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天津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某对王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许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及针对王某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银行转账、还款协议能够证实许某与王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并未释明王某1违约金的调整，被上诉人一审举证均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同意王某上诉请求。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某对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许某负担。事实与理由及针对王某1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认为王某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意王某1上诉请求。针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许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给付货款485627元，并支付违约金97125.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许某撤回对李某、陈某某、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某1给付许某货款485627元，并支付违约金97125.4元，王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王某1与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签订《粮食收购协议》，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向王某1收购小麦。由于王某1的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无法使用，王某1向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提交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将我处所售贵单位小麦款汇至以下账号：姓名王某，身份证370883××××××××，账号×××65，开户行邹城市农行营业部”王某1在委托人处签名，该委托书上印有王某的身份证，王某系王某1之子。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按照王某1指定的王某账号×××65进行付款，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转款857407.82元，于2019年6月28日转款303736.72元，于2019年7月1日转款894119.04元，于2019年7月4日转款333540.48元，于2019年7月22日转款118000元。2019年6月25日王某账号×××65的账户向许某账号6228××××1167账户内网银转账300000元；2019年6月27日网银转款350000元；2019年6月28日转存472963元；2019年6月29日网银转账200000元；2019年7月2日转存600000元；2019年7月5日网银转账250000元。其中2019年6月28日转存472963元、2019年7月2日转存600000元均为王某在银行办理。另查明，王某1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山东邹城市王某1自许某处购买小麦销售给大港直属库，至今尚欠许某小麦款573627元（伍拾柒万叁仟陆佰贰拾柒元）十二天内全部还清（2019年7月30日前）逾期不还支付欠款20%的违约金，如有纠纷在大港库当地解决。王某1在欠款人处签名按印，许某在债权人处签名按印，魏劲松在证明人处签名按印。2019年7月22日王某账号×××65的账户向许某账户网银转款88000元，货款485627元未付。再查明，王某1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王某1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94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3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申1372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某1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许某与王某1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银行转账、还款协议能够证实许某与王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款协议证实王某1截至2019年7月18日欠原告货款573627元，协议签订后，王某1支付给许某88000元，剩余欠款485627元王某1理应支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王某1给付货款485627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某1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违约金97125.4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是否承担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法（经）复（199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以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泰安市国友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给付王某1货款均转入王某账户，且王某1给付原告的款项亦系王某1通过王某的账户给付，王某自认有帮助王某1转款的行为，曾按王某1的要求在银行柜面办理过转款手续，后又将银行卡交还给王某1。可见，王某对王某1使用其银行卡是知情的，且有协助王某1办理转款的行为。王某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明知出借银行账户系违法行为，却将其账户出借给王某1使用。故王某应对王某1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某货款485627元及违约金97125.4元，共计582752.4元；二、被告王某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14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334元由王某1、王某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某1提交证据一拍摄案外人贾恩巍手机号的视频，证明手机号是贾恩巍的。证据二传票视频，证明一审最后一次开庭传票送达记录，是收到传票之前开庭。证据三还款协议复印件，证明许某提交的还款协议被加添许某签名涂改过。王某质证认可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许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王某1提交的证据对争议焦点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王某提交谈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证明许某知晓银行卡是王某1借用的，王某没有参与买卖，许某应预见交易风险。王某1质证认可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许某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争议焦点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王某1主张对还款协议复印件进行鉴定，以证明还款协议系添加“许某”签名涂改过。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主张鉴定的系复印件，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王某1认可欠付案外人贾恩巍货款485627元，主张如果判罚违约金，则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认可按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对案外人贾恩巍询问，贾恩巍陈述介绍许某及王某1两人买粮，其与王某1无业务及款项往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某1与许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王某1是否应当向许某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如需支付，数额及违约金应当如何认定；3.王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王某1与许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某1虽主张其与案外人贾恩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欠付的是贾恩巍的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买卖合同主体系案外人贾恩巍，对比许某提交银行转账、王某1亲笔书写的还款协议，结合案外人贾恩巍的陈述并不认可与王某1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许某证据初步形成一条证据链，现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许某提交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与许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1认可欠付货款数额为485627元，虽不认可欠付主体是许某，但如前所述，与王某1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许某，故一审认定王某1应将欠付货款给付许某，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违约金是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制度，本案根据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欠款时间、预期收益、本案诉讼情况等综合因素，本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王某1主张违约金过高，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某自认有帮助王某1转款的行为，曾按王某1的要求在银行柜面办理过转款手续，后又将银行卡交还给王某1，王某在明知王某1自己账户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将自己账户拿出供王某1使用，该行为属于明确的“出借银行账户”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某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主观上存在出借故意，一审法院综合银行账户使用情况及案件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6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各负担9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