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兴波，男，1956年4月13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春，女，1962年12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丽新，女，1963年3月16日生，满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穆振东，男，1963年2月11日生，满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思晴（穆振东女儿），1991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兴波因与被申请人赵丽新、穆振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02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王兴波、赵丽新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辽14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王兴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14民终403号民事判决，王兴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辽14民申23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20）辽14民终403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按被申请人穆振东自述，是其将钱给了王慧，王慧拿钱买房，才有了王慧和立业公司的发票和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其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但二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审不应仅凭口述并加以裁判。案涉3户房产产权证书上的所有权人均为王慧，在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其“赠与”购房款也从未作为该3户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人的情况下，王慧凭借登记权属对案涉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王慧本身也有一定的财富积累，完全具备购买房屋的能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赵丽新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充分，穆振东与立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11套门市房，其中包括案涉3户门市房，均由穆振东交付房款，有《协议书》、收款收据和立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穆振东购房的《情况证明》予以充分证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穆振东从立业开发公司购房和交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此时所购门市房为穆振东与赵丽新夫妻共同所有。赠与行为发生在购房和交款行为之后，故赠与行为侵害了赵丽新的财产权，故认定赠与行为无效与法有据。王兴波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穆振东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穆振东出资购房后，将案涉房屋赠与给王慧。穆振东向王慧赠与的是案涉房屋，而非购房款，穆振东直接将购房款交到立业公司，而不是将购房款交给王慧，再由王慧本人到立业公司交纳购房款，故赠与的是房屋。王兴波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一审时赵丽新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第三人穆振东于2009年赠与被告女儿王慧的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门市，120号楼A门市，120号楼B门市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上述三户门市；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赵丽新与第三人穆振东是夫妻关系，被告王兴波是王慧（已故）的父亲，王慧生前与穆振东是情人关系，并育有一子，名叫穆森。2017年1月1日，因意外失火，王慧及孩子穆森身故。近日，赵丽新得知，2009年在赵丽新不知情的情况下，穆振东用与赵丽新共同财产出资为王慧购买三户门市房，分别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门市,面积156.87平方米，120号楼A门市，面积303.27平方米，120号楼B门市,面积108.60平方米。该行为侵害了赵丽新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赵丽新的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请求确认第三人穆振东于2009年赠与王慧的三户门市房屋无效，王兴波返还上述三户门市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丽新与第三人穆振东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兴波与王慧（已故）系父女关系。在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三人与王慧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二人育有非婚生子穆森（2011年5月14日出生，已故）。2009年10月15日，第三人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穆振东）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九龙园小区门市房的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购买门市房位置、面积1、位置：九龙园11号楼3号、12号楼1号、15号楼A、B、C、D、E、F号、商网二6号、7号。2、面积：以上门市对应的面积分别为156.87㎡、303.27㎡、128.27㎡、178.01㎡、178.02㎡、127.07㎡、317.36㎡、312.51㎡、183.09㎡、259.86㎡(最终面积以产权部门确权面积为准)共计10套，面积合计2144.33㎡。二、购买门市房单价及总价1、单价：15号楼B、C号各为3312.05元/㎡,其它门市房均为3100元/㎡2、总价、15号楼B、C号356.03㎡×3312.05元/㎡=1179189.16元。其它门市房1788.30㎡×3100元/㎡=5543730.00元,合计:6722919.16元。（按确权面积多退少补）。”原告起诉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上述《协议书》中涉及的10户房屋及位于九龙园12号楼2号门市（面积为108.46平方米）共计11套，面积合计2252.79㎡,合计金额7,059,145.16元,楼款全部由穆振东支付,但其中11号楼3号、12号楼1号、12号楼2应穆振东要求，我公司与王慧签订购房合同，产权登记到王慧名下。另查明，案涉房屋中的位于九龙园小区12号楼2号门市（面积为108.46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收款收据中显示付款人及交款人均为穆振东，交款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金额336226.00元。被告王兴波向法庭提交了付款单位为王慧的收款收据四份，四份交款收据的编号、金额、交款人、收款事由分别为：0033423号、交款金额589578.00元，收款事由为购九龙园小区115＃2门市、面积178.01㎡,0201713号、交款人王慧、交款金额600000.00元、收款事由为购九龙园小区房款、收款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1399449号、交款人郭桂春、交款金额250000.00元、收款事由为购九龙园小区门市、收款日期为2010年12月26日，0033418号、交款人穆振东、交款金额40000.00元、收款事由为购九龙园小区2、3门市款。