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府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167679XN。 法定代表人:邢明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建锋、姚展，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码：70655047-7。 法定代表人:王献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幸乐、贾高峰，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上诉人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王波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9日，钟学信代表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与被告王波代表的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签订了《商品砼供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为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承建的伊川中原小区1号楼工程提供商品砼，该合同除对工程概况及供需要求、需方对混凝土的技术、商品砼结算价格、计量与结算方式、供需双方的职责、产品交付、质量验收等条款作出了约定，还在该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一（基本条款）的第2项下作出了“需方付款时由供方向需方出具加盖供方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办理收款手续”及该合同第九条（争议及违约责任）第1项下作出了“双方出现争议时及时协商解决，对双方确认的事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共同参照执行。协商不成，双方同意交由洛阳仲裁委员会处理”的特别约定。之后，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依照《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约定，累计为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承建的伊川中原小区1号楼工程提供了价款总值为227675.1元的商品砼。2010年2月3日，被告王波将其经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业务员任小伟之手收回的第一笔25000元商品砼款交到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该公司即为被告王波开具了载明“今收到伊川中原小区交来商砼款贰万伍仟元（￥25000）”，并加盖了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0年2月12日，被告王波又将其经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任小伟之手收回的第二笔20000元商品砼款交到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该公司也于当日为被告王波开具了载明“今收到伊川中原小区交来商砼款贰万元（￥20000）”，并加盖了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011年（具体日期不详）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与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因商品砼供需合同纠纷，依据该合同第九条（争议及违约责任）第1项下的约定向洛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洛仲裁字173号《调解书》，确认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与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在仲裁庭的主持下，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确认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截至目前拖欠申请人（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货款182675.1元；二、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前将87675.1元货款支付给申请人（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三、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的95000元及本案仲裁费中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承担的10000元由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前一并支付给申请人（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四、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愿承担违约金80000元。五、其他双方无争议。六、本案仲裁费11022元，该费用申请人（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已预交。由申请人（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承担1022元，被申请人（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承担1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洛仲裁字173号《调解书》第二条确定的87675.1元（商品砼款）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已于2011年12月23日前交付给了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因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在（2011）洛仲裁字173号《调解书》第三条确定的付款期间届满前未将“双方存在争议的95000元（商品砼款）及本案仲裁费中被申请人（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承担的10000元”交付给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持（2011）洛仲裁字173号《调解书》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通过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由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收回了100000元（其中的95000元应为商品砼款，5000元应为仲裁费）。至本案终结前，已经（2011）洛仲裁字173号《调解书》确认的，应当由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付给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的272675.1元（182675.1元的商品砼款＋80000元的违约金＋10000元的仲裁费），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已支付给了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187675.1元（182675.1元的商品砼款＋5000元的仲裁费），剩余的85000元（80000元的违约金＋5000元仲裁费），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给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2013年3月20日，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起诉（原审法院作出立案决定的日期是2013年5月8日，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见上述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的诉称），并提交了内容为“今收到任小伟经手给伊川中原小区工地商砼款叁次。共计：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收款人王波2012.9.18号补”的《收条》一张。被告王波承认《收条》是其本人写给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业务员任小伟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管辖。二是被告王波收取商品砼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收到的商品砼款（是）115000元还是45000元。关于争议一,由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向洛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提起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纠纷之诉与由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虽然都与签订和履行《商品砼供需合同》有关联，但因两诉已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的起诉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理由如下：一是引起仲裁与提起诉讼的原由不同。引起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提起仲裁的原由是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而引起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提起诉讼的原由则是被告王波是否享有代表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收取商品砼款的权利；二是提起仲裁的目的与提起诉讼的目的不同。本案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提起仲裁的目的是要回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应付而未支付的商品砼款及其应当承担违约金，而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则是追回其已支付给被告王波的，却未能得到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认可的商品砼款及利息损失；三是承担责任主体不同。在仲裁之诉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只有一个，即为负有违约责任的本案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而在本案诉讼中承担责任的主体既有可能是被告王波，也有可能是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关于争议二、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授权被告王波代表其与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及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在被告王波将经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业务员任小伟之手收回的前两次共计45000元的商品砼款交到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之时，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并没有因其未曾向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出具过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而拒绝为被告王波办理收款手续的事实，足以让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相信被告王波不仅享有代表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与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签订《商品砼供需合同》的权利，而且享有代表被告豫基建筑混凝土工程公司向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收取商品砼款及先收款后办理收款手续的权利，故应认定被告王波收取商品砼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告王波在写给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业务员任小伟的《收条》中已承认其“任小伟经手给伊川中原小区工地商砼款叁次，共计壹拾壹元万伍仟元整（115000）”。因被告王波不能证明其所述“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的业务员任小伟从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拿到70000元商品砼款后，直接交给了任小伟的朋友方宗都，并承诺由其向方宗都要回该笔商品砼款”的事实，故应认定被告王波经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的业务员任小伟之手收到的商品砼款是115000元。