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华，男，1978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486弄16号1102室。委托代理人黄春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明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燕萍，女，1953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984弄29号。委托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斯祺，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晶晶，女，1978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486弄16号1102室。上诉人蒋伟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春林、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斯祺、原审被告王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晶晶与蒋伟华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曹燕萍是王晶晶的阿姨。2010年1月29日，王晶晶、蒋伟华取得华绣路房屋的产权。2011年3月19日，曹燕萍自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晶晶20，000元（人民币，以下同）。2011年4月2日，曹燕萍自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晶晶20，000元。2011年4月21日，曹燕萍自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晶晶20，000元。2011年6月7日，曹燕萍自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晶晶10，000元。曹燕萍称，其余3万元的借款交付方式为：2011年3月19日交给王晶晶现金6，000元（5，000元是借款，还有1，000元是送给王晶晶的儿子作为过节费用），2011年5月10日转账给王晶晶10，000元，2011年5月17日转账给王晶晶转账5，000元，2011年5月27日转账给王晶晶10，000元，但这三次转账的凭证已经遗失。对此，蒋伟华认为，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9日、2011年4月22日的借条上均载明借款交付方式为现金，但曹燕萍现提供的证据显示为转账，自相矛盾，明显不合常理，且转账时间、金额与借条上的时间、金额无法对应，上述转账无法证明所涉款项对应的即为借条中的借款，也无法证明所涉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曹燕萍则认为，因为借款至今时间太久，曹燕萍记不清楚钱款的交付方式，后来曹燕萍去找转账凭证，才发现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原审审理中，曹燕萍提供借款人署名为“王晶晶”、“蒋伟华”的借条5张，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3月19日向曹燕萍借款20，000元；2011年4月22日向曹燕萍借款20，000元；2011年5月27日向曹燕萍借款25，000元；2011年6月7日向曹燕萍借款10，000元；2011年10月20日向曹燕萍借款25，000元。上述5张借条均载明借款用途为装修款。经曹燕萍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5张借条上“蒋伟华”签名是否为蒋伟华所写进行笔迹鉴定。2015年7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1、2、3（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4月22日、2011年3月19日、2011年5月27日）上需检的“蒋伟华”签名均是蒋伟华所写。无法判断检材4（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7日）上需检的“蒋伟华”签名是否蒋伟华所写。检材5（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上需检的“蒋伟华”签名不是蒋伟华所写。原审庭审中，王晶晶称其曾在易居集团担任行政助理，每月收入3，500元，现在离职了。蒋伟华称其在房地产公司担任物业职员，每月收入4，200元。关于对方的收入情况，双方均不确认，王晶晶称蒋伟华以前每月收入大概三千多，自双方分居后不知道蒋伟华收入情况。蒋伟华称王晶晶不是一直有工作，是最近才开始工作的。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以及转账凭证为证，于法有据。王晶晶、蒋伟华系夫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款项是否为王晶晶、蒋伟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原审认为，经鉴定，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9日、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27日的借条上“蒋伟华”签名均是蒋伟华所写，王晶晶、蒋伟华均在上述3张借条中的借款人处签名，应共同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因上述3张借条上已经明确记载借款系用于装修款，表明王晶晶、蒋伟华作为夫妻确有向曹燕萍共同举债的合意，蒋伟华亦知晓上述借款系用于房屋装修的事宜，蒋伟华辩称从未向曹燕萍借款以及华绣路房屋的装修系其自筹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借条上的借款时间和王晶晶、蒋伟华自认的华绣路房屋装修时间大致相符，且无论是王晶晶、蒋伟华自述的收入水平还是对方陈述的收入水平，均可看出王晶晶、蒋伟华收入较低，平日难有积蓄，故综合上述情况，曹燕萍所称王晶晶、蒋伟华借款用于华绣路房屋装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予以采信。本案中，虽然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7日的借条上“蒋伟华”签名是否为蒋伟华所写，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的借条上“蒋伟华”签名不是蒋伟华所写，但即使上述两张借条上仅有王晶晶一人签名，因本案系争借款发生在王晶晶、蒋伟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用于办理华绣路房屋的装修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蒋伟华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明确约定为王晶晶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王晶晶、蒋伟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故2011年6月7日、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亦应按王晶晶、蒋伟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综上，现王晶晶、蒋伟华未按承诺的时间归还借款，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晶晶、蒋伟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曹燕萍借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王晶晶、蒋伟华共同负担。鉴定费6，500元，由蒋伟华负担。蒋伟华不服原判，上诉称：其不清楚原审被告是否实际收款，且原审被告未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恶意串通、虚构本案债务，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曹燕萍辩称：借款是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晶晶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真实性的问题，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具备的构成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贷款人须将借款交付借款人。被上诉人就两方面法定要件事实，所进行的举证已达至证据优势，上诉人并无反驳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优势。一审就涉案款项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借款真实性所持异议，本院难予采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债务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的两种除外情形，至于债务人将所借款项是否依借款事由而为或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权人在出借款项之后没办法也没有义务监管，债务人及其配偶也不能以此对抗善意债权人而作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蒋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