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梭南，男，1970年8月5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31号楼16层1904。法定代表人：李克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越生，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库尔勒市石化大道26号5区。原审第三人：司聃，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郝献平，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深圳前海康达科技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万荣煜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88号1号楼B1-646。执行事务合伙人：刘海梅。原审第三人：刘海梅，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谢远，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郑梭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越生、司聃、郝献平、深圳前海康达科技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万荣煜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海梅、谢远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梭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梭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煜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煜森公司2019年11月17日合法的股东会议描述为需要“被诸位股东、司法裁决或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应认定李克纯的执行董事身份”的作法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并明显超越私法自治范围，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李克纯的召集人身份的认定，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有误。三、李克纯已经在公司内部显名，刘海梅不具有合法的股东身份，争议的股东会议决议表决程序和方式均在撤销之列。四、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依法应当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对其他股东记载为“弃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六、煜森公司在2020年5月7日召开的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七、李克纯、刘海梅炮制的4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绝对应予撤销的情形。八、争议股东会决议的作出还存在明显的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其他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煜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梭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郑梭南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煜森公司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对外投资设立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议案》并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由煜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煜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原为刘海梅（认缴出资9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2026年1月11日）、王越生（认缴出资1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2016年2月11日）。2018年2月，煜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95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王越生（出资126.17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刘海梅（出资671.49万元，出资期限2026年1月11日），郑梭南（出资25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司聃（出资20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郝献平（16.67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万荣合伙企业（出资219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康达合伙企业（出资16.67万元，出资期限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的煜森公司的章程规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六）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权的方案……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作出1份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煜森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7人，实到2人，占公司总股本的81.32％，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新增新股东谢远。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份股东会决议由股东刘海梅签字，由股东万荣合伙企业盖章。同日，煜森公司作出另外1份股东会决议：2019年6月2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煜森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8人，实到2人，占公司总股本的80.12％，会议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11114300元，变更之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万荣合伙企业出资2190000元，股东郝献平出资166700元，股东刘海梅出资6714900元，股东康达合伙企业出资166700元，股东司聃出资200000元，股东王越生出资1261700元，股东谢远出资164300元，股东郑梭南出资250000元。2．同意由万荣合伙企业、郝献平、刘海梅、康达合伙企业、司聃、王越生、谢远、郑梭南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6月28日，煜森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申请变更事项为注册资本及股东，注册资本由10950000元变更为11114300元，股东由司聃、郑梭南、王越生、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康达合伙企业、郝献平变更为谢远、司聃、郑梭南、郝献平、王越生、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康达合伙企业，申请备案的公司章程中对变更后的股东名称及认缴出资额进行了记载，章程中谢远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万荣合伙企业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26年1月11日本案立案之时，煜森公司的原始股东就上述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增资）》决议新增股东谢远及新增注册资本、变更股权比例、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存在纠纷正在诉讼当中，该案一审案件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该案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的两份《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北京煜森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撤销依据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所形成的工商变更登记。该案一审判决后，煜森公司提出上诉，2020年11月27日，（2020）京02民终9108号维持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33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了原告要求撤销谢远股东身份登记工商信息的诉讼请求。故，谢远登记为煜森公司股东未违背生效判决，本案追加了谢远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4月23日，煜森公司召开了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决议载明：煜森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于2020年4月8日签发会议通知，2020年4月23日上午10：30在公司会议室Z0OM会议召开。出席本次大会的股东、股东单位及股东授权代表共［7］人／单位、所代表的股份数为［1094.76］万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98.50］％本次股东大会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李克纯先生主持，公司股东、监事出席了会议，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中介机构代表列席会议。