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02民初2286号原告：曹颖，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告：沈阳市环亚博学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南街34号。法定代表人：郑集声，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女，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女，学校工作人员。原告曹颖与被告沈阳市环亚博学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环亚教育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颖、被告环亚教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赵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环亚教育学校返还学费壹万陆仟玖佰陆拾陆元整（￥16966)，计算方式见附页。事实与理由：鞍山市隶属于环亚教育学校。2019年3月27日，曹颖在鞍山市为其子报名该校的“小升初”培优课程，随即与环亚教育学校签署“博学专教入学协议”，协议起止日期为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为期一年零三个月左右。并一次性交纳学费贰万捌仟捌佰元整（学费由900小时班课和130小时一对一组成）。2020年2月初在孩子未上满全部课程一半之时，因全国出现新冠××疫情，学校在2020年2月一2020年6月期间停止在学校面授教学，导致曹颖课程中断（恢复教学时孩子小学已毕业，此时再上课与原初衷“小升初”相悖，已毫无意义）。因此，曹颖要求环亚教育学校返还未上课程的学费，环亚教育学校以按“入学协议”时签定的退费条款返还曹颖人民币九百余元。曹颖认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一十八条相关法律规定，疫情应属于不可抗力行为，由于疫情原因（不可抗力）导致课程中断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协议中条款或部分条款已不再适用新的突发状况，此时如果再按原协议退费履行，明显对曹颖显失公平。另外，环亚教育学校也并未按原协议规定提供相应服务完成规定课时，课程只学了一半，学习“小升初”全部课程的目的并未实现。综上所述，曹颖要求按照学费与总课时比的方法计算出课时的单价，再按单价核算出相应的未上课学费金额，即退费金额（见附页），环亚教育学校不予同意，坚持按原协议退款返还曹颖九百余元。因此，曹颖与环亚教育学校在退费金额上产生分歧，经有关行政部门协商调解未果。此外，博学专教鞍山分校在曹颖之子合同有效期内并未取得合法的营业执照，所收取的学费也并不符合2018年08月22日国办发[2018]80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第九条，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规定。据此，特依法起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博亚教育学校辩称，一、曹颖主张的退费数额，在计算方法和计算数据上都缺乏法律依据和违背客观事实，没有遵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执行。首先，曹颖按照学费与总课时比的方法计算出课时的单价，这里的“学费”曹颖认为一对一课程学费是15000元，大课课程学费是13800元，与协议约定不符，与事实不符。曹颖与博亚教育学校于2019年3月27日签署一份博学专教入学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博亚教育学校为曹颖提供的是套餐课程，即一对一（课时为110小时），大课（课时：400-900小时）。大课400--900课时是针对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大课学习。之所以课时跨度大，是因为大课开班时间是固定的，而每个学员入学时间是不同的，大课学习的课时要根据学员的入学时间来核算。比如大课刚开课，这时有学员入学的，大课的课时就是900小时；比如大课开班时间已经过半，这时有学员入学的，大课的课时就剩余400小时。套餐课程价格比单独的一对一课程（159元／节）或大班（50元／节）合适划算，所以曹颖选择28800套餐课程，之所以称为套餐课程，就意味着不可以拆分成一对一课程学费和大课课程学费，而曹颖将套餐课程学费拆分成一对一课程学费是15000元，大课课时学费是13800元是没有协议约定的，也是偏离客观事实的。其次，关于总课时，曹颖依照协议中手写部分内容主张一对一课时是130小时，大课课时是900小时，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已经声明：本协议为制式协议，任何手工填写的内容无效！所以曹颖主张的总课时是无效的数据，以此核算退款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是不正确的。综上，将套餐课程拆分成的各课程学费没有法律依据，总课时也是手工填写无效内容，由此曹颖按照学费与总课时比的方法计算出课时的单价缺乏法律依据和违背客观事实。二、曹颖主张返还未上课程的学费，是因不可抗力导致课程中断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受疫情影响，博亚教育学校响应政府和教育局下发的关于停止线下授课的指令，于2020年2月10日向所有学员家长传达政府指令和变更合同内容的通知，即线下课改为线上课，曹颖接到该通知后，同意线上上课，并且也参加了线上上课课程，视为双方协议并没有因不可抗力原因而解除，而是双方同意变更了授课形式，是合同的继续履行。在2020年6月，博亚教育学校又下发一份通知：针对疫情期间未选择线上授课的20届培优学员的剩余课时安排方案，包括一对一课进延期学习，班课转换初中班课，退费制度，都已经清楚地向家长包括曹颖发出通知，曹颖从2020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未曾向博亚教育学校主张解除合同和申请退费，并且以上线上课的行为示明要求继续履行协议，说明本协议并没有因为不可抗力受疫情的影响而中断履行，线下停课线上不停学仍然是在继续履行协议。曹颖在2020年7月以后才主张返还未上课程的学费，完全是曹颖个人单方原因解除本协议，个人单方解除按照协议约定的退费标准进行退款，博亚教育学校核算出应退款的数额是846.5元，是按照协议执行的。三、曹颖主张博亚教育学校未按协议规定提供相应服务完成规定课时，致使“小升初”全部课程目的并未实现，与事实不符。受疫情影响，博亚教育学校响应政策命令，线下停课，但线上不停学，改线下为线上授课的方式继续提供协议约定的课程，并且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和时间结点完成“小升初”全部课程，在此期间，曹颖自己不参加线上授课，也未提出解除协议，是自身原因自己没有按时上课。所以曹颖没有上完“小升初”全部课程是自身原因，不是博亚教育学校没有提供完整课程，博亚教育学校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综上，曹颖因自身原因没有完成博亚教育学校提供的全部课程而要求解除协议退还未上课程的学费，博亚教育学校同意接受曹颖提出的解除协议的申请，但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退费标准执行，而曹颖个人计算的退费数额无论是从套餐中拆分出来的学费数额，还是手工填写的课时，还是退费的计算公式，都违背协议约定，缺乏法律依据，博亚教育学校不予认可。博亚教育学校按照协议约定的退费条款，即一对一学费按159元／时，大课学费按50元／时作为单价，乘以曹颖已消耗的课时，即一对一已消耗49个小时，班课已消耗366个小时，辅导课已消耗74.5小时，计算出合计消耗数额为27953.5元，用28800元减去消耗数额为27953.5元，剩余数额846.5元就是应退还曹颖的学费。