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7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55号。法定代表人：石坚，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豪，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男，该办公室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0号。法定代表人：吴瑞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陶瓷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7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防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书，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房屋动迁协议书》的当事人虽为东北陶瓷城，系东北陶瓷城服务处，但现已不存在，其实际权利义务继受者为被上诉人东北陶瓷城，案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并收益，其也一直按照动迁协议履行其缴纳租金的义务，双方实际上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因此有权行使任意解除权。东北陶瓷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房屋动迁协议，并限期被告腾退；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4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文件沈委办发[2018]57号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沈阳市市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将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等整合为沈阳市人防事务服务与行政执法中心，为人防办（本案原告）的所属事业单位，不定机构规格。2007年3月28日，本院受理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与东北陶瓷城（本案被告）房屋动迁协议纠纷一案，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动迁协议书》（即本案诉争协议）无效；要求东北陶瓷城恢复其791.5平方米的战备用房，返还其非法取得的利益95.08万元。该案经本院审理查明：1996年5月9日，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以东北陶瓷城的名义（甲方）与沈阳市人防办公室物资供应站（乙方）签订《房屋动迁协议书》，约定：二、乙方原有临街房建筑面积为175平方米，甲方按50%的比例在陶瓷市场内补偿乙方建筑面积87.5平方米；三、乙方原有不临街用作仓库的房屋建筑面积为765平方米，甲方按25%的比例在陶瓷市场内补偿乙方建筑面积191.25平方米；四、乙方原有不临街位于地铁井口西侧用做泵房使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5平方米，动迁后甲方根据其使用功能，按实际需要给予异地重建补偿，乙方原有房屋建筑面积与甲方异地重建补偿房屋建筑面积之差，甲方按25%的比例在陶瓷市场内补偿给乙方；五、上述甲方补偿给乙方的房屋建筑面积从东北陶瓷城内第五栋营业用房中划出，由东向西按应补偿的建筑面积标定。上述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从东北陶瓷城开业之日起租给甲方有偿使用，并约定了租金标准和支付办法；六、乙方租给甲方在陶瓷城内房屋的期限为1996年7月1日至东北陶瓷城终止营业时止。在此期间，乙方除地铁工程重新开工和战备征用外，不得收回租给甲方的房屋等。同年5月13日，沈阳星光建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星光集团”，甲方）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乙方）签订《联办东北陶瓷城协议书》，对联建东北陶瓷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陶瓷城市场建设涉及的动迁工作由乙方负责。之后，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给沈阳市人防办公室物资供应站回迁了278.75平方米的房屋。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地为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0号，法定代表人为仉志豪，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国有独资）。2004年2月23日，星光集团沈星光建材发[2004]3号文件，内容为根据沈政发[2002]16号文件及沈经贸发[2002]184号文件，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已转属到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资产亦划转到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同年7月1日，大东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大东区工业总公司下发了沈大东产办发（2004）12号文件，即关于同意转让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产权请示的批复。2005年1月5日，出让方沈阳市大东区工业总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吴瑞章、蒋金枝（乙方）签订了关于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整体产权全部出让项目的《产权交易合同书》，即出让方将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0号的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的42,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1万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及其法人产权（包括市场经营管理权、企业原名称保留权）在内的整体产权以人民币6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房产等纠纷由出让方负责，受让方同意以该价格收购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的整体产权，并承诺投资1.8亿人民币改造该市场。合同还对债务处理、职工安置、法人的工商变更及转让价格的支付方式等方面作出约定。之后，双方就履约的相关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同年1月10日，大东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沈阳市产权交易中心提供了关于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产权转让中有关情况的说明，即对该企业转让前的股权情况（该企业为国有独资公司、投资人为星光集团）及受让方股东变化的情况（受让方股东现为吴瑞章、蒋金枝）予以说明。产权转让后的东北陶瓷城（企业原名称未变）于2006年12月15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地为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0号，法定代表人为吴瑞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5月24日，沈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沈编办发[2002]40号关于沈阳市人防办（民防办、地震局）部分事业单位调整的批复，将沈阳市人防物资供应站与沈阳市地下城人防通信站合并，组建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2007年2月，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动迁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东北陶瓷城恢复其791.25平方米的战备用房，返还其非法取得的利益95.08万元。该院经审理认为，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与东北陶瓷城既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亦不存在合同上的法律关系。与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签订《房屋动迁协议书》并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根据《联办东北陶瓷城协议书》，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的组建单位是星光集团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2000年7月成立的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国有独资，该公司的投资人为星光集团，后于2004年2月已转属到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资产亦划转到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根据《产权交易合同书》，原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已依法由大东区工业总公司（隶属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转让给自然人吴瑞章、蒋金枝，虽然保留了企业的原名称，但企业类型已由国有独资公司转变为有限责任公司，与原企业完全不同，且《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房产等纠纷由出让方负责。综上，无论从东北陶瓷城行变的客观事实看，还是从《房屋动迁协议书》《产权交易合同书》等确切证据证明的法律事实看，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起诉东北陶瓷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起诉条件。本院作出的（2007）沈中民（2）房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对被告沈阳东北陶瓷城有限公司的起诉。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不服该裁定，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07）辽民一终字第2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生效裁定已认定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起诉东北陶瓷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起诉条件，并裁定驳回原告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的起诉，故对本案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原告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防办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问题，经查，首先，1996年5月9日，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以“东北陶瓷城”（甲方）的名义与沈阳市人防办公室物资供应站（乙方）签订的《房屋动迁协议书》中约定：“……五、上述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从东北陶瓷城开业之日起租给甲方有偿使用；六、乙方租给甲方在陶瓷城内房屋的期限为1996年7月1日至东北陶瓷城终止营业时止。在此期间，乙方除地铁工程重新开工和战备征用外，不得收回租给甲方的房屋。”该协议书对于乙方收回案涉房屋的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其次，2005年1月5日，出让方沈阳市大东区工业总公司与受让方吴瑞章、蒋金枝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中约定，“……出让方将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20号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及其法人产权的整体产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房产等纠纷由出让方负责。”对此，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或上诉人人防办应在当时就其享有产权的房屋向转让方提出异议或依法主张撤销《产权交易合同书》；最后，本院作出的（2007）沈中民（2）房初字第××号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辽民一终字第289号生效民事裁定，均以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与被上诉人东北陶瓷城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东北陶瓷城并非《房屋动迁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亦与国有独资的“东北陶瓷城”并非同一主体等为由，依法驳回了沈阳市人防资产管理中心的起诉。综上同理，被上诉人东北陶瓷城在整体受让产权后变更登记为非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并非案涉《房屋动迁协议书》的相对方，亦与东北陶瓷城筹建服务处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产权交易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上的房产等纠纷由出让方即沈阳市大东区工业总公司负责且债务由沈阳市大东区工业总公司偿还，上诉人应依法向适格主体诉请主张其合法权益，其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吕长辉审判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路柠檑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