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C-43。法定代表人艾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泰佐，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安绿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牟平路339号。法定代表人李家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团，男，1973年8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下乡芳院村后门楼00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男，1980年4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星溪北路40号。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仙辉，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谢诗，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泰佐，被上诉人上海金安绿化服务有限公司、李家团、张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谢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金安绿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0月30日由原徐承安变更为李家团，金安公司、李家团、张星书面声明对金安公司2013年1月21日前未清偿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李家团、张星担保。2006年11月20日，金安公司（甲方）与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就长岛路、牟平路东南角农贸市场扩大用地调整规划和尚未建商业用房、土地合作建造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约定总建筑面积4，655㎡，该地块的建设用地范围和面积在签订本协议后，由甲乙双方以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名义申报。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并以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名义开发扩建农贸市场和商业用房，本项目开发建设所涉及到的资金除大市政配套费（七通一平）外，其他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按国家和本市的有关房地产政策、法规，配合乙方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通过上海浦东新区房地产实业总公司为该项目代办相关手续；甲方应于协议签订生效后，将长岛市场经营有限公司及市场许可证过户给乙方；该协议签订30日内，甲方应协助乙方将该项目建设施工施可证办理完毕，商业用房相关手续，甲方应在180天内完成。乙方负责对该项目开发建设，确保工程进度按计划完成。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支付甲方土地补偿、大市政配套费，前期费用和管理费用以建造4，655㎡楼板价为计算依据共计2，200万元，除此以外，甲方不再享有和承担乙方在建设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具体支付方式如下：该项目签订后十天内，乙方支付甲方900万元，甲方收到款后应于30天内办好相关手续，确保乙方正式开工建设，否则将赔偿乙方10%投入资金的损失；该项目建设结束、销售后乙方支付甲方1，300万元。合同甲方单位名称为“上海金安绿衣服务有限公司”；协议加盖金安公司及宁丰公司公章，并有甲方“法人代表徐承安”、“乙方法人代表刘友访”签字。经核对，宁丰公司提供的该《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原件签约日期为2006年11月18日。2007年9月3日，金安公司与宁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因多种原因未能在协议规定时间内办好相关手续。……乙方同意如能在2007年11月20前办好原协议约定的各项手续，确保施工顺利进行，仍按原协议执行。甲方如确实无能力办妥原协议中规定的手续以保证项目开工，应立即终止协议，退还乙方的现金，违约金及支付银行利息。如继续运作需要一定时间，协议生效一年后每延长三个月，依次增加乙方投资赔偿金5%，直至甲方提出终止协议。”协议甲方公司名称为“上海金绿衣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字”金安公司章及“徐承安”签名，“乙方签字”有宁丰公司章及“刘友访”签名。2015年1月，宁丰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金安公司归还宁丰公司欠款600万元，李家团、张星承担连带责任。金安公司、李家团、张星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宁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金安公司表示未签署过前述协议，无法确认加盖的公司章系金安公司公章，且李家团、张星受让金安公司时根本没有说起过有该笔债务，怀疑金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承安与宁丰公司串通。宁丰公司为证明已向金安公司支付协议项下的应付款930万元，提供如下证据：一、《联合投资开发浦东新区长岛路农贸市场及商铺协议书》（2006年11月20日）：甲方马卫昌、乙方陈浩、丙方沈翌平、丁方孙金城，“甲、乙、丙、丁四方与金安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金桥长岛路农贸市场及商铺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总投资约为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成立董事会，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徐承安为名誉董事长，孙金城任董事长（兼总经理）、马卫昌任副董事长、陈浩、沈翌平任董事。