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诗迪，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支勤，男，汉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钥（曾用名：王优），女，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支勤，男，汉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英，女，194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兴凤，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尹诗迪、王钥因与被上诉人杨顺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诗迪、王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支勤，被上诉人杨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兴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尹诗迪、王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明显错误，对被告提交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不依法采信。二、原告杨顺英诉被告尹诗迪，王钥位于渝北区××街道××街××号××单元××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4平方米），请求由二被告按照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按市场价补偿15万元给原告（注:该房屋评估价为32.19万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渝北区龙升街151号20幢3-6-2住房（现门牌改为56号3单元6-2号）归尹诗迪，杨顺英，王钥共同所有”，但杨顺英事实上不属于该房屋的共有人。该案是因王裕和与尹诗迪为财产权属纠纷的诉讼，杨顺英与尹诗迪系母女关系，经恶意串通伪造假证，其目的是损害王裕和的合法权益。杨顺英向法庭提交的伪证《关于杨顺英财产及养老的协议》及配套的《证明》和《说明》纯属无效证据。不能简单地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作为另案裁判的事实根据，调解协议不能作为后续的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根据，只能以证据实事求是还原真实，予以认定。综合各方证据，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四、一审法官审理本案故意超审限，违法严重，应当追究法律责任。杨顺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杨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分割位于重庆市渝北区××街道××街××号××单元××号房屋，由二被告按照该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按市场价补偿原告1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原告杨顺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分割位于重庆市渝北区××街道××街××号××单元××号房屋，由原告按照该房屋三分之一份额按市场价补偿二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顺英、尹某2分别系尹诗迪、尹华、尹某1、尹诗佳的母亲、父亲。1996年1月8日，以渝北区城南开发建设指挥部为甲方，拆迁户尹诗迪为乙方，签订《拆迁户分房协议》，主要约定：根据渝北区城南开发建设要求，需拆迁部分农转非户和城镇居民户以及单位的房屋……互换房：甲方同意乙方原房砖混63.6平方米，土木／平方米，应享受新房面积72平方米，乙补甲差价金额3499.68元。该协议上手写注明：尹诗迪与尹某2系父女关系。1998年9月24日，上述房屋登记至尹诗迪名下，登记坐落为重庆市渝北区××镇××街××号××幢××，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江北县县城南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档案载明：尹诗迪，3人，3辈，应分72㎡；尹华：3人，2辈，应分64㎡；尹诗佳，3人，2辈，应分64㎡。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原告王裕和（本案案外人）与被告尹诗迪（本案被告）、第三人杨顺英（本案原告）、第三人王优（即本案被告王钥，曾用名王优）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中，查明：王裕和与尹诗迪原系夫妻关系，王优系王裕和与尹诗迪之女，杨顺英系尹诗迪之母；1996年尹诗迪、杨顺英、王优三人因农转非，而取得了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升街151号20幢3-6-2住宅一套（建筑面积64平方米）。1998年尹诗迪购得了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升街150号21幢1-10门市一间（建筑面积25平方米）。后由于王裕和、尹诗迪夫妻关系不睦，2004年5月尹诗迪起诉与王裕和离婚，（2004）九民初字第2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尹诗迪与王裕和离婚；二、婚生子王优由尹诗迪抚养，王裕和从2004年6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150元。（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案件中，王裕和与尹诗迪、杨顺英、王优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位于渝北区××街道××街××号××幢××号住宅一套（建筑面积64平方米）归尹诗迪、杨顺英、王优共同共有；二、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龙升街150号21幢1-10号门市一间（建筑面积25平方米）归尹诗迪所有；由尹诗迪一次性补偿给王裕和财产折价款35000元（此款限调解书生效后2个月内付清）。本案受理费3510元，其他诉讼费1050元，合计4560元，由王裕和负担2000元，由尹诗迪负担2560元。