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第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西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平新红、马小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广告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健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市场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45号意诚大厦1门7楼。法定代表人：杨燕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良志，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广告总公司（以下简称广告总公司）、洛阳市市场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平新红，被上诉人广告总公司、市场开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良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洛阳铝材、不锈钢装饰材料市场”系原告投资兴建的综合市场。2001年3月，原告与兆易公司协商一致后，将市场整体转让给兆易公司。市场建筑面积4482平方米，房屋167间。2001年5月17日，广告总公司（乙方）与兆易公司（丙方)及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五女冢村(甲方)签订《合同书》，确认将甲方土地上乙方投资兴建的市场有偿转让给丙方使用，协议主要约定：2001年3月8日，乙、丙方已经对市场进行交接，丙方开始正式经营，合同从200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期满后，丙方将市场交给甲方，市场及各种建筑物和附属设施归甲方所有；甲方收取土地使用费，乙方收取市场转让费490万元；合同生效后，丙方付给乙方市场投资转让费490万元，首期直接付给建筑商垫付建筑款340万元，余额150万元，每年按10万元分二次付给乙方；兆易公司支付转让费至2009年上半年，下半年之后，未再支付转让费，引发本案纠纷。2009年7月，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发出通知，告知市场决定对该市场进行整体拆迁。之后，该市场陆续完成拆迁。2015年5月22日，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向该院出具了《关于纱西不锈钢铝材市场相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载明：纱西不锈钢铝材市场是我市较大规模的专业市场，原老市场分纱厂西路以南东涧沟地块的不锈钢市场和纱厂西路以北五女冢地块的铝合金市场两部分，其整体搬迁工程是东涧沟和五女冢村整体开发改造的重要组成部分。经指挥部、东涧沟村、五女冢村和市场四方多次研究协商，决定在五女冢建福路东新建市场，以留住商户，涵养税源。期间，我部陆续支付纱厂西路以南东涧沟地块的不锈钢市场搬迁费用6笔共计550万元，收款人为纱西献武门窗服务部；纱厂西路以北五女冢地块的铝合金市场不予补偿，新市场建成后继续经营使用。另查明，本案在诉讼中，兆易公司以市场拆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市场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费，赔偿损失。该院判令解除合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市场开发总公司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洛民终字第349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兆易公司是“洛阳铝材、不锈钢装饰材料市场”的受让人，已通过合同方式确定了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001年5月17日的《合同书》对受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兆易公司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兆易公司的市场已整体拆迁，根据指挥部的《说明》，拆除老市场重建新市场时并未与原告做出约定，兆易公司是否受到损失、得到相应补偿，从现有证据不能得到证实，因此，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兆易公司拖欠起诉前的转让费应当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市广告总公司、洛阳市市场建设开发总公司转让费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1年3月2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由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二原告已先行垫付，待执行时由兆易公司向二原告一并清结)。宣判后，兆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广告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诉权，其起诉应被依法驳回。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2003年7月23日，广告公司、市场开发公司和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五女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女冢村)与兆易公司约定，2001年5月17日签订的合同由市场开发公司履行。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广告公司在2003年7月已将其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由市场开发公司履行，故在此案中，广告公司没有诉权，其不能作为原告起诉，其起诉应被依法驳回。但一审法院不仅未查明该事实，还做出了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5月17日签订的铝材市场转让合同已于2009年8月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该案的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仍判决让兆易公司支付2009年下半年及2010年的转让费显属错误。因涉案市场的拆迁问题，兆易公司以市场拆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5月17日签订的铝材市场转让合同，该诉求得到了西工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3499号民事判决的支持。