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0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男，汉族，1988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2006年5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8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2年5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7月23日因发现盗窃漏罪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8年3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家国，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方天生，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平市。200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5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9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5月17日因发现盗窃漏罪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文亮、方天生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皖1002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文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6月26日,被告人程文亮、方天生经商量后决定一起去外地偷或抢钱,并准备了尼龙手套、塑料拉条、口罩、水果刀、鸭舌帽等作案工具。6月29日晚,方天生驾驶租赁来的闽Ｊ×××××号汽车载着程文亮从江西乐平驶至黄山市屯溪区。6月30日1时许,二人开车在街上寻找单身女性作为抢劫对象,后二人在华山路段发现独自骑行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欲将张某撞倒后挟持并逼迫其交出财物。程文亮便驾车尾随张某至屯溪区某酒店门口路段,用汽车右侧尾部将行驶中的张某连人带车刮倒。程文亮、方天生将张某抬上车,换由方天生驾车驶离现场,程文亮在汽车后排控制张某。期间,程文亮先后因张某哭闹、微信通知好友报警而扇张某耳光,还出示水果刀进行威胁。后二人商议放弃抢劫财物，凌晨2时许,程文亮、方天生将张某遗弃在徽州区街道一巷子内,并驾车逃离黄山市，后张某被朋友送医救治。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左锁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方天生主动到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投案,并带领民警将被告人程文亮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20年6月30日至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11日。张某的伤情经黄山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颜面部外伤、左足皮肤擦伤，期间，张某共支出医疗费共计10549.9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 1.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接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移交涉案线索后，立案进行侦查的具体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二被告人的前科材料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到案及被告人方天生带领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程文亮的具体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系证人陈某1、李某依法向侦查机关提供，证明2020年6月30日，张某通过微信求救及李某告知张某已经报警的具体情况。 6.租赁合同、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明方天生于2020年6月27日向乐平市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承租闽Ｊ×××××号奔腾汽车的具体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陈某2和处扣押闽Ｊ×××××号奔腾汽车的事实。 8.身份证复印件、黄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住院治疗及花费情况；支付交通费及鉴定费情况。 二、视频录像资料，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明被告人程文亮驾车将被害人张某骑行的电瓶车碰倒后，与被告人方天生一起将张某抬上汽车并驶离现场的事实及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岩寺派出所警找到被害人张某时的现场情况。 三、扣押、辨认等笔录 1.扣押笔录及车辆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12日扣押涉案奔腾汽车（车牌号闽Ｊ×××××）的具体过程。 2.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附视频），证明被告人方天生对其购买水果刀、手套、塑料拉条、口罩、鸭舌帽及承租涉案车辆的地点进行辨认及指认的具体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于2020年6月30日对黄山市屯溪区某酒店门口路段进行勘验，并现场提取口罩1只、女式皮鞋1双；于2020年7月1日对黄山市屯溪区安徽畅捷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内停放的涉案闽Ｊ×××××号车辆进行勘验，并现场提取矿泉水瓶、红色斑迹、香烟头等物品、痕迹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2.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的损伤评定为误工150日、护理75日、营养105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张某后续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6000元。 