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久明，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华，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洲，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邢娜，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上诉人兰久明因与被上诉人杨明华、原审被告邢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322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被上诉人杨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洲、原审被告邢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久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明华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等由杨明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兰久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兰久明一直在方城县赵河镇石寨村经营方城县稼稼旺农业技术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有方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法的营业执照为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杨明华应起诉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方城县稼稼旺农业技术服务部为本案被告，兰久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庭审中，杨明华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兰久明一直都明确提出杨明华提供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因当年都市报道杨明华销售的化肥出现质量问题之后，很多从兰久明处购买化肥的农户都去找兰久明要求赔偿损失（因未支付化肥款），兰久明就去找杨明华，杨明华明确表示将来兰久明向农户收过来多少就给杨明华多少，没收过来杨明华就不再要了，因拉化肥时兰久明给杨明华出具有收条，杨明华让将条据归拢，所以才出现双方就化肥款问题出具欠条一事，不然兰久明不会给杨明华出具欠条，一审庭审中，兰久明提供的证人均证实杨明华提供的化肥系不合格产品，且在其当年使用后都造成了减产。庭审后很多购买者与兰久明联系，表示愿意为兰久明出庭作证，并为兰久明出具证言，但一审在开庭后第二天即将判决书成文，兰久明在2021年1月29日提交证据时，一审就下发了判决书，导致兰久明的证据未能依法出示，本案在2021年1月25日下午开庭审理，庭审后兰久明一直在搜集证据，2021年1月29日在兰久明向一审提交2010宛土肥检字第479号检验报告及证人证言时，一审就下发了判决书，该检验报告中的检验结果明确认定杨明华出售的化肥各项含量均不合格，证实兰久明在庭审中的陈述均系事实，杨明华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化肥给农户及兰久明都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其现在要求支付化肥款不应得到支持；3.本案程序违法，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还牵涉产品质量问题，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双方争议较大，不应使用简易程序；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诉讼，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及第十二条等规定审理本案，不应当仅依据杨明华的起诉对基本的合同产品质量问题不予审理，应当依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其合法性等进行审查。杨明华辩称，兰久明称其主体不适格，应当告其所开的化肥服务部，其说法错误。因为杨明华作为一审原告起诉系依据兰久明给杨明华出具的欠条，欠条上的签名是兰久明而不是化肥服务部，也没有盖化肥服务部的章，所以兰久明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一审开庭时，主审法官当庭说的很清楚，询问双方本庭适用简易程序有没有意见，兰久明当时并没有提出异议，所以一审程序合法。杨明华一审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产品质量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从出售给兰久明化肥开始到杨明华起诉，在庭审中兰久明才提出化肥的质量问题。2010年8、9月份，兰久明在杨明华处进了100多吨化肥，每吨2050元，总价值款20多万元，已经支付了一大部分，下欠97000元所打的欠条。从销售化肥到打欠条期间，已经相隔了4年，这时候提出化肥有质量问题明显不合常理。而且兰久明在购买杨明华化肥时已经就所购化肥的数量、质量都做了检查验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兰久明提出化肥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不合常理，兰久明也并没有拿出任何法定的、能够有效证实杨明华所卖的化肥产品质量有问题的任何证据，而且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就算化肥质量有问题，兰久明可另行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邢娜述称，认可兰久明的上诉意见。杨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久明、邢娜向杨明华支付所欠化肥款97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立案费等一切费用由兰久明、邢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久明于2010年在杨明华处购买喜耕田化肥用于经营销售，后经双方结算，兰久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欠明华哥2010年喜耕田牌复合肥款97000元（玖万柒仟元）石寨兰久明2014.11.11”。欠条出具后，兰久明未归还欠款，杨明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兰久明欠杨明华货款97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兰久明未能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欠款久拖不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之民事责任，故杨明华请求兰久明清偿欠款97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杨明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欠款利息，故杨明华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杨明华主张邢娜与兰久明共同经营门市部，要求邢娜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关于兰久明抗辩的杨明华出售的喜耕田牌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兰久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兰久明未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杨明华，且在收取化肥四年后向杨明华出具了欠条，应视为标的物质量合格，故对兰久明要求对喜耕田牌化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兰久明关于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兰久明应支付杨明华欠款9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久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华欠款9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2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减半收取1113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133元，由兰久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兰久明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兰久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2010）宛土肥检字第479号检验报告一份，证明杨明华出售的化肥系不合格产品；3.梁群女、刘明言、刘明德、梁记安、梁广安、刘保明、梁二华、梁军、冀保荣、王立新、王海停、刘群有、梁大华、张保林、栗红、张付山、张保才、李运甫、李张定、王桂星、李贞林、卢付长、周洪伟、韩金明、王新科、冀保柱、陈营营、陈楠、陈玉春、杜云瑞、王秀勤、王彬、周德立、周其和、李延霞、张世明、吕文海、吕文定、于庆军、于庆怀、于继春、王德朋、周德彪、张少强、冀天宇、万天玲、冀善江、王天荣等分别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杨明华所出售的“喜耕田”化肥质量存在问题且造成当年小麦减产的事实。杨明华经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经营者是兰久明，名称是化肥部，欠条的署名是兰久明而不是化肥部，所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二份检验报告不能证实所提供的检验报告人刘保明提供的化肥是杨明华所出售的化肥，且送检化肥杨明华也应当参加，所送检的化肥的时间在没有能够验证产量减少的情况下，称化肥质量检验有问题显然矛盾，如果说送检的化肥是杨明华出售的化肥，应当由刘保明起诉厂家和杨明华，与本案无关。杨明华所销售的化肥每一批都带有厂家的产品合格证，有合法的手续，检验报告的落款是2010年，相隔10年后提出，没有证明力。对于第三份证据，全部证人证言统一格式统一口径，不客观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营业执照及（2010）宛土肥检字第479号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兰久明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询问，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兰久明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是否存在因化肥质量问题而不应支付化肥款；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主体资格，兰久明系方城县稼稼旺农业技术服务部的经营者，其长期在杨明华处购买化肥，后经过双方结算，兰久明以个人名义向杨明华个人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欠明华哥2010年喜耕田牌复合肥款97000元（玖万柒仟元）石寨兰久明2014.11.11”。从该欠条可以看出，兰久明以个人名义在落款处署名，并未在落款处注明方城县稼稼旺农业技术服务部，也未加盖服务部的印章，故欠款主体应为兰久明个人，原审认定兰久明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化肥系兰久明于2010年从杨明华处所购买，兰久明称发现化肥有质量问题就向杨明华提出了，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兰久明在2014年向杨明华就所欠化肥款出具了欠条，若杨明华向其出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兰久明完全可以在出具欠条时向杨明华提出抗辩，因此，兰久明的辩称明显与2014年其向杨明华出具的欠条内容相悖，也不符合常理。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双方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所欠货款数额有欠条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较为清晰，且在一审庭审期间双方对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兰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兰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