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定兴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琢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溢武，北京京安（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73号A座13层。法定代表人：韩瑞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男，1982年6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我方的全部本诉请求并驳回对方的全部反诉请求；2、中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材公司拒绝按照约定交付货物，欧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中材公司返还多支付款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与律师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欧赛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欧赛公司依据合同向中材公司支付8122542.71元、中材公司实际向欧赛公司交付4938041.47元货物的事实，欧赛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的举证义务，由此足以认定中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欧赛公司存在代长风公司付款意思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欧赛公司所支付的8072542.71元系代长风公司偿还债务明显错误且于法无据。（一）一审法院在大篇幅的引用中材公司起诉长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内容，以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中材公司在另案中放弃8072542.71元货款导致其未得到救济等为由，主张欧赛公司所付款并不能排除系代长风公司支付的可能性，明显违反独立审判、“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明显错误。（二）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履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赛公司的付款与长风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依据部分款项金额与长风公司和中材公司之间合同金额的一致性认定欧赛公司为长风公司代付款项明显违背事实和常理。（四）委托付款或者代为付款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欧赛公司从未作出案涉款项系代长风公司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付款明显错误。三、王金梅无权代表欧赛公司对所支付款项进行处分，王金梅与刘婵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欧赛公司存在代付款的意思。综上，欧赛公司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有代长风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欧赛公司所付款项与长风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欧赛公司所支付款项为代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民事基本原则。欧赛公司在欠付款项的情况下却代案外人长风公司偿还款项，欧赛公司在变更股东以后，为了继续和中材公司保持合作在7月3日专门又跟中材公司签了一个合同，然后由欧赛公司把相应货款打给中材公司，一审判决的逻辑，明显不符合常理。中材公司单独起诉长风公司的案件，是2018年7月17日起诉的，这可以说明在中材公司起诉时认为长风公司没有还钱。中材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有一个债务到期通知书，里面罗列了60、63、65三个合同款项，长风公司没有支付，这个到期通知书也发生在欧赛公司把钱打给中材公司之后。中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欧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都不能成立。本案基本事实就是长风公司和欧赛公司两个公司实际上是关联企业，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琢琳和张锡铭是父子关系，注册地址、业务人员等相同。对方所称股权变更问题，国自担保公司是专门从事民间借贷公司，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股权收购关系。欧赛公司在2018年7月4日第一次向中材公司付款，这个付款时双方之间还不存在个别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数量、没有价款、没有金额，在这种情况下付款，从客观上就不可能存在欧赛公司主张的是支付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合同款的情况，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合同。所支付的这一笔金额是4851373.31元，这个金额就是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3日三笔相加总金额。对于2018年7月6日支付的1606410.23元，这个金额是对应的长风公司和中材的编号尾数63这个合同项下的金额。第四笔金额是对应编号尾数65项下金额。如果如欧赛公司所说是预付欧赛公司和中材公司之间的款项，请解释每一笔金额的来源和依据是什么。欧赛公司和长风公司是他们的家族企业，并不是像对方所称股权转让。欧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欧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基本销售合同及三份个别销售合同；2、中材公司返还合同款3184501.24元；3、中材公司支付违约金636900.25元；4、中材公司承担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69856元；5、中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日，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签署基本销售合同，约定该合同适用于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之间有关铜杆、铜丝、电工用铜线柸、电工用圆铜线等的全部个别销售合同，对货物交付、结算、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1日，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个别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8SINOMA/NMXS2300098、18SINOMA/NMXS2300100、18SINOMA/NMXS2300101，合同约定：欧赛公司以电汇的方式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中材公司支付货款，款到发货；交付方式为由中材公司指定的供货方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交货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0日24点前；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自基本销售合同签订后，欧赛公司累计向中材公司支付8122542.69元，但中材公司交付货物的总价款仅为4938041.47元，中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欧赛公司交付全部货物，亦未退还货款，故欧赛公司诉至法院。中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欧赛公司：1、支付剩余货款本金4888041.47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暂计为491871.77元；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4888041.4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1963008.9元、律师费30万元；3、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5日，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股东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编号为16SINOMA/NMXY2300002的《基本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基本合同”），由中材公司向长风公司供应铜杆、铜丝等标的物；双方约定，关于基本销售合同项下长风公司拟向中材公司采购的各批次标的物明细，包括数量、单价、交付日期和结算方式等，双方另行签订《个别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个别合同”）。