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文东，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广东马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曦，广东马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陈边村开发区B区1号101。法定代表人：林建模，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模，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东，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文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展公司）、林建模、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文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建模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改判中建四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迅展公司、林建模、中建四局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林建模滥用股东权利，依法应对迅展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林建模作为迅展公司的股东，提供个人账户收取本应属于迅展公司的工程款，而后不能证明其已经将收取的工程款转交给迅展公司，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导致作为公司人格独立性物质基础的法人财产的独立性丧失，属于林建模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对于迅展公司与林建模的代收工程款行为，应当否认迅展公司的法人人格，由林建模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林建模本人承诺结清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的款项，其未能结清，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林建模于2017年1月19日向中建四局出具《承诺书》：“本次结算款共2138814元，本人保证全部用于支付材料分包商，若出现未结清与中建四局无关”，林建模收款后，未结清向文东的工程款和材料款，应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中建四局违规将工程款支付给林建模个人，造成迅展公司无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应对迅展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迅展公司、林建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建四局辩称：1.中建四局并非向文东的合同相对方，向文东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向其合同相对方迅展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中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依据司法解释原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责任，中建四局作为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具有资质的迅展公司是合法分包，所以并非上述司法解释26条所述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另外中建四局也不是上述司法解释所说的发包人。同时中建四局与迅展公司已经就工程结算款工程结算完毕，并且支付完毕全部的结算款。针对向文东上诉状所说的，中建四局向林建模支付工程款，这是依据中建四局与迅展公司签订相应的劳务合同的第6.5条的约定支付的，是有合同依据的。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向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迅展公司向向文东支付工程欠款3882346.5元；2.判令迅展公司赔偿向文东利息损失（以388234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3.林建模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中建四局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迅展公司、林建模、中建四局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四局具有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迅展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建模，股东为林建模和林雄武。2015年8月15日，中建四局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迅展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广州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劳务承包工程（A区）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利联新城劳务合同》，合同编号：CSCEC43SZ-（2013）-004GZLLXCXMYQ-劳务分包002]，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州利联新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A区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村（利联新城BD0503-09-04地块），工程结构为