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民特258号申请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30号。法定代表人：王满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术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区振华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乔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习强，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申请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装风电公司）与被申请人连云港中复连众复合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复连众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海装风电公司称，请求法院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西南分会作出的（2021）中国贸仲西裁字第0015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一、裁决结果超越了中复连众公司的仲裁请求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中复连众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裁令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已完工风机叶片合同款13610017元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仲裁裁决明确认定“海装风电公司补偿额=1120万×60%-1120万×5%-616万元。从而形成第二项裁决结果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欠款616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欠款2410017元及其相应利息”。由此可见，仲裁裁决超越仲裁请求范围体现在三个方面：（1）非法将“解除合同的请求”调整为“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需求法律救济的请求”；（2）非法把“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合同款”调整成了“赔偿款”；（3）非法把“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已完工叶片2410017元货款”调整成了“其它欠款”。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第二项裁决结果超越了中复连众公司的仲裁请求范围，第二项裁决结果属于仲裁委无权仲裁范围，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中复连众公司虚构“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5年11月4日订单”之说辞，并隐瞒了“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产品”之客观事实，误导仲裁裁决事实认定重大错误，严重影响了仲裁裁决的公正裁决，仲裁裁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仲裁裁决第16页“2.1条关于海装风电公司下达订单的事实”载明：庭审中中复连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海装风电公司确实于2015年11月4日向中复连众公司下达了订货的传真通知，请中复连众公司安排生产24套H111-2.0MW机组装机叶片。中复连众公司意见该通知进行组织生产和备货，之后海装风电公司提货了13套，用于宁南二期项目，但7套已生产的叶片即为本案的叶片，海装风电公司一直未提货。另有4套中复连众公司未生产”。仲裁裁决并由此认定中复连众公司部分履行了海装风电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下达的订单，并进而认定海装风电公司未提取案涉7套叶片的违约责任。事实上，该13套叶片属于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产物，双方就该13套叶片的文件往来如下：（1）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中复连众公司下达了25套LZ55.2风机叶片，用于四川宁南二期项目；（2）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12：27向中复连众公司发邮件，由于中复连众公司不能满足四川宁南二期项目的供货进度，把订单从25套调整为16套；（3）中复连众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00314：38向海装风电公司回邮件，称“此项月因故减少9套，给贵司造成了不少麻烦”；（4）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中复连众公司发邮件，由于中复连众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提交的交货计划不能满足宁南二期项目的供货进度，故将宁南二期项月的订单数量从25套调整为13套。（5）中复连众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海装风电公司回函，支持把宁南二期项目订单从25套减少至13套。也正因双方的以上函件往来，海装风电公司因宁南二期项目于2016年6月27日下达的订单，根据双方《2016年采购合同》向中复连众公司采购风机叶片13套。由此可见，海装风电公司中复连众公司虚构“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5年11月4日订单”之说辞，并隐瞒了“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产品”之客观事实，误导仲裁裁决作出了“中复连众公司部分履行了2015年11月4日订单，交付了13套叶片”“2410017元欠款不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13套叶片质保金”重大错误之认定，严重影响并误导了仲裁裁决的公正裁决。根据仲裁法第58条第五款之规定，仲裁裁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在海装风电公司依法提交了“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中复连众公司下达25套风机叶片、最终执行15套叶片等系列证据”的情况下，仲裁裁决对此充耳不闻、非法遗漏该等重要证据，从而做出重大错误的事实认定，构成枉法裁决，应依法予以撤销。