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明，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化，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静，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国庆，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94号华润大厦B609。 法定代表人：林咸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新疆百丰恒瑞（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政府投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红山路91号。 法定代表人：王**，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勇，男，该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高玉明因与被上诉人闵国庆、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泰公司）、乌鲁木齐市政府投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中心（以下简称市政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化、席静，被上诉人闵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尕文良，忠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凯，市政建设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玉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多处错误引用法律条文和少引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明确指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工程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完工，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从现在公布上网的生效建设施工合同裁判文书来看，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上存在以下问题：（一）判决书中多次引用及判决依据的司法解释，存在错误引用法律条文和少引用法律条文。（二）判决书第6页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但合同法已经作废。（三）判决书未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未查清闵国庆身份，闵国庆主体身份不适格，闵国庆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闵国庆不应当是本案的诉讼主体，王洪武曾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天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闵国庆及王洪武在该案中自认王洪武是实际施工人，闵国庆与王洪武在2013年8月5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闵国庆不垫付任何资金，只向王洪武收取管理费和工资，闵国庆与我签订的内部合同为无效合同，闵国庆也未垫付资金，未实际施工，不是实际施工人。所以闵国庆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更非原告身份。三、一审法院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标的额巨大，案情复杂，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各方当事人争议很大，不具备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施工人错误，就让我承担利息，我让忠泰公司承担利息，忠泰公司让市政建设中心承担利息，市政建设中心让付款方乌鲁木齐市城市投资公司承担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包括一审判决也认定，应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那么在乌鲁木齐市城市投资公司未给实际施工人给付工程款之前，所有的转包人都有义务向发包人乌鲁木齐市城市投资公司履行索款责任，一审判决仅认定我承担怠于索款的利息责任，显失公平，明显不公正。我是愿意并积极配合给闵国庆支付款项的，但工程款毕竟不是我给付，闵国庆及王洪武自己工程的款项不积极主动去索要，难道还要我天天去催闵国庆及王洪武，他们的不作为行为给所有涉工程人员都造成了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损失。一审判决让我承担怠于履行索款偿付利息的责任，仅一笔带过，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来印证我怠于履行索款责任，而一审法院也未查明闵国庆和王洪武是否积极向我及其他人员履行了索款责任，在没有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情况下，就判决认定我承担怠于履行索款偿付利息的责任，这是乱用审判权。 闵国庆辩称，不同意高玉明的上诉请求。1．高玉明将从忠泰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我，我带领工人施工建造完成，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今，我有权利主张工程款；2．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市政建设中心与忠泰公司已结算，但高玉明不主张权利，怠于履行索款责任，导致闵国庆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故应当承担偿付利息的责任。 忠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和适用法律问题是否有误由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天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王洪武起诉我公司的案件时，闵国庆和王洪武在庭审中均认可王洪武实际施工人，闵国庆不是实际施工人，协议书上很清楚，闵国庆是王洪武聘用的人员，闵国庆也对工程未出资金，闵国庆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如果法院认定闵国庆为实际施工人，也不能引用建设银行作出的审定价格，建设银行作出的审定价格是按照企业的标准评定的，闵国庆没有取得建筑企业相关资质，实际施工人是无权取得依据建筑企业资质得到的工程间接费用包括管理费等费用，我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取得直接费用，无权取得间接费用。 市政建设中心辩称，我们是通过正常招标进行的，我们与忠泰公司有合同关系，与高玉明、闵国庆之间没有合同关系。 闵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玉明、忠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0,451.89元；2．判令高玉明、忠泰公司偿付欠款利息4,491,927.94元（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计算）；3．判令高玉明、忠泰公司返还民工保证金317,497元；4．判令闵国庆、忠泰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20,000元；5．判令市政建设中心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5日，忠泰公司与市政建设中心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市政建设中心将乌鲁木齐市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道路改建工程交由忠泰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09年6月30日至2009年8月30日，签约合同价15,191,316.06元。2013年6月3日，忠泰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高玉明。