……该项目共集资玖佰万元整。其中由孙金城、陈浩、沈翌平共同集资柒佰万元整，马卫昌集资贰佰万元整，按照规定的时间付给金安公司。……股东所持股份比例马卫昌43.8%、孙金城19%、陈浩18.7%、沈翌平18.5%。……项目签约以后2006年12月15日开始工作，争取在2008年12月全部结束。……”二、宁丰置业有限公司已付清单（2008年8月8月、手写）；“2006年12月15日付现金8，000，000元（人民币捌佰万元正）2007年3月29日付现金300，000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正）2008年7月17日付支票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合计已付款项9，300，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佰叁拾万元正）”并加盖金安公司财务专用章。三、收据六张：（一）交款单位马卫昌、入账日期2006年8月8日、现金50万元、收款事由定金；（二）交款单位马卫昌、入账日期2006年11月20日、现金150万元、收款事由定金；（三）交款单位马卫昌、入账日期2006年11月20日、现金380万元、收款事由定金。（四）收据存根，交款单位马卫昌、入账日期2007年3月29日、现金30万元、收款事由定金。（五）交款单位宁丰公司、入账日期2008年7月17日、支票100万元、收款事由预付工程款。（六）交款单位宁丰公司、入账日期2006年12月15日、现金800万元、收款事由定金。除收据存根外，其余收据均加盖金安公司发票专用章。四、银行转账凭条、取款凭条：沈翌平于2006年11月20日、2006年12月15日向曹丽转账230万元、153万元；沈翌平于2006年11月20日转账取款60万元及90万元转存入曹丽账户。五、支票存根一张：出票日期2008年7月17日、收款人金安公司、金额100万元、用途预付长岛路商业用房工程款。宁丰公司为证明金安公司同意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赔偿金共计1，240万元并已支付640万元，提供如下证据：一、上海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出票日期2009年8月20日、收款人（未填）、用途（空白）、金额1，240万元、出票人签章处为“上海金安绿化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赵根娣印”。二、清单（手写）：2010、2、4老马80万元，2010、7、21刘友访400万元，2010、11、29刘友访40万元，2012、1、19老马50万元，2012、7、6老马50万元，2012、11、1老刘20万元，合计支取640万元（附凭证）复印件。三、收据（2010年2月4日），收款内容借款、金额80万元、加盖上海王桥建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支票存根（2010年2月4日），收款人（空白）、金额80万元、底部手写“老马”；收条（2010年7月21日），“今收到徐承安公司人民币肆佰万元正。收款人刘友访”；付款凭单，受款人刘友访、付款用途支付房款、金额肆拾万元正、刘友访签字；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2年1月19日、收款人徐家龙、金额50万元，收条（2012年1月19日），“今收到金安绿化公司支票50万元正。徐家龙”；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2年7月6日、金额50万元，付款凭单，受款人马卫昌，付款用途还款、金额伍拾万元；支票存根，出票日期2012年11月1日、金额20万元、用途还款，付款凭单，受款人刘友访，付款用途还款、金额20万元、刘友访签字。宁丰公司还提供了金安公司（甲方）与陈浩、沈翌平、马卫昌、孙金城（乙方）、宁丰公司（丙方）《协议书》（2008年10月20日），约定：“以丙方名义与甲方签订的关于长岛路一期、二期商业用房的各项合同及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资金，均由乙方马卫昌、孙金城、陈浩、沈翌平四人运作和出资。丙方同意将上述所签各项合同所涉及的权利回归马卫昌、孙金城、陈浩、沈翌平四人所有。同时丙方此后不在（再）承担相应的权力（利）和义务。……”。同时，宁丰置业还申请证人刘友访、马卫昌、沈翌平、孙金城、徐承安、曹丽出庭作证。刘友访称，2006年11月经战友介绍，证人与金安公司合作开发长岛路农贸市场，由浦东新区房产公司进行见证，当时有批文、规划也获得通过。合同以宁丰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由刘友访、马卫昌、沈翌平、孙金城四人出资，陈浩系证人女婿，为名义上投资人。四人出资额相差无几，因该项目系马卫昌介绍，故其所占股份较多，其余三人为18%多点。关于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的签订日期不同，是因为签名和盖章不是同时的，签约人到场的时间不同签订的时间不同。当时因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支付900万元，故向金安公司多支付了30万元违约金。最后因为土地出让问题迟迟不能开发，投资人要求金安公司退还投资款并作赔偿，经协商确定总额为1，240万元，金安公司也开具了支票，但告知账上无钱要求不可去银行兑现。之后投资人陆续要回了640万元，尚有600万元未付。收回的款项不是平分的，谁有急需谁先拿走。后来得知徐承安和赵根娣将股权转让了，证人又联系不到徐承安，所以提起本案诉讼。证人一共支付了200多万元，与沈翌平支付的投资款相当，均付给宁丰公司财务沈翌平，由沈翌平付给金安公司财务。所付款项由金安公司出具了一张清单和收据给投资人（即宁丰公司提供的清单及收据），无其他凭据。证人曾经为宁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卫昌称，证人原为上海王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股东；与徐承安系朋友，与刘友访等人是战友；农贸市场项目系证人牵线。因为徐承安说证人有一笔投资款付晚了，所以多付30万元，最后总共出资930万元。合同由宁丰公司代为签订，实际出资人为孙金城、沈翌平、陈浩和证人，证人出资300万元。现金30万元，还有他人给证人的支票（没有抬头），凑满300万元，金安公司没有对证人付款出具收据。