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121914.89平方米，结算时按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双方计量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劳务作业承包，包含但不限于包工、包小型机械设备、包二级配电箱以下的三级配电箱（配电箱以甲方标准配置）及用电线路，包保险费用、包工期、包质量、包工程施工管理（成建制的管理团队）、包劳务税金、包安全生产、包现场文明施工、包治安（所在施工范围）、包风险、包验收、包签证、包结算、包工完场清、包与其他分包单位的配合用工等内容；劳务作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造价（含税）计取，建筑面积约121914.89平方米，暂定合同造价为22867185.34元，具体合同造价组成如下：地下室砌体、内外装饰工程劳务作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5.14元（含税）计取，建筑面积约31914.89平方米，暂定合同造价为1759787.03元；±0.000以上砌体、内外装饰工程劳务作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1.63元（含税）计取，建筑面积约11543.68平方米，暂定合同造价为1173216.52元；±0.000以上模板、钢筋、混凝土、外架搭设工程、砌体、内外装饰工程劳务作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4.08元（含税）计取，建筑面积约78456.32平方米，暂定合同造价为19934181.79元。乙方的主要施工项目和工作内容中第4.2.8约定脚手架工程（包括本工程施工所需的外脚手架、里脚手架、满堂脚手架、活动脚手架、钢管施工梯、安全通道、安全防护架、安全网挑架等围护架、吊料/卸料平台等全部脚手架工程等）：立杆砼基础、立杆、驳接止扣、铺板、绑扎、立柱、垫脚及上部挑出承托和拉杆、挂安全网、挑架用工字钢、钢丝绳、固定工字钢的圆钢卡环预埋等全部搭设过程，施工期间的加固维修、外架防护、临边防护、层间防护、安全网破损修补、更换和安全管理、完工拆除（包括拆除后的材料分类整理、绑扎、堆放及场内运输），配合塔吊、施工电梯的安装而进行的外架二次修改，所有脚手架工程所需的砼垫层施工以及所有相关材料的上下车、堆码、维护、清洗、修复及场内运输等所有用工，上述内容的费用已包含在劳务作业合单价里，脚手架及模板支撑架设需按照专项施工方案及甲方达标管理要求搭设。工程进度款按分项工程综合单价进行支付，其中外架搭设18.92元/平方米，外架拆除工程17.3元/平方米。乙方的收款账户为林建模在中国建设银行番禺新城支行的账户。乙方派驻本工程施工现场的代表陈英全，其权限为全面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及对本工程进行施工组织和管理，并有权代表乙方签署文件等。施工过程中乙方与其他第三方存在的任何矛盾和经济纠纷一概与甲方无关。2015年10月14日，迅展公司作为甲方，与向文东作为乙方签订《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包损耗的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范围包括外墙脚手架、楼层转料平台、上人楼梯、安全通道及防护棚、木工棚、钢筋棚、临边防护等施工现场所有安全防护设施；乙方负责所有进场材料的进出场运费、租赁费、运转费、维护和保管费及材料使用后的损耗费；脚手架合同单价：高层外架56元/平方米、工期13个月，裙楼、低层外架30元/平方米、工期5个月，地下室外架18元/平方米、工期3个月，地下室木工加固6元/平方米，高支模、落地吊料6平方米以上15元/平方米、工期3个月，高支模、落地吊料平台6平方米以下13元/平方米、工期3个月；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支付上月完成产值的65%，结构封顶后支付至已完成产值的75%，拆架支付已完成产值的10%，拆架完成后支付至已完成产值的90%，办理结算手续3个月内按结算金额支付至100%；外架工程工期为13个月，材料进场搭设开始计算至外架拆除完为工程工期，超出期限每平方米每天补偿0.08元给乙方；高支模架工程期为3个月，材料进场搭设至内支模架拆除完为工程期，超出期限每平方米每天补偿0.08元给乙方；甲方应及时按约定支付乙方工程款，否则乙方有权停工，由于停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该合同上甲方落款处有迅展公司盖章，“负责人”一栏有陈英全签名。2017年1月18日，中建四局作为甲方，与迅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广州利联新城项目一期终止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结算协议书》，编号：CSCEC43SZ-(2013)-004GZLLXCXMYQ-劳务分包002补01），约定根据《利联新城劳务合同》的实施范围及综合价格并结合项目现场实际实施情况，双方确认原合同工程含税最终结算款为35233874.74元；依照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总金额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27824749.49元后，甲方应付余款为7409125.25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最迟于2017年1月24日前支付结算工程款6466568.56元予乙方，余款942556.69元待乙方2017年2月底前向甲方提供至与最终结算款一致的合法有效且已在工程所在地预缴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补齐与最终结算款一致的收款收据、委托书等财务部要求的相关资料后，甲方在收到上述完整资料后15天内全部付清予乙方余款；甲方付清乙方本工程自开工至2016年12月31日累计结算总产值的工程余款后，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关系，乙方的劳务工人劳资纠纷、材料款项机械租赁等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本项目所有债权债务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并附有《广州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劳务承包工程（A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详细列明分部分项工程名称、自开工累计工程量、报审合同单价、自开工累计合价，其中地上外架工程自开工累计工程量78456.32平方米，报审合同单价为18.92元，自开工累计合价为1484393.57元；外架拆除工程自开工累计工程量71555.46平方米，报审合同单价为17.30元，自开工累计合价为1237926.76元。