基本合同签订后，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基础合同项下，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签订个别合同共计97份。其中87份个别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剩余10份个别合同（合同编号18NMXS2300060、18NMXS2300063、18NMXS2300065、18NMXS2300068、18NMXS2300071、18NMXS2300075、18NMXS2300076、18NMXS2300078、18NMXS2300081、18NMXS2300089），涉及销售金额共计27125497.58元，长风公司没有履行。在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股东长风公司合同履行出现问题后，长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锡铭立即提出以其参股的法人为张琢琳的欧赛公司作为交易主体，继续与中材公司签署合同，因此，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签署了铜杆的买卖合同，相关合同的格式与内容与长风公司的基本完全相同。同时，欧赛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张锡铭提出由欧赛公司替长风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在2018年7月4日，欧赛公司向向中材公司支付了长风公司的应付货款4851373.31元。该款具体构成为：2018年6月26日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0项下应付货款1583158.54元加上2018年7月2日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0项下应付货款1640723.34元加上2018年7月3日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3项下应付货款1627491.43元等于4851373.31元。2018年7月6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支付了长风公司2018年7月6日前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3项下金额1606410.23元应付货款。2018年7月10日和7月11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支付了长风公司2018年7月10日前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5项下金额1614759.17元应付货款。以上欧赛公司替长风公司支付货款总金额为8072542.71元。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双方签署的合同具体如下：2018年7月3日签署《基本销售合同》；2018年7月5日签署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98的《个别销售合同》，应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供货31.256吨，金额为1608965.11元；2018年7月9日签署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100的《个别销售合同》，应付款日期为2018年7月9日，7月10日供货32.367吨，金额为1669489.86元，7月11日供货32.175吨，金额为1659586.5元；以上两份合同中材公司共计向欧赛公司交货价值4938041.47元，但欧赛公司仅在2018年7月5日支付了5万元，剩余货款本金人民币4888041.47元至今没有支付。2018年7月11日签署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101的《个别销售合同》合同金额1594976元，因欧赛公司违约没有支付定金，中材公司没有发货。根据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98《个别销售合同》约定，欧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中材公司支付货款1647264元，根据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100《个别销售合同》约定，欧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60896元，剩余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清。根据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101《个别销售合同》约定，欧赛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77744元，剩余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清。根据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签订的任意一份《个别销售合同》的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第2款规定：欧赛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欠款总金额日万分之五标准向中材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中材公司可暂停向欧赛公司供货，待欧赛公司按中材公司要求时间支付货款和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如欧赛公司在中材公司要求时间内仍未支付相关货款的，中材公司可解除合同，扣除欧赛公司保证金，欧赛公司按照逾期付款总金额的30%向中材公司赔付违约金。第3款规定：其他违约情形下，违约方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第4款约定：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欧赛公司违约，没有支付货款，现中材公司同意解除与欧赛公司的基本合同及个别销售合同，并要求欧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剩余货款本金4888041.47元及利息491871.77元（合同约定为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实际为利息）；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应按照合同总额的30%计算，三份合同的总金额1963008.9元；中材公司律师费30万元。中材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中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中材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欧赛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基本销售合同》，约定：本合同的内容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适用于甲方为出卖人和乙方为买受人之有关铜杆，铜丝，电工用铜线坯，电工用圆铜缝（以下称为“标的物”）的全部个别销售合同（订单、合同等形式不限，以下称为个别合同）。标的物的明细，如销售数量，单价、交付日期和结算方式等必要条件，双方另行签订个别合同确定，受个别合同的拘束。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个别合同的效力优于本合同。但是，个别合同中的有关未尽事宜则适用本合同之规定，个别合同与本合同共同构成交易的完整组成部分。个别合同另行约定支付定金，乙方则按照个别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定金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倘若乙方拒绝接收标的物，甲方有权没收该定金，没收定金尚不足甲方之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请求支付。若一方违反本合同（包括其项下个别合同）约定，另一方有权请求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发生乙方迟延支付或（明示或暗示性的）不支付销售款项之情形时，乙方就迟延支付款项按如下情形迟延支付赔偿金支付给甲方：1)如迟延天数超过1日至10日，延迟支付赔偿金=迟延天数*(万分之五)*逾期销售款项；2)如迟延天数超过10日至30日，延迟支付赔偿金之上述1)迟延支付赔偿金+迟延天数（即10日至30日期间的迟延天数）*(万分之十)*逾期销售款项；3)如迟延天数超过30日，迟延支付赔偿金=上述1）迟延支付赔偿金+上述2)迟延支付赔偿金+迟延天数(即超过30日后的迟延天数)*(万分之十五)*逾期销售款项。