因此，被告豫基混凝土公司应当将被告王波经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的业务员任小伟之手收到的，却没有交给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的70000元商品砼款返还给原告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可在承担了返还70000元商品砼款的责任之后，可依法通过其它合法途径追究被告王波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原告伊川法律建筑公司未按《商品砼供需合同》的约定办理付款手续，也是造成商品砼款损失的原由之一，其要求被告豫基混凝土工程公承担商品砼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70000元商品砼款返还给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即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对被告王波提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对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承担1000元（此款已交纳），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此款由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随70000元商品砼款一并交付给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 宣判后，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的争议，依法应由仲裁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一审诉讼程序严重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主管机关为洛阳仲裁委员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均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而本案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诉争事项为商品砼款的支付，与双方供需合同的履行无不相关，故根据“或裁或审”的基本原则，本案依法应由双方约定的仲裁机关主管处理。二、上诉人与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争议已经由仲裁程序处理完毕，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应向实际收款的王波或任晓伟个人主张。上诉人与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关于供需合同履行的争议已经由洛阳仲裁委员会处理，并以具有强制执行力的仲裁调解书的形式确认了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债务总额，其中包含了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本案主张的部分款项，然而就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尚未履行完毕。既然仲裁机关已经对上诉人与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的欠款作出处理，鉴于调解书的既定法律效力，从尊重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维护司法权威角度上讲，上诉人不应再作为本案当事人，重复处理，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如对仲裁调解书有异议的，应通过申请撤销或不予执行以救济，而无权通过一审诉讼向上诉人主张；同时，对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依法也通过另案另诉的途径向实际收款的王波或任晓伟主张。三、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被上诉人王波的收款行为并非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根据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第五条第2款关于付款流程的约定，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付款需由上诉人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已付款的4.5万元，是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流程由上诉人出具收据而支付。王波作为上诉人的业务员，其职务范围为供砼业务的开拓、协调与维护，对商品砼款的支付合同有着明确的约定，在没有任何收款的授权委托书情况下，王波的收款行为并非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应为其未尽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并向王波个人付款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答辩: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上诉人所提到的一审程序错误，不符合客观实施情况。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起的诉讼原因、目的与仲裁不同，不存在受理错误问题；3、王波的收款行为是代表上诉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重复支付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返还。 被上诉人王波无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向洛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其与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存在227675.1元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关系，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仅支付45000元，请求裁决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支付所欠商品砼款182675.1元并另行支付违约金201821.2092元、逾期付款的商品砼上浮价款11383.755元。伊川福利建筑公司答辩：1、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不存在拖欠18万余元货款的事实；2、对方提出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3、双方对账，如果拖欠货款愿意立即支付。在仲裁庭审中，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提交日期为2009年（月日不清楚）、编号为1019528、内容为“收到伊川中原小区1号楼交凝土款拾壹万元整”并加盖有“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专用章”字样公章的收据客户联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在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业务经理王波即本案二审被上诉人手中），拟证明除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已经认可收到的45000元外，另行支付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11万元。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质证称该公章为伪造，要求出示收据原件。仲裁委也要求伊川福利建筑公司自一周内提交收据原件，并告知如逾期不能提交，则证据不予采纳。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并未按期提交收据原件。 其余二审查证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 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一审诉求及理由看，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之诉，而非一审确定的返还原物之诉，本院在此予以纠正。鉴于本案系不当得利之诉，故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作为原告向二被告即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处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王波于2012年9月18日为任小伟补开11.5万元收条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以及该11.5万元款项能否认定为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实际收款，从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之间的《商品砼供需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项“需方付款时由供方向需方出具加盖供方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办理收款手续”约定看，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商品砼）时，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应当出具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实际操作中，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也是依照合同约定于2010年2月3日和2010年2月12日，分别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出具了收到2.5万元、2万元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审认定该两份收据系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为被上诉人王波开具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波系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而非指定代收款人，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王波的开具收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同理，该11.5万元亦不能认定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实际收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鉴于被上诉人王波以补开收条的行为认可收到任小伟（代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三次款项（商品砼）共11.5万元，但除了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认可并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份收据涉及的45000元外，就差额部分7万元，被上诉人王波既不能证明该款项并未实际收取，亦不能证明转交给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应认定为王波实际占有。王波没有合法依据持有该7万元商品砼货款，造成伊川福利建筑公司重复支付产生损失，故王波应将该7万元支付给受损失人即被上诉人伊川福利建筑公司。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向王波主张不当得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伊川福利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部分损失，考虑到伊川福利建筑公司对自身损失的发生，如一审所称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不再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有不当，上诉人豫基混凝土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70000元商品砼款返还给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王波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即加倍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原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豫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三、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3)涧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波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5元，由被上诉人王波负担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爱国 审判员  索如意 审判员  赵淑婷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