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生，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芬，女，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勇，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英，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棣云（张永芬之夫），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洪，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兴勇，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生、张永芬、张秀英、张永勇、张永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洪、向兴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生、张永芬、张永勇及其与张永英、张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礼、高棣云，被上诉人向兴勇及其与王德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生、张永芬、张秀英、张永勇、张永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兴勇、王德洪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42097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向兴勇、王德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1、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存在明显的造假痕迹，张建生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对此进行鉴定，一审不作鉴定，违背张建生等人的合理诉求。2、向兴勇、王德洪在没有告知张建生等人的情况下擅自改建部分房屋，张建生等人是在向兴勇、王德洪改建完成后才知道，找向兴勇、王德洪进行了口头交涉约定保留产权证上的面积，今后拆迁产权证上的部分归张建生等人。3、一审判决在旧房面积核定上存在失误，霍本华房屋产权证载明的房屋分别坐落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审批表平面图上载明的7间后来由张建生单独接受拆迁赔偿，与向兴勇无关。另有一间15.8平方米的石混房与其他旧房一同交给了向兴勇、王德洪居住。一审认定张建生交给向兴勇居住的房屋面积时把这间石混房忽略掉了，一审认定房屋面积上称石混房8间全部在早期拆迁，明显认定有错。向兴勇、王德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生等人称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该协议于1999年5月1日签署且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该协议签署后向兴勇、王德洪实际居住该房屋长达20年，2007年向兴勇、王德洪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拆除原房屋，重新修建房屋变为砖混结构，整个重修过程中张建生等人均清楚且无人提出异议，霍本华于2017年死亡，在其死亡前十几年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双方系亲属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未进行过户，此后向兴勇、王德洪改建房屋时发现没有过户找村社补盖了章。张建生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兴勇与王德洪返还张建生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420977.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向兴勇、王德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述安与霍本华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五个子女。张述安于1981年6月病逝，霍本华于2017年12月病逝。霍本华生前与张建生共同居住生活。霍本华、张建生与向兴勇均系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乾龙组社员。向兴勇与案外人赵能于1992年4月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05年12月在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7年4月，向兴勇与王德洪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6年10月登记离婚。张述安、霍本华生前拥有一套位于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干（乾）龙社农村房屋（以下简称案涉农房），该房屋于1992年3月办理《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桐（万）字第0XXX0号]，该证载明：“所有权人霍本华，建造年代解放前；住宅（穿逗结构）2层，间数3间，建筑面积67.60平方米，备注61.02平方米；住宅（石混结构）1层，间数8间，建筑面积97.3平方米；木圈（石木结构）1层，间数1间，建筑面积8.2平方米；四邻关系中，前为过道，后为檐沟，左为郭忠贤住宅，右为梁再兰住宅”。一审庭审中，向兴勇向一审法院举示《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加盖重庆市万盛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印章)1份，证明其于1999年5月与霍本华、张建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向霍本华、张建生购买了位于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干（乾）龙社农村房屋中的一部分。该《房屋买卖协议》主要载明：1、甲方(霍本华、张建生）将霍本华的旧住宅即穿逗两层和石木圈，前过道，后檐沟，左张学友住宅，右梁再兰住宅，卖给乙方（向兴勇）；2、乙方付给甲方买房费壹仟元整必须一次性付清；3、甲方不负责给乙方办理房管证，但乙方要办房管证时，甲方须给乙方拿出所需证件及签字、盖章等；4、乙方办理房管证所需费用，甲方概不负责，一律由乙方负责等。该《房屋买卖协议》“甲方”处有“张建生、何本华”字样签名、捺印，“乙方”处有“向兴勇”字样签名、捺印，并加盖“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干龙洞农业合作社”印章和王昌碧签名，又加盖“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周光伟在“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处书写“情况属实。周光伟，2007年7月30日”。向兴勇还称：“双方是亲戚关系，都放心对方，所以房屋买卖协议没有村社盖章，我们也一直未办产权过户。2005年12月，我与赵能离婚，2007年4月我与王德洪结婚，婚后我们决定改建该房屋，到村社去问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过户手续时，村社干部才在我们原来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盖章”。对《房屋买卖协议》，张建生等人质证认为：该协议上的“张建生”“何本华”均不是张建生、霍本华签字，该协议真实性存在疑点，即便真实，也侵犯了其他四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无效。