2017年1月18日，迅展公司向中建四局出具《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材料分包供应商和租赁商材料费和租赁费支付明细表》，列明工程名称为广州利联新城一期A区项目，支付金额共计2138814元，其中租赁商向文东支付金额40000元。迅展公司在该支付明细表上盖章，林建模、罗新古在该支付明细表上签名。2017年1月19日，迅展公司、林建模共同向中建四局出具一份《承诺书》，称其司承包广州利联新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A区劳务作业，本次劳务结算款共2138814元，特委托中建四局支付予其司各材料分包供应商及租赁单位材料费和租赁费款项，其司及本人保证该结算款全部用于支付其司各材料分包供应商及租赁单位材料费和租赁费款项，若出现未结清材料费和租赁费事宜与中建四局无关。迅展公司盖章确认，林建模在承诺单位的负责人一栏处签字，林建模签名旁并有“罗新古”的签字。2018年2月5日，向文东以迅展公司、林建模及中建四局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提诉至一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向文东的申请，依法裁定在388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查封迅展公司、林建模名下的财产。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向文东所实施的钢管脚手架工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村（利联新城BD05030904）地块。但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针对各方当事人就涉讼钢管脚手架工程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向文东主张中建四局是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中建四局承包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工程后分包给广州市昌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实际上是由迅展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迅展公司指派陈英全为项目负责人，但结算实际是由昌宇公司和中建四局结算；其方与迅展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承包了利联新城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为中建四局的工程提供脚手架、棚架等工程设施，该分包合同有迅展公司的盖章；而林建模和迅展公司是法人主体的混同，工程款项都是由林建模支付和收取的。向文东对此提交了《利联新城劳务合同》《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尹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中《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尹某在书面证言中表示其负责与迅展公司施工员蒋受春、赖春云在项目现场核算确认工程量，并经过迅展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新古的签字确认；庭审中尹某则表示其是迅展公司雇佣来负责现场管理材料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人员是赖春云、蒋受春，对于赖春云的身份，尹某先称是中建四局的安全员，后表示是迅展公司的施工员。迅展公司、林建模对向文东提交的《利联新城劳务合同》予以确认，但对《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不予确认，称陈英全和迅展公司是挂靠关系，陈英全挂靠迅展公司后以迅展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四局签订《利联新城劳务合同》并承包了工程，工程实际施工是由陈英全签订和负责，《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也是陈英全和向文东签订并履行的，向文东对此是知情的，虽然其方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向文东知悉陈英全挂靠迅展公司，但整个工地都知道陈英全是负责人；《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上所盖公章不是迅展公司所盖，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偷盖的，陈英全挂靠期间没有掌握或持有迅展公司的公章，公章一直由公司管理，但该分包合同上的公章确实不是公司所盖的；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证人是向文东班组的工人，与向文东有利害关系。迅展公司对此提交了其司与陈英全签订的《挂靠合同》《承诺书》予以证实。其中《挂靠合同》载明甲方为迅展公司，乙方为陈英全，约定项目名称为广州市利联新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项目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茭塘村（利联新城BD0503-09-04地块），双方协商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甲方就该项目向乙方按合同金额的5‰收取挂靠费；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之后，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乙方承诺将项目回笼资金打入甲方账户，甲方扣除财务费用及管理费后，打回乙方指定账户。