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负责人：王海鹏，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刚，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飞，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焕文，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元捌，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辉，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马井村村民委员会（曾用名“冷水江市矿山乡马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负责人：刘兵，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青，系该村民委员会报账员，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法定代表人：黄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锡矿山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曾焕文、谢元捌、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马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颈村”）、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涟源市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涟源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矿山街道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支付任何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未经质证的马颈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涟源交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谢元捌、曾焕文诉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工程欠款纠纷案的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律程序。2、原矿山乡人民政府与涟源交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不具备合同的必备条款，系无效合同，且没有实际履行；原矿山乡人民政府与马颈村签订的《施工监理服务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从会议纪实可以确认案涉公路是由马颈村向冷水江市交通局申请立项投资，空缺资金由马颈煤矿与白云煤矿负责到位，故本案与锡矿山街道办无关；与曾焕文、谢元捌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马颈村，工程款的支付、结算、出具欠条等均是马颈村，曾焕文、谢元捌从未找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综上，一审认定锡矿山街道办是案涉公路的实际发包人并判决锡矿山街道办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焕文、谢元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曾焕文、谢元捌作为案涉公路的实际施工人，出钱出力，最后道路工程也经相关部门交付验收合格并使用至今；锡矿山街道办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对欠付工程款37万余元应承担责任。马颈村辩称，锡矿山街道办确实没有拨付资金给谢元捌和曾焕文，案涉工程确实完工了，修路主要资金来源是政府的一部分补贴，村里以代收代付的方式付给谢元捌和曾焕文，其他的部分是由煤矿出资。关于村里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并不真实，村里盖章时是没有后面那一段文字，当时并没有看到。涟源交建公司未发表意见。曾焕文、谢元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项4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利息暂计140000元，剩余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26日，由马颈村村支两委组织协调，马颈煤矿代表、白云煤矿代表、矿山乡政府（锡矿山街道办原名）驻马颈村干部参加的关于马颈村村级公路扩修一事的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根据马颈村的申报，在上级各级部门的关怀下，拟定冷水江市交通局对马颈村村级公路扩建进行立项投资，投资额为40万元/公里……具体如下：1.马颈村委会为主导，马颈煤矿、白云煤矿分别填补本工程除上级投资部分外的空缺部分资金。同时，在承建人对工程施工时，两矿均可派人员对施工质量行使监督……4.工程资金的空缺部分填补按公路全程分区段划分承担责任，即：从塘冲坳的锡晏公路接口处至马颈村境内的进入白云煤矿与马颈煤矿的叉路口处由白云煤矿承担费用，从进入白云煤矿与马颈煤矿的叉路口处至马颈煤矿的漏斗煤坪处由马颈煤矿承担费用……以上纪实作为法律依据”。2012年9月20日，冷水江市矿山人民政府（锡矿山街道办原名）作为甲方，涟源交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所辖盐井塘至马颈接新化支华新建公路工程。整个工程按公路总承包价包干给乙方，里程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不再支付其他项目费用”。同日，锡矿山街道办（甲方）与马颈村（乙方）签订了《施工监理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要修建此段公路的实际情况，已委托乙方担任冷水江矿山乡盐井塘至新化支华新建2.4km公路的现场监理”。被告马颈村（甲方）则与原告曾焕文、谢元捌（乙方）签订了《冷水江市矿山乡马颈村村级公路扩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马颈村内的公路扩建工程发包给乙方……一、工程内容：马颈村境内公路（从锡晏钱至马颈村煤矿）全长2.5千米，路宽5米，路面硬化厚度24cm。公路扩修计算沿原公路模型设计，乙方对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制，工程必须于2012年10月30日完成……四、工程价格：原路面清除及路面整理每平方3万元公里，公路硬化每立方440元，堡坎工程为每立方220元，工程结算时工程量按实收方。五、付款方式：以设备进场，材料初施工准备就绪，甲方预付全额工程款20%；全部工程量完成至50%时，甲方预付全额工程款的30%；全部工程量完成至80%时，甲方预付全额工程款的50%；工程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甲方将工程款全额付清”。该承包合同甲方由时任马颈村主任的杨淑莲及李富强等人签字，并加盖了马颈村和马颈煤矿的公章。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后，被告马颈村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经原告催讨，马颈村于2013年12月6日向原告出具了85万元的欠据，该欠据上备注:在马颈煤矿关矿资金内扣除，用途说明为：下欠谢元捌马颈煤矿至盐井塘公路硬化款，李富强、杨淑莲作为证明人签字，马颈村及马颈煤矿加盖公章。2014年1月1日，马颈村又向原告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40万元和14万元的欠据，并约定“到年底付清，利息按每月0.15元计息”。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16100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78991元。