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发生纠纷直至提起诉讼，守约方有权请求违约方承担有关诉讼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法院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公证费等费用。乙方违反本合同以及其项下个别合同的义务，经甲方催告未能在7日内予以纠正时，甲方有权通过书面通知解除本合同的全部或一部分。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已取得的权利和损害赔偿请求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5日，中材公司（甲方）与欧赛公司（乙方）签署《个别销售合同》，合同号：18SINOMA/NMXS2300098，约定：产品名称：铜杆，数量：32吨，单价：51477元/吨，总金额：1647264元。乙方以电汇形式在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款到发货。甲方在乙方收到货物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方式：由甲方指定的供货方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卸货及卸货产生的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负责；交货时间：2018年7月9日24:00前；双方同意允许实际交货数量与采购数量存在±3%浮动范围，溢价方式及交货数量为准。乙方收到货物时应在甲方委托的送货单及甲方提供的收货凭证上加盖公章，注明收货时间并交给甲方指定人或传真给甲方，作为货物已经交接且无表面瑕疵的证据。乙方收到货物后若有异议，需在收到货物次日内提出相关异议（质量或数量），超过期限，视为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或数量）。除本合同外，甲乙双方另有合同的，若乙方不履行该合同，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将丧失对甲方的一切债务的期限利益。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乙方若推迟收货需经过甲方同意，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按照交货时间收获或拒收货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暂停向乙方供货，待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和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仍未支付相关货款的，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按照预期付款总金额的30%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下，违约方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从商品基本销售合同项下个别合同，该基本合同（包括管辖条款）适用于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6日，欧赛公司收到中材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指示第三人交付的铜杆31.256吨，出具收货凭证一张。2018年7月9日，中材公司（甲方）与欧赛公司（乙方）签署《个别销售合同》，合同号：18SINOMA/NMXS2300100，约定：产品名称：铜杆，数量：64吨，单价：51580元/吨，总金额：3301120元。乙方以电汇形式在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60896元，其余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清，款到发货。甲方在乙方收到货物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方式：由甲方指定的供货方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卸货及卸货产生的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负责；交货时间：2018年7月20日24:00前；双方同意允许实际交货数量与采购数量存在±3%浮动范围，溢价方式及交货数量为准。乙方收到货物时应在甲方委托的送货单及甲方提供的收货凭证上加盖公章，注明收货时间并交给甲方指定人或传真给甲方，作为货物已经交接且无表面瑕疵的证据。乙方收到货物后若有异议，需在收到货物次日内提出相关异议（质量或数量），超过期限，视为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或数量）。除本合同外，甲乙双方另有合同的，若乙方不履行该合同，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将丧失对甲方的一切债务的期限利益。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乙方若推迟收货需经过甲方同意，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按照交货时间收获或拒收货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暂停向乙方供货，待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和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仍未支付相关货款的，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按照预期付款总金额的30%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下，违约方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从商品基本销售合同项下个别合同，该基本合同（包括管辖条款）适用于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10日，欧赛公司收到中材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指示第三人交付的铜杆32.367吨，出具收货凭证一张；2018年7月11日，欧赛公司收到中材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指示第三人交付的铜杆32.175吨，出具收货凭证一张；以上共计64.542吨。2018年7月11日，中材公司（甲方）与欧赛公司（乙方）签署《个别销售合同》，合同号：18SINOMA/NMXS2300101，约定：产品名称：铜杆，数量：32吨，单价：49843元/吨，总金额：1594976元。乙方以电汇形式在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77744元，其余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清，款到发货。甲方在乙方收到货物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方式：由甲方指定的供货方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费包含在单价中，卸货及卸货产生的费用及风险由乙方负责；交货时间：2018年7月20日24:00前；双方同意允许实际交货数量与采购数量存在±3%浮动范围，溢价方式及交货数量为准。乙方收到货物时应在甲方委托的送货单及甲方提供的收货凭证上加盖公章，注明收货时间并交给甲方指定人或传真给甲方，作为货物已经交接且无表面瑕疵的证据。乙方收到货物后若有异议，需在收到货物次日内提出相关异议（质量或数量），超过期限，视为符合本合同约定（质量或数量）。除本合同外，甲乙双方另有合同的，若乙方不履行该合同，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将丧失对甲方的一切债务的期限利益。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乙方若推迟收货需经过甲方同意，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按照交货时间收获或拒收货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向甲方支付货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可暂停向乙方供货，待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和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如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仍未支付相关货款的，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按照预期付款总金额的30%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下，违约方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为甲乙双方从商品基本销售合同项下个别合同，该基本合同（包括管辖条款）适用于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本合同中材公司未发货。