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西三巷1151号华凌建材进出口基地厨具区4栋1号。法定代表人：王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二街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男，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设备公司）、上诉人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建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电力建设公司向电力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226000元。事实和理由：电力建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包括委托律师代理费损失226000元。电力建设公司逾期付款给电力设备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不仅是利息损失，还应包括电力设备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费损失226000元。电力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或律师代理费，不同意电力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电力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电力设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力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不服。在《采购合同》履行中，经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检测，电力设备公司交付的螺栓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国网昌吉供电公司（业主方）通知电力建设公司产品检测不合格，扣除电力建设公司百分之五的工程款。因电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对电力建设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电力建设公司信誉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电力建设公司在此期间已经赔偿了业主违约金，所以不再承担电力设备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1月29日，电力建设公司曾向电力设备公司发出产品质量不合格告知函，告知电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螺栓产品不合格并附有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的检测报告，明确表明将追究电力设备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电力设备公司对涉及的螺栓产品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螺栓检测，电力设备公司证明检测合格，一审法院认可，电力建设公司对电力设备公司检测螺栓合格证明不认可，认为电力设备公司没有在两方签订合同中提供的螺栓样品中提供的螺栓进行检测，电力设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检测的螺栓产品就是提供给电力建设公司的螺栓产品。电力设备公司辩称，不同意电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电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电力建设公司违约不符合事实。对于电力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电力设备公司核算后，两种螺栓的总价格是20000元，且电力设备公司提交了该部分螺栓的质量合格证明，且整体验收也是合格的。电力建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电力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714079元；2.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清偿完毕时止，暂计算21422元。（计算期间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计算公式：714079元×6％／12×6个月＝21422元）；3.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支付税务损失152336.8元。（计算公式：（4760527．5元－3808422元）×16％＝152336．8元）；以上总计金额为887837．8元。4.电力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电力设备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952105.4元；2.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清偿完毕时止，计算期间为2018年12月16日-2020年6月16日，计算公式为952105.4元×6%÷12个月×18个月＝85689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支付税务损失152336．8元（计算公式：（4760527．5元－3808422元）×16％＝152336．8元）。4.电力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5.判令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4281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电力设备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电力建设公司作为需方（甲方）就新疆昌吉木垒北光伏升压汇集站220千伏送出工程项目采购事宜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DZX20181030－01）。双方约定：所购铁塔数量为777.118吨，单价8650．00元∕吨，金额为6722070．70元（不含地脚螺栓）。合同暂估总价6722070．70元（含税、运费，税率16％），结算方式以设计院最终图纸量为结算依据（多退少补），单价依据合同单价。本合同总价已包含该产品在设计单位的图纸中所示内容及技术要求，且该产品满足现场直接安装使用条件。在此之外，该产品产生的任何费用（包含且不仅限于主材及辅助材料增加用量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保证该产品是严格按照现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制造生产的，同时满足国家电网验收及设计单位最终签字盖章的图纸或技术协议书的标准并提供出厂有效检验合格证及检验、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的原件。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制造厂家必须是国家电网入围厂家。乙方保证该产品货到现场后甲方可直接安装，即乙方负责完成该产品所有加工工序（包含且不仅限于打孔及折弯等）。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可分批交货，第一批根据甲方要求在收到预付款后10－15天交货（由于施工工期要求非常紧张现场分两同时施工进行组塔作业，现对乙方供货要求如下：第一批要求乙方从设计塔号M1－M6，N1－N6，G1，G2，由小号向大号类推加工供货。分批次到货）。第二批要求乙方从设计塔号A1－A71，由小号向大号类推加工供货。分批次到货，塔供货按顺序到货，并且是完整的塔现场可安装使用，乙方在收到预付款后30日加工完毕送达甲方施工现场。乙方负责运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运输中发生的一切费、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有权对货物的生产厂家、产地、品牌、型号、规格及数量、外观进行常规的检查清点，如经甲方检查清点发现乙方运送产品型号与清单及技术约定不符，甲方有权拒绝接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制造厂家必须满足国家电网验收标准，提供国电电网、现场监理、甲方验收所需的一切资料等，并保证一次性通过验收，如验收过程中发现乙方所提供的产品不满足前述验收范围条件，甲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由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工期延误、前期投资及现场的一切损失。