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再55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唐治旺，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代理人：刘广涛，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辽阳县隆昌镇隆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隆昌镇隆昌村。法定代表人：赵家胜，该村委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华政存，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申诉人唐治旺因与被申诉人辽阳县隆昌镇隆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隆昌村委会）、华政存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辽县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华政存、唐治旺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辽阳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唐治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279号民事裁定，指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辽阳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唐治旺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001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章、李晓光出庭。申诉人唐治旺的委托代理人刘广涛、被申诉人华政存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隆昌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辽阳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是：（一）原判认为承包期内树木已砍伐的地块合同终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隆昌村委会起诉状“既然第三人将树木全部砍伐完，就满足了合同终止的条件”可见，隆昌村委会已经自认树木全部砍伐完为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荒地承包合同终止的条件，并非砍伐完多少终止多少。根据辽阳县国土资源勘测中心的测量结果：树木已砍伐完的土地面积为34525.5平方米，现生长树木的土地面积为3124.5平方米。且华政存在一审中提供了现生长树木的照片，均可以证明树木未全部砍伐完，故并未达到合同终止的条件，隆昌村委会无权收回已砍伐完树木土地的经营使用权。且华政存与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在《合同书》中有关“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收回；如不成材到期一次性处理”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对三十年承包期限届满后如何处分树木的约定，并且，从常理出发，承包方不可能在三十年承包期内仅栽种一次树木。因此，原判认为承包期内已砍伐的地块合同即终止，判定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荒地承包合同终止且隆昌村委会社会已砍伐完树木土地的经营使用权明显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华政存与唐治旺所签《承包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而华政存与唐治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的标的与其一致，该流转行为不属于家庭承包，无需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或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且合同上有隆昌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家胜的签字，唐治旺向辽阳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改造方塘的申请书也经过村委会盖章确认。因此，原判以该合同未经村民小组经营者同意为由，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依据不充分。唐治旺称，同意抗诉意见。华政存称，承包合同约定期限是30年，树砍伐完为止，现在树没有砍伐完，原判决不合理，同意抗诉意见。隆昌村委会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隆昌村委会一审诉称，村委会一组于1995年4月3日与华正存签订荒地承包合同。华政存在未经隆昌村委会一组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1日私自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现第三人唐治旺将树木全部砍伐完，想改变土地的用途。为此，隆昌村委会为维护村委会一组全体村民的利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华政存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终止村委会一组于政存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第三人将隆昌村委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隆昌村委会；华政存承担诉讼费。华政存辩称，1、村委会诉称“既然第三人将林木全部砍伐完，就满足了合同终止的条件，请求法院终止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2、隆昌村委会诉称“华政存未经隆昌村委会一组同意，私自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现第三人将树木全部砍伐完，想改变土地用途，所签的合同无效”属隆昌村委会适用法律错误。该合同合法有效，理由为：隆昌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是“转包”合同，不是“转让”合同，根据最高法院法释（2005）6号《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华政存与唐治旺签订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私自转包和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发生。合同约定到2024年，但是我树没有砍伐完，我就可以继续栽种。第三人唐治旺陈述，与华政存答辩意见一致。唐治旺与华政存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有《物权法》第121条规定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第一款、第18条、第33条第一款、第36条、第39条的规定为法律依据。根据起诉状中“既然第三人将林木全部砍伐完，就满足了合同终止的条件，请求法院终止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就承认了土地现在归唐治旺所有，现在隆昌村委会阻挡唐治旺拉走树木是影响了唐治旺的合法权益。对于三七分成问题，并不是唐治旺和华政存伪造，而是本村村民小队长伪造，这种侵权应该由本村村民小队长承担。辽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4月3日，隆昌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作为甲方，华政存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荒地承包《合同书》，约定隆昌村第一村民小组稻地南有荒地一片，四至：东至大壕边、南至河套大坝、西至西大壕、北至稻地边。承包给乙方栽树，并拟定以下条款：一、栽树承包年限为三十年，由一九九五年至二0二四年末。但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收回。如不成材到期一次性处理。二、承包栽树成材授益分成为三七。三、乙方交甲方砂子款贰万伍仟元整。因地面高低不平需平整土地。四、在承包范围内允许乙方留10000平方米的空闲地做养鱼塘用，承包期满鱼塘归甲方、甲方不付乙方工本费。五、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必须五年之内栽完树，如有空闲地，甲方有权另承包他人栽树。六、在承包区内如搞其它建筑项目，由甲乙双方协商另议。七、乙方负责栽树一切投资及其它费用和砂石费和税金。甲方负责乙方筛砂子的土地部门的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隆昌村委会将荒地交付华政存使用，华政存在荒地上按约定栽种树木（以杨树为主）。华政存于2009年10月1日在没有经过隆昌村民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将原来与第一村民小组承包的荒地转包给第三人唐志旺。唐治旺将该土地上的树木进行部分砍伐。现隆昌村委会以唐治旺将树木全部砍伐完，满足合同终止的条件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华政存与唐治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终止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辽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于1995年4月3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依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款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1995年至2024年末，土地用于栽树，但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隆昌村委会收回，如不成材到期一次性处理。华政存现已将面积为34525.5平方米土地上的树木砍伐完毕，尚有面积为3124.5平方米土地上的树木没有砍伐（剩余生长树木主要以杨树为主）。隆昌村委会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按《合同书》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即华政存将树木砍伐完毕的荒地交回隆昌村委会，现生长树木地块继续按合同书履行由华政存使用经营。对华政存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合同标的与隆昌村委会、华政存《合同书》标的一致，但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或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其不符合法定土地承包程序，应依法视为无效承包合同。判决：一、终止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中已伐树木土地的经营权(其土地面积为34525.5平方米)；由华政存将此面积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交还给隆昌村委会；二、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中现生长树木地块（面积为3124.5平方米）依合同书由华政存继续承包经营；三、华政存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政存负担。华政存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所属的一组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内，华政存与第三人唐治旺经隆昌村委会同意，将其承包的荒地转让给唐治旺。