以上三份《个别销售合同》合同金额共计6543359元，中材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共计4938041.47元。2018年7月4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4851373.31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7月5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50000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7月6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606410.23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7月10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000000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7月11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614759.17元，附言为“货款”。以上五笔付款共计8122542.71元。庭审中，中材公司、欧赛公司对于以上交货事实和付款事实均无异议，并认可除上述合同外双方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欧赛公司主张：上述付款8122542.71元均为欧赛公司针对本案《基本销售合同》和三份《个别销售协议》的付款。中材公司主张：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的付款中，2018年7月5日5万元系针对本案尾号098合同的付款，剩余8072542.71元并非针对本案合同的付款，而是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支付的长风公司对中材公司的应付货款。对于欧赛公司剩余8072542.71元付款的具体指向，欧赛公司主张：1、2018年7月4日转账4851373.31元用于支付尾号098合同及尾号100合同货款，之所以该笔有零有整的付款金额与约定金额无法一一对应，是因为付款金额是中材公司指示的；2、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6日第二、三笔转账共计1656410.23元系支付尾号101合同货款，之所以该笔有零有整的付款金额与约定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且已超出本案三个合同货款总额，是因为付款金额是中材公司指示的，多出部分是预付款；3、此后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发生的转账系欧赛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材公司主张：1、2018年7月4日转账4851373.31元用于支付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之间2018年6月28日编号为18NMXS2300060项下应付货款（应到期款1633158.55元—6月4日已支付50000.01元=1583158.54元）+2018年7月2日编号18NMXS2300060项下应付货款1640723.34元+2018年7月3日编号18NMXS2300063项下应付货款1627491.43元=4851373.31元；2、2018年7月5日转账1606410.23元用于支付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之间2018年7月6日前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3项下金额1606410.23元应付货款；3、2018年7月10日转账1000000元加2018年7月11日转账614759.17元，用于支付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之间2018年7月10日前合同编号为18NMXS2300065项下金额1614759.17元；4、以上8072542.71元转账均系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的付款。为证明本案付款指向，中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人员刘婵与王金梅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qq聊天记录，用以佐证在付款节点双方人员的沟通情况。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6日，王金梅向刘婵发送名为“安徽长风电缆集团……”的文件，称“你看下，第一行为补充的，其它标了颜色是略微修改的，你再检查下，没问题的话就扫描盖章来吧”，刘婵回复“好的”……王金梅问“合同怎么还没过来呀”，刘婵回复“稍等，这个号码先给你”、“18SINOMA/NMXS2300060”、“我们在开会，马上给你合同”，王金梅回复“好的，我要做委托函，需要合同号”。2018年4月27日，王金梅问“下个月发票税率就16%了，你问下你们财务，如果这个月的合同下个月也只能开16%的话，那这个月的发票就要开过来”、“因为我们本月就要开给对方”、“到时候抵扣只有16的话，我们这边财务肯定不答应的”，王金梅向刘婵发送截图一张，显示2018年4月27日，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83472元，附言为“保证金”。刘婵回复“尽快回传一下吧”、“今天发货的货款什么时候过来？”王金梅回复“不知道啊”、“刚才合同传过去了”刘婵回复“好的”、“货到了吗”、“尽快啦”、“磅单不清楚，重新拍一个行吗？”王金梅回复“在忙，等下扫描给你吧”刘婵回复“好的、尽快吧”此后王金梅向刘婵发送截图一张，显示2018年4月27日，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540000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5月29日，刘婵问“今天的保证金和款还没有过来”，王金梅回复“财务汇了就告诉你”，此后王金梅向刘婵发送截图两张张，显示2018年5月29日，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82960元，附言为“保证金”、2018年5月29日，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590000元，附言为“货款”。2018年6月26日，王金梅向刘婵发送图片一张，内容为长风公司出具的“货款延期支付说明与申请书”，记载根据18SINOMA/NMXS2300060约定，货款为1633158.55元，但由于长风公司于2018年6月4日提前支付500000.01元，故应付款项为1583158.54元，要求剩余部分延迟至7月2日支付。对此，刘婵回复“是这样，500000.01不能作为这次的货款抵扣，而且现在本来额度已经超了，所以要按1633158.55”。2018年6月29日，刘婵向王金梅发送名为“长风付款通知书20180629”的文件，称“麻烦今天确认一下吧”，王金梅回复“好的等会儿啊在忙”，此后，刘婵再次向王金梅发送名为“长风付款通知书20180629”的文件，称“以这个为准吧”。2018年7月4日，刘婵发信息“今天如果款汇过来的话，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吧”王金梅回复“好的”，随后王金梅向刘婵发送截图一张，显示：2018年7月4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4851373.31元，附言为“货款”。王金梅称“盖章传给我吧”、“欧赛与中材的合同什么时候过来？”、“我手里没合同章，还有去申请章，所以最好快点”、“还要做委托函”、“合同号是多少？”刘婵回复“这个明天才能给你”。此后刘婵发送一张带有合同编号的表格，其中编号18SINOMA/NMXS2300068、18SINOMA/NMXS2300075、18SINOMA/NMXS2300076被标记，刘婵问“这些合同的磅单和收货凭证的原件你给过我嘛？”王金梅回答“原件还没寄给你，这两天寄过去吧”、“好的，明天盖章传给我”、“我要拿给领导”。2018年7月6日，王金梅发送截图一张，显示2018年7月6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606410.23元，附言为“货款”，王金梅称“周一我们来好好算下货款，及利息”。2018年7月9日（周一），刘婵问“182300098合同的收货凭证和磅单尽快传我一下吧”、“合同传过去了”、“查收一下吧”，随后刘婵发送了名为“18098合同双签”的文件。王金梅问“你们家这章咋这么模糊呀”、“不过也可以辨认”。刘婵回复“我给你发照片吧”、“盖公章的收货尽快给我吧”、“今天中午之前务必给我了”、“要不然我这边没法给你合同”。刘婵问“对了，1860-1889的发票复印件你留了嘛？”王金梅回复“发票没有扫描件”、“基本每次都到的很晚，直接用了就给财务了”、“今天合同号是多少”、“听许经理说明天发一车到华宇，我做委托函给你”，刘婵回复：“好的，发票我找到复印件了”，王金梅说“合同号报过来哟”，刘婵回复“18SINOMA/NMXS23000100”，王金梅说“委托函传真过去了”，刘婵回复“收到了”，刘婵向王金梅发送了名为“18NMXS23000100销售合同中材-欧赛”的文件。王金梅接收文件后，问“我们算的价格怎么相差这么多呀”、“你报下今天的基价和升贴水平来看看”、“我算的价格比你的低100多”。