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欢，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玉，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欢欢因与被上诉人杨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1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欢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玲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王欢欢交付了17万元的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杨玲与王欢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杨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王欢欢的银行流水没有一笔资金显示杨玲向王欢欢交付了17万元的出借款。一审中杨玲的书面陈述中，自认在2015年已经把垫资公司的钱还清了，但本案借条是2017年，仍然把还清的钱写在了借条上，虚构了不存在的对外负债，显失公平。2.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当证人的资格。3.本案是基于杨玲及案外人张某与王欢欢因合伙做生意亏损，就投资公司损失的分担产生矛盾。杨玲、王欢欢、张某在2014年、2016年开公司，王欢欢与杨玲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做证明。2014年11月19日《协议》，约定了王欢欢发工资给杨玲及张某的事实。4.王欢欢已经支付给杨玲的40.701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与所谓借款做冲抵。杨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欢欢偿还杨玲借款本金17万元；2．请求判令王欢欢向杨玲支付利息10000元；3．请求判令王欢欢向杨玲支付逾期利息23082.74元（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17日，逾期利息为23082.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王欢欢向杨玲出具《借条》，内容为：“杨玲今天借给王欢欢15万元（壹拾伍万元），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必须还清，另外有杨洋2万元与1万元利息，总共18万元需还清。注：垫资公司的每月利息与滞纳金必须在12月份全部还清。另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向杨玲借钱，同时每月必须把杨玲与张某所有贷款以及利息按时交清，如果不按上面所写的去做，导致他们贷款逾期，则杨玲和张某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起诉。以上所有都具备法律责任有效，我王欢欢保证尽自己全部能力偿还所欠债务，全心全意的去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把杨玲和张某身上的贷款全部结清，如果没有做到，我王欢欢在此承诺，如果没有按上述所说，则杨玲与张某通过我家人可以解决此事。（家人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丽湾市场09通道）。”借条下方还列明了案外人张某银行每月还款情况明细全额及杨玲还款明细金额等信息。王欢欢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手印，杨玲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一审庭审中，杨玲称与王欢欢之间系借贷关系，2017年9月13日向王欢欢出借15万元，加上之前其向杨洋借款转借给王欢欢的2万元，共计出借17万元，还有1万元的利息，通过王欢欢书写的《借条》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的借贷关系，故王欢欢应偿还借款。王欢欢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称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提供了江阴新亚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杭州恒贵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江阴新亚泰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杭州恒贵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欢欢，但未显示两个公司与杨玲之间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一审庭审中，杨玲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在鹏润家园做水电工的时候认识了杨玲和王欢欢，当时其炒股，王欢欢是东北财经学院的，王欢欢给其打电话要教他炒股、炒黄金，后来又跑到北京来教他，因为给杨玲家修东西认识了杨玲，在王欢欢过来找他的时候杨玲也在，双方就认识了，因为炒黄金赔钱了，王欢欢要钱开公司，就找到杨玲借钱，杨玲拿着现金在白纸坊桥那边的农业银行给了王欢欢，王欢欢把钱存到银行就走了，当时其在现场看到了，没有写借条，借条是之后写的；杨玲因为怕王欢欢赔钱就让证人去盯着，证人因为在工作也没有去王欢欢处，证人也借给王欢欢一些钱，还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没有还，杨玲多次借给王欢欢钱，有时候写借条，有时候不写，最后一次是王欢欢来北京，在龙泉宾馆，在杨玲下楼接证人的时候，王欢欢将借条撕了，把证人带的账本也抢过去撕了扔在马桶、纸篓里，最后双方也没有商量好，证人要录音被王欢欢阻止了，王欢欢还将与杨玲和证人之间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因为要上班，证人就走了，杨玲后来也走了。另，杨玲申请法院前往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王欢欢名下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所有银行流水，后一审法院分别前往相关银行，各银行均表示因开户行地域所限、调取外地账户年限所限、银行卡状态所限等原因，目前无法提供杨玲申请调取的全部银行流水，并分别在其权限及可查询范围内提供了该行可查询的全部材料。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欢欢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付杨玲40.701万元，杨玲表示该款项系王欢欢用于偿还小额贷款公司及银行的利息，上述款项在借条中亦有明确表述，并非偿还对杨玲的借款。王欢欢亦否认上述款项系对杨玲的还款，其表示因双方之间有合伙关系，杨玲年龄较大，为了照顾她，公司赚了钱就先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杨玲分红，并非对本案中杨玲主张借款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杨玲主张与王欢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向法院提交了王欢欢手书的《借条》原件，王欢欢认可《借条》全文及签字均为其本人出具，在借条中认可杨玲于借条当日借给其15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还清，另确认还有案外人的2万及利息，并将借款总额进行了确定共计18万元，并均进行确认需还清，在其后还确认了借条的法律效力，并有尽力还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条的内容清楚，金额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欢欢应按其借条承诺的时间归还相关的借款及利息，杨玲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欢欢否认与杨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称双方为投资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伙等关系，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借款给付时间，王欢欢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金，必然造成杨玲的利息损失，现杨玲要求按年息6％的标准给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王欢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玲借款170000元；二、王欢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玲利息10000元；三、王欢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杨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王欢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欢欢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6张，欲证明2019年12月，张某与杨玲伙同社会人员，到广州武力胁迫王欢欢解决投资损失；2.传票及起诉状复印件，欲证明张某与王欢欢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当证人的资格；3.杨玲所作案情陈述，欲证明杨玲自认在2015年已经把垫资公司的钱还清了，但本案2017年的借条仍然把还清的钱写在借条上，显失公平；4.王欢欢与杨玲之间的短信记录，欲证明双方与其他人之间是投资关系，本案借款没有交付给王欢欢。杨玲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与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还款来源是向垫资公司借来的新款项，还要还新款的本金和利息；证据4中杨玲说股份不要私自做主，原因是股份是可以变现还款的财产，王欢欢挥霍股份的话还款能力将大打折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点为王欢欢与杨玲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玲依据《借条》主张其与王欢欢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款已交付。王欢欢认可《借条》系其本人书写，但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合伙关系，《借条》所载款项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中明确载明：杨玲于借条当日借给王欢欢15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还清，另确认还有案外人的2万及利息，并将借款总额进行了确定共计18万元，并均进行确认需还清。王欢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并签字确认且在此后长达几年的时间内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王欢欢已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对其与杨玲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及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王欢欢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签字确认的《借条》所载内容，故对于王欢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条》予以认可，认定王欢欢应按其《借条》承诺的时间归还相关的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约定、杨玲的诉请及法律规定，确定的王欢欢应向杨玲支付的逾期利息及支付期间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欢欢上诉所提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并非法院认定本案杨玲与王欢欢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故王欢欢的该项主张虽成立，但并不影响本案认定结果。关于王欢欢向杨玲转账的40701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称该款项并非王欢欢对杨玲的还款，故一审法院未就该407010元的性质进行认定并作为还款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欢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王欢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