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德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李继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左满伦，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德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德上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6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德上公司。2.注册号：19527598。3.申请日期：2016年4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混凝土用非金属模板；防火水泥涂层；防水卷材；水下建筑工程用箱；建筑用隔热玻璃；非金属雨水管；非金属排水管；铝塑复管；建筑用塑料管；建筑用非金属硬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联塑公司）。2.注册号：1367818。3.申请日期：1998年8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窗；非金属门板；非金属水管；非金属支架；非金属护壁板；彩色玻璃窗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1055791。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木地板；大理石；石膏板；非金属地砖；水泥；混凝土建筑件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664661。3.申请日期：2000年9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胶合板；瓷砖；建筑用非金属砖瓦；玻璃马赛克；非金属天花板；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4880476。3.申请日期：2005年9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地板砖；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或非塑料的水管阀；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0676241。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制家用器具用木材；大理石；非金属简易小浴室；非金属铸模；石膏板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0659927。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制家用器具用木材；水泥；非金属窗；石膏板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305333。3.申请日期：1998年4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排灌管；非金属或塑料水管阀；非金属排水管；非金属百叶窗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联塑公司。2.注册号：1373207。3.申请日期：1998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塑铝复合管；非金属水管；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道；非金属建筑嵌板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69052号《关于第19527598号“德上领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德上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宣传手册、荣誉材料、参展材料；2.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实物照片；3.销售合同及其他相关材料等。联塑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联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商标所获荣誉材料；2.与“联塑”商标相关的广告宣传、媒体报道、发票等材料；3.联塑公司“联塑”商标最早使用及持续使用资料；4.德上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官网截图、名下商标注册列表、产品包装及宣传页面等；5.在先裁定书、判决书及其他相关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德上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其“德上”系列商标注册档案及类似情形的商标注册档案等证据。联塑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两份在先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德上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汉字“德上领塑”构成，其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的显著识别文字“联塑”，以及引证商标六“联塑领尚”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应认定为近似商标。同时，联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联塑”商标在管材管件领域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德上公司作为同一地域的同业经营者，对联塑公司的在先商标注册情况理应知晓并予以合理避让，但其仍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注册与联塑公司商标相近似的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德上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足以避免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商标授权确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德上公司关于其他类似情形的商标共存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上公司的诉讼请求。德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首汉字、整体视觉效果、呼叫、含义等方面均不相同，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系德上公司首创并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经德上公司长期、持续、大量地使用和推广宣传，已被广大消费者广泛认可，成为消费者熟知的知名商标，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联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其次，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德上领塑”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七为文字商标，均由中文“联塑”构成。引证商标三、八为图文组合商标，均由中文“联塑”，字母“LS”、符号“&”及修饰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联塑”，字母“LS”、符号“&”构成。引证商标五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联塑”、字母“LESSO”构成。引证商标六为文字商标，由中文“联塑领尚”构成。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相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联朔”商标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在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此外，德上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情形，并无不当。德上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德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德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