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曾用名付某1)，女，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代理人王旭华，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雅臣，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包头市铁路第五小学六年级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法定代理人付某(张某母亲)，女，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代理人王旭华，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雅臣，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法定代表人王凌峰，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和平，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法定代表人靳飞虎，主任。   委托代理人祁艳，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某、张某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某及其上诉人付某与上诉人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旭华、于雅臣、被上诉人内蒙古包钢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高和平、被上诉人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祁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凌晨3:24:50，患者张学刚（1958年5月11日出生，时年56岁）情况危急，其妻子付某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120指挥中心派救护车到“林南7号街坊9栋22号”急救。120指挥中心于3:25:05向包钢医院发送出车指令，调派包钢医院救护车辆对患者张学刚进行抢救治疗。3:30:49救护车驶向现场。3:32:13付某的邻居用付某的手机重复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到“林南南区9栋”施以急救。3:45:07救护车到达错误地点“林南7号街坊9栋22号”，救护车司机用电话与患者家属联系，后于3:53:16到达现场即“林南南区9栋22号”。救护人员实施抢救后，患者张学刚被确认死亡。4:28:40包钢医院救护车返回。包头市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患者初步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心源性休克、心肺衰竭。事后，患者张学刚未予以尸检。另查明，付某与患者张学刚系夫妻关系，2003年11月12日生育一子张某。张某智力残疾三级。在审理过程中，付某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二被告的救护行为是否有过错、二被告的行为对张学刚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6年4月14日付某向法院提出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包钢医院在接到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通知前往救治地点的途中，应通过电话与患者亲友进行联系，指导自救并进一步确定接车地点。内蒙古包钢医院首次到达付某所报“林南7号街坊9栋22号”地址，未发现患方后才与付某电话联系进一步确定接车地点，内蒙古包钢医院到达第一现场的地点并无过错，但在第一时间未与患者亲友联系确认准确的接车地点，其工作明显缺位。但张学刚未进行尸检，无法对其死亡原因与院前急救行为的关联程度进行分析，无法认定被告的院前急救行为过程与患者张学刚的死亡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付某要求内蒙古包钢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完成了及时接警、迅速发出指令、调度车辆的职责，不具有过错，故其要求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付某家庭生活困难，内蒙古包钢医院向付林枝补偿7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包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付某、张某7万元；二、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付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4元（付某已预交2000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1100元，由付某、张某负担9874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付某、张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内蒙古包钢医院和包头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在医疗救助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定未进行鉴定和采信《包头市医疗纠纷第三方人民调解委员会专家论证意见书》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内蒙古包钢医院庭审答辩称，内蒙古包钢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内蒙古包钢医院和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的医疗救助行为与患方张学刚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电话受理单记载：2014年12月27日凌晨3时24分10秒受理3时25分05秒向内蒙古包钢医院发出指令，救助现场地址为“林南小区9号楼二单元22号”。内蒙古包钢医院接受指令后于3时45分07秒到达错误地点，后于患者家属联系3时53分16秒到达张学刚住所，经抢救无效张学刚死亡。从以上医疗急救行为看，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在受理、指令过程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患者张学刚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内蒙古包钢医院的院前急救行为与患者张学刚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审审理期间，内蒙古包钢医院明确表示其在本次医疗救助过程中，工作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尽最大可能给予受害人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补偿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包头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内蒙古包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付某、张某7万元；驳回原告付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内蒙古包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付某、张某20万元；   四、驳回付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4元，由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1100元，付某、张龙负担9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4元，由内蒙古包钢医院负担5487元，付某、张龙负担5487元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艳萍   审判员   刘    纲                         代理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马 林莹                 附：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