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延红，女，汉族，1957年8月2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延安，男，汉族，1978年5月15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延芳，女，汉族，1984年4月7月出生，延安市宝塔区村民，现住宝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唤唤，女，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延安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宝塔区。共同委诉诉讼代理人：李红梅，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苗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航，男，汉族，1987年10月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全卫强，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平，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延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上诉人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安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杨顺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依法认定了上诉人亲属郝某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疏于安全管理，安保设施不到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在赔偿责任划分上有失偏颇，作出明显偏向于被上诉人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延安市建筑公司承担总额10%的赔偿金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一方的权益。被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以及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郝某某死亡，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与郝某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未提供案发时与承建单位延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履行竣工交接手续，其作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技术学院也要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顺平系延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依照《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项目经理为安全责任事故第一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延安建筑工程公司辩称，上诉人云延红等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诉讼。延安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客观事实不存在四被答辩人所称的存疑阶段。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案发时的8号楼由谁实际负责管理不明，即可能是建筑公司完工后撤出工地，学院准备向职工分房的过渡阶段，也可能建筑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工地有可能属于无人实际控制管理的空白期。答辩人认为客观事实中并不存在所谓的存疑，理由如下：首先，建筑公司和工地负责人杨顺平对于2012年11月1日8号楼没有交工的事实，无论是在法院现场勘查时的询问，还是在庭审中，均对未交工给学院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第二，现场报案人思光成和李某某均系工队所雇的打扫卫生的工人，这在枣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里都有记载；第三，学院所举证据二，会议记录的时间是2013年2月27日，会议内容里提到公寓楼（即发案的8号楼），领导要求在5月15日前工程要全部完成。证明2013年5月15日前8号楼仍未交工的事实。第四，学院所举证据四，物业分房登记表，证明最早的分房时间为2013年6月份，说明2013年6月之后房屋的管理责任才归于学院的物业公司管理。通过以上四点，可以充分的排除被答辩人所谓的存疑，唯一的客观事实就是，建筑公司和杨顺平在2012年11月1日发生事故时，并未将8号楼的工程交于学院。一审法院以被告延安职业技术学院作为工程的发包方，不是涉案事故的管理人，亦无过错，故无责任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四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是错误的。被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第十六条规定所适用的范围指的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所引起的损害，而本案的发生地是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地，属于建筑物而非构筑物；其次，承担责任的主体所有者或者管理人，选择其中之一，而非两者共同承担；第三，所有者或者管理者要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也可以免责。就学院而言，2010年8月10日与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事故时间2012年11月1日。工程并未交工，期间的管理责任自然属于施工方，对此事实的证据一审中学院已经提交，不在赘述。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四被答辩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杨顺平辩称，与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施工现场的管理完全按照规定与要求进行，水泵也是自动感应排水的，郝某某为何到强排池？为何将水泵卸下来拴上铁丝系到阀门上？如果是上厕所，工地那么大，为何到这么偏僻的强排池下去？延安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施工现场所有建设都进行了设计，强排池的防护安全措施也有设计，上诉人是按照设计进行建设，强排池的防护安全措施当然有。上诉人按照工程建设的施工要求，做到了文明施工和安全施工，按照相关要求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文明施工和安全施工的宣传以及在所有需要标明注意安全等警示的地方都张贴了警示标志，并且由专职安全检查管理人员和门卫人员，上诉人完全尽到了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和安全警示的义务。