双方已依法签订了《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书》经华政存的同意，隆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家胜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华政存认为，其与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法定土地承包程序。因为土地流转不需要按民主议定原则，不需要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隆昌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唐志旺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华政存在1995年4月3日与隆昌村第一村民小组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本村村民将自己承包土地转包或流转给他人，不需要经过村民委员会，或三分之二村民同意，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华政存与唐治旺之间转包合同无效的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隆昌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隆昌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该院认为，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于1995年4月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此合同为有效合同。依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土地用于栽树，但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隆昌村委会收回，如不成材到期一次性处理。华政存已将面积为34525.5平方米土地的树木砍伐完毕，尚有面积为3124.4平方米土地上的树木没有砍伐，隆昌村委会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按《合同书》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即华政存将树木砍伐完毕的荒地返给隆昌村委会，现生长树木地块继续按合同履行由华政存使用经营。对华政存与唐治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虽然合同的标的与华政存和隆昌村委会标的一致，但华政存发包的荒地有隆昌村委会村民小组百分之三十的经营权，此合同未经村民小组经营者同意，华政存擅自将他人经营的土地转包，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唐治旺上诉称，本村村民将自己承包土地转包或流转给他人，不需要经村民委员会或三分之二村民同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政存与唐治旺之间转包合同无效的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综上，因华政存、唐治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华政存、唐治旺分别负担100元。唐治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终止华政存与村委会的部分合同错误。根据华政存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终止条件是树成材和砍伐完毕，是对整个合同终止条件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该条件适用部分合同终止，违背双方真实意思。本案砍伐的树木没有成材，即使成材了也并未全部砍伐完毕，合同终止条件未成就。（二）原审判决华政存将已砍伐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交还给村委会错误。根据该合同第四条，华政存有留存10000平方米土地做鱼塘的权利。唐治旺砍伐树木目的正是为了实现此条约定。2010年4月7日经村委会同意，村长赵家胜书面同意开发方塘，并在林业部门取得砍伐批准手续。（三）原审法院认定唐治旺与华政存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错误。唐治旺与华政存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家胜签字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同意或乡镇政府批准，二审法院认为村民小组有百分之三十的经营权，均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隆昌村委会辩称，第一、合同终止条件形成即合同终止，不受合同期限限制，合同中明确约定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收回。第二，由于唐治旺是村集体之外的人，向其流转土地未经村小组集体讨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无效。更何况村小组与华政存的承包合同终止，华政存与唐治旺的流转合同也当然终止。应驳回唐治旺的再审申请。华政存辩称，我的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转包给唐治旺也是法律允许的。树木提成款我已经给村里了。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隆昌村委会与华政存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合同的约定“但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收回”，现已有面积为34525.5平方米土地的树木砍伐完毕，故原审判决终止已砍伐树木面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该合同约定承包栽树成材收益由隆昌村第一村民小组与华政存三七分成，故该承包地的收益直接涉及到第一村民小组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村民委员会应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现华政存与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虽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家胜的签字，但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并且，被申请人华政存承包涉诉土地的性质为荒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华政存未向法院提供其已依法取得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相关证据，因此其向唐治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华政存称其与唐治旺签订的是“转包”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二款规定“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它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而唐治旺不是隆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综上，隆昌村委会主张华政存与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唐治旺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不成立，不予采纳。判决维持（2013）辽阳民二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补充查明，华政存与唐治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将华政存承包的荒地全部转包给唐治旺，期限至2024年，转包费共272000元，树木全部砍伐结束后付。唐治旺负责开发改造。承包地上的树木及杂物由唐治旺在四个月内处理完毕，华政存砍伐树木的进度不得影响唐治旺施工的进度。另查，该合同约定的272000元转包费唐治旺已经全部给付华政存。根据唐治旺提供的其于2009年12月30日向隆昌村提出的《申请书》及2011年12月10日向辽阳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申请书》，其要改造建设的方塘四至与该承包荒地的四至相吻合。本院再审认为，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关于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是否应该解除或部分解除问题。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于1995年4月3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约定栽树承包年限为三十年，又约定“但如树成材后砍伐完，合同终止，土地由甲方收回”。双方履行合同至2009年10月，华政存与第三人唐治旺签订《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荒地转包给唐治旺，唐治旺将34525.5平方米的树木砍伐，仅余面积3124.5平方米未砍伐，基本砍伐完毕。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考虑到树木成材及砍伐的具体情况，判决终止已砍伐树木面积的土地承包权，确认余下的树木面积继续由华政存承包，虽与承包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但基本相符合。关于华政存与唐治旺的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华政存与隆昌村委会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栽树成材收益由隆昌村第一村民小组与华政存三七分成，故该承包地的收益直接涉及到第一村民小组的利益，而且华政存与唐治旺的转包合同改变了原承包合同内容，欲将全部承包地改造为方塘，从事水产养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村民委员会应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虽然有村委会负责人赵家胜在原承包合同上签字“同意开发方塘”，但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原判认定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是正确的。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本案存在一个客观情况是，华政存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不能向法院提供其已依法取得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相关证据。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关于“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认为其向唐治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法律依据，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唐治旺可以对已付转包费等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治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辽阳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昕代理审判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陈德威二〇一六年十月××日书 记 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