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雅州大道**附********。 负责人：何驿，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洋浩，系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珍，女，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2日，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钧，系四川省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福，生于1964年3月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沈永珍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川，男，生于1985年6月1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才，男，生于1976年9月1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汉源分公司，住址：四川省汉源县富泉镇富泉社区**。 负责人：白雅，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雅安支分司）与被上诉人沈永珍、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公司汉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和谐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雅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重新认定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残疾赔偿金为93888元。2.改判财保雅安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金额共计391879.64元，扣除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的230000元后，尚应支付161879.64元。3.上诉费用由沈永珍、李川、李成才、和谐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缺乏公平公正。一审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交强险应当为伤者张成福预留份额，但一审在张成福未明确放弃交强险权利的情况下，直接将交强险所有限额判予沈永珍，对张成福不公平。且超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保险公司应实施10%的绝对免赔率，但一审未对是否支持该意见进行说理。一审按城镇标准进行沈永珍残疾赔偿金不当。二、一审判决结果与其引用的裁决依据相矛盾，不当加重了财保雅安分公司的赔付义务，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审理指南的规定，非医保费用的处理首先是由当事人协商，其次是申请鉴定，在不能协商又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法院才能酌定扣除。本案中，财保雅安支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并且经法院同意由各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合理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为102458.03元，应当依照鉴定意见予以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酌定扣除10%违背了其自行引用的裁判依据。后续治疗费法院也应当根据鉴定委员会意见确定。三、财保雅安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医疗费219042.49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93888元、护理费44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误工费37878元、营养费9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00元，合计422008.49元。即使张成福放弃交强险的赔偿权利，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全额赔偿沈永珍，财保雅安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费用为391879.64元，扣除已支付的230000元后，仅应再赔偿161879.64元，一审判决要求财保雅安支公司支付395814.07元不当。 被上诉人沈永珍辩称，后续治疗费属于预估性费用，沈永珍有权选择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对双方也是一个公平的体现。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沈永珍虽然是户籍在农村，但其在2001年就居住在汉源县，并提交合同证明从2018年9月起变就在从事销售工作，按城镇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一审酌情扣减也是合适的，至于另一伤者张成福的交强险份额，因张成福与沈永珍是夫妻，张成福同意不给其预留交强险份额，全部判给沈永珍。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财保雅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川辩称，李川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李成才未到庭答辩。 和谐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和谐物流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在财保雅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三者险等，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在保险有效期内，该车驾驶员驾驶证和从业证均在有效期内，此次事故扣除交强险，余下赔付金额均在三者险赔付范围内。该车由李川、李成才购买后挂靠在和谐物流公司，和谐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沈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李川、李成才、和谐物流公司、财保雅安支公司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给沈永珍造成的医疗费36303元、护理费44840元、误工费84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营养费10800元、交通费1500元，元、鉴定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216924元（庭审中，沈永珍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31385.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具2700元，后续治疗费374640元，以上合计805758.60元，由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李川、李成才、和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李川、李成才、和谐物流公司、财保雅安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18时48分许，李川驾驶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汉源县富泉镇方向往唐家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306线201ＫＭ＋3Ｍ与同方向前方由张成福驾驶搭乘沈永珍的无号牌“建设牌”正三轮摩托车车尾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张成福、沈永珍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1日，此事故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511823201900027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川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成福、沈永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沈永珍受伤当日被送到汉源县人民医院医治，在汉源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102.07元，但因伤势过重，汉源县人民医院建议转院治疗，当日沈永珍被送到成都中山高新骨科医院进行救治，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住院100天，花费医疗费307381.56元。出院诊断：Ｉ、左下肢毁损伤；2、左下肢脱套伤；3、左下肢血管神经肌肉肌腱损伤。伴部分缺损；4、左小腿后群肌肉及软组织部分坏死缺损伴胫骨外露；5、左下肢伤口感染；6、腰2、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7、高血压3级很高危；8、低蛋內血症；9、缺血性贫血；10、急性胃肠炎；11、带状疱疹。出院医嘱：1、转当地医院（汉源县中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休息半年，需1人护理，加强营养；3、心内科随访；4、消化内科随访（建议尽快行胃、肠镜检查）；5、我科随访，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019年12月19日沈永珍在成都骨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定制胸腰椎支具花费2700元。2020年3月21日，沈永珍转至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1日出院，住院治疗41天，花去医疗费12733.73元。出院诊断：1、左下肢毁损及脱套伤术后伴关节功能障碍；2、高血压3级；3、高血压性心脏病；4、腰2、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稳心颗粒（无蔗糖）共1盒每次5ｇ,口服ＴＩＤ；脉血康胶囊共1盒每次0.5ｇ,口服ＴＩＤ；苯磺酸左氨氯地平片共14片每次2.5ｍｇ，口服ｑｄ（集）马来酸依那普利片共16片每次10ｍｇ，口服ｑｄ;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关节活动度训练，防摔伤，定期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入院治疗。2020年5月12日，沈永珍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永珍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左下肢脱套伤取皮回植术后遗留左膝僵硬，损伤所致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交通事故损伤左下肢脱套伤取皮回植术后左踝关节功能丧失，损伤所致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2、被鉴定人沈永珍误工期评定为720日，护理期评定为360日，营养期评定为360日；3、被鉴定人沈永珍后续治疗费每年合计费用18732元，被鉴定人沈永珍生命存续间需长期用药及弹力袜，鉴定费共计3400元。