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5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昆明，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善，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之内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南昌路东侧、柳州路北侧(汽车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1683586XU。法定代表人：孙延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霞，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昆明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昆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票款利息(以202740.5元为基数)；被上诉人返还私自扣留、分配的6万元票款（上诉争议数额约7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未付票款利息的主张，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制度证据，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从未告知过上诉人结算管理规定等相关制度的内容，也未组织上诉人学习过(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学习记录)，被上诉人相关制度的内容更未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营运客车应收结算管理规定》对上诉人并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拖延给付上诉人客车运营所得的票款，必然造成上诉人票款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被上诉人未及时向上诉人支付票款，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6万元票款的主张，适用法律不当。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除每月向被上诉人公司缴纳7000元服务费、3.39%的税外，再无其他费用的缴纳约定，上诉人未与任何一方签过扣营业额10%的约定。上诉人根据自己卖票款的统计，发现被上诉人出具的客运代办业务结算单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结算金额比上诉人缴纳给公司的票款总额每月有10%的票款不知所踪，上诉人去日照公交汽车站公司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此事实。根据经营合同第六条第7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扣留的60518元返还上诉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合同是格式化合同，附加了模糊条款试图用强制手段达到克扣分配并无偿使用上诉人合法收益的目的。根据相关规定，该经营合同的第7条与承诺书及经营人声明为格式条款，不能成为合同内容或对上诉人进行约束，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的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签字确认的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等证据证实了上诉人的车辆挂靠被上诉人经营，接受并执行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依据营运客车营收结算管理规定，上诉人在挂靠经营期间未结算的202740.5元票款应在挂靠车辆退出经营或者转让一年后并经被上诉人审核确认无任何交通事故或者经济纠纷的情况下予以返还，并不计算利息，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是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上诉人主张返还6万元票款的请求，不仅有悖于本案客观事实，也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上诉人主张的6万元票款不是被上诉人扣留的，该事实已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3.挂靠经营合同虽然是格式经营合同，但是在双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承诺书并非挂靠经营合同的内容，而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学习并保证按照规章制度执行而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和经营合同的内容，对双方包括对上诉人均有约束力。双方行为系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不能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承诺书资格认定表中所记载的内容均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发生歧义或者双方理解不一致的内容。李昆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李昆明鲁Ｌ×××××号牌车辆（发动机号YC6J245-30），返还该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手续，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判决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安全押金1000元、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3.判决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给付票款202740.5元及利息；4.判决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共计5220元；5.判决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私自扣留的约60000元票款；6.诉讼费、律师费由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李昆明（乙方）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经营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车号为鲁Ｌ×××××客车，由乙方经营，在甲方确定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市际运输客运业务。二、甲乙双方之间的关系是甲方提供有偿服务并由乙方支付约定报酬的经济关系，在合同期内，上级主管部门指令性收回客运班线的，甲乙双方必须遵从。三、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到期，满一年后无出现遗留问题的，甲方全额无息返还。四、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五、为保证甲方向乙方正常营运提供的各项服务及时有效的进行，乙方应于每月27日前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及劳务服务费7000元；法定税费由乙方承担，各项税费按运输收入的3.39%由甲方代收代缴。七、车辆营收结算按照甲方相关规定执行。十一、乙方应承担如下义务：7.对于乙方经营的车辆，其驾驶员由乙方自行雇佣、管理，驾驶员必须具备适格的驾驶证、上岗证、资格证，并对其进行经常性的安全教育，对其驾驶活动及后果负全部责任。8.认同甲方的管理模式和各项管理制度，维护甲方的形象、声誉和商业信誉。十三、合同期满后，车辆的运营手续、车牌归甲方所有，车辆归乙方所有；如继续经营另订合同，否则乙方应于合同期满后3日内办完过户手续，费用乙方自负。十四、若合同期满，乙方不打算继续经营，或车辆经营期限到期不延续经营，必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必须续缴合同期满或车辆经营期限到期后6个月的劳务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李昆明在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的“经营人声明”处签字，并手写“我已学习了公司的安全生产、服务质量等各项管理制度，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公司按制度规定做出的处理”，其担保人杨秋善亦在此处签字。当日，李昆明还向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做到：“一、认真遵守道路客运法律法规，遵守公司客运管理规章制度，服从管理，听从指挥。二、严格履行车辆经营合同，切实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不私自转包、转让。三、认真遵守运输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按时参加公司组强势业户、驾驶员会议和教育培训，不超员，不站外揽客、上客，不故意损坏、随意关停GPS，按核定线路行驶。四、保持鲁Ｌ×××××车的原经营秩序，未经行业主管部门或公司同意，不随意改变发车时间、票价及其它事项。五、按规定到期更新车辆，并交纳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六、积极维护公司形象和声誉，维护公司利益，安全运行，诚信经营，不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当日，李昆明向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安全押金1000元、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后李昆明即开始进行客运经营业务。2019年6月4日，李昆明向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递交申请书，申请在2019年12月25日鲁Ｌ×××××号车使用年限和线路营运年限到期后不再继续承包运营，并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予以清账及协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经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昆明结算，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尚未向李昆明支付的票款为202540.5元。