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与东五道交口东北侧颐景公寓9-2-204。法定代表人：廖思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丽，天津云杰（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畅，女，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4层507。法定代表人：张宝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峰，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凡，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问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5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改判问客公司无需退还海上灯公司押金首付款十九万元。无需赔偿海上灯公司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海上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原审争议焦点条件一，原审法院认为海上灯公司没有违反协议第三款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问客公司要求海上灯公司提供全部申请所需的材料是双方签署涉案合同之后，并非签订合同之时，并且问客公司于2018年5月4日通过邮件正式向海上灯公司要求其提供全部申请所必需的材料，之后的沟通仅仅是就本次材料进行的沟通，并未要求海上灯公司提供超出本次要求的其他材料。且从该日期到明确要求信息提供的最后日期共有7个月时间，对于其应对提供信息足够可以形成合理预期，足够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否则海上灯公司迟延提供信息的行为不能免责，其未按约定时间提供材料的行为，构成违约。2、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已经明确载明真实信息应一并提供相应机构盖章并认可的官方文件，问客公司也一直按此标准要求海上灯公司，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海上灯公司欺骗问客公司未申请过Yale大学，并声称zenghan考过GRE有成绩，之后又改口，并且在申请系统上填写虚假分数，提供虚假推荐人联系方式等，问客公司提交了证据，足够说明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海上灯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提供虚假推荐人信息的不利后果。二、关于原审争议焦点条件二，从拒信的结果来看，虽然不能显示系因海上灯公司延迟提交、虚假提供材料或推荐人所致。但是一旦申请者提供虚假不真实的信息，高校绝对不会录取，这是全世界教育行业内最基本的一种行业惯例，也是各大高校的基本要求，因此，根据《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因海上灯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直接导致了zenghan未被录取的不利后果，问客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三、原审法院认定关于申请Yale大学未被录用的直接原因是因为问客公司未向该学校提交申请所致，但是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在签订该涉案合同时，海上灯公司向问客公司隐瞒了申请人曾经申请该学校并且被拒的重大信息，从而导致问客公司约定了对自己极其不利的条款。因此未向Yale大学进行申请的全部责任应该归责于海上灯公司。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无需退回首付款押金，无需赔偿海上灯公司利息损失。补充意见如下：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经认定海上灯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提供资料，未明确告知学校申请记录及GRE分数造假的情况。但原审法院却认为此种情况并不能认为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可原审法院忽略了学校政策显示，属于不被严重允许的不当行为，学生之前在申请系统中填写的虚假GRE分数以及其他申请情况已经无法删除，故在明知虚假的前提下，问客公司无法再继续申请，即使继续申请也只能对海上灯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因此，海上灯公司提交虚假的信息必然会造成申请不成功。海上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问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细致，判决书说理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问客公司的上诉请求。海上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海上灯公司、问客公司双方签订的《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2.判令问客公司退还海上灯公司服务费190000元；3.判令问客公司赔偿海上灯公司迟延退款经济损失（以1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海上灯公司作为乙方、问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交的申请人）提供留学申请全程咨询及策划服务，包括通过学校网络和校友资源了解招生信息、帮助申请者清晰定位；通过立体化分析和深度挖掘，优化提升申请人整体背景；根据学校及项目偏好，为申请人量身打造个性化文书材料；协助乙方翻译申请过程中所需的相关文件；深度面试指导，根据学校及项目要求，利用校友网络和业内专家的行业经验，为申请者量身定做面试准备方案；与学校申请相关的其他事务性工作，如填写申请表格、提交申请材料等。申请人为HanZeng，硕士申请学校为HarvardUniversity、YaleUniversity、StanfordUniversity、MassachusettsInstituteofTechnology。协议第三款约定：乙方应与甲方积极配合，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提供或补充申请材料、签署相关申请文件或表格；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其申请人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证、毕业证书、成绩单、获奖证书、活动证明、英语考试成绩单、工作证明、护照、家庭主要成员信息。所谓“真实”，即所提供的官方文件均须有颁发机构的盖章并获得颁发机构的认可。甲方负有对这些信息保密的责任。乙方及时提供申请人推荐信（或推荐人签字授权）。乙方在申请系统正式开放前（约定为2018年10月1日前）提交申请人GMAT成绩达到730或以上且GPA不能低于目前的水平（目前水平GPA：3.588）。乙方收到其申请人第二款所列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则视为申请成功。上述学校收费材料为380000元。押金首付款19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押金后，进入正式申请流程。