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奚国平，男，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巨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门大街233-302室。法定代表人：李剑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璐，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卫星，女，196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奚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巨能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周卫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奚国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7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又在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9月27日的《资金领用申请单》中明确了资金用途为借款，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中己经查明，上诉人与李剑平（现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共同承包被上诉人的经营权，期间由上诉人与李剑平共同负责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与李剑平按60%和40%出资、享受年薪和红利，并承担公司责任。在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频繁。因此，本质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系承包经营过程中的经营行为，而非民间借贷。至于出具借条，仅为公司财务处理的需要。二、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可以进行抵消。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的行为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投资，理由是如果该笔20万元的转账为借款，则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的10万元就不应当出具借条。但对于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10万元的行为认定与案涉借款之间关联系存疑，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试问：若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即2017年1月25日的20万元不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怎么可能在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后未归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2日反而向上诉人转账10万元且备注为还款。因此，若案涉的款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则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20万的行为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该两笔双方往来款项应当可以抵消。三、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也己经归还了部分款项。关于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4.5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若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在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14.5万元的行为中，就应当认定为10万元为归还之前的借款。若被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他往来，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未收回借条，就认定不是还款显然不符合市场交易的一般原则。至于上诉人未要求财务人员对之前的借款还款做相应的财务处理，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财务账册，因此无法得知该笔款项如何进行了财务处理，但仅凭此点一审法院就推断上述款项不是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四、关于承包经营期间的投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内，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资金投入等其他关系。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部分款项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投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双方对于承包经营期间的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约定；其次，在承包经营期间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投资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在财务处理当中仍然应当是债务往来；第三，经营过程中取得的财产和债权，也约定为归上诉人和李剑平共同享有。综上，一审法院仅凭案涉三笔款项中存在借条和资金领用申请单中的用途，枉顾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和之间其他大量的往来，就认定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为借款，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却认定为投资或其他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巨能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被上诉人已完成涉案三笔借款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2017年6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8月8日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资金领用申请单及转账凭证。资金领用申请单中注明奚国平个人借款。2018年9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交了资金利用申请单及转账凭证，资金领用申请单中上诉人自己书写了“借款10月8日还”，以上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并已交付的事实。