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拓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希贤街29号弘泰大厦A座八层8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59801749T。法定代表人：杜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敏，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芳，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与泽，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芳，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点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爱贤街10号设计城A座第12层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0715725161。法定代表人：韩与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志，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现辽宁省大连1。上诉人大连拓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远公司）因与上诉人赵惠敏、被上诉人韩与泽、被上诉人大连点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创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拓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通，上诉人赵惠敏及被上诉人韩与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芳，被上诉人点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立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远公司上诉请求：1.将（2020）辽029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韩与泽抽逃的6108080.80元范围内、被上诉人赵惠敏在未出资6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点创公司未给付上诉人的欠款532560.9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两审诉讼费等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赵惠敏在未出资60万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点创公司未给付上诉人的欠款532560.9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认同一审判决的理由。2.对于韩与泽的抽逃出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应该判决韩与泽在抽逃6108080.80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对被上诉人点创公司未给付上诉人的欠款532560.98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韩与泽向被上诉人点创公司的银行转款明细中，总计有106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但将其中的约6108080.80元抽逃回其账户。根据我国的公司法相关规定，即使在认缴制下股东出资一旦进入公司帐户，即属于公司资产，非经清算、注销等程序，不得再抽逃给股东，否则容易造成财产混同。一审判决认定韩与泽的840万元属于认缴状态，参照对于赵惠敏应该承担补充责任的判决理由，韩与泽也应该承担补充责任。点创公司异常经营，没有办公地点，没有联系电话；企查查显示，点创公司对多个执行案件均“全部未履行”，就连韩与泽本人也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点创公司早已处于破产状态，符合九民纪要第6条规定的应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条件。韩与泽辩称，不同意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如一审法院所判，韩与泽在任缴制下，在认缴出资年限未到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拓远公司提交的标注为投资款的转帐就认定其已实缴出资，且点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韩与泽汇入点创公司的金额远大于点创公司向韩与泽转帐的资金总额，因此上诉人拓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与泽构成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赵惠敏辩称，不同意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惠敏已经和韩与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在协议生效后两天内已经按协议约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韩与泽，韩与泽于2016年7月15日将60万元支付给点创公司，以上事实证明，赵惠敏已经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完成了实缴出资义务。点创公司辩称，不同意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韩与泽、赵惠敏一致。赵惠敏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拓远公司对赵惠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拓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惠敏在庭审中出示了其与韩与泽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韩与泽将其占公司6%的股权60万股，以每股人民币5元的价格，共计300万元转让给赵惠敏。同时约定了韩与泽的账户及开户行。赵惠敏应于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支付给韩与泽。依据该协议，赵惠敏已于2016年7月8日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转让给韩与泽，韩与泽收到该股权转让款后，于2016年7月15日将60万元支付给点创公司，后于2016年10月31日将赵惠敏增加为点创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6%。以上事实证明赵惠敏已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完成了实缴出资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点创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赵惠敏以货币出资60万元于2033年7月25日内缴齐。一审判决认定点创公司股东出资加速到期错误，股东认缴出资的数额和期限是章程约定的，且章程对外公示，理性的债权人在与公司交易时对此应有充分了解。在公司实际经营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如果通过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而实现对公司单一债权人的清偿，则对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可能不公允。拓远公司辩称，不同意赵惠敏的上诉请求。1.赵惠敏在本案一审时抗辩的理由是赵惠敏的出资属于认缴制，因认缴期限没有到期，故不应该追加，但在本案上诉状中又称赵惠敏已经实际交付了出资与一审相互矛盾，法院不应任由赵惠敏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抗辩观点。2.赵惠敏所述的60万元虽然由韩与泽汇到点创公司，但是并未注明该款项就是赵惠敏的出资款，且韩与泽在款项汇入点创公司后又多次多笔将款项转走，这与韩与泽本庭所述的事实完全一致，因此不能认定赵惠敏已经实际出资。韩与泽述称，同意赵惠敏的上诉请求。点创公司述称，同意赵惠敏的上诉请求。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被告韩与泽、被告赵惠敏为被执行人；2.被告韩与泽在抽逃范围（6810000元）内、被告赵惠敏在未出资范围（600000元）内对被告点创科技欠原告的532560.98元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拓远公司与点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辽0293民初15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点创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前给付拓远公司服务费517944.98元；二、如点创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及数额履行给付义务，拓远公司有权在该约定期限届满后另向点创公司主张违约金14616元。