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锐，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芳，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娥，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艳，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94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城监大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吴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城监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锐、何海芳、被上诉人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艳到庭参加诉讼。吴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监大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改判城监大队不是赔偿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主体的分析认定是错误的。（一）造成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是吴斌，赔偿主体应当是吴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八条规定，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在已经实际向受害人支付保险金的前提下，可以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这里所说的追偿权是代受害者罗某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分析的事故原因，造成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是吴斌，故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应当向侵权人吴斌主张追偿权。1.从危险来源的角度来看，危险源主要产生于使用人的驾驶行为而非机动车作为物本身的危险性，应当由开启危险之人也就是驾驶人承担责任。2.从危险控制的角度来看，能够最有效地控制机动车所造成的危险的只能是机动车的使用人。3.从运行控制的角度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能够控制机动车运行的是机动车的使用人而非机动车所有人。第四，该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是驾驶人法制观念不强、道路交通安全意识差，所以更应由吴斌承担赔偿责任。（二）吴斌不仅隐瞒了驾驶证被暂扣一事，更未经许可擅自驾驶城监大队的车辆，应当由吴斌承担赔偿责任。1.从自己责任角度讲，驾驶人的驾驶行为造成交通事故，其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2.从运行支配角度讲，在擅自驾驶情形下，机动车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驾驶人从事实上控制、支配机动车，所以开启危险之源的主体是驾驶人。3.从运行利益角度讲，在擅自驾驶情形下，是驾驶人从机动车运行中获利，比如吴斌不用支付车费、油费就可以快捷地到达某个地方。4.从法律规定的角度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租赁、出借等基于所有人的意思而使用他人机动车情形下，机动车使用人尚需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吴斌隐瞒驾驶证被暂扣一事在先，未经城监大队同意擅自驾驶的行为在后，更应由吴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借用、租赁等情形下，所有人是基于自己的意思将机动车交付他人使用，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而城监大队前一日已经安排好次日的工作任务，人员及车辆分配均已安排妥当[粤F×××××车辆由机动中队人员使用，吴斌当时是创文（二）班队员]，难以预见会发生擅自驾驶的情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城监大队已经为自己的过错承担了4786.95元的补充赔偿责任。而本案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追偿的119750元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罗某人身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是针对第三人人身损害的赔偿，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吴斌是城监大队的工作人员，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上班期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已认定吴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开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城监大队的合法权益。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辩称，一、城监大队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吴斌是本案中无证驾驶的驾驶人，同时也是城监大队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城监大队作为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驾驶人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还让驾驶人驾驶车辆，存在过错。二、城监大队是公务单位，对车辆的使用进行严格的管控，在城监大队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吴斌难以驾驶车辆。三、城监大队主张其对吴斌驾驶车辆的事宜不知情，是否可推断城监大队对车辆的管理不善，存在过错。四、城监大队与吴斌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吴斌公车私用造成他人损害也应当由城监大队承担责任。吴斌未提交答辩意见。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监大队、吴斌共同连带返还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2107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1073元为基数，从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城监大队、吴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吴斌驾驶粤F×××××轻型普通货车与罗志忠驾驶的粤F×××××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罗志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志忠于2020年3月3日向仁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化法院）提起诉讼，仁化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认定：“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志忠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斌驾驶的粤F×××××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斌持有准驾车型‘C1’机动车驾驶证当前状态：违法未处理，超分，扣留，停止使用。故被告吴斌是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予以赔偿11万元。对余下的23934.74元，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被告吴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吴斌驾驶的粤F×××××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但吴斌是在其机动车驾驶证被扣留、停止使用状态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加黑字体作出明显提示，且被保险人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在该提示内容加盖公章，故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成立，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损失。故对余下的23934.74元，由侵权人赔偿。被告吴斌是仁化城建的工作人员，虽然事发当天早上是单位指派吴斌开车到单位，但下午四时左右，吴斌也自认是开车到仁化县城北小学附近去办私事，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故本院认定吴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开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但吴斌在事发当日下午未经仁化城建的允许驾驶肇事车辆到仁化县城北小学附近去办私事，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仁化城建对车辆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让驾驶证已被暂扣的吴斌私自开车外出，故仁化城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吴斌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仁化城建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吴斌对原告余下的赔偿款23934.74元承担19147.79元，仁化城建对原告余下的赔偿款23934.74元承担4786.95元。因吴斌已支付原告2万元，故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为23934.74元-20000元=3934.74元，该项款由仁化城建赔偿。吴斌多赔偿的款项可另行向仁化城建主张。”