五、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6月30日1时，其下班骑电瓶车至屯溪区某酒店门口附近时，一辆汽车从后面开过来将其撞倒在地，其倒地前看见撞她的是一辆棕色大众ＳＵＶ汽车。其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斜躺在汽车后座上，左臂使不上劲，全身疼痛。之后，其一直哭着求车上男子放她下车，后排男子就凶其并打了其一巴掌，其接着问车上男子其手机和电瓶车在哪里，后排男子就从车后窗将手机拿给其。他们开了一会将车停在路边，两名男子下车，其趁两名男子不注意用微信给陈某1发了求救信息，后排男子上车后发现其手机在响将其手机拿走，看见陈某1给其发的信息说她已经报警，很生气又打了其一巴掌。前排男子安慰其称不会对其怎么样，是因为后排男子无证驾驶将其撞倒才把其带上车的。之后，两名男子开车将其带至徽州区一黑漆漆的巷子，后排男子拿出一把刀在其面前晃了一下，让其不要报警、不要哭，然后就让其下车，车往前开了一点，后排男子就跑了几步上车离开的事实。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30日1时53分许，同事张某通过微信向其求救，称她被车撞，撞她的人把她绑架了，还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其遂联系李某一起去徽州区找张某，路上发现自己微信被拉黑。李某就报警了。之后，张某又打电话给其，并将其位置通过微信发给李某，其遂直接将车开至岩寺派车所，民警带李某和程某去找张某，约半小时后将张某带至派出所。其看见张某脸部有伤，左边肩膀不能动，脚上也有擦伤，就开车将张某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等事实。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30日1时59分，陈某1通过微信语音告诉其张某出事了向她求救，还发了一个位置给她。因张某发的位置在徽州区岩寺，其遂开车至岩寺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张某又发了一个位置给李某说她被转移了，其与李某就和民警一起出去找张某，在一红绿灯附近找到张某。当时张某坐在路边，脸部和腿部都破了，一只手也不能动了，其遂将张某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30日1时50分许，张某通过微信向陈某1求救，称她被车子撞，还被撞她的人绑架，并发了一个位置给陈某1。其遂与陈某1开车去徽州区找张某，路上发现陈某1微信被拉黑。之后，陈某1打张某电话，张某接电话称撞她的人把她带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并重新发位置至其微信上，其与陈某1就开车去岩寺派出所，民警带其和程某在徽州区某酒店附近一红绿灯路口的巷子里找到张某。其看见张某脸上有伤，就将张某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 4.证人陈某2和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西省乐平市景德镇某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2020年6月27日，方天生至其店内租了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奔腾Ｘ40越野车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后黄山交警打电话通知其方天生驾驶该车在黄山撞了人等事实。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日，方天生将两个包放在其处，2020年6月29日晚上7时许将包拿走，次日又将两个包拿回放在其处的事实。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程文亮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6月26日左右，方天生到我家找我说带我出去搞点钱，我明白方天生的意思，就是出去偷或抢点钱，因为当时身上没什么钱，我就答应方天生了。我们一起商量决定，开车去外地想办法把人搞上车，然后向别人要钱，为了方便控制目标，6月29日我们还去买了塑料扎带、水果刀，为了不被人认出来，还买了口罩、手套、鸭舌帽。随后，方天生开车带我去他姐姐家拿了行李，然后20时左右就开车到了黄山市境内。我们开车在黄山市区转悠，准备寻找单身独行女性下手，一开始是方天生开车，转了4个多小时都没有下手。之后换成我开车，看见一个女的（被害人张某）骑着电瓶车，我就动了歪心思想从她身上搞点钱，开车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到黄山市区上，我开车靠了上去，用车将这个女的骑的电瓶车碰倒，方天生下车准备将这个女的搞上车，但是拖不动，我就下车帮忙把这个女的抬上车。之后，方天生开车，我在后座扶着这个女的，这个女的当时没什么反应，一直轻声哼哼，我害怕这个女的报警，把她手机拿出来放在车后窗旁边。在车上，我打了这个女的两个巴掌，第一次是因为这个女的清醒以后一直不停地哭，我听见她哭心里很烦；第二次是因为发现她通过微信让闺蜜报警，我还顺手将她闺蜜微信拉黑。另外，这个女的一直在车里叫，说些“放过我，求求你们了”之类的话，我在下车前将水果刀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让她不要报警、不要再叫了。后来我和方天生商量后决定不搞了，方天生将车开至一条大街旁的巷子里，我们将这个女子放下车后就驾车逃跑，之后一直躲在江西老家。 2.被告人方天生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6月26日，我和程文亮在江西乐平市区碰到，程文亮提议一起到外面搞点钱，就是准备出去偷点钱或抢点钱，我因为生活困难也同意了。之后，我去租了一辆灰色奔腾汽车，并和程文亮一起去买了水果刀、鸭舌帽、手套、塑料拉条、口罩等物品，水果刀是准备抢钱的时候用来吓唬对方，塑料拉条是准备用来捆绑受害人，鸭舌帽、口罩是为了遮挡面部不被人认出来，手套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纹。6月29日，我开车带程文亮先去衢州取了行李，然后一直开到黄山市，到黄山市的时候差不多是当晚10时许。我们商量好寻找独行女子作案，一开始是我开车在公路转悠寻找作案目标，先后发现两个独行女子骑着电瓶车，程文亮让我开车上去撞她们，但我因为害怕在快撞到的时候都放弃了。程文亮说我这样抢不到东西，他来开车，之后换程文亮开车继续寻找作案目标，走到靠河的一条路上看见一单身女子骑着电瓶车，就开车跟着她并用汽车将这名女子撞倒。我下车看见这个女的一直在呻吟，后程文亮下车和我一起将这个女的抬上车后座，由程文亮控制。之后，这名女子清醒过来一直哭，求我们让她下车，程文亮威胁她不要叫，否则就要打她，我从后视镜看见程文亮拿着那名女子手机，就叫程文亮把手机还给那名女子。过了一会，我把车停在路边，让程文亮把手机还给那个女子，程文亮就把手机还给她了，我和程文亮下车，我说我不想抢了，程文亮没说什么，我们俩就上车了。