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某，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麻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通公司”）、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科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某某、被上诉人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小桔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314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加盟合同，上诉人自2019年5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滴滴出行平台营运。被上诉人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先后在2019年11月及12月29日终止上诉人在滴滴平台的营运资格并收取上诉人押金1000元，2019年11月至今被上诉人小桔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支付营运收入，上诉人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了（2020)辽0402民初314号判决。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录音证据，法庭没有保障上诉人举证的权利，上诉人没能够在法庭上出示录音证据，影响了事实的认定。2、被上诉人自认同意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应当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法院对当事人作出的自认原则上应当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乾通公司辩称，上诉人已经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我公司有众多网约车，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费用。小桔科技辩称，我公司不应该成为被告，我公司是滴滴出行APP开发者，我们不参与网约车任何服务，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公司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获得的行政机关行政许可，是APP网约车的约定主体，上诉人与乾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用上诉人在滴滴平台的代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上诉人授权委托乾通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将其在滴滴的相应代收车费，作为还款资金，支付给乾通，我公司不是网约车运营主体，未收取上诉人营运收入，我公司不应该成为被告。小桔已经将6300元打入了乾通公司，一审审理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该维持。麻某某一审诉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小桔科技向我支付营运收入6300元；2、判决解除我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的《购车加盟合同》；3、判令被告乾通公司返还我押金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我停运的停运损失36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9日），以上金额共计10600元。总计金额169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乾通公司从2019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天300元向其支付停运损失。放弃对押金1000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我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购车加盟合同》，约定我将自己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被告乾通公司名下，并加入乾通公司网约车运行平台，我享有被告乾通公司提供的网约车服务。发生争议由新抚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我按约定交纳了相关费用，并每月向被告乾通公司指定的负责人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在被告乾通公司提供的网约车运行平台进行（即被告小桔科技经营的滴滴出行平台）运营。我从2019年5月起开始在被告小桔科技经营的滴滴出行平台上运营，被告小桔科技按时向我支付网约车营运收入。但从2019年11月至今被告小桔科技没有按约定向我支付相应款项，我曾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被告均拒绝支付。2019年11月被告乾通公司第一次无故终止我在滴滴平台的营运资格并要求我支付押金1000元。我支付押金1000元后继续在滴滴平台上营运，2019年12月29日二被告第二次无故终止我在其平台上的营运资格致使我至今停业无收入。我没有过错，被告乾通公司两次无故终止我的营运资格并收取我押金1000元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购车加盟合同》约定了我与被告乾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即被告乾通公司为我提供网约车服务，现被告一直拒绝支付我营运手续，且先后两次无故终止我的营运资格致使我停业无法继续营运，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当解除合同被告向我支付违约金。另我每天正常的营运收入为300元，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我停止运营给我造成损失，被告应当对我进行赔偿，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乾通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小桔科技已经将6300元打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同意将6300元支付给原告，不是我公司不给原告，而是原告一直没有到公司来领取；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加盟合同。双方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相关的预约车平台可以留原告继续运营使用，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为购车加盟合同，原告后续的车费车款并没有支付完毕；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告两次停止其运营资格，具体情况是，第一次停止一天是因为原告在滴滴快车上签订的运营时间为6个月，到期后原告没有及时延期导致滴滴平台暂停一天，暂停后签订了第二次营运协议后又重新运作。2019年12月我公司发现原告车辆的定位系统无法正常运转，因相关后台跟踪不到卫星定位系统，根据交通部门规定为了社会安全所有网约车必须安装卫星定位系统，原告的车辆从2019年12月开始无法查询运行轨迹，根据相关规定暂停其运营资格，暂停前后我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催促原告来公司恢复定位系统并处理滴滴平台问题，但原告一直拒绝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和协商，故我公司认为原告的第二次停运是其自身原因导致，错在原告，且现在也无法在车辆系统追踪到原告车辆的行驶轨迹，因近几年网约车违法现象很多，国家对网约车的管理很严，故我公司暂停原告的营运并不是无故停止；对于押金1000元，这个钱不是从原告处收取，是公司管理人员关宏斌代原告交纳的，我公司已将1000退还给关宏斌，故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押金1000元；关于停运损失一事，第一停运是原告自身过错所致，第二原告要求每天300元的标准不符合事实，第三从原告查询的事实看2019年11月开始原告车辆有5、6万的行驶公里，说明原告一直在运行。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小桔科技辩称，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是“滴滴出行”APP软件的设计开发者，具有信息服务的经营范围，不参与网约车的任何运营和服务。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是我公司的子公司，其依法设立，获得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是“滴滴出行”APP网约车（专车、快车、豪华车）业务的运营主体；原告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用原告在滴滴平台的待收车费资金作为还款来源之一，原告授权委托被告乾通公司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划款指令将其在滴滴平台的相应待收车费作为还款资金支付给被告乾通公司。