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旷江求，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欲峰，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永丰镇城中居委会。特定事项代表人：朱清吉，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旷江求因与被上诉人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森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旷江求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被上诉人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1.被上诉人系法人组织，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经公示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即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起诉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形成了被上诉人自己起诉自己的诉讼表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其参与诉讼活动应当由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进行，现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上诉人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其他组织机构亦未有提起本案诉讼或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的意思表示。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其他组织机构未决议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案诉讼程序的启动不能认定为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格原告只能是公司的董事会（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或公司股东，而不能是公司本身。综上，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法人的起诉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未加盖法人公章，其起诉及授权委托不能认定为法人的意思表示，其起诉不应受理。在法院已经受理本案的情况下，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依法应予撤销。1.《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但被上诉人2020年11月25日股东大会的召开上诉人既不知系谁提议召开也没有接到召开股东会通知；2.现被上诉人公司共有25位股东分别持有26份股份（其中股东唐文伟持有2股，其他24位股东各持1股）。根据《公司章程》第十四条关于“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大会的表决票共有26票。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关于“每次股东会会议应由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人数出席会议方为有效”的规定，出席股东会的股东人数所持有的表决票如果少于18票，则股东会无效。现出席2020年11月25日股东大会的股东人数所持有的表决票只有17票，故2020年11月25日股东大会显系无效股东会议；3.因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股东唐文伟已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且双峰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2020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所形成的所谓决议至今尚未生效，被上诉人根据尚未生效的股东会决议向上诉人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明显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4.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公司章程从未规定股东不可以保管公司的印章和证照，上诉人亦未阻挠印章、证照的正常使用，上诉人不存在无权占有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的情形；三、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之诉，原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来处理本案，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变更过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表述错误。被上诉人和森公司辩称：一、公司的起诉有适格的主体资格。1.旷江求已不再具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旷江求的任期已于2017年4月23日届满,不再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但旷江求拒不组织选举,把持公司证照及相关资料,又任一届执行董事。即便如此,旷江求的这一届任期也于2020年4月23日届满。如果要连任其前提是召开了股东会进行换届选举并且当选。现在公司又已通过换届选举股东会议选举朱清吉为新一届执行董事兼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故不存在旷江求所称的自己告自己的情形；2.朱清吉作为公司新当选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和公司的特别事项代表人,得到公司股东18人(超2/3以上股东)的推举和授权，授权朱清吉代公司起诉、签署全部法律文书、全程参与诉讼、接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聘请代理律师。朱清吉作为公司特别事项代表人行使上述权利,是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公司对上诉人返还证照的接收者做出的安排符合公司章程和股东的意志,确保上诉人返还证照具有可行性,也是避免陷入公司僵局的有效措施；3.旷江求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已经到期,其职务身份依照公司章程自到期对应日已经自然解除,旷江求已经丧失了占有公司证照的法律依据。由此可见,公司依照公司章程通过股东会议表决程序要求旷江求返还公司证照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4.关于因未执行股东会决议,造成了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任命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的情形而引发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民四终字第20号(载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第8期》)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任免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因此,本案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是朱清吉而不再是旷江求。被上诉人诉讼的主体资格完全适格。一审判决认为“公司外部纠纷应遵从商事外观主义,…公司内部纠纷,应尊重公司章程规定,以公司内部有效决议文件来确定公司意志和公司意志代表”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精神。至于上诉人引用的《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和第一百五十一条,明明讲的是侵权纠纷,而本案是证照返还纠纷,显然上诉方引用法律错误；二、2020年11月25日公司股东大会及形成的决议均合法有效。1.该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公司章程；2.该股东大会于2020年11月16日公布了选举程序和方案,2020年11月25日按该方案严格进行,并有双峰县公证处全程参与公证和保全证据,然后出具了公证书；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是基于依法依公司章程按程序换届选举并已选举朱清吉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且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彭新强为公司监事的这一基本事实而作出的合法有效决议,而不是如上诉方所称的可提起撤销权之诉而“尚未生效的股东会决议”。更何况就算是可撤销的决议也并不代表“能撤销”和“要撤销”，“撤销请求权”只是《公司法》赋予每个股东的权利和期限，至于能否撤销,法院自有公断；4.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与股东会决议无关。股东会决议有效与否根本不影响本案的公司证照返还；三、本案上诉人应予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1.上诉人旷江求至今一直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上诉人一审庭审时亲口承认)；2.上诉人已无权占有公司证照和公章。上诉人旷江求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和保管公司证照系基于公司的授权而为之,但其已于2020年4月24日任期届满,按章程规定公司的授权已自然终止,其已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掌握和保管公司证照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3.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证照是公司运营、对外意思表示的重要载体,是公司的合法财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司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公司证照。原告和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移交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及印鉴，暂交朱清吉保管；2、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到双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移交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暂交朱清吉保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森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9日，注册资本198万元。