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刚，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北京绿丰慷宁有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晓东、张健，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2020）京0117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刚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小刚，听取王小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小刚与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东双营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平谷区马昌营镇东双营村村南280亩土地，用于经营北京绿丰慷宁有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小刚对外宣传并出租绿丰慷宁园区中的大棚，明知承租人具有非农使用大棚的目的，为了牟利，仍以绿丰慷宁的名义与多人签订大棚承包经营合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由承租人对大棚进行改建或装修。王小刚非法转让的基本农田共计29.34亩。二、诈骗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小刚在北京绿丰慷宁有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开展全部蔬菜种植的情况下，虚报蔬菜种植面积，骗取2015年菜田补贴款20806.7元、2016年35967.3元、2017年134554.17元、2018年102016.45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93344.62元。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小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24日，绿丰慷宁向马昌营镇政府退回2015年涉及违建部分的菜田补贴人民币6051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小刚的供述，证人湛某、王某1、李某1、王某2、岳某1、王某3、梁某、黄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张某9、陶某1、金某1提供的视频资料，拆除违建的视频资料，证人张某1、刘某1、蔡某、赵某、刘某2、张某2、钟某、杜某1、张某3、张某4、胡某、陈某、李某2、史某1、魏某、金某2、庄某、郭某、张某5、权某、吴某、杨某1、杜某2、纪某、曹某、刘某3、尤某、张某6、李某3、王某5、石某、王某6、王某7、杨某2、刘某4、张某7、张某8、岳某2、梁某、敖某、侯某、史某2等人的证言、租赁经营合同、工作记录等，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设立登记申请表、合作社的成员名册、绿丰慷宁终止合作社的章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北京农村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鉴证、房屋租赁协议、理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任职证明、绿丰慷宁的营业执照，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平谷区农业局关于平谷区基本菜田补贴的工作意见（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北京市基本菜田蔬菜生产基础性补贴镇乡汇总表、补贴申请表，2018年2月9日召开的2018年马昌营镇第一次镇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8年12月6日召开的2018年马昌营镇第六期镇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19年4月26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关于对绿丰慷宁整改情况的函，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关于马昌营镇部分信访事项处理建议的函、关于以种植大棚的名义进行改扩建问题的函、2017年2月24日关于绿丰慷宁在东双营村进行建房处理建议的函、2016年10月2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关于东双营村西南建房处理建议的函，2018年2月7日马昌营镇政府关于拆除绿丰慷宁园区内违法建设的情况说明，平谷区纪委、监委出具的处分决定，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大棚类设施农业项目确认类统计明细表，马昌营镇土地利用规划图和现状图、北京绿丰慷宁有机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用地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书、2015年马昌营镇东双营村土地利用现状示意图、2015年及2016年的园区航拍图，承租人张某2提交的大棚照片、张某9提供的照片等，魏某提供的大棚被拆除前后的照片，绿丰慷宁在北京农商银行的公户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王小刚提交的收据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小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菜田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亦应惩处，并应与其所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小刚退赔了部分菜田补贴款，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王小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小刚诈骗所得，除已退赔部分外，余款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二百九十三元六角二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小刚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关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其与合作社没有对外宣传并发传单，没有样板间及凉亭等设施；证人在微信中串通统一口径，宣传单及样板间的相关视频资料系伪造；对于大棚承租户进行非农使用其在签合同时不明知，后来其知道承租户装修、建房但没有阻止；其有部分土地没有种植，虚报种植面积的情况，具体虚报多少记不清，2017、2018年其没有进行正规经营，只在地里随意种些倭瓜以申报补贴，打政策的“擦边球”，之前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认罪认罚，愿意让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上诉人王小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对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定罪及量刑不持异议。原判认定王小刚诈骗金额人民币293344.6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证据材料统计出绿丰慷宁合作社2015年至2018年的年度申报亩数、政府批准亩数、政府重新认定亩数、年度补贴单价等信息，计算得出2015年至2018年累计诈骗金额为23899元，属于诈骗“数额较大”；王小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有退赃退赔的良好意愿，自愿缴纳罚金，建议查清诈骗金额对王小刚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小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小刚亲属代其退赔诈骗赃款共计人民币287293.62元，并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36万元在案。该事实有本院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小刚所提大棚承租户进行非农建设的目的其在签合同时不明知，后来其知道承租户装修、建房但没有阻止，宣传单及样板间的相关视频资料系伪造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明王小刚所述相关证据系伪造；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小刚在出租大棚时有宣传行为，且对承租户非农使用的目的系明知，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小刚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计算方法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因绿丰慷宁大棚房的违建行为不符合享受补贴政策，相关政府工作人员已被处分，故涉案补贴款的审批程序不合规范，相关部门对于补贴数额的认定不应作为本案计算诈骗数额的依据。2015年、2016年王小刚出租大棚的部分应获得的补贴应计入诈骗数额；因违建已于2017年被拆除，违建并未计入2017年、2018年补贴申报和认定的面积中，以违建的面积作为诈骗数额的计算基础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及菜田补贴政策，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所计算的诈骗数额正确，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小刚的辩护人所提王小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小刚在本院审理期间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部分主要事实未予承认，虽对诈骗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退赔违法所得可从一定程度上体现其认罪态度，但其表示认罪认罚的行为不等同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王小刚的上述相关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王小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菜田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王小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王小刚表示认罪认罚，并退赔全部诈骗所得赃款、缴纳全部罚金，本院对其所犯诈骗罪的量刑依法改判。对于王小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刑初5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6年5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刚亲属代其退赔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二百九十三元六角二分，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笑然审判员  张 媛审判员  段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