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7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安，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怀安县。委托代理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云，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池丽芳，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紫辉，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方海云与张永安、陈紫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沽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冀07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张永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希国、被上诉人方海云的委托代理人池丽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紫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2016年1月11日，方海云向沽源县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于2015年8月主动提出欲与我及第三人合伙开发沽源县紫衡源小区3期工程，由被告出资用于归还岳某借款及利息300万元，由我出资213万元用于归还阳原县一小贷公司孙建军借款本金。后来经三人共同商议，把这两笔资金打到第三人的农行银行卡上，由第三人设立密码，由被告保存该卡和第三人的身份证。2015年8月19日，我依约转账到第三人的银行卡上197万元。后合作未成，但我打到第三人账户上的197万元在我及第三人不知情下被转支。后经查实，2015年8月20日，第三人银行账户的197万元被转支到被告的名下，显然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9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辩称，我与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合作事实。我所扣款项是第三人名下的银行存款，第三人向我借款500万元至今没有偿还，我扣款是自力救济行为，不是不当得利。第三人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借款用于合伙经营，原告也有对我的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提交下列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开会的录音光盘1张，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作搞开发的事实；岳某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张家口市融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沽源分公司开发紫衡源小区过程中，因资金困难，对外抵押楼房借款的事实；被告接手公司业务并召集成员开会协商合作事宜），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协议合作开发的事实；沽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1份，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合作开发，由原告出资203万元并转账至第三人卡上，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并由被告保管第三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沽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原告的询问笔录1份，主张原告分5次转账至第三人的卡上203万元，原、被告及第三人议定该笔款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并由被告保管第三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沽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告的询问笔录1份，主张被告知道第三人账户上的203万元款是由原告转入的，也知道该笔款是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本息的，但被告将该笔款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户名为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2页），主张原告五次向第三人转账的金额及时间明细；第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主张案涉203万元分2次被转出，一次为197万元被转到被告的账户中，一次6万元被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张家口市第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1份，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由原告出资203万元并转账至第三人卡上，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本息；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主张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由原告出资203万元并转账至第三人卡上，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证人杨某、岳某书面证言，主张原告出资203万元并将该笔款转账至第三人账户，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证人杨某、岳某出庭作证，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合作开发沽源县紫衡源小区的工程，原告出资203万元用于偿还孙建军的借款本息，原告并将203万元并将该笔款转账至第三人账户。针对原告举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光盘是开会录音，认可其内容，但是该证据不合法，录音没有征得被录音人的同意，录音整理的内容，也不是会议内容的全部，对合法性、真实性提出质疑，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认可，没有三方合作的事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据2，该证据本身不真实，被告并没有与原告达成合作或者接管楼盘的协议，合作事实不存在，不存在议定的事，岳某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此证据没有证明力；证据3，该证据是第三人在公安局的笔录，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意义，对其主张也认可，但是在该笔录中第6页中间部分，第三人承认到现在还欠被告500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同时可以证明被告扣款是出于第三人对被告有500万元欠款的事实；证据4，该证据是原告在公安局的笔录，对原告的举证目的认可；证据5，该证据是对被告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事实存在，公司是原告与第三人合伙经营的公司，公司17套房过户到陈志军的名下，是因为公司认可第三人借被告的500万元属于公司的欠款；证据6、证据7，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方认可转款事实；对证据8，对公证书本身无异议，公正事项是保全证言，但对证言本身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言出自第三人，第三人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从形式上不合法，第三人的证言也不真实；证据9，该通话录音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0、证据11，证人身份不明，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3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利路支行转账明细表复印件1张、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1张，主张第三人向被告借款500万元，至今未还，被告扣款有合法依据。针对被告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陈紫辉未提交证据。沽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5年7、8月份，原告方海云、第三人陈紫辉与被告张永安协商合作开发沽源县紫衡源住宅小区的楼盘事宜，并由原告与被告各自出资分别偿还对外的借款本息。三人达成协议后，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20日，原告分5次向第三人的银行卡中转账共计203万元，第三人的该银行卡及身份证由被告保管。2015年8月20日，被告的内弟田玉明将第三人的上述银行卡中203万元中的197万元转账至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建国路支行开户的账户中。沽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永安对从第三人陈紫辉的账户中转账支出197万元至自己的账户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行为是构成不当得利还是属于自力救济行为。自力救济行为是指权利人为保护自己的权利，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对他人的财产或自由施加扣押、拘束或其他的相应措施，而为法律或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被告如果迫切需要第三人偿还借款，在其掌握着第三人的银行卡、身份证的基础上，完全有时间、有条件通过司法机构行使自己的权利，以达到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目的，而不应该擅自将原告刚刚转至该银行卡的款项直接转账197万元，此行为并不符合自力救济的形成要件。另外，三人已经协议合作事宜，被告也知道转账至第三人账户中的203万元是应当用以偿还孙建军的借款本息，而不是偿还其自身向第三人出借的借款，被告自身利用掌握有第三人银行卡、身份证的便利条件转走该笔款项中的197万元的行为，违反了三人最初的约定，应当认为其存在主观故意，被告的此行为不属于为确保自身利益采取的自力救济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承担返回原告该笔197万元款项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返回197万元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该笔款原告已经意向用于投资，同时其不能举证证实该笔款项所生孽息如何，本院无法认定，对原告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但该笔款项从被告转至其账户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在银行储蓄自然所得利息，应当归属原告所有。对于被告辩称的第三人向其的借款用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伙事务，是二人的共同借款，原告也有偿还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对此，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款项明确约定了用途，在该款项未用于约定的用途后，被告现在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控制人应当返还给原告。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方海云197万元，并将该笔197万元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被告完全履行返还义务之日止在银行储蓄期间自然生成的利息返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7元，由原告负担424元，被告负担225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张永安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方海云及第三人陈紫辉协商过合作开发沽源县紫衡源住宅小区的楼盘事宜，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商定各自出资偿还对外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违背实际情况，且缺乏证据。2、上诉人划扣陈紫辉名下存款是出于正当理由，不是不当得利。2014年3月到4月间，陈紫辉先后两次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实际出借494万元），上诉人将该两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张家口融垣房开公司沽源分公司账户，用于紫衡源小区开发，约定月息3分。2014年10月份公司停止支付利息，借款本金至今没有归还。2015年8月，陈紫辉承认资不抵债，准备逃匿或者是进监狱，主动提出用银行卡上的钱抵偿欠款，将银行卡交给上诉人并告知了银行卡密码。方海云与陈紫辉是合伙关系，而且是张家口融垣房开公司沽源分公司负责人，故对公司欠款有偿还义务。上诉人将陈紫辉名下银行存款划扣197万元抵偿欠款本息合理合法，不构成不当得利。方海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陈紫辉未答辩。本院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进一步核实张永安从陈紫辉银行卡中取走的197万元，是否是陈紫辉告诉张永安银行卡密码，让张永安取走197万元，用于偿还陈紫辉个人所欠张永安债务。陈紫辉在原审中向公安部门控告张永安涉嫌诈骗一事的询问笔录中称：“张永安应该知道银行卡密码”。陈紫辉并未明确表示张永安如何知道陈紫辉银行卡密码。关于张紫辉、方海云、张永安是否是合作关系问题，张紫辉让张永安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但张永安不同意签字。没有合作协议，仅凭合作意向的录音和证人证言，能否认定三人是合作关系。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沽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沽源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薛团梅审 判 员  王海龙代理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