（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自认过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一审庭审当中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有无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上诉人本人的回答是借过的，我也还过的。在被上诉人指出其回答前后矛盾，因为上诉人代理人第一次庭审答辩时答辩，二者没有借贷往来，之后又反口说以律师陈述为准，具体见一审法院2020年9月25日庭审笔录第8-9页。之后，一审法官询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借款时的用途，以后上诉人本人对此的回复是：“我儿子买房没有向公司借款，儿子结婚借的10万元，其中有部分用于归还了我借款用于公司的款项，大概5万元。”从上诉人一审中第一次庭审答辩，第一次时上诉人本人是没有到庭的，他是否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到第二次庭审当中上诉人本人到庭承认确实向巨能公司借过款，但予以了归还，后又改成以律师陈述为准。明显是上诉人以虚假陈述逃避债务，也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述二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第二点，不能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存在承包经营被上诉人公司，就否定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提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建平个人之间关于2人合伙承包经营被上诉人公司的事实，属于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当中不应理涉。本案应当紧扣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相关争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承包经营巨能公司，并不意味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不能或者不会发生民间借贷，更不能得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往来都是承包经营过程当中的经营行为这样的结论。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证据充分。第三点，上诉人2017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并非借款，无权进行抵消。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20万给被上诉人，虽然转账备注为借款，但该备注是上诉人单方备注，上诉人未提交关于该笔借款借贷合意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举证了该款项的款项系上诉人个人支付，用于承担久煜项目经理王锁方的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在收到该款的当日即凑足了50万支付给了王和平，并且转账备注为久煜工程工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接协议第三条第五款也特别提到了该项目，因此该款并非借款，实际是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投资，且该款明显发生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之前，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享有20万的借款债权，自然是没有必要再向被上诉人借款，仅需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即可。上诉人提到的2018年1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0万时备注为还款，即认为被上诉人如果没有向上诉人借款，这不可能存在还款，但是在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还有借名贷款承包经营，短期拆借、转贷等其他法律关系，不能仅凭转账备注及认定二者是之间存在相对应的法律关系，且很多情况下还存在转账备注与实际款项的性质并不相符的情形。比如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用于归还借用上诉人名义贷款的银行贷款时却备注了还款。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被上诉人转账时却备注了还款，详见一审巨能公司补充证据目录第二组序号为七的证据。同时还有其他不符合上诉人自身逻辑的汇款，比如真如上诉人所称2017年1月25日的转账20万给被上诉人是借款，但是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转账10万给被上诉人却又注明还款，见一审巨能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目录第二组序号为八的证据。也即债权人在一个月后向债务人进行还款，这是明显的违背生活常识的，因此单方的转账备注不是认定款项性质和实际用途的凭证。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出借了款项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该款有权抵消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当以认定该款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为前提，否则无权要求进行抵消。第四，上诉人提出的145000元并非本案的还款，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关于该款的陈述几经反复先是声称该款当中的10万为还款，45000元为出借给公司的借款，后又声称10万元，应当视为还款。最后又陈述该款当中的10万元是为了平账，并非真实的借款款关系，剩余45000元为出借给公司的款项或者投资款，也即上诉人本人对其该笔款项的性质也是不能确定的，但是该款是上诉人一次性转账的，并未进行任何性质的区分，无论是整体明确其性质还是分金额进行区分。上诉人本人在汇款时也没有做任何的转账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当时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和债务人既未收回借条，又未要求财务人员做相应的财务处理，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其他资金投入等法律关系，据此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其中10万元为归还2017年6月20日的款项，45000元为出借公司的款项，此认定并无任何问题。第五，上诉人所称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建平关于承包经营被上诉人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或者上诉人认为其出借的款项给被上诉人，如果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完全是可以通过另案解决，本案的裁判并不影响或者侵害上诉人的任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卫星二审未作陈述。