会议的召集、召开与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次股东大会逐项审议了会议通知中的各项议案，并以现场记名投票的表决方式通过了以下决议：审议《公司对外投资设立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议案》审议结果：经出席本次大会股东或其代理人的有效表决，同意票为［923.59］万股，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84.36］％：反对票为0票，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份的0％，弃权票为［171.17］万股，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股份的［15.64］％。大会通过了该议案。庭审中，郑梭南明确要求撤销上述股东会议决议的理由包括：1.2020年4月23日的煜森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人、通知人为刘海梅；2.会议召集人李克纯不具有召集股东会的合法身份，理由是2019年11月17日的股东会议罢免了李克纯执行董事身份；3.刘海梅代持了李克纯在煜森公司的股权，2020年4月23日的煜森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没有李克纯的签名，违反了公司章程；4.2020年4月23日的煜森公司临时股东会上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委托代理人周达均提出反对意见，但是煜森公司提交的该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中，将上述三人记载为宣布退出，违背客观事实；5.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于2019年9月25日设立，却于2020年4月23日开会表决，属于违反公司章程；5.煜森公司2020年5月7日临时股东会废止了2020年4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表决。就郑梭南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次进行了审查，确认事实如下：1.2020年4月23日的煜森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为李克纯，并非刘海梅，依据是煜森公司发出的股东会议通知中载明的会议召集人为公司执行董事，李克纯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陈述称会议召集人为李克纯；2.关于李克纯在煜森公司的执行董事身份问题，李克纯在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有效的公司决议中均记载为公司执行董事，关于郑梭南等人主张曾2019年11月17日股东会议罢免了李克纯执行董事身份、选举郑梭南为公司执行董事的问题，其依据的是王越生、周达（司聃委托代理人）、郑梭南于2019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及会议决议，该次会议及决议导致郑梭南、李克纯产生了公司执行董事之争，综合2019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及会议决议内容分析，在该决议被众位股东确认、司法裁决或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应认定李克纯作为煜森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及权利，故李克纯有权以煜森公司执行董事身份召开2020年4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议；3.关于刘海梅与李克纯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及李克纯未签署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刘海梅作为公司显名登记的股东，有权按照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4.关于王越生、郑梭南、司聃委托代理人周达均提出反对意见记载不实的问题，其称在会议召集当时表达了反对意见后即退出了视频会议，会议决议未如实记载反对意见而记载为弃权，就此，三人的持股比例约15.64％，煜森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20年4月23日的股东会议表决通过比例为84.36％，从案涉证据来看，煜森公司提交了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谢远签署会议记录的文件，三人的持股比例为82％，符合煜森公司章程的约定的表决比例，记载是否存在瑕疵不能产生撤销公司决议的法律后果，5、就郑梭南主张2020年5月7日临时股东会废止了2020年4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表决议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6.就决议表决晚于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设立的问题，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成立于案涉股东会议之前，但本次股东会议的召开系对公司投资计划需股东会决议的补救，法律并未有禁止性规定，亦不符合公司决议撤销的法律规定。除上述争议问题，经法院审查，郑梭南、王越生、司聃认可2020年4月9日收到了2020年4月23日召开会议的通知。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提交书面说明称于2020年4月8日收到了会议通知并参加了股东会议。谢远接受一审法院庭后问话认可2020年4月9日收到了会议通知并参加了会议。另，根据煜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康达合伙企业的授权代表黄常春于2020年4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收到了会议通知，黄常春参加了会议。与会人员中，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谢远签署了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了案涉股东会决议，郑梭南作为煜森公司的股东，于2020年6月5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形成的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集人、召集程序方面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决议可撤销制度的立法宗旨来看，该制度的设立宗旨在于规范公司治理，防止中小股东的权利被架空，煜森公司执行董事召集了本次会议，于会前14日或15日向股东发出了会议通知，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对股东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进行了通知，各股东均参加会议，保障股东能够充分行使相应的权利，对于股东会决议讨论内容系公司的投资计划，符合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投资比例表决通过。故此，就郑梭南要求撤销煜森公司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对外投资设立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议案》并撤销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驳回郑梭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郑梭南起诉要求撤销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股东会所形成的案涉股东会决议并撤销变更登记。郑梭南上诉主张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故应予撤销。经审理查明，根据煜森公司发出的股东会会议通知中载明的内容，煜森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系公司的执行董事李克纯，郑梭南上诉对于李克纯的执行董事身份不予认可，但煜森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以及有效的公司决议中均记载其为公司执行董事，且郑梭南虽然主张煜森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及所形成罢免李克纯执行董事身份的会议决议合法有效，但该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有效表决的规定，在该决议未被众位股东确认、司法裁决或工商变更登记之前，仍应认定李克纯享有作为煜森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及权利，故李克纯有权以煜森公司执行董事身份召开2020年4月23日的临时股东会议。郑梭南上诉称李克纯已经在公司内部显名，刘海梅不具有合法股东身份，刘海梅的表决应予撤销。但刘海梅作为煜森公司显名登记的股东，有权按照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综上，李克纯作为煜森公司的执行董事于会前14日或15日向股东发出了会议通知，并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对股东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进行了通知，各股东均参加会议，保障了股东能够充分行使相应的权利，对于股东会决议讨论内容系公司的投资计划，符合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投资比例表决通过。郑梭南虽然上诉称王越生、郑梭南以及司聃的委托代理人周达在股东会议上的意见为反对而记录为弃权属于记录不实，但该三人的持股比例约为15.64％，按照煜森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煜森公司提交了刘海梅、万荣合伙企业、谢远签署会议记录的文件，三人的持股比例为82％，符合煜森公司章程的约定的表决比例，仅凭会议记载存在瑕疵不能产生撤销公司决议的法律后果。故郑梭南上诉要求撤销煜森公司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对外投资设立珠海泰吉煜森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议案》并撤销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梭南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郑梭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