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每月自应付李昆明的票款中扣收停车费200元，共计4200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还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每月自应付李昆明的票款中扣收安检费50元，共计600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分别在2018年6月26日至7月25日、10月26日至11月25日、2019年2月26日至3月25日，每月自应付李昆明的票款中扣收维护费140元，共计420元。对于上述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未支付李昆明的票款202540.5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抗辩其系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予以扣留，且应在李昆明车辆经营期限届满一年后无息返还，即应在2020年12月26日后返还，提交其制定并执行的《营运客车营收结算管理规定》予以证明，规定中有如下内容：“一、车辆经营者持车站开具的检票记录到公司客运办公室结算。二、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逾期公司不候，因未及时结算而造成损失的由车辆经营者自负。三、公司客运根据车辆经营者的检票记录汇总金额（含行包）进行结算，扣除车站代理费、应交服务费、代收代交税金及停车、安检、维护等费用，列明结余票款金额、支付票款金额及结存票款金额，出具结算单，由车辆经营者签字确认。四、车辆当月结余票款的60%，公司于下月初支付到经营者的银行卡账户，结存的40%票款作为安全应争押金等备用。五、公司根据车辆累计结存票款金额，可视情给予部分支付，用于缴纳车辆服务费、车辆保险费及经营者其他支出等事项。六、车辆退出经营或转让一年后，经公司审核确认无任何交通事故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车辆结存票款一次性支付清账，车辆结存票款不计利息。”对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自应付李昆明票款中扣收的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共计5220元，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并主张安检费其已自行支付给日照公交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车辆维护费已由其向交运修理厂支付，为此提交杨秋善与交运修理厂郭厂长、与日照公交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调度杨主任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李昆明自行向交运修理厂支付的修理费及向日照公交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支付的安检费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无关，并提交《机动车维修合同》一宗证实在李昆明车辆挂靠其公司经营期间其已实际履行了维修义务；提交鲁Ｌ×××××号客车部分出入库检查记录卡证实其已履行安检义务，应收取上述安检费用；提交其制定并执行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条例》证明其公司负有对案涉车辆安检及维护的义务，条例中有如下内容：“公司安全管理，包括道路行车安全、车辆技术安全、维护生产安全以及工程施工作业安全等；安全部加强车辆安全部件的检查，保证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良好，严禁带病车辆行驶；修理部门负责实施对车辆技术状况的监督、检查、维修、保证车辆技术性能正常完好，安全设备齐全有效等。”李昆明主张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私自扣留其票款60000元，提交日照公交汽车客运车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客票、行包结算明细及周琴的通话内容予以证明。周琴的通话中有运总汽车站扣10%票款的内容；日照公交汽车客运车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车辆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客票、行包结算明细载明其付给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票款中已扣留10%。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周琴的通话更能证明案涉车辆10%的票款系由日照公交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扣除，并非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扣除；日照公交汽车客运车站有限公司明细中的票款金额及实付金额正确，但其未将其扣除的10%予以列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系代收代付实际经营车主的票款，无义务返还日照公交汽车客运车部有限公司扣留的票款。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抗辩称其曾于2019年5月25日通知李昆明更新车辆，但李昆明未按要求更新，因此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不应退还，李昆明否认其收到该通知，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其已通知到李昆明的证据。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其制定并执行的《营运客车新增、更新管理规定》予以证明其收费依据及不退还的依据，规定中有如下内容：“一、营运客车新增、更新计划，由公司客运分公司结合客运线路和旅游包车审批、车辆技术状况等情况制定。二、新增、更新车辆必须从车辆适应性、可靠性、经济性及维修方便性等方面进行选型论证，确定购置最佳车型，报经公司审批后订购。四、公司安全部负责代办新购车辆购置税、保险、挂牌等手续，公司客运分公司负责代办新购车辆的营运手续，所需费用由经营者承担。六、经营者新增、更新车辆必须与公司客运分公司签订车辆新增（更新）协议，明确有关责任和事项。七、新增、更新车辆交纳不低于10000元的定金，定金在车辆营运手续办理完毕、车辆正式营运前结清。八、为保证客运线路持续经营、车辆按时更新，部分线路车辆经营车在签订车辆经营合同时必须签订车辆经营附加协议或签订承诺书，交纳一定数额的定金或保证金。九、经营者违反车辆新增（更新）协议、车辆经营附加协议、承诺书等约定，所交定金或保证金公司不予退还，同时公司保留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其制定并执行的《驾驶员管理制度》，证明其有权向李昆明收取安全押金和驾驶员纪律保证金，制度中如下内容：“考核、培训合格后属驾驶承包车辆的驾驶员与经营者签订聘用合同，交车属单位存档；属集约化经营单位的，到办公室履行聘用手续，并与单位签订安全责任（保证）书，向车属单位缴纳安全行车风险保证金，缴纳标准为每人1000元。”对上述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制定并执行的《营运客车营收结算管理规定》《营运客车新增、更新管理规定》《驾驶员管理制度》《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条例》，李昆明均不认可，认为系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李昆明未参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也未组织李昆明学习，且内容违反法律法规不应被采信，对李昆明不产生效力；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系合同关系，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无权以其单方制定的规定限制李昆明权利。对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及《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李昆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规中未涉及到收费问题。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抗辩称其已组织李昆明学习了上述规章制度，其提交的李昆明签字的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及承诺书均证实李昆明应遵守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2019年12月30日，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曾以鲁Ｌ×××××号“车辆年限到期、退出营运市场”为由向日照市交通运输局申请销户，该局审核予以同意。当日，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昆明共同到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鲁Ｌ×××××号牌车辆的转移登记，但未能成功办理。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未能办理转移登记的原因系李昆明车辆轮胎不合格，提交转移登记业务办理表及部分照片、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予以证明，李昆明不认可，主张系因营运车辆不能转变为非营运车辆及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不予办理为由致其不能转移变更登记。在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显示案涉车辆轮胎规格为295/80R22.5，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中载明的轮胎规格为11R22.5。本案审理期间，经李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一审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付百玲持调查令前往日照市车管所调取鲁Ｌ×××××号牌车辆2019年12月30日未过户的原因及能否直接过户至个人名下及原因，但至今未能调取到。鲁Ｌ×××××号牌车辆现停放在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2020年5月8日，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通知李昆明并限期其于2020年5月31日前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并告知其公司停车场为有偿使用场地、停放期间将收取场地使用费及停放期间公司不承担保管责任。