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祥，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女，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芹，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女，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伟，辽宁铭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女，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成，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陈大成女儿），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乐郊路**。法定代表人：赵宝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丽，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大祥、陈秀芹、陈洪因与被上诉人陈大成、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大祥、陈秀芹、陈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陈大成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于198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或未生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陈大成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提供的材料均不具有真实性。根据2006年8月21日由三上诉人母亲赵桂芬、三上诉人即被告一达成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房产由陈正福所有；二、原审法院未按照沈阳市中级法院的要求查明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和变动的相关事实，属于枉法裁判；三、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是陈大成的财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大成答辩：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之处，认定事实清楚，支持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陈大成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其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基于此，根据基建办出具的有效证明文件，能够证明陈大成合法购买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并经过沈阳市房产局的行政审查，沈阳市沈河区法院的司法审查，不存在任何购买房屋无效事由。二、上诉人无权主张陈大成购买行为无效。1、根据涉案房屋的档案显示，在涉案房屋建成之日起至今，房屋的买卖各方仅有基建办和陈大成。除上述各方外，无任何人取得过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各方均与买卖房屋行为本身无任何关系，无权主张买卖行为无效。2、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最初登记在陈正福的名下，但是，在经过多次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提出陈大成购买行为无效，本应由其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上诉人除主观推断陈大成提供的交验证据是虚假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陈大成提交的交验证据，经过房产行政部门及法院的审查，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不是将自身的义务，强行归责于原审法院。三、上诉人将沈河区第**产经理公司列为第三人，意在掩盖其一事重复诉讼的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公平合法，上诉人的种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答辩：一、我单位没有为陈大成出具过该证明。（一）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房产原产权单位是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并非我单位，因此，案涉房产的管理、产权变动都与我单位没有关系，无需我单位出具任何证明。（二）一审中被告提交的《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中显示沈阳市房产局主要依据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公房准住通知书》、《单位购房结算单》、《身份证复印件》办理了案涉房屋所有变动。其中并不包含原告所述的《证明》。即使产权变动行为无效，与我单位也没有关系。（三）经过三次审理，案涉房屋已经被生效判决（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案涉房屋系陈大成所有。在该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形下，本案案涉房产应为陈大成所有。（四）本案物权变动已经发生效力。如原告认为物权变动无效，应提起相关行政诉讼。陈秀芹、陈洪、陈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被告陈大成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22号2-3-3房屋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陈正福（已故）系本案原告与被告的父亲，赵桂芬（已故）系本案原告与被告的母亲。原告各方与被告系兄弟姐妹。原告提供《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显示工程名称：沈河区政府1＃楼采暖改造，施工单位：国营沈阳东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被横线划掉），负责人：陈正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证据建设单位处是空白，施工单位处被横线划掉，负责人处手写为陈正福，故陈正福是否参与了沈河区政府1＃楼采暖改造该证据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收款收据》复印件，显示收款日期：1990年1月16日，交款单位：沈阳东声建筑安装公司，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支付方式：转付，收款事由：用工程款抵顶房款，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动迁安置办公室财会专用章。交款人处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收据》复印件的原件由被告陈大成提供，该《收款收据》本身不能体现出与案涉房屋存在关联，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沈阳市沈河区动迁安置办公室于1990年7月16日7＃记账凭证收陈正福壹万元房款。收款凭证编号NO0916633，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动迁安置办公室财会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正福向沈阳市沈河区动迁安置办公室交纳了1万元房款，但该证据本身不能体现出与案涉房屋存在关联性，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该证据房屋产权单位处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正福曾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但不能证明系所有权人，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房产管理户卡》，姓名处填写为陈正福，赵桂芬，陈大成，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正福承租使用，不能证明所有权归属，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房产托管合同书》，该合同书甲方盖章处盖有陈正福名章，乙方盖章处为空白，内容有“产权单位：陈正福（以下称甲方）在沈河区朝阳路3段青年里号的房屋5栋2-3-3房、建筑面积平方米，委托沈河区城市建设房屋土地综合开发总公司萃生小区房产管理所（以下称乙方）代管、代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乙方盖章处为空白，无法确认合同是否成立，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公房准住通知》，该证据内容为：“姓名陈正福兹将沈河区朝阳路三段青年里小区第5栋楼房2单元3层3号租给你使用，须在叁日内进住，过期无效，由一九八九年十月起租”，该通知盖章单位“沈阳市沈河区萃生小区房产管理所、沈阳市沈河区动迁安置办公室”，盖“薛清泉印”。