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二初字第0056号 被告人张昌进，男，1964年9月8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平，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民，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8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伯群，男，1963年4月2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8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巧根，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5月17日释放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震、朱国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3]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昌进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丁民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伯群犯玩忽职守罪和受贿罪、被告人谢巧根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3）东刑二初字第0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张伯群涉嫌受贿的事实不予指控。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红霞、朱筱艳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中止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张昌进滥用职权 2007年11月至2011年2月期间，佘某乙为了将非法生产加工的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销往河北、福建等地，请其弟弟佘某甲帮助找人开具《出县境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等证明。被告人张昌进碍于他人情面，9次违规开具了9套出县境证明，致佘某乙生产的113吨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销售到外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二、丁民玩忽职守 2008年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丁民作为许河镇农技中心副主任、东南包片动物防疫监管人员，未能按规定对其包片责任区域内的玉生猪场（即佘某乙加工死因不明或病死鸡的窝点）每天进行巡查；尤其是在2012年，被告人丁民在玉生猪场发现佘某乙加工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以及2013年2月16日其得知市联合检查组于2013年1月7日对佘某乙收购、加工死因不明或病死鸡查处后，仍未将玉生猪场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每天进行巡查。被告人丁民长期放弃监管职责，致使佘某乙长期违法收购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并加工成鸡产品进行销售，流入社会，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且在2013年3月11日被媒体曝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三、张伯群、谢巧根玩忽职守 2013年1月7日上午，东台市食安委根据“许河镇丁河村有大规模加工死鸡的场所”的举报线索，召集农委、工商等部门的执法人员前往许河镇丁河村开展联合执法检查活动。市农委安排被告人张伯群和谢巧根参加此次联合执法活动。在佘某乙加工窝点现场查获了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及鸡产品。后检查组安排张伯群、谢巧根对佘某乙夫妇进行调查谈话，期间张伯群又参与了对查获的鸡及鸡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佘某乙夫妇在接受调查询问时均承认曾将加工后的死鸡产品对外销售，但谢巧根既未向张伯群也未向检查组人员汇报该情况，致使联合检查组将此案交由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处。 2013年1月18日，在联合检查组对佘某乙一案通案时，谢巧根未如实汇报佘某乙夫妇承认销售鸡产品的行为，张伯群也未能补充，致检查组决定由市农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对佘某乙进行处罚。由于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不认真履行职责，未能全面、客观地汇报案情，致使佘某乙夫妇销售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的行为没有得到追查，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予以处罚，未能没收其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使得佘某乙在被查处后，仍然在原来的加工窝点组织人员利用原有工具、设备，继续生产加工、销售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及鸡产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各被告人供述，各被告人主体身份材料，《出县境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制作的视听资料，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昌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徇私情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民、张伯群、谢巧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昌进对起诉书指控其违规开证的行为并无异议，但辩称9套证明是开给薛煦华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昌进虽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认定渎职行为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丁民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存在的，但自己已履行了疫情监管的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丁民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其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指控犯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张伯群辩称自己已履行了职责，导致加工病死鸡被媒体曝光后果的主要责任在于佘某乙本人。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不存在渎职犯罪“重大损失”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伯群在联合执法中依职权履行了职责，联合执法中存在的玩忽职守不应由张伯群承担，张伯群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 被告人谢巧根辩称，自己已经履行了职责，指控犯罪的事实不成立。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谢巧根尽责的完成了工作，联合调查组是在知道案情的情况下按照动物检疫法处理该事件。佘某乙事件导致的结果与谢巧根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谢巧根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7日上午，东台市食安委组织市公安局、工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商务局、农业委员会联合对佘某乙（已判刑）加工病死或死因不明鸡的窝点（玉生猪场）进行了突击检查。当天，现场查获并销毁大量病死鸡、脱毛鸡和鸡产品。