《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处有“陈英全”签名并按捺指模，主要内容为：本人陈英全为迅展公司广州市利联新城项目一期项目负责人，在从事该项目期间，向迅展公司承诺：从事该项目期间，项目所发生所有费用（包括生产投入、人员工资、国家税收、保险等）、项目所有责任均由本人负责（属于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本人承诺该项目款项入账迅展公司银行户头。上述《挂靠合同》《承诺书》均未载明签署时间。向文东对迅展公司、林建模的上述主张和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迅展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是迅展公司的财务写的，其当时是被林建模叫去施工，其当时不认识陈英全，因此不是和陈英全签订《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其对陈英全挂靠迅展公司的情况不清楚，《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有迅展公司的盖章，工程款也是由林建模的私人账号转给其方，迅展公司、林建模没有向其出示过《挂靠合同》，但迅展公司提交的该合同显示陈英全作为工地负责人，代表迅展公司开展业务；陈英全离开工程后由罗新古接手，期间迅展公司没有向其提出特别提示，在最后迅展公司和中建四局的结算单中都有罗新古签名，所以罗新古是迅展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罗新古是2016年中加入工程，此后半年其一直受迅展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罗新古的管理。中建四局表示从向文东提交的《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来看向文东与迅展公司之间是向文东所述的劳务关系，但其方在此前是不清楚的，向文东与其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法律关系，迅展公司是否与陈英全存在挂靠关系其方不清楚，迅展公司与其他方的法律关系与其方无关；其方是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人，迅展公司是其方的劳务分包方，其方依法将利联新城项目A区发包给迅展公司，B区的劳务作业由其他劳务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其方与迅展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并签署了《终止结算协议书》终止了相关劳务合同，之后其方与昌宇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继续A区的劳务作业。二、关于向文东对钢管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情况及交付情况。向文东称其实施的钢管脚手架工程的施工范围包括外墙脚手架、楼层转料平台、上人楼梯、安全通道及防护棚、木工棚、钢筋棚、临边防护等施工现场所有防护设施；其自2015年1月起进行搭架，早已全部搭建完毕，只是因为工程使用的问题，所以部分外架在2016年12月31日止尚未拆除；钢管脚手架工程搭建好后其交付给了迅展公司，交付时间为外架搭设日期表中与施工员赖春云确认的时间，使用日期为13个月，其中3号楼、7号楼、8号楼、小学、47号楼、71号楼出现超期使用的情况，超期使用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由昌宇公司接手，因此本案其向迅展公司主张的是2016年12月31日前的工程款；其与迅展公司已签订《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确定脚手架工程的工程价格和超期使用的费用，签订补充协议议定新增的工程内容和价格，现场工程亦由迅展公司的施工员赖春云或项目经理罗新古确认，外架搭设日期经迅展公司施工员赖春云确认；昌宇公司在迅展公司退出工程后，于2016年12月31日接手利联新城一期A区的劳务承包，其与昌宇公司签订了《外架工程拆除及续期维护分包合同》，确认外架班组未拆除的实搭面积为88872.7平方米，2017年1月1日后才拆除超期使用部分；2016年7月林建模因拖欠工资被抓后，其直接对口中建四局，“对口”是指直接和中建四局在业务上有联系，按照合同约定拆除的部分由中建四局指挥操作；其不清楚涉讼工程所在建筑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后投入使用。向文东并提交了《补充协议》《外架工程拆除及续期维护分包合同》、外架搭设日期表、项目外架拆除记录、尹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中《补充协议》载明“利联新城外架班组，一、地上每栋木工用加固钢管横向、竖向、全都钢管，工期以有一年以上，每平方米单价4元；二、小洋房说五个月，必须拆下来，拿到高层用一次，过今还没拆，请陈总帮我考虑一下；三、装修架、搬钢管材料，拆材料难搬出来，次日上说减掉安全网成本，单价27元每平方米，工期3个月，现在10%已超期；四、小洋房很多三排架子，按1.5倍计算；五、2、3号楼，塔吊拆除，所有外架材料用工人一根一根传下来，增加工人用很多，补3.5元每平方米。外架班组：向文东”，协议空白处有“赖春云”、“蒋受春，2016.7.15”的签字，还有手写内容“补充协议中一、二、五项是2016年春节前发生，本人不详，但2016年春节后，本人接管此项目工作后，可以证明这三项发生属实，三、四项2016年春节后发生的，均在现场有管理人员确认工程量，就套协议中27元/平方米单价可以了。罗新古，2016年8月18日”；证人尹某的书面证言称，其是利联新城项目一期工程的现场施工员，向文东为该项目的中建四局和迅展公司提供专业脚手架及其它劳务分包作业，负责现场的施工材料管理和脚手架的工程量包含施工总方量、单价及总价的核算验收；对于在涉案工地工作的时间，尹某先称是自2014年10月工作到2015年元月，后自己更正入场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迅展公司、林建模对上述意见不予确认，认为赖春云、蒋受春是陈英全的施工人员，罗新古是项目经理，工程是陈英全承接，迅展公司只是借名给陈英全承接工程，其方对工程情况不清楚；对于工程开工和完工的时间，其方不知情，其方是2015年底才介入涉讼工程，当时向文东的脚手架工程尚未完工，2016年7月全部工程移交给中建四局，当时向文东的工程也尚未完工，还有部分脚手架还没有拆除；对《补充协议》不予确认，该协议是向文东递交给陈英全的请示，不属于协议，协议第二点约定的陈总是指陈英全，说明向文东明知陈英全是实际的分包商；赖春云、蒋受春作为现场施工人员根本无权签订协议，其签字不能代表迅展公司或陈英全，更没有成立合同的意思，只是表示收到该份请示，罗新古是陈英全的项目经理，其只是陈明情况，对单价提出建议，没有签订协议的意思，如果赖春云、蒋受春在2016年7月5日签订协议的话，罗新古在2016年8月18日就没有必要陈明情况，对单价提出建议，实际上是赖春云、蒋受春将请示递交给罗新古，罗新古加上意见后应递交给高层，让高层决定，迅展公司没有盖章，因此该补充协议没有成立；赖春云作为现场施工人员不负责开工工期的事情，只负责施工，赖春云的签字不能够对搭设开工日期的确认，所有开工日期是由项目部盖章确认。