巨能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奚国平与周卫星共同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截止2020年4月2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借款利息9016.67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暂合计309013.6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奚国平与周卫星承担。事实与理由：奚国平原是巨能公司股东。奚国平分别于2017年6月20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27日向巨能公司各借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其中仅2018年9月27日的100000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日期(2018年10月8日)，其余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日期。奚国平与周卫星是夫妻关系，以上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相关，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奚国平原是巨能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担任巨能公司的总经理。在此期间，巨能公司由奚国平和案外人李剑平(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生产经营，自负盈亏。奚国平和案外人李剑平按股权60％和40％出资，享受年薪和红利，按股权承担公司责任。2017年1月25日，奚国平通过银行卡(尾号4336)向巨能公司巨能建设公司(账户尾号0111)转账200000元。2017年6月20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巨能建设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转4336卡。奚国平2017.6.20”。案外人李剑平在《借条》上签注：“同意借款，由基本户汇入”。当日，巨能公司向奚国平的银行卡(尾号4336)转账1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奚国平通过银行卡(尾号4336)向巨能公司(账户尾号4776)转账145000元。2017年11月14日，奚国平通过银行卡(尾号4336)分别向巨能公司(账户尾号0111)转账180000元和36800元，合计216800元。2018年1月2日，巨能公司通过银行卡向奚国平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奚国平通过银行卡(尾号4336)向巨能公司(账户尾号0111)转账15000元。2018年8月8日，巨能公司根据该公司《资金领用申请单》向奚国平的银行卡(尾号4336)转账100000元。该《资金领用申请单》载明：“领用部门：奚国平，用途：借款，金额：壹拾万元”，奚国平在领导审批栏签字，案外人李剑平在领导审核栏签字，并在《资金领用申请单》的支票号码栏备注：奚国平个人借款。在该《资金领用申请单》中，除领导审批栏签字为奚国平本人书写，其余内容均为他人填写。2018年9月27日，奚国平又填写《资金领用申请单》一份，该《资金领用申请单》载明：“领用部门：奚国平，用途：借款.10月8号还，金额：壹拾万元”，案外人李剑平在领导审批栏签字，在性质栏备注：转4336卡号。当日，巨能公司根据公司《资金领用申请单》向奚国平的银行卡(尾号4336)转账100000元。1989年6月6日，奚国平、周卫星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巨能公司与奚国平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6月20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出具了《借条》，且在2018年8月8日和2018年9月27日的两份《资金领用申请单》中均明确了资金领用的用途为借款，巨能公司也按照奚国平要求将款项转至其指定的银行卡(尾号4336)。虽然2018年8月8日《资金领用申请单》相关内容不是奚国平本人填写，但依一般常识，在《资金领用申请单》的相关内容不完备的情况下，奚国平不应该签字，巨能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不能办理相关业务，因此，对该《资金领用申请单》的相关内容，奚国平应当是知晓的。据此，巨能公司与奚国平存在借贷关系。2、关于2017年1月25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转账200000元，是不是巨能公司向奚国平借款的问题。首先，巨能公司认为该款是奚国平按《股东协议》的约定进行的投资，奚国平也未能提交其与巨能公司有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其次，如果该200000元是巨能公司向奚国平的借款，则根据一般生活常识，2017年6月20日奚国平取得巨能公司的100000元，就不应向巨能公司出具《借条》。综上，奚国平关于该200000元是巨能公司向其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2017年10月24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转账的145000元。奚国平作为巨能公司总经理和债务人，在该笔款项汇入巨能公司账户后，既未要求收回《借条》，又未要求财务人员对其借款作相应财务处理。并且，奚国平与巨能公司之间确实还存在资金投入等其他关系。所以奚国平认为该笔款项中有100000元用于归还2017年6月20日的100000元借款，45000元是巨能公司向其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4、关于2017年11月14日，奚国平分别向巨能公司转账的180000元和36800元，合计216800元。2017年11月7日，巨能公司向房东储某支付办公用房的房租382600元。因多支付了216800元，2017年11月8日房东储某将多支付的216800元退还到奚国平的银行卡(尾号4336)上。2017年11月14日，奚国平将216800元转至巨能公司账户。因此，奚国平认为该216800元是巨能公司向其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2018年1月2日，巨能公司向奚国平转账的100000元，备注为还款。奚国平主张该笔转账是巨能公司对奚国平的还款。因巨能公司除涉案借款外与奚国平有多项经济往来，奚国平所主张的其他借贷关系与案涉借款之间关联性存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即使巨能公司曾向奚国平借款，巨能公司仅提供了备注还款二字的转账记录，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无法认定存在借贷关系。6、关于2018年2月14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转账的15000元。2018年2月14日，奚国平向巨能公司申请领用资金15000元，用途为贷款利息，巨能公司向奚国平的银行卡(尾号6079)转账15000元。当日，奚国平又将该15000元通过银行卡(尾号4336)转入巨能公司的账户(账户尾号0111)。因此，该15000元既不能认定为奚国平对巨能公司的还款，也不能认定为巨能公司对奚国平的借款。7.