同年2月6日，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佘某乙予以行政处罚，责令佘某乙改正，采取补救措施，将查获的死鸡及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罚款人民币42051元。此后，佘某乙继续非法生产、加工、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鸡产品，直至2013年3月11日被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城市频道曝光。 2013年3月22日，东台市公安局对佘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经查，2003年至2013年3月间，佘某乙以1-2元/只的价格收购死因不明或者病死鸡产品，雇用多名村民在其家中加工成半成品并贮存于冷库；以其妻崔某（已判刑）的户名在银行开设用于销售鸡产品的账户（银行卡）；让其弟佘某甲（已判刑）找人开具出境检疫合格证明；通过物流等方式将死因不明或病死鸡的产品运输、销售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福建省政和县、本省如皋市等食品加工厂、个体商贩，均流入食品市场。至2013年3月底，佘某乙生产、销售不合格鸡产品300.17吨，销售数额148.3015万元。佘某乙等十余人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均被判刑，其中佘某乙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3）东刑二初字第0154号刑事判决书、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处佘某乙案件卷宗材料、现场执法、媒体报道的视听资料、立案决定书，现场执法人员马某、王某乙、王某某、华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张昌进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4年起，本市各镇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受东台市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负责辖区内动植物的防疫及其监督管理。被告人张昌进系本市唐洋镇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畜牧兽医部（动物防疫站）工作人员，具有动物检疫员的资格,负责动物检疫并出具检疫合格证明。 2007年11月至2011年2月，佘某乙为了将其非法生产加工的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运输外销，请其弟弟佘某甲找人开具《出县境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等证明。佘某甲通过原唐洋镇兽医站副站长薛煦华（已过世）先后9次请被告人张昌进帮助开具证明。被告人张昌进未按《动物防疫法》和《江苏省动物产地检疫报检制度》的规定，在既未查验有无光鸡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又未对光鸡是否合格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出于对领导薛煦华的信任和情面，先后9次违规开具了9套《出县境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运载车辆消毒证明》以及相应的东台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证明，致使佘某乙非法生产加工的113吨未经检疫的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被运输销售到河北、福建等地，流入食品市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张昌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昌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张昌进的主体身份证明，动物检疫员证，张昌进开具的九套动物出县境检疫相关证明，农行卡帐户汇款查询证明，证人佘某乙、佘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被告人丁民玩忽职守的事实 2004年起，本市各镇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受东台市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负责辖区内动植物的防疫和监督管理。2008年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丁民身为本市许河镇农技中心副主任，分管畜牧兽医部（动物防疫站），同时作为许河镇东南片区的监管责任人，负责片区内的动物防疫监管工作。其未按照《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检查制度》、《东台市动物检疫员上岗责任书》、《东台市官方兽医上岗责任书》的相关规定，对其包片责任区域内的玉生猪场每天进行监督检查，未能及时发现佘某乙的违法犯罪行为。即使在2012年，被告人丁民发现佘某乙加工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后，也只是简单询问，未采取有效措施重点监督，2013年2月16日丁民得知市联合检查组于2013年1月7日查处佘某乙收购、加工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后，仍未将佘某乙的玉生猪场列为重点监控对象进行每天巡查。由于被告人丁民不认真行使监管职责，致使佘某乙多年从事犯罪活动，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流入食品市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被媒体曝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丁民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丁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丁民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许河镇农技中心人员分工情况表、东台市动物检疫员上岗责任书，证人房某某、王某甲、佘某乙、崔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媒体报道视听资料，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食品监管渎职的事实 2012年12月底，东台市食安委接到“许河镇丁河村有大规模加工死鸡的场所”的举报线索，经调查确认举报基本属实。2013年1月6日，东台市政府办召集食安委等相关部门对此事进行专题会办，决定：次日由食安委牵头，农委、工商、食药监局等部门到现场联合执法检查，农委负责现场执法，其他部门配合，根据执法情况讨论决定具体执法部门。 2013年1月7日上午，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马某、食品科科长王某乙、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中队长华某、市工商局消费者权益保护科科长王某某、市商务局商贸流通管理办公室郭青林、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副所长被告人张伯群和被告人谢巧根等执法人员前往许河镇丁河村开展联合执法检查活动，马某负责指挥联合执法。执法人员突击检查了佘某乙的加工窝点，当场查获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和鸡产品。上午，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依法现场取证。下午，张伯群、谢巧根对佘某乙夫妇进行调查谈话，佘某乙夫妇均承认曾将加工后的死鸡产品销往如皋市，谢巧根如实进行了记录，期间张伯群因参与死鸡及鸡产品的无害化处理而离开。现场执法结束后，被告人谢巧根未向张伯群和检查组人员汇报佘某乙夫妇有承认销售死鸡产品的情况。根据现场执法，未发现佘某乙非法生产加工的死鸡产品进入食品市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马某副局长决定将此案交由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法查办。当日，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立案查处，案件承办人为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 2013年1月18日，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佘某乙一案如何处罚进行通案，参与联合执法的马某、王某乙、王某某、郭青林及市农委的相关人员到场。会上，被告人谢巧根汇报了案件情况和处罚意见，但未汇报佘某乙夫妇在笔录中承认销售鸡产品的情况，虽将案卷材料带到现场,但未主动让人查阅。