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工程学院，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丽水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奎庆，该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军粮供应站（原徐州市九里军粮供应站），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孤山村。法定代表人：张传义，该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美，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郊区下淀乡孟沟村。法定代表人：陈伟，男，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号4-802-12（地铁西漳站区）。法定代表人：潘明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州工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军粮供应站、原审第三人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法院（2020）苏0302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工程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第四页第二款第十项约定，乙方(第三人)必须按规定及时缴纳集中采购原材料及水电天然气等相关费用，可以证明案涉费用应由第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代扣代付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送货，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签收，交易过程上诉人并不参与。上诉人要求第三人向其提交每月采购计划并交给被上诉人，要求向第三人送货，是因为上诉人为高校，为食品安全而采取的管理措施，目的是防止第三人私自采购，无法保障食品安全。综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加重审。徐州市军粮供应站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等方式。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选定的向上诉人学校供应物资，在被上诉人供应物资后由上诉人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且前期双方已经形成按月结算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与二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均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采购清单向二第三人的食堂窗口送货，二第三人签收，并未与二第三人结算，均是上诉人按月与被上诉人结款，而且要货也是上诉人的办公室王主任给被上诉人打电话通知去的。从上诉人与二第三人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大宗物资米、面、油等均由上诉人集中进行采购，严禁私自采购，因此上诉人与二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二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州市军粮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州工程学院支付其货款10500元及利息损失1931.27元（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起承包徐州工程学院食堂。2016年7月26日，徐州工程学院（甲方，下同）与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签订《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该合同为大合同的第二轮合同期，该合同经营期限为两年，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大宗物资（米、面、油、食盐、主要调味品、洗涤剂等）由甲方集中进行采购，严禁私自采购。甲方采购平台建成后，所有的原材料必须从甲方采购平台统一采购；乙方与就餐者、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资金收付结算，采用“校园一卡通”和银行转账方式；乙方与就餐者之间发生的销售服务收费通过“校园一卡通”即时结算，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财务结算为当月经营，下月初通过银行转账结算；甲方每月初按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扣除乙方上月应交己方的设备折旧费、水电气费、违约费用和赔偿金后，将乙方上月经营收入的剩余部分（无息）转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经营地点拆迁，不再继续承包食堂。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起承包徐州工程学院食堂。2016年7月26日，徐州工程学院（甲方，下同）与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下同）签订《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该合同为大合同的第二轮合同期，该合同经营期限为两年，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大宗物资（米、面、油、食盐、主要调味品、洗涤剂等）由甲方集中进行采购，严禁私自采购。甲方采购平台建成后，所有的原材料必须从甲方采购平台统一采购；乙方与就餐者、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资金收付结算，采用“校园一卡通”和银行转账方式；乙方与就餐者之间发生的销售服务收费通过“校园一卡通”即时结算，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财务结算为当月经营，下月初通过银行转账结算；甲方每月初按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扣除乙方上月应交己方的设备折旧费、水电气费、违约费用和赔偿金后，将乙方上月经营收入的剩余部分（无息）转入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合同期内，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徐州工程学院终止履行合同。徐州军粮供应站由徐州工程学院选定，自2016年8月起向包括二第三人承包经营的食堂在内的徐州工程学院食堂供应食用油等物资，各食堂承包人签收后，徐州工程学院按月与徐州军粮供应站结算款项。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0日，徐州军粮供应站向徐州春之曲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食堂供应元宝大豆油共计25件，单价140元，总价款3500元；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6日，徐州军粮供应站向第三人无锡鼎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食堂供应元宝大豆油共计50件，单价140元，总价款7000元。另查明，徐州军粮供应站与徐州工程学院、二第三人之间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审认为：第一，关于徐州军粮供应站与二第三人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该院生效法律文书（2018）苏0302民初5957号、（2018）苏0302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二第三人出具的调拨单和收条仅能证明二第三人收到徐州军粮供应站送货上门的食用油，结合徐州工程学院与二第三人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及徐州军粮供应站陈述的结算方式，不能认定徐州军粮供应站与二第三人存在食用油买卖合同关系。因徐州工程学院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故对于上述判决书认定情况，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徐州军粮供应站与徐州工程学院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方式，合同内容一般包括当事人名称、标的、质量、价款等内容。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徐州军粮供应站系由徐州工程学院选定向学校供应物资，且在徐州军粮供应站供应物资后由徐州工程学院按月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即徐州工程学院选择徐州军粮供应站供货、徐州军粮供应站按照徐州工程学院要求供货、徐州工程学院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由此可见，对于当事人名称、标的、价款等合同内容均系由徐州军粮供应站、徐州工程学院约定，与二第三人无关，故依法认定徐州军粮供应站、徐州工程学院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关于徐州工程学院是否应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10500元以及支付时间的问题。徐州军粮供应站、徐州工程学院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州工程学院应当在徐州军粮供应站于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0日交付3500元宝大豆油、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6日交付7000元元宝大豆油后，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10500元。鉴于徐州军粮供应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徐州军粮供应站、徐州工程学院间对价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且双方亦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根据双方按月结算的交易习惯，依法确定，对于徐州军粮供应站2016年12月的10500元的供货，应由徐州工程学院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相应的利息损失亦应自2017年1月1日起结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工程学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徐州市军粮供应站支付货款1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931.27元为限）；二、驳回徐州市军粮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元，减半收取31.5元，由徐州工程学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州军粮供应站向徐州工程学院的食堂承包人即二第三人供应物资，是系由徐州工程学院选定的，且徐州军粮供应站供应物资后，由徐州工程学院按月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即徐州工程学院选择徐州军粮供应站供货、徐州军粮供应站按照徐州工程学院要求供货、徐州工程学院向徐州军粮供应站支付价款。并且，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徐州军粮供应站与二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在徐州工程学院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其上诉否认与徐州军粮供应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徐州工程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