中建四局确认脚手架交付给其方，但认为其只与迅展公司有合同关系，而与向文东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对口的问题，其作为总包方，须对工程履行管理职责，故其指挥工程是指对工程履行监督管理义务；涉讼工程所在建筑已经竣工；不同意迅展公司、林建模的说法，其方和迅展公司的合作关系直到2017年1月18日签署《终止结算协议书》才算结束。三、对于涉案钢管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情况。向文东主张其与迅展公司就涉讼工程进行了分期结算，但没有作出总数额的结算，其累计完成的钢管脚手架工程量经迅展公司现场施工员蒋受春、赖春云及项目经理罗新古核对确认，合计工程款共计6993752.28元，另有超期费用为1977395.57元，以上工程款和超期费用共计8971147.85元；其中林建模的个人账号向其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迅展公司和林建模共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490000元，中建四局向其支付工程款2599340元，故迅展公司、林建模和中建四局尚欠其工程款3881807.57元；其在起诉状中陈述迅展公司和林建模已支付2640000元以及中铁四局已支付2449340元，是将其中中铁四局支付的150000元计算到迅展公司、林建模支付的数额里面了，但已付工程款的总数额是一致的；迅展公司的工程款是由通过林建模个人账户支付的，是迅展公司自己的操作，而且建筑行业很多款项都是发现金，没有转账凭证。对于具体工程款项的构成，向文东称：1.高层区外架工程量62091.7平方米，单价56元/平方米，合计3477135.2元。并提交了《高层区外架工程量统计表》证实，该表列明工程量共计62091.7平方米，并载有“合计：62091.7”“同意以上平方数，62091.7平方”的手写内容，及“蒋受春2016.7.1”的签名。2.商铺及别墅外架工程量45527.4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合计1365822元。并提交了《外架工程量统计》，载明工程量共计45527.41平方米，并有“同意以上底层外架平方量45527.41平方米”的手写内容及“蒋受春2016.7.1”的签名，“1、2、3栋裙楼及48栋、49栋、50栋、51栋、52栋、53栋、70栋已拆除”的手写内容及“（确认已拆除）蒋受春2016.7.1”的签名。3.地下室外架工程量3633.1平方米，单价18元/平方米，合计65395.8元。并提交《地下室外架》予以证实，工程量共计3633.10平方米，并有“地下室外架数量确认无误3633.1平方米”的手写内容及“蒋受春2016.7.1”的签名。4.单排架工程量1734.6平方米，单价20元/平方米，合计34692元。并提交《单排架工程量》予以证实，工程量共计1734.61平方米，并有“单排架确认无误1734.61平方米”的手写内容及“蒋受春2016.7.1”的签名。单价为其与迅展公司项目经理罗新古口头协议确定。5.装修架工程量8858.84平方米，单价27元/平方米，合计239188.68元。并提交《装修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现场收方确认单》予以证实，其中《装修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工程量合计2184.534平方米，并有“以上工程量确认无误”的手写内容及“赖春云2016.7.1”的签名，“同意以上工程量”的手写内容及“蒋受春2016.7.1”的签名；《现场收方确认单》一工程量合计2176.72平方米，并有“工程量×27元/平方米结算”的手写内容及“罗新古2016年8月23日”的签名，且经手人有“赖春云”签名；《现场收方确认单》二工程量合计324.36平方米，并有“内抹灰及刮腻子灰用，属实”“表中平方数×27元/平方米结算”的手写内容及“罗新古2016年8月23日”的签名；《现场收方确认单》三工程量合计4174.03平方米，并有“施工员赖春云”的签名和“项目经理罗新古”的签名，日期2016年5月4日。6.高层区花架工程量2503.74平方米，单价56元/平方米，合计140209.44元。并提交《向文东外架工程量统计表》予以证实，工程量合计2503.74平方米，并有“属实罗新古2016年5月4日”和“赖春云”的签名。7.高支模架工程量69772.9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合计1046593.5元。并提交《现场支模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予以证实，工程量合计69772.90平方米，并有“确认工程量无误（已拆除）”的手写内容和“蒋受春2016.7.1”的签名。8.木工加固用的钢管（地下室）工程量30000平方米，单价6元/平方米，合计180000元。该工程量参照《利联新城劳务合同》，最终确认30000平方米，单价见《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地下室木工加固6元/平方米。9.木工加固用的钢管（地上部分）工程量98518.93平方米，单价4元/平方米，合计394075.72元。该工程量参照《利联新城劳务合同》，最终确认98518.93平方米，单价见《补充协议》约定。10.时工118.375工日，单价270元/日，合计31961.25元。并提交《劳务用工签证单》《收据》予以证实，有赖春云、张顺林、罗新古等人签名。11.包工1项2000元，并提交《劳务用工签证单》《收据》予以证实，有赖春云、张顺林签名。12.2#楼邀拆除塔吊后拆外架补贴工程量4765.34平方米，单价3.5元/平方米，合计16678.69元。工程量见《外架工程量统计》中2栋的工程量4765.34平方米，单价见《补充协议》约定。13.外架超期费用1977395.57元，外架正常使用期限在外架完工之日起算13个月，超期每平方米每日0.08元，超期使用的费用截止于2016年12月31日。并提交了《外架搭设日期》（有“赖春云”签名）和《项目外架拆除记录》（项目部确认一栏有“孙建”签名）予以证实。另外其与昌宇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拆除及续期维护分包合同》确认外架班组未拆除的实搭面积为88872.7平方米。