再查明，案涉位于九龙园小区11号楼3号门市不动产登记证中房屋的坐落位置为葫芦岛市，该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购房款为486297.00元。九龙园小区12号楼2号门市登记的坐落位置为葫芦岛市连山区B，该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7日，购房款为336226.00元。九龙园小区12号楼1号门市登记的坐落位置为葫芦岛市连山区A，该房屋初始登记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购房款为940,137.00元。三处房屋初始的产权登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发票均登记在王慧名下，三处房屋购房款为1,762,660.00元。王慧去世后，被告王兴波通过继承方式将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120号楼B过户到自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120号楼B，120号楼A三户房屋是谁出资购买。2009年10月15日，第三人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向立业开发公司购买10户门市房屋，这10户房屋中包括本案争议的连山区铁北路123号楼C，120号楼A房屋，通过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龙园小区12号楼2号门市、面积为108.46平方米）房屋的付款人及交款人均为第三人穆振东，且立业开发公司又为第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该11套房屋的房款全部由第三人支付，三份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即第三人购买立业公司开发的11套门市房屋，房款由第三人支付。虽然被告方出据了四份载有王慧为付款人的收据，但这四份收据中一份交款人为第三人穆振东，另一份收据中支付的款项非为本案案涉房款，而其他二份收据中并未载明交款事项是购买哪户门市的房款，且该二份交款收据的收款日期均晚于案涉三户房屋初始登记时间，故不能抵销立业公司出具的房款均为第三人支付的证明，应认定第三人支付了案涉房款1762660.00元。因第三人与王慧系情人关系，第三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王慧支付房款，系单方赠与。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第三人穆振东赠与王慧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原告同意为王慧交纳购房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又因案涉三户房屋的原始房屋产权登记人为王慧，即王慧取得了该房屋的原始物权，故第三人赠与的仅为购房款，而非物权，赠与无效后，因该赠与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应赔偿原告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损失计算方式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因王慧现已去世，其父亲王兴波开始继承王慧遗产，故被告王兴波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返还购房款1762660.00元并赔偿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兴波在继承王慧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向原告赵丽新返还购房款1762660.00元的义务，并以1426434.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36226.00元为基数，从2010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王兴波在继承王慧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赵丽新与王兴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重审中应该对购楼当时穆振东、王慧是否有能力购买争议楼房的事实予以查明，并结合上述证据对本案赠与事实是否存在予以认定，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重审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三户楼房由谁出资购买以及赠与事实是否存在？2009年10月15日，穆振东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穆振东购买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户门市房屋，这10户房屋中包括本案争议的连山区铁北路123号楼C，120号楼A两户门市，穆振东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B门市房的交款人为穆振东。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穆振东购买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1套房屋包括本案诉争的三户楼房，11户楼房的房款全部由穆振东支付，本案诉争的三户楼房是应穆振东的要求将产权登记到王慧的名下。王兴波提供了王慧为付款人的购楼收据，三户门市房的购楼发票、合同登记在王慧名下等证据。四份收据中一份交款人为穆振东，另一份收据中支付的款项非为本案案涉房款，而其他两份收据中并未载明交款事项是购买哪户门市的房款，且该两份交款收据的收款日期均晚于上述房屋初始登记的时间，故不能抵销葫芦岛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款均为穆振东支付的证明。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考量当时穆振东、王慧双方的购买能力，应认定穆振东支付了案涉房款1762660.00元。因穆振东支付的房款为开发商新开发楼盘的房款，结合穆振东与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可知，此时穆振东已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准物权。因穆振东与王慧系情人关系，穆振东在赵丽新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的准物权赠与给王慧，系单方赠与。赵丽新与穆振东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穆振东赠与王慧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赵丽新同意将案涉房屋赠与王慧的行为侵犯了赵丽新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赠与无效后，因该赠与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王慧现已去世，其父亲王兴波开始继承王慧遗产，故王兴波应负有返还上述财产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穆振东将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120号楼A，120号楼B的房屋赠与王慧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王兴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120号楼A，120号楼B的房屋返还给原告赵丽新。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王兴波在继承王慧的遗产范围内承担。王兴波不服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14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丽新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丽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案由既为赠与合同纠纷，首先应当审查是否存在“赠与合同”。