刘婵回复：“这次的价格加上了上一笔合同的保证金，总计是80288”，王金梅回复“现在没有保证金的”、“你看合同上的条款”、“欧赛与中材的合同没有保证金”，刘婵回复“这个是之前商定好的，你问一下许经理”，王金梅回复“好的，我来问下”、“没打通”、“等会儿吧”、“长风这边的利息你算得怎么弄了”、“那五万块理出来了吗”、“难道以后每次合同保证金都带到下一个合同吗”、“合同上为什么不写呢？”、“这个我要问清楚”、“电话还没打通”，刘婵回复“现在的保证金是这样”，王金梅回复“回我电话，谢谢，我要赶着去仓库”，刘婵回复“先签合同，然后加上上一笔合同的保证金，但是用欧赛付款的时候可以把保证金扣掉”。此后刘婵又向王金梅发送了名为“18NMXS23000100销售合同中材-欧赛”的文件，并回复“合同已经更改过来了：1、加入保证金的部分。2、明天请把7月10日的到期款付过来。3、合同请务必明天早上9点前回签，如果有问题请随时和我联系，谢谢”，王金梅回复“合同看到了，款到发货不是合同上这个意思吧，款到发货是指前面到期的货款付了，而不是指现付保证金，然后剩下的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吧？”、“现在的合同仍然是有一定期限的呀，具体两个月还是多久我还不清楚”、“那就先不签，明天等你回复后双方确定后再签吧”。2018年7月10日，刘婵回复“1、合同现在没有办法改动。2、如果有问题的话，请与欧赛的刘律师。3、今天的发货的前提是先签署合同，并付保证金”，王金梅回复“合同现在扫描给你”、“利息你核对好了没有？”、“7月31号单子呢？”、“驾驶员号码是多少”，刘婵向王金梅发送了一张载有提货人、身份证号、手机号和车号的截图。王金梅发信息“今天到货32367KG”、“有时间把委托函发过来吧，我要赶紧发出去，争取早点盖到章”，刘婵向王金梅发送了名为“收货凭证-欧赛to中材-100”的文件。刘婵回复“尽快回传一下吧”。王金梅问“怎么变繁体了呀，我把联系人改成你了”，刘婵回复“好的”、“快点吧”、“先不要公章”、“先传过来吧”，王金梅回复“那就先盖合同章吧”、“明天发货的委托函已经传真过去了”，刘婵回复“盖公章的版本明天上午一定要给我”。王金梅向刘婵发送截图，显示2018年7月10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转账100000元，附言为“货款”，刘婵回复“剩下的款也尽快办过来吧”。王金梅问“我们多付的那五万块就这样一直挂着吗？”，刘婵回复“是的”，王金梅回复“相当于每次都多付五万块”、“剩下的款还不知道具体时间”，刘婵回复“好的”、“要不没法安排明天的发货”。王金梅回复“还有，长风45月份的利息我问过你很多很多次了”、“给个信啊”、“我都问累了”、“另外7.31号的付款也说了很多次了”“？？”，刘婵回复“这会儿盖章的大姐下班了，我明天上午给你吧”、“还有款来嘛？”，王金梅回复“不清楚”，刘婵回复“余款付过来才能发货”。2018年7月11日，刘婵问“今天的款什么时候能过来呢？”、“货款打过来了没有”，王金梅回复“打过去了”，刘婵回复“好的”，王金梅回复“水单发到你微信上了”，刘婵回复“收到”、“公章的收货凭证一定要尽快传给我”、“不然影响明天的发货”、“我这边等着你”。王金梅向刘婵发送两张图片，其中一张为2018年7月10日欧赛公司落款收到铜杆32.367吨的收货凭证（对应本案尾号100合同）。刘婵问“今天的收货尽快做一下”、“谢谢”、“最好盖公章”、“这几天的原件也陆续寄吧”、“包括你们合同（欧赛单签）/收货凭证/磅单，谢谢。”王金梅回复“第一份合同的凭证原件不在我手里，而且一个一个的寄也不现实”、“昨天的合同回签吧”，刘婵回复“好的”。此后刘婵发送了名为“100-销售合同-双签”的文件，刘婵问“合同号是101”、“快给我收货吧”，王金梅回复“同时单子还没送来，电话没人接，今天下货应该比较晚吧，听许经理说开始你们家不给下货，现在只能等了”、“你知道这个情况吧”，刘婵回复“已经下货了”，王金梅回复“下货了我们要开单给对方，还要回来”、“我也不好一直催对方”、“你们要理解下”、“单子来啦，重量32175”、“你做凭单给我吧”，刘婵回复“好的”，此后刘婵向王金梅发送了名为“收货凭证-欧赛to中材-101”的文件。王金梅回复“合同号100”、“你改下”。刘婵重新向王金梅发送了名为“收货凭证-欧赛to中材-101”的文件，回复“尽快吧”。2018年7月12日，刘婵发送名为“18SINOMA/NMXS2300101销售合同中材-欧赛”的文件给王金梅，称“尽快回传一下吧”，王金梅问“这什么啊”，刘婵回复“昨天的合同”、“昨天点价47850、升水70，加工费670”、“传了嘛”，王金梅回复“没有，没接到领导通知”，刘婵回复“可是你们领导昨天点的价，要求今天安排送到你们本厂”、“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昨天你们到货的款也不付，今天要求发货的合同也还没有回签”。王金梅回复“你算下欧赛付给中材多少钱”、“你们发了多少货”。刘婵回复“32.175”。王金梅回复“我说整体上”。刘婵回复“1659586.50”、“95798”。对于qq聊天记录中对话人王金梅的身份，欧赛公司称此前经张锡铭介绍，由王金梅代表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开展铜杆的采购业务；不清楚王金梅是否同时代表长风公司与中材公司开展相同的业务。根据中材公司提供的长风公司收货凭证中对王金梅的记载以及以上qq聊天内容，法院确认王金梅同时作为长风公司业务代表与中材公司开展铜杆采购、付款业务。庭审中，法院向欧赛公司释明，要求王金梅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否则由欧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后，欧赛公司表示，王金梅已经离职，因此无法找到她出庭作证。对于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之间的关系，经查：欧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琢琳与长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锡铭系父子关系；本案三份《个别销售合同》与长风公司和中材公司签署编号为18SINOMA/NMXS2300089《个别销售合同》，除相对方公司名称、标的物数量与单价、交货时间与订立时间差异外，落款处记载的欧赛公司单位地址、电话与长风公司单位地址、电话一致，合同条款一致；欧赛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三张收货凭证，与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出具的针对18SINOMA/NMXS2300060、18SINOMA/NMXS2300065合同的收货凭证均为同一制式文本，发件人指定的联系人均为王金梅；法院同一时期受理了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该案件中长风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为本案欧赛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对于长风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7月17日，中材公司在法院起诉长风公司、张琢琳、张锡铭。一审案号为（2018）京0108民初41269号；二审案号为（2020）京01民终3922号。中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长风公司支付货款25799625.58元及利息、违约金；张琢琳以个人名下抵押房产承担保证责任；张锡铭对长风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过程中，中材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1.长风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767708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677082.86元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5303124.86元、律师费580000元；2.张琢琳就其抵押房产对长风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3.张琢琳支付违约金2579962.56元；4.张锡铭对长风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长风公司、张琢琳、张锡铭承担该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对于该案件中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金额的原因，本案庭审中，中材公司称起诉时系计算错误，已对起诉书作出变更，扣减了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8072542.71元。二审法院在（2020）京01民终3922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如下认定：2016年12月15日，中材公司（出卖人、甲方）与长风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基本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的内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适用于甲方为出卖人和乙方为买受人之间有关铜杆、铜丝、电工用铜线坯、电工用圆铜线等（以下称为“标的物”）的全部个别销售合同（订单、合同等形式不限，以下称为《个别合同》）。标的物的明细，如销售数量、单价、交付日期和结算方式等必要条件，双方另行签订《个别合同》确定，受《个别合同》的拘束。