李昆明认可收到该通知书。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的案涉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手续系指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及担保人的房产证。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认可车辆登记证及担保人房产证（房屋坐落位置河山新城3号楼）在其处。李昆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驶证亦在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处，但认可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陈述。2020年6月23日，李昆明与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指定付百玲律师出庭参与诉讼，为此李昆明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李昆明鲁Ｌ×××××号牌车辆（发动机号YC6J245-30）、车辆登记证书等相关手续及应否协助李昆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退还李昆明履约保证金5000元、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安全押金1000元、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李昆明票款202740.5元及利息的责任；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李昆明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5220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私自扣留李昆明约60000元票款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关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李昆明鲁Ｌ×××××号牌车辆（发动机号YC6J245-30）、车辆登记证书及相关手续及应否协助李昆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问题。案涉鲁Ｌ×××××号牌车辆（发动机号YC6J245-30）系李昆明所有，仅挂靠在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在案涉合同到期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将车辆及登记证书、担保的房产证（房屋坐落位置河山新城3号楼）交付给李昆明并协助李昆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退还李昆明履约保证金5000元、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安全押金1000元、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所签订《车辆经营合同》约定，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收取李昆明的履约保证金5000元应在合同到期满一年后无出现遗留问题的情况下全额无息返还。案涉《车辆经营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5日，故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在2020年12月26日后才具有返还的义务。但为避免诉累，对李昆明要求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收取李昆明的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和安全押金1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返还日期，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予返还。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虽抗辩李昆明未履行更新车辆的义务，其收取的车辆更新保证金不予退还，但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李昆明未按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要求更新车辆，且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期限已届满，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返还李昆明该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虽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系合同关系，但李昆明向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签字确认的《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可以证明其愿意接受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所制定并执行的相关规章制度的约束，予以确认。根据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制定并执行的《营运客车应收结算管理规定》，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所扣留李昆明的票款202740.5元应在案涉车辆退出经营或转让一年后并经公司审核确认无任何交通事故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予以返还并不计利息。故上述款项，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在2020年12月25日后才具有无息返还的义务。但为避免诉累，对李昆明要求返还该部分票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其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李昆明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共计5220元的问题。虽根据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所制定并执行的相关规章制度的规定，其负有对案涉车辆安检及维护的义务，但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该部分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故对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其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共计522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私自扣留李昆明约60000元票款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本案中，李昆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私自扣留其约60000元票款，故对其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律师费的支付未作约定，故对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昆鲁Ｌ×××××0号牌车辆（发动机号YC6J245-30）、车辆登记证书、担保人房产证（房屋坐落位置为河山镇新城3号楼）并协助李昆明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二、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昆明履约保证金5000元、驾驶员纪律保证金1000元、安全押金1000元、车辆更新保证金20000元。三、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昆明停车费、安检费、维护费共计5220元。四、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昆明票款202740.5元。五、驳回李昆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2元（已减半），李昆明负担450元，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12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营收结算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车辆退出经营或转让一年后，经公司审核确认无任何交通事故或经济纠纷的情况下，车辆结存票款一次性支付清账，车辆结存票款不计利息。李昆明于2018年3月28日在《承诺书》以及《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中签字确认，表明其已知悉了解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客运管理等各项管理制度并遵守相关制度规定，故依据上述营收结算管理规定，一审对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其票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李昆明未举证证明案涉经营合同系格式合同，其在《承诺书》以及《车辆经营资格认定表》中签字或手写确认其已知悉了解相关制度，故对其关于相关条款系格式条款且不能成为合同内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否返还60000元票款的问题，本案中，李昆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均认可60000元票款系由案外人扣留，李昆明未举证证明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具有返还义务，故一审对李昆明要求日照市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李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元元书记员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