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生，男，197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生，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玉华，女，197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大连金普新区竣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德生因与被上诉人左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德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生，被上诉人左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素不相识，上诉人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钱。上诉人曾向案外人王某借款，之所以出具借条，是由于当时未向实际借款人王某清偿完毕，上诉人应实际借款人的要求签署了借条。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的“2018年9月30日还款5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款1万元”均系上诉人向案外人王某还款，实际借款人为王某，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二、上诉人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只约定了抵押物及还款日期，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常理和交易习惯，如果约定了借款利息，利息就应当在借条中一并约定。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请求的利息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该请求的依据是2015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据此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李某、葛某1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其作为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其证人身份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被法院采信。上诉人所偿还借款是由王某接收，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可采信。三、上诉人借款并非4万元。证人葛某1一审陈述2019年上诉人通过其向被上诉人偿还1万元，证人王某一审陈述上诉人通过其向被上诉人偿还6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6月1日、6月30日各向王某转付3000元，合计12000元，也是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偿还案涉借款82000元，只有18000元未偿还。左玉华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2016年2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尾号6975号账户中打入20万元，证实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出借的20万元借款，当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在偿还了10万元借款后，又于2018年1月16日重新给被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借条，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完全清楚并认可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左玉华。2019年12月10日，证人葛某1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证人提醒上诉人元旦前给被上诉人左玉华还点钱，上诉人表示自己现在没有钱，拿不出钱。上述种种事实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到2019年末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没有还清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只收到王某出借的10万元而不是30万元，剩余20万元上诉人是何时以何种方式收到王某借款的，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按照常理分析，王某如果实际出借了30万元，上诉人又认账的情况下，上诉人给王某出具借条就行，没有必要扯上左玉华。三、双方进行了口头利息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熟悉，不可能无偿将20万元借款随意借给上诉人，而是为了赚取其中的利息才出借的，而且在借款履行期间张德生按照双方约定自2018年3月开始按照月利3分偿还了4个月的利息，已经实际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故双方有利息约定。四、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通过证人沟通完成，证人对该借款事实清楚，且证人没有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关系，证人证言公平公正，应予采信。2019年证人葛某2被上诉人偿还1万元已经包括在证人王某6万元还款中，实际上在2018年1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共计还款6万元，剩余4万元没有偿还。张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今日张德生借左玉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以四台大货车做抵押，一旦还不上，四台车则归左玉华所有，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李某元葛某1福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6年3月20日王某富向被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9年12月10日葛某1福通过微信提醒被告元旦前别忘记还原告钱。被告表示现在拿不出钱。证王某富李某元葛某1福出庭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王某富借款10万元。其王某富的借款被告已偿还完毕，案涉《借条》系被告就尚欠原告的借款出具的，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根据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于2018年3月31日、4月30日、6月1日、6月30日分别王某富转账支付3000元，于9月30日向王某转账支付5万元。原告自认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此外，被告还还偿原告借款本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出借款项共计20万元的事实。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证人证言，结合被告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31日至6月3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3%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条》和转款记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并实际履行，故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左玉华借款本金4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被告张德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第7页记载：“原代：证人（葛某1）你转账转给谁？葛某1：王某。……原代：证人，2019年当中，被告（张德生）有没有通过你将你应当向被告支付的18000元工程款直接给付给王某？证人：被告同意了，但是是17000元，1万元转给原告，7000元转给许德财……”。第11-12页记载：“原代：证人（王某），这个钱是欠你的还是欠原告的？证人：欠原告的。……，审：证人，出具2018年1月16日《借条》之后，被告通过你向原告偿还了几笔利息？证人：具体几笔我忘了。审：证人，每笔是多少钱？证人：3000元。……审：证人，2018年1月16日之后，被告所有向你的转款，都是偿还给原告的么？证人：是。……审：证人，你是否了解除了你以上提到的还了原告6万元之外，被告还有没有通过其他人偿还原告款项？证人：没有”。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左玉华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张德生与被上诉人左玉华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虽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证人王某，但证人王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确认案涉借款是上诉人张德生借被上诉人左玉华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德生偿还被上诉人左玉华案涉借款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对上诉人张德生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左玉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为王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剩余本金，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左玉华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2018年1月16日签署借条时，案涉借款的本金为100000元，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诉人的还款60000元，即剩余借款本金为40000元。其次，对上诉人提出证人葛某1、李某、王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证人葛某1与上诉人张德生是同学，葛某1、李某是上诉人张德生出具借条时的担保人，证人王某系证人李某的二叔，与上诉人张德生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与证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证人葛某1、李某、王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证人葛某1在出庭作证证言中确认其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是“转账给王某”，其向被上诉人还款的10000元是通过王某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证人王某在出庭作证时确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共计60000元，并确认上诉人张德生于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6月1日、6月30日各向王某转付3000元的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故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0000元，对上诉人提出其已经还款82000元，案涉借款剩余本金为18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证人葛某1、李某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证人葛某1、李某、王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借期内月息两分、逾期月息三分的口头利息约定，且上诉人上诉人张德生于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6月1日、6月30日各向王某转付3000元，符合逾期还款月息三分的利息约定，故以上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左玉华与上诉人张德生就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张德生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张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