该案执行过程中，点创公司自行提供可供执行财产情况：电脑30台、打印机2台、服务器1台、存款10567.07元，但表示该部分财产现不能处分。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2019）辽0293执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理由为：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它财产可供执行。另外，点创公司仍有多起执行案件均未履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点创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6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大连华阳密封股份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1000000元。2016年4月13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股东由大连华阳密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韩与泽，韩与泽股权比例100%。2016年10月3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1、韩与泽，认缴出资额为94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3年7月25日，实缴出资额为1000000元；2、赵惠敏，认缴出资额为60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3年7月25日。点创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载明：所有者权益变动表2016年度股本为11600000元；财务报表附注一、公司基本情况（一）公司历史沿革、改制情况中记载“截至2016年12月，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赵惠敏认缴出资60万元人民币，韩与泽认缴出资84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根据点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韩与泽向点创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7月15日600000元、2016年9月19日200000元、2016年9月20日200000元、2016年9月21日200000元、2016年9月30日40000元、2016年10月25日5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60000元、2016年11月18日230000元、2016年11月25日160000元、2016年12月20日15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100000元、2016年12月29日6810000元。上述转账共计10600000元，均备注为“投资款”。韩与泽向公司转账期间，点创公司多次向韩与泽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12月22日1102500元、2016年12月29日3060000元、2016年12月30日1000000元。上述转账均备注为“还款”。根据点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韩与泽向点创公司转账合计13567700元，点创公司向韩与泽转账6146833.92元。一审庭审中，拓远公司认为韩与泽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据此要求追加被告韩与泽为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拓远公司仍然坚持以该理由主张，并且表示仅以该理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惠敏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点创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韩与泽以货币出资9400000元，其中1000000元已实缴，其余8400000元于2033年7月25日内缴齐；股东赵惠敏以货币出资600000元，于2033年7月25日内缴齐。重审中，赵惠敏表示因未到认缴期限，故未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拓远公司与被执行人点创公司执行案件，大连高新技产业园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辽0293执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且点创公司仍有多起执行案件未履行。现点创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能够提供其他财产用以清偿案涉债务，故点创公司现具备破产原因，但股东不申请破产。符合上述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拓远公司申请追加赵惠敏为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范围（即60000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韩与泽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韩与泽是否存在抽逃货币出资的前提是货币出资已经实缴。该实缴出资需经法定程序予以验资并对外公示。但从现有工商登记情况来看，韩与泽仅实缴出资1000000元，其余8400000元出资均系认缴状态。不能仅以拓远公司提交的标注为投资款的转账认定其已实缴出资，且点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韩与泽汇入点创公司的资金总额远大于点创公司向韩与泽转账的资金总额，故拓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韩与泽构成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据此，拓远公司以韩与泽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为由，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仅以该理由要求追加韩与泽为被执行人并要求韩与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关于韩与泽与点创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要求韩与泽承担的为补充赔偿责任，故韩与泽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点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拓远公司据此要求韩与泽、赵惠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赵惠敏为（2019）辽0293执5号执行案件及后续恢复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赵惠敏在尚未出资（600000元）范围内对大连点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辽0293号民初1579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大连拓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被告赵惠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惠敏提供招商银行卡号为62×××04的银行卡汇款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赵惠敏于2016年7月8日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韩与泽。拓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韩与泽和赵惠敏已提供银行流水一致，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赵惠敏支付了300万元给韩与泽，不能证明赵惠敏已经实际出资。韩与泽、点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韩与泽提供银行卡流水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韩与泽收到赵惠敏股权转让款300万。拓远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赵惠敏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赵惠敏、点创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赵惠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与韩与泽转款至点创公司时间不符，鉴于金钱为种类物的特性，无法区分转让款项为韩与泽代赵惠敏的出资，且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0万元，该款项系赵惠敏自韩与泽处受让股权所支付的对价，该款项性质与股东向公司的出资性质明显不同，赵惠敏、韩与泽提供的证据并未备注为系赵惠敏向点创公司的出资款，点创公司亦未向赵惠敏出具出资证明书，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所有者权益变动，点创公司的工商登记亦未发生变更，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赵惠敏向点创公司的出资，故不予采信。