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3民终2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虎，男，197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辉，女，1984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平，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北三环外9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长江西路9-1号铜山科技创业大厦8楼。 法定代表人：胡轶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利，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薛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薛桥村。 负责人：张保忠，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主任，住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曹继虎、唐辉、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拾屯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铜山区水务局）、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薛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薛桥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继虎、唐辉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铜山区水务局和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上诉人损失573733元，计算方式为：(1049203+48263)×50%+2500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原裁判认定被上诉人铜山区水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铜山区水务局委托设计及施工的水泥护坡及护栏存在缺陷，因该处为公共场所，对周边居民存在安全隐患，应认定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二、原裁判只判决拾屯办事处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该处区域管理警示牌缺失、防护简陋，起不到相应防护效果，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已有多名村民失足落水，办事处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拾屯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苏0312民初97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曹继虎、唐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继虎、唐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河道不属于公共场所区域。涉案河道名为拾屯河，系拾屯辖区用于农业灌溉的农业基础设施，主要用于灌溉农田、防汛、排洪，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生活休闲区域或公共活动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河道(包括湖泊、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其中，行洪区和人工河道是属于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仅是行洪输水通道。一审法院将涉案河道认定为生活休闲区域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死者曹某作为就读中学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认知危险和控制行为的能力，且其行为应当在监护人监护下进行。曹某自行翻越护栏导致溺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设置的警示牌内容空泛容易被忽略，起不到足够的警示作用，而该警示牌就在出事地点不远处，且十分醒目，却仍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可见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警示牌的设立，而是当事人无视警示牌翻越护栏、监护人疏于防范造成的。即使无间隙的设立警示标志，也无法避免村民无视警示牌、无视生命的行为。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容易起到不良的社会导向作用。死者并非曹继天一人，且事发后仍有村民无视警示牌翻越栏杆，死者及家人令人同情，但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则需要法律严格进行界定及证据支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发布相关指导案例，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将损失交由不构成侵权的他方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曹继虎、唐辉针对上诉人拾屯办事处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曹继虎、唐辉首先不予认可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这一观点，上诉人曹继虎也是认为确实存在事实错误，但并不是拾屯办事处所说的涉案河道发生事故所在区域不属于生活休闲区域或公共活动场所，而恰恰该区域是村民集中活动休闲的区域，就在村庄的旁边，附近有居民住宅，有休闲广场和道路，因而应属于公共区域不属于普通的河道。2.关于拾屯办事处陈述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的事实理由也不能成立。虽然曹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是对于该区域所存在的危险并没有足够的警示。在河道旁边确有一个警示牌，但设置时间不清楚，且离事发地点约有二三百米，在河对岸的曹某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对该警示有足够的注意和理解。除了该警示牌之外，拾屯办事处没有采取其他适当的方式对潜在存在的风险进行提示或采取防范措施，因而存在重大过错。3.一审法院的裁判并不会起到不良的社会导向作用，我们同样不赞成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来确定案件的责任构成，而需要根据当事人是否承担管理责任，是否存在注意义务，以及其注意义务的承担程度，来确定当事人之间的责任程度。本案中，铜山区水务局和拾屯办事处对曹某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拾屯办事处的上诉请求。 拾屯办事处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铜山区水务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铜山区水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首先涉案河道工程是经过省水利厅批复实施，然后由铜山区水利机械化施工处进行施工，施工完毕，经过徐州市水务局验收，最后移交给拾屯办事处。