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民初688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财富广场5号楼1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064181410H。 法定代表人：俞国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裴磊，男，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阎益丰，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九墩仓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200943246。 法定代表人：冯彩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东，男，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大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618380XL。 法定代表人：徐美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鲁宝兴，男，系该公司职员。 原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通科技公司)与被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热电公司）、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纺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18）浙0603执保947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被告振亚热电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并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根据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浙0603执保1241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发现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斐磊、阎益丰，被告（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被告大和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通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39万元、质保金176万元两项合计61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051,820.3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1日，最终请求计算支付至实际款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友通科技公司与被告振亚热电公司（2016年4月21日前企业名称为“浙江绍兴县振亚有限公司”）就原告承建“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150t/h循环流化床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工程”一事，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合同对承包内容、工期、质量标准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振亚热电公司、被告大和纺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合同的款项由被告大和纺织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此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力、物力施工。2016年10月9日，原告和被告振亚热电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对后续工程款的支付、合同工期的顺延、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7年4月，案涉工程进行了整系统试运行，两套吸收塔系统整体运营一个月，其后，被告振亚热电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烟囱改造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擅自开机运行。两被告虽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但是拖欠未付的工程进度款累计达到439万元。2018年5月31日，一年质保到期，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应付质保金176万元，两被告也未予以支付。原告对于两被告拖欠未付的款项进行了多次催讨，但是两被告始终未付。综上，原告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起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振亚热电公司辩称,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我们不同意。原告在和我们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期内没有完成相应的工程，所以我们提出了反诉。原告提出的我们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39万元、质保金176万并不是事实，我们不付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拖延时间没有按照约定完工。 被告大和纺织公司辩称，被告大和纺织公司认为原告与振亚热电公司之间的纠纷主要是友通科技公司违约而造成的。因为友通科技公司没有按期完工，才导致振亚热电公司没有付款。现工程还没有经第三方竣工验收，且到目前为止工程施工图纸、安装图纸、员工的培训等还没有完工，给被告振亚热电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要求原告对本工程的施工资料、图纸、技术资料交付给被告，且对未按时完工的损失进行赔偿，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立即支付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延期交付工期违约金530万元并赔偿损失352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交付票面额金额为4,652,000元的发票；3.判令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交付设备安装调试的全部图纸和技术资料及工程施工资料；4.判令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反诉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与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承建反诉原告振亚热电公司的2*1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系统的（工艺、土建、电气及自控）设计、供货、运输、上卸货、吊装、安装调试、168性能检测工程；合同总价1760万元，反诉原告同意垫资1000万元；合同第13.2条第2款约定“由于乙方（反诉被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而影响工程正常使用或供货出现延误的，乙方（反诉被告）应对甲方（反诉原告）进行赔偿，延期一天，应付合同总价的0.1%给甲方作为违约金”；此外，合同对工期、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截止2016年10月9日，主体材料及设备尚未全部进场又不同意垫资，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为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重新调整了工程款支付时间及合同工期，约定新计划于2016年12月10日完成单机调试，12月中旬进行联合调试至20日结束（联合调试标准为接入烟道时设备能整体带负荷试运行）。此后，反诉原告如约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然而，反诉被告却并未如期向反诉原告交付工程，经反诉原告多次催告，单机调试拖延到2017年11月3日，反诉被告仍未做过油漆、防腐、保温等（反诉原告对工程现状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168系统调试至今仍未进行；反诉被告至今仍未向反诉原告交付相应的工程施工资料、图纸、技术资料，导致排放烟气的脱硫、脱硝工程迟迟不能进行环保验收，造成电力部门扣留反诉原告脱硫脱硝电费352万元。此外，反诉被告尚应向反诉原告交付票面金额4,652,000元的发票。