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中民初字第105号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 住所：威信县扎西镇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陈怀仓，会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苏云卫，云南王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镇雄县金竹煤矿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云南昭通市镇雄县林口乡娃飞村。 法定代表人：施正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芝林，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诉被告镇雄县金竹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竹煤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2016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金竹煤矿委托代理人高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4日，原、被告双方根据《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煤矿整顿关闭矿井指标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经平等协商达成煤炭关闭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煤矿关闭补偿款2088万元，但被告除了支付过500万元补偿款外，其余补偿款未支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588万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利息7146000元（按月利率3%自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止）；三、判决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被告的协议虽然是真实的，但是我们并未与威信县煤炭协会进行过协商，而是同威信县政府协商谈判，政府是为了规避法律，才要求我们与煤炭协会签订，该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理应无效，我们的煤矿关闭是因为政策原因，属于情势变更，与威信县煤炭协会没有任何关系，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多关闭一个煤矿被告的煤矿才得以保留，本案中原告并未达到该条件，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是否是适格原告？2、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3、被告是否应当及时给予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5880000.00元及利息7146000.00元？4、被告是否应该支付律师费200000.00元？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社团法人登记证明；二、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三、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以证明关闭煤矿指标的依据。 四、威信县煤炭协会关于煤矿指标转让决定；以证明威信县14对关闭煤矿转让指标的决定及业主委托煤炭协会的依据。 五、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矿关闭指标补偿协议。 六、云煤整审[2014]11号文件；以证明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昭通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 七、镇政函[2014]28号；以证明镇雄县人民政府给威信县政府协调缓交购买指标款。 八、威信县煤炭协会催要通知；以证明原告对该笔款项进行催要。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威信县煤炭协会没有探矿权、采矿权，并不是适格主体，不能达到本案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煤矿的矿井指标是采矿权利，该份文件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规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并没有明确协会关闭多少个煤矿；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没有采矿权的资格，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威信县煤炭协会关闭煤矿指标的数量及条件；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真实的谈判和签订主体，原告是威信县政府规避法律而借用的主体；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被告的该组证据证实2014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调整县区关闭矿井指标，要求矿井收购由买进企业和卖出企业所在县区政府自行协商确定，经买卖双方企业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同意后，由双方所在地人民政府正式行文上报市政府，作为市政府调整关闭矿井指标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没有明确协会关闭多少煤矿，该组证据证实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作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该组证据能与随后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采矿权的资格，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该组证据证实2014年7月4日，威信县煤炭协会（甲方）与镇雄县煤矿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煤矿关闭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煤矿关闭指标由甲方负责完成，即甲方多关闭煤矿一个，乙方的煤矿保留，乙方对甲方进行补偿；2、补偿款为2088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500万元，剩余1588万元待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批准乙方为独立保留煤矿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委托对煤矿指标进行出售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威信煤炭协会关闭指指标的数量及条件，该组证据证实了2014年9月1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一批），确定金竹煤矿属于第一批整合重组类经审查确认的煤矿。庭审中，双方认可金竹煤矿至今未被关闭，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是真实的谈判和签订主体，原告是威信县政府规避法律而借用的主体，该组证据证实了：1、2014年7月9日，镇雄县人民政府发函给威信县人民政府，称镇雄县有10对煤矿（孙家屋基煤矿、桶山煤矿、山脚煤矿、热水河煤矿、金竹煤矿、大水吸煤矿、丰盈煤矿、长湾煤矿、庙坪煤矿、大河煤矿）分别到威信县购买了10对保留煤矿指标，按照双方议定，在购买协议签订之日，应先支付补偿款500万元，因我县这10对煤矿资金紧张，特请贵县人民政府帮助协调，每个保留煤矿指标暂时先支付补偿款200万元，剩余的300万元由我县负责督促煤矿企业业主于2014年8月1日前缴清，协议购买所欠资金待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方案批准后，由我县负责督促煤矿企业及时付清，并列入煤矿复工复产审批条件；2、2015年9月19日威信县煤炭协会通知被告于2015年9月20日至30日携带煤矿公章商谈购买保留煤矿指标补偿款的相关事宜，结合被告已经支付50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4月11日，云南省人民政府提出关于促进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实现科学发展安全发展的意见，要求推进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提高煤炭生产集约化程度，推进转型升级，到2015年年底，全省煤矿数量在2013年基础上减少不低于400对。同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同意有条件的县区在全市范围内收购现有合法矿井进行关闭，经买卖双方企业所在地县区人民政府同意后，作为市政府调整关闭矿井指标依据。6月16日，威信县煤炭协会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并推选出陈怀仓、梁永斌、蒋忠东、向光珏、吴天潮做为煤矿指标出售洽谈组代表。2014年7月4日，威信县煤炭协会与金竹煤矿签订煤矿关闭指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金竹煤矿关闭指标由威信县煤炭协会负责完成，金竹煤矿对威信县煤炭协会进行补偿，补偿款为2088万元，金竹煤矿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威信县煤炭协会500万元，剩余1588万元待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批准山脚煤矿为独立保留煤矿后七日内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支付原告补偿款500万元。2014年9月1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昭通市（不含威信县）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的审查确认意见（第一批），确定金竹煤矿属于调整转型升级经审查确认的煤矿，不属于关闭煤矿。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补偿款，原告遂向我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威信县煤炭协会是合法成立的社团法人，经各煤矿企业法人（实际控制人）协商一致，决定由威信县煤炭协会将关闭14对煤矿外的10对指标转卖出去，威信县煤炭协会出卖关闭指标的行为得到了威信县各煤矿的授权，且代理行为已经完成，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煤矿关闭补偿款1588万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保留被告煤矿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尚未确定煤矿为保留煤矿及协议系被胁迫签订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利息7146000.00元，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因双方当事人未对利息和律师费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镇雄县金竹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补偿款1588万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7930元，由原告威信县煤炭协会承担50124元，由被告镇雄县金竹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78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肖荣蓉 审 判 员  张 霞 代理审判员  马 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文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