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0202民初159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海荣，女，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原理工学院教师，现无业，现住银川市西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宁夏理工学院，住所地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山水大道学院路1号。法定代表人:赵惠娥，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回族，宁夏理工学院人事处副处长，现住大武口区政通小区3-1-301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海荣诉被告宁夏理工学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发现该案与本院受理的(2016)宁0202民初1596号原告宁夏理工学院诉被告王海荣劳动争议一案系同一主体，针对同一仲裁裁决书，基于同一事实而提起的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石大民初字第3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宁02民终6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被告宁夏理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林义、马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手续并返还相关证件；3.判决原告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不予返还被告工资福利待遇及各项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3月，原告应聘到被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7月20日，原、被告根据《教师法》、《劳动法》等相关规定，签订了《聘用合同书》（编号为20101334），约定聘用期限为2009年7月1至2015年6月30日止。岗位为电气信息工程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教研室主任。2010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变更书》，将原合同期限增加了8年，合同期限延长至2023年6月30日。随后，原告按照被告的安排与指示完成了所有教学、教研任务。2015年6月，原告在社保部门查询，自2013年6月之后，被告就未给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随后，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解除聘用合同要求。2015年6月8日，原告为避免矛盾，以家庭和孩子原因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2015年5月，被告停发原告工资，2015年7月底，原告与被告完成工作交接手续，原告离开被告单位。2015年7月28日，被告以原告辞职存在违约为由，向石嘴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10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石劳人仲字（2015）047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而非人事争议故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的客观原因是被告未给原告缴纳2013年6月之后的养老及失业保险，原告提出辞职并未违反服务期的约定，被告不得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仲裁委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等相关法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仲裁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资福利及各项费用的金额、凭据，仲裁委仅凭被告的单方主张，裁决要求原告返还学费、工资等各项费用，并且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和赔偿被告直接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理工学校辩称，1.原、被告之间在2013年3月以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3月原告经宁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合法审批，成为具有事业单位编制的工作人员，并与被告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至此原告的身份发生转换，成为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原、被告之间现在只存在人事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单位只负责缴纳生育、医疗等保险，不需要缴纳失业、养老保险，原告以没有缴纳失业、养老保险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3.在仲裁过程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这些证据原件经仲裁委审核，原告自己在庭审过程中，放弃审核权利，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同时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的人事关系；2.判决王海荣向宁夏理工学院返还其进修、培训期间为其支付的学费、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545681.4元；3.判令王海荣向理工学院支付违反进修、培训协议的违约金310468元；4.判令王海荣向理工学院赔偿因其违约给理工学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70万元；5.诉讼费由王海荣承担。反诉被告王海荣辩称，1、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的人事劳动关系，且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理工学院应该为王海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返还毕业证及学位证原件；2、双方是于2014年4月10日才签订人事聘用合同，在人事聘用合同签订之前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培训协议依法属于劳动关系性质，应当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前的合同性质没有更改；3、双方2014年4月10日人事聘用合同第十项（二）明确约定王海荣经理工学院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理工学院赔偿培训费，因此，该聘用协议也已经明确双方关于培训及服务期限的违约责任；4、王海荣是利用寒暑假完成了相关的培训和进修，并没有脱产，没有影响任何的教学及科研工作，且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时王海荣已经履行了部分服务期限，依据劳动合同法第22条的规定，王海荣即使承担责任也仅仅是返还尚未履行的服务期应当分摊的培训费用，没有义务返还工资及福利待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理工学院对原告王海荣无异议的证据：石劳人仲字（2015）047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聘用合同书》一份、宁夏理工学院宁理工院发（2015）77号文件一份、电信学院院长工作交接表一份、《宁夏理工学院与在职教工进修、培训协议书》一份、硕士学位证书、《国家定向培养计划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攻读博士学校研究生（在职考生）定向协议》、博士研究生毕业证书、博士学位证书、2010年8月25日《宁夏理工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协议书》、国内访问学者证书、2013年7月4日《宁夏理工学院教职工进修、培训协议书》一份、王海荣工资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单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原告王海荣对被告理工学院无异议的证据:聘用合同书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人社发（2013）81号文件一份、宁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宁人社审发（2013）80号文件一份、辞职信一份、培训进修协议书三份、定向协议书一份、学费报销明细表一份、付款申请书一份、旅行社收据两份及发票两份、辽价发（2014）68号文件一份、保险明细、养老保险缴费台账及住房公积金明细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争议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王海荣提交的证据宁夏理工学院老师课表九份、宁夏理工学院学生考试成绩报告表八份、宁夏理工学院毕业设计论文手册二份、宁夏理工学院先进个人登记表一份，该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工资待遇有异议，但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按期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及待遇，对工资待遇发放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宁夏理工学院宁理工院发（2015）43号文件及会议纪要各一份，系被告单方面出具，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宁夏理工学院聘用合同一份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案外人未到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确认本案的事实：2002年3月，原告应聘到被告处工作。2009年7月，原、被告双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编号为20101334），约定聘用期限为自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岗位为电气信息工程系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教研室主任。