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娟，女，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丹东星光贸易公司出纳，住丹东市元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光强，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筱倩，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元宝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辽宁维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辽宁维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万国，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 上诉人唐红娟因与被上诉人栾光强、郭筱倩及原审第三人宋万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红娟，被上诉人郭筱倩及栾光强、郭筱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杨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宋万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红娟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在2017年7月20日离婚后将振安区东昌路32号阁楼5的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但是因为当时此房屋没有产权证，无法办理变更手续，所以上诉人与第三人口头协议待到能办理产权证时再办理房屋更名。当时房屋更名是在2019年7月接到开发商通知时才去房产办理的，不是主观故意逃避债务。此案是由（2019）辽0602民初551号判决引起的，上诉人并不服此判决，已经提起再审，正在审理中。上诉人根本不是债务人，账户的款项没有用来经营，没有违法所得，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此房屋是上诉人及子女和第三人共同居住的唯一房屋，无其他安身之处。原审判决律师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 栾光强、郭筱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宋万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栾光强、郭筱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东昌路32号3单元阁楼5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名原告曾于2019年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案外人丁立凯、成淑凤为被告，唐红娟为第三人起诉至该院，要求丁立凯、成淑凤返还货款4064147元及利息，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件中，两名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申请查封丁立凯、成淑凤、唐红娟价值200万元的财产。该院依原告申请作出（2019）辽0602民初55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丁立凯一台牌号为辽Ｆ×××××号的车辆及丁立凯、成淑凤位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192.41平方米）的房屋。2019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9）辽0602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丁立凯、成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两名原告4010147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欠款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第三人唐红娟应在接收款266115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丁立凯、成淑凤、唐红娟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辽06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两名原告向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查封了丁立凯、成淑凤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50.96平方米的商业网点；查封唐红娟坐落于丹东市元宝区房屋。 另查，被告唐红娟与第三人宋万国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约定“男女双方拥有二套房屋，其中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建筑面积6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此房产权；一套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98平方米，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此房产权。”其中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即案涉房屋，该房屋系以唐红娟名义于2010年8月26日购买。2019年7月5日，辽宁美宸物业有限公司正大清华苑管理部在小区单元门粘贴《通知》，告知11号楼居民开始办理房产证。2019年7月17日，唐红娟及宋万国向丹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权利人变更为宋万国。在该过程中，唐红娟、宋万国向丹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宋万国、唐红娟于2005年11月9日结婚，于2017年7月20日离婚，原属夫妻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建筑面积66.7平方米，二人离婚时未对上述房屋归属做出约定，现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归宋万国单独所有。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字捺手印之日起生效。约定人：唐红娟宋万国2019年7月17日”，该二人在该协议“约定人”处签名捺印。宋万国于2019年7月24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17年7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时，双方在财产部分约定案涉房屋归被告所有。双方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所作出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因此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只因当时尚不具备办证条件，未取得该房屋产权登记，但被告已取得了事实物权。2019年7月17日，该二人在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时向丹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的《离婚协议书》，对案涉房产的归属进行了重新约定，由第三人取得该房屋。该协议名义上是离婚协议书，对共同财产重新进行了约定，但事实上属于被告无偿转让房屋所有权的行为。被告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时，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丁立凯、成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处于一审诉讼期间，被告应当知道其可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无偿转让并不要求受让人主观上具有恶意，只要债务人无偿处分行为致其责任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利益即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积极财产足以清偿其所负担的债务，可以认定该转让行为导致了被告履行障碍。在此情形下，被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离婚协议书》，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告有权撤销被告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根据该条文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花费的律师费15000元，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有过错，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就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已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一节，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件已经再审审理，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唐红娟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东昌路32号3单元阁楼5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宋万国的行为；二、被告唐红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栾光强、郭筱倩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栾光强、郭筱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唐红娟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唐红娟与原审第三人宋万国登记离婚时，双方在财产部分约定涉案房屋归唐红娟所有，因当时不具备办证条件，而未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唐红娟与宋万国在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时，二人向丹东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的《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重新约定，由宋万国取得该房屋。此时，被上诉人栾光强、郭筱倩与上诉人唐红娟及案外人丁立凯、成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正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唐红娟应当知道其可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重新签订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宋万国，对债权人栾光强、郭筱倩造成了损害。故原审判决撤销唐红娟将坐落于丹东市振安区东昌路32号3单元阁楼5房屋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宋万国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因此，原审判决唐红娟支付栾光强、郭筱倩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唐红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张惠清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