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1243号原告：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杨晓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翔，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汇滨路XXX号。法定代表人：RolfJohannJenny，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于2016年2月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申请。被告不服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裁定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1日、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翔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徐敏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定作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67,05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2015年3月份起，被告向原告定作加湿搅拌装置，并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交货后的45天内付款。为此，原告收到被告订单后，如约向被告交付产品，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加湿器定作款267,050元。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定作承揽关系，因为双方签署的是买卖合同。原告所称的八笔订单，最后一笔未交付，每笔订单的金额及已付款项金额同原告所述。但是原告提交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已经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原告交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也无法解决这一问题，所以被告要求原告在解决已经存在的问题后再交货。第七台机器仍然在被告厂区，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失，被告未将该货物发给客户。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称，系争设备的设计由被告确认，原告只是根据确认结果进行定作，并按照被告要求交付。第八台加湿器是由于被告拒不接受，并非由于原告原因未交货。相关加湿器的后续服务，原告均根据被告要求提供，未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被告将系争设备出售给案外人，并非被告实际使用。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同意付款，原因是被告的客户不同意付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关于产品图纸确认等事宜的邮件，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原告根据被告设计的图纸定作产品。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布局图由原告自行设计，被告只是向原告采购相应产品，原、被告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2、八份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凭证、送货单、入账通知书，欲证明被告向原告下达生产订单及交货、付款等履行情况。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经提供合格的产品，且原告提供的产品参数与被告要求不符，原告所提供产品和订单要求的电机功率不符。3、确认图纸的邮件附件(2015年3月5日)，欲证明系争产品的设计图纸是被告通过邮件确认的。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图纸是由原告制作的，无需被告确认；功率的变更没有被告方的认可。4、2015年8月25日的邮件附件，欲证明系争产品电机功率(最后三份合同)变更为15万千瓦，是经双方的邮件确认，不是原告擅自变更。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其并没有认可功率变更。5、原、被告双方全部邮件往来，欲证明2016年8月23日的邮件显示，因被告不支付差旅费，故原告没有去维修。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被告发给钱翔的邮件显示，只要原告修复了机器，被告同意支付差旅费。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表示，2015年2月28日9：36被告员工发给所有项目相关人员的邮件中已经明确，相应的图纸由被告先提供，然后根据双方要求进行确认，故本案并非单纯买卖合同；2015年3月4日的某某(订单号：XXXXXXXXXX)，交货日为2015年3月，被告验收后已经支付了款项，说明被告认可了原告的产品。设计和制作都是经被告确定的，原告先做了一台样品，被告确认后，原告才做了后续的产品。被告一整套设备出了问题，不能将问题归于原告提供的部分设备上。被告围绕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交货通知的邮件、微信，欲证明被告发送邮件给原告，通知原告交货，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至今未解决，双方就此问题一直邮件往来讨论整改。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因客户使用时未及时清理导致搅拌器螺旋损坏。2、三相异步电动机的照片、五份订单，欲证明原告所提交的货物与订单要求不符，订单要求电机功率为22千瓦，但是原告提供的为15千瓦。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在这五份订单的报价单中，是以11千瓦功率来报价的，由于被告考虑到降低成本，要求将22千瓦变更为11千瓦，同时客户使用不当，峰值已经超过搅拌器可以运转的设计容量。双方按照客户要求，将11千瓦的功率调整至15千瓦，并非原告自行更改。3、被告与案外人的某某，欲证明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只能向案外人另行采购同类型的加湿器。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4、采购合同(2012年3月31日)，欲证明合同第九条约定了索赔解决方式。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采购合同中涉及空气过滤器、螺旋输送机与本案中的加湿器是不同产品，购买方式也不同；且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2年3月31日，已经数年前终止履行。5、两份电子邮件(被告员工与上海摩泰搅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三张上海摩泰搅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作的主机照片，欲证明原告将订单交给第三方制作，第三方的产品无法实现原、被告的质量要求。2015年7月21日第三方发给被告的邮件中表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调整。经质证，原告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认为该邮件未经公证，也未抄送原告，原告不清楚是否发生电子邮件中的信息；系争设备中的叶片和功率都是由被告确认的。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争设备的所有设备均是由原告向其他单位采购的，原告只是负责将各部件组装起来。6、现场的照片(在诉讼期间发生)，欲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照片的复印件很模糊，无法确定内容。