拓远公司、点创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点创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后附《资产负债表（续）》记载，所有者权益项下“股本”记载为“年初余额100万元，期末余额1160万元”。后附《现金流量表》第三项“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项下记载“吸收投资收到的现金为1060万元”。后附“所有者权益变动表”第一项“上年年末余额”记载为“股本100万元”，第二项“本年年初余额”记载为“股本100万元”。第三项“本期增减变动金额”项下记载为“1.股东投入的普通股为股本1060万元”。第四项“本期期末余额”项下“股本1160万元”。点创公司财务报表附注第五项财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第十六项实收资本记载“韩与泽，年初投资金额余额100万元，本期增加1060万元，期末投资金额约1160万元”。另查明，点创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向韩与泽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1月9日2万元（往来）、1月22日98000元（往来）、1月23日39503.12元（借款）、2月7日6万元（还款）、2月13日5万元（往来）、2月20日35000元（往来）、2月24日19376.56元（公积金补助）、2月24日1万元（借款）、3月24日19376.56元（报销）、4月19日18476.56元（往来款）、5月18日18476.56元（往来款）、6月23日17766.56元（往来款），以上扣除公积金补助及报销外的金额合计为367222.80元。韩与泽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3日向点创公司转账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3月24日20万元（转账）、4月18日15万元（转账）、4月19日15万元（转账）、4月24日5万元（还款）、4月24日5万元（转账）、5月16日40万元（还款）、5月24日20万元（还款）、6月21日3200元（转账）、6月23日135万元（还款），以上金额合计为2553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韩与泽、赵惠敏为被执行人。关于是否应追加点创公司股东韩与泽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股东抽逃出资的前提应为实缴出资，故认定韩与泽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首先审查韩与泽是否已实缴出资。依据韩与泽一审中提供的点创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记载，截至2016年12月31日，点创公司股本金期末余额为1160万元，该股本从实收资本项中体现为韩与泽在本期中增加的投资，且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中亦对股东投入的股本金记载为增加1060万元，结合韩与泽于2016年以投资款名义实际向点创公司转款1060万元的事实以及韩与泽庭后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为其“转入金额减去转出金额已完全覆盖点创公司的认缴注册资金，根据公司法之规定，已经可以视为我认缴完毕”的表述，应认定韩与泽已全部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结合韩与泽向点创公司的出资时间以及点创公司的《审计报告》，应认定韩与泽于2016年12月29日已依据认缴出资840万元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关于韩与泽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即股东构成抽逃出资的条件为具备上述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拓远公司主张韩与泽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其应就此提供韩与泽存在抽逃出资合理怀疑的相应证据。据此，拓远公司提供了点创公司与韩与泽之间的银行流水，主张韩与泽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抽逃出资6108080.80元。本院认为，依据点创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及韩与泽向点创公司出资的银行流水，截至2016年12月29日，韩与泽向点创公司履行完毕认缴840万元的实缴出资义务，即截至此时其已实缴出资940万元，该出资已成为点创公司资产，未经法定程序韩与泽不得抽回该出资，而其超过认缴出资的220万元，在未经法定程序增资扩股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韩与泽向公司的出资。即自2016年12月29日出资完毕的截点开始，韩与泽作为点创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其出资。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拓远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3日止，依据点创公司与韩与泽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韩与泽向点创公司转款2553200元，加上其超过认缴出资的220万元，应合计为4753200元。点创公司向韩与泽转款4427222.80元（扣除公积金补助及报销）。综上，韩与泽向点创公司的转款多于点创公司向韩与泽的转款，即拓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产生韩与泽构成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股东构成抽逃出资的前提条件应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害，但从上述韩与泽与点创公司的往来款项看，韩与泽从点创公司转出的款项少于其投入的款项，即在该期间内韩与泽的出资并未减少，从韩与泽作为股东角度出发，点创公司资本属维持、不变状态，并未因韩与泽转出款项的行为造成债权人或公司利益受损，不符合股东构成抽逃出资的条件。综上所述，点创公司主张韩与泽构成抽逃出资而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支持拓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该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关于是否应追加点创公司股东赵惠敏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点创公司作为债务人所涉多起执行案件均未履行，包括其对拓远公司的债权亦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即点创公司负有的债务依法成立，且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其未完全清偿债务，应认定点创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现剩余公司资产因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在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包括其法定代表人韩与泽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措施均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点创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均未申请其破产，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现点创公司股东赵惠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点创公司亦未向赵惠敏出具出资证明书，从点创公司二审中亦称如股东实缴出资则会进行公示，如未公示则不能视为其出资，结合点创公司财务报表附注记载，截至2016年12月时，赵惠敏仍为认缴出资的事实，应认定赵惠敏现未出资，因点创公司现状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条件，虽赵惠敏出资期限未至，亦应在点创公司具备破产条件而不申请破产的情况下向公司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因点创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拓远公司申请追加为缴纳出资的股东赵惠敏在尚未缴纳出资600000元范围内依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拓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赵惠敏提出的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拓远公司、赵惠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2元,由上诉人大连拓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26元，由上诉人赵惠敏负担9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