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巨能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2018年9月27日的100000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故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因2017年6月20日、2018年8月8日两笔合计2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应以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8、关于本案涉诉的300000元借款是否属奚国平与周卫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债务发生在奚国平与周卫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巨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奚国平与周卫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故巨能公司要求周卫星与奚国平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奚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巨能公司支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巨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奚国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8055元，由奚国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奚国平陈述：我是巨能公司从2014年10月1日到2018年9月30日的总经理，该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承包公司经营，自负盈亏。我和李剑平共同承包巨能公司，李剑平占40%，我占60%的出资。这个公司只有一个名称，基本上都是空壳的。我们承包巨能公司不需要支付承包费用，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我和李建平按各自出资承担。承包期间的收益和亏损，也由我和李建平按出资比例承担。承包到期之后原来的大股东单方面就让我的合伙人李剑平管理公司，不让我继续管理公司，经过多次催促，到目前为止尚未对公司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承包之前，这个公司已经好多年没有正式经营，只保留了一个名称，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原来的大股东承担，与我们没有关系。在承包公司期间，2014年年底我和李剑平合作房产抵押和做贷款了200万，作为我们启动公司的经营的资金。这个钱是需要投入的，因为这个公司原本就是一个空壳，它需要人才引进、接洽工程等。我们需要接到一些工程项目然后由我们去负责建设。当巨能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由本人对外拆借资金款项投到公司，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经营资金周转正常的时候，就由我本人申请领款归还他人。除了前期的合作贷款200万之后，我和李剑平都没有再以个人名义往公司里投钱。关于本案诉争的30万元，奚国平二审陈述：案涉30万元的借款手续是我们当时双方约定的走财务手续所需要的。这个钱是我帮公司借款，借入公司以后公司资金正常了，我就领出来去还外面的债权人。我当时是向赵三保、秦湘、陆国平等人借的，我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们借了80万左右，这80万全部借给巨能公司，其中赵三保和秦湘的钱已经于2018年归还，陆国平还差10万元。陆国平就是本案所涉及到2017年1月25日我向公司转账的20万元。关于我代巨能公司借的这80万元有没有和李剑平商量的问题，前面有商量的，因为我作为巨能公司的负责人，他说实在的也不怎么管事，有的小的资金我就直接做主，但是有银行记录为准。大的资金是知道的，小的我有自己做主，直接以转账形式进入巨能公司账户。我在一审过程中实际提供的向公司转账的款项为上述的20万以及2017年10月24日的145000元。当时的20万元是我们下属一个项目部，由于发生了农民工工资纠纷，我本人向陆国平拆借20万元转给公司用于下属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纠纷。另外14.5万元是与2017年6月20日本人借公司的10万元进行平账，另外4.5万元作为借给巨能公司放在公账上。我除了与李剑平共同投资的200万以外，还向巨能公司出借了上述的20万和14.5万，其他的巨能公司都已经向我还清了。2018年1月2日巨能公司已经还了10万，因此，现在巨能公司还剩24.5万元未向我归还。巨能公司给奚国平的本案中诉争的30万元是借款的话，那么从账面上反映奚国平也出借给巨能公司24.5万，那么这两笔钱应当是可以抵消，抵消以后账目往来就是我还差巨能公司55000元。关于被上诉人所讲的未要求巨能公司出具借条、收回借条等财务手续不符合常理的问题，事实情况是本人是公司主要负责人，按照公司承包前与大股东的口头协议，该公司在承包结束后能优先让我继续承包，但是2019年大股东突然让我离职，我本来打算后面慢慢补财务手续，所以后来就没补上。二审中，奚国平与巨能公司均认可：到目前为止，各方对承包经营巨能公司期间的清算结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中，奚国平辩称：奚国平在巨能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尚未结算，奚国平的投入也未进行结算，因此巨能公司诉请巨能公司返还借款事实不充分。一审中，在2019年9月25日的庭审中，巨能公司代理人问：你有无向巨能公司借过巨能公司主张的30万元借款，奚国平本人回答：借过的，我也还过。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巨能公司主张的三笔共3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2、如果上述款项为借款，奚国平是否已经归还。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巨能公司主张的奚国平欠其30万元借款，巨能公司提交了借条、《资金领用申请单》等具有借款意思表示的证据，且提供了转账30万元给奚国平的依据，则巨能公司完成了其主张的举证责任，且奚国平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认可借了巨能公司案涉的30万元，因此，本院对巨能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奚国平上诉称不存在借款3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奚国平上诉称其借给巨能公司34.5万元，巨能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其归还了10万元，巨能公司尚欠其24.5万元，要求在本案中抵消。对此，本院认为，奚国平关于其借给巨能公司34.5万元的主张，其只提供了资金走向的证据，考虑到其作为巨能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与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对其主张的举证不够充分，况且，一审中，其亦辩称在巨能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尚未结算，其向巨能公司的投入也未进行结算。因此，针对奚国平向巨能公司的投入和收入问题，可通过结算关系另行处理，故本院对奚国平主张的其对巨能公司尚有24.5万元借款债权要求在本案中抵消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奚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5元，由上诉人奚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