由于中复连众公司虚构“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5年11月4日订单”之说辞，并隐瞒了“案涉13套叶片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产品”之客观事实，海装风电公司依法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西南分会提交了双方就该13套叶片涉及到的如下文件往来：（1）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中复连众公司下达了25套LZ55.2风机叶片，用于四川宁南二期项目；（2）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12：27向中复连众公司发邮件，由于中复连众公司不能满足四川宁南二期项目的供货进度，把订单从25套调整为16套；（3）中复连众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14：38向海装风电公司回邮件，称“此项目因故减少9套，给贵司造成了不少麻烦”；（4）海装风电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向中复连众公司发邮件，由于中复连众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提交的交货计划不能满足宁南二期项目的供货进度，故004将宁南二期项日的订单数量从25套调整为13套。（5）中复连众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海装风电公司回函，支持把宁南二期项目订单从25套减少至13套。但是，仲裁裁决只选择性看“2015年11月4日订单及其相关证据”；完全忽略“2016年6月27日订单及其相关证据”，并对此充耳不闻、只字未提，从而作出了“中复连众公司部分履行了2015年11月4日订单，交付了13套叶片”“2410017元欠款不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13套叶片质保金”重大错误之认定。由此可见，仲裁裁决构成徇私舞弊、枉法裁判。根据《仲裁法》第58条第六款之规定，仲裁裁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四、仲裁裁决在没有明确案涉7套叶片归属的情况下，重大遗漏“案涉7套叶片还具有至少数百万元价值”，径行裁定申请人承担案涉7套叶片55%补偿款，明显事实认定重大错误，构成枉法裁判。正如原仲裁庭审理查明：中复连众公司尚未把案涉7套叶片交付给海装风电公司。事实上，案涉7套叶片尚存放于中复连众公司库房，从未使用过，至少还价值数百万元（具体价值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但是，仲裁裁决在没有明确案涉7套叶片归属的情况下，重大遗漏“案涉7套叶片还具有至少数百万元价值”这一重大事实，径行裁定海装风电公司承担案涉7套叶片55%补偿款，明显事实认定重大错误，构成枉法裁判，应依法予以撤销。中复连众公司称，一、仲裁裁决结果在中复连众公司仲裁请求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撤销依据不成立。海装风电公司忽视全文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仲裁庭的意见，刻意抽取其中的“一句话”“几个字”，片面理解并套用仲裁法第58条第二款的规定，既违背了该法条的立法本意也违反了我国法律关于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1.仲裁裁决第一项的裁决结果与中复连众公司的仲裁请求第一项并无二致。海装风电公司所谓“解除合同的请求”被调整为“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需求法律救济的请求”是其单方错误理解。仲裁裁决依据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94条的规定依法解除合同，清晰、明确。而《民法典》第566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第一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根据该法条的释义理解，中复连众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并不影响中复连众公司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且“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需求法律救济的请求”完全是仲裁庭审中复连众公司实际意思表示。2．关于“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合同款”调整成了“赔偿款”问题。“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合同款”表述的是基于“7套风机叶片货值款1120万元”，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是合同全款1120万元及利息，因海装风电公司主观恶意导致中复连众公司先期根据订单完工的7套风机叶片一直未被海装风电公司及时提取，海装风电公司以自身的行为和仲裁庭审中的意思表示表明了其不再提取该7套风机叶片，而风机叶片作为定向特种加工制作的非标准件工业产品，中复连众公司无法再行向其他第三方、其他风场（因地域、风向、风力、风况、海拔、湿度不同导致适用叶型不同）转移供应。而海装风电公司实际意思表示也导致了7套叶片实际上无法完成交付，仲裁庭对于中复连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部分责任也进行了综合考量，即“申请人提出的货款索赔的请求，总体上予以支持，但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仲裁庭予以支持的额度是其货款请求金额的55%”“申请人对此部分因其未及时跟进或未尽到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仲裁庭裁决结果严格遵循了公平正义的司法原则。仲裁庭裁决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仲裁请求金额的55%，从7套叶片生产成本上来说，即使以“赔偿款”的表述，并无不妥。虽然仲裁庭自由裁量的裁决金额远远没有达到中复连众公司的叶片生产制作成本，但是基于尊重客观事实、尊重法律、尊重仲裁庭的原则，中复连众公司认可并接受该裁决意见。3.关于“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已完工叶片2410017元货款”调整成了“其他欠款”问题。中复连众公司仲裁请求款项本金部分主要由两个方面，基于“7套风机叶片货值款1120万元”“已开票未付叶片款241.0017万元”，无论是“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已完工叶片2410017元货款”还是“其他欠款”的书写描述，都在中复连众公司仲裁请求款项范围内，海装风电公司咬文嚼字、违背客观事实的根本目的不在于语言表述方式方法的不同，而是与《仲裁法》58条第二款的规定立法本意相违背，海装风电公司单方牵强附会地生搬硬套并以此作为撤销依据，是错误的。二、仲裁程序公正、合法，中复连众公司没有隐瞒任何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对于当事人隐瞒证据情况下所作的裁决，并不必然导致裁决可被申请撤销。该理由的适用应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第一，存在该份证据；第二，该份证据由对方当事人独有，且申请人无法通过其他公开途径取得该证据；第三，该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此时，当事人才可申请撤销裁决。