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27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玉海，男，1952年4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20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睿健，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卢佳，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无职业，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20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芮双妹，女，1956年9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在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20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佳、卢玉海、芮双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0）津0104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玉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卢玉海与被告人芮双妹系夫妻，被告人卢佳系卢玉海、芮双妹之子。2010年至2013年间，卢佳因租赁宝马牌轿车等高消费欠下债务，期间卢玉海、芮双妹为帮助卢佳归还债务，将位于天津市红桥区咸阳××路××号的房屋抵押借款。自2013年起，卢佳、卢玉海、芮双妹向多名被害人隐瞒欠有数十万元债务的事实，通过虚构投标押金、经营瓷器生意资金周转不开、跟单某被冻结需要交纳手续费等事由，承诺按时归还并给付高额利息，大肆对外借款，所借款项被卢佳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挥霍。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卢玉海与被害人刘某和（男，66岁）因工作结识。2013年5月，卢玉海向刘某和隐瞒对外欠有数十万元高额债务的事实，以需要投标押金为由向刘某和借款，并承诺会按时归还，骗取刘某和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如无标注均为人民币）。同年8月，被告人卢佳、卢玉海、芮双妹向被害人刘某和虚构向新加坡销售中国瓷器，有730余万元跟单某被监管，需要交纳手续费的事实，并由芮双妹向刘某和出示手机内卢佳伪造的招商银行短信，骗取了刘某和的信任，以借款为名骗取刘某和2万元。2013年10月至2020年4月，卢佳、卢玉海、芮双妹继续虚构该跟单某被监管，需要交纳劳务合作备用金、公对公转账保证金、银行转账服务费、银行提现手续费、滞纳金等各种费用才能将汇票中钱款取出的事实，以取出后即可归还之前借款为诱饵，通过出示卢佳伪造的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跟单某、要款单、回单、短信等多种业务凭证，由卢玉海、芮双妹谎称在北京的银行办理业务并发送虚假位置、照片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和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又分多次骗取刘某和759.23万元。二、被告人卢玉海与被害人王某因工作结识。2013年前后，卢玉海向王某隐瞒欠有数十万高额债务的事实，虚构了卢佳经营景德镇瓷器出口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信任，以借款为名分多次骗取王某50余万元。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卢玉海、芮双妹向被害人王某虚构因借照公司对公账户内730余万元跟单某被监管，需要交纳劳务合作备用金、公对公转账保证金、银行转账服务费、银行提现手续费、滞纳金等费用才能将汇票钱款取出的事实，并以取出后即可归还之前全部借款及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出示卢佳伪造的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跟单某、要款单、回单、短信等多种业务凭证，由卢玉海、芮双妹谎称在北京的银行办理业务并发送虚假照片等方式，骗取王某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又分多次骗取王某750.05万元。三、被告人卢玉海与被害人丁某系亲属关系。2013年3月，被告人卢玉海、芮双妹向被害人丁某隐瞒欠有数十万元高额债务的事实，并虚构了因经营瓷器出口生意，挂靠公司公对公转账需要交纳手续费的事实，承诺会按时归还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为名骗取丁某6.5万元。2014年7月，被告人卢玉海、芮双妹、卢佳向被害人丁某虚构货款因公对公转账需要交纳银监局罚款、手续费的事实，以取出后即可归还之前全部借款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分多次骗取被害人丁某共计22.9万元。期间，经丁某催要，芮双妹退还了3万元。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卢玉海、芮双妹、卢佳又向丁某虚构了因挂靠公司对公账户内550余万元跟单某需要核查认定手续费、划转服务费、提取手续费、交易处理费等各种费用才能将汇票钱款取出的事实，并以取出后即可归还之前全部借款为诱饵，通过出示卢佳伪造的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的跟单某、短信等多种业务凭证，由卢玉海、芮双妹谎称在北京的银行办理业务等方式骗取丁某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又分多次骗取被害人丁某90.05万元。四、被告人卢玉海与被害人傅某系亲属关系。2013年，被告人卢玉海、芮双妹、卢佳向被害人傅某隐瞒欠有数十万高额债务的事实，虚构银行内钱款被冻结需要交钱解冻的事实，承诺会按时归还，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分多次骗取被害人傅某共计20.7万元。2020年4月，卢玉海、芮双妹又向被害人傅某虚构了银行账户内钱款被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冻结需要交纳解冻费、滞纳金等费用才能将钱款取出的事实，以取出后即可归还之前全部借款为诱饵，通过出示伪造的招商银行短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又分多次骗取被害人傅某10.85万元。五、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卢佳使用女友张含的微信，冒用张含的名义向被害人乔某虚构卢佳做生意需要钱款周转的事实，以每月支付10%的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通过出示卢佳伪造的汇丰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汇票、短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乔某的信任，以借款为名分多次骗取被害人乔某86.7万元，期间返还39.7万元，至案发尚有47万元未归还。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经工作将被告人卢佳、卢玉海、芮双妹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佳、卢玉海、芮双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卢佳、卢玉海、芮双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卢佳、卢玉海、芮双妹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卢玉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芮双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相关财物，依法变卖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卢佳、卢玉海、芮双妹退赔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玉海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高额利息和发送银行单据照片都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其本意就是求助亲朋好友，向亲朋好友借钱；如果一开始借钱就是骗不会骗对方百余次，也没有必要让芮双妹、卢佳参与；其后来才知道卢佳的生意发展不正常，其也是被卢佳骗了，借到的钱都给卢佳了；做瓷器生意一事是真实的，亲朋好友都知道；其是从犯，没有借款后失去联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卢玉海的辩护人认为：卢玉海四处向亲友借款，开始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恶性不深，其是在卢佳指使下实施犯罪行为，因法律意识淡薄和亲情的牵绊成为犯罪的工具，人身危险性较小；考虑卢玉海的年龄、身体情况，其不适宜长期羁押；其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其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卢玉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多次被卢玉海、芮双妹以经营瓷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跟单某被银行监管，需要交纳各种费用等虚假理由骗取钱款的情况。卢佳的供述证实，其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为满足虚荣心进行高消费而欠下债务，为此将卢玉海、芮双妹的房产抵押给贷款公司，卢玉海、芮双妹亦无法承担其债务，遂以做瓷器生意等理由四处借款，所得款项被其挥霍及用于还款。卢玉海的供述证实，其以经营瓷器等理由为卢佳借款；卢佳联系其要钱，真实情况其不清楚，都是卢佳说的；卢佳称在外欠小额贷；为让被害人相信其编造的理由，其与芮双妹曾到北京以制造去办理相关业务的假象。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卢玉海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以借款为名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所得款项被卢佳挥霍等，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证明卢玉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卢玉海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财物，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其所称的瓷器经营，是否承诺利息、被害人是否要求提供相关凭证及其是否从事过瓷器生意均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在共同犯罪中，卢玉海在卢佳指使下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起到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卢玉海的犯罪数额、手段、次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具体事实和情节，同时考虑其认罪认罚、坦白、未实际占有赃款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玉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草原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