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正福承租使用，不能证明所有权归属，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协议书》，内容为“经母亲赵桂芬，长子陈大成，长女陈秀琴，次子陈大祥，次女陈洪，全家协商一致同意：房屋坐落在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小区五号楼2单元4楼3号，面积为91.81平方米。母亲过世后，将房屋卖掉分给陈大成人民币十万元整，有如下三点要求：第一点：母亲过世后，房屋由陈大成亲自卖掉，卖后分给陈大成人民币十万元整。第二点：如房屋不卖，母亲过世后，陈大成不去住，陈秀琴、陈大祥、陈洪三人共给陈大成拿出人民币十万元整。（特别注明：如在一年内拿不出人民币十万元整，陈大成将有权把房屋强制卖掉）第三点：如动迁，同样也分给陈大成人民币十万元整。以上三点经全家研究一致同意，签字者均为自愿。”该协议书于2006年8月21日签订，赵桂芬签字，陈大成签字，陈秀琴签字注明协议作废，陈大祥签字注明协议不生效，陈洪签字注明不同意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的协议，可以看出内容系围绕各方协商处理案涉房屋后给付被告陈大成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本身并未显示分割案涉房屋给原被告兄弟姐妹，仅能看出系处理案涉房屋后将房款给付陈大成，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原告提供启信宝查询截图，截图显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成立日期为1993年6月23日。经查，《启信宝用户协议》写明“您使用启信宝所查询的数据均来源于第三方，启信宝自身不控制、编辑或修改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仅对相关网站依法公示的信息如实展示。对于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和准确性我们不作保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启信宝数据真实性不能保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的成立日期不能依据原告所查询的结果。根据被告提供的盖章单位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的《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建筑安装工程预决算书》、《建筑工程决算书》等证据显示，上述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均早于1993年6月23日，证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成立时间并非启信宝显示的1993年6月23日。原告方虽主张被告提供的《公房准住通知》等证据系虚假，但不能证明。原告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陈正福所有。被告提供《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房屋专项协查单》、《商品房所有权登记受理单》、《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调查审批表》、《未初始登记商品房登记查询情况》。上述证据系被告陈大成在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时，需要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的材料，以及经沈阳市房产局调查后办理房屋所有权期间产生的材料。被告为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于2008年1月14日向沈阳市房产局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提交了《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并填写《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公房准住通知》和《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现金收讫。沈阳市房产局于2008年1月14日向被告出具《商品房所有权登记受理单》，内容“您购买的商品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中心已受理并将履行审查程序。如在审查过程中发现问题，我们将电话通知您予以配合；如审查无问题，我们将电话通知您于何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因此务必请您留好联系电话。由于您申请登记的房屋为早年建设，开发建设单位提供的开发建设资料有限，很难在正常时限内办结，登记时间有所加长（约1-2个月），敬请谅解”。沈阳市房产局于2008年2月19日作出《房屋专项协查单》，显示案涉房屋销售单位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2008年3月3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未初始登记商品房登记查询情况》，载明经查询市库、南市库、区库、扫描库，案涉房屋无重复登记记录。2008年4月2日，沈阳市房产局作出《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初审意见为申请人提供证件齐全、无查封、无抵押、无重复登记记录，缮证后补税转复审，复审意见为同意初审意见，审批意见为同意发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系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经沈阳市房产局审查，被告具备办证条件，予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被告提供《证明》，内容为“市房产局：陈大成於一九九二年在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22号2-3-3购买商品房一处，面积为91.81㎡该房屋产权归陈大成所有。该房不属于公有直管住房，情况属实。”该证明由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加盖公章，日期为2008年3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该被告质证“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问题，我单位对该处房产是否为私有房产，并不需要我单位出具该证明，也就是说该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关联性问题，通过原、被告举证可以证明案涉房产为单位自管房产，既然为单位自管房产在办理产权交易时无须我单位出具任何的证明材料；该证据合法性存在瑕疵，我单位没有为陈大成及市房产局出具过该证明，该证明也没有我单位的经办人签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通过被告提交的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该表中记载交验主要证件并没有该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协议书》、《承包协议书》、《收据》、《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建筑安装工程预决算书》、《结算审查定案表》、《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建筑工程决算书》、《结算审查定案表》、《检验评定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竣工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陈大成承包及参与了建设单位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施工单位为国营沈阳东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沈河青年里锅炉水泵间改造和沈河翠生里小区热力外线零星项目。证明被告陈大成参与了建设单位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施工单位为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的沈河青年里住宅组热力外线项目。被告陈大成因承包工程由作为施工单位的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将案涉房屋抵顶应付给被告陈大成的工程款。