上车后，程文亮发现那名女子报警了，我开车往市区走，在接近市区的时候我让程文亮把那个女子带下车，我把车开出去一二百米停下等程文亮，过了一会，程文亮跑过来上车，我们一起开车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寻找程文亮想劝他和我一起去自首，8月18日下午我找到程文亮，在劝他自首未果的情况下，主动至鸬鹚派出所自首并带领警方将程文亮抓获。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文亮、方天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具体量刑时结合各自参与程度及情节予以考量。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文亮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依法不能认定坦白，但其表示自愿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天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程文亮，系立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被告人对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及举证情况，本院核定其各项经济损失为48071.93元。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文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方天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程文亮、方天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四万八千零七十一元九角三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上诉称：1.其系驾车时无意刮倒被害人，将被害人抬上车后，其和方天生本想将被害人送医，因被害人大吵大闹，其因紧张害怕才扇了被害人耳光，并将之遗弃在路边，未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2.其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或交通事故方面的罪名，且其主动放弃对被害人的伤害，系犯罪中止。3.手套、塑料拉条、鸭舌帽等物品在本案中未使用，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其辩护人提出：1.程文亮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只是对指控罪名有异议；2.程文亮虽构成抢劫罪，但暴力性不强，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提出，其系驾车时无意刮倒被害人，将被害人抬上车后，其和方天生本想将被害人送医，因被害人大吵大闹，其因紧张害怕才扇了被害人耳光，并将之遗弃在路边，未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程文亮的四次庭前供述、方天生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案发前程文亮、方天成商议抢劫，案发当晚由程文亮驾车将骑电瓶车的被害人撞倒；接着程文亮、方天成将受伤的被害人抬进车内后排，由方天成驾驶车辆，程文亮坐在后排，当被害人苏醒后哭泣着央求程文亮放其下车时，程文亮威胁被害人“不要闹”，并打了其一巴掌；后被害人使用手机向微信好友报警，被程文亮发觉后又打了其一巴掌；在将被害人遗弃在路边一小巷前，程文亮还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威胁被害人不要报警。故程文亮、方天成虽未劫取被害人财物，但程文亮此节上诉理由的其它部分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提出，其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或交通事故方面的罪名，且其主动放弃对被害人的伤害，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程文亮、方天生作案前预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暴力方法劫取单身女性财物，作案时采用驾车将被害人撞倒的方式致其轻伤，其后程文亮还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并持刀进行言语威胁，故程文亮、方天成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的意见，“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提出，手套、塑料拉条、鸭舌帽等物品在本案中未使用，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经查，程文亮、方天成的供述证实，二人达成抢劫的共同犯意后，便一起去买了为实施抢劫准备用来吓唬被害人的水果刀，准备用来捆绑被害人的塑料拉条，防止留下指纹的手套，准备用来遮挡面部的鸭舌帽、口罩等物品，上述物品均系供犯罪分子实施犯罪使用的器具，是否实际使用不影响其犯罪工具的性质认定。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程文亮在原审当庭自愿认罪，只是对指控罪名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程文亮在原审庭审及本院提审过程中不仅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且对有证据相互印证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其表现不符合“自愿认罪”的客观认定条件。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程文亮虽构成抢劫罪，但暴力性不强，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程文亮累犯身份、前科劣迹、犯罪手段等情节，结合程文亮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适当。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文亮、原审被告人方天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方天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程文亮的情节，依法可认定为立功；其还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综合方天生的上述量刑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作用等事实，对其可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玉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