请求法庭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曹颖提供的协议、银行转账流水单、缴费单各1份，环亚教育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此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的双方签订协议及协议约定的事实有关联，故予以采信；2.曹颖提供的组织信用信息企业基础信息各、宣传手册各1份，环亚教育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此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的学校信息有关联，故予以采信；3.曹颖提供的复课通知及授课方案和微信群聊天截图各1份，环亚教育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此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的环亚教育学校复课安排有关联，故予以采信；4.曹颖提供的环亚教育学校退费方案1份，环亚教育学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此组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的学校出具的退费方案有关联，故予以采信；5.环亚教育学校提供的入学协议和付款凭证各1份，此组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的双方签订协议及协议约定的事实有关联，故予以采信；6.环亚教育学校提供的微信截图3份、网络软件截图1份，此组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的李恩泽接受授课的情况有关联，故予以采信；7.环亚教育学校提供的微信截图1份，此证据与曹颖提供的退费方案一致，不赘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7日，曹颖与环亚教育学校签订《博学专教入学协议》，甲方签字为环亚教育学校工作人员季莎莎。协议约定：学员姓名为李恩泽，交费课时为100，赠送课时为0，交费合计28800元，所在班级为小学五年级，缴费科目为小初衔接培优课程（数学），任科教师为刘雨松；学员退费时，所消耗的一对一学费按159元／时计算，大课学费按50元／时计算，辅导课按25元每小时计算；此协议学员享有最多赠送400-900课时大课（2019年3月-2020年6月参加大课学习）、200课时网络课；所赠送的考试课时、网络课时均不予退费。协议声明：本协议为制式协议，任何手工填写的内容无效！曹颖提供的《博学专教入学协议》除签字外有手写部分，内容为：大课课时900小时，一对一课时130小时。协议签订当日，曹颖向环亚教育学校缴纳28800元学费和500元建档费，收款人均为季莎莎。另查明，后因疫情原因，课程改为线上，李恩泽也接受部分线上授课。恢复线下授课后，曹颖申请退费。环亚教育学校向曹颖出具的退费明细显示，李恩泽已接受大课授课366小时，一对一49小时，辅导课74.5小时。另查明，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博学专教入学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剩余课时数是多少及退费标准如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博学专教入学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环亚教育学校应退还曹颖相应的费用。关于剩余课时数一节。双方对李恩泽已接受授课课时数无异议，即大课授课366小时，一对一49小时，辅导课74.5小时。庭审中，环亚教育学校对曹颖提供的《博学专教入学协议》无异议，同时辩称“大课课时：900小时一对一课时：130小时”不是该校书写。对于该辩解，首先，该校并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且未提供季莎莎的联系方式供本院核实；其次，协议中打印部分约定的课时，无论是“一对一课时：110小时”，还是“缴费课时100.00”，均远远低于李恩泽已接受的授课课时；最后，协议有“此协议学员享有最多赠送400-900课时大课（2019年3月-2020年6月参加大课学习）、200课时网络课”的约定，环亚教育学校在答辩状中陈述：“大课400--900课时是针对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大课学习。之所以课时跨度大，是因为大课开班时间是固定的，而每个学员入学时间是不同的，大课学习的课时要根据学员的入学时间来核算。比如大课刚开课，这时有学员入学的，大课的课时就是900小时；比如大课开班时间已经过半，这时有学员入学的，大课的课时就剩余400小时。”因此仅从协议中打印部分内容无法明确大课的具体课时，需结合入学时间确定大课课时，结合合同签订时间，大课课时应为900课时，所以在签订协议时，作为环亚教育学校工作人员，季莎莎在协议通过标注方式向家长明确具体课数符合常理。结合以上论述，本院认定，该手写部分应为合同签订时，环亚教育学校工作人员季莎莎所写，因此曹颖所购买的课程应当包含大课课时：900小时一对一课时：130小时。故李恩泽在环亚教育学校大课课时剩余900元小时-403小时=497小时，一对一课时剩余130小时-49小时=81小时，而辅导课的课时虽双方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但即已消耗，且曹颖同意退费时扣除，故本院在退课时费时予以扣除。关于退费标准如何一节。曹颖主张900小时大课课时费用为13800元，辅导课课时按照大课一半费用收取，130小时一对一课时为15000元；曹颖的主张的依据是环亚教育学校工作人员口头告知，此主张现无事实依据。环亚教育学校主张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即“学员退费时，所消耗的一对一学费按159元／时计算，大课学费按50元／时计算，辅导课按25元每小时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前述环亚教育学校主张的退费标准系格式条款，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已消耗的课程与剩余课程按照同一标准计算显然更合理，而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课时收费标准，因此协议载明的退费标准明显是加重相对人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该条款无效。结合此前课时论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大课课时、一对一课时、辅导课收费标准，即缺少能够计算出应退费课时费的条件，本院酌情按照课时比例计算应退费数额为（130小时+900小时-366小时-49小时-74.5小时）／（130小时+900小时）×28800元=15113.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环亚博学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曹颖课时费15113.01元；二、驳回曹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费113元，由沈阳市环亚博学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01元，由曹颖负担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庆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庞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