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1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杰，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肿瘤医院保安，住长沙市岳麓区。2013年6月28日因吸毒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长庚，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长沙市岳麓区。1981年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其间因打架斗殴被加教一年。1985年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7年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因犯投机倒把罪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0年10月12日减刑释放。2012年2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岳麓区。2019年8月2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长庚、童杰、张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湘0104刑初9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万长庚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7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万长庚在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自己的家附近或者湖南省肿瘤医院行政办公楼下，以人民币490元、500元／套（包括约0.5克的冰毒和一粒麻古）的价格，连续多次贩卖毒品冰毒和麻古给被告人童杰，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总计从童杰的微信中收取转账的毒资10笔共计4490元。2、被告人童杰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7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童杰在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万长庚的家附近或者自己工作的湖南省肿瘤医院行政办公楼下，以人民币490元、500元／套（包括约0.5克的冰毒和一粒麻古）的价格，连续多次将从被告人万长庚处购进的毒品冰毒和麻古贩卖给被告人张毅，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总计从张毅的微信中收取10笔转账的毒资共计4490元。3、被告人张毅的犯罪事实：2020年4月30日至5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毅在湖南省肿瘤医院行政办公楼下，以人民币490元、500元／套（包括约0.5克的冰毒和一粒麻古）的价格，连续多次将从被告人童杰处购进的毒品冰毒和麻古贩卖给吸毒人员谢某，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总计从谢某的微信中收取七笔转账的毒资共计3490元，从中赚取毒品供自己吸食。此外，被告人张毅还于2020年3月7日、5月3日向被告人童杰购买1000元的毒品冰毒和麻古用于自己吸食。2020年6月9日，被告人童杰、张毅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万长庚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了三名被告人的手机三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万长庚、童杰、张毅均系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应负完全的刑事责任。2、传唤经过，证明万长庚、童杰、张毅均系被公安警察抓获到案。3、万长庚、童杰、张毅的手机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4、万长庚、童杰、张毅、谢某的微信转账记录。（1）万长庚：2020年4月30日22时14分，童杰转账490元给万长庚；2020年5月2日12时34分，童杰转账500元给万长庚；2020年5月3日19时29分，童杰转账500元给万长庚；2020年5月3日19时29分11秒，童杰转账500元给万长庚；（2）童杰：2020年3月7日13时52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4时16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3月28日20时18分，童杰转给万长庚100元，20时38分，转给万长庚200元；2020年4月28日19时46分，张毅转账给童杰400元，19时46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4月29日15时9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5时20