1999年开始，向兴勇与案外人赵能便居住在案涉农房，双方在2005年12月离婚时，双方亦对该农房使用权进行了分割处理。2007年左右，向兴勇与王德洪对其居住使用的案涉农房进行改扩建为砖混结构。2010年7月，案涉房屋中的“住宅(石混结构)1层，间数8间，建筑面积97.3平方米”被拆迁，张建生与原万盛区征地办公室签订协议并结算所有费用。2016年10月，向兴勇与王德洪在协议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由双方各分得一半。2020年6月，向兴勇、王德洪分别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将其离婚时分得的房屋予以拆迁安置。其中，向兴勇签订的《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砖混）面积为126.23平方米，其中，房屋证载面积39.61平方米，拟定合法人居面积（未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的房屋经认定后纳入补偿的建筑面积）86.62平方米；房屋部分补偿款、房屋不可拆除装饰物补偿费、构筑物补偿费、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等共计625756元。王德洪签订的《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房屋（砖混）面积为116.23平方米，其中，房屋证载面积29.61平方米，拟定合法人居面积（未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的房屋经认定后纳入补偿的建筑面积）86.62平方米；房屋部分补偿款、房屋不可拆除装饰物补偿费、构筑物补偿费、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等共计552569元。现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起诉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主张向兴勇、王德洪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而向兴勇、王德洪则辩称其于1999年向霍本华、张建生购买案涉房屋后予以改扩建，后经拆迁取得房屋补偿款，故不同意返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否属于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所有。1999年，向兴勇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时，与霍本华、张建生系同社社员，虽然向兴勇举示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并无张秀英、张永芬、张永英、张永勇的签名捺印，但是从1999年向兴勇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2020年6月房屋被拆迁，在长达20余年时间里，霍本华及其子女应当知道向兴勇占有案涉房屋并改扩建房屋的事实，但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均未举证证明其在此期间提出过异议，应认定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认可案涉房屋已转让给向兴勇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应认定向兴勇依法取得案涉房屋。向兴勇、王德洪在案涉房屋基础上改扩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亦归属于向兴勇、王德洪所有。因此，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诉请向兴勇、王德洪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7元，（此款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已预交4650，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多交纳的84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建生等人申请了证人张宗兰、刘正先出庭作证，拟证明向兴勇修房子时张建生提出了异议，约定了就旧房部分归张建生等人所有。向兴勇、王德洪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建生等人向本院申请就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上张建生与何本华的指纹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亲自参加了一审庭审，其在庭一审审中虽然否认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是其本人签字，但并未就此申请鉴定，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就指纹进行鉴定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张建生未举示相反的证据推翻房屋买卖协议上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本院对该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建生等人上诉认为霍本华并未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捺印，并申请就霍本华的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张建生与霍本华在签订房卖买卖协议时共同居住，且双方系母子关系，即使霍本华并非本人亲自签字捺印，向兴勇有理由相信张建生有权代理霍本华签订该协议，故张建生等人申请就霍本华的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向兴勇自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至案涉房屋被拆迁领取安置补偿款已长达二十余年，在二十余年间向兴勇均是以自主占有的状态占有使用该房屋，在2013年万东镇人民政府就案涉房屋进行治理补偿时补偿款亦是由向兴勇领取，张建生等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张建生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拟证明向兴勇在改建房屋过程中进行了口头协商，并约定就原产权证面积的补偿由张建生等人所得，但上述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张建生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亦陈述在就案涉房屋办理补偿安置手续时其配合调取了相关的房屋原始资料，按常理张建生在此过程中完全可以凭借其优势地位与向兴勇之间就拆迁补偿款的分割进行明确约定，故张建生等人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补偿款的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故张建生等人主张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归其所有，并由向兴勇向其返还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张建生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4元，由上诉人张秀英、张永芬、张建生、张永英、张永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