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齐，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鸿程，男，201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理人：杨建齐，系郭鸿程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蕊菡，女，201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理人：杨建齐，系郭蕊菡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德，男，194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真，女，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向阳，男，199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林，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天，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阳庙镇沈鹿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阳庙镇沈鹿宿村。法定代表人：沈陆军，职务：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东，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超，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得胜，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洋，女，199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杨成林妻子。上诉人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张向阳、杨成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阳庙镇沈鹿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鹿宿村委会）、沈得胜、王洋洋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部分，依法改判张向阳、杨成林、沈得胜、王洋洋对一审判决第一项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张向阳、杨成林、沈得胜、王洋洋另行连带赔偿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各项损失中的30%，计346640.3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垂钓园进入该场所时必须付费，故其不属于公共场所，而是张向阳、杨成林用于盈利的私人场所；该场所系沈得胜专门修建而成，不是原始形成后的简单改造，不属于接近大自然的休闲娱乐活动。因此，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事实扩大受害者的过错责任、免除沈得胜、王洋洋的责任、减轻张向阳、杨成林的责任。沈得胜修建的鱼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其实施了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同时，又将该鱼塘承包给他人，存在过错。受害人的死亡与沈得胜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受害人系向王洋洋支付垂钓费用，王洋洋是合同主体。综上所述，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认为受害人的过错在本案中不应超过百分之五十，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向阳、杨成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发生受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余同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洋洋辩称，此事和王洋洋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沈得胜辩称，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的上诉与一审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受害人在死亡后，××致死赔偿款，证明其死亡原因是突然发病所致。简陋钓台是沈得胜将鱼塘承包给张向阳、杨成林后，其自行搭建，沈得胜我无关。沈鹿宿村委会辩称，该案与沈鹿宿村委会无关。张向阳、杨成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2020)豫0811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张向阳、杨成林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15546.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向阳、杨成林与被害人郭某未形成合同关系,故张向阳、杨成林对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张向阳、杨成林只与王振振形成合同关系，合同的相对人和实际权利享受者也为王振振，郭某与张向阳、杨成林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张向阳、杨成林提交证据显示鱼塘已明确了禁止双杆、一人一杆等的合同约定，鱼塘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同时在大门口贴有“禁止下水，后果自负”的告示，张向阳、杨成林在被害人落水后几分钟即将其救出并进行抢救,其死亡与溺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张向阳、杨成林在事发时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张向阳、杨成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减轻。二、本案中沈得胜作为转包人、沈鹿宿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和土地所有权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鱼塘所在土地性质为耕地，沈鹿宿村委会违规将土地发包给沈得胜自行开挖鱼塘对外经营，张向阳、杨成林于2020年8月17日从沈得胜处承包该鱼塘,承包时钓台钓位四周未设置任何围栏等防护设施,张向阳、杨成林对鱼塘也没有进行任何改造,故本案的发生是由发包人、转包人、承包人三方的共同过失造成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共同平均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张向阳、杨成林承担20%赔偿责任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辩称，张向阳、杨成林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受害人支付钓鱼费用并进入案涉鱼塘垂钓，其为合同主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同时，侵权责任法第37条并不是以合同关系作为经营者的义务来源的依据。沈鹿宿村委会辩称，张向阳、杨成林上诉理由中第二项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是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应当由实际经营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与沈鹿宿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关系。沈得胜辩称，8月27日已将鱼塘承包张向阳、杨成林两人，经营权在他们二人手中。受害人也不是钓鱼者，受害人的死亡与沈得胜无关，沈得胜不应承担责任。王洋洋辩称，认可上诉人张向阳、杨成林的上诉理由。张向阳,杨成林应当承担10%的责任比较合理。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向阳、杨成林、王洋洋、沈得胜、沈鹿宿村委会赔偿各项损失等费用共计1075676.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向阳、杨成林、王洋洋、沈得胜、沈鹿宿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向阳垂钓园（原大萝卜鱼塘），系沈得胜从沈鹿宿村委会承包土地后自行开挖经营。2020年8月17日沈得胜将鱼塘转包给张向阳、杨成林（其二人为合伙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一年，承包费为10000元。向阳垂钓园内只有一个钓坑，该钓坑南北两边共设置58个钓位，每个钓位由钓坑内自东向西的钢管与南北方向的钢管（钢管一端搭在池塘边缘）搭建框架后，上边摆放木板构成。钓位周围未设置任何围栏等防护设施。钓坑底部散落有不规则砖头、水泥块等。2020年9月3日下午14时许，受害人郭某与其亲戚王振振及其朋友一同到向阳垂钓园进行垂钓。由受害人郭某向被告张向阳使用被告王洋洋的支付宝账户支付了一人垂钓费300元。由王振振抽签抽到50号钓位。晚上19时30分许，受害人郭某不慎落水，随后王振振和其他人员将其立即从水中拉起。张向阳和王振振立即分别给受害人郭某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同时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到现场后将受害人郭某送至博爱县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博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记载诊断意见：猝死（头外伤？溺水？）120急救登记显示：120接话时间为2020年9月3日19：44分，出车时间为19：46分，19：55分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返回医院时间为20：05分。到博爱县人民医院后进行抢救无效死亡。博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亡原因为溺水？头外伤？受害人郭某在博爱县人民医院抢救原告支出医疗费2792.89元。2020年9月11日，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就郭某死亡的结论向原告杨建齐进行告知，结论为：1．郭某死亡，排除刑事责任；2．若需确定死因，需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原告杨建齐给公安机关的答复意见为：同意公安机关意见，不要求解剖尸体。另查明原告郭俊德、张秀真夫妇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郭某、郭林涛、郭红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本案的关键点为被告是否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钓鱼活动自身就属于人类接近大自然的休闲娱乐活动，该项活动的环境属性，决定了其自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作为正常的成年人钓鱼爱好者，应当知晓垂钓存在的危险性，故其自身负有对垂钓行为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受害人郭某从事发当日下午至事发时，已经垂钓近6个小时。