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国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欣，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伟国，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祖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妹，北京智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中科宇图）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思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欣、裴伟国，被上诉人河北思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琳琳、高小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河北思蓝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河北思蓝给付其违约金18000元。上诉费由河北思蓝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的款项的80%即14.4万元，其已经付清。被上诉人自行提供的证据也能证实前述观点；关于尾款20%即3.6万元：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20%；而约定的运维服务期限为一年，即尾款的付款条件为运维期限届满。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停止了运维服务，中止了合同履行，故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其至今仍未收到发票；已经生效的（2020）豫0191民初103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部分履行了运维义务”。同一法院出具的判决书，前一份认定河北思蓝仅仅部分履行合同义务。本判决在河北思蓝也自认中止了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却判令其支付全部合同款，判决逻辑难以服人；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越权酌定。其主张的违约金并不高于己方的实际损失，其按照合同额的10%主张违约金18000元合理合法。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北思蓝辩称，案涉合同款项的80%，即14.4万，双方通过微信、现场对账、发送邮件等方式多次进行对账，郑州中科宇图对账结果均没有提出异议，且所有对账文件中均记载案涉合同的合同款分文未付。案涉合同为运维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尾款的20%即3.6万的付款条件为：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郑州中科宇图支付20%。案涉合同在一审起诉之前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尾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另外，河北思蓝为追要合同款，正当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暂停20天的数据质控服务，并未导致合同尾款付款条件不成就，更不导致合同解除。河北思蓝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运维服务，合同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郑州中科宇图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综上，郑州中科宇图在反诉和上述中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均不成立。河北思蓝在自身存在巨大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垫付资金为郑州中科宇图提供运维服务。郑州中科宇图的违约行为给河北思蓝造成巨大损失。恳请贵院明晰案件真相，驳回郑州中科宇图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河北思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中科宇图向河北思蓝支付合同款人民币180000元。2、判令郑州中科宇图向河北思蓝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00元，按照合同总额10％计算。3、判令郑州中科宇图向河北思蓝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为人民币7759.63元：以3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20年11月20日为人民币477.37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计为8237.00元。4、判令郑州中科宇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总计：206237元。庭审中河北思蓝将第三项诉讼请求撤掉。郑州中科宇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郑州中科宇图与河北思蓝签订的编号为“FC-ZKYT-ASSC-006-20190626-039”的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2、判令河北思蓝给付郑州中科宇图违约金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3、诉讼费由河北思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30日委托方（甲方）郑州中科宇图与受托方（乙方）河北思蓝签订《运维合同》，项目名称为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重点排污单位无组织排放监控基站建设项目。产品名称MicroairA108，数量30，单价6000元，合同总金额为180000元。甲乙双方运维技术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按照甲方相应的付款比例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80％货款144000元，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20％货款36000元，乙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为期1年的运维服务。如乙方延迟交货，自迟延到货第一天起，乙方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2019年8月29日，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泛测（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35000元。2020年10月13日，河北思蓝向郑州中科宇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共计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河北思蓝诉请郑州中科宇图支付合同款180000元，郑州中科宇图辩称2019年8月29日，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泛测（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35000元是支付的案涉合同价款144000元，根据河北思蓝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中科宇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泛测（北京）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故郑州中科宇图辩称该535000元包含该案涉合同价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河北思蓝诉请违约金18000元，因河北思蓝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具发票，郑州中科宇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双方均存在过错，故河北思蓝诉请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中科宇图诉请确认郑州中科宇图与河北思蓝签订的编号为FC-ZKYT-ASSC-006-20190626-039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双方庭审时确认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不存在解除事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州中科宇图诉请河北思蓝支付违约金18000元，庭审时河北思蓝确认其运维服务履行至2020年的3月19日，根据合同约定为1年的运维服务，2019年6月30日双方订立的合同关系，故河北思蓝未按约定履行运维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结合郑州中科宇图的实际损失及河北思蓝的违约时间和违约情形，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8万元。二、驳回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四、驳回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元，减半收取2197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河北思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及《发票接收回执单》，签字人为杨伟欣，证明目的：案涉发票于2021年5月17日送达上诉人，付款条件成就；2.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9民初10337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430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9民初10292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4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一审期间郑州中科宇图作为反诉原告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合同标的的10%来主张的，且河北思蓝起诉郑州中科宇图的其他几个案子都是按照合同标的的10%来判决的，针对同一份合同郑州中科宇图违约的时候人民法院判决按照10%来偿付违约金，郑州中科宇图起诉河北思蓝违约的时候判决违约金酌定5000元是不合理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在双方对违约金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擅用自由裁量权。被上诉人河北思蓝针对上诉人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0333号案件的二审过程中，庭前被上诉人河北思蓝给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邮寄发票但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没有人愿意接收，一直拒收，并非河北思蓝不开具发票；对证据2，按照合同标的的10%来计算违约金要比每日0.1%来计算违约金数额更多，原审法院按照每日0.1%来计算违约金其实是对郑州中科宇图的照顾和体谅，且河北思蓝并未完全违约，只是对合同中一个很小的点的违约，所以被上诉人河北思蓝认为每日0.1%来计算违约金是合理的。被上诉人河北思蓝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河北思蓝公司员工王沛东与郑州中科宇图员工李继源沟通记录，证明目的：河北思蓝在合同约定的运维期内一直在提供运维服务，其中数据质控服务更是提供到2020年10月20日；2.顺丰快递信息截图，证明目的：河北思蓝向郑州中科宇图开具了发票，且郑州中科宇图已收到发票。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针对被上诉人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予以认可，但签收日期是2021年5月17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及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运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合同为双务、有偿合同，合同双方的义务立于对等地位，当事一方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即为对方所负担的义务；《运维合同》约定：“甲（中科宇图公司）、乙（河北思蓝）双方运维服务合同正式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0%货款即144000元，运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20％货款36000元，乙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为期1年的运维服务。如乙方延迟交货，自迟延到货第一天起，乙方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按迟交货物总值的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了争议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顺位，就此生发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拘束合同双方，各方均应当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河北思蓝未按约定时间出具发票，郑州中科宇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在《运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判令郑州中科宇图支付合同对价，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对于案涉违约金，原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过错程度等因素，并结合河北思蓝的违约时间及违约情形，认定违约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诉称原审判决错误、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等相关上诉主张无相应依据，其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中科宇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郑州中科宇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