《个别合同》另行约定支付保证金，乙方则按照《个别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担保，倘若乙方拒绝接收标的物，甲方有权没收该保证金，没收保证金尚不足甲方之经济损失，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请求支付。《基本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中材公司与长风公司在《基本合同》项下，共签订97份《个别合同》，双方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其中87份《个别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双方未履行完毕的10份《个别合同》如下：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5月3日、5月9日、5月14日、5月16日、5月21日、5月22日、5月24日、5月31日，分别签订了编号60、63、65、68、71、75、76、78、81、89的《个别合同》，每份《个别合同》均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付款方式、期限、结算、交付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约定，长风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天支付违约金。同时，中材公司可暂停供货，待长风公司按中材公司要求的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和违约金后继续履行合同。如长风公司在中材公司要求的时间内仍未支付相关货款的，中材公司可解除合同，扣除长风公司保证金，长风公司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30%向中材公司赔付违约金；其他违约情形下，违约方承担总货款20%违约金，追索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上述10份《个别合同》销售总金额为27125497.58元，长风公司已支付保证金共计1325872元，并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收到了全部货物。……2018年4月28日、5月31日，中材公司向长风公司出具两份《付款通知书》，载明：60《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1633158.55元、应于2018年7月2日前支付1640723.34元；63《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3日前支付1627491.43元、应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1606410.23元；65《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1614759.17元、应于2018年7月16日前支付1544358.65元；68《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13日前支付1634737.19元；71《个别合同》应于2017年7月17日前支付1571661.46元、应于2018年7月18日前支付1585218.72元；75《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1587521.88元；76《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支付1604159.77元、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支付1597766.12元；78《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支付1642456.54元；81《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23日前支付1635225.3元、应于2018年7月27日前支付1649077.36元。此外，89《个别合同》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624899.87元。2018年5月29日、6月28日，中材公司共计向长风公司开具了27125497.55元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26日，长风公司出具《货款延期支付说明与申请书》，主要内容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铜材买卖合同（合同号60）之约定，我司应在6月26日支付货款共计1583158.54元（备注：该笔合同货款原共计1633158.55元，但我司已于本年6月4日向贵公司提前支付50000.01元，故应付金额实为1633158.55-50000.01=1583158.54元），由于本周临近6月30日银行结算试点，我司需要在银行保有一定存款金额。特向贵司申请将该笔货款的剩余部分延迟至7月2日支付。”2018年7月17日，中材公司员工刘婵向长风公司员工王金梅发送中材公司向长风公司、张锡铭出具的《债务到期通知书》，内容载明：“关于我司向贵司供应铜杆的业务，自2018年4月26日至5月31日，双方共签署了10份《个别合同》，实际销售金额共计27125497.58元，张锡铭在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项下承诺对贵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司共收取保证金1325872元，且已将上述10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共计512.004吨全部交付给贵司，贵司均出具了货物收货凭证。其中，编号为60、63、65、68的四份个别销售合同项下的债务已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7月2日，7月3日、7月6日，7月10日、7月13日，7月16日到期，贵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货款共计11301638.56元。双方签订的个别销售合同第七条期限利益的丧失条款约定‘除本合同外，双方另有合同的，若乙方（贵司）不履行该合同时，甲方（我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将丧失对甲方的一切债务的期限利益’。据此，由于贵司未依约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到期债务，我司现书面告知贵司及张锡铭先生：贵司已丧失其他6份个别销售合同项下的期限利益，即贵司在上述合同项下享有的债务履行期限于2018年7月16日提前到期。上述6份个别销售合同的编号分别为，71、75、76、78、81、89。请贵司立即向我司支付上述10份合同项下25799625.58元货款，利息53723.78元以及违约金3390491.57元，共计29243840.93元，张锡铭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欧赛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4日、7月6日、7月10日、7月11日向中材公司支付4851373.31元、1606410.23元、1000000元、614759.17元。一审庭审中，中材公司陈述，欧赛公司于2018年7月4日转账的4851373.31元系代长风公司支付编号为60合同项下2018年6月26日到期应付款1583158.54元、2018年7月2日到期应付款1640723.34元及编号63合同项下2018年7月3日到期应付款1627491.43元之和；欧赛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转账的1606410.23元系代长风公司支付编号为63合同项下2018年7月6日到期应付款1606410.23元；欧赛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7月11日转账的1000000元、614759.17元共计1614759.17元系代长风公司支付编号为65合同项下2018年7月10日到期应付款1614759.17元。综上，中材公司自认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共计8072542.71元。长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欧赛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长风公司无关。案涉10份《个别合同》销售金额共计27125497.58元，扣除长风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1325872元，再扣除长风公司于2018年6月4日支付的50000.01元及中材公司自认欧赛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8072542.71元，长风公司尚欠货款17677082.86元。张锡铭与张琢琳系父子关系，张锡铭任欧赛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1日前，长风公司为欧赛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述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长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长风公司收到货物后至今未及时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中材公司主张长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一节。