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负责人：石志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志苹，女，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贾振强，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志苹、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娟、春梅，被上诉人殷志苹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振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根据《合同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关系的成立并生效，必须以出借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为前提，本案中，殷志苹证明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根据《证据规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认定借款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二、假定本案中借贷事实确已发生，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也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殷志苹实际履行的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亦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认购书也不能认定为殷志苹对借款的认可，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殷志苹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款项无偿还义务。三、即便假定殷志苹是借款人或担保人，一审判决对利息数额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借期内利息问题，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且正如前所述借条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盖章明显是提前加盖，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利息的承诺，如果假定本案的借款人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在无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即便卓盛军作出利息的承诺，该承诺也应属无效。故涉案借款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不应支付借期内利息。关于逾期利息问题，借款协议、借条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且根据如上分析也未承诺借期内利息，故涉案借款逾期利息支付应以年利率6%为标准。殷志苹辩称，1、本案借款协议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与殷志苹签订，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加盖了公章，卓盛军签字。因此，借款人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而非卓盛军个人。2、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陈述均为推测，没有证据证明。3、关于债务转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作了很多假定，一审结合相应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查明债务的数额，殷志苹和冯振忠夫妻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达公司述称，同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意见一致。殷志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按月息3%，承担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本金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和顺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志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借条2张，该2张借条载明的时间均为2014年1月18日，其中一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向殷志苹借现金人民币250万元整，借期3个月，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月息按3%计算，借款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并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该借条下方声明写有：殷志苹于2014年1月18日实际汇款给卓盛军150万元整，余下100万元转为替石春生还冯振忠的借款。特此声明：本人同意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下方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后写有：本人石春生同意，石春生姓名上并捺有手印”。另一张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向殷志苹借现金人民币250万元整，实际汇款150万元，其余100万元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卓盛军同意替石春生还冯振忠借款100万元，实际等于卓盛军公司向殷志苹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月息按3%计算）。此据借款人处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殷志苹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显示2014年1月18日从冯振忠农业银行账户向卓盛军账户转款150万元。另，殷志苹提供借款协议一份及房屋买卖合同8份、收款收据8张辅证上述借款事项。该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殷志苹。一、甲乙双方本着本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二路市府东大街1号的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一单元1101、1102、二单元1101、1102、三单位1102、1103、四单元1102、1103共8套房屋共计875.92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7万元，期限两个月，从2014年1月18日始至2014年3月17日止。三、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缴款收据，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延期除外），则乙方所购房屋手续生效，并由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甲方能按时还款，则双方所签订的购房手续同时废止。该借款协议甲方处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并有卓盛军签字及捺印。乙方处有殷志苹签字并捺印”。该八份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买受人均为殷志苹，所涉房屋为借款协议约定抵押担保的8套房屋，该8套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均有卓盛军签字并捺印，买受人处均有殷志苹签字并捺印，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1月18日。该8张收款收据均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出具，收款单位处均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1月18日。对于上述证据殷志苹陈述“2014年1月18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我借款25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银行转款，另100万元是债务转移，案外人石春生欠冯振忠钱，石春生又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有密切经济关系，经过协商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替石春生偿还冯振忠借款，实际发生债务转移。后又将该债务转移给了殷志苹。”顺达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殷志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本案所涉100万元债权债务转移事项，冯振忠陈述“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石春生向我借款六七百万元，2014年石春生找到殷志苹，说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需要资金，我正好向石春生催款，石春生说欠我的钱转到分公司名下，让分公司偿还，我也同意该债务转移”。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情况，殷志苹陈述“2014年1月，我与冯振忠上街，在冯振忠车上遇见了石春生，石春生说如果他能帮卓盛军向冯振忠借款150万元，卓盛军答应石春生替石春生还借冯振忠100万元，在冯振忠下车接电话期间，我和石春生说，这150万元我借给他，我是想我借给卓盛军，一能挣点利息，当时说月息3分，二是我借给冯振忠的钱，也能由卓盛军将100万元还到我手里，还能乘机将冯振忠借我钱中的150万元要回来，后来石春生就给我和卓盛军约好了，第二天我就去了卓盛军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办公室，去了以后，卓盛军和我说已经和石春生说好了，和我借150万元，石春生借冯振忠的100万元，卓盛军替石春生还给冯振忠的100万元直接还给我，卓盛军说他这有借款协议的样式，我和他就签了这个借款协议，当时卓盛军说给我抵押8套房子，借3个月，上面是卓盛军写的内容，当时卓盛军写完后，我也没细看，同时卓盛军给我写了8套房子的买卖合同，我看买卖合同就放心了。2014年1月18日卓盛军给我打了借条，借条写的是借250万元，在该借条下方又写了声明，明确了卓盛军借我150万元，另100万元是替石春生还冯振忠的借款，当时我在卓盛军办公室给冯振忠打电话，让冯振忠给卓盛军打150万元，冯振忠当天给卓盛军打了150万元，回去后我让冯振忠看了借条，冯振忠说不太清楚，我又让我女儿写了一份，他又找卓盛军盖了章，签了字，石春生在借条上签字也是他找石春生签的，后续要款也是他去跑的，卓盛军、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没有还过借款及利息。”对于本案所涉借款情况，卓盛军陈述“殷志苹是冯振忠的老婆，对于殷志苹起诉的250万元，确实有150万元向殷志苹借的，冯振忠说石春生欠他100万元，我也欠石春生75万元，后来三方（我以顺达公司名义、石春生、冯振忠均在场）签订了一份转债协议，将我欠石春生的75万元以100万元的债务向殷志苹偿还，石春生说过两天再给我25万元，但是后来一直没给，利息按照借条上的月息3分约定的”。对于殷志苹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案所涉借款情况，案外人石春生陈述“对于殷志苹提供的2014年1月18日的两张借条中有我签字的那张，当时我也在场，签字和手印均是我本人的，对于卓盛军向法院的陈述内容我没有异议，均属实。对于殷志苹向法院的陈述内容我也没有异议，均属实。我和卓盛军之间有经济往来，卓盛军也欠我的钱，具体欠多少我也不清楚，会计那有记账，利息我也不清楚，我也同意卓盛军偿还殷志苹100万元”。对于卓盛军的上述陈述内容及石春生的上述陈述内容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为卓盛军与殷志苹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殷志苹起诉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和顺达公司偿还借款2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借条及转款凭证等证据，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辩称该笔借款与顺达公司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无关，根据殷志苹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名义向殷志苹借款，因该笔借款之借款协议及约定担保所附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亦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殷志苹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借，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对该笔借款的清偿承担给付义务，殷志苹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因殷志苹提供了向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转款150万元的转款凭证、且持有借条等证据，卓盛军亦对该150万元借款不持异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殷志苹偿还该笔借款150万元，故对殷志苹要求给付该笔借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另外100万元，根据殷志苹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及殷志苹的陈述内容、冯振忠的陈述内容、卓盛军的陈述内容、石春生的陈述内容，可以反映该100万元为债权债务的转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盖章表明其同意将石春生对冯振忠的100万元债务转为由其直接以借款形式向冯振忠妻子殷志苹支付，对此石春生、冯振忠、殷志苹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故对殷志苹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给付该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与卓盛军、石春生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对于殷志苹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据可依，予以支持。对于殷志苹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借条中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承担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殷志苹借款本金250万元，并以25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承担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及顺达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殷志苹持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购房合同等证据向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主张权利，上述证据均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盖章及该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卓盛军的签字，结合冯振忠的150万元转款凭证及一审法院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相关当事人对该借款的债权债务转移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殷志苹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条中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就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生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