高玉明施工部分工程后，2013年7月5日，高玉明与闵国庆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乌市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道路改建工程，工程地点乌市跃进街东段K0＋400到K1＋177.572，工程量为777.57米，包括道路工程、雨水工程、污水工程等招标范围内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工期2013年7月10日开工，交工工期2013年10月15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09年7月中标价15,191,316.06元，2012年8月由甲方（高玉明）完成的工程量（K0＋960-K1＋160路段土方、路基及管网），由双方现场签认协商计入办法；甲方根据业主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扣除相关管理费用后支付乙方，甲方不垫付资金；上交甲方管理费用最终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0％上交（不含营业税）；工程竣工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交工程包干外结算书，在甲方收到所有工程款后，甲乙双方进行清算定案工作”。2013年7月11日，闵国庆以王洪武的名义向高玉明缴纳保证金317,497元。2014年12月25日，忠泰公司出具《关于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道路改建工程第二标段施工项目情况说明》，载明：“本工程由忠泰公司2009年中标取得，该工程按忠泰公司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由忠泰公司与高玉明签订协议，但由于本工程征迁未到位，至2012年底计划实施，期间高玉明按其与忠泰公司签订的经济目标承包责任协议的全部内容，又与闵国庆签署了承包协议，实施该工程，要求以忠泰公司名义接受市政工程处的管理，履行施工合同的全部承诺及要求。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需要，新增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第二标段电力排管工程，补签了施工合同，至2014年底闵国庆完成了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第二标段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新增的施工变更及跃进街（和平南路-大湾北路）第二标段电力排管工程，完全履约”。2014年11月，第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9月6日，受市政建设中心的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作出第二标段的审核定案书，审定价为21,013,665.04元。期间，市政建设中心支付忠泰公司工程款5,672,248.23元。在（2020）新0102民初1106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闵国庆与高玉明对2012年8月由高玉明完成的工程量（K0＋960-K1＋160路段土方、路基及管网）造价1,776,779元不持异议，对高玉明已支付闵国庆工程款3,803,213.15元不持异议。闵国庆与高玉明均同意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所作的电力排管工程及第二标段的审核定案书为结算依据，亦同意在审核定案书确定造价中扣减10％管理费后为应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效力及忠泰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忠泰公司从市政建设中心承包跃进街道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后交由高玉明施工，高玉明施工部分工程后将剩余部分工程转包给闵国庆施工，高玉明与闵国庆之间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实为转包合同，高玉明与闵国庆均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规定，高玉明与闵国庆之间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忠泰公司系承包人，与闵国庆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忠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闵国庆主张工程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第二标段工程于2013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闵国庆可依据《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向高玉明主张工程款。根据《企业内部承包》可以证实高玉明与闵国庆就结算方式的真实意思是在市政建设中心与忠泰公司结算的金额中扣除相关管理费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在审核定案书确认价格中扣减10％管理费后款项为闵国庆的工程款，故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所作的第二标段审核定案书可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标段的审核定案书，审定价位21,013,665.04元，双方在（2020）新0102民初11068号案件中对高玉明自行施工部分造价1,776,779元、高玉明已付闵国庆3,803,213.15元工程款不持异议，故高玉明应支付闵国庆工程款为13.509.983.92元［（21.013.665.04元-1.776.779元）×90％-3.803.213.15元］，闵国庆主张超出部分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三、闵国庆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高玉明与闵国庆的合同中约定高玉明根据业主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扣除相关管理费后支付与闵国庆，其实际意思是市政建设中心就工程结算形成定案后由高玉明向闵国庆支付，现工程交付使用后，市政建设中心与忠泰公司已结算，但高玉明未及时主张权利，怠于履行索款责任，导致闵国庆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故高玉明应就工程欠款承担偿付利息的责任，二标段审核定案时间为2018年9月6日，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最后的审核定案时间即2018年9月6日起算，庭审中，闵国庆按年利率4.35％标准主张利息，未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此法院予以支持，故高玉明应支付闵国庆自2018年9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294,910元［（13,509,983.92元×4.35％÷365天×347天，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13,509,983.92元×4.25％÷12个月×1个月，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13,509,983.92元×4.2％÷12个月×1个月，自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13,509,983.92元×4.2％÷12个月×1个月，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13,509,983.92元×4.15％÷12个月×1个月，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13,509,983.92元×4.15％÷12个月×1个月，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月19日）＋（13,509,983.92元×4.1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13,509,983.92元×4.0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13,509,983.92元×4.0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6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9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10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13,509,983.92元×3.85％÷12个月×1个月，自2020年11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13,509,983.92元×3.85％÷365天×11天，自2020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并以13,509,983.92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闵国庆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闵国庆的其他诉请。