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淑梅，女，1952年4月7日生，汉族，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齐新，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秀巷50号1-4-2。法定代表人：潘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欣，男，1978年10月27日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齐新，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元军，男，1964年2月14日生，汉族，现在辽宁省辽阳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系赵元军姐姐），女，196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晓薇，女，1964年10月7日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第三人：大连阿尔滨中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金州区五一路80号。法定代表人：赵元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大连开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286号。法定代表人：赵明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乾元富润公司）与被申请人赵元军、郑晓薇、原审第三人大连阿尔滨中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阿中公司）、大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开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辽02民终91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8）辽02民申30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齐新、再审申请人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欣、尚齐新、被申请人赵元军（视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赵燕、被申请人郑晓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连阿尔滨中辰置业有限公司、大连开建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辽02民终916号民事判决；2、改判再审被申请人赵元军、郑晓薇共同给付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佣金500万元及利息；3、再审被申请人赵元军、郑晓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赵元军明知股东会决议是向王淑梅、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佣金1000万元，却隐瞒事实，故意欺骗王淑梅谎称开建公司给其佣金500万元，王淑梅在并不知悉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情况下接受了500万元佣金，王淑梅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真实，法院认定王淑梅默认接受佣金500万元与事实不符；赵元军通过欺骗的手段，把本应当给付给再审申请人的另500万元佣金，串通他人以王淑华的名义冒领后，与被申请人郑晓薇一起恶意侵吞，二被申请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犯罪；赵元军否认股东会决议中王淑华就是王淑梅，但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退出股权收购也应当给付500万元佣金。被申请人赵元军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申请人主张本案争议的500万元系其退出开建公司股权收购的补偿，即合同之债，申请人现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赵元军不是适格主体；开建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其不是决策及支付主体，决策主体是阿中公司，让开建公司支付应由交易股东承担的款项违反《公司法》关于禁止股东抽逃资金的规定，因此，股东会决议无效；股东会决议仅为意思，此后的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双方以500万元作为最终补偿价款，且已履行完毕；股东会决议中的王淑华并非本案王淑梅，是虚构人物，该事实已经刑事判决所确认。被申请人郑晓薇辩称：同意赵元军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基础证据《大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收购开建公司股权后相关问题的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赵元军自称其在股东会决议中虚构了“王淑华”这个人，说明其在形成股东会决议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该行为是否会影响到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从股东会决议形式要件上看，股东会决议分别盖有三个公司印章和两个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空白，是否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要求需进一步查清，进而确定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从内容上看，佣金发放包括房屋抵顶和支付现金两种方式，佣金总额2000万元，对案涉内容的表述为：“为了感谢王淑华及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在该次股权转让行为信息的提供以及后期同意退出收购计划的10%股权，决定同意向其支付1000万元佣金，其中600万元以现金支付，400万元以瑞仕家园的房产支付”，因该表述中王淑华与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只一字之差，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又系王淑梅家族企业（其儿子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王淑梅在此次股权转让中也确实有在赵元军与郑晓薇间搭桥引荐提供信息及以大连乾元富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参股后又退出的行为，赵元军以王淑华系其虚构人物的辩解，不合正常逻辑。由于赵元军身份多元，在本次股份收购后代表公司具体负责相关人员的佣金发放工作，应属于职务行为。从其佣金发放实际操作情况看，并没有按照股东会决议的要求执行，佣金发放采取的是以房抵顶，多出的面积返款的方式进行，王淑梅、郑晓薇均称多出面积的款项各200余万元均交给了赵元军，王淑梅抵顶的房屋也并非来自开建公司名下资产。从大连开建公司出具的关于佣金发放的情况说明反映，开建公司财务账目显示，赵元军指使他人以王淑华的名义从公司共取走佣金1100万元，其中除一笔138万余元是以房抵顶外，其余多是以支票转账的方式支付的现金，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以上款项的最终流向也指向赵元军。赵元军犯职务侵占罪的生效判决只对开建公司支出中的100万元予以认定，对其他资金走向的进一步查证，是确定案件性质的重要环节。关于被申请人郑晓薇，其本身不具有佣金发放的支配权。股东会决议明确给付其佣金600万元，但其自称最终收到赵元军给其的1100万元佣金和开建公司下属的嘉兴物业100%股份。郑晓薇的陈述是否属实，仍需进一步落实，查明额外佣金和利益获得的真实原因，以确定其未来要承担的责任。赵元军作为开建公司股权收购事宜收购方的代表及股东会决议的起草者和佣金发放的决策者和实施者，如果想给付郑晓薇更多的佣金，本可以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直接明确，在股东会已明确郑晓薇600万元佣金的情况下，为何要用公司的资产私下多付500万元给郑晓薇，并将下属的物业公司也送给了郑晓薇，动机尚待进一步调查，双方是否存在不正当交易或其他内幕需进一步查实，如涉嫌犯罪，将依法移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辽029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辽02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夏红军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月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