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语通在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新竹路18号保利天悦小区保利时代K19地块6区保利天悦中心第25层07-10号。法定代表人：姚双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阳，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玲，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严静，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敏，女，200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法定代理人：沈某，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玲，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严静，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捷，女，201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法定代理人：沈某，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玲，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严静，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332号保利国际中心第29层06号。法定代表人：王东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保利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332号保利时代K18地块A栋32层。法定代表人：王小虎，总经理。原审被告：姚双婷，女，199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阳，湖北瀛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语通在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某、鲍敏、鲍捷、保利（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公司）、武汉保利金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姚双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剑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语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姚双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阳，被上诉人沈某及其与被上诉人鲍敏、鲍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玲、盛严静，被上诉人保利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琴、赵中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利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语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某、鲍敏、鲍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某、鲍敏、鲍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语通公司在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对过错的划分显失公平，并存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保利房地产公司是否为《协议书》主体存在漏查、错查案件重要事实情形，进而未认定保利房地产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沈某、鲍敏、鲍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欺诈、胁迫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利物业公司辩称，语通公司与沈某、鲍敏、鲍捷签订协议书系自愿签订，不存在显失公平、欺诈、胁迫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利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姚双婷述称，同意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某、鲍敏、鲍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语通公司、姚双婷、保利物业公司、保利房地产公司一次性连带赔偿沈某、鲍敏、鲍捷合计24万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语通公司、姚双婷、保利物业公司、保利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进峰系沈某之夫、鲍敏之父、鲍捷之父。2019年8月22日17时50分，鲍进峰在武汉市洪山区保利天悦中心25层触电身亡。2019年10月24日，甲方沈某、乙方方文涛、丙方语通公司、丁方李魁、戊方姚双婷、己方物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各方就鲍进峰触电身亡一事约定：一、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庚方共计赔偿（补偿）甲方共计110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近亲属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二、上述第一条约定110万元的承担赔偿或补偿比例为：1、乙方承担110万元赔偿额度的40%，即44万元；2、丙方承担110万元赔偿额度的40%，即44万元；3、己方支付相当于110万元赔偿额度10%的补偿款，即11万元；4、庚方支付相当于110万元赔偿额度10%的补偿款，即11万元。三、乙方确认此前已支付甲方15万元，剩余赔偿款项共计29万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四、丙方确认此前已支付甲方10万元，剩余赔偿款项共计34万元，丙方承诺于2019年11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10万元，然后于2020年2月20日、2020年5月20日、2020年8月20日、2020年11月20日前分别向甲方支付赔偿款项6万元。五、戊方姚双婷对上述丙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甲方承诺，于收取丙方支付的第一笔赔偿款到账之日起三日内，将死者鲍进峰火化并安葬。七、丙方及戊方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达到三日的，庚方有权解除与丙方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并认定丙方为租赁合同的违约方，并罚没包含但不限于履约保证金押金等，丙方已经缴纳的其他费用不退还，且有权对出租屋内的财产及装饰进行处分，同时有权将房屋转租第三方。八、己方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1万元。九、庚方承诺于2019年1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1万元。十、己方、庚方承诺对丙方、戊方应支付的赔偿款项未支付部分承担补充连带义务，在丙方与戊方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时，甲方应通过诉讼方式向丙方与戊方主张相应权利，在法院执行部门出具中止（终止）执行裁定确定其他方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时，己方、庚方承诺法院下达上述裁定文书后三日内，将丙方、戊方未足额支付的剩余款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十一、丁方李魁另行向甲方承诺，丁方针对乙方所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义务，如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涉案约定款项，甲方有权随时向丁方主张所欠款项。十二、本协议全部履行到位后，本协议各方针对本事件再无任何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甲方承诺不再因该案向其他各方主张其他权利，其他各方之间也不再就本事件互相主张任何权利或承担任何义务，同时承诺不再因此事向人民法院、政府相关部门等通过司法行政途径主张任何权利。十三、本协议约定的处理方式系为促成争议的和谐解决而为之，本处理方式不能被援引为己方、庚方自认为存在过错。即使其他各方嗣后仍以诉讼等方式提出权利主张的，虽有诉权，但在实体层面，视为违背本处承诺，与本协议内容相反的意思表示，均不对己方、庚方产生效力。在该诉讼中，己方、庚方可援引本协议对其他方当事人反悔主张予以对抗。十四、各方当事人承诺，对本协议内容承担同等保密义务，本协议已经签字或盖章成立并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不得向包括但不限于新闻媒体、社交账号、自媒体运营商、独立新闻工作者等透露本协议内容，也不得向本协议外第三人披露本协议任何内容。十五、本协议一式八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关东派出所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效力。上述协议书上打印了庚方保利房地产公司，但保利房地产公司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章。沈某在该协议书尾部手写“确认之前收到6万元包含在保利物业协议条款应承担的11万赔偿款之内”。保利物业公司的刘姓经理在前述沈某手写内容的下方手写“己方承诺戊方因支付的赔偿款项无法支付时承担连带责任。”保利物业公司提出其并未授权刘姓经理作此承诺，刘姓经理在协议书尾部手写内容属于无权代理，保利物业公司并未盖章确认。沈某、鲍敏、鲍捷一审庭审时陈述：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方文涛已付款44万元、保利物业公司已付款11万元、保利房地产公司已付款11万元、语通公司和姚双婷共已付款2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语通公司和姚双婷还有24万元未付；沈某、鲍敏、鲍捷称保利物业公司、保利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2万元中有6万元之前已支付，协议签订后保利物业公司的黄丽、刘经理开车去邮局给沈某、鲍敏、鲍捷存款16万元，沈某、鲍敏、鲍捷打了收条。语通公司、姚双婷陈述已付款20万元的情况属实，44万元中还有24万元未付。保利物业公司陈述其已付款11万元的情况属实，不清楚剩余11万元的情况。保利房地产公司陈述其没有签署协议书，没有付款。因还有24万元未付，故沈某、鲍敏、鲍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语通公司、姚双婷、物业公司与沈某、鲍敏、鲍捷方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签订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开发公司未签订该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对保利房地产公司无效。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主体、金额及各方陈述的已付款情况，语通公司尚有24万元未向沈某、鲍敏、鲍捷支付，故对于沈某、鲍敏、鲍捷要求语通公司依约履行支付该24万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姚双婷对于语通公司前述未付赔偿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保利物业公司经办人在协议书上手写的承诺内容，物业公司对于姚双婷应支付的赔偿款项无法支付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语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某、鲍敏、鲍捷支付赔偿款24万元；二、姚双婷对判决第一项的24万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保利物业公司在姚双婷未能支付本判决第二项赔偿款义务时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沈某、鲍敏、鲍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语通公司、姚双婷负担（此沈某丽、鲍敏、鲍捷已预交，由语通公司、姚双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某丽、鲍敏、鲍捷直接支付1,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语通公司主张协议书系其被欺诈、胁迫签订，语通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语通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语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语通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亦实际部分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语通公司主张该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未申请撤销该协议书，语通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保利房地产公司未在《协议书》上盖章，但不影响沈某、鲍敏、鲍捷与语通公司等其他合同相对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语通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其义务。沈某、鲍敏、鲍捷已自认保利房地产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语通公司上诉主张保利房地产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武汉语通在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杰书记员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