迅展公司、林建模则表示向文东从未与其方结算，向文东找的是陈英全，因并非其方经手，其方对向文东已施工的工程量无法确认，对向文东提交的上述证据意见如下：赖春云、蒋受春是陈英全的施工人员，罗新古是陈英全的项目经理，其方只是借名给陈英全承接工程，其方对工程情况不清楚；对上述证据中的《单排架工程量》《地下室外架》《装修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单排架、装修架工程量不在分包合同范围内，没有约定单价，所以向文东按照单排架20元/平方米，装修架按照27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现场收方确认单》也不在分包合同范围内，没有约定单价，所以向文东按照27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向文东外架工程量统计表》的外架工程量没有证据证明是高层还是底层外架，向文东直接套用高层外架的单价计算没有依据；《现场支模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合同约定支模架分为6米上、下的价格，向文东直接套用6米以上的单价计算没有依据；《劳务用工签证单》《收据》是劳务签证，脚手架合同约定是包工的形式，劳务签证的工程原来就是向文东应当完成的工程，因此不应再计算劳务费用，签证是作为向文东应当付款给他的工人工资的依据，不是用于计算双方脚手架劳务费，其中有的签证是向文东帮熊春（中建四局的熊肖春木工班组的简称）做工，载明应扣除熊春班组工费，共有10个工时；《外架搭设日期》是向文东单方制作，搭设横跨2014年11月2015年5月，没有施工过程的任何证明材料，赖春云作为现场施工人员不负责开工工期的事情，只负责施工，其签字不能构成对搭设开工日期的确认，所有开工工期是由项目部盖章确认；《项目外架拆除记录》没有原件，项目部确认的孙建不知道是什么人。对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迅展公司、林建模确认中建四局代为付款金额为2599340元，加上迅展公司已支付的2640000元，所以迅展公司和中建四局已经累计付款5239340元；另，向文东出具承诺书同意尚未拆除的脚手架按5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扣除，同意该外架超期租赁费由其与中建四局协商，与其无关，故工程款需整体扣除88872.7平方米×5元/平方米=444363.5元。迅展公司并提交了《承诺书》予以证实。该承诺书载明向文东于2016年12月5日向迅展公司作出承诺：对于项目工地现场还没有拆除的外墙脚手架，向文东同意按结算的工程量88872.7平方米、拆除的综合单价5元/平方米计取拆除结算拆除总费用，该未拆除的外墙脚手架结算总价由中建四局与迅展公司中途退出结算款中整笔扣出，待外架全部拆除后，由中建四局代为支付给向文东；从2016年8月1日至剩余外架实际拆除的这段时间产生的外架超期租赁费用，由向文东与中建四局就上述产生的相关超期租赁费用另行协商确定，向文东保证未拆除的外墙脚手架结算总价无论协商结果如何，该未拆除的外墙脚手架结算总价均不修改，并不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提出另外的追加费用。向文东对上述《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承诺书说的是8月1日以后的超期费用，8月1日前的超期费用迅展公司仍需承担；对尚未拆除的脚手架工程量和单价予以确认并同意扣除。中建四局对向文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方将工程款以下列方式支付给了迅展公司：迅展公司向其方提供明细表，列明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各班组组长姓名及其应付各班组的工程款金额，迅展公司委托其方直接付给各班组，各班组组长再向其方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将相应工程款直接付给各班组成员，各班组成员收到款后予以确认；其中向文东作为组长的外架班组，其方受迅展公司委托分别已支付给向文东400000元、2199340元包括现金1000000元和转账1199340元，即其方共代为支付2599340元；另其方于2017年3月7日依据合同约定，将应付迅展公司的工程款942556.69元支付给迅展公司指定的林建模账户。对于迅展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方不知情，且向文东从未就涉案相关费用与其方协商，也从未向其方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迅展公司明确向文东所主张的涉讼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问题，迅展公司逾期未予答复。四、对于林建模应否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向文东主张虽然迅展公司以公司名义与中建四局签订《利联新城劳务合同》，但该合同中约定收款人是林建模，而且迅展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均通过林建模的个人银行账号转账，迅展公司和林建模属于法律人格混同，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林建模应当对迅展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迅展公司、林建模则认为陈英全是挂靠迅展公司承接工程，陈英全才是涉案当事人，原告对此也知情，迅展公司没有与向文东构成合同关系，故向文东要求迅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林建模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付款是代迅展公司付款，没有加入债务的意思，因此向文东要求林建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五、对于中建四局应否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向文东主张迅展公司以公司名义与中建四局签订《利联新城劳务合同》，而外架超期使用费没有计算在其与向文东的结算款中，中建四局是外架的实际使用受益人，应当承担外架的使用费用。中建四局则表示如果按照向文东的逻辑，开发商才是实际受益人，应该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方不应承担责任；其方已与迅展公司结清应付的工程款，其方和迅展公司的结算也与向文东主张的外架超期使用费无关，其方无需对向文东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中建四局对其上述主张并提交了承诺书、支付明细表、银行回单、收据、付款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实。