在涉案垂钓园仅有一个钓坑，郭某完全可以对涉案垂钓园的周边环境应有充分的认知和了解。郭某落水后虽然得到了及时救助，仍然不幸去世，且死因不明，应予同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成林与张向阳作为向阳垂钓园的承包人，对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公开收取费用进行经营性活动，根据法律规定，其二人作为垂钓园的经营者，负有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在被害人郭某交纳了垂钓费用后，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杨成林与张向阳对郭某就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合理有限度的责任，对于是否违反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仅以损害事实发生便简单推断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一般应以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实际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所在行业的普遍规定、所在地区的具体条件进行综合判断。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在受害人郭某落水后被告张向阳作为经营者积极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拨打110、120救助行为，在救治方法和时机上并不存在不当或者延误，对于事后损害后果的救助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但涉案钓台搭建条件简陋，钓位四周也无任何防护措施，危险性较大，可以认定杨成林与张向阳在危险预防上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向阳与杨成林系合伙经营，其二人应当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公共场所经营者、管理者责任纠纷，被告沈鹿宿村委会、沈得胜事发时并非鱼塘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并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而可以不承担责任。至于被告沈鹿宿村委会、沈得胜是否办理了土地性质审批手续、是否取得经营资质，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该行为与受害人郭某的死亡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王洋洋直接参与垂钓园的具体管理和经营，原告请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法院具体评析认定如下：医疗费2792.89元（凭票据）。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计算20年数额为684019.4元；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计算6个月数额为34152.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其中：原告郭鸿程2013年2月23日出生，其每年的抚养费数额21971.57÷2，数额为10985.79元。被告每年应承担20％即2197.16元。抚养年限计算11年，数额为24168.76元；原告郭蕊菡2016年1月9日出生，其每年的抚养费数额21971.57÷2，数额为10985.79元。被告每年应承担20％即2197.16元。抚养年限计算14年，数额为30760.24元；原告郭俊德1947年7月10日出生，其每年的抚养费数额21971.57÷3，数额为7323.86元。被告每年应承担20％即1464.77元。抚养年限计算7年，数额为10253.39元；原告张秀真，1948年8月20日出生，其每年的抚养费数额21971.57÷3，数额为7323.86元。被告每年应承担20％即1464.77元。抚养年限计算8年，数额为11718.16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6900.55元。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792.89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4152.5元，合计720964.79元，被告承担20％，数额为144192.96元。受害人郭某的不幸去世，给诸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但数额过高，根据我市经济发展水平，结合二被告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为10000元。二被告杨成林、张向阳应承担的赔偿额为（医疗费2792.89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4152.5元=720964.79元）＊20％＋被扶养人生活费76900.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1093.51元。一审判决：一、张向阳、被告杨成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各项损失共计231093.51元；二、张向阳、被告杨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2元，由杨成林与被告张向阳共同承担3112元，由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共同承担113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郭某死亡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张向阳、杨成林虽主张其与郭某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但支付垂钓费的主体是郭某，郭某和王振振一同进入垂钓园，共用一杆和一个垂钓坑位，该行为与张向阳、杨成林辩称的一人一杆、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等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张向阳、杨成林与郭某之间形成合同关并无不当。本案事发地钓台搭建条件简陋，未设立必要的防护设施,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可以认定张向阳、杨成林对经营场所的设施管理存在疏漏，未尽到作为经营者、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死者郭某在事发地点已垂钓多时，对垂钓活动本身以及周边环境应有充分的认知和了解，因其家属不要求尸检，郭某死因不明，一审结合事发现场的状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张向阳、杨成林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郭某自负8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建齐、郭鸿程、郭蕊菡、郭俊德、张秀真主张郭某只应承担50%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张向阳、杨成林主张仅应承担10%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沈鹿宿村委会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张向阳、杨成林主张因沈鹿宿村委会违规将案涉鱼塘所在地发包给沈得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沈鹿宿村委会是否违规发包土地应由相关的行政部门管理；第二，根据张向阳、杨成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沈鹿宿村委会发包土地的行为与本案郭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本案属于侵权纠纷,郭某在垂钓园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主体应为该垂钓园的管理者、经营者即张向阳、杨成林。因此张向阳、杨成林主张沈鹿宿村委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得胜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和张向阳、杨成林均主张沈得胜转包存在安全隐患的鱼塘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沈得胜是否取得案涉鱼塘的经营资质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根据庭审查明，沈得胜在与张向阳、杨成林签订案涉鱼塘承包合同时系口头协议，双方并未对鱼塘的修建、改造、维护等事项进行约定，沈得胜在将鱼塘转包给张向阳、杨成林后,即失去了对鱼塘的管理、控制能力，并无证据证明沈得胜转包鱼塘的行为与郭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张向阳、杨成林作为案涉鱼塘的承包方以及经营者和管理者，其在对外经营时应保证案涉经营场所具备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该安全保障设施应包含鱼塘底部和钓台等范围。因此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和张向阳、杨成林均上诉认为沈得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洋洋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认为王洋洋应对郭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沈得胜订立鱼塘承包合同的主体是张向阳、杨成林，垂钓园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亦为张向阳、杨成林，且张向阳与杨成林之间系合伙经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洋洋直接参与垂钓园的具体经营和管理，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请求王洋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张向阳、杨成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1元，由杨建齐、郭俊德、郭蕊菡、张秀真、郭鸿程负担6500元，张向阳、杨成林负担2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海审判员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柳富丽书记员宁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