投资人的持股比例与出资比例不一致，证人是发起人，故持股比例较高。后来农贸市场项目无法进行，因此金安公司同意以1，240万元了结此事，并开具支票。投资人准备去银行兑现时，徐承安打电话要求等一等。之后仅归还了640万元，以支票方式支付，180万元转给了证人，400多万元转给刘友访他们。证人不清楚徐承安何时转让金安公司，但一直向徐承安催讨钱款。孙金城称，就农贸市场项目，证人出资224万元，直接支付给宁丰公司。后项目失败经谈判金安公司连本带息一共赔偿1，240万元，证人只拿回了本金100万元，是金安公司直接以支票方式支付，两张支票收款人均写了证人名字，证人也出具了收据。证人一直在向徐承安催款，曾同刘友访、马卫昌去金安公司上门催讨，也打过催款电话。投资人一共收回600万元，谁困难谁就多拿一点，没有平均分配，刘友访拿得最多，证人次之，马卫昌还要少。沈翌平称，宁丰公司一共出资633万元，现金加100万元支票，孙金城、陈浩和证人一共现金出资533万元，其中孙金城与证人各出资200万元，陈浩出资133万元。533万元是汇到证人账上后再转到金安公司财务曹丽账上（又称533万元不是都转到曹丽账上，通过农行转账的不知实际收款人），其余款项由马卫昌出资。因出资人违约故实际出资930万元。100万元支票是上海宁友咨询有限公司的，应该与宁丰公司有关系（又称100万元支票孙金城出24万元，证人出24万元，其余陈浩出资）。收款人开了收据给证人，是900万元还是930万元证人忘记了。后来金安公司违约了，开了1，240万元的支票，但只还了640万元，证人拿到大概四、五十万元，是刘友访汇给证人的，其他人怎么分配证人不清楚。徐承安称，金安公司与宁丰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属实，《合作开发协议书》原件与复印件日期不同的原因已记不清，但肯定是同一天签署。由于投资款未按协议约定日期到位，所以多支付30万元违约金。之后农贸市场项目因为诸多原因没有做成，双方协商金安公司开具1，200多万元支票给对方。证人当时没有钱遂叫财务告诉对方不能将支票解到银行，等公司有钱了再通知，证人后来还亲自打电话告知。之后，金安公司偿还宁丰公司600多万元，准确数字要问财务。具体还款都是财务操作的，证人叫财务有钱就还给宁丰公司。金安公司股权转让一事是在证人和李家团谈转让的时候告知其他证人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但就该笔债务证人未告诉过李家团和张星。其他证人一直在向证人催款。当时宁丰公司支付的930万元通过曹丽账户直接转给顺顺公司等，没有进公司账户。曹丽称，证人原担任金安公司财务。当时宁丰公司以个人和支票形式出资930万元，其中沈翌平出资200多万元，其他何人出资、出资多少证人不清楚。根据徐承安要求，钱款进证人个人账户，只记得进账过153万元和230万元，其他款项时间长了记不清。沈翌平提供的支票没进证人账户，直接给其他债主。证人收款后向宁丰公司出具收据，不是出具给个人的（又称款项是陆续进公司的，全部到位后将前面的收据都作废，开了一张总的收据给宁丰公司）。该款项大部分转给顺顺公司。徐承安交代证人开具支票，不要写用途和收款人。公司其实没有这么多钱，支票是无法兑现的。证人将支票交给宁丰公司时没有说过什么。后来公司陆续归还了640万元，从徐承安卡上或公司支票转出去，支票没写收款人，谁来取就给谁处置。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按宁丰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书》（2008年10月20日），涉讼农贸市场项目的各项合同所涉及的权利回归马卫昌、孙金城、陈浩、沈翌平四人所有，宁丰公司不再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宁丰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宁丰公司并未就已支付金安公司投资款930万元以及金安公司应支付宁丰公司1，240万元且已返还640万元提供直接证据。三、宁丰公司就930万元、1，240万元、640万元提供的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佐证宁丰公司所称的事实。（一）关于宁丰公司称因逾期付款致应付款从900万元提高到930万元，按沈翌平的证言以及宁丰公司提供的收据（马卫昌）、转账凭证（沈翌平），截止2006年11月20日，马卫昌已支付580万元（现金）、沈翌平支付380万元，即于《合作开发协议书》（2006年11月20日）签订之日，投资款已超过900万元，何来逾期付款之说。之后现金800万元的收据（2006年12月15日），按曹丽所称只给宁丰公司开过收据但又称将小收据作废汇总成大收据，但大收据的800万元明显与小收据金额存在较大差异，收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二）关于出资情况，马卫昌称出资300万元，但宁丰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马卫昌出资610万元；沈翌平称现金533万元汇至其账上后再部分转给曹丽，另一部分转到谁的账上不清楚，但没有证据表明沈翌平账上有533万元，同时在履行付款义务在金安公司不出具任何收据的情况下将部分投资款转给不知名的对方，该行为对任何一名具备一定商业风险意识的成年人而言，均是匪夷所思的。而仅凭100万元支票存根所记载的事项无法认定宁丰公司向金安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同时，证人称投资款系四个自然人出资，支票却是宁丰公司出具，实在自相矛盾。（三）关于双方达成金安公司向宁丰公司支付本金及赔款共计1，240万元，对此除宁丰公司提供的一张无收款人、无用途的1，240万元支票外，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且按徐承安等证人的说法，当时已告知实际投资人系空头支票，那么作为有较丰富经商经历的投资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岂会不知应该以适当的方式将该笔款项固定，但遗憾的是投资人接受了空头支票且不予兑现。而且按宁丰公司提供的证据，2006年11月准备开发的项目逾期未能开发后，投资人在2008年7月仍在支付投资款。法院没有观察到投资人对金安公司如此高度信任以至可以罔顾自己商业风险的理由和依据。