1．关于仲裁案件的证据材料，中复连众公司依据仲裁庭的要求均按期提交，尤其是2015年11月4日海装风电排产通知、中复连众公司2015年-2016年叶片生产记录、2020年3月24日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在案件仲裁审理过程中依法展示并进行阐述，没有隐瞒任何证据材料。被隐瞒的证据，应是对方当事人主观上的故意，故意隐瞒的前提应该是权利请求权人申请调取，或仲裁庭依职权要求，但对方当事人拒不提供，没有这个前提就不是隐瞒证据。海装风电公司本次撤销申请提供的证据均在仲裁庭审中予以提交并经过质证。2．无论是案涉13套叶片是否属于2015年11月4日订单项下产品还是属于2016年6月27日订单项下产品，这些问题完全是仲裁庭关于仲裁纠纷案件实体审理的范畴，无论如何不适用《仲裁法》第58条第五款的规定。关于实体问题，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对于仲裁案件行使司法审查权的范围。3．关于误导一说，仲裁庭成员是仲裁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程序由业内顶尖专业人士依法组成，双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的组成均无异议，中复连众公司仅仅就提交的证据材料就能“误导”仲裁庭作出错误认定？三、仲裁裁决不构成任何枉法裁判之情形，海装风电涉嫌滥用诉讼程序。综上，请求驳回海装风电公司的申请。经本院审查查明，2020年，贸仲根据中复连众公司向该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以及中复连众公司与海装风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HZ150901-2MW号《采购合同》、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HZ160103-2MW号《采购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受理了上述双方当事人之间因上述协议引起的争议仲裁案。该案适用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贸仲仲裁规则的规定。中复连众公司提出仲裁请求为：1.解除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HZ150901-2MW号《采购合同》；2.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已完工风机叶片的合同款13610017元（人民币，下同，仲裁庭注）本金及造期违约金(以11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410017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中复连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仲裁费用。仲裁庭认为，中复连众公司在仲裁申请中提出解除2015年《采购合同》的请求，实质上是提出了其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寻求法律救济的请求。因此，该合同经裁决解除后，中复连众公司的交付货物的义务应合理理解为随合同的解除而终止，但当事人若自愿提货和交付者，则不在此限。海装风电公司提交的2018年和2019年的《企业询证函》中所确认的欠款金额(2410017元)，与中复连众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欠款金额相吻合。该等《企业询证函》均盖有双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未提及该欠款的性质是质保金，抑或其他。该等《企业询证函》确认了海装风电公司欠款金额，未提及欠款的任何性质，不管是有关质保金还是维修费的任何性质。海装风电公司对欠款的金额，无任何异议。仲裁庭认为，基于双方确认的欠款金额，该等欠款是双方公司认可的与本案合同有关的核对账册后的欠款，中复连众公司提出要求支付的请求，仲裁庭无理由不予以支持。2021年3月8日，贸仲作出裁决：（一）解除合同编号为HZ150901-2MW的《采购合同》。（二）海装风电公司向中复连众公司支付：(1)欠款6160000元及该笔欠款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欠款2410017元及该笔欠款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上述两笔欠款总额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本案仲裁费……。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对海装风电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论述意见如下：一、海装风电公司所称的仲裁庭非法将“解除合同的请求”调整为“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寻求法律救济的请求”、将“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合同款”调整成了“赔偿款”、将“中复连众公司主张的已完工机片2410017元货款”调整成了“其他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再交付7套风机叶片而通过金钱赔偿的方式寻求法律救济的请求”是仲裁庭结合中复连众公司的仲裁请求及法律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规定，就当事人基于法律概念认识不当对仲裁请求表述不妥或容易混淆之处，对此作出法律术语上准确表述的调整，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案件本身的性质及处理并不构成任何影响。海装风电公司称仲裁裁决超出仲裁协议范围及仲裁机构无权仲裁范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首先，海装风电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复连众公司虚构、隐瞒了相关事实，其次，隐瞒、虚构事实与“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并不等同，海装风电公司所称事由不属于上述“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其以此为由请求撤销仲裁裁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海装风电公司未能提供仲裁员因徇私舞弊、枉法仲裁而被纪律处分或者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其与此有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所主张的与仲裁案件事实认定相关的问题，不属于撤销仲裁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海装风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于颖颖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龙思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