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28民初108号原告：路元明，男，汉族，1960年5月18日生，贵州省盘州市人，大专文化，住贵州省盘州市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恒，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石四，男，汉族，1963年4月14日生，户籍地址：曲靖市沾益区。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大理市下关建设路广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767081416X。法定代表人：沙顺英，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毓，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楼兰，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沈荣方，男，汉族，1968年7月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个体工商户，，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以芝，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路元明与被告华石四、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矿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云0328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3民终124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为查明案件情况，按照中院要求追加沈荣方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恒、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毓、孟楼兰、被告沈荣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以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石四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元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15万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转让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原告出资与被告华石四共同经营管理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共同经营期间经全体股东同意以收购股权的形式取得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0%的股权，于2009年经全体股东同意将所属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沈荣方。在沈荣方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时，沈荣方又受被告华石四的要求将255万元款项转至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而在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返还140万元后，二被告就一直占用115万元款项至今未还。原告常年索要无果后，于2013年8月12日向云南省剑川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返还资金，2017年5月11日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但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可以反映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日常管理混乱，公私账目不清，以及在沈荣方通过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支付255万元转让款后，被告华石四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从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支取了115万元的事实。综上，诉争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二被告无法律依据获得或享受诉争款项所产生的利益，故诉请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被告华石四未作书面答辩。被告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产生的纠纷，其成立包括的要件有以下几方面：1、一方受益及因一定事实使得一方的财产增加，是整个不当得利制度的核心，在原告所提出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原告已经明确是被告华石四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从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账户支取了115万元的事实，实际受益者为华石四。同时原告也很清楚，是被告华石四受益，而非被告兴泰矿业公司受益。原告要求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返还115万元的转让款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2、不当得利的第二项要件为他方受损，在原告所述的事实理由部分，明显的表示其所损失的部分是其个人与沈荣方的转让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对外转让为公司股东个人与拟转让的股东的个人出让行为，与公司的法人无关。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因为被告华石四的取现行为，而其中公司并未获得利益。3、获益与损失之间要有因果关系。兴泰矿业公司不构成不当获利，是被告华石四提出要求把钱转入兴泰矿业公司并把款项转走，原告的损失是华石四造成的。4、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股权转让款是原告路元明及华石四、沈荣方协商好后才转入兴泰矿业公司，兴泰矿业公司对转让款的收取有理有据，华石四将款项转走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原告起诉不当得利其诉讼时效已过2年，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于2011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原告路元明向公安机关报案职务侵占罪的请求不成立，可以知晓原告是知道华石四转让款项的情况，原告诉请被告兴泰矿业公司与华石四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路元明举报华石四涉嫌职务侵占罪，侵占的是公司的财产，不是原告自己的民事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请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荣方辩称，2009年4月，路元明将其在云南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该公司拥有的剑川县岩峰箐铜多金属探矿证的股权，在征得其他股东华石四、陈金华的同意后，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沈荣方。在支付转让款过程中，华石四提出该转让款需要通过被告云南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走账一下，有大笔资金流水方便公司以后贷款，经原告路元明、被告华石四、沈荣方三方协商一致后，2009年4-5月，被告沈荣方将股权转让款中的255万元转入公司账户。被告沈荣方本将该支付给路元明的转让款经路元明的同意支付给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债权已发生了转移，而且合法有效，作为公司法人的华石四只将其中的140万元转汇给路元明，把余下的115万元中的80万元于2009年6月25日转存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将35万元分六次取现支用，拒不支付给路元明，与被告沈荣方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原告路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恒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股权转让书各1份，证实路元明取得兴泰矿业公司60％股权的经过及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沈荣方的事实。股权转让书不仅有原告和沈荣方的签字，同时当时的大理兴泰矿业公司法人华石四与另一股东陈金华也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表示大理兴泰矿业公司对该转让书是知晓并无异议的。3、兴泰矿业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对公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摘录、银行查询支出凭证说明及5份结算业务申请表，证实沈荣方于2009年6月3日-2009年6月10日分四次将600万元转入兴泰矿业公司，除兴泰矿业公司返还160万元外，还有225万元是属于原告的，兴泰矿业公司于2009年4月27日-2009年6月23日分三次转款140万元给原告，余款115万元兴泰矿业公司并未返还原告的事实。