强排池只有80公分左右的水，一个1.73米高个子的人不可能在这里溺水并且发生事故。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辩称，被答辩人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以及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郝某某死亡，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与郝某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尸检报告：郝某某尸表未见异常，其死亡原因为溺水身亡。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李某某、思光成的证言：2012年11月1日17时许，证人在延安职业技术学院8号楼工地地下室打扫卫生时，在一间管道房内方形坑中发现一具尸体（郝某某），思光成与李某某均提到当时光线很暗，仅凭肉眼无法判断坑内是何物？二人闻到恶臭后走近方坑，思光成拿铁锨挑了一下发现是尸体。首先，进入案发现场需进入技术学院大门，8号楼单元门，地下管道房门，共计三道大门，根据《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3.2.3：“施工场地应进行封闭式管理，施工现场进出口应设置大门，并应设置门卫值班室；应建立门卫职守管理制度，并应配备门卫职守人员”。根据现场勘查以及杨顺平陈述事发现场当年属即将交工的工地，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以及公安现场勘查：现场未发现撬锁痕迹，只能说明受害人是在无人看守的情况下进入未封闭的施工现场，由于案发现场无照明及防护导致受害人误入其中溺亡。根据公安勘查照片强排池周边无任何警示标志，就连施工方工作人员杨顺平、李某某、思光成都称其为方形大坑，说明其并不知道是具有安全隐患的强排池。死者郝某某不是延安市职业技术学院的职工，也不是延安市建总公司杨顺平雇佣的员工，其如何能进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在建工地，只能说明施工现场未封闭，三被告未尽到相应安全管理职责。其次，案发地系位于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内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建工地，根据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现场勘查照片可以清晰看到时年郝某某溺亡于8号楼地下室强排池的事实。虽然时隔久远，但根据现场发现尸体的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言与现场照片均可以证实，郝某某溺亡地（强排池）所在XX房XX层，房内无照明光线昏暗，强排池口无任何遮挡防护。本案在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与当事人共同勘察现场时所见强排池口的防护设施系案发后安装且未封闭。根据《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3.13.5在建工程的预留洞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应有防护措施，防护措施、设施应铺设严密、连续，应达到定型化、工具化。很显然延安市建总公司未达标。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施工场地的集水坑属于危险性较大的部位，其水槽坑临边缺失安全防范要求的临边防护（该临边应有不低于0.8米的防护围栏，且应严密、连续，并具有定型化和工具化），被答辩人防护不到位，导致受害人郝某某死亡造成严重安全事故，其作为该工地的承建管理人存在过错。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市建总公司声称的钢筋焊接盖子在事发时不存在（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照片可以反映这一重要事实）。据被答辩人称，郝某某溺亡地系8号家属楼地下强排池，一般来说，强排池多用于排雨水，因为下大雨（特别是暴雨）时，水量会突然增大数倍，原来的自排设施不能满足排水要求了，所以就设置个雨水强排池，用来收集雨水，然后用水泵抽走。强排池系用水泵动力提升水从而进行排放，因此若有积水池底水泵将自动工作抽走积水。本案郝某某溺亡在强排池中只能说明水泵故障未及时自启工作，导致郝某某溺水身亡，因此被答辩人市建总公司以强排池积水80公分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溺亡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被害人郝某某在该强排池溺亡系法医鉴定，市建总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郝某某死亡原因。最终，死者郝某某应是在无任何询问审查阻拦的情形下进入未实施封闭管理的案发现场，由于现场光线暗加之强排池有存水，且无任何防护警示措施，导致其误入其中，由于该强排池长2米，宽1.05米，深1.8米，足以令误入其中的郝某某丧命。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 【过错责任原则和过错推定】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暗示郝某某是到工地盗窃，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公安机关的认定。因为当时公安局的办案人已经死亡，对当时现场的水有多深无法查清，很可能公安机关在打捞尸体的时候将水排掉，所以当时的水深肯定是超过80公分的。延安职业技术学院辩称，认可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对其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杨顺平辩称，对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赔偿郝某某的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2元、停尸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云延红是郝某某（1956年XX月XX日出生，已故）之妻，原告郝延安是郝某某之子，原告郝延芳和郝唤唤是郝某某之女，均系延安市宝塔区XX乡XX村村民。2010年8月10日，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被告延安职业技术学院订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XX公寓XX号楼工程。被告杨顺平是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该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10月1日前后，郝某某离家一直未归，原告未査找到其下落，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一直没有消息。2012年11月1日下午，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被告延安技术学院新校区XX公寓XX工地的地下室的一间房屋内的集水坑发现一具无名男尸(郝某某)，工队随即报警，并把尸体送至医院太平间。公安机关经过尸检，未见异常。2013年6月，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方）将新校区XX公寓XX号楼XX学院（发包方）使用。2020年8月，公安宝塔分局枣园派出所告知原告云延红，公安机关通过血缘大数据图谱比对出无名男尸系郝某某。