所有庭审和证据中，根本不存在赠与合同的事实；其次，应当审查是否存在“赠与”行为。众所周知，赠与的标的指向是客观存在的实物而非意思表示或行为，赠与者必须拥有赠与标的物的所有权才能发生赠与行为的事实。纵观本案，穆振东始终对案涉房屋没有取得所有权，何来的“赠与”？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女儿王慧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立业公司）原始预先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之后又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立业公司缴纳相关房款并由立业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契税完税后，由葫芦岛市房屋产权监理处给王慧颁发了房产证取得的房屋物权，第三人穆振东对案涉房屋没有所有权，哪来的“赠与”？如像第三人穆振东所称，王慧所交的房款都是其给的，有何证据证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给付的王慧？原判认定赠与事实的依据何在？2、上诉人认为第三人穆振东提供的《协议书》的性质充其量只是一购房框架意向而己，可以实际履行也可变更履行或者不履行，签订人并不因此直接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若要获得房屋物权，尚需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相应房款、依法完税、登记或领取房屋《产权证》。3、《协议书》在日常生活中虽有应用，但不能排除因“团购”、“共购”的优惠所签的存在，协议涉及的房屋所有权的具体归属，须根据上述所述的必要条件确定。4、立业公司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不能对抗王慧实际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房款收据、发票和完税证明及《房产证》的证明效力。庭审已查明，穆振东虽与立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但并没缴纳相应房款，案涉房屋的房款均是王慧及代理人郭桂春所交，《证明》所称全部案涉房款为穆振东所交，无其它任何证据佐证，该证明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采信。5、为证实案涉房屋为王慧所买所有，上诉人不但提交了王慧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房款的收据、发票和完税证明及《房产证》，还提交了银行提款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转包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审批表》二张及购买河北矿支付100万元的电汇凭证，以此证明王慧交付房款的来源和购房能力，原判置此诸多事实、证据于不顾，硬是为偏袒被上诉人而创造出第三人凭与立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之意向获得了与案涉房屋风马牛不相及的“准物权”之概念，判决错误毋庸置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敬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排除干扰，依法应予纠正，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登记在王慧名下的三户楼房是否存在由穆振东购买后赠予王慧的事实。本案涉及的三户门市房的购楼发票、购楼合同的购楼方是王慧，且楼房登记在王慧名下。但穆振东与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证明穆振东购买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售的十户门市房屋，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连山区铁北路123号楼C，120号楼A两户门市，穆振东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B门市房的交款人为穆振东。且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穆振东购买葫芦岛市立业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十一套房屋包括本案诉争的三户楼房，十一户楼房的房款全部由穆振东支付。另王兴波提供的四份交款收据，一份交款人为穆振东，另一份收据中支付的款项非为本案房款，而其它两份收据中并未载明交款事项是购买哪户门市的房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由王慧缴纳本案诉争楼房全部购楼款的事实。认定本案事实还应考虑王慧与穆振东存在特殊身份关系及王慧与穆振东的年龄、从业及收入等综合情况，应该认定本案诉争的登记在王慧名下的三户楼房存在由穆振东购买后赠予王慧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兴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兴波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三套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王慧自身还是穆振东的出资？王兴波虽提供了4份载有王慧为付款人的收据，但其中一份交款人为穆振东，另一份收据中支付的款项并非本案案涉房款，其余两张收据中未写明交款事项是购买哪户房款，且该两份收据的收款日期均晚于案涉房屋的初始登记时间，用以证明案涉三套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均为王慧，证据并不充分。而通过穆振东与售楼方立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以及立业公司出具的案涉三套房屋实际付款人为穆振东的情况说明，均能直接证明穆振东出资购买包括案涉三套房屋在内的11套房屋，同时结合王慧与穆振东的特殊关系，考虑双方的年龄、从业及收入等综合情况，从证据优势的角度，对比上述王兴波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案涉三套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均为穆振东。对于穆振东出资给王慧购买房屋，是赠与钱款还是购买房屋，与立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均是王慧，房屋最初登记在王慧名下，应视为穆振东赠与王慧钱款用于购买房屋。穆振东在与赵丽新婚姻存续期间赠与第三人王慧大量财产，未经过财产共有人赵丽新的同意和追认，损害了赵丽新的财产权益，同时该赠与行为亦违反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对于王慧购买房屋时穆振东的出资，王慧应予返还，因王慧现已去世，其父亲王兴波应在继承案涉三套房屋价值范围内返还购房款1762660.00元，并应赔偿赵丽新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损失计算方式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辽14民终40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38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兴波在案涉三套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向赵丽新返还购房款1762660.00元的义务，并以1426434.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36226.00元为基数，从2010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赵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王兴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王兴波已预交，由赵丽新、穆振东负担6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王兴波负担6900.00元，应予退还69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