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琴，女，1980年2月20日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现住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丹，女，1991年1月13日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上诉人王慧琴因与被上诉人秦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慧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头疼、头晕与被上诉人的撕扯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没有复议，对该处罚也是认可的，这些足以说明上诉人的伤害完全是被上诉人殴打所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造成公交车停运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秦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头部受伤与答辩人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车辆营运损失不属于请求范围，被答辩人提供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主体并非被答辩人本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对车辆的营运损失主体不适合符合法律规定。王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97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920元、误工费1920元、车辆营运损失8100元、住宿费220元、交通费658.5元,共计18990.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5日，原告丈夫王某某驾驶陕FXXXXX号公交车从略阳县XX镇，原告是该车售票员。陕FXXXXX号公交车系王某某从略阳县顺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中午11时许，被告从略阳县城乘坐该公交车去横现河街道办事处，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处停车，部分人下车后车辆继续前行五十米左右时，被告要求下车，驾驶员以“车辆刚启动，被告又要下车”为由表示不满，被告以该车驾驶员服务态度不好要求道歉并拒绝下车，后双方发生争执。原告上前劝阻并让被告补交车费，随即被告先辱骂原告，后双方发生争吵且相互辱骂对方。过程中，被告扯原告头发并向原告面部打了一巴掌，后原告将被告推倒至车内引擎盖上，被告随手将放置在引擎盖上的水杯砸向原告左臂。同日，原告到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门诊部检查，诊断为：左肘部软组织损伤。8月7日，原告在其丈夫陪同下到汉某某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当日返回略阳。8月10日，原告再次在汉某某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8月12日，原告在汉某某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左侧额叶软化灶，左肘软组织损伤。同日，原告返回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要求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因过错行为导致原告受伤，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其左肘部软组织损伤、头部受伤，应对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左臂受伤，结合被告自认用茶杯砸原告的左臂、医院检查报告、派出所询问笔录，法院对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左肘部软组织损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其头部受伤，结合原告出院病历记载“头部未见明显挫裂伤改变，额部可见开颅手术瘢痕”、原告检查报告、原告自认左侧额叶软化灶系开颅手术造成，不能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头部外伤，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其头部外伤不予确认。又根据原告病历记载，原告在汉某某中心医院检查后返回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要求住院治疗，医院以“头部的损伤”收住入院，故法院对原告住院期间费用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在略阳县人民医院暨略阳县天津中医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在汉某某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其检查和治疗费用属于受伤后合理支出，结合医院票据，法院对检查费及治疗费共计1905.97元予以确认。原告在汉某某市中心医院检查期间，住宿费与交通费均属合理支出，结合票据，法院对住宿费220元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及陪同人员到汉某某乘坐大巴及检查的时间，法院对原告在汉某某检查产生交通费393元予以确认。经庭审核对地址，原告现在住址位于略阳县XX社区，法院酌情确认原告在略阳检查就医产生交通费100元。原告因受伤检查治疗造成误工，结合检查时间，法院对误工时间为8天（2020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12日）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由略阳县顺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关费用明细，明细中明确售票员工资为每天60元，故法院对误工费为480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与营养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赔偿护理费与营养费的合理性，结合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左肘部软组织损伤的伤情，无须护理及营养，故法院对护理费与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其丈夫陪同检查导致公交车停运9天，根据原告提交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承包人为原告丈夫王某某，原告在本案健康权纠纷中就该车辆损失提出主张，请求主体不适格，法院对停运损失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05.97元；2、住宿费220元；3、交通费493元；4、误工费480元；共计3098.97元。本案原告作为售票员与乘客相互辱骂，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法院酌情确认被告对损害结果承担70%责任，即3098.97元×70%=2169.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慧琴2169.28元；二、驳回原告王慧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被告秦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略阳县顺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陕FXXXXX公交车规费明细单，证明因本案纠纷造成陕FXXXXX公交车停运损失7200元；2、本案纠纷发生时的公交车监控视频（U盘），证明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本案为上诉人王慧琴提起的健康权纠纷，陕FXXXXX公交车系王慧琴丈夫王某某从略阳县顺达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王慧琴并非车辆营运人；此外，公交车监控视频与一审中原告提交的略阳县公安局横现河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记载内容一致，能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辱骂的过程，故对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派出所民警处警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进行了询问，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言语冲突并互相辱骂的事实，因上诉人言语过激对本案纠纷升级产生一定影响，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符合实际情况，判决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此外，上诉人并非陕FXXXXX公交车营运人，其并非主张车辆停运损失的适格主体，且因本案纠纷导致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已经以误工费的形式予以了保护，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慧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