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4月30日21时21分，张毅转账给童杰490元，21时22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4月30日17时57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7时59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5月2日12时33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2时34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5月3日19时5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9时6分，童杰转给万长庚；2020年5月2日19时22分，张毅转账给童杰500元，19时23分，童杰转给万长庚；（3）张毅：2020年3月7日13时23分，转账500元给童杰；2020年4月30日21时52分，谢某转账500元给张毅，张毅随即转给童杰；2020年5月2日12时31分，谢某转账500元给张毅，张毅转给童杰；2020年5月3日19时3分，谢某转账500元给张毅，张毅转给童杰，19时22分，谢某转给张毅500元，张毅转给童杰；2020年5月3日20时21分、37分，张毅转账给童杰300元、200元共计500元。（4）谢某的手机转账截屏：通过对万长庚、童杰、张毅的转账记录进行分析，得出七笔转账记录，系从谢某至张毅、童杰、万长庚，且在极短时间完成转账交易，符合四人之间毒品交易的特征。另外三笔系从张毅至童杰、万长庚，符合张毅供述中自己购买吸食的情形，故认定本报告中的犯罪事实。具体情况如下：第一笔，2020年4月30日17时41分53秒，谢某，500元-18时7分40秒，万长庚，500元；第二笔，2020年4月30日21时19分37秒，谢某,500元-21时22分39秒，万长庚，490元；第三笔，2020年5月2日12时31分36秒，谢某，500元-12时34分38秒，万长庚，500元；第四笔，2020年5月3日19时3分49秒，谢某，500元-19时29分，万长庚，500元；第五笔，2020年5月3日19时22分19秒，谢某，500元-19时29分11秒，万长庚，500元；第六笔，2020年5月6日15时12分12秒，谢某，500元-15时18分46秒，万长庚，500元；第七笔，2020年5月6日22时43分9秒，谢某，500元-22时47分52秒，万长庚，500元。另外三笔从张毅到童杰到万长庚，系张毅购买自己吸食：第一笔，2002年3月7日13时52分6秒，张毅，500元-14时16分54秒，万长庚，500元；第二笔，2002年5月3日20时21分29秒，张毅，300元-20时30分15秒，万长庚，300元；第三笔，2020年5月3日20时37分12秒，张毅，200元-20时38分30秒，万长庚，300元。即使按每日一次，万长庚、童杰贩卖毒品为6次，张毅贩毒4次。5、被告人万长庚原被判刑的刑事决定书，证明其系毒品累犯、再犯；释放证明书，证明万长庚于2018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张毅手中购买过三次毒品。2020年4月30日晚上8、9点的样子，通过朋友张毅购买毒品，500元买了一套毒品，1粒麻古和约0.4克冰毒，我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毅的500元。我买了一包芙蓉王香烟给他作为报酬。2020年5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又转给张毅500元，要他帮我购买毒品，然后我开车接了张毅到湖南省肿瘤医院拿毒品。他给了我1粒麻古和0.4克冰毒，我分了约1／4粒麻古和约0.1克冰毒给他。2020年5月3日晚上6点多钟，我通过微信转账两次，每次500元共1000元给张毅，让他帮我购买毒品两套。然后我开车接他，到了省肿瘤医院南门里面的不远处路边，他下车拿毒品。2粒麻古和约0.8克毒品，我分了约1／4粒麻古和约0.2克冰毒给他。这些毒品我一个人吸食了。7、被告人万长庚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30日晚上9时许，童杰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自己，要自己帮他购买毒品冰毒、麻古。我电话联系了“细罗”（真实姓名不详），在望月湖公园与“细罗”见面后，他给了我一小袋冰毒约0.5克和一粒麻古，分两个塑料袋装的。我回家后，童杰到我家来了，我分了一点吸食了，剩下的给童杰了。2020年5月2日中午12点多钟，童杰又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我，要我帮他购买毒品。我又在望月湖公园从“细罗”手上购买了约0.5克冰毒和一粒麻古，到童杰上班的肿瘤医院交给了他。2020年5月3日晚上7时许，童杰分两次，每次500元共1000元给我，要我帮他购买毒品麻古和冰毒。我约了“细罗”，在望月湖公园购买了两套冰毒（约1克）、麻古2粒，到肿瘤医院办公楼的楼下交给了童杰。总共贩卖三次毒品给童杰，没有赚钱。8、被告人童杰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的一天，在长沙市岳麓区××小区菜鸟驿站认识了张毅，双方互加了微信。2020年3月7日是下午2点左右，张毅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购买500元毒品冰毒、麻古一套。然后我联系了万长庚购买毒品。