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民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爱玲，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钢，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同，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爱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55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上诉人李志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爱玲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1民初55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志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经正式审理，就以程序问题代替实体审理，纯属错判。首先，两起案件的主体不同。本案中，被告为李志钢;在北京顺义法院的诉讼中，被告是李志钢和沈玥两人。尽管李志钢和沈玥是夫妻关系，但两起案件承担责任的主体完全不同。其次，案由不同。本案中，上诉人是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作为基础和前提;而北京顺义法院的基础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志钢和沈玥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实合同，是口头协议，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请求权的基础完全不同。第三，原审涿州市人民法院用程序问题代理实体审理，原审裁定纯属错判。北京顺义法院的判决是以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也就是说证据不足，但并非是说不能再次起诉。而本案是基于被上诉人李志钢的欺诈行为撤销双方签署的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并非是重复起诉，故原审涿州市人民法院“一事不再理”为由，未经审理，用程序代理实体审理实属错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未经实体审理的情况下，用程序性的裁定代替实体结论，纯属错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错误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李志钢辩称，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该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1、对比诉讼当事人:上诉人本次提起的诉讼和其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只是没有将沈玥列为共同被告，这种减少被告的做法，仍然属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对比诉讼标的:诉讼标的是当事人之间发生争执要求法院裁判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是法院裁判的对象。上诉人在顺义法院起诉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庭审中的主要证据就是多份《代持股份协议》(顺义法院判决书第6页，2018年2月28日，日本EST技术有限公司与答辩人订立的《代持股份协议书》;顺义法院判决书第7页，2018年3月4日，代持涿州众鼎公司的代持股权协议书电子版;2018年4月27日，“文爱玲代持协议”电子版;顺义法院判决书第九页，2018年6月8日《代持股协议》)。上诉人本次起诉的诉状和顺义法院诉状第一段完全相同;第二段与其在针对顺义法院一审判决的上诉状中的叙述一致(2020京03民终10085号判决书第6页第三行以下);第三、四、五段和顺义法院案件中补充的事实与理由相同(顺义法院判决第2页倒数6行以下)。经过上述对比，可以发现上诉人的起诉与其在顺义法院起诉的诉讼标的完全相同。3、对比诉讼请求:上诉人在顺义法院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原告和被告之间股权转让事实合同;2、二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利息131049.2元。上诉人本次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撤销文爱玲与李志钢签署的《代持股权协议书》;2、判决李志刚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归还转让款利息。很明显，后诉与前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相同。需要注意的是，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的逻辑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且应被撤销。因此，上诉人本次诉讼请求中虽然没有提出撤销股权转让关系，但却是返还股权转让款中的应有之义。上诉人首先应当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继而证明存在欺诈，然后要求撤销和返还股权转让款。这就和顺义法院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上诉人在本次起诉中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和其第2项诉讼请求之间毫无关联。因为《代持股权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无论是依据《合同法》第410条，还是《民法典》第933条，委托人和受托人均享有法定的任意解除权，没有撤销的必要。《代持股权协议书》解除后的法律效果是上诉人直接持有公司股份，而不是返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只能针对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这就又回到了顺义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因此，貌似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不同于顺义法院审理的案件，但其实质上的请求并无变化。二、如果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应当申请再审，不能再次起诉。顺义法院以“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此，上诉人认为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不影响再次起诉。这里上诉人发生了法律认识的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文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文爱玲与李志钢签署的《代持股协议书》。2.判决李志钢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归还转让款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曾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合同、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利息，该法院已作出判决，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且当事人和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本案系重复起诉。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文爱玲的起诉。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文爱玲负担。”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文爱玲曾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李志钢、沈玥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合同；李志钢、沈玥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利息，该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文爱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文爱玲本次起诉为撤销文爱玲与李志钢签署的《代持股协议书》；李志钢退还股权转让款285万元及归还转让款利息。对比两次起诉的当事人，后诉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前诉的当事人之中，属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两次诉讼均是因股权转让过程中文爱玲出资285万元产生纠纷而引起，文爱玲请求撤销股权转让相关行为并请求退还该285万元及利息，故两次诉讼标的相同；文爱玲本次请求退还股权转让款285元及利息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文爱玲的本次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文爱玲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文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翟乐光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