况下医生建议回家后继续治疗，所以也购买了呼吸机、制氧机等其他辅助设施。第二，一审判决由家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实际是减轻了由家旺的赔偿责任，本案由家旺应当与由学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调查的事实体现了由学德没有驾驶资，由家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由学德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原因，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华海保险公司辩称，我司已履行完赔偿义务，本次上诉我司不承担赔偿，上诉费我司不予承担。 刘书新、刘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由学德、由家旺、华海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25089.24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损失2650元、自行车损失2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1037763.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9日17时许，由学德驾驶鲁MT76**小型客车与骑行自行车的刘福敏在惠民县何坊街道苑家村以东300米处相撞，导致车辆损坏，刘福敏受伤的交通事故，惠民县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由学德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福敏不承担事故责任。鲁MT76**小型客车在华海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华海保险公司垫付18000元，由学德垫付10000元。刘福敏于1954年12月16日出生，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刘书新、刘书亮。惠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作出鉴定意见，刘福敏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由家旺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由学德、由家旺认可由家旺长期任由车辆由没有取得驾驶执照的由学德使用，对其危害性应有预期和认识，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核定刘书新、刘书亮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02254.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死亡赔偿金：655890元；5.护理费：11840元（雇佣护工实际支出）；6.交通费：1200元；7.医疗辅助器具费：4587元；8.丧葬费：42044.5元；9.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774.54元（86.06元/天×3天×3人）；以上合计829990.78元。对刘书新、刘书亮的损失首先由华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等180000元，华海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8000元，还应赔偿180000元；由家旺根据其过错对剩余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9597.23元，由学德对剩余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2393.55元，由学德已经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432393.5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书新、刘书亮损失180000元；二、由学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书新、刘书亮损失432393.55元；三、由家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书新、刘书亮损失189597.23元；四、驳回刘书新、刘书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8元，减半收取5984元，由刘书新、刘书亮负担108.78元，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8.69元，由学德负担3167.73元，由家旺负担13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华海保险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华海保险公司在本案上诉期间已经履行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关于刘福敏死亡的原因，根据惠民县公安局尸检鉴定结论，刘福敏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刘福敏的出院记录，上诉人所称的刘福敏家属中断治疗、强行出院亦不属实。因此，上诉人对刘福敏死因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家旺系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上诉人称车辆实际由由学德使用，又称由学德未取得由家旺同意擅自取车使用，上诉人前后陈述有矛盾之处，应当采纳对其更为不利的陈述，认定由家旺负有管理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书新、刘书亮主张的护理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均有发票为证，且与刘福敏的伤情及治疗情况相符合，上诉人对前述费用的质疑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由学德、由家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上诉人由学德、由家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刘 洋 审 判 员 张发荣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淑梅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