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23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公园路一段86号。 法定代表人：蒋浩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能清，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新驿南街35号。 负责人：陈良凯，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碧宁、李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通达四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中街62号， 法定代表人：肖茂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茂林，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茂飞，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成都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经开区支行）、成都通达四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四海公司）、肖茂林、肖茂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2015）龙泉民初字第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能清，被上诉人农行经开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杨碧宁、李凌均到庭参加诉讼，通达四海公司、肖茂林、肖茂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及诉讼费分担的事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成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5年4月27日，成龙公司向农行经开区支行发《函》不是要求解除合同或向农行经开区支行协商解除合同，而是解除合同通知；2.2012年7月12日成龙公司与农行经开区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主合同范围仅限于合同编号为51010120120003821的借款合同范围，《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1）项仅仅是约定抵押担保的期间，第（2）项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合同范围，一审法院忽略了第（2）项的约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4.农行经开区支行在收到成龙公司致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依法解除。 被上诉人农行经开区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通达四海公司、肖茂林、肖茂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12日，成龙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农行经开区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51100620120004055），约定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与通达四海公司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1.抵押人自愿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所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贰仟贰佰万元。外币业务按本条第（1）项约定的业务发生当日卖出价折算。（1）抵押权人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上述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2）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其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其中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日止；借款合同：51010120120003821，尚未受偿本金：2000万元人民币。2.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业务的种类、金额、利率、期限等内容以相关法律文书或者凭证为准。3.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打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4.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发生的业务，币种不限、抵押人按原币种承担担保责任。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其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清单名称及编号）51100620120004055-1，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上述抵押物暂作价叁仟陆佰贰拾伍万玖仟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第十一条约定：抵押权的实现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权的，抵押权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1）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抵押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物位于成都市龙泉镇航天综合市场，房屋产权号为龙房权3797337974、339548，之后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书为龙房他证他权字第××号，约定期限为：2012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地址明确信息：主楼栋1层1栋1层2室，2-7层，备注：抵押登记收件号为龙房他字110729号（由权证号：37973、37974、339548共同担保2200万元）。 2014年7月17日，四海公司与农行经开区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通达四海公司向农行经开区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还约定了：3.3.1.1“……实行浮动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浮动利率调整以陆个月为一个周期…3.3.2计息、结息方式为：3.3.2.1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3.3.3.1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叁拾（大写）计收罚息……3.3.4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7.1.1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壹日将当期应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从该账户划收……3.10.1借款人的权利与义务……（2）按照足额归还借款本息……5.4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券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年7月18日，农行经开区支行与肖茂林、肖茂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肖茂林、肖茂飞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农行经开区支行）与债务人（通达四海公司）所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担保……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最高额：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所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贰仟万元整……（1）债权人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条：保证期间：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七条，保证责任的承担：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债权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者费用等：（1）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期限届满包括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以及债权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201 2014年7月18日，农行经开区支行向通达四海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 2015年3月25日，农行经开区支行向通达四海公司发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根据我行与贵方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编号51010120140004446的合同，我行已按约向贵方提供贷款，鉴于贵方违反合同第五条第5.1项，现根据合同约定，我行宣布合同项下贷款于2015年3月25日提前到期，请贵方立即筹措资金，归还该合同项下全部结欠本金2000万元（计至2015年3月24日止）”。2015年4月21日，农行经开支行向肖茂林、肖茂飞、成龙房地产公司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您为债务人成都通达四海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担保的《欠款清单》所列合同项下债务已到期（具体情况见《欠款清单》）。现我行正式通知您，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欠款清单上载明债务金额为2000万元，到期日2015年3月25日，尚欠本金为1989万元。” 2015年4月27日，成龙公司向农行经开支行发送《函》，载明成龙公司已经收到《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认为自己并未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同时要求解除2012年7月12日自己与农行经开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并要求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有关事宜。