2019年初原告就此事进行信访，2019年4月15日，锡矿山街道办回复称要等待马颈煤矿关闭资金到位才有可能结算清楚。另查明，被告马颈村与原告谢元捌、曾焕文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所涉“马颈村境内公路（从锡晏钱至马颈煤矿）”与锡矿山街道办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涉“盐井塘至新化支华公路”系同一工程公路，该工程国省补助资金40万元/公里，项目由乡镇组织实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焕文、谢元捌与被告马颈村签订的《冷水江市矿山乡马颈村村级公路扩修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原告曾焕文、谢元捌系案涉道路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马颈村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欠据，被告马颈村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被告锡矿山街道办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方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冷水江市矿山乡马颈村村级公路扩修工程承包合同》、冷水江市农村公路建设养护中心的证明、马颈村的情况说明、涟源交建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对马颈村原村主任杨淑莲的问话笔录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案涉公路工程项目由被告锡矿山街道办负责实施，即被告锡矿山街道办为该项目实际发包人的事实，故被告锡矿山街道办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曾焕文、谢元捌承担责任。对于被告锡矿山街道办主张本案应追加马颈煤矿为被告，锡矿山街道办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付款责任主体，应从马颈煤矿闭矿资金中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虽然马颈煤矿在马颈村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加盖其公章，但原告谢元捌、曾焕文与马颈煤矿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且马颈煤矿已经政策性闭矿，案涉公路的建设工程由被告锡矿山街道办负责实施，该工程有国省补助资金40万元/公里，锡矿山街道办、马颈村与马颈煤矿之间关于该道路建设资金分担的约定或协议不能对原告谢元捌、曾焕文产生效力，故对被告锡矿山街道办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支付其剩余工程款项4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利息暂计140000元，剩余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的诉讼请求。被告马颈村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一张40万元和14万元的欠据，法院对在欠据上签名的杨淑莲问话中，杨淑莲认可双方约定月息一分五，欠据上的“利息按每月0.15元计息”系笔误。金额40万元的欠据上约定“到年底付清”，故双方对月息一分五的约定系逾期利息，且超过了法律允许的范围，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马颈村应向原告支付以工程款378991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78991元，被告锡矿山作为实际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曾焕文、谢元捌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马井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元捌、曾焕文工程款378991元；二、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马井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谢元捌、曾焕文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欠付工程款37899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被告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马井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456.88元，由原告谢元捌、曾焕文承担2743.12元。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交了冷水江市2006-2011年农村公路计划下达情况及财政补助资金拨付、支付凭证，拟证明案涉公路项目的财政补助资金已支付完毕，支付主体非锡矿山街道办，锡矿山街道办不是案涉公路项目的实际发包人。被上诉人谢元捌、曾焕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马颈村质证称2012年9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为什么经办人的姓名是曾焕文，这与财务制度不符，本来经办人应该是杨淑莲。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出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时，锡矿山街道办对马颈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涟源交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谢元捌、曾焕文诉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工程欠款纠纷案的情况说明》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出的该两份证据未经其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是否要承担责任。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出其与涟源交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马颈村签订的《施工监理服务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案涉马路是由马颈村向冷水江市交通局申请立项投资，锡矿山街道办不是案涉马路的实际发包人，且政府拨款部分已支付完毕，未到位的资金是马颈煤矿和白云煤矿应给付的部分，故本案与锡矿山街道办无关，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一审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由锡矿山街道办负责实施，锡矿山街道办是实际发包人并无不当。锡矿山街道办将案涉工程交由马颈村组织实施，一审判决锡矿山街道办对马颈村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锡矿山街道办提出未到位的资金是煤矿的资金出现问题，其可另循途径例如在煤矿的关闭资金中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由上诉人冷水江市锡矿山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王芝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李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