鉴于长风公司对10份《个别合同》尚欠货款总金额予以认可，故该院对于中材公司要求长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7677082.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长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材公司货款17677082.86元；二、长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材公司违约金（截止到2018年7月11日为3021.4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分8笔计算：1.以163473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2.以1544358.6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3.以1571661.4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4.以1585218.7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5.以1587521.8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起；6.以647960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7.以1649077.3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8.以1624899.8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计算，违约金上限为5303124.86元）；三、长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材公司律师费损失580000元；四、若长风公司未能在该判决规定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义务，中材公司有权以张琢琳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神路街39号10幢1至2层1段15的自有商品房（房地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张琢琳在中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在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内向长风公司追偿；六、张琢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材公司违约金2579962.56元；七、张锡铭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规定的长风公司的债务在2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张锡铭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长风公司追偿；九、驳回中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原判。一审法院院认为：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签署的《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098、100、101的《个别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均认可尾号为098、100的《个别销售合同》已供货完毕，中材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共计4938041.47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现欧赛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098、100、101的《个别销售合同》，中材公司同意解除《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101的《个别销售合同》。因双方均认可尾号为101的《个别销售合同》尚未供货，且双方在《基本销售合同》框架下除本案三份个别合同外未再订立其他个别合同，故法院确认《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101的《个别销售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诉争双方均认可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了汇款金额共计8122542.71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上述汇款是否均系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根据本案上述查明事实，法院认为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王金梅在同一时期内曾经作为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的业务代表与中材公司业务代表沟通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长风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货物买卖合同订立和发货付款等履行事宜，长风公司付款后存在由王金梅向刘婵发送付款截图的交易习惯。在同一时期内，长风公司欠付中材公司货款，且其中有8072542.71元货款中材公司未在与长风公司的诉讼中实现救济。故虽欧赛公司为本案款项的汇款主体，但仅凭付款主体一项无法排除欧赛公司存在代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支付货款的可能性，应当结合合同约定、付款与发货情况以及付款发生当时双方业务人员沟通的上下文内容对付款指向予以认定。根据双方业务员聊天记录内容：2018年7月4日，王金梅向刘婵发送了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第一笔汇款4851373.31元截图时，双方同时正在协商尾号98的个别销售合同盖章事宜、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尚未签署个别销售合同、亦未交付任何货物。根据欧赛公司主张，货物需在合同签订当天通过电脑点价以确定单价，在个别合同尚未签署、单价未知，双方之间未订立任何个别合同亦未发生交货的情况下，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汇款四百余万元，金额远超双方此后签署的尾号98合同金额且具体到分，欧赛公司主张此系对中材公司的预付款，用于支付尾号98合同及尾号100合同部分货款，该主张不符合个别合同对于定金和货款支付的约定，也严重违背了正常的商业逻辑。2018年7月6日，王金梅向刘婵发送了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第三笔汇款截图1606410.23元，并要求周一“好好算下货款及利息”；2018年7月9日即周一，王金梅问刘婵“长风这边的利息你算的怎么弄了？”。根据上下文意，王金梅发送本案汇款截图所称的“好好算下货款及利息”指的是“长风这边的”，故此前发送的汇款截图应当亦与长风公司有关。2018年7月9日，王金梅与刘婵商议尾号100合同内容时对于合同款到发货的约定提出异议，主张“是指前面到期的货款付了，而不是指现付保证金，然后剩下的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认为“现在的合同仍然是有一定期限的呀，具体两个月还是多久我还不清楚”。可见此时，欧赛公司要求双方个别合同约定付款周期而非合同签订后立即付货款，亦即欧赛公司不同意在签署合同前向中材公司支付全部甚至超额货款。根据双方最终订立的尾号100个别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60896元，其余货款在合同签订后付清，款到发货”），若欧赛公司所述属实，截至2018年7月9日其已支付三笔共计6507783.54元货款，但双方在同一日订立的合同中却未予体现，这一情况也严重违背了正常的商业逻辑。2018年7月10日，王金梅向刘婵发送了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第四笔汇款截图100000元，刘婵回复“剩下的款也尽快办过来吧”。可见此时王金梅此时所代表的公司在发生该10万元付款后，对中材公司还存在未支付的款项应当“尽快办过来”，即该笔付款性质非欧赛公司主张的预付款或定金。2018年7月11日，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了第五笔汇款614759.17元。双方未发送付款截图，但刘婵问“今天的款什么时候能过来呢？”、“货款打过来了没有”，王金梅回复“打过去了”。可见该笔付款性质为“货款”，而非预付款或定金。同一日，欧赛公司收到中材公司为履行尾号100的个别合同指示第三人交付的第二批铜杆32.175吨，王金梅与刘婵交换了该批货物的收货凭证。