并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化支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志忠119750元；二、被告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赔偿原告罗志忠3934.74元……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原告罗志忠负担22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化支公司负担1323元，被告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负担43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罗志忠支付赔偿款119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诉求的逾期利息及（2020）粤0224民初162号案案件受理费1323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二、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一、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诉求的逾期利息及（2020）粤0224民初162号案案件受理费1323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系基于（2020）粤0224民初162号案判决书确定城监大队承担20%的责任，吴斌承担80%的责任，且吴斌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故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认为其已付的赔偿款应由城监大队、吴斌承担，在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起诉后，城监大队、吴斌并未积极偿还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对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已垫付赔偿款的资金存在长期占用，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因此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城监大队、吴斌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城监大队辩称，（2020)粤02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并没有明确由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的119750元应当由谁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日期，不认可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诉求的逾期利息。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该利息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城监大队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2.案件受理费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非交强险赔偿款，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主张该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的119750元。因吴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城监大队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车辆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致使驾驶证已被暂扣的吴斌私自开车外出，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全案事实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对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先予赔偿的款项119750元，由吴斌承担80%的赔偿责任119750元×80%=95800元，城监大队承担20%的赔偿责任119750元×20%=23950元。吴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审理，该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粤0224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一、限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23950元；二、限吴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9580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5元，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负担269元，吴斌负担1077元。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吴斌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监大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图片两张，拟证明2019年9月9日城监大队已安排并通知次日工作任务；2.城监大队作出的《通报批评》、3.中共仁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党组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的仁住建党字[2019]10号文《关于给予吴斌同志严重警告的通知》，拟共同证明案发后城监大队给予了吴斌行政处分；4.2019年8月27日城区街面创文人员名单，拟证明吴斌当时是市容中队创文（二）班人员；5.办公室搬迁路线（百度地图）截图及事故发生地标记截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地远离搬迁地点。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截图发出的时间是2019年9月9日，内容是9月10日进行办公室搬迁的事宜，但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12日，故该截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2.对证据2、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城监大队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此不予认可，城监大队拟通过该两份证据证明案发后城监大队给予吴斌行政处分，但更加说明城监大队没有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让公车私用导致事故发生，城监大队应为其行为负责；3.对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城监大队自行编制的表格，没有任何单位盖章确认；4.对证据5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论事故发生地与城监大队办公室搬迁地远或近，都不能影响在案发时吴斌无证驾驶城监大队名下的公务车导致事故发生，也不能免除城监大队因没有妥善管理车辆导致事故发生的责任。吴斌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城监大队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证据1没有反映吴斌的具体工作内容，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证据2、3系城监大队及其他单位对吴斌所作的行政处分，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证据4是2019年8月27日吴斌的岗位，不是事故发生当日的人员安排，本院不予确认；4.证据5为城监大队单方制作的材料，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城监大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城监大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人吴斌虽持有准驾车型“C1”机动车驾驶证，但案发时该驾驶证处于违法未处理、超分、扣留、停止使用的状态，当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因此，人财保韶关市分公司在赔偿范围119750元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城监大队主张吴斌是直接侵权人，且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开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城监大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侵权人所指范围、是否仅为直接侵权人，上述法律条文并未作明确规定。在此情况下，还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分析认定。城监大队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关于该条文，现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采用统一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立法模式所取代。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吴斌的开车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此，吴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侵权责任并未全部由城监大队承担。但城监大队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肇事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致使吴斌擅自驾驶肇事车辆出去办私事并在回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城监大队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城监大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考虑，一审法院认定城监大队在本案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950元（119750元×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城监大队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监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5元，由仁化县城建监察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