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珠江东路9号。负责人：沈永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其，男，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江苏常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花云，女，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强，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其、周花云、张德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申请，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认定赵长其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在对赵长其鉴定前没有通知我公司对提交鉴定的病案材料及影像资料等进行质证，亦未在鉴定时通知我公司到场参与鉴定，系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上诉人对鉴定材料没有异议，并且认定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所以认定鉴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存在错误，虽对鉴定材料无异议，但并不必然导致鉴定结论的正确与公正。综上所述，一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进而导致赔偿的承担错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判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赵长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花云和张德强未作答辩。赵长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周花云、张德强、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4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花云、张德强、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5日7时25分左右，赵长其驾驶人力自行车沿林场村31号门口东西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林场路林场村31号路段向北右转弯进入林场路时，恰遇周花云持证驾驶苏Ｄ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林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赵长其连人带车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钟楼大队作出常公交钟认字［2019］第3204041201900003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长其、周花云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长其先后至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前后共产生医药费合计24691.25元。2020年4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Ｏ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认定赵长其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其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一审另查明，苏Ｄ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张德强，其向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约定不计免赔）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再查明，乔广新、赵长其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伙经营生活用品买卖，包括家用塑料桶、大小脸盆等；乔广新负责和商家进行洽谈进货，赵长其负责售卖工作；双方共负盈亏等事项，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盐城市康辉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库货物单显示客户为乔广新，货品名称有蓝桶、蓝大舀子、蓝小舀子等。2020年10月12日，赵长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乔广新陈述了合作协议是其签订的，其与赵长其系合伙人，一起合伙贩卖塑料桶、盆子等日用品，其负责开船进货，赵长其负责推销，主要是骑自行车在农村卖货，其实赵长其他们几个人是向其拿货卖的，他们卖多卖少和其无关，其不参与他们收入的分成，其只是赚他们拿货和其进货之间的差价；两个人都没有执照，只是做做小生意，也不固定在一个地方卖，各处都去卖的；收入不稳定，都是现金交易，因为是乡下，没有微信等支付方式；合作协议是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实际情况以其所述为准，其进货给赵长其他们卖是事实，每月收入多的时候达5000-6000元，少的时候只有3000-4000元也是事实，现在生意难做点了，前几年生意好的时候赵长其两个月能赚15000-16000元左右等情况。一审审理中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未通知其公司参与鉴定，亦未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申请重新鉴定；但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CT片影像片等鉴定材料无异议。该院认为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明确，人寿财保邳州公司亦未能提交该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证据，故该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花云驾驶苏Ｄ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赵长其所驾驶人力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赵长其倒地受伤，周花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人寿财保邳州公司作为周花云所驾机动车交强险及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作为实际侵权人的周花云依法予以赔偿。周花云持证驾驶登记在张德强名下苏Ｄ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行为并无过错，故赵长其要求张德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长其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及人寿财保邳州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见下表：具体赔偿项目赵长其主张（元）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数额（元）裁判理由医疗费24691.25医药费应扣除其中含有的护理费，其他无异议，但应扣除10%医保外用药24691.25赵长其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中护理费用系医院根据赵长其伤情收取的重症监护等费用，应列入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该院依法认定医疗费为24691.25元；因双方均未就医保外项目及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进行举证，该院参照常州法院系统对此类案件用药情况调查结果，认定医保外费用为医疗费的10%即2469.13元，由周花云承担60%即1481.48元。住院伙食费50元/天×21天=1050无异议赵长其主张与其损失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且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12元/天×90天=1080无异议赵长其主张与其损失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且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60元/天×90天=5400无异议赵长其主张与其损失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且人寿财保邳州公司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5000元/月×180天=30000应补充相应的营业执照及收入流水来证明误工损失的减少，否则不予认可根据合作协议、出库货物单及乔广新的陈述，可以证明赵长其从事塑料桶等日用品的销售，但仍不能证明赵长其收入减损金额，且合伙协议和乔广新的陈述部分存在矛盾之处，考虑赵长其虽已过退休年龄但仍从事工作获得一定报酬，该院酌情以2020元/月最低工资标准支持赵长其的误工费为12120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11×0.2=115412不认可伤残115412如上述，该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赵长其主张与其损失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主张金额过高，请法庭予以调整赵长其主张与其损失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无相应票据，不予认可赵长其未能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鉴于赵长其因事故确实产生该部分损失，故该院酌情认定合理交通费支出为500元合计赵长其各项损失共计170253.25元，其中由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赔偿148670.48元,周花云赔偿赵长其1481.48元，其余损失由赵长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寿财保邳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长其各项损失共计148670.48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8670.48元）；二、周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长其各项损失共计1481.48元。三、驳回赵长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鉴定费6170元，合计6833元（赵长其已预交），由赵长其负担533元、周花云负担50元、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负担6250元，周花云与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赵长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司法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本院认为，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长其的伤残等级等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主要理由基于鉴定意见中涉及的病案材料及影像资料未经其公司质证，但上述病案材料和影像资料所反映的赵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硬膜外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情况均已系由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形成，即上述病案材料和影像资料均客观存在，在进行鉴定前虽未经质证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属于“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鉴定用途不合法或者违背社会公德等”会导致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且一审庭审中法庭又组织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补充质证，人寿财保邳州公司亦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规定，鉴定过程中，需要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身体检查的，应当通知其监护人或者近亲属到场见证；必要时，可以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的，应当通知委托人或者被鉴定人的近亲属或者监护人到场见证。故此，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认为鉴定时未通知其公司到场构成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经审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明确，属法定证据类型之一，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并无充分的理由和证据加以反驳，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结论并无不当，人寿财保邳州公司应按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情况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邳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