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智，曾用名张友志、张有智，男，生于1963年11月5日，汉族，大学本科，苍溪县水务局（现更名为苍溪县水利局）原党组成员、纪检组长，苍溪县乡镇供水总站（以下简称县供水总站）原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苍溪县。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2020年5月18日被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同年5月19日被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4日，经中共苍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开除被告人张友智党籍，经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被告人张友智政务开除处分。因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1月5日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东，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佳，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二部刑诉〔2020〕Z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宇、寇莉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智及辩护人于东、何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友智在先后担任原苍溪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和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信访问题调查、项目招投标管理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合计62.1万元。 1.2010年4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负责纪检监察、信访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调查苍溪县闫家沟水库震损除险加固工程的中标候选人榆林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市祥和公司）业绩造假信访问题时，未向调查组如实反映榆林市祥和公司不符合苍溪县闫家沟水库震损除险加固工程招标文件所规定的条件，从而使赵某（四川鉴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挂靠的榆林市祥和公司中标该工程。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赵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2年1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负责赵公坝工程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何某所挂靠的四川金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班子成员不到位的情况下，未对该公司进行处罚，使其继续实施嘉陵江干流苍溪城区段赵公坝防洪工程。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何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4年1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负责信访、项目招投标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对苍溪县乐园水库枢纽工程和补水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资质、业绩、技术考察后，使杨某1（四川海洋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所挂靠的安徽水利有限公司中标苍溪县乐园水库枢纽工程和补水工程项目。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杨某1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3万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负责信访、项目招投标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负责调查苍溪县石灶乡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中标候选人资质条件时，仅对排名前两位的陕西千龙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严格核查，但未对排名第三的任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进行实地调查，从而使邱某所挂靠的任丘市水利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邱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5.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负责苍溪县漓江堤防工程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苍溪县漓江堤防工程拨付工程款及工程验收等方面给予了王某（四川华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所挂靠的陕西省三和工程公司关照。后被告人张友智先后于同年1月、6月收受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万元、1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3万元。 6.2015年12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原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并分管监察室等工作职务上的便利，在处理嘉陵江苍溪县石家坝防洪堤防工程1标段项目中标候选人四川润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访举报时，指示原苍溪县水务局监察室主任邓超不进行实质性调查，后以投诉期限已过为由对举报人进行了回复，从而使杨某2的四川润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杨某2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7.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苍溪县五龙集中供水迁建工程项目招投标前，接受了李某提出的增设排他性投标条件的要求，从而使李某所挂靠的四川省泰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被告人张友智先后于同年8月、12月左右收受李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万元，合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 8.2017年9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苍溪县新观中石油川西北气矿供水管网工程项目实施中，直接指定牟某承揽实施该项目，牟某为感谢被告人张友智的关照，遂于同年12月送给张友智现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3月，牟某又安排其妻子马小玲代付被告人张友智妻子卢玉兰的医药费人民币6000元。 9.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县供水总站元坝供水站站长徐某希望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列项目等方式套取县供水总站资金的请托事由，审批同意41.0659万元的资金支出。事后，被告人张友智收受徐某为感谢其关照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同年12月，因县供水总站套取资金一事被举报，被告人张友智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退还给徐某。 二、滥用职权罪 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友智在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原县水务局局长王晓东（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张友智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人民币80万元供县水务局使用。随后，被告人张友智安排县供水总站工会主席薛某，利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西北气矿（以下简称川西北气矿）与县供水总站约定的富强水库至新观供水管道扩容改造工程项目，将该项目虚立成富强水厂、新观水厂、梓潼村、牌坊村、和平社区均在50万元以下的项目。在明确富强水厂、新观水厂项目资金80万元来源为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后，被告人张友智把以上项目指定给牟某所挂靠的四川和泰永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体实施，并将富强水厂、新观水厂的投资资金人民币80万元予以套取，除人民币353元留存于县供水总站账户外，其余资金全部交给了原县水务局局长王晓东，最终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9.9647万元。 