被告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契税证》、户口本、身份证、电费收据、采暖发票、离婚协议、离婚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另查明，原告陈秀芹曾于2018年4月3日起诉被告陈大成、第三人陈大祥（本案原告）、第三人陈洪（本案原告）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内容为：“原告陈秀芹诉称，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父亲陈正福、母亲赵桂芬分别于2001年和2011年过世。1989年陈正福挂靠国营东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沈河区城市建设土地中心发包的“翠生社区”水暖工程，因拖欠工程款，以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22号2-3-3-号房产抵顶部分工程款。因当时案涉房产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沈阳市房产管理局为陈正福下发“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1990年办理入住手续，原告与父母陈正福和赵桂芬共同居住。陈正福和赵桂芬去世后，案涉房产一直由原告居住至今。在原告和第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将案涉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后原告要求被告将案涉房产四兄弟姐妹平均分配未果。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被告、第三人陈大祥和陈洪四人享有案涉房产四分之一的份额。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享有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22号2-3-3号房产的四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大成辩称，一、被告陈大成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自发成立“和平九队”的工程队，专门承包开发公司的水暖管网实施建设工程。陈大成系该工程队的队长，一切工程事务均由陈大成负责。对外承包的管网工程项目确实有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但并非拖欠给陈正福，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以及国营东声建筑安装公司所签的协议为证。二、陈大成的父亲是2001年去世，其母亲是2011年去世，陈大成是在2008年1月申请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产权证书，在办理该房产证时提交了一切房产管理部门需要提交的合法手续，也就是说，被告的母亲去世前，被告就办理了房产证，假设如原告所说，是在其父母去世后办理的房产证，那么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房产管理部门是不能按照自购房屋为产权来源，为被告办理产权证证书的。这一事实有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为证。第三人陈大祥、陈洪述称，诉争房屋是陈正福做沈河区政府的部分工程，抵顶的部分工程款所得，取得时间是1990年，诉争房屋应是陈正福和陈桂芬的共有财产，在父母去世后，应该作为遗产由四个子女平分，第三人每人占有四分之一的份额。经审理查明，陈正福与赵桂芬系夫妻关系，育有原告陈秀芹、被告陈大成、第三人陈大祥、陈洪四名子女。陈正福于2001年8月14日死亡。赵桂芬于2011年7月18日去世。2008年1月，沈阳市房产局依据被告陈大成提供的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契税完税证、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为被告陈大成办理了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南苇巷22号2-3-3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告陈秀芹主张诉争房屋系陈正福挂靠国营东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沈河区城市建设土地中心发包的“翠生社区”水暖工程，因拖欠陈正福工程款抵顶部分工程款所得，诉争房屋应系陈正福与赵桂芬的遗产。原、被告无法协商一致，原告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死亡注销证明、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契税完税证、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协议书等证据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或者举证不充分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被告陈大成于1989年与国营沈阳东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及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系被告陈大成承包沈河区青年里小区热管网工程后以部分工程款抵账所得，且在2008年沈阳市房产局根据被告陈大成提供的相关材料及证明为其办理了产权登记，说明其提供的材料符合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亦证明诉争房屋系被告陈大成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陈秀芹及第三人陈大祥、陈洪要求分割诉争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秀芹的诉讼请求。”（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陈秀芹、陈大祥、陈洪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310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为：“上诉人陈秀芹、陈大祥、陈洪因与被上诉人陈大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秀芹、陈大祥、陈洪于2019年1月21日均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表示对案涉纠纷另诉解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芹、陈大祥、陈洪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陈秀芹、陈大祥、陈洪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上诉人陈秀芹、陈大祥、陈洪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辽010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陈秀芹、陈洪、陈大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辽01民终99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103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辽01民终996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大成就案涉房屋的产权问题均提交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并不清楚本案的情况。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首先应确定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并查明案涉房屋产权变动的相关事实，以确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重审期间查明，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系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案涉房屋由陈大成经工程顶账行为购买，案涉房屋经沈阳市房产局审查后确认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行为有效，被告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沈阳市房产局为被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被告陈大成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沈阳路南苇巷22号2-3-3房屋的行为无效，故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购买行为无效。