向文东对上述证据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迅展公司、林建模则对中建四局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与中建四局结算完毕，中建四局已付清应付给其方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之一即与向文东订立涉讼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虽然迅展公司否认其在《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上的盖章，但迅展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印章为伪造或由其所主张的挂靠人陈英全偷盖而来。从迅展公司亦曾在2017年1月17日向中建四局出具的《各班组结算价及其支付与未付明细表》中列明外架班组向文东及相关款项金额，以及迅展公司确认向向文东支付部分工程款项来看，迅展公司对于向文东承包涉讼工程进行施工一事是知情并了解的，亦可印证迅展公司是承认与向文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迅展公司虽然抗辩称涉讼工程系陈英全挂靠其司承接并分包给向文东，但未能举证证实向文东对此知悉，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就其所主张的挂靠关系告知向文东，迅展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向文东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迅展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使迅展公司所述挂靠情况属实，亦属于迅展公司和陈英全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可对抗向文东一方，向文东对迅展公司和陈英全的关系不予确认，且未在本案中向陈英全主张权利，迅展公司主张追加陈英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向文东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迅展公司就涉讼工程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由于向文东确实对涉讼工程进行了施工，迅展公司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给向文东。对于涉讼工程结算款的确定问题。向文东主张工程价款为6993752.28元，并提交了《补充协议》和现场工程确认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第一，对于高层外架工程款3477135.2元、商铺及别墅的外架工程款1365822元、地下室外架工程款65395.8元、单排架工程款34692元、高支模架工程款1046593.5元，向文东提交了有蒋受春签名确认的《高层区外加工程量统计表》《外架工程量统计》《单排架工程量》《地下室外架》《现场支模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等证据证实上述工程量，迅展公司虽然抗辩称蒋受春为陈英全聘请的工程人员，故对该单据不予确认，但迅展公司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迅展公司对向文东提出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有异议，亦未能举证予以反驳，迅展公司作为涉讼工程的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合理采纳向文东的上述主张。第二，对于装修架工程款239188.68元、高层区花架工程款140209.44元，向文东提交了有蒋受春、赖春云签名的《装修架搭设工程量统计表》，赖春云、罗新古签名的《现场收方确认单》予以证实，同上述第一项理由一致，迅展公司亦未能就蒋受春、赖春云、罗新古等人的关系问题予以充分举证，且从迅展公司向中建四局提交的部分资料中，林建模、迅展公司的签章旁也有罗新古的签名，迅展公司未能就双方的关系予以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迅展公司亦未就其所反对的向文东的该部分工程量和工程单价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向文东的该主张亦予以采纳。第三，对于向文东主张的木工加固用的钢管（地下室）和木工加固用的钢管（地上部分）工程款180000元和394075.72元，向文东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向文东主张的时工31961.25元和包工2000元，向文东提交了有赖春云、罗新古等人签名确认的签证单和收据予以证实，基于前述理由，故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第四，对于向文东主张的2#楼邀拆除塔吊后拆外加补贴，向文东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产生，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款项不予采纳。此外，向文东在庭审中确认同意扣除部分未拆除的脚手架工程款444363.5元，抵扣后，涉讼工程总价款合计5958634.37元。向文东确认已收取了迅展公司、中建四局支付涉讼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5089340元，故迅展公司尚欠向文东的工程款为869294.37元。迅展公司主张以向文东起诉状中确认其已向向文东支付工程款2640000元确定其方已付工程款，对此向文东已在庭审中就其起诉时与庭审中所陈述的迅展公司、林建模和中建四局所支付款项金额调整作出解释，而迅展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已付工程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迅展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合理采纳向文东的该意见。