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中加雪糕棒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正岔街四委。   法定代表人：刘政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龙，男，1978年5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娟（杜小龙之妻），女，1983年4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   上诉人吉林中加雪糕棒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小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21）吉06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被上诉人杜小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源区人民法院（2021）吉06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加公司与杜小龙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杜小龙的全部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小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由中加公司支付给杜小龙1万元工资，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中加公司认为:杜小龙请求中加公司为其支付工资1万元属于请求主体错误，因为杜小龙虽然曾经在中加公司工作，但是自2019年7月26日起已经自愿离开中加公司，选择到工资待遇更好的俄罗斯科特利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特利亚公司)工作，并与科特利亚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科特利亚公司与中加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中加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此，杜小龙应当向其用工单位科特利亚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加公司了解，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因为签证即将到期，不同意科特利亚公司为其办理签证续期，拒不配合科特利亚公司为其办理签证手续，也不接受科特利亚木业公司为其安排的工作，坚持要求回国。后来杜小龙反悔又想留在科特利亚公司继续工作，因为已经超过办理签证时间，杜小龙在俄罗斯的签证已经无法办理。杜小龙因此无法继续留在科特利亚公司继续居留、工作。2020年8月30日，杜小龙不得已选择离开科特利亚公司回国。即使杜小龙没有与科特利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杜小龙自己也承认自2019年7月26日就到了科特利亚公司工作，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杜小龙自认的客观事实，中加公司当然没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原审法院明知杜小龙的用工主体是科特利亚公司,却以中加公司没有与杜小龙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判令由中加公司支付工资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一期间杜小龙从未给中加公司付出任何劳动，也未在中加公司实际工作，中加公司没有义务向杜小龙支付工资。三、原审判决认定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工资是由中加公司发放，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作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科特利亚公司为减少科特利亚公司员工领取工资后再兑换成人民币的麻烦和困难，特委托中加公司代为向科特利亚公司员工支付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加公司与科特利亚公司通过彼此之间的业务往来，在年终结算时将为科特利亚公司代支付的工资与应给付科特利亚公司的货款相冲抵，是双方多年业务合作的一部分。原审判决仅凭主观推断来否定中加公司是为科特利亚公司员工代支付工资的行为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杜小龙提交的其与科特利亚公司总经理石贺天的微信通话内容（石:这样，你今天通知家里人去公司财务交3000人民币，然后才能给你订机票。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只能扣除了。),足以证明杜小龙的工资是由杜小龙所在的科特利亚公司支付的事实。科特利亚公司之所以将杜小龙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扣除，又余外让杜小龙交3000元，目的是为了给杜小龙订购回国的机票，也是因国外疫情影响，机票的价格比平常贵很多，杜小龙7月份和8月份的工资不足以购买机票,才让杜小龙补交了3000元机票款。综上，中加公司认为:江源区劳动人事仲裁院及江源区人民法院错误将杜小龙与科特利亚公司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认定为中加公司与杜小龙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以此为据，要求中加公司给付杜小龙工资1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杜小龙提出的全部请求，维护中加公司的合法权益。   杜小龙辩称，中加公司承认扣杜小龙1万元，但不承认劳动关系，杜小龙有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能证明杜小龙是中加公司员工。   中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加公司不支付杜小龙工资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小龙与中加公司于2019年4月1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杜小龙的工作岗位为机修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2019年7月到科特利亚公司工作，2020年9月杜小龙从俄罗斯回国。   中加公司称，科特利亚公司是欠杜小龙1万元工资，中加公司没有办理杜小龙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杜小龙到科特利亚公司以后，科特利亚公司说与杜小龙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签合同员工方可能存在由科特利亚公司领导代签名的问题。杜小龙称没与科特利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   白山市江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江源劳人仲案字(2020）69号裁决书载明：杜小龙仲裁请求为：1.返还在劳务输出期间在俄罗斯工作所拖欠工资1万元；2.返还回国隔离费2520元、路费350元；3.单位单方面毁约的经济赔偿金8000元、误工费、诉讼费。仲裁裁决为：1.被申请人支付所欠申请人工资1万元；2.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中加公司主张杜小龙是科特利亚公司的员工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中加公司没有提交杜小龙与科特利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杜小龙与科特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中加公司没有办理与杜小龙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第三，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均是中加公司发放,中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代科特利亚公司所有员工代发工资，第四，从杜小龙的社保查询记录上看，杜小龙个人应缴纳的养老保险中加公司转到社保的交费年限到2020年12月，单位统筹部分的保险费中加公司交到社保的缴费年限到2020年1月，杜小龙于2019年7月到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杜小龙的社保仍由中加公司缴存，说明杜小龙是中加公司的员工。故本院认定杜小龙于2019年7月至2020年9月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仍是中加公司的员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1万元，中加公司没有支付且不予支付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加公司应履行支付拖欠杜小龙1万元工资的义务。对中加公司请求判令其不支付杜小龙工资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小龙在仲裁时的其余仲裁请求，因仲裁裁决予以驳回，杜小龙没有就其余仲裁请求向法院起诉，视为杜小龙对白山市江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做出的江源劳人仲案字(2020）69号裁决书裁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中加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拖欠杜小龙工资1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杜小龙与中加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关于中加公司是否应给付杜小龙2020年7-8月份工资1万元问题。本案中，中加公司认可科特利亚公司欠杜小龙工资1万元，但主张杜小龙与科特利亚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科特利亚公司与中加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中加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此，中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而杜小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所欠工资1万元在其与中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由中加公司支付、养老保险由中加公司缴存至2020年12月，故本院认定，杜小龙在科特利亚公司工作期间仍是中加公司员工，中加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   当。中加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林中加雪糕棒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惠靖   审判员 杨文华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芦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