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系原告与被告的父亲陈正福（已故），并提供《建筑安装工程预算书》、《收款收据》、《证明》、《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房产管理户卡》、《房产托管合同书》、《公房准住通知》、《协议书》、启信宝查询截图等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并未由陈正福经法定程序设立不动产物权，不能证明陈正福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沈阳市房产局在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产生的《房屋专项协查单》显示，案涉房屋的销售单位系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公房准住通知》和《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盖章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现金收讫，被告陈大成承包及参与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均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综合以上证据及案涉房屋在产权办理过程中的《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集资包建住宅协议书》、《公房准住通知》、《单位购房结算单（代收据）》、《房屋专项协查单》、《商品房所有权登记受理单》、《沈阳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调查审批表》、《未初始登记商品房登记查询情况》等证据，案涉房屋的原产权单位系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案涉房屋经沈阳市房产局审查后确认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行为有效，被告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沈阳市房产局为被告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原告虽主张被告的证据为虚假证据，但未能证明其虚假。原告为证明被告购买房屋的行为无效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自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基建办公室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无效，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诉争房产，已经（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系被告陈大成的财产。本案原告陈大祥、陈洪、陈秀芹在该案二审期间撤诉，（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8）辽0103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案涉房产系被告陈大成的财产，并非遗产，案涉房屋并非陈正福所有。原告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经审查，原告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不符合该规定要求的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住所地等基本情况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且原告的申请实质系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符合该规定要求的应当载明证人的姓名、职业、住所、联系方式，作证的主要内容，作证内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故原告该申请不能实现，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秀芹、陈洪、陈大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由原告陈秀芹、陈洪、陈大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和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本身应当加以区分。涉及契约问题属于合同法调整，而调整物之归属和物之利用的民事关系适用物权法，合同法的任务是促进交易、鼓励竞争；而物权法的目标是定分止争、物尽其用。合同只是当事人之间的一种合意，合同的效力判断规则和合同履行以及合同目的能否最终实现均属于不同范畴，故合同效力并不必然与登记联系在一起，物权变动仅为合同履行的结果，而合同效力的判断是以合同成立时考察其合同内容是否受到法律的绝对否定性评价。登记是与物权的变动联系在一起的，是一种物权变动的公示的方法。登记是物权变动的公示方法，而非对合同行为是否有效作出评判。合同的效力由合同内容所决定，如果无效自始无效，不因合同未履行而无效，合同效力的判断在先，而合同未履行在后，在后行为一般不能影响在先行为的效力。该规定确立了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相区分的原则。被上诉人陈大成虽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本案仍应确认陈大成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性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公房准住通知》，结合该通知书下发的时间以及当时的市场环境，可以确定案涉房屋的产权性质为公房性质。沈阳市沈河区房产局第一房产经理公司及被上诉人陈大成均对上诉人提交的《单位自有住宅租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确定案涉房产为单位自管公有住房。《沈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第九条规定，出售新、旧自管公有住房，由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批；出售新、旧直管公有住房，由市房产管理局审核，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准。陈大成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于198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经沈阳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报批行为作为促成合同生效（或确定合同效力）的一项重要义务，与当事人订立的合同间有着密切联系，因而具有私法上的意义。而批准行为作为应申请而为的行政行为，由行政相对人的报批行为与审批机关的审批行为两部分构成，因此报批又具有公法上的意义。从实践看，当事人不去报批一般不会导致行政处罚，这点不同于行政许可。行政许可以法律“一般禁止”或“限制”某一行为为前提，表现为对此种禁止或限制的解除。由于行政许可的本质是行政相对人未经许可不得从事某种特定的活动，因此，行政相对人未经许可从事了某种特定活动的，即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到公法处罚，包括行政法制裁甚至刑法制裁。另一方面，在行政许可中，行政相对人之所以能从事某种行为，乃在于行政许可解除了某种禁止或限制，从而创设了某种权利。而行政审批性质上属于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后确认，审批自身并未创设新的法律关系。可见，在行政许可中，居于主导地位的是行政机关的许可；而在行政审批中，居于主导地位的则是当事人自身的意思，而非审批。当事人不报批，合同未生效；合同未生效，一方不能请求另一方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履行报批义务。合同未生效属于欠缺生效要件的合同，有别于有效合同。故陈大成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于198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大祥、陈秀芹、陈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五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4264号民事判决；二、陈大成与沈阳东沈建筑工程联合承包公司于1989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生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大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军审判员  曹 岩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