综上，我公司并非网约车业务的运营主体，未收取原告的网约车营运收入，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乾通公司（甲方）签订《购车加盟合同》，约定“根据国家/省/市网约车管理法规规定，乙方申请将自己购买的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并加入甲方网约车运行平台，乙方享有甲方提供的网约车服务的权利、义务，乙方向甲方支付双方约定的费用，双方协商订立本协议。一、乙方加盟甲方公司所购车辆基本情况。车辆价款：9.56万元。当期保险0.8万元（2019年6月2日-2020年6月2日）；轨迹记录仪流量费1200元（2019年6月2日-2020年6月2日）；加盟保证金6000元。付款方式：分期付款。车辆车型：D豪GTL；车号：辽Ｄ×××××。二、乙方所购车辆登记于甲方名下，但其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乙方（其运营期间的所有费用，如车辆保险、燃料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加盟期限：乙方车辆加盟期限从2019年4月28日至2026年6月2日止。根据法规规定，网约车行驶里程达到60万千米时强制报废。行驶里程未达到60万千米但使用年限达到8年时，退出网约车经营。乙方加盟后遵守甲方平台运行管理规定（含后期为规范管理所制定的其它规定）。四、甲方服务范围。1、代办车辆保险（车辆全险及第三者险必须在甲方交纳）；2、代办缴纳税费服务；3、协助违章处理；4、提供接入网络服务平台与车辆行车轨迹记录仪服务（平台服务费1200元/年，首次设备及安装费300元）；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有管辖权的属地政府出台新的网约车管理法规，甲方根据其政策对乙方网约车车辆及驾驶员进行整改、指导，乙方须予以配合。五、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交纳加盟保证金6000元。用于乙方加盟车辆在运营中出现违约、毁约等事项预防。1、合同期内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拒绝通过甲方公司缴纳全额保险（车船税）、擅自拆除行车轨迹记录仪设备、拒绝缴纳行车轨迹记录仪设备服务费时，乙方同意甲方扣缴该6000元违约金。2、甲方发现乙方有交通违章记录时，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个月内处理完毕，如果乙方拒绝缴纳违章处理罚款，则乙方同意甲方扣缴该6000元作为违约金甲方所有。3、合作期满，乙方如无违约，保证金6000元无息返还乙方。合同期内乙方违约，甲方视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程度，确定是否返还保证金（或部分返还）。4、乙方车辆由“非营运”转为营运性质，需要补齐相关运营保险。六、加盟平台服务费收取。乙方加盟甲方平台，需缴纳平台服务费3600元/年。依据抚顺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车辆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卫星定位、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拒不遵守的乙方将承担违约和相关法律责任。七、乙方雇员。依据抚顺市《网约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验。（二）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三）无暴力犯罪记录；（四）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条件。乙方加盟甲方平台，应当由乙方有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如乙方雇佣人员驾驶车辆，则由乙方与所雇佣人员另以乙方名义签订雇工协议。乙方雇佣人员不符合实施细则的规定，乙方自负责任。乙方雇工无论是否签订雇工协议，所雇人员发生的一切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均与甲方无关。八、争议及解决方式。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同意交由新抚区人民法院管辖。九、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其他特别约定：1、该车辆办理上牌照为2018年6月2日，系二手车。2、若车辆出险，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保险公司赔付之外的全部责任。”，在合同中用手写添加“加盟之日起2019年4月27日免两年管理费。关宏斌”、“乙方从2019年5月末开始，每个月向甲方交纳2100元，交36期为止。如乙方提前还款，须拿违约金1000元，甲方应退还剩余的利息，按每月270元计算。”被告乾通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9年4月28日原告（乙方、承租方）与被告乾通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2.租赁标的及用途。2.1租赁标的：车型：吉利汽车-帝豪GL-2018款1.8L手动精英智联型，车身颜色：白色，车牌号：辽Ｄ×××××，发动机号：J4NA9008594，车架号：LB37844S9JH067411。（以下简称：“租赁车辆”）2.2租赁车辆用途：网约车，用车城市：抚顺市。如需超范围行驶，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并回甲方进行检测。3.车辆交付及租期。3.3租期：6个月（24个月以内）。起租日为2019-04-28。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地点将车辆交还给甲方。乙方续租的，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15日向甲方发出书面续租申请，甲方同意续租的，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6.乙方权利义务。6.10乙方应向甲方人员开放实时GPS轨迹数据，且应协助甲方对租赁车辆进行监控。9.合同终止和解除。9.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以下任意一种或几种情形，将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可向乙方发送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并扣除全部押金，本合同依法立即终止：9.1.5拆除GPS定位设备的。”。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在被告小桔科技研发的“滴滴出行”APP上进行网约车运营工作。2019年11月11日因原告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原告驾驶的辽Ｄ×××××号网约车被停止营运资格。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乾通公司续签《汽车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同2019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租期为12个月，起租日为2019-11-12。2019年12月29日原告的辽Ｄ×××××号网约车因无法查询到轨迹信息被停止营运，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乾通公司签订的《购车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以被告乾通公司无故停止其营运资格为由要求与被告乾通公司解除合同，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支付网约车营运收入6300元一事，因二被告均称该费用在被告乾通公司处，被告乾通公司亦表示同意将营运收入6300元返还原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营运收入63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乾通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及停运损失一事，因原告停运的原因为原告驾驶的网约车在运行平台上无法查询到轨迹信息所致，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乾通公司并没有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麻某某支付网约车营运收入6300元；二、驳回原告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元，原告麻某某负担173元，被告辽宁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麻某某与乾通公司签订的《购车加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麻某某以乾通公司无故停止其营运资格为由要求与乾通公司解除合同并赔偿其损失的请求，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中，麻某某仍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元，由麻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