被告为提升原告的教学能力，自2007年起至2015年止，先后以公派方式送原告到西北大学、东北大学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期间原告又被派到东北大学读访问学者、到欧洲六国考察、去日本城西大学进行学术交流考察。被告每次对原告进行培训、进修、考察时，双方均签订了培训、进修协议，并明确了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其中1.2007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西北大学攻读"计算机软件技术与理论"专业在职研究生进修、培训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五年。原告于2009年6月份取得硕士学位证书，至2015年6月8日提出辞职时，已服务6年，原告已满服务期限。2.2010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东北大学、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四方签订了"国家定向培养计划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在职考生）定向协议"，协议约定服务期限为不少于8年。原告于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在东北大学攻读计算机应用技术专业博士学位，2015年1月取得东北大学博士毕业证书，原告提出辞职时其仅在被告处服务4个月。3.2010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到东北大学读博、国内访问学者"培训、进修协议，起止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服务期限为5年，原告提出辞职时其仅服务4年。4.2013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欧洲六国"11天培训、进修协议，起止时间为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8月16日，约定服务期限为8年，原告提出辞职时仅服务1年10个月。5.2014年10月31日，被告组织原告等人去日本城西大学进行学术交流考察。2010年8月25日，被告根据原告的以上协议，将聘用合同增加8年（即2015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止）。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失业保险缴费止至2013年5月。2015年6月8日原告以家庭和孩子原因向被告提交书面辞职信。另查明，2013年3月，原告被纳入事业单位编制内管理，原告的事业单位编制至今仍然存在。自2015年5月起被告停发原告的工资，原告提出辞职时的月工资为6251元。原告在东北大学读博期间，被告为原告支付学费43333元（学费为每年10000元），发放工资245501.4元，发放各种补贴、奖金等福利共计67080.6元，缴纳社会保险费25136.3元。原告在东北大学读国内访问学者期间，被告为原告支付学费7000元。原告在"欧洲六国"11天培训、进修期间，被告共为其支付学杂费12000元。原告在日本城西大学学术交流考察期间，被告为原告支付学术交流考察费5436.4元。因原告读国内访问学者、"欧洲六国"11天培训、进修，日本城西大学学术交流考察均在原告读博士期间内进行，与原告读博期间存在重叠，该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社会保险均已计算在读博期间。原告违反了2010年8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东北大学读博、国内访问学者"培训、进修协议，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即退还学费7000元。原告违反《聘用合同书》的约定，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按该合同书约定，其享受过被告出资出国进修（去日本城西大学学术交流考察），其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即退还考察费5436.4元。综上，原告在上述进修、培训期间，被告共为其支付工资、福利、社保、学费、考察费等合计405487.7元。再查明，原告违反了《国家定向培养计划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在职考生）定向协议》，按照约定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190525.6元（43333元+245501.4元+67080.6元+25136.3元=381051.3元×50%=190525.6元）。原告违反了"欧洲六国"11天培训、进修协议，按协议约定，其就应承担的违约金为46257.4元（6251元×74个月×10%）。该两项违约金合计为236783元。最后查明，原告未违反2007年3月9日与被告签订的西北大学攻读"计算机软件技术与理论"专业在职研究生进修、培训协议，原告无须支付相关培训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关于本案是人事争议还是劳动争议的问题，原告于2013年3月经被告推荐并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合法审批，被纳入事业单位编制内管理，其至今为止仍是在编人员；原告成为具有事业单位编制的工作人员并与被告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原告的身份已经发生转换，原、被告之前的劳动关系已经自然转化为人事关系，原来的劳动合同既随之自然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也随之消灭，双方之间只存在人事关系；且原告于2015年6月8日提出辞职，该辞职请求也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故本案定性为人事争议。关于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返还其在进修、培训期间的被告为其支付的学费、工资及违约金等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培训、进修等协议的时间虽然是在原告身份转化为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之前，但上述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约束的合同双方均应该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培训、进修必然会减少其的有效工作时间，为了提升原告的履职能力和业务技能，被告全额支付了培训、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等，被告为原告提供经济、工作等方面的支持，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原告的履职能力和业务技能以便更好的服务于被告，以实现上述协议的签订目的，原告单方面提出辞职请求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以被告未给其缴纳2013年6月之后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故而提出辞职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其一，原告在2013年6月时已被纳入事业单位编制内管理，按当时的政策来看，被告无需为其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其二，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时，明确辞职的理由是为了家庭和孩子，而非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反请求，其要求被告补缴2013年6月至2015年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不属于本院受案范围之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支付2015年7月份的住房公积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6月份工资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因原、被告双方系人事关系，故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事关系的解除，原告提出辞职之后，被告已经安排教师顶替其岗位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同时被告也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人事关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解除，无需本院裁决；被告同时也应返还原告的东北大学博士研究生毕业证、学位证原件、职称证、高等学院教师资格证等相关证件；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原告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70万元，因被告无有效证据证实，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了违约责任，并无约定赔偿经济损失的事项，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国务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宁夏回族自治区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海荣向被告宁夏理工学院支付学费、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合计405487.7元；二、原告王海荣向被告宁夏理工学院支付违反进修、培训协议不足年限服务违约金236783元；三、被告宁夏理工学院支付原告王海荣2015年6月份的工资6251元；以上三项相加减后，原告王海荣应向被告宁夏理工学院支付63601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宁夏理工学院返还原告王海荣东北大学博士研究生毕业证、学位证原件、职称证、高等学院教师资格证等原件；五、驳回原告王海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宁夏理工学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王海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岳勇审判员 张国华人民陪审员 刘军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