被告人张伯群因通案前没有审阅案件材料，也未能补充汇报该案存在销售行为，导致通案将佘某乙的行为定性为“屠宰病死或者死因不明动物，加工、贮藏病死或者死因不明动物产品”。同年2月6日，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依照通案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责令佘某乙改正，采取补救措施，将查获的死鸡及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罚款42051元。 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未客观、全面地汇报案情，使佘某乙夫妇销售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的行为没有得到追查，也未能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行处罚。此后，佘某乙继续非法生产、加工、销售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流入食品市场，直至2013年3月11日被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城市频道曝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主体身份证明材料，张伯群、谢巧根的供述笔录，东台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处佘某乙案件卷宗材料、《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现场执法、媒体报道的视听资料，证人马某、王某乙、华某等人证言，证人佘某乙、崔某、储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昌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昌进的证明是开给薛煦华，指控张昌进渎职行为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昌进在开证人未提供检疫证明也未进行现场查验、检疫的情况下，违规开具9套出县境证明，致使佘某乙将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113吨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作为食品销到外省，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丁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丁民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指控其行为构成犯罪缺乏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民身为许河镇东南包片动物防疫监管人员，具有代表国家履行动物防疫监管的工作职责，其与佘某乙系同村，在佘某乙组织人员大量生产加工销售病死或死因不明鸡产品的几年内，丁民应当能够发现佘某乙等人的违法行为，但被告人丁民未能有效监管，在发现佘某乙有生产经营病死或死因不明鸡产品时，也未及时报告、配合相关部门查处。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作为食品流入社会，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伯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伯群已履行了职责，本案不存在渎职犯罪“重大损失”构成要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谢巧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谢巧根履行了工作职责，佘某乙事件导致的结果与谢巧根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谢巧根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联合执法时，市农委派被告人张伯群和谢巧根参加，负责现场执法，立案后二人为承办人，均应对查明事实负责。二人未能全面、如实地汇报佘某乙夫妇承认鸡产品进行了销售、流入食品市场的事实，造成案件定性、适用法律错误，仅对现场查获的病死、死因不明鸡及鸡产品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未能进一步追查销售行为，使得佘某乙继续从事生产销售病死、死因不明鸡产品，直至被媒体曝光，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影响，两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食品监管渎职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昌进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动物检疫员，在代表国家履行动物检疫管理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明知出县境鸡产品必须进行检疫，为徇私情，违反规定，对应当检疫的鸡产品不检疫，致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作为食品流入市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丁民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许河镇东南包片动物防疫监管人员，在代表国家履行动物防疫监管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未能发现被管理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且在发现违法行为后也未采取有效的监督措施，致大量死因不明或病死鸡产品作为食品流入市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昌进、丁民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昌进、丁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伯群、谢巧根身为在依照法律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联合执法检查工作中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两被告人在查处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但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昌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丁民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执行完毕。） 三、被告人张伯群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谢巧根犯食品监管渎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施 展 审 判 员  冯友林 人民陪审员  陈 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剑雨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百零八条之一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导致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2、《全国人大常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 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解释如下： 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导致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同时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商检徇私舞弊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罪等其他渎职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负有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不构成食品监管渎职罪，但构成前款规定的其他渎职犯罪的，依照该其他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