同时查明，在套取的资金80万元还没有到位之前，在王晓东等人的催促下，2017年9月20日、28日，被告人张友智安排薛某以个人名义到县供水总站财务科先后借支人民币30万元，并安排财务科科长陈某1交给了原县水务局办公室主任苟某，用于了原县水务局公务开支。 三、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友智在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滥用职权套取苍溪县水利扶贫项目资金和本单位资金，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4.0875万元。 1.2017年底，被告人张友智滥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安排薛某等人采取虚增工程量、编造虚假项目资料的方式，利用苍溪县文家角水库至石门供水管网延伸工程，套取苍溪县水利扶贫项目资金人民币28.84万元。调查立案前，被告人张友智通过马某退缴人民币12.2726万元到县财政局账户，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5674万元。 2.2017年底，被告人张友智滥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安排县供水总站高坡中心供水站站长权某1采取虚列维修项目、编制虚假资料的方式，通过虚立苍溪县白山乡供水站至青龙六组供水管网改造项目，从中套取县供水总站资金人民币13.277万元。调查立案前，权某1退缴人民币9万元至县供水总站，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277万元。 3.2018年初，被告人张友智滥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安排县供水总站五龙供水站站长韩某采取虚列维修项目、编制虚假资料的方式，通过虚立苍溪县五龙冰雪灾害维修项目，从中套取县供水总站资金人民币12.285万元。调查立案前，韩某退缴人民币10.3万元至县供水总站，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985万元。 4.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友智滥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安排县供水总站东青供水站站长田某采取虚列维修项目、编制虚假资料的方式，通过虚立苍溪县青山观水厂至东青马鞍山供水管道改造项目，从中套取县供水总站资金人民币8.3711万元。调查立案前，田某退缴人民币8.1万元至县供水总站，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711元。 5.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友智滥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审批同意县供水总站元坝供水站站长徐某通过虚立马家山清水池至元坝信用社供水管道更换改造等项目、虚增石门水厂备用水源管网改造等项目的工程量，从中套取县供水总站资金合计人民币30.28万元。2018年底，被告人张友智安排徐某等人将其中的17.293万元用于支付苍溪县元坝镇店子社区供水管网改造项目，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2.987万元。 6.2018年8月，被告人张友智利用其县供水总站经理职权，私自决定把县供水总站的管材变卖给牟某，将所得的现金8万元人民币中的5万元人民币交由县供水总站陈某1账外保管，另将3万元人民币送给原苍溪县水务局局长王晓东，最终实际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 2020年5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张友智在接受县纪委、县监察委谈话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5月18日，苍溪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友智到案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其采用留置措施。在接受留置调查期间，被告人张友智又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友智家属已代其退缴受贿款人民币52.1万元，从其他涉案人员处追缴被告人张友智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涉案款人民币18.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友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有立案决定书、干部任职文件、原苍溪县水务局局领导分工文件、营业执照、工程项目资料、项目账务资料、银行交易明细、退缴资金情况、到案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薛某、牟某、苟某、贾某、冉某、张某、陈某1、陈某2、权某1、马某、权某2、韩某、田某、徐某、刘某、赵某、何某、杨某1、邱某、王某、杨某2、李某等的证言；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王晓东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友智的供述与辩解等；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智在先后担任原苍溪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和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信访问题调查、项目招投标管理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合计62.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友智在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与原苍溪县水务局局长王晓东一起滥用职权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9.964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友智在担任县供水总站经理期间，滥用职权套取苍溪县水利扶贫项目资金和本单位资金，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4.08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友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友智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并罚。被告人张友智在与王晓东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友智主动投案，在被留置前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罪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友智家属已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52.1万元，从其他涉案人员处追缴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涉案款人民币18.8万元，依法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友智在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错误执行上级领导决定，所起作用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县水务局局长王晓东为解决原县水务局的部分不能入账的公务开支，向被告人张友智提出以县供水总站的名义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犯意后，被告人张友智不但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积极安排薛某等人具体实施，在套取的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安排财务人员提前用县供水总站资金垫支，二人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公诉机关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友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滥用职权罪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公诉机关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全额退赃、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友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友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52.1万元以及追缴在案的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涉案款人民币1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周映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锦桦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