公安机关的《未知名尸体同型比中人员的信息核查清单》中显示，案件性质系非正常死亡案；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由此，原告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另查明， 2019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就本案受害人郝某某的死亡而言，被告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杨顺平有无民事责任是本案的中心问题。受害人郝某某是在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被告延安技术学院新校区XX公寓XX工地的地下室的一间房屋内的集水坑死亡的，因而，承建方是否具有民事责任成为本案的首要问题。其一、本案施工场地的集水坑属于危险性较大的部位，其水槽坑临边缺失安全防范要求的临边防护（该临边应有不低于0.8米防护围栏，且应严密、连续，并具有定型化和工具化），不能防止人员意外跌落，是极易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的部位，亦是明显的危险因素和事故隐患源。该集水坑临边防护不到位，严重危及了人身安全，导致发生受害人郝某某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对此，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建筑工地的承建管理人有过错。其二、施工场地的安全管理与文明施工是两项不同规范，按照建筑施工安全行业标准的要求，建筑工程的施工区域应当是封闭管理的施工场地，需设置封闭围栏和门卫值班室，不允许非工作人员进入。本案受害人郝某某进入了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尚未交付的8号楼工地，说明该工地未严格执行施工场地安全管理的规范要求，放任或疏忽非工作人员进入施工场地，造成受害人郝某某死亡的严重安全事故。对此，该建筑工地的承建管理人（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过错。据上，对受害人郝某某的死亡，在公安机关对其死亡性质确定为溺水非正常死亡（未定性刑事案件）的情况下，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该建筑工地的管理人，显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受害人郝某某的死亡与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受害人郝某某死亡损害的后果，该被告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郝某某是成年人，擅自进入与其无关的正在施工的工程建筑场所，其损害后果主要由其自身原因造成，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不当行为起次要作用，因此，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程度酌定10%。受害人郝某某的损害赔偿金确定如下：丧葬费25200元（140元|天×30天×6个月）；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20年），两项合计：747160元。按照10%计，损害赔偿金为74716元（747160元×10%），此外，被告延安职业技术学院作为工程发包方，不是涉案事故工程的管理人，亦无过错，故无责任。被告杨顺平虽是涉案事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系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对外不能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综上，受害人郝某某的生命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赔偿受害人郝某某的相关民事损失。原告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作为赔偿权利人，应得各项物质损害赔偿金747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损失7471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797.50元，由原告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负担5217.75元，由被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9.7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延安建筑工程公司、被上诉人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杨顺平是否应当向上诉人云延红等4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应当承担多大的赔偿责任。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同时，《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3.2.3：施工场地应进行封闭式管理，施工现场进出口应设置大门，并应设置门卫值班室；应建立门卫职守管理制度，并应配备门卫职守人员。本案中，受害人郝某某死亡原因为溺水死亡，死亡性质为非正常死亡，死亡地点为上诉人延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被上诉人延安技术学院新校区XX公寓XX号楼XX室强排池内，属于该建筑物的组成部分，延安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管理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故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郝某某作为成年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正在施工的工程建筑场所内隐蔽的地下强排池，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当减轻延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发生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判决由延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截止2012年11月1日，延安建筑工程公司尚未向延安职业技术学院交付该公寓楼，尚由延安建筑工程公司管理，故延安职业技术学院无过错。杨顺平虽然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系延安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代表延安建筑工程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当由延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和延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6元，由上诉人云延红、郝延安、郝延芳、郝唤唤负担10848元，上诉人延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牛  菲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杜姜陶书  记  员   路  艳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