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工期延误，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其所承建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已对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反诉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友通科技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就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所谓的违约金，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况，系反诉原告违约在先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导致我方无法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故对于该情况责任在于反诉原告。2.对于反诉原告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我们交付发票以及工程施工资料具体双方约定的内容在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里面都有合同条款进行了具体的约定，我方不存在违反约定的情况。在反诉原告未按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理由将发票及图纸资料交付给他。如果反诉原告及时履行了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将所有拖欠我们的款项都进行支付，我们也立刻可以交付相应的发票及所有的图纸、施工资料。3.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状里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有一些事实内容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我方认为涉案工程经过我方正常施工、调试，是可以正常进行运作的。所谓的油漆、防腐、保温等对于该涉案工程的运行状态是不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的。至于168系统的调试，我们已经如约完成并且反诉被告向环保局、环保厅就该情况、政策进行了核实。环保厅进行答复类似的涉案工程已经改为由业主自行进行验收。所以我方也提交了反诉原告自行提交的就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的计划情况以及验收合格以后在环保厅网站上有涉案工程验收通过的情况，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我方的施工，目前已经完全能符合合同目的，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恳请法庭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具体相关的约定都可以在双方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找到依据。另外，补充协议中已经非常明确甲方未按本协议支付工程款，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月10日被告未支付工程款，我们的工期可以相应顺延。因为他们工程款给我们，我们也会给下面的材料商、工人，因为他们没有给我们工程款，所以我们也无法支付，工期只能相应顺延。尽管这样我们通过各方的努力，我们还是在2017年4月份完成调试。且合同约定在业主方支付10%质保金之前我们提供给他们图纸，发票也是一样的，最后我们提供给他们发票，所以反诉原告陈述的反诉理由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6日，被告振亚热电公司（合同简称甲方，其前身为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与原告友通科技公司（合同简称乙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150t/h锅炉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150t/h循环流化床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工程；工程地点：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工程内容：详见技术协议。工程设计要求：详见技术协议。脱硫设备要求：设备年可用率不低于95%。在设计条件下，保证脱硫后烟气S02含量 同时查明，2014年6月23日，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环保厅联合发布浙价资〔2014〕135号《关于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环境保护部》燃煤发电机组环保电价及环保设施运行监管办法〉的通知》，主要内容，一、燃煤发电机组执行环保电价应达到以下烟气排放浓度限值规定。（一）二氧化硫：2011年底前建成投运的，排放浓度不超过200mg/Nm3;2012年及以后建成投运的，排放浓度不超过100mg/Nm3;位于杭州、宁波、湖州、嘉兴、绍兴等重点控制区且2014年1月7日及以后新建的，排放浓度不超过50mg/Nm3。（二）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不超过100mg/Nm3。（三）烟尘：位于杭州、宁波、湖州、嘉兴、绍兴等重点控制区的，排放浓度不超过20mg/Nm3;其他区域不超过30mg/Nm3。国家和省对燃煤发电机组烟气排放浓度限值有新要求的，从其规定。二、燃煤发电机组应安装符合要求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CEMS）、脱硫脱硝除尘分布式控制系统（DCS）及刷卡排污系统、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实际年度排放总量必须控制在企业排污许可证登载的允许排放总量内。三、以上规定自2014年5月1日起执行。2014年4月底前环保电价及考核，仍按现行有关规定执行。2015年9月30日，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环保厅联合发布浙价资〔2015〕201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非省统调公用热电联产发电机组执行环保电价及考核等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规定，对环保设施经有权限环保部门验收合格的热电机组执行每千瓦时2.7分钱（含税，下同）的环保电价。其中，脱硫电价每千瓦时1.5分钱，自2013年9月25日起实施；脱硝、除尘电价分别为每千瓦时1分钱、0.2分钱，自2014年5月1日起实施。 本院认为合同，双方理应遵循平等、自愿原则，诚信守约，尽力尽职，共同构建良性市场环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振亚热电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同一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振亚热电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将受法律的制裁。现就本诉和反诉部分分述如下： （一）本诉部分 本案事实表明，案涉工程完工后虽未按照《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整体系统已经验收合格并经被告振亚热电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但原告提供的由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网页截图显示，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故本院认定该日为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根据《补充协议》规定，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7月10日分十次支付工程款本金9,680,000元，利息300,000元，合计9,980,000元，实际支付5,590,000元，欠付4,39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补充协议》第五条又规定：“本协议‘逐月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金’与工程质量无关，但项目完工后无法正常投入运行的，甲方有权暂停支付上述款项，待整改符合甲方要求后，再予以支付。”原告未能按照《补充协议》规定于2016年12月10日完成单机调试，亦未于2016年12月20日完成联合调试，故被告有权于2016年12月21日起暂停支付工程款。