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住所地：海兴县青先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于良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辽宁京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君，男，汉族，1959年9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新联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子婵，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管委会新联大街**法定代表人：于凯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洪流，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相凯，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林相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11民初1220号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逾期支付的设计费2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案涉《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1*90平方米烧结机工程项目设计合同》所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截至上诉人2018年10月17日起诉时尚未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本次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该事实认定与现有证据及案件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约定了最后一笔设计费支付期限为“工程投产后一年”，且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2014年8月6日实际投产，因此案涉债务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5年8月6日。同时，上诉人本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按照2017年生效的《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即上诉人最晚需要在2016年4月8日之前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由此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上诉人能否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方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根据一审时我方提供的工作日记、股权收购意向书、曹某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在2015年11月、12月，2016年9月，2017年7月，上诉人委派公司员工曹某多次向被上诉人方主张过债权。虽然证人曹某作为上诉人公司一方员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仅是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并非完全排除其证明力。而该规定之所以削弱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是因为证人证言的可篡改性较高，需要其他证据对其进行补强。正因为如此，上诉人一方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日记本、股权收购意向书截图等证据。其中，工作日记虽然是曹某个人书写，但结合日记本全文来看，上下时间联系紧密，可篡改性很低。而手机显示股权收购意向书形成于2016年9月5日，该时间为后台系统自动生成，完全不可能篡改。前述两份证据之间可以对曹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补强，到迗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可能性标准，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有误，现我方100余万元债权无法实现，损失巨大，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终止中断的情形，原审认定并判决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正确。贵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作为上诉人主张起诉时间是2018年10月17日，必须举出证据，如果举不出证据，只是阐述没有意义。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承认是2019年4月8日起诉的。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支付所欠设计费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7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1×90㎡烧结机工程项目设计合同一份，发包人委托承包人承担1×90㎡烧结机总承包工程设计。双方对于设计费及支付方法的约定为：“设计费总额为110万元；合同生效发包人一周内支付定金30万元；发包人收到全部施工图后十天内支付设计费60万元；发包人工程设备调试验收之日起十天内支付设计费15万元；发包人工程投产后1年结清剩余设计费5万元”。另查明，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主张案涉工程于2012年4月实际交付，被告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于2014年8月6日实际试车。再查明，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提供2015年11月份与电话号码189××******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赵兴春沟通付款事宜。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提供曹某工作日记，欲证明2016年9月5日曹某曾向被告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过催款。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主张2017年7月2日其工作人员曹某前往被告单位送达催款律师函，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与被告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8日，对于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提供的2015年11月之前曾向被告主张欠款的相关证据，无论该组证据真实与否，从2015年11月至其起诉时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提供的曹某的工作日记，首先，原告自认曹某系其集团公司下属的工作人员，那么作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曹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通过曹某提供的日记，并不足以认定其9月5日的记载项目系代表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向本案被告索要案涉欠款，因此，该证据并不足以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对于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认为曾于2017年7月2日向被告单位送达过催款律师函的主张，被告未予认可，原告亦未对其送达律师函的事实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据此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相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的审理。判决：驳回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提供证据如下：1、铉长胜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2021年2月4日出具的证人证言是其本人签字。2、16张票据照片。证明证人铉长胜去过营口中冶京诚所在地。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为上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举证证据之一，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曹某的工作日记。对于该日记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对该日记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工作日记在2016年9月5日记载“去中冶京诚要账，对方工程部高部长说，正与营口天盛收购100%股权，处理完毕后在研究还款事宜”。虽然该日记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单方记录，但该日记形成时间比上诉人起诉时间早2年之多，曹某为了诉讼做虚假记录准备的可能性极低。并且，该日记记载内容与上诉人举证的《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股权收购意向书》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该日记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曹某在2016年9月5日到被上诉人处索要过设计费。并且，本次二审中，证人铉长胜出具证人证言，表示在2016年4月初及2017年5、6月均代表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索要过欠付的设计费。以上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欠付的设计费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涉案工程设备正式投产使用时间为2014年8月，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付清合同款最后时间应为2015年8月。从2015年8月到2016年9月5日期间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9月5到上诉人起诉2019年4月8日，适用3年诉讼时效，两个时间段均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与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1*90平方米烧结机工程项目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对欠付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20万设计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欠付20万设计费不应再支付，但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也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不应给付欠付设计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8日，上诉人主张的欠付设计费利息，应从该时间节点开始计算。对于被上诉人中冶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2011年10月10日，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冶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项目委托代建管理协议》约定，营口天盛冶金固体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建设的冶金固废综合利用项目是专用于向中冶京城（营口）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供应烧结矿，甲乙协商，由乙方进行代建管理，在乙方代建管理期间发生一切安全、质量、债务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从被上诉人林相凯的一审答辩意见，及2016年9月5日上诉人到中冶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处索要欠付设计费的事实看，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已经将该协议内容向上诉人进行了披露，应视为中冶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加入了本案债务，应与债务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中冶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即为被上诉人石钢京诚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林相凯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林相凯应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及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石钢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设计费20万元。并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海兴登塔冶金设计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石钢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营口天盛冶金固废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石钢京城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叶纭书记员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