4、沈荣方询问笔录2份、沈荣方陈述材料1份、华石四询问笔录1份及华石四陈述材料1份，证实沈荣方向兴泰矿业公司尾号4886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55万元就是付给原告转让股份的转让款，转入公司的原因是华石四提出以增加公司的业务量，且华石四的询问笔录也承认了沈荣方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中的255万元是转给了公司剑川银行账户，华石四没有否认该笔款项不应当支付原告，同时证明本案在2013年9月25日已发生时效中断的事实。5、现金支票、取款单7份，证实被告华石四于2009年4月27日至2011年11月28日从兴泰矿业公司尾号4886农业银行账户取现115万元款项的事实。特别说明的是现金支票、取款单的取款人均是兴泰矿业公司，在此期间华石四是担任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是法人的身份才可以从兴泰矿业公司账户支取115万元，证明兴泰矿业公司在此期间管理混乱，存在明显的法人人格混同现象。6、路元明询问笔录1份、路元明与路西祥陈述材料各1份、不起诉决定书1份及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路元明在索要不当得利时是因为对方不返还款项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目的不是追究华石四职务侵权的行为，而是为了追回华石四私自转出的款项。公安机关受理后，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原告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为3年，应当从检察院最后出具不起诉决定书起算。7、法人变更协议1份，证实沈荣方是因华石四的原因将股权转让款转至兴泰矿业公司账户，原告认为返还款项的主体应是兴泰矿业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华石四。8、（2014）大中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证实路元明与沈荣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已在另一案件中处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无意见；对第2组证据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书、股权转让书的三性不认可，没有公章，2018年10月12日的合伙协议书说明合伙成立时原告作为合伙人负责全面工作，当时的公司财务状况原告是清楚的，退股协议书、股权转让书是经过原告同意、三方达成协议的，公司对款项的收取原告是清楚的，公司分三次转款给原告，说明公司是诚信履约；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明确指向，不能因为取证合法即具有证明力，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华石四作为本案被告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告与华石四明知公司欠沈荣方款项的情况下，将个人债务和公司债务叠加，原告对公司债务的知道是高于其他人的，通过沈荣方的笔录，意味着沈荣方已经掌控着公司的管理和财务；第5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应当是华石四支取了140万元，公司没有占用和获利；第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四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款项的归还时间应为原告路元明、沈荣方、华石四三方约定的时间为准，也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原告作为大股东，其对公司的管理义务明显高于其他人，华石四明确提出转让款过账公司账户是经过原告同意的，诉讼时效应当为最后一次过账的起点即2011年6月10日或2011年6月24日，原告的诉讼时效届满，原告才于2013年8月12日报案；第7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文书上签字认可的，公司法人变更为华石四，华石四的行为不代表公司，系其个人行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荣方时，原告已退出公司，但原告仍然没有向公司或沈荣方提出返还款项，所以原告的诉讼时效是已届满的；第8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且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被告华石四未提交证据。被告兴泰矿业公司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被告沈荣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兴泰矿业公司于2004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营业期限为2004年11月29日至2024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沈志远，股东为昆明兴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大理正泰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08年10月1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华石四，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登记为华石四一人。2011年4月10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华石四变更为沈荣方。2008年10月12日，原告路元明、被告华石四和陈金华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事项：（企业）名称云南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剑川县岩峰箐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出资股份：路元明出资405万元，占股份45%；华石四出资315万元，占股份35%；陈金华出资180万元，占股份20%。合伙人分工及责任：路元明为本合伙企业负责人，负责本企业的全面工作（见企业负责人职责）；华石四为本企业剑川县岩峰箐铜多金属矿普查负责人，负责矿山安全生产全面工作；陈金华为监事会负责人，负责本企业财务监理，协调上下左右的工作关系，办理本企业的证件证照及文件（见本企业章程）。分红比例：本企业收回投资成本后按照股份比例分红；亏损按照股份比例承担。”。并于当年12月1日制订了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伙章程，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转让出资或退伙的条件由《合伙协议》约定；第十二条规定，财务、会计、利润分配及劳动用工制度：1、本企业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财务、会计制度；2、公司利润分配及亏损负担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公司根据企业经营情况分配利润；……。2009年3月1日，原告路元明、被告华石四和陈金华三人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华石四自愿将所占的股份35%中让出5%给路元明，陈金华自愿将所占的股份20%中让出10%给路元明，根据该协议书，路元明、华石四、陈金华在公司中的占股变化为60%、30%、10%。2009年1月1日，原告路元明在征得被告华石四和股东陈金华的同意后与沈荣方签订《股权转让书》，双方约定原告将其在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拥有的60%的股权转让给沈荣方，股权转让价为600万元。合同签订后，应时任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华石四的要求，让沈荣方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打入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账户，以便增加公司账户的流水量，方便开展业务，过账后再由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转账给原告路元明，经原告路元明同意后，沈荣方分别于2009年4月8日、5月31日、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账户：24×××86）转账支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500000元、1000000元、900000元，共计2400000元。另因被告兴泰矿业公司2009年4月3日向沈荣方借款1800000元，仅归还了1650000元，下欠的150000元经原告路元明与被告沈荣方、被告华石四协商同意，折抵为路元明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沈荣方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支付路元明股权转让款共计为2550000元，后被告兴泰矿业公司将上述股权转让款向原告路元明转账1400000元，余款1150000元没有支付。另查明，2009年4月8日，原告路元明收到被告沈荣方股权转让款定金500000元，2009年7月8日，原告路元明收到被告沈荣方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2010年8月13日，原告路元明收到被告沈荣方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原告路元明收到被告沈荣方股权转让款共计4800000元，下欠1200000元（已另案处理）。再查明，2009年6月25日，被告华石四将1150000元中的800000元转存至自己的个人账户（62284519300********），余下的350000元也分六次取现支用。