关于向文东主张的外架超期费用1977395.57元，向文东对此提交了外架搭设日期表和项目外架拆除记录证实外架搭设和拆除的时间，该证据与向文东与案外人昌宇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拆除及续期维护分包合同》约定未拆除实搭面积88872.7平方米相印证，且迅展公司亦确认其方退场时确有外架未拆除且需要扣除该部分工程款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合理采纳向文东的上述主张，对于向文东主张参照《钢管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外架超期费用共计1977395.57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迅展公司虽然不确认外架超期费用，但至今未提交认为与向文东主张的搭设时间和拆除时间不一致的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迅展公司至今未向向文东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外架超期费用，应向向文东支付欠款利息。利息应以2846689.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向文东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846689.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关于向文东主张林建模对迅展公司所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向文东以林建模为迅展公司和中建四局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收款人，以及林建模曾通过个人银行账号向向文东转账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两者存在财产混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向文东除此之外未能举证证实迅展公司和林建模存在法律人格混同的情况，故其诉请林建模对迅展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向文东主张中建四局对迅展公司的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向文东以中建四局为外架工程的实际使用受益人为由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四局对此不予确认，且中建四局和迅展公司均确认两者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故向文东主张中建四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向文东支付款项2846689.94元以及利息（利息应以2846689.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向文东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846689.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原告向文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向文东负担8285元，被告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4574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向文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湘0181执4488号案和（2020）粤0113执1028号执行信息（网络打印件），拟证明迅展公司共计6516351元执行款未履行。2.迅展公司2019年度报告（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巡展公司的企业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0；3.天眼查查询资料（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林建模持股比例为95%，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向文东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向文东上诉认为林建模滥用股东权利，依法应对迅展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迅展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的《利联新城劳务合同》约定将林建模的账户作为迅展公司的收款账户，迅展公司亦通过林建模的个人账户向向文东支付工程款项，但是上述事实不足以说明迅展公司和林建模已达到人格混同的程度，故向文东要求林建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向文东上诉认为林建模本人承诺结清案涉工程款在内的款项，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迅展公司、林建模于2017年1月19日签署的《承诺书》系向中建四局作出，而并非向向文东承诺付款，且林建模系在单位负责人一栏出签名，可见林建模是以单位负责人名义出具《承诺书》，故向文东据此要求林建模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向文东上诉认为中建四局违规将工程款支付给林建模个人，造成迅展公司无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应对迅展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建四局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也与向文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向文东要求中建四局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并对向文东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向文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4元，由上诉人向文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