而证人之间就有无告知公司无钱承兑支票相互矛盾，法院有理由怀疑该支票是否向宁丰公司或投资人出具，该支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四）关于金安公司已给付640万元，宁丰公司提供相关证据缺乏付款内容、付款指向，且有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徐家龙”，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在宁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尤为重要的是大部分资金往来只有收据，而缺乏能证明收据记载内容确实真实的资金往来证据，包括大额现金往来的资金来源、资金去向，诸证人均以直接付给曹丽、曹丽不入公司账直接转出来搪塞，实在难以令法院确信宁丰公司所述属实。此外，对农贸市场项目有关事实上，诸证人的陈述还有其他不一致之处，不一一赘述。四、关于诉讼时效，按宁丰公司提供的1，240万元支票及主张，出票之日2009年8月20日即为金安公司对宁丰公司的1，240万元债务的履行之日，而徐承安也陈述在和李家团谈转让公司的时候已将公司转让事宜告知投资人，但自2012年10月李家团变更为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并无证据证明宁丰公司或出资人向金安公司催讨过该款，至宁丰公司起诉之日已逾两年，期间并无引起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金安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宁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为：一、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的内部约定，并不改变签约者的身份，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应当以对外签订的合同为准。二、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金安公司作废的总计580万元的收据，旨在证明马卫昌前期确实支付过投资款，且该580万元可能与沈翌平的出资有重复，并不是确定的数字，而原审判决却断章取义推断宁丰公司出资已超过900万元，不存在逾期付款之说。同时，原审还将该作废的580万元收据和30万元有效收据相加成610万元，进而否认马卫昌出资约300万元，亦系任意推断。三、原审将计930万元的收据与未出具的作废收据两者之间作大小比较没有意义，且以此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意义。四、1，240万元是金安公司偿付上诉人损失的约定，涉案双方证人均作了一致的确认，而且与票据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票据其他相反用途的反证，因此应当予以认定。五、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都没有关于宁丰公司早就知道股权转让李家团的证据，因此原审认定的宁丰公司知晓股权转让超过诉讼时效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金安公司、李家团、张星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的签署日期不同，自相矛盾。二、对争议的3笔款项，930万元与640万元无法对应，证人证言之间也是相互矛盾的；1，240万元没有承兑证明，且支票上没有用途，与本案关系也无法证明。三、关于诉讼时效，徐承安明确在和李家团股权转让谈判时已将该事告知了投资人，且股权变更登记发生在2012年10月30日，因此上诉人最晚应当在2012年10月30日提起诉讼。期间上诉人没有主张过权利，直至2014年11月25日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与其投资人一起参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将涉讼农贸市场项目所涉及的权利回归给其投资人，上诉人不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根据上诉人宁丰公司提供的其于2006年11月18日与被上诉人金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2007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就联合投资开发涉讼的农贸市场项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时，宁丰公司又提供了证明其向金安公司支付协议项下的应付款930万元及金安公司同意返还宁丰公司投资款及支付赔偿款的相关证据，但根据2008年10月20日金安公司作为甲方，宁丰公司的投资人陈浩、沈翌平、马卫昌、孙金城作为乙方，宁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宁丰公司已经明确涉讼农贸市场项目的各项合同及支付给金安公司的所有资金均由陈浩、沈翌平、马卫昌、孙金城四人运作和出资，宁丰公司同意将上述所签各项合同所涉及的权利回归陈浩、沈翌平、马卫昌、孙金城所有，其此后不再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而该协议，不是宁丰公司与陈浩、沈翌平、马卫昌、孙金城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内部协议，而是三方签约主体对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因此，宁丰公司应当受到该《协议书》的制约，故宁丰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而言，即使宁丰公司有权主张涉讼的投资欠款，但2012年10月30日金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承安变更为李家团时，徐承安并未就涉讼投资欠款向李家团作过说明，且自该时起的两年内宁丰公司亦未向金安公司催讨过该款，因此现宁丰公司向金安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时，原审对于具体的付款收据、支票等等与款项往来有关联的相应证据一一作了详尽的分析，本院充分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宁丰公司的本案诉请，客观有据，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宁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宁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