铜山区水务局并非建设单位，也不是涉案河道工程的管理单位，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河道并非是公共场所，不能因为涉案河道旁边有休闲场所，即认定河道是公共场所。根据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对于公共场所的划分为7类28种，而这28种公共场所的范围，并不包括河道。涉案河道的功能是行洪灌溉，并非休闲娱乐，不是公共场所区。三、对于曹某落水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划分，因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曹某跨越河道的栏杆去够河边的一袋葡萄而导致跌入水中，对此铜山区水务局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薛桥村委会答辩称，拾屯河是一条开放性河流，起到一个灌溉和行洪作用，河道两侧有护栏。村里不定期对河道的安全进行宣传，也起到了一定警示作用，且河道里有警示牌，就在距事故发生地200米处，警示牌标识清晰，上面写有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的字样。 曹继虎、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铜山区水务局、拾屯街道办事处、薛桥村委会连带赔偿曹某的死亡赔偿金524600元，丧葬费48264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总计597864元。2.讼费用由铜山区水务局、拾屯街道办事处、薛桥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曹某2006年5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曹继虎、唐辉之子。2020年8月21日12时许，曹某与其同学蔡世杰、刘苏琅一起出门散步，走到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大桥北边的河西岸，曹某与蔡世杰翻越河道栏杆用木棍够河边的一袋葡萄，曹某因脚底打滑掉入河中，蔡世杰未能抓住曹某，刘苏琅看到后翻越护栏一起救人，脚下一滑也掉进河中。蔡世杰向路人呼救，村民与到达现场的警察、消防部门一同下水打捞。约四小时后，曹某、刘苏琅被打捞上来，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曹某死亡原因为溺水，于2020年8月26日进行了火化并安葬。 另查明，涉案河道为拾屯河，流经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柳新镇。徐州市铜山区拾屯河治理工程经省水利厅以苏水建（2012）81号文批复实施，于2013年11月初开工建设，7月30日工程全部完工。在工程具备运行使用条件后，由徐州市铜山区水利机械化施工处于2014年8月10日将涉案水利工程移交给管理单位拾屯办事处。该河道于2014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结论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河治理工程已按批准的设计内容全部实施完成，工程标准、质量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及强制性条文规定，工程质量合格。其中该工程从起点周屯至终点老牛河口长度为12KM的河道，主管单位为拾屯街道办事处人民政府，管理权属为镇管。该河道设置有石条材质的水利景观护栏，高度约为0.6米。在曹某出事地点附近的桥边竖有一块“河道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牌。拾屯河从薛桥村中流过，河边铺设有水泥路，临河建有健身广场。村民赵学军曾滑入河中，后被人救起。2020年8月30日，薛桥村委会在河两岸护栏上安装了8块蓝底白字的安全标语。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铜山区水务局、拾屯街道办事处、薛桥村委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承担，是否为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曹某溺水地点为流经薛桥村的拾屯河，该河道由徐州市铜山区水利机械化施工处施工建设，由徐州市水利局主持验收后于2014年12月25日移交给拾屯办事处运行管理。拾屯办事处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机关法人，作为涉案河道的管理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曹继虎、唐辉要求铜山区水务局、薛桥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拾屯办事处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曹某未满15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翻越护栏掉入河中的危险性应当具备一定认识，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应当履行保护被监护人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的职责。两个有着大好青春年华的年轻生命的消逝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对于两个家庭和整个社会都是一场悲剧。悲剧的发生主要在于监护人自身的安全意识及对孩子的安全教育，首先是不要跨过护栏，一旦跨过，不论怎样的护坡设计及施工材质都不能抵消带来的危险。保护被监护人的生命安全是监护人的义务和职责，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涉案河道经过村中，距离村民居住的房屋很近，河边有步道及健身广场，属于村民的生活休闲区域，可认为是公共场所。作为河道管理人的拾屯办事处应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出事地点附近桥边立有一个警示牌，但一个内容空泛的警示牌很容易被忽略，起不到足够的警示作用，管理人应该做到更为具体的安全警示宣传工作，并做好护栏的维护工作。而且在之前有村民落水被救出后，拾屯办事处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安全防护措施，直到此次事件后才由薛桥村委会于2020年8月30日加装安全标语。因此，对于曹某溺水死亡，拾屯办事处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被侵权人本身有过错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情况下适当减轻管理人的责任，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关于拾屯办事处应承担的赔偿金数额。曹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丧葬费为48263元（96527÷12×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按照10%比例，拾屯办事处应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104920元（1049203.2×10%）、丧葬费4826元（48263×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4746元。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继虎、唐辉死亡赔偿金104920元、丧葬费48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474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继虎、唐辉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组，共计9张，第1张照片是曹某落水位置和警示标志位置对照图，来源于曹继虎手机高德地图卫星地图截图打印，说明警示标志和曹某落水的位置有200米距离，警示标志在北侧，曹某居住和落水地点均在南侧，曹某没有条件看见警示标志。