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转款凭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抵押物房屋信息、公证书及当事人部分陈述等。 一审判决认为，农行经开支行与通达四海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抵押合同》、转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通达四海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且通达四海公司出现风险后，农行经开支行依约向其发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提前收回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农行经开支行诉请通达四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9万元及自2015年3月21日按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第3.3条的约定方式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对于农行经开支行请求确认其与成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生效，一审认为，农行经开支行与成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确认《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生效。对于农行经开支行请求成龙公司的抵押物在人民币2200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成龙公司辩称其于2012年7月12日与农行经开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其抵押担保的指向是合同编号为51010120120003821的《借款合同》，而该合同的该笔借款通达四海公司已经清偿，并不是案涉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在农行经开支行与成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抵押人（成龙公司）自愿为抵押权人（农行经开支行）与债务人（通达四海公司）在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不超过2200万元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中的债务形成于2014年7月17日，属于双方约定的担保期间发生的债务，且不超过约定的最高额，对于成龙公司抗辩只对编号为51010120120003821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因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不应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信。所以，对农行经开支行请求对成龙公司位于成××××镇航天综合市场（档案保管号：权0039548）在价值2200万元的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 肖茂林、肖茂飞与农行经开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对农行经开支行与通达四海公司在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9日止发生的不超过2000万元的债务连带带担保责任，而案涉借款于2014年7月18日放款，故属于肖茂林、肖茂飞的担保期间，对于农行经开支行请求肖茂林、肖茂飞在2000万元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肖茂林、肖茂飞在承担担保责任，有权向通达四海公司追偿。对于农行经开支行诉请律师费，因农行经开支行未列举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故对该项诉求，一审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达四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经开支行借款本金1989万元及自2015年3月21日起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第3.3条约定方式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农行经开支行与成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51100620120004055）成立且生效；三、农行经开支行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成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成××××镇航天综合市场的房屋，档案保管号：权0039548、权0037973、权0037974，龙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70-1、111370-2、111370-3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2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肖茂林、肖茂飞分别就判决第一项确定通达四海公司应付债务在最高限额2000万元内向农行经开支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肖茂林、肖茂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通达四海公司追偿；五、驳回农行经开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57100元。由通达四海公司、成龙公司、肖茂林、肖茂飞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农行经开区支行与通达四海公司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为此笔贷款用成龙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为510062012000405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合同编号为51100620120004055《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二、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成龙公司应否对通达四海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成龙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编号51100620120004055《最高额抵押合同》。 一、合同编号51100620120004055《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第六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某项商品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交易而签订的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的一种特殊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期间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一项基本内容，也是判断债权是否属于抵押担保债权的时间标准。最高额债权设定抵押权就是对将来的债权的担保。其一为将来特定债权的担保，即其发生虽属于将来，而其数额已经预定。此种抵押权在债权发生前也可以有效设定及登记，从而抵押权也可以与将来的债权一同化合。其二为最高额担保，也叫限定额担保，即预定被担保债权的最高额，以担保在其范围内由继续的法律关系中的债权为目的，而设确定抵押权。最高额抵押是不特定，对一定期间内为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在借款法律关系中，经常出现借了还，还了借连续借还的情况，凡是债权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限度内和期限内的债权都属于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就本案而言，2014年7月17日，通达四海公司与农行经开区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用成龙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也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关系或单独签订担保合同，或采取最高额方式提供担保，担保合同中包含合同编号为51100620120004055《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针对《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内容，被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两个方面：一为抵押权人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与通达四海公司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并明确上述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一为已形成的合同编号为51010120120003821《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内容。而本案涉及的借款发生于2014年7月17日，系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限度内和期限内，《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有效，成龙公司应对本案的通达四海公司的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三、成龙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编号51100620120004055《最高额抵押合同》。消灭不动产担保物权，首先构建受合同法调整的物权原因行为方面的法律关系，如签订抵押解除合同；其次，应实施受物权登记法调整的物权变动行为，即到法定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本案中，成龙公司未与农行经开区支行就抵押物的解除达成合意，且通达四海公司未偿还案涉借款，成龙公司不享有解除《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权利。 综上，成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成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王晓川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