2013年8月12日上午，路西祥代原告路元明向大理州剑川县公安局报案，以被告华石四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及取现支用为由，举报被告华石四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剑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终结后，于2016年11月10日向剑川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审查，于2016年12月23日第一次退回剑川县公安局补充侦查，2017年1月19日补查重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审查，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2017年4月1日补查重报后，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剑检公诉刑不诉（2017）8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剑川县公安局认定的华石四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华石四不起诉。后原告路元明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华石四、兴泰矿业公司连带归还沈荣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以不当得利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是否成立？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二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是否成立？一、对于原告以不当得利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第一，一方获得利益；第二，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第三，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路元明主张返还的1150000元，是基于原告与被告沈荣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出让自己在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所持股份而取得的合法收入。原告因应时任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石四的请求，同意沈荣方将股权转让款打入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账户，以增加公司账户流水、方便被告华石四经营公司。在股权受让人即被告沈荣方将股权转让款转入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账户后，被告兴泰矿业公司在向原告返还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剩余部分的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至今未向原告返还，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行为对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其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兴泰矿业公司辩解，诉争款项是被告华石四个人使用，华石四才是实际的受益人，公司没有受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确系转入华石四的个人账户，被华石四取现支用，但被告华石四当时作为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请求原告将股权转让款借公司过账的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从法律层面上获益人应为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至于被告华石四将诉争款项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及取现支用的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违法行为，并非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辩解免除责任的理由。故对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次，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华石四作为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股东，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公司资金、财产不作财务记载，未建立公司账簿，致使公司财务混乱，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且其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将沈荣方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及取现支用，部分用于购买房屋和偿还个人债务，拒不向原告返还，其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公司债务的违法行为，不仅损害了公司利益，而且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被告华石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路元明与被告沈荣方之间股权转让及转让款项支付的事宜已另案处理，被告沈荣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至于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华石四约定了转让款的归还时间，即款项只要过下公司账户后即归还。但在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未按约定归还转让款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又根据2013年9月25日被告华石四的询问笔录，即：“沈荣方付给路元明480万，其中250万元汇入大理兴泰公司在剑川的户头上，2012年10月路元明为了向沈荣方追未付的120万元，叫我扣下款子（从杨学文付款中），并说钱归齐后和我结账，我付了路元明20万元（2012年10月16日转账），…….；250万打到公司户头上是我的主意，因为我想和路元明算账时方便。”。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华石四重新对股权转让款的归还时间进行了变更，至于变更后的归还时间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因此，不能以股权受让人沈荣方向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转款后，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为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候，即2013年8月12日。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算。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之间，因原告尚在寻求公安机关维护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报案虽仅针对被告华石四个人，未涉及公司，但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因为被告华石四系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案件涉及公司。原告为寻求权利救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应及于公司。故对被告兴泰矿业公司辩解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原物所生的孳息应属于同期银行存款的利息收益，虽然，诉争的款项被被告华石四个人支取，但其作为被告兴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取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兴泰矿业公司承担，同时，因被告华石四作为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所以，其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的标准，本院予以调整为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华石四、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路元明的股权转让款1150000元，并连带支付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二、驳回原告路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沈荣方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被告华石四、大理兴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梅人民陪审员 王买成人民陪审员丁恒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陶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