根据该案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于2009年8月即已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该案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已查明了该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双方的合同既然于2009年8月解除且已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兆易公司便无义务也无需再支付被上诉人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的转让费。但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了该事实及法律规定，仍判决兆易公司支付转让费显属错误。3、新建市场的土地使用权是兆易公司通过交纳租金的方式取得的，市场是兆易公司自己出资建设的，故新建市场既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兆易公司在2009年初，接到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关于拆除涉案市场的通知后，多次要求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拆迁事宜，被上诉人一直置之不理。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内容明确指出，在拆迁涉案市场时，对兆易公司不予补偿。至于现在的新建市场的土地使用权，是兆易公司通过交纳租金的方式取得的，市场也是兆易公司自己出资建设的，既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兆易公司是否应支付2009年下半年及2010年转让费的问题，与兆易公司是否通过拆迁得到补偿无关，且兆易公司也未得到任何补偿。根据兆易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铝材市场转让合同内容可知，转让费壹佰伍拾万元均摊15年，上诉人每年按壹拾万元分二次给市场开发公司。被上诉人必须得保证兆易公司正常使用市场15年，兆易公司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费。既然涉案市场在2009年上半年已开始拆迁，在断水断电的情况下，兆易公司已无法再正常经营，更无法再使用涉案市场，且双方的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支付转让费显属错误，明显是为了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错误适用法律，据此所做的判决也是错误的，应被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告总公司答辩称：广告总公司已破产，同意上诉人所说广告总公司没有诉权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市场开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依据合同法进行市场转让行为，是收取转让费纠纷，按现在市场转让行为，是物权转让行为，还应当按物权法律审理。本案合同是2001年5月17日签订，那时转让市场的经营权，是依合同法，没有物权法，物权法是2007年10月1日实施的，转让不是所有权人的权利，是他项权，也就是用益物权。根据我国法律适用原则，专门法优于普通法，物权法是专门法，合同法是普通法，本案应当优先适用物权法。二、本案上诉人拖欠转让费基本事实已经查明，判决支付的理由充足。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的转让费没有支付，市场出拆除部分市场，其余部分正常运转，无论合同法，还是物权法，不交转让费，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况且，洛阳市西工区市场改造指挥部已经对几次拆除给予赔偿。2014年洛民终字第3499号判决，虽然维持了解除双方市场转让合同，但是其中判决“市场公司在本案中未就此期间转让费提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在2012年就拖欠转让费，就是主张转让费权利。三、物权转让保护是没有时效性。物权与债权的区别没有失效，上诉人所说“转让市场的合同已于2009年8月解除，尚履行的，终止履行”这是用对债权可以这样说，本案是物权转让，这样说不行，上诉人已经接受物权，使用2009年下半年-2010年物权，不支付物权转让费，不能物权、债权混为一谈。四、上诉人已经向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主张物权权利，获得赔偿，被上诉人依据物权法要求支付转让费的要求，应当维持。物权法第121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上诉人已经向拆迁人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主张物权权利，已经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转让费的要求，望上级法院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查明，2001年5月17日，洛阳市西工区洛北乡五女冢村居民委员会、洛阳市广告总公司、兆易公司三方签订的（市场转让）合同书第四项中载明“本合同与国家政策相违背或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以上条款随之终止（如城市规划市场变动，另行协商。）”2009年7-8月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因先期道路改建，对洛阳市纱西铝材不锈钢装饰材料市场部分门面房进行拆迁。这期间共拆掉门面房69间和4块广告牌，2009年下半年及2010年洛阳市纱西铝材不锈钢装饰材料市场其余门面房内商户仍在继续经营。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2009年下半年洛阳市西工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因道路改建而对兆易公司的部分门面房及广告牌进行了拆迁，兆易公司的经营状况及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因兆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在合同中约定遇城市规划市场变动另行协商，各方应就形势变更后出现的新情况进行协商处理，现因双方就变更的情况不能达成统一认识，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拆迁面积，酌定兆易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转让费10万元为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为：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洛阳市广告总公司、洛阳市市场建设开发总公司转让费100000元。二、驳回洛阳市广告总公司、洛阳市市场建设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洛阳兆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于 磊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