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于7日内预付合同暂估总额的30％，乙方收到货款后预付款转为定金，需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批货物到达现场甲方初验合格后，第二批货物发货之前，甲方付到合同暂估总额的60％，第一批送达现场货物不低于150吨。3、乙方所供产品经该项目工程正式发电验收合格后，甲方根据该项目工程回款比例支付到合同暂估总金额的95％，合同暂估总金额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该产品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时，甲方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给付。质量保证期限：自该工程项目正式发电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12个月，在此期间产品（主件和附件）质量出现任何问题（甲方人为因素除外），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到现场进行维修、调换，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产品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乙方应保证其产品经正确的安装、正常操作和保养下，在产品寿命期内运转良好。在乙方承诺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缺陷或故障负责，并承担全部的费用。乙方保证严格按照现行国家标准或相应的质量管理和质量保证体系，对所供产品的设计、采购、制造、检验、涂装、包装、运输、装卸、就位、调试等各个环节进行严格的质量管理和质量控制，并符合规定。在上述质保期内，乙方全权负责对本工程提供的产品免费配合甲方或当地供电局、产品最终使用方调试、试验验收、售后等服务；在接到甲方报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技术人员到达现场，排除故障，免费提供质量“三包”服务（包修、包退、包换），非乙方原因除外，自愿承担因质量问题未及时派人员到现场排除故障等原因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违约责任：1、非因不可抗力因素，乙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五（5％）支付违约金，不设上限。2、乙方所供产品厂家、产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及质量未达合同约定要求的，如甲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甲方不同意利用，应根据具体情况及甲方要求，由乙方包换、修（直至符合合同约定要求）或包退，并承担因修理、调换或退货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如在甲方提出维修或更换要求后三天内，乙方仍未完成维修或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3、如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甲方现场进行维修等服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延迟一小时，支付人民币100元，同时有权将产品交由其他维修单位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及甲方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4、非因不可抗力因素，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五（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日，双方签订《铁塔技术协议书》，该协议书对《采购合同》所需铁塔的型号、数量、重量以及铁塔制造、试验、包装、运输等过程中的采用的标准和规范及技术要求等做出了规定。其中规定铁塔在出厂后应提供下列文件：产品全部交付后最迟15日内，中标方应向招标方提交检验报告原件6份，检验报告原件包括：钢材、紧固件原始质保书和复检报告；设计变更和材料代用说明（含修改后的安装说明）3份；铁塔加工全部完成后30天内交付含修改内容的施工图2套，设计变更和材料代用说明各3份（含修改后的安装说明）；产品质量合格证（含镀锌合格证书）3份；铁塔加工清单3份。关于检验和监造技术协议书规定：工厂检验和监造（1）中标方应在开工前15天用信件或传真方式通知招标方。招标方（需要时）将派出监造工程师到生产厂驻厂监造；（2）招标方的代表在合同履行期间应有权进入制造产品的工厂和场所，中标方应向招标方代表提供充分的方便，以使其不受限制地监督中标方所进行的工作和试验。招标方的检查和监造并不代替或减轻中标方对产品检验和产品质量而承担的责任；（3）除招标方用书面通知免予检验，制造厂不应发出未经检验和试验的产品，中标方只能在圆满地完成本技术条件书中所规定的全部试验、检验并得到招标方的批准之后才能发运产品；产品检验包括原材料进厂检验、生产过程检验、出厂抽样检验和试组装检验，原材料进厂检验要求原材料符合GB700《碳素结构钢》和GB／T1591《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的相关条款要求；生产过程检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零部件检验、焊接质量检验、镀锌质量和锌层厚度检验，抽样检验应遵循每个塔型按附录一：零部件、焊接件检测抽样方案检验。目的站检验：产品到达目的站后，买卖双方应在目的站按提货单对货物的数量进行核对并检验产品的质量。若产品质量与合同条件不符，中标方应按合同的要求改正或替换。现场检验：（1）中标方应与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协商验收时间、地点，开包检验。（2）产品运抵施工现场材料站3天内，由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和中标方共同派人按选定的检查方案对产品开包检验，检验包括外观检查及数量清点，并将检查结果填报检查验收单后送交招标方。如发现产品规格、数量及外观质量与合同不符，三方应立即在验收单上注明，且由中标方在三方确认之日起7天内免费补充并供货至现场。（3）检查验收之后，如再发现数量短缺或损坏，由施工单位负责。（4）现场检验所需的场地、劳力、机具等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2018年12月14日，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双方调整塔材供应方案，将部分型号的塔型17基分解出来，停止生产。双方协商约定办理结算：单价执行原合同为8650元每吨，分解出来后塔材受卖方所供塔材合计为550.35吨，计价方式为：550.35×8650=4760527.50，合计结算金额4760527.50元，其它将执行原合同条款。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16日，电力设备公司按照《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制造、供应给电力建设公司各种型号铁塔共68基，电力建设公司已给付电力设备公司铁塔货款3808422元，尚欠货款（含质保金）952105.50元至今未支付。2019年3月12日，新疆昌吉木垒北光伏升压汇集站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29日，电力建设公司曾向电力设备公司发出产品质量不合格告知函，告知电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螺栓产品不合格并附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表明将追究电力设备公司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电力设备公司对涉及的螺栓产品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螺栓成品拉力试验极限拉力载荷Fm，检验结果M16的数值为140700、M20的数值为190670，该数值均超过了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载明的应当达到的最小拉力载荷。电力建设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经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向其送达交纳诉讼费通知书后，但电力建设公司逾期未交费。