上述案件档案中有以下证据：《关于杨顺英财产及养老的协议》、《关于提取证据的申请》、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凯歌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5年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重庆市渝北区城市开发区管理（字迹不清）于2002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案件调解之后，各方未办理该案所涉两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2019年7月22日，重庆市渝北区双湖路街道绿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关于杨顺英与黄小芳房屋租金矛盾纠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4月，龙升街56号3-6-2杨顺英到社区反映租赁户黄小芳欠她一个月的房屋租金500元未付……”。2019年7月24日，案外人黄小芳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在渝北区××街××号××单元××号，当时，与杨顺英口头协商租住1间卧室每月租金500元，押金200元，月房租费500元……杨顺英住的是客厅……杨顺英每月收了租金，没有出任何费用”。2019年8月16日，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绿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居民杨顺英（身份信息略），该居民目前一人居住在渝北区××街××号××，情况属实”。杨顺英申请的证人尹某1出庭陈述：杨顺英的财产全部都被尹诗迪得到了，因当时我们协商，谁得杨顺英的财产，就由谁负责杨顺英养老送终；此外，在购买案涉门市时，杨顺英拿了钱给尹诗迪买的，具体金额不清楚。杨顺英与尹某2离婚前，做的帮别人带小孩的工作。尹诗迪申请的证人尹某2出庭陈述：在2004年，尹诗迪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协商其与王裕和离婚的财产处理事宜。当时是杨顺英提出为了不将财产分给王裕和，让尹诗迪写一个假的协议书，说房屋和门市是杨顺英出钱买的，让我签字，我没有签字，因为我怕杨顺英以后不讲理，又以该协议引发纠纷；门市是尹诗迪出钱购买的，杨顺英并没有财产，且我和杨顺英离婚的时候，离婚协议上也写明了我和杨顺英无共同存款。我离婚后，是和尹诗佳一起住，与杨顺英住的地方很近。最开始是杨顺英与尹华一起在案涉房屋居住，后来双方闹矛盾，尹华就搬出去了，由杨顺英一个人居住。杨顺英将房屋出租收取租金，租金也没有给过尹诗迪。安置房屋时，我是与尹诗佳一起分的房屋，有72平方米，杨顺英是与尹华一起分的房屋。另查明，尹诗迪、王钥名下登记有位于渝北区××街道××路××号××幢××房屋一套。此外，尹诗迪认为杨顺英举示的《关于杨顺英财产及养老的协议》实际形成时间并非落款时间，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就该协议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案审理中，杨顺英申请了对案涉房屋即位于渝北区××街道××街××号××幢××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重庆畅客达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房地产处置司法评估报告》，认定上述房屋（不含室内家具家电等可移动物品及其他债权债务）单价为5030元／平方米，总价为32.19万元。杨顺英支付评估费2100元。杨顺英与尹诗迪、王钥均主张案涉房屋归已方所有。杨顺英同意竞价处理，并按上述评估总价予以出价，尹诗迪、王钥不同意竞价。后经再次询问，杨顺英主张由其取得房屋所有权，按份额补偿尹诗迪、王钥房屋价款，房屋价格按评估价格确定；尹诗迪、王钥亦主张取得房屋所有权，按份额补偿杨顺英房屋价款。庭审中，尹诗迪陈述，在（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其与王裕和离婚案件中，为了不将财产分给王裕和，其与杨顺英联合向法院提交内容虚假的证据，包括《关于杨顺英财产及养老的协议》、居委会《证明》、《关于3月7日房屋纠纷案的说明》等，且在庭审中陈述了虚假的内容。杨顺英陈述，上述证据内容和庭审陈述是真实的。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取得，杨顺英认为：案涉房屋是安置房，我没有多余的住房，只有该房屋可以居住，故该房屋应归我方所有。尹诗迪、王钥认为：杨顺英户口在哪里就应该住在哪里。杨顺英农转非的安置房是在渝北区××街××号××单元××，是尹华的名字，杨顺英是和尹华一起分得的该房屋，是72平方米，三室一厅，三辈人；案涉房屋是64平方米，两室一厅，两辈人，是尹诗迪和王钥分得。杨顺英的安置房是出租的，尹华另有一套花园洋房和抵押的房子，因此杨顺英还要主张由其取得案涉房屋，是没有依据的，该房屋是王钥结婚要用的住房，杨顺英没有份额。关于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杨顺英陈述：该房屋是我在居住。尹诗迪、王钥陈述：该房屋是杨顺英一直在使用，20多年一直是杨顺英在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即渝北区××街××号××幢××房屋现在的产权归属。庭审中双方对此主要争议：一是在于（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尹诗迪与王裕和离婚案件中，相关证据及陈述是否虚假的问题；二是在于案涉房屋在拆迁安置之初，由谁出资的问题。对第一个问题，王裕和与尹诗迪、杨顺英、王钥在（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案涉房屋归尹诗迪、杨顺英、王钥共同共有，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尹诗迪认为该案中相关的证据及陈述为虚假，调解书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陈述的真实性并未经过法院认证，不能确定就是虚假的证据、陈述，且仅凭这些证据的表现形式，并不能证明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不能推翻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同理对于尹诗迪要求对《关于杨顺英财产及养老的协议》中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日期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据此，在（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为杨顺英、尹诗迪、王钥共同共有。