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初28号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张国鹏，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格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吴昊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董铁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格平，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营权转让费人民币2766.9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的利息人民币106.0645万元（以拖欠的92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标准计。根据合同约定，自上年度11月1日起支付下一年度转让费，共23个月）;3、判令被告支付当期违约金人民553.38万元（以拖欠的1844.6万元为基数的30%);上述共计人民币3426.3445万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支付及赔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7年11月3日，经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主持的政府采购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项目竞争性谈判后，所属原告的广告、发行等经营权由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简称被告生活传媒）中标所得。中标成交价格为每年2213.5万元。被告生活传媒中标后，根据中共营口市委办公室营委办发(2017)34号文件精神，与案外人营口新闻媒体有限公司共同组建了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被告辽海文化）。即被告生活传媒系被告辽海文化的出资人。2017年11月28日，根据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成交通知书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生活传媒签订了《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简称转让合同）。同日，因二被告经营需要，原告与被告辽海文化签署了同样内容的转让合同。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每年的转让总价款为2213.5万元。根据转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己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度和2019年度拖欠原告转让价款人民币922.3万元1844.6万元（2019年度计10个月的转让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仍然拒绝支付。2019年9月29日，二被告分别向原告送达了《关于终止执行〈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申请》（简称申请书），明确向原告提出了二被告因合同履行不能而要求终止执行转让合同的主张。鉴于二被告因长期拖欠转让款、明显违约且明确提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内容致使转让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转让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及当期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的《营口市政府采购合同》未履行，答辩人没有给付义务。虽然答辩人与原告签订《营口市政府采购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后便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让给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由原告与营口辽海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中约定由被告营口辽海传媒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转让费用，对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因此答辩人没有给付义务。二、本案不具有连带给付的法定情形，原告向答辩人主张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虽然与原告共同成立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法人资格，其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答辩人作为股东在未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规定的股东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对其所拖欠的转让费用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其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营口市政府34号文件已经确定了由原告成立公司与国有公司和社会资本合作的方式，成立合资公司进行原告的广告发行的相关业务，因此虽然生活传媒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实际上生活传媒没有对原告所主张的经营权，因此无需承担给付转让费用，应该由辽海给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的情势变更原则，答辩人请求按照1219.05万元标准确定2018年至2019年10月的转让费用。答辩人在履行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过程中，由于传统媒体广告继续断崖式下滑，党报发行亦未达到预期目标，在此情况下答辩人多次向原告提出无法缴纳转让金的意见，并多次要求降低，重新对经营权进行评估，以评估价格重新确定转让费用标准，但原告一直未针对答辩人的要求进行书面确认。2019年9月29日，答辩人向原告提出终止履行《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终止合同。在终止合同后，原告针对转让给答辩人的经营权重新作出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1505万元，并通过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对营口市直媒体单位五年期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公开转让，挂牌价格为1505万元，公告期为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在该公告期内无人报名，在2020年2月25日重新以1354.5万元挂牌公告，公告期截止到3月23日。到期后仍然无人报名，现又以1219.05万元的价格挂牌公告，由此事实可以证明答辩人主张的情势变更原则依法成立。虽然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民事合同，但原告与答辩人并不是平等主体，原告作为国企，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过多的占有支配地位，导致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政府政策的严重影响，在此情况下答辩人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按照1219.05万元的标准确定2018年和2019年的转让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公平的基本原则，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该项主张。综上，请求法院本关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3日，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主持召开了政府采购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项目竞争性谈判会，经谈判，原告所属的广告、发行等经营权由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中标所得。同日，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给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下发了成交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成为采购营口市直新闻传媒单位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项目的成交供应商。中标成交价格为每年2213.5万元。被告生活传媒中标后，根据中共营口市委办公室营委办发(2017)34号文件精神，与案外人营口新闻媒体有限公司共同组建了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根据营口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成交通知书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生活传媒签订了《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2017年12月1日，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KGGZC2017109的营口市政府采购合同，合同价款为2213.5,万元，同时约定中标方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七日内以货币资金一次性缴清当年全部转让金；转让期限为5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缴纳了部分转让金，被告营口生活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未给原告缴纳过转让金。2019年9月29日，二被告分别向原告送达了《关于终止执行〈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申请》，向原告提出二被告因合同履行不能而要求终止执行转让合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2018年转让金922.3万元，2019年1-10月份的转让金1844.6万元。2018年3月19日《营口市人民政府文件签报单》（收文件号5515）记载，营口市行政审批局向营口市人民政府建议，免除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特许经营费。领导批示：同意审批局意见。2019年1月4日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向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该通知中表述“由于2018年贵公司经营困难，并向市政府申请减免部分广告特许经营费用，市政府原则上同意减免贵公司7个月的特许经营费。”文件中表述的特许经营费即为本案争议的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费。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本院对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费酌定进行减免。本院认为，原告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生活传媒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及原告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辽海文化传媒于2017年11月28签订的《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服务采购合同》与《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转让原告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事宜。《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自乙方（辽海文化传媒）转让资金汇入甲方（新闻传媒中心）指定账户之日，转让标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被告辽海文化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转让资金，应视为原告将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管理权交付给了被告辽海文化，而非被告生活传媒。并且，原告的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实际由辽海文化传媒经营和管理。所以，两份合同中，实际履行的是原告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辽海文化传媒签订的《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告新闻传媒中心与被告生活传媒签订的《服务采购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辽海文化传媒应履行给付经营权转让费的义务。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履行给付经营权转让费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辽海文化传媒应履行给付经营权转让费的数额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当事人各方对被告辽海文化传媒尚欠原告新闻传媒中心2018年经营权转让费922.3万元及2019年经营权转让费1844.6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依据《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约定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第七条约定“违约方的违约导致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守约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违约方主张不超过当期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为在规定期限内给付经营权转让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传媒市场发生变化，被告经营发生亏损，多次打报告给原告要求暂缓交纳经营权转让费，原告自认同意对被告的经营权转让费减免7个月。原告同意减免经营权转让费，应理解为默认被告可以延迟交纳经营权转让费，所以原告主张被告延迟交纳经营权转让费违约，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交纳转让金，必然产生原告的利息损失，所以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在被告应付转让费内予以考虑。因2019年1月4日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向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原则上同意减免被告7个月的经营权转让费，总计减免1291.2万元，原告应依约履行该承诺。但鉴于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本院对经营权转让费酌定进行减免，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双方在履行《营口市直媒体经营权转让合同》中各自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费减免10%，被告不再承担违约金赔偿责任及原告的利息损失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490.2万元（2766.9万*90%=2490.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10日内向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给付发行和广告业务经营权转让费2490.2万元；二、驳回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117元，由被告营口辽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4892元，原告营口新闻传媒中心负担58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叶纭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