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玉，女，1981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子军，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址。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巧红，女，196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玉、辛子军因与被上诉人鲁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金玉、辛子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王金玉、辛子军认为鲁巧红是职业放贷人，因为鲁巧红出借的款项不是其自有资金。鲁巧红虽主张出借款项是其自有资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也没有查明相关事实。因鲁巧红出借的款项不是其自有资金，因此，不应支持其利息的诉讼请求。2.王金玉、辛子军认为鲁巧红支付的律师费过高。就本地而言，本案收取律师费5万元较为合适。一审中，鲁巧红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费的证据。被上诉人鲁巧红辩称：首先，鲁巧红不是职业放贷人。关于职业放贷人的定义，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人民法院可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检索。鲁巧红没有提起过或参与过有关民间借贷的其他诉讼，也没有以自己名义和他人一起设立过有关投资、咨询、服务等公司。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鲁巧红所有的身份信息以及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有关信息，从而能够佐证鲁巧红不是职业放贷人。其次，鲁巧红的资金来源是合法的。无论鲁巧红资金来源是否合法，也不影响王金玉、辛子军与鲁巧红之间借贷事实的客观存在以及合同效力。一审中，鲁巧红已提供相关转款记录。如二审法院要求，鲁巧红可以提供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出借的资金是鲁巧红自有资金，且资金来源合法。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均是自然人的情况下，是否是自有资金不影响借贷合同的成立和有效。一审中，王金玉、辛子军对于合同效力及款项交付等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借款本金也是认可的，且王金玉、辛子军在初期也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再次，双方在借贷纠纷发生时，已经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双方借贷行为发生在2018年3月，由于国家关于民间借贷政策的调整，鲁巧红在人民法院有关借贷纠纷案件定性调整前提起了诉讼，因一审法院的原因没有缴费进入正常审理程序。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借贷合同的约定支持鲁巧红关于利息的主张，鲁巧红是存有异议的。但为了节省司法资源，鲁巧红没有提出上诉，可以看出鲁巧红是诚信的。第四，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的书面约定，而且鲁巧红律师费收费标准在省司法厅和物价部门核定的范围内。如果严格按照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来收取，依法应当收取135400元，但一审期间鲁巧红只支出了106000元的律师费，没有超出省司法厅和物价部门的核定。鲁巧红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转账记录，王金玉、辛子军认为只应收取5万元没有任何依据。由于王金玉、辛子军的无理缠诉，导致鲁巧红支出了二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故按照法律规定，二审律师费53000元也应当由王金玉、辛子军承担。鲁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玉、辛子军返还鲁巧红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从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106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金玉、辛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鲁巧红（出借人、抵押权人）与王金玉（借款人、抵押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金玉向鲁巧红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借款年利率14%，按季付息。双方还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鲁巧红将220万元出借给王金玉、辛子军，王金玉、辛子军自愿提供坐落在徐州市的合法房产作抵押。同日，王金玉、辛子军向鲁巧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鲁巧红2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年利率为14%。双方约定借款打至王金玉账户。借款人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债权人有权终止借款并向法院申请诉讼执行，对债权人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信息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无异议。并按年利率24%执行，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王金玉、辛子军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8年3月31日，鲁巧红将出借款项220万元汇至王金玉尾号为7554的江苏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王金玉、辛子军通过案外人向鲁巧红支付7万元；2018年3月31日，通过案外人向鲁巧红支付7.7万元；2018年6月27日，辛子军向鲁巧红支付利息4.9万元；2019年4月8日，王金玉向鲁巧红支付2万元；2019年7月1日，王金玉向鲁巧红支付3万元，以上合计24.6万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7万元实为鲁巧红出借给王金玉、辛子军及他人200万元借款支付的利息，因另案中未予扣除，故鲁巧红认可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2020年7月15日，为实现债权，鲁巧红与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为此支出律师费10.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鲁巧红与王金玉、辛子军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鲁巧红履行出借义务后，王金玉、辛子军应依约及时偿还借款。关于借款本金，因王金玉、辛子军于2018年3月30日、3月31日预先向鲁巧红支付了14.7万元利息，王金玉、辛子军实质上并未使用该部分资金，属于预扣本金性质，该部分利息应在出借本金中扣除，故王金玉、辛子军应偿还鲁巧红借款本金205.3万元。关于鲁巧红主张利息的诉请，因借款本金有调整，故王金玉、辛子军应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应以20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计算利息，该期间利息为290614元，扣减已支付利息9.9万元，尚欠借期内利息191614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20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鲁巧红主张的律师费用10.6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玉、辛子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鲁巧红借款本金205.3万元及利息191614元（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205.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王金玉、辛子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鲁巧红律师费10.6万元；三、驳回鲁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29元，减半收取151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65元，由鲁巧红负担4775元，王金玉、辛子军负担元15390元（王金玉、辛子军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鲁巧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的诉讼保全费收费凭据，证明，鲁巧红于2020年7月13日提出保全申请，该日一审法院也收取了鲁巧红交纳的5000元保全费。依据法律规定，鲁巧红在提出保全申请后的30日之内应当提起诉讼，并缴纳诉讼费。按照时间推断，鲁巧红至迟应该在2020年的8月12日提起诉讼，所以，虽然一审判决书书写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但结合鲁巧红的诉状和该收据，能够反映出鲁巧红是在2020年8月12日提起了正式的诉讼，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调整的时间和生效的时间是2020年8月20日，据此可以说明，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依据修改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支持鲁巧红主张的逾期借款利息年息为24%的主张。2.鲁巧红于2021年2月26日与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日，鲁巧红转款5.3万元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开出的5.3万元的律师费收费发票；2017年6月30日，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联合颁发的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证明，因王金玉、辛子军的无理上诉，导致鲁巧红为应诉而支出了二审律师代理费5.3万元。根据省司法厅和物价局的联合发文，可以看出，在一审代理的基础上，涉及财产案件的再行代理，后一阶段减半收取，所以，鲁巧红为此支出二审代理费5.3万元。经质证，王金玉、辛子军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鲁巧红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王金玉、辛子军提起上诉是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并非鲁巧红认为的无理缠诉。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不能证明鲁巧红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王金玉、辛子军也不应承担。本院对鲁巧红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询，鲁巧红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鲁巧红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有3件（含本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王金玉、辛子军虽主张鲁巧红系职业放贷人且涉案出借款项不是鲁巧红自有资金，但是针对该上诉主张其二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通过查询全省关联案件及套路贷虚假诉讼预警系统，目前，未发现鲁巧红存在明显的职业放贷人特征，且鲁巧红一审已举证证明出借款项系由其个人账户交付，因此，鲁巧红与王金玉、辛子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鲁巧红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王金玉、辛子军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鲁巧红一审主张的律师费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情形，王金玉、辛子军要求仅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审中，鲁巧红要求王金玉、辛子军支付其因本案二审支出的律师费，但因王金玉、辛子军不予认可，鲁巧红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王金玉、辛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王金玉、辛子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