2020年9月7日财保雅安支公司对沈永珍的伤残鉴定司法意见书提出异议，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选定并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永珍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永珍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永珍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000-4000元；被鉴定人沈永珍产生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医疗费用为716.84元，产生合理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02458.03元，花去鉴定费用4400元。后经双方协商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沈永珍于2015年8月起在九襄镇大木村4组租房居住至今，2018年9月1日与汉源县学文副食店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沈永珍因此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共计322217.36元，沈永珍自行垫付36303元，李川、李成才垫30000元，和谐物流公司代李川、李成才垫付50000元，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230000元。 一审再查明：李成才、李川系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2019年6月19日，李成才、李川与和谐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将该车挂靠于和谐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和谐物流公司为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雅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沈永珍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汉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李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沈永珍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李川、李成才系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对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李川、李成才将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和谐物流公司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挂靠人和谐物流公司应在李成才、李川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沈永珍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对沈永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 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等，沈永珍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的医疗费为322217.36元，但该医疗费用中包含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用716.84元，应予以扣除，故依法确认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21500.52元。关于沈永珍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沈永珍的后续治疗费虽然评定为3000-4000元，但该后续治疗费为预估性费用，仅作为赔偿计算的参考依据，故对该后续治疗费，依法不予确认，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沈永珍可另行主张权利；结合沈永珍住院天数、伤情、医嘱以及沈永珍的请求，确定其护理费为44840元（100日×118元/日×2+180日×118元/日）；根据沈永珍住院天数参照相关计算标准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30元（141日×30元/日）；根据沈永珍伤残等级程度及年龄，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31385.6元（36154元/年×20年×0.32）；沈永珍因伤持续误工，无固定收入，未举证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各行业平均收入工资标准最低行业平均工资，按每天118元计算，误工时间按照其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确定为321天，误工费为37878元（321日×118元/日）；根据沈永珍的伤残情况，以及医嘱，确定营养费为9630元（321日×30元/日）；沈永珍因鉴定，花去鉴定费为3400元；依据沈永珍的伤残等级程度，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交通费，沈永珍虽未提供正式票据，结合沈永珍就医情况及就医地点、时间，酌情认定为800元。根据沈永珍的伤情，沈永珍购买的残疾辅助器，为沈永珍伤情所需，且有购买发票，其残疾辅助器具确认为2700元。 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沈永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2150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9630元、、护理费44840元、误工费37878元、鉴定费3400元、残疾赔偿金231385.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700元，共计661364.12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沈永珍自行垫付的36303元，李成才垫付的30000元，和谐物流公司代李川、李成才垫付的50000元，财保雅安支公司垫付的23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关于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酌定扣除10%非医保费用32150.05元，该费用由李川、李成才承担赔偿；鉴定费3400元由李川、李成才承担；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以及免赔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和谐物流公司为川Ｔ3××××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雅安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沈永珍的损失应先由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财保雅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川、李成才按责赔偿。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花去的鉴定费44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对沈永珍的伤残等级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一致，故第二次鉴定费4400元由财保雅安支公司承担。李成才、李川已为沈永珍垫付医疗费30000元以及和谐物流公司代李成才垫付的50000元，共计80000元，扣除李川、李成才应承担的10%非医保费用32150.05元后，应由财保雅安支公司在支付沈永珍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后，将多垫支的部分直接支付李成才、李川。财保雅安支公司已为沈永珍垫付医疗费230000元，应当在支付沈永珍的医疗等费用中予以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沈永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8935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9630元、护理费44840元、误工费37878元、残疾赔偿金231385.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700元，共计625814.07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30000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尚应支付沈永珍395814.07元；二、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沈永珍医疗费32150.05元；三、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沈永珍鉴定费3400元；四、李川、李成才为原告垫付80000元，扣除在第二、三项中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应赔偿沈永珍的35550.05元后，李成才为沈永珍多垫付的44449.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一项中应支付沈永珍的395814.07元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李成才；三、驳回沈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2元，减半收取5856元，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共同负担。本案鉴定费4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沈永珍提交了两份证明：1.2021年3月30日大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沈永珍一家从2015年8月起就长期租住在汉源县××镇××村××组王淑香家。2.2021年3月27日汉源县宜东镇富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沈永珍于2001年离开富乡村到九襄镇打工。财保雅安支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被采纳，且两份证据不能达到沈永珍的证明目的。李川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两份证据均加盖了出具人的公章，财保雅安支公司和李川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判定。 财保雅安支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在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载明事故车辆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漏列。2.沈永珍于2015年在大木村居住，2018年9月1日在副食店从事销售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与财保雅安支公司提交的调查表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其他事实无异议。 针对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审查证据并认证如下： 1.汉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处载明以下内容：李川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川Ｔ3××××号重型货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和第四十余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李川的上述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 2.