一审法院认为，电力设备公司与电力建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铁塔技术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合同、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协议均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电力设备公司作为供应铁塔的一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制造并交付了全部铁塔货物，电力建设公司已将相应的输电铁塔安装于新疆昌吉木垒北光伏升压汇集站220千伏送出工程项目，现工程项目已经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验收，至今已经超过约定的12个月的质保期，故电力建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电力设备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货款。电力设备公司要求电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含质保金）952105.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电力建设公司对欠付货款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输电工程项目已经于2019年3月12日通过验收且至今已经超过12个月的质保期，电力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电力设备公司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合同已经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且电力设备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主张违约金，故电力设备公司要求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力设备公司主张的税务损失，因法院已经确认电力建设公司应当给付剩余货款，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力设备公司要求电力建设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428158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非因不可抗力因素，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百分之五（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自2019年3月12日案涉工程项目通过验收至今已经1年有余，电力建设公司至今未给付剩余货款，故电力建设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电力设备公司以总货款的30%要求电力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1428158元的诉讼请求，虽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但该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仍然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又鉴于电力建设公司已经支付较大比例货款并在诉讼当中申请减少违约金，逾期付款给电力设备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较小，故法院酌情确定电力建设公司应当以欠付款项金额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1.3倍计算给付违约金。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以案涉工程项目通过验收日期2019年3月12日为基础起算。虽然其提供了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证明采购的螺栓不合格，但电力设备公司亦提供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检测报告证明螺栓符合技术要求，因此电力建设公司主张电力设备公司供应的螺栓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证据不足，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电力建设公司逾期未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按其撤回反诉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52105.4元。二、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以714079.10元为基数，违约金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以238026.40元为基数，违约金从2020年4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电力设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以证明电力设备公司为主张涉案款项支付律师费226000元，该款项为电力设备公司的损失。电力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电力设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采纳。一审诉讼中，电力建设公司提交了乌鲁木齐华安生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通知函》，载明“贵司采购电力设备公司铁塔材料中的两种型号螺栓经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检测为不合格产品（详见检测报告），贵司提供不合格产品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给我司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及商誉损失。我司现要求贵司在我司安排的更换时间内予以更换，并承担全部的更换费用和损失。…”二审庭审中，电力建设公司陈述称，电力建设公司自电力设备公司采购并交付给电力建设公司业主单位的螺栓都已经使用，没有更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电力设备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电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而电力建设公司则抗辩主张电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螺栓为不合格产品。对此，电力建设公司提交了乌鲁木齐华安生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通知函》并附有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但电力设备公司也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检测报告以证明螺栓符合技术要求，而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电力设备公司向电力建设公司提供的螺栓已全部投入使用，并未更换，涉案工程也已通过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电力设备公司供应的螺栓存在质量问题给电力建设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判令电力建设公司向电力设备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违约金金额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调减，并无不妥，电力设备公司上诉主张其为本案支付的委托律师代理费应作为损失，在一审判决已判令电力建设公司向电力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电力设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电力建设公司、电力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1元，由新疆北电华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690元，由北京国电中兴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洋审 判 员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