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民初809号原告：王华荣（又名王华军），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庄稳，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锋，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华荣与被告朱庄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被告朱庄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石粉款1，079，91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了宁阳县华丰镇鑫泰石料厂转让合同，被告将该厂转让给原告开发经营。被告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从原告处拉走石粉29，997.77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每吨36元计算，应支付石粉款1，079，91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付款。现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庄稳辩称，2014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将石料厂经营权交付原告。因原告担心承担责任，迟迟不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因石料厂开采需要爆破与周围村民矛盾重重，原告无力处理与村民的关系，又因被告还是石料厂的法人，经营中的相关手续需被告办理。原告与被告协商，一年给被告十万元的工资，全权委托被告管理石料厂，办理爆破、处理与村民的纠纷、代原告招工（雇佣徐广东、田华丰等，现在还欠工资）等工作。被告一直在石料厂工作至2019年4月，但原告没有支付被告一分钱的工资。2018年4月被告找原告索要工资及石料厂打眼机、变压器和打眼钱（12万已付5万，还欠7万元），原告没有钱支付，同意用石粉抵顶拖欠的工资款。经多次协商后，原告同意石粉按16元/吨抵顶被告的工资，并负责将石料运送到被告指定的地方。综上，被告不欠原告的石粉款，相反，原告还欠被告工资2万元和打眼机款7万元。原、被告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原、被告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宁阳县华丰镇鑫泰石料厂系被告朱庄稳于2014年3月14日依法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加工、销售。2014年4月30日原告王华荣（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石料厂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承包权以内的部分荒山承包转让给乙方进行开发经营；转让价款共计2，100，000元。合同转让后，宁阳县华丰镇鑫泰石料厂一直未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3月12日原告王华荣因经营需要向被告朱庄稳借款900，000元。被告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从原告处拉走石粉29，997.77吨（不包括石子），在厂区内另存放。2019年4月23日被告朱庄稳以原告欠借款900，000元及利息未归还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庄稳借款本金900，000元；二、被告王华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庄稳借款900，000元的利息损失227004元（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共计50个月，应支付利息为18000元/月×50个月=900，000元，利息的计算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72，996元）；三、驳回原告朱庄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华荣不服本院（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案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华荣主张“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2日，朱庄稳共从王华荣处拉走石粉29，997.77吨，口头约定价格每吨26元，价款共计779，942.02元”。朱庄稳辩称“拉走的29997.77吨石粉，当时商量是按照16元/吨计算的，这些石粉用于抵顶了2017年2月份至2018年年底王华荣承诺支付的风险金和担保金479，964.32元，且与本案并无关联”。该民事判决书还载明“原告朱庄稳拉走的石粉29997.77吨，原告主张系用于抵顶风险金和担保金，被告主张系用于抵顶本案借款，原、被告就是否抵顶本案借款存在争议，且是否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诉讼中，原告王华荣申请对石粉的价格进行了鉴定。2020年10月28日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了泰信价评（2020）第194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评估结论为：“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石粉市场价格为每吨34元，石粉的市场总价值为1，019，924元（人民币：壹佰零壹万玖仟玖佰贰拾肆元）。原告王华荣支付鉴定费用4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石粉的价格和价款；二、是石粉款是抵付了原告应当支付的风险金和担保金或者欠被告的工资款，还是被告未支付原告石粉款；三、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石粉的价格和价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告王华荣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中主张口头约定石粉的价格为26元/吨，价款为779，942.02元。本案原告王华荣以石粉价格36元/吨、价款1，079，919元向本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规定，原告王华荣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中陈述的石粉价格和价款与本案不一致，口头约定的价格不应存在随意性。原告王华荣认可口头约定价格，不能认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只能说明原、被告对石粉的价格各执一词，原告王华荣明显存在虚假陈述。原告王华荣与被告朱庄稳之间存在转让关系，且石料厂未变更工商登记，被告朱庄稳也在石料厂处理其他事务，石粉的价格应当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因此原告王华荣在本案中主张的36元/吨的价格及鉴定结论34元/吨的价格，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朱庄稳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及本案中均主张的石粉价格一致，结合朱庄稳提供的其他石料厂陈长来同期的出售价格（每吨19元左右）、与华丰镇副镇长赵新猛的通话录音、王华荣与吴明峰、杨辉2019年5月的谈话录音，被告朱庄稳主张石粉价格16元/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石粉款是抵付了原告应当支付的风险金和担保金或者欠被告的工资款，还是被告未支付原告石粉款问题。被告朱庄稳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主张拉走的石粉是抵付“王华荣承诺支付的风险金和担保金479，964.32元”，本案中主张是抵付所欠工资。被告朱庄稳在两案中的陈述不一致，前述与本案陈述相互矛盾，应存在虚假陈述。因此对石粉款是抵付风险金和担保金还是欠被告的工资款，本院无法认定。另石粉款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中也未抵付借款本息。故应认定被告未支付石粉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石粉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被告朱庄稳对石粉款的抵付有争议，可另案诉讼。关于第三个焦点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原告王华荣在（2019）鲁0921民初1584号案件中主张石粉的价格口头约定为26元/吨，本案中主张石粉价格36元/吨，说明原告王华荣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虚假陈述。无论王华荣主张的26元/吨的价格是否真实，均说明原、被告存在口头约定，不存在鉴定的必要，而且出售价格不会高于26元/吨。因此评估报告的结论本院不予采纳，鉴定费用应由原告王华荣自己承担。原、被告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庄稳支付原告王华荣石粉款479，964.32元（29，997.77吨×16元/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19元，由原告王华荣负担8019元，由被告朱庄稳负担1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强审 判 员  于 娜人民陪审员  刘瑞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丽丽书记员赵文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