在甲方通知乙方的前提下，乙方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余款，若乙方未及时交付余款，且无特殊情况说明，则视为自动放弃。在知悉所有学校的申请结果后，若申请不成功，甲方须将押金退还乙方；若由于乙方未能履行第三款所列义务，从而造成不良申请结果，则不能进入退款程序。2018年5月4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海上灯公司填写申请人“CV素材收集表”“推荐人信息”“PS素材收集表”等材料，并“希望2018年5月14日前将上述材料提交给问客公司”。2018年5月8日，海上灯公司向问客公司转账190000元。2018年5月16日，海上灯公司通过微信向问客公司发送“CV素材收集表”“推荐人信息”“PS素材收集表”等材料。2018年5月29日，海上灯公司告知问客公司Zenghan的gmat考试成绩为740分。问客公司回复称“曾寒你们就告诉他成绩达到了就100%放心好了，没有问题的，后面需要她做的时候配合一下，然后等好结果就行，让她放100个心”。2018年6月21日，海上灯公司询问问客公司，曾寒的申请开展情况，有什么需要或者更新的，问客公司联系海上灯公司即可；问客公司答复称曾寒没问题，让她放宽心，需要的时候找她。2018年10月3日，问客公司告知海上灯公司，曾寒的“第二部问卷调查”未填写，需要曾寒补充。海上灯公司回复问客公司“好”。当月9日，问客公司询问海上灯公司“是否补充完毕、这周是否可以”，当月12日，海上灯公司向问客公司发送相关材料。2018年12月3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询问申请人此前是否考过GRE？如未考过，YELA申请表上的信息是否随意填写的？海上灯公司回复邮件称“没考过...随意填的”。2018年12月4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海上灯公司补充信息。2018年12月11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海上灯公司提供学术推荐人。2018年12月16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询问申请人与推荐人之间的关系，要求申请人提供推荐人任职机构的邮箱，并且明确推荐人的职称。2018年12月20日，问客公司向海上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海上灯公司核实推荐人的邮箱是否有误。此后，双方又多次通过微信和邮件争论对方过失等问题。2019年7月18日，海上灯公司向问客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问客公司在接到该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海上灯公司退还押金190000元；问客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该律师函。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四所大学均未向申请人Zenghan发出录取通知。其中，YaleUniversity申请中途停止；另外三所大学均向问客公司发送了拒收信。问客公司提供了其中两所大学发出的拒收信，拒收信载明回信时间为2019年3月5日、3月6日，但未载明拒收原因。问客公司表示未录取的原因系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完整、准确的信息，包括提供虚假的推荐人身份信息、隐瞒申请人曾经申请YaleUniversity被拒、申请人曾经填写虚假的GRE分数以及海上灯公司多次迟延提供相关资料。对此，海上灯公司表示推荐人身份信息并不存在造假问题，仅是推荐人职称的表述存在争议；海上灯公司并未故意隐瞒申请人之前的申请记录及细节，而是申请人未告知海上灯公司以上信息，问客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应对申请人个人情况进行提示、指导，依据申请人的具体情况作出申请策划；海上灯公司确实存在几次迟延提交材料的情况，但均未超过二天，同时问客公司索要材料的邮件中也并未明确告知材料提供的截止时间，语言表示为询问、缓和的语气。一审法院认为，海上灯公司、问客公司签署的《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上灯公司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还全部已付款的情形。通过庭审查明情况可知，申请人并未取得涉案合同中四所大学中的任意一所的录取通知。依据双方协议约定，若申请不成功，海上灯公司可以主张退款；但有一种除外情况，即由于海上灯公司未履行协议第三款的义务且造成了不良的申请后果时，问客公司有权不予退款。由此约定可以看出，不能退款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海上灯公司违反了协议第三款的约定，未向问客公司提供其申请人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其二，海上灯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了不良申请后果。关于条件一，从本案查明的情况可知，海上灯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提供资料、未明确告知学校申请记录及GRE分数的相关情况。但是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履约过程来看，问客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全面收集、认真审核申请人的基本信息，亦未基于上述信息订立符合申请人自身实际的申请计划；仅是在申请过程中，遇到相关事项才要求海上灯公司提供对应信息，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在此情况下，海上灯公司签署涉案合同时，对于其应提供的信息难以形成合理预期；且涉案合同虽明确载明真实的信息应一并提供相应机构盖章并认可的官方文件，但从双方履约过程来看，问客公司从未按此标准向海上灯公司提出要求，加之申请人作为专业服务接受方，其不知晓所提供信息应精确到何种程度亦属人之常情，现有证据亦难以证明推荐人信息确为虚假。问客公司以此主张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信息，法院实难支持。关于条件二。YaleUniversity之所以未录用申请人，直接原因应为问客公司未向该所学校提交申请。问客公司虽辩称根据其专业判断，如申请人此前一年曾提交申请并提供虚假信息，学校将不予录取；但其既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该事由亦非其不予提交申请的合理事由，故不应认定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相应信息导致了该结果发生。问客公司虽完成了其他三所学校的申请流程，但从申请被拒的结果来看，并不能显示系因问客公司所述“海上灯公司迟延、虚假提供材料或推荐人”所致，特别是问客公司主张的海上灯公司迟延提交材料一节，海上灯公司既未严重违反问客公司关于材料提交的时间要求，亦未因迟延提交材料致使申请流程实质受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学校未录取申请人系因推荐人原因。根据生活常识可知，申请人能否被录用为某一机构的成员，主要依赖于其自身条件是否符合该机构对于成员的要求。因此，在问客公司未充分提交证据证明申请人存在严重不当行为的情况下，法院难以认定海上灯公司的行为造成不良申请后果。结合上述分析，法院认定问客公司退还海上灯公司押金的条件已经成就，问客公司应将其收取的全部费用退还海上灯公司。从拒签信发送时间可以推知，各学校申请结果已于2019年3月确定。