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剑清，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池，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铁军，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滨海新区。   上诉人董剑清因与被上诉人郭金池、原审被告王铁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被上诉人郭金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到庭参加诉讼，王铁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剑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王铁军与董剑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王铁军作为工商登记机关登记记载的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37％股份的合法所有权人，将其自己持有股份转让给董剑清，其行为系有权处分，且董剑清作为受让人，对王铁军是否是股份所有权人仅做形式审查，王铁军作为国家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在册的公司合法股东，转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要求，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转让价款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定，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恶意串通行为于法无据，属于对该股份转让行为的错误认定，二审应当予纠正。二.董剑清在阿拉山口市公安局询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且刑事案件中形成的询问笔录不能单独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直接使用。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低于国家行政机关的公司登记行为证明力，如果询问笔录与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排斥时，毫无疑问应当以国家行政登记机关的公司登记行为为准。一审法院以董剑清和王铁军的询问笔录为裁判依据认定郭金池持有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37％股份属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案件事实与郭金池犯挪用资金罪的刑事案件有重大牵连和重合，应当按照“先刑后民”诉讼原则暂时中止对此案的审理。被上诉人郭金池因犯挪用资金罪目前尚在二审刑事审判中，在终审刑事判决书未生效之前，与公司相关的一切民事纠纷审理应当中止审理，郭金池所述代持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37％的股份，是否与刑事案件牵连尚无定论，故本起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或直接驳回郭金池的诉讼请求。   郭金池辩称：一是王铁军处分自己名下公司的股份是否属于无权处分的问题。王铁军知道其代持别人股份，却擅自处分，是无权处分。关于王铁军处分后效力问题，郭金池进行起诉就是不追认。二是对于董剑清与王铁军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是否真实的问题，郭金池涉嫌职务侵占罪，公权机关的询问笔录是对客观事实发生的描述，若有证据证明是相悖的，要作出合理解释。若董剑清真的不知道有代签协议，属于善意取得，在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来龙去脉是清楚的，所以是恶意串通的。在每年扶持资金20,000,000元的情况下，转让37%股份仅支付100,000元是不合常理的。对于公安机关询问的时候，董剑清、王铁军报的案，现在完全否认，属于对法庭没有如实陈述，若查明后应该给予相应处罚。虽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代签协议，自认的事实均是来源于公安机关的卷宗。刑事案件已生效，确认郭金池构成犯罪，合同效力是否得到确认与刑事案件无关。   郭金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董剑清、王铁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董剑清将该股权登记回转至王铁军名下，不能返还的折价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阿拉山口市XXX局通过招商引资将新疆XXXX有限公司XXXX制造项目引入阿拉山口市，市综合保税区与新疆XXXX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新疆XXXX有限公司委托郭金池负责该项目建设。2017年12月19日，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在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某、王铁军，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018年8月10日变更登记，新增股东董某、张某，王某、王铁军合持股份由王铁军一人持有，登记股东为王铁军、董某、张某，法定代表人为王铁军。郭金池因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起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2019年11月王铁军与董剑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铁军将登记在其名下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37％股份，以100,000元价格转让给董剑清。2019年11月8日董剑清通过网上银行从向王铁军转账100,000元，交易用途为董剑清买王铁军阿拉山口市XXXX公司37%股权。2019年11月13日阿拉山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郭金池与王铁军虽未签订书面股份代持协议，王铁军、郭金池在公安机关侦查郭金池涉嫌有关犯罪阶段，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王铁军认可其所持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37％的股份系替本案郭金池代持并认可其与董剑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该37％股份郭金池不知情，亦未得到郭金池的授权，董剑清知晓王铁军股份系代持；董剑清认可其明知郭金池持有XXXX有限公司37％的股份，该股份由王铁军代持；董剑清的股份由其儿子董某代持；签订转让协议原告郭金池不知晓，也未向原告郭金池告知。故，对登记在王铁军名下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37％股份实际持有人为郭金池，王铁军对该股份无权处分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王铁军与董剑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都明知该37％股权实际权利人为郭金池，董剑清受让该股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综上所述，王铁军未经原告郭金池同意处分原告郭金池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37％的股权，事后原告郭金池亦未予追认，且被告董剑清受让该股权不符合善意取得，故该股权转让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铁军、董剑清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董剑清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该股权登记回转至被告王铁军名下。   本院二审期间，郭金池围绕董剑清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为（2020）新2702刑初5号、（2020）新27刑终83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王铁军代持郭金池股份的事实在一审刑事判决书第32页中是有查明的事实表述，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且二审判决是已经生效的。董剑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王铁军是通过工商登记占有股权，但是实际持有人是郭金池，王铁军对该股权确属于无权处分，但是并不能必然导致董剑清与王铁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证明问题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9日，郭金池在阿拉山口市成立XXXX有限公司，郭金池因民事判决未执行，自2017年8月4日、2018年11月16日被河北省多地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因此，将王某、王铁军登记为公司股东，股份由其代持，并将王某登记为法定代表人，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郭金池。郭金池把王某的股份转给了王铁军，王铁军代持郭金池股份，登记的法人是王铁军，XX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金池。2018年8月10日，公司变更登记，新增股东董某、张某，王某、王铁军合持股份由王铁军一人代郭金池持有。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铁军与董剑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王铁军与郭金池之间存在代持股份关系的事实有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董剑清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铁军将其代持郭金池的阿拉山口XXXX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董剑清，无证据证明事先经过了郭金池同意，董剑清在明知王铁军只是名义股东，无处分股权的情况下仍然进行股权转让，其行为已经侵害了郭金池的权益。关于董剑清是否存在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实施）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该公司股东虽没有进行实缴出资，但阿拉山口市XXX局通过招商引资将新疆XXXX有限公司XXXX制造项目引入，阿拉山口市为支持该企业发展，投入企业扶持资金20,000,000元并已履行。本案中王铁军将登记在其名下阿拉山口市XXXX有限公司59,200,000元（37％）股权，以100,000元价格转让给董剑清，明显偏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1年2月16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董剑清提出其善意取得股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董剑清、王铁军在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侦查中形成的询问笔录对于王铁军代持股权的陈述与民事案件事实有关，经过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郭金池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一案已经生效，不存在民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董剑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董剑清已预交），由上诉人董剑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晖   审 判 员 沙仁娜   审 判 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闫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