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710室。法定代表人：易源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盛，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伶漪，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沿江，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青荣，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沿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向杜沿江支付经济补偿金18317元；2、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574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无需向杜沿江支付11月工资2089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沿江承担。事实和理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并非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并非《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裁减人员的情形，而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法定终止情形，该情况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需支付经济补偿。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已按照杜沿江的基本工资标准支付其11月工资，无需再向杜沿江支付11月工资2089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与杜沿江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原因认定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需进行裁员，因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认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进行裁员时需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同时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方可裁员，但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并未履行上述裁员的程序义务，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判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非裁减人员的情形，即并非“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造成劳动合同终止的原因系第二分公司提前解散，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该情况下用人单位如何补偿劳动者，《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已作出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因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并非公司裁员，也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是公司提前解散导致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该情况下法律已明确规定，仅需支付单倍的经济补偿金即可，并非赔偿金。且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已经按照杜沿江工资标准发放了杜沿江11月工资，并附支付凭证，无需再向杜沿江支付11月工资2089元。综上所述，《劳动合同法》已明确用人单位提前解散后，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并非赔偿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杜沿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的提前告知，且没有做任何补偿，也没有同劳动者进行任何协商，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无须向杜沿江支付赔偿金36634.5元；2、判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无须向杜沿江支付2019年11月工资2089元；3、判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无须向杜沿江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7.97元；4、判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无须对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杜沿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分公司）系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贵阳市区域的分公司，杜沿江于2017年1月5日与二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止，合同约定杜沿江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补贴等组成，杜沿江基本工资为每月900元。2019年11月15日，二分公司向杜沿江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第十四项原因即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2019年11月15日后，杜沿江亦未再向二分公司提供劳动。杜沿江2019年年休假有4天未休。此后，杜沿江因赔偿金、劳动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宜，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2月15日，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字[2020]第107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杜沿江赔偿金人民币36634.5元；二、被申请人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杜沿江2019年11月工资人民币2089元；三、被申请人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依法支付申请人杜沿江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087.97元；四、驳回申请人杜沿江关于要求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仲裁请求。裁决中还明确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均认可仲裁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未休年休假天数。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另查，2019年8月20日，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下属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并明确分公司注销后其未完的债权债务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二分公司和三分公司分别向其承租的住所地的出租人邮寄退租通知函。2020年5月14日贵阳市南明区税务局出具南税一分税企清[2020]19775号清税证明，载明二分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20年7月3日，二分公司经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同意注销。杜沿江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分别为：4242.4元、6470.4元、2961.4元、11216.89元、4566.05元、14912.96元、7300.74元、10978.05元、2656.05元、3347.99元、1566.1元、3050.0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杜沿江与二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合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劳动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下属二分公司，并对杜沿江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由此引起讼争。1、关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用人单位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应当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本案中，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因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遂决定注销下属二分公司，需要进行裁员，作出解除与杜沿江的劳动合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据此，用人单位依据该条规定裁员条件包含程序要件和实体要件，程序方面用人单位的裁员方案应当提前30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意见，并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方可实施裁员方案。实体方面用人单位应当符合该条规定的四种情况之一。具体到本案，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主张其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注销分公司，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清税证明等证明其确实存在上述情况。但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未提交裁员方案，亦未能证明裁员方案经过法定程序听取意见和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因此，二分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其应向杜沿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杜沿江于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与二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6106元，故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赔偿金36636元（6016×3×2）。因杜沿江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从其自愿，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赔偿金36634.5元。2、关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杜沿江2019年11月工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向杜沿江支付2019年11月工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仲裁中，杜沿江认可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工资963.86元，故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2019年11月工资2089元（6106/2－963.86）。3、关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杜沿江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规定，在休假安排上，用人单位负有主动安排职工年休假的义务，职工无申请义务，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安排杜沿江休假，故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支付杜沿江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双方对杜沿江2019年尚有4天未休假的事实无异议，故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2246元（6106/21.75×4×200%）。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字[2020]第107号裁决中明确二分公司应支付杜沿江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47元，二分公司无异议，从其自愿。因二分公司已注销，根据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注销后二分公司未完的债权债务由友众信业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上述费用。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杜沿江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6634.5元。三、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杜沿江支付2019年11月工资人民币2089元。四、原告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杜沿江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087.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杜沿江向本院提交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仲裁时所提供的《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的决议》复印件一份，该份决议主要内容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注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债权、债务由总公司承担。”尾部落款处盖有“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公章，但日期处为“年月日”，欲证明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时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不一致，且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及内容不一致，证明公司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为诉讼后补的，不具有合法性。经质证，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称公司唯一的股东就是法人，公司作出决议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的情形，对于两份决议形成的时间不清楚，有时间的以时间为准，没有时间的一份不清楚，公司决定提前解散二分公司、三分公司确实是公司的决定。另查明，二审中，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称现在二分公司已经注销，而劳动者在二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系统显示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发放，且本月工资次月发放，但是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二分公司签订的，并称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公司已口头告知过劳动者，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还称对一审有关劳动者的入职、离职时间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认定均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支付的工资已经支付，其他的应当抵扣社保。对此，杜沿江称劳动者已得到的工资都已经扣除，且公司并未提交支付凭证，公司11月8日发放的是10月份的工资，杜沿江等劳动者在仲裁时核对过工资发放金额，对于已发放的工资都已经进行扣除。还查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委托注销合同》载明：甲方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华信宏远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且第一条委托事项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旗下子公司及分公司注销工商、税务、银行及社保等相关事项”，但该《委托注销合同》尾部甲方、乙方盖章处落款日期均为空白。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性质认定及应否支付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杜沿江与二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诉讼中提供2019年8月20日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其于2019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注销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第三分公司，主张本案系公司提前解散导致劳动关系终止而非公司裁减人员的情形，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仅需支付单倍的经济补偿金，但劳动者杜沿江不予认可。对此，虽然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决议注销二分公司，但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与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贵阳第二分公司的决议》相比较，两份决议的内容与日期均不一致，且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无相关会议纪要等证据印证，而《委托注销合同》的尾部甲方、乙方盖章处落款日期均为空白，亦不能证明该《委托注销合同》即为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注销二分公司、三分公司所签订，且劳动者均不予认可，故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二审中亦称对于其所主张的曾与劳动者协商、口头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故原判不予采信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所称的总公司决定提前解散分公司，分公司终止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认定二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杜沿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且鉴于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二审中称对原判有关劳动者的入职、离职时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判认定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634.5元予以维持。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支付2019年11月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称已支付杜沿江2019年11月工资，主张无需再支付杜沿江2019年11月工资，但杜沿江称已支付工资实际已抵扣。对此，因二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劳动者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原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发放2019年11月份工资并无不当，而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二审中亦称该公司系本月工资次月发放，且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于2019年11月8日发放给杜沿江的工资系2019年11月份工资，故原判不予采信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主张，认定二分公司应支付杜沿江2019年11月份工资20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状仅针对应否支付赔偿金、2019年11月工资提出上诉，而杜沿江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判认定二分公司应向杜沿江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7.97元予以维持。又因二分公司现已注销，故原判认定应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代为承担向杜沿江支付赔偿金36634.5元、2019年11月份工资2089元、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087.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友众信业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