财保雅安支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调查表》该表在表中填写有“无工作，在家务农”字样，张成福有签名。张成福针对该表陈述，当时签字时是空白表格，不清楚填写内容。本院认为，沈永珍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表，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明》，而财保雅安支公司提交的调查表虽在张成福的签名，但“无工作，在家务农”并非张成福填写，该调查表不能否定一审查明的“沈永珍于2015年8月起在九襄镇大木村4组租房居住至今，2018年9月1日与汉源县学文副食店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 沈永珍、李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汉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处载明以下内容：李川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川Ｔ3××××号重型货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和第四十余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李川的上述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 2.张成福与沈永珍是夫妻关系，张成福在二审中明确陈述，不在交强险中给其预留份额张成福是同意的。财保雅安支公司陈述张成福当庭陈述放弃交强险份额的赔偿，全部给沈永珍，财保雅安支公司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律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1日，沈永珍于2020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于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判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财保雅安支公司主张在本案中计算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成立的问题；2.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3.一审法院未采信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选定并委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永珍的鉴定结论确定后续治疗费和扣除非医保医疗费102458.03元是否不当的问题。 关于10%的免赔率问题。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李川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及“不计免赔率险”中的责任免赔“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本案的赔偿应实行10%的不计免赔率。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投保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李川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财保雅安支公司只向李川交付了投保单，并在二审中明确陈述“保险单上都没有这些的。”，未交付《中国保险行业协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财保雅安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和谐物流公司送达了该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因此，财保雅安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不应计算10%的不计免除率。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本案沈永珍提交了其与务工地汉源县学文副食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证明其收入来源非务农收入，再结合其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明，可以认定沈永珍完成了证明其是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二审中虽然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张成福签名确认了《机动车辆保险人伤调查表》中填写的“无工作，在家务农”事实，但张成福当庭予以了否认，并陈述，当时签字时是空白表格，不清楚填写内容。因财保雅安支公司提交的调查表虽在表的下方有张成福的签名，但“无工作，在家务农”并非张成福填写，该调查表不能否定一审查明的“沈永珍于2015年8月起在九襄镇大木村4组租房居住至今，2018年9月1日与汉源县学文副食店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沈永珍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医疗费问题。财保雅安支公司提出应按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后续医疗费用的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沈永珍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单方委托鉴定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为每年合计费用为18732元，且为沈永珍的生命存续其间需长期用药。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永珍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3000-4000元。因此，沈永珍请求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时再行解决。因该费用系预估性费用，沈永珍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诉讼解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审中，沈永珍仍坚持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本院予以尊重。财保雅安支公司请求按鉴定意见在3000-4000元区间确定后续治疗费有违沈永珍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予以维持。 关于非医保医疗费用102458.03元的问题。《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爱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根据保险合同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非医保费用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当事人就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扣除比例最高不超过15%。”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非医保费用已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非医保费用，而不应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进行酌定。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在一审法院的委托下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沈永珍的合理治疗费中的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为102458.03元，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本案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确定为102458.03元，一审法院酌情按10%确定并扣除非医保费32150.0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雅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沈永珍鉴定费34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沈永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8935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9630元、护理费44840元、误工费37878元、残疾赔偿金231385.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700元，共计625814.07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30000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尚应支付沈永珍395814.07元；二、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沈永珍医疗费32150.05元；三、由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沈永珍鉴定费3400元；四、李川、李成才为原告垫付80000元，扣除在第二、三项中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应赔偿沈永珍的35550.05元后，李成才为沈永珍多垫付的44449.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一项中应支付沈永珍的395814.07元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给李成才；五、驳回沈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1904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元、营养费9630元、护理费44840元、误工费37878元、残疾赔偿金231385.6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700元，共计555506.09元；扣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30000元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尚应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珍325506.09元； 四、由被上诉人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沈永珍医疗费102458.03元，扣除被上诉人李川、李成才为被上诉人沈永珍垫付的80000元医疗费，被上诉人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实际尚应支付被上诉人沈永珍22458.03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沈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67元，由被上诉人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负担14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56元，由被上诉人李川、李成才、雅安市和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鉴定费4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