张毅微信转账给我500元，我又直接转给了万长庚，然后我骑电动车到了望月湖社区，在社区斜对门那栋楼的1楼楼梯口和万长庚见面，他交给我两个透明小塑料袋，一袋装了约0.5克冰毒，一袋装着一粒麻古。我拿到毒品后，就在原地等张毅。过了几分钟，张毅就到了，我们在望月湖大门口门楼附近的十字路口碰面，我把毒品直接给了张毅。2020年4月27日，下午6点钟，张毅要我帮他购买500元钱的毒品冰毒、麻古。张毅转给我500元后，我把钱转给了万长庚，然后到万长庚家中拿了一套毒品，冰毒约0.5克和一粒麻古，然后还是在上次那个十字路口与张毅碰面后交给了他。2020年4月30日晚上9点，同上次一样，帮张毅在万长庚处购买了500元毒品，冰毒和麻古一套，也是微信转账的。张毅转给我500元，我转给万长庚490元。2020年5月2日中午12点多钟，也是张毅要我帮他买500元毒品。这次毒品是万长庚到湖南省肿瘤医院行政办公楼下交给我，我再交给张毅的。2020年5月3日晚上7点多，张毅先后两次转账500元共1000元给我，要我帮他购买1000元毒品。我把钱转给了万长庚，万长庚送了两套毒品（0.5克的冰毒两袋，麻古2粒）到湖南省肿瘤医院给我，我把毒品给了张毅。帮张毅买毒品没有获利，张毅不认识万长庚。2020年3月28日晚上8点多钟，我自己到万长庚家里玩，向他购买过200元毒品，四分之一粒麻古和约0.05克冰毒，我与他一起吸食了。童杰的亲笔供词，供述5次给张毅帮忙购买毒品。9、被告人张毅的供述，证明2020年4月30日晚上9时许，谢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购买毒品冰毒和麻古，并微信转账给我500元。我联系了童杰，他让我微信转给他490元，接着谢某开车接着我到了湖南省肿瘤医院，我下车到了行政办公楼门口找到童杰拿了毒品，是1粒麻古和约0.3克冰毒。我交给了谢某，他买了一包芙蓉王香烟给我。2020年5月2日中午，谢某联系我，要我帮他买毒品，我又联系了童杰，说500元／套。谢某转了500元给我，我又转给了童杰，然后我和谢某到医院行政办公楼去找童杰拿的毒品，也是1粒麻古和约0.3克冰毒。我将毒品交给了谢某。谢某分了约1／5粒麻古和约0.1克冰毒给我。2020年5月3日，也是同样的方法，我帮谢某买了1000元（分两次转账的，每次500元）毒品，2粒麻古和约0.6克冰毒。谢某分了1／4粒麻古和约0.1克冰毒给自己。谢某不认识童杰，每次都是我和童杰碰面，谢某在车上等我。谢某分给我的毒品，我都吸食了。我自己在2020年3月7日下午2点钟，找童杰买了500元毒品，他是在岳麓区望月湖大门口楼下，给我了1粒麻古和约0.3克冰毒。2020年4月27日下午5点钟的样子，我找童杰买了500元毒品，1粒麻古和约0.3克冰毒。我转了500元给童杰。这些毒品我都自己吸食了。10、辨认笔录，张毅对童杰的辨认、谢某对张毅的辨认。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万长庚、童杰、张毅对贩卖毒品的地点：长沙市岳麓区望月湖一片9栋302室、湖南省肿瘤医院行政办公楼大门前两处地址进行指认，确定卖毒品的具体位置。12、现场勘验笔录，对万长庚、童杰、张毅贩卖毒品的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及现场附近的照片六张，对现场的检查未发现物证。13、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讯问被告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长庚、童杰、张毅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毅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长庚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万长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童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童杰上诉提出，其系毒品代购，未谋取任何利益，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童杰及原审被告人万长庚、张毅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童杰及原审被告人万长庚、张毅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毅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万长庚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童杰提出其系毒品代购，未谋取任何利益，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1.根据上诉人童杰与原审被告人万长庚、张毅之间的多次微信转账记录，吸毒人员谢某的证言，结合童杰、万长庚、张毅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童杰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2.童杰、万长庚、张毅之间的交易都是单线联系，张毅并不认识万长庚，且童杰是多次将从万长庚处的毒品交付给张毅；3.在前述间接交付的场合之中，如果中间人认识到是毒品而帮助转交给买方的，则该中间人的行为也属于贩卖毒品，贩卖毒品以毒品实际上转移给买方为既遂，转移毒品后行为人是否已经获取了利益，则并不影响既遂的成立。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周子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