由朱清吉、旷江求等26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2014年4月2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修订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兼经理，决定有关执行董事兼经理的报酬事项；（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十七条每次股东会会议应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人数出席会议方为有效，且应由出席股东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对所议事项表决通过的决议方为有效决议，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的。第十八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兼经理一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期为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经股东会选举，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旷江求。第十九条执行董事兼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2）执行股东会决议；……；第二十条公司设经理1名，由执行董事兼任，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被告第一任期满后，没有离任，继续担任和森公司经理至今；2020年9月11日，和森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内容是：推进选举工作会议，会议决定：成立筹备小组，由彭新强任组长……；2020年11月18日，该筹备小组发出“关于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进行换届选举的通知”，2020年11月25日，和森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如下决议：1、选举朱清吉同志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任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选举彭新强同志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3、委托朱清吉同志凭本决议以及其他相关必要文件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和公司章程修正备案等。2020年12月1日，和森公司18名股东出具特定事项委托书，委托朱清吉为特定事项代表人，通过法律途径向旷江求要求已交公章、印鉴、营业执照、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授权范围：代公司起诉，签署全部法律文书、全程参与诉讼、接收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聘请代理律师等。委托期限至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外部纠纷应遵从商事外观主义，以工商登记作为认定原则，由于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系公司内部纠纷，由于原法定代表人旷江求不认可股东会决议效力且未配合办理移交手续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工商变更，以致工商登记与股东会选任的不同法定代表人同时存在，对于法定代表人的选任及判断谁能代表公司意志，应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应尊重公司章程规定，以公司内部有效决议文件来确定公司意志和公司意志代表。因此，朱清吉根据大部分股东授权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其行为应可以代表公司意志；故原告有主体资格；被告旷江求在任期已届满，且未获股东会合法任命的情况下，继续持有和森公司的公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将公章移交给原告持有；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移交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证照及公章为公司经营所必需，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公司作为法人，证照及公章是企业的专用物品，拥有所有权，但这些物品须由具体的自然人予以保管。在本案中，和森公司的章程并未规定公司证照及公章应由谁进行保管或控制，在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后，朱清吉根据临时股东会决议及大部分股东授权保管公司证照及公章符合相关规定；被告认为，2020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依法应予撤销，因尚在撤销期限内，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旷江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暂交朱清吉保管；二、驳回原告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双峰县和森城市公交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旷江求负担2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和森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落实公司换届选举的提议》，拟证明2020年11月13日由8位股东按公司章程提议召开股东会；证据2，会议通知送达签收表，拟证明有19位股东当面送达并签收了通知；证据3，6份邮件交寄单，拟证明当面送达但拒绝签收会议通知的6位股东，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ＥＭＳ）送达了；证据4，会议现场照片，拟证明上诉人旷江求及案外人李欲峰、唐文伟三人（均为股东）当天也准时赶到了选举会场。上诉人旷江求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8名股东没有向公司提议，也没有向旷江求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对证据2、3，签收表上有的股东签名是代签的，关于邮寄也拒收了，这次会议通知不是通过法定代表人同意并发出的通知，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旷江求等三人当时是到了，是向其他股东说明这个会不是由股东召开的股东会，是个别股东根据自己利益自行组织召开的会议，旷江求等三人并没参加该会议，也没有投票选举，对三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旷江求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被上诉人和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和森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旷江求主张其系和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法人诉讼应由法定代表人进行，法人的起诉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授权，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均未盖公司公章，其起诉不属于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如法定代表人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只能由公司董事会（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或公司股东提起诉讼，不能由公司提出。故本案公司并非适格原告。经查，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属公司内部管理性事务纠纷，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处理。根据该公司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经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为三年，可连选连任。现原法定代表人旷江求已连任两届且任期届满，在其未获股东会重新选举并任命前，原法定代表人可继续履行义务，但当原法定代表人与较多股东发生内部纷争，导致公司日常事务难以进行，可能影响公司根本利益的情况下，根据大部分股东授权确定其他股东作为特定事项代表人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符合公司总体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和森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一审判令旷江求向和森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暂交朱清吉保管是否正确。上诉人旷江求主张涉案公司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其系公司股东，占有公司印章和证照未影响公司正常运作。本院认为，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与否，相关股东已另行提起诉讼，应由另案处理。公司证照及公章为公司日常经营所必需，应属于公司所有，非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其他人不得控制或占有。本案中上诉人旷江求在任期已届满，且未获股东会再行任命的情况下，继续持有控制和森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无章程规定和法律依据，且可能影响公司日常事务开展，一审判令旷江求向和森公司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暂交朱清吉保管并无不当；关于和森公司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和森公司在一审开庭后申请撤回了其诉讼请求中的一项，该撤回申请虽在一审开庭之后，但该撤诉部分内容系原告方自身的诉权处分，且未加重旷江求的实体和程序上的义务，故一审处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旷江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旷江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谢建军审判员  李 琛二○二一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颜卫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