海上灯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问客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问客公司退款，问客公司未按时退款，确对海上灯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故海上灯公司有权要求问客公司赔偿迟延退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海上灯公司主张损失计算标准、起算日期合理得当，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退还后，双方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涉案合同自行终止，故法院不再判处解除合同。关于海上灯公司主张问客公司提供账号、密码一节，海上灯公司可自行登录相关网站进行查阅，该项诉请不具有诉的利益，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押金首付款十九万元；二、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十九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海上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问客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问客公司和海上灯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截图，证明海上灯公司将tanggangyuan作为申请人的学术推荐人；证据二、哈佛大学官网截图以及翻译件，证明在申请过程中海上灯公司推荐的学术推荐人信息身份造假。tangguangyuan并非哈佛大学教授；证据三、哈佛大学招生委员会邮件回复及翻译件，证明哈佛大学招生委员会确认申请提交的信息必须100%准确，否则将被视为违反《申请程序完整性》条款，申请人将不会被录取；证据四、麻省理工大学招生委员会邮件回复及翻译件，证明对推荐人资质问题，麻省理工大学会进行审查，并且要求填入准确信息，否则申请人将不会被录取；证据五、斯坦福大学招生委员会的邮件回复及翻译件，证明斯坦福大学确认如果申请人故意夸大推荐人履历头衔成就，或者有其他失实陈述或重大遗漏等行为时，将被学校视为违反申请要求，从而导致无法获得录取通知书。海上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是新的证据，一审提交过，真实性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到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作为本案的新的证据；这只是一个不明人员政策咨询，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因海上灯公司不持异议，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和相关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至证据五，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海上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留学申请全程策划协议的约定，在知悉所有学校的申请结果后，若申请不成功，海上灯公司可以主张退款，而不能进入退款程序的除外情况为，由于海上灯公司未履行协议第三款的义务且造成了不良的申请结果。故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海上灯公司是否未履行协议第三款的义务？并且是否因此造成了不良的申请结果？问客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为海上灯公司没有违反协议第三款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海上灯公司迟延提供信息的行为不能免责，其未按约定时间提供材料的行为，构成违约；问客公司提交了证据，足够说明海上灯公司未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海上灯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提供虚假推荐人信息的不利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海上灯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提供资料、未明确告知学校申请记录、报告虚假GRE分数及推荐人信息描述有误等问题。但是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协议约定、聊天记录及履约过程来看，作为协助办理名校留学申请的问客公司在签订涉案服务协议时，并未对于申请人的基本信息进行全面收集和认真审核，并根据申请人的真实信息订立符合申请人自身实际的申请计划，而是在签订案涉协议后才向海上灯公司提供需要申请人填写的表格和提交的材料要求，因此可见问客公司在提供留学申请服务的过程中，对于申请人是否符合留学海外名校的入学标准的审查，申请人提供的相关信息真实性的审核及时效性上具有较大的随意性。其次，海上灯公司亦属于海外留学的中介服务机构，申请人提供的相关信息真实与否亦很难简单归责于海上灯公司，虽然申请人确实存在提供虚假GRE分数、未明确告知学校申请记录等行为，但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海上灯公司存在明知申请人提供虚假信息而恶意配合欺骗问客公司的行为。最后，涉案合同虽明确载明真实的信息应一并提供相应机构盖章并认可的官方文件，但从双方履约过程来看，问客公司并未严格按此标准向海上灯公司提出要求；加之策划协议签订在前，问客公司提供的入学标准材料发生在后，海上灯公司虽承诺提供申请人推荐信，但合同中对于推荐信达到的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虽然最终海上灯公司提供的推荐信不符合相关学校的入学推荐信要求，对于推荐人的信息描述存在不准确性，但亦难以以此作为认定海上灯公司未履行协议第三款义务的有效依据。综合上述事由，本院认为，海上灯公司不存在严重违反协议第三款约定义务的行为。问客公司上诉还提出申请者如提供虚假不真实的信息，高校绝对不会录取，这是行业惯例，也是各大高校的基本要求，因海上灯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直接导致了申请人未被录取的不利后果；关于申请Yale大学未被录用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海上灯公司向问客公司隐瞒了申请人曾经申请该学校并且被拒的重大信息，因此未向Yale大学进行申请的全部责任应该归责于海上灯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问客公司虽主张四家大学未录用申请人的原因均系因海上灯公司提交虚假信息所致，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另虽然提供虚假信息材料可能会造成无法录取的不利后果，但申请人自身条件是否真实符合入学条件亦属于能否被海外学校录用的重要因素；再有，问客公司作为协助申请人办理海外名校留学的专业机构，应当对于境外留学相关学院的入学条件更为了解和掌握，其在提供申请服务前应先行核实申请人是否真实符合相关学校入学要求，而非在签订服务协议后再根据申请人后期提供的相关材料判断其是否符合海外入学的相关条件，从而避免自身因提供相关服务未达成结果而造成的无谓损失。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于问客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问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问客经济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