7、工作函(在诉讼期间发生)，欲证明因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经导致被告终端客户工程停产。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函件是案外人出某某，没有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及制作原因。关联性也不认可，无法证明和搅拌器有关系。8、告知函及回复邮件(在诉讼期间发生的)，欲证明被告将产品的质量问题告知原告，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经质证，原告对告知函有异议，原告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对回复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认为，因为设备已过了一年的质保期，故原告同意现场维修，被告应先支付差旅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被告与案外人的某某、两份电子邮件(被告员工与上海摩泰搅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现场的照片、工作函，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告知函系其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被告通过邮件往来对系争设备的尺寸、规格等进行了确认后，2015年3月4日起至同年8月27日止，被告陆续向原告下了八份采购订单，均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粉尘加湿器一台，电机功率分别为22KW或11KW；订单金额为38,150元；开具发票后45天内付款。原告至今已实际交付七台粉尘加湿器，并向被告开具了七张增值税发票，最后一张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该张发票被被告退回。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订单的款项38,150元。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09：36被告员工之间的邮件显示：“……我们和客户确认的布局图也是双轴的水螺旋。现如果欲换鲁本的单轴水螺旋，布局图和基础图也要换为匹配单轴水螺旋额图纸。……”。2015年2月28日11：25原告员工发给被告员工的邮件显示：“图纸已经按照要求修改，看看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修改后，加湿搅拌机的电机会悬于平台外……”。2015年2月28日11：59被告员工发给原告员工的邮件显示：“‘加湿搅拌机的电机会悬于平台外’，这个是否有问题？及考虑后续维修方便等等。”。2015年2月28日14：39原告员工发给被告员工的邮件显示：“按照我们刚刚沟通的，我在电机侧有增加了一块平台……”。2015年3月4日10：19被告员工发给原告员工的邮件显示：“作为实验项目我先下1pc。请先行填写附件的零件提交保证及相关图纸资料。我可能会安排质量部的同事……进行质量检验”。2015年8月25日09：40原告员工发给被告员工的邮件显示：“15KW的电机昨天就安排了……淄博现场11KW的电机，改动后运行良好。”。再查明，庭审中，被告确认系争设备的验收标准以2012年3月31日采购合同的约定为准，对验收期限未约定，对系争设备的功能无约定；原告确认双方未明确约定质量标准、验收标准、验收期限。被告确认收到系争设备后，对规格和数量进行过验收。原告确认原、被告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理由为系争设备有被告确认修改的设计图纸，是特定的，并不是普通货物；被告确认原、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被告没有提供过设备图纸，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被告确认系争设备是整个流水线中的一个单独的模块，能单独拿出来使用，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为无法达到加湿的功能，对于加湿的程度，原、被告没有具体约定。原、被告均确认系争设备外标的铭牌对功率有明确的标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庭审中，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28日09：36、2015年2月28日11：25、2015年2月28日11：59、2015年2月28日14：39、2015年3月4日10：19的邮件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一直就系争设备进行协商修改，直至被告确定最终的设计图，故系争设备属于特定物，是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并从被告处取得报酬，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被告提出的因原、被告签署的是买卖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首先，被告抗辩系争设备的验收标准应以2012年3月31日采购合同的约定为准。本院认为2012年3月31日采购合同是一份买卖合同，标的物为螺旋输送机，而本案系争合同是一份定作合同，标的物为粉尘加湿器，二者属于不同性质的合同、涉及不同的标的物，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抗辩原告所提交的系争设备与订单要求不符，原告将订单要求的22千瓦变更为15千瓦。在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系争设备外标的铭牌对功率有明确的标识；被告亦确认收到系争设备后，对规格和数量进行过验收。被告在验收时，对于可以直观看见的标明电机功率数字的铭牌，被告本应发现其与系争订单约定的功率不符，但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结合2015年8月25日09：40的邮件，本院认为，被告是认可功率改动的，故本院不支持被告的该抗辩主张。再次，被告抗辩系争设备的质量问题为无法达到加湿的功能。本案中，被告确认系争设备是整个流水线中的一个单独的模块，系争订单对于加湿的程度没有具体约定。被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质量问题，亦未能举证证明出现问题的原因与整个流水线无关，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便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并未对付款约定过其他前置条件，故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影响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结清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被告关于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已如约向被告交付系争设备而被告未能及时付清定作款，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定作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因原告实际交付被告七台粉尘加湿器，故应以此为基数计算被告的尚欠金额，被告尚欠原告228,900元；因系争订单约定开具发票后45天内付款，原告出具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故利息起点应从2015年12月4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定作款人民币228,900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由被告安迈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734元，由原告鲁本机电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16元(已缴纳)，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丽宏代理审判员  刘景锋人民陪审员  沈建萍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