尹诗迪认为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另认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其在调解中作出的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是基于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并非证明房屋权属的证据，而是引起所有权变动的直接原因，故尹诗迪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即使杨顺英最初并不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其基于上述民事调解书也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故案涉房屋取得之初由谁出资、权属状况如何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综上，案涉房屋现在的权属应为杨顺英、尹诗迪、王钥共同共有。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一方面，杨顺英与尹诗迪、王钥并未约定案涉房屋不得分割。另一方面，三人达成调解协议是在尹诗迪与其前夫王裕和的离婚案件中，而尹诗迪与王裕和离婚至今已有多年，杨顺英与尹诗迪、王钥也未共同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且双方曾因赡养问题发生纠纷，故杨顺英具有分割房屋的重大理由。综上，杨顺英请求分割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案涉房屋在使用功能上为一个整体，无法分割使用，但在法律上仍然可以分割，即由共有人中一方取得所有权，并向其他共有人按比例支付相应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本案中，杨顺英及尹诗迪、王钥均主张案涉房屋归己方所有，由己方给予对方相应份额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但不能竞价处理。鉴于杨顺英年事已高，需要房屋居住，案涉房屋也实际由其居住使用，尹诗迪、王钥名下另有其他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归杨顺英所有为宜，由杨顺英按评估价格321900元的三分之二给予尹诗迪、王钥房屋份额价值补偿款214600元。判决：一、位于渝北区××街××号××幢××的房屋归原告杨顺英所有，原告杨顺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尹诗迪、王钥上述房屋份额价值补偿款214600元；二、驳回原告杨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8.5元，减半收取3064.25元，由原告杨顺英负担1532.13元，由被告尹诗迪、王钥负担1532.12元；评估费2100元，由原告杨顺英负担1050元，由被告尹诗迪、王钥负担105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尹某2的书面《再次证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尹某2与被上诉人离婚，关系仇人一般，对尹某2的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重庆市九龙坡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尹诗迪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住房。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尹某2书写了《再次证明》的事实和重庆市九龙坡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信息查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裕和与尹诗迪、杨顺英、王钥在（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案涉房屋归尹诗迪、杨顺英、王钥共同共有，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在（2005）渝北法民初字第3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为杨顺英、尹诗迪、王钥共同共有。上诉人认为该案是因王裕和与尹诗迪为财产权属纠纷的诉讼，杨顺英与尹诗迪系母女关系，经恶意串通伪造假证，其目的是损害王裕和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仅凭这些证据的表现形式，并不能证明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不能推翻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不能简单地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作为另案裁判的事实根据，调解协议不能作为后续的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根据，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是基于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是引起所有权变动的直接原因，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案涉房屋在使用功能上为一个整体，无法分割使用，但在法律上仍然可以分割，即由共有人中一方取得所有权，并向其他共有人按比例支付相应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本案中，杨顺英及尹诗迪、王钥均主张案涉房屋归己方所有，由己方给予对方相应份额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但不能竞价处理，一审法院鉴于杨顺英年事已高，需要房屋居住，案涉房屋也长期实际由其居住使用的现实情况，尹诗迪、王钥名下另有其他房屋，判决案涉房屋归杨顺英所有，由杨顺英按评估价格321900元的三分之二给予尹诗迪、王钥房屋份额价值补偿款214600元也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到一审承办法官超审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审限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和《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处分条例》对故意违反规定拖延办案的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也规定了明确的处分措施，这些规定应当得到严格地遵守和执行，但不能以一审是否超审限作为本案改判和发回重审的依据。综上所述，尹诗迪、王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50元，由尹诗迪、王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