合同签订后，闵国庆以案外人王洪武的名义缴纳了保证金317,497元，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工程也已竣工验收，高玉明应返还闵国庆保证金317,497元，闵国庆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闵国庆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单保函费用20,000元系其为完全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损失，高玉明应当予以负担。五、市政建设中心应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承包人，闵国庆系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应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市政建设中心就涉案工程欠付忠泰公司工程款15,341,416.81元（21,013,665.04元-已付款5,672,248.23元），市政建设中心应在欠付忠泰公司15,341,416.81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判决：一、高玉明支付闵国庆工程款13,509,983.92元；二、高玉明支付闵国庆利息1,294,910元，并以13,509,983.92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高玉明返还闵国庆保证金317,497元；四、高玉明支付闵国庆保全费5,000元；五、高玉明支付闵国庆保函费20,000元；六、乌鲁木齐市政府投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中心在欠付工程款15,341,416.81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七、驳回闵国庆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书面新证据。上诉人高玉明申请证人张海涛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高玉明未怠于履行向忠泰公司追要欠付工程款。闵国庆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高玉明在一审期间没有申请证人出庭，超过举证时效，同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高玉明所证明的款项事实。忠泰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张海涛仅仅是2014前在涉案工地工作，当时涉案工程是由忠泰公司自行施工，涉案工程2014年之后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洪武。市政建设中心对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因证人张海涛在庭审中并不能证实高玉明向忠泰公司主张款项的经过，对于涉案工程欠付款项的金额并不知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闵国庆主张高玉明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高玉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存在程序错误，闵国庆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闵国庆并未怠于向忠泰公司索要到期债权，不应赔偿利息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高玉明与闵国庆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7月5日，涉案二标段工程的现已竣工验收，涉案二标段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时间为2018年9月6日。上述法律事实的发生时间均为民法典施行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高玉明并未举证证实本案中存在应当直接适用民法典的特别规定及相应理由，高玉明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应司法解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玉明上诉认为闵国庆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市政建设中心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于忠泰公司，忠泰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高玉明，高玉明与闵国庆以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方式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闵国庆作为与高玉明之间合同的相对方，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闵国庆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高玉明上诉认为闵国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得当的问题，高玉明上诉认为本案标的额巨大、案情复杂、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不具备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通过庭审调查反映，闵国庆基于与高玉明签订的合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本案一审在规定的简易程序审限内审结，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高玉明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玉明上诉认为不应当向闵国庆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高玉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闵国庆，虽然高玉明与闵国庆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9月6日进行造价审核定案，闵国庆与高玉明均同意在审核定案书确认价格中扣减10％管理费后的款项作为闵国庆的工程款，应当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高玉明是否怠于向忠泰公司或市政建设中心索要工程款，并不能免除高玉明对闵国庆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以此为基数结合利息损失的计付标准确定利息赔偿金额并无不当，高玉明上诉认为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赔偿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高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84.35元（高玉明已预交），由高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马恒雯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