2018年7月12日，刘婵向王金梅称“……昨天你们到货的款也不付，今天要求发货的合同也还没有回签”；王金梅回复“你算下欧赛付给中材多少钱”、“你们发了多少货”。因中材公司向长风公司的供货已在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1日履行完毕，故刘婵所称“昨天你们到货”非长风公司到货，而系本案尾号100合同下第二批32.175吨铜杆。中材公司人员向王金梅抱怨到的货未付款，亦即：截至2018年7月12日，欧赛公司对于本案尾号100合同项下的第二批32.175吨铜杆尚未付款。根据欧赛公司的主张，截至2018年7月12日，其已经完成了本案全部付款8122542.71元，超出当时实际收货金额三百余万元，该主张与双方之间沟通内容不符，欧赛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欧赛公司的本诉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合同订立及交货的时间和金额、结合日常行为习惯准则和商业逻辑，从付款发生前后业务人员之间的沟通内容判断，法院认为欧赛公司对每一笔汇款的付款指向、金额构成的合理性以及超额预付巨额资金缘由均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中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构成欧赛公司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共8072542.71元汇款并非指向本案合同反证。欧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8072542.71元汇款系指向本案合同，故对于欧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材公司的反诉请求。关于098尾号与100尾号个别销售合同的合同款，中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欧赛公司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共计8072542.71元汇款系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向中材公司支付的长风公司到期货款，故欧赛公司上述付款并非指向本案合同。现中材公司已依约交付了价值共计4938041.47元货物，根据98、100尾号个别合同约定，欧赛公司应当在2018年7月5日98尾号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全部合同款1608965.11元、2018年7月10日100尾号合同第一批货物发货当日支付货物对应的合同款1669489.86元、2018年7月11日100尾号合同第二批货物发货当日支付货物对应的合同款1659586.5元。现欧赛公司仅于2018年7月5日付款5万元后余款至今未付，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剩余未付货款4888041.47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中材公司要求按照0.5‰日利率计算098尾号与100尾号个别销售合同违约金、支付098尾号与100尾号个别销售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根据个别合同的文意解释，守约方可以选择主张0.5‰日利率违约金或解除合同并主张30%违约金，二者并非可同时主张的关系。现中材公司未主张解除98、100尾号个别合同，故法院将按照应付金额0.5‰日利率支持中材公司的违约金主张。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即2020年10月15日的违约金为2026716.79元。对于中材公司要求欧赛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在合同同时约定违约金和损害赔偿的情况下，是否支持损害赔偿认定，取决于违约金是否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中材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发生了律师费损失30万元，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足以弥补中材公司因欧赛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律师费及资金占用损失，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违约金不足以覆盖的实际损失，故对于中材公司关于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材公司要求按照0.5‰日利率计算101尾号个别销售合同违约金、支付101尾号个别销售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应同时将三个合同一并纳入考虑范围。欧赛公司在本案中的主要违约行为在于迟延支付098尾号与100尾号合同款，101尾号合同中材公司实际未发货；中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欧赛公司欠付前两份合同款导致其就未实际履行的101尾号合同产生了独立于另外两份合同的费用损失，故法院认为以上认定的违约金已经足够弥补中材公司因本案三份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于中材公司关于101尾号个别销售合同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签订的《基本销售合同》、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签署的合同号为18SINOMA/NMXS2300101101的《个别销售合同》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解除；二、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888041.47元；三、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的违约金为2026716.79元；以4888041.47元为基数，按每日5‰的利率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中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欧赛公司与中材公司之间签署《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098、100、101的《个别销售合同》，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尾号为098、100的《个别销售合同》已供货完毕，尾号为101的《个别销售合同》尚未供货，现双方同意解除《基本销售合同》及尾号为101的《个别销售合同》，本院不持异议。现双方均认可尾号为098、100的《个别销售合同》已供货完毕，中材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共计4938041.47元，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发生了汇款金额共计8122542.71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述汇款是否均系履行本案合同的付款。根据查明事实，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且王金梅在同一时期内作为欧赛公司与长风公司的业务代表与中材公司业务代表进行业务沟通。根据双方公司业务员的聊天记录，通过双方的聊天内容，结合双方的前后文意思及欧赛公司向中材公司汇款的数额及时间，其与中材公司向长风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能够对应，同时结合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商业习惯，可以认定欧赛公司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11日共8072542.71元汇款并非指向本案合同，而系欧赛公司代长风公司支付的到期货款。关于中材公司与欧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尾号为098与尾号为100个别销售合同的合同条款，中材公司已依约交付了价值共计4938041.47元货物，根据尾号为098、100个别合同约定，欧赛公司应当于2018年7月5日尾号为098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全部合同款1608965.11元、2018年7月10日尾号为100合同第一批货物发货当日支付货物对应的合同款1669489.86元、2018年7月11日尾号为100合同第二批货物发货当日支付货物对应的合同款1659586.5元。现欧赛公司仅于2018年7月5日付款5万元后余款至今未付，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剩余未付货款4888041.47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欧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0元，由安徽欧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