其余8张照片是事发后拍照打印，均证明采取了防护措施、救护措施和以预制水泥块建设的护坡与曹某落水位置的设施情况对比说明，如护坡有救护措施，或采取预制水泥块铺设，或者有额外的栅栏，居民将不会落水或即使翻跃护栏也不致滑落水中，如滑落水中也不至于不能自救，任何一种保护或防护均极大的降低居民溺水身亡的风险。2.2021年1月15日曹继虎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答复书、答复材料，包括鉴定书、竣工验收签字表、施工协议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共计15页。说明曹继虎在二审开庭前向铜山区水务局申请了信息公开，铜山区水务局以涉及知识产权及商业秘密为由对于涉案河道工程科研报告、设计方案、图纸不予公开，意图掩饰其变更河道治理实施中存在未经批准变更设计方案的事实。在竣工验收鉴定书中可以看到河道治理主要任务不仅仅是疏浚河道还有附加的区域改善功能，在涉及薛桥段建设的内容中，该部分设计是采用C25砼预制块结构护砌的设计方案，但在实施中却是采用的混凝土浇筑，如采用预制块结构坡面会凹凸不平，则不会滑落，即使滑落也有自救或他人救助的可能。在该竣工鉴定书中，关于设计变更涉及到砼预制块防护变更的只有拾屯街道办事处的，并且是以涉及两岸居民住宅密集为由经过江苏省水利厅苏水建【2014】89号文进行批复，该批复网上可以查到，而薛桥段原设计方案没有经过审批，由建设单位直接按照混凝土现浇的方式进行施工，且施工坡度较陡，在夏天水藻滋生的时候就会导致河道变滑，无论是未成年人或者是成年人，如果不识水性将无法自救，救助人如无工具也无法施救，甚至可能也滑落其中，本案即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鉴于铜山水务局不予信息公开，申请人曹继虎又向铜山区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 薛桥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薛桥村委会认为，照片显示的位置并非该村以及事故发生地河段；铜山区水务局质证认为，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一，涉案河道工程施工是根据具体河段的具体情况进行设计，包括护坡的设计，从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可以看出涉案河段的护坡是比较陡的，如果使用预制块作为护坡，预制块容易从护坡上滑落，发挥不了作用，所以对护坡的设计进行变更改为混凝土浇筑的护坡。而且从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地点的河道照片上可以看出河道的大堤上已经设置了护栏，在护栏上再加设栅栏，工程的设计并没有此项要求。第二，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显示有的河段是有埋设管并设置绳索的，这是因为该河道部分并没有在护堤上设置护栏，这也是设计上的要求，应当区别对待。第三，对于设计并不是施工单位直接作出的改变，而是经过设计变更，然后再进行的施工，并且经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合格。第四，对于信息公开部分的证据，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因为对于信息未公开的部分，是因为涉及到设计院的设计图纸问题，这是铜山区水务局经过征询函询问以后，设计院不同意对设计图纸进行公开的回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新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已经经过徐州市水利局的验收，并且对于涉案河道的区域设计变更已经作出了说明，经过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所以涉案河道的工程设计、施工并不存在质量问题。 拾屯办事处除同意薛桥村委会、铜山区水务局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事故地点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涉案河道两侧护栏均系完好，且在护栏内侧及河道内水流处中间有较长距离的一段土坡，该坡道的设置本就存在一个紧急避险的功能。不论涉案护栏的高度、材质，或者是坡道铺设的方式，均不是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而是因为死者翻越护栏后未能够到葡萄，因而疏忽大意落入水中，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护栏设计是否符合设计规范、警示牌是否设置以及设置的方式等相关问题，故拾屯办事处已经尽到了合理的防范义务。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铜山区水务局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曹继虎、唐辉主张铜山区水务局委托设计并施工的水泥护坡及护栏存在缺陷，铜山区水务局应对曹某溺亡承担侵权责任，经查，涉案河道在由徐州市铜山区水利机械化施工处施工完毕后，该水利工程移交给拾屯办事处管理，并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峻工验收。在《徐州市铜山区拾屯河治理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中载明，“徐州市铜山区拾屯河治理工程已按批准的设计内容全部实施完成，工程标准、质量满足设计和规范要求及强制性条文规定，工程质量合格。”曹继虎、唐辉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附近河道照片以及信息公开申请表答复书、答复材料等证据，但尚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河道的水泥护坡及护栏设计在设计和施工方面存在缺陷，在导致曹某溺亡结果的发生方面存在过错，且铜山区水务局也并非河道的管理单位，故上诉人曹继虎、唐辉关于铜山区水务局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拾屯办理处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问题。经查，首先，涉案河道工程的主要功能有防汛、行洪、排涝等，但同时也具有生活休闲、景观等社会功能，涉案河道经过人口较为密集的村中，与村民居住、生活场所融为一体，不可避免对沿线村民的生命、生产、生活产生影响。原审法院结合涉案河道的位置、周边场所、配套设施设置等具体情况，认定涉案河道为公共场所并无不当。其次，拾屯办理处作为河道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出事地点附近虽立有警示牌，但距离较远，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在本案发生之前已有村民落水，拾屯办事处亦没有积极采取进一步的安全防护措施，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再次，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曹某不顾危险跨越护栏拾取物品，其自身及其监护人存在明显过错，曹某本人及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拾屯办事处承担部分侵权责任，并酌定责任比例为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曹继虎、唐辉、上诉人拾屯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曹继虎、唐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上诉人曹继虎、唐辉负担。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拾屯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红 审 判 员  赵淑霞 审 判 员  黄 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蓓蓓 书 记 员  金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