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被告暂停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已经消失，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振亚热电公辩称其不付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拖延时间没有按照约定完工，被告大和纺织公司辩称因为原告没有按期完工，才导致振亚热电公司没有付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质保期已经届满，现原告要求被告振亚热电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大和纺织公司根据《协议书》规定，自愿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属于债务承担，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因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被告依法应予支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①本金2,930,000元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②本金2,730,000元自2017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③本金830,000元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④本金830,000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原告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补充协议》对《总承包合同》第三、四条即付款方式重新作了约定，并明确规定《补充协议》与原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现原告再引用原合同约定作为依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1,760,000元，如上所述，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现质保期已经届满，故被告应予支付。因原告尚未交付案涉工程项目的图纸、技术资料和竣工资料，故质保金的利息不予支持。 （二）反诉部分 首先，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延期交付工期违约金530万元并赔偿损失352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反诉原告已按期支付前二期款项，第三期123万元依约应于2016年12月10日付清，实际于2016年12月12日付清，则反诉被告完成单机调试的时间可以顺延到2016年12月12日，并于2016年12月20日完成联合调试，然本案事实表明，反诉被告直到2017年5月11日才竣工，已经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调试日期，逾期达142天，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向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按合同总价1760万元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反诉原告提供的浙价资〔2014〕135号《关于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环境保护部燃煤发电机组环保电价及环保设施运行监管办法〉的通知》及〔2015〕201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环境保护厅关于非省统调公用热电联产发电机组执行环保电价及考核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表明，对反诉原告的环保设施经有权限环保部门验收合格的热电机组执行每千瓦时2.7分钱的环保电价。其中，脱硫电价每千瓦时1.5分钱，自2013年9月25日起实施，反诉被告未能按时完成联合调试，致反诉原告环保设施验收延期，事实清楚，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未按期竣工，不能享受相应的环保电价，由此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至于损失大小，反诉原告虽提供了自己制作的《2016年12月-2018年7月上网电量明细》佐证，但该明细毕竟是其单方面统计得出，反诉被告又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工程于2017年5月11日竣工后，反诉原告一直未能付清工程余款，导致其燃煤发电机组未能及时通过有权限环保部门验收，由此导致损失的扩大，反诉原告亦有过错，如果单纯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难免失之于简，亦不符合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7点：“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地采用固定比例等‘一刀切’的做法，防止机械司法而可能造成的实质不公平。”规定，本院根据本案反诉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过错、合同履行程度等因素，酌定违约金按每天10,000元计算，共计1,420,000元,反诉原告要求按每天17,600元计，要求过高，对其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属于惩罚性违约金，不具有赔偿的功能，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反诉被告辩称案涉工程早于2016年10月份、11月份的时候已经在试运转，仅有己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反诉原告另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352万元，因上述违约金兼具惩罚性和赔偿性功能，而且以赔偿性为主，换言之，上述违约金已涵盖反诉原告的实际损失，现反诉原告再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票面金额为4,652,000元的发票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查，双方在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开票事宜虽有约定，但对发票的管理属于有关行政机关职责范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不再审及，如相关当事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开具发票，可申请相关行政机关解决；其三，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设备安装调试的全部图纸和技术资料及工程施工资料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完整设计图纸、技术资料和竣工资料。甲方应当在收到上述资料后七日内进行审核确认（以盖章确认为准），并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0%(即1,760,000元)。”现反诉被告既已向反诉原告主张质保金，且协议约定乙方主张质保金的同时应交付甲方项目完整设计图纸、技术资料和竣工资料，故反诉被告应予交付，具体资料交付，应按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的目录执行，反诉原告该项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4,390,000元，并偿付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①本金2,930,000元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②本金2,730,000元自2017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③本金830,000元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④本金830,000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 二、被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1,76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反诉被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偿付工期违约金1,420,000元； 三、反诉被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将“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150t/h循环流化床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工程”项目的竣工图纸交付给反诉原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附《浙江绍兴县振亚热电有限公司2×150t/h锅炉烟气脱硫及湿电除尘工程竣工图纸移交清单》）及系统调试报告、系统培训手册、手提电源开关两个、卡件号为PRO111的浙大中控操作软件电子狗、卡件号为PRO135的浙大中控工程师软件电子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2,2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7,213元，由原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93元，被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浙江大和纺织印染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3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6,7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1,77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振亚热电有限公司负担30,850元，反诉被告浙江友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国鑫 人民陪审员  朱先淼 人民陪审员  马学凯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