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某，男，2012年10月27日出生，蒙古族，学龄前儿童，户籍所在地朝阳市龙城区。法定代理人：南海伟（系南某父亲），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军，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87年1月6日出生，男，汉族，教师，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巍巍，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号。负责人：郭忠民，总经理。上诉人南某与被上诉人王宇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8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南某、被告王宇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以(2020)辽13民终86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138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后，原审原告南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某的法定代理人南海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侯继军、被上诉人王宇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巍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2日7时50分许，被告王宇驾驶辽Ａ×××××小型汽车行驶至北票市米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原告南某相撞，致车辆受损，原告南某受伤。经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宇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南某受伤后于当日入朝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同日转入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21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3天，二级护理8天；2018年7月3日，原告南某转入沈阳市儿童医院，住院98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7天；2018年10月9日，原告南某继续在沈阳市儿童医院治疗，住院78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7天，二级护理51天；2019年3月18日，原告转入北京天使儿童医院，住院10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9年5月2日，原告南某在北京天使儿童医院诊治。原告南某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286,425.25元，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分院支付急救车费200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原告定残前一日止，原告南某未住院天数为167天。原告南某在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雀巢健康科学（中国）有限公司购买乳制品共支付9,463元。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原告南某颅脑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属于（1）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南某系农业户口。肇事车辆辽Ａ×××××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宇，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其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南某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支付了65,985元；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了176,118.52元。其中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垫付的3,157元由被告王宇支取。被告王宇已为原告南某垫付费用9,000元。重审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有争议的事实一致：原告南某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南某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朝阳市龙城区文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影、南海伟、南某是我社区居民，居住在。出具人：朱广杰”。用于证明原告损害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王宇质称，不能证明原告及父母自何时在该社区居住，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2、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2921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夏物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中受害人郭名航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经司法鉴定郭名航重度颅脑损伤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用于证明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应按2人计算。被告王宇质称，该判决是否生效不能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王宇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20）辽1381律师调查令1号回执，记载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的水费未发生，所以没有记录，加盖有朝阳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该公司出具的抄表记录一份。2、（2020）辽1381律师调查令5号回执，记载系统数据显示，8428593366用户2019年11月份开始发生电量，2019年11月份之前无电量，加盖有国网朝阳市龙城区供电分公司公章，及该公司出具的电费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主张居住的坐落于城镇的房屋在2019年7月前、11月前未发生有水费、电费，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未在该房屋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质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水、电不是居民居住的唯一条件，居民可不饮用自来水，使用矿泉水，未发生电费的时间与原告在该房屋的居住时间不吻合。本院依职权在朝阳市龙城区文昌社区调取“居民基本情况登记表”1份，记载户号032016138，户籍西大营子乡北山村，门牌号××1-403,姓名南海伟、王影、南某。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对该社区主任朱广杰作调查笔录一份，其在笔录中陈述：“原告提交的我社区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2020年5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确是我社区出具，两份证明上“朱广杰”的签名均是我本人所签，2019年9月26日，因王影持有购房合同，我找到她居住房屋的户籍卡，我与王影共同到房屋处调查，房屋已装修完毕，衣柜内放有衣服，当时问了一个邻居，说她家在此居住，我就给她出具了证明，但她家平时是否在该房屋居住，社区并不清楚，因为社区居民太多，了解不可能全面，社区是依据购房合同和居民社区基本情况登记表出具的2019年9月26日证明，居民社区基本情况登记表的登记时间应是2016年9月30日社区成立后至2019年左右登记的，社区登记时大多数情况是入户调查登记，有时是由居民持购房合同、户口本在小区门口登记，南某家是以何种方式登记的不清楚了。2020年5月10日证明是依据2019年9月26日证明出具的”。经对原、被告原审、重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所做调查笔录的综合审查，原告父母虽于2018年5月22日购买了坐落于朝阳市龙城区房屋，且文昌社区出具书面材料证明原告及父母在该房屋居住，但社区证明未明确三人在该房屋的居住时间，朝阳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市龙城区供电分公司该房屋用户的水、电抄表记录，该用户在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未发生水费，在2019年11月前未发生电费，原告于2018年6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已在该房屋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但未发生水、电费，有悖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常理，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经核算，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86,425.2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536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年，一级护理计算137天，酌定为二人，二级护理计算70天，酌定为一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299,80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计算，其中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日未住院期限计算167天，定残后计算20年，按100%比例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210元（每日30元，计算207天），伤残赔偿金293,120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计算，计算20年），精神抚慰金43,968元（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56元/年计算，计算3年），对于原告主张的购买乳制品支付的9,463元，结合原告住院病志，考虑事故发生时原告系幼儿，该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824元，根据原告伤情、就医次数、地点，属合理数额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89,346.2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宇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其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12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70%的责任比例（即869,346.25元的70%为608,542.38元），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沈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5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608,542.38元-500,000元=108,542.38元）由被告王宇负担。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经北票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南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已给付）；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南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乳制品费用、交通费共计500,000元（已给付）；三、被告王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南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乳制品费用、交通费共计108,542.38元（已给付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1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4,411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819元，由被告王宇负担1,592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南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南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适用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文昌社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一家在城镇居住，北票市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亦可以证明上诉人一家房屋内已装修完毕，衣橱内放有衣服，表明上诉人在该社区居住的情况属实。完全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是上诉人被评定为一级伤残之后所产生，上诉人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时已经在该社区居住，法律规定的20年护理费是指上诉人被评定伤残等级以后所需要的护理依赖程度，并不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前一年是否在城镇居住，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护理依赖费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文昌社区出具的证明、证人刘某的证言均可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以前上诉人一家已经在文昌社区居住，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曾对上诉人提供的详细住址的房屋内用水用电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显示，上诉人房屋在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用水费用，在2019年11月前没有发生用电费用。上诉人的房屋没有产生水电费用的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及上诉人父母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并没有在购买的房屋内进行居住生活。被上诉人提交的北票市中心幼儿园点名册、朝阳市幼儿园登记备案表，这些证据都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一直在北票市中心幼儿园求学，所以父母陪同孩子在老家共同生活符合客观实际。被上诉人提供的文昌社区的证明及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均可以证明社区主任对上诉人家是否在所购买房屋内居住并不清楚。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一家在事故发生前在文昌社区内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依赖费用及伤残赔偿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海龙街道文昌社区出具的证明、电费水费记录、文昌社区居民基本情况登记表、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北票市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及回执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损害后果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南某的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经过一、二审庭审调查及本院审查，上诉人南某及其父母为农村居民户籍，虽然上诉人一家在朝阳市区购买了房屋，但是因其不能提交其在事发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来源于城镇的生活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确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依赖费用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试行）》和《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要求，结合本地区的审判实践，关于护理依赖费用的赔偿标准应采用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的相关数据加以确定，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的护理依赖费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日未住院期限为167天，定残后护理依赖期限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上诉人的的护理依赖费用应为551,1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南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乳制品费用、交通费共计284,511.88元（已给付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1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4,411元，由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819元，由被上诉人王宇负担1,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上诉人南某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宇负担1,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李 凯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