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281刑初401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伟光，因本案于2020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人陈小边，因本案于2020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人詹文福，因本案于2020年1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人许成昂，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人董国旗，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被告人黄才松，因本案于2020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宁市检刑诉〔2021〕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犯污染环境罪，于2021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1日，被告人陈小边、陈伟光与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收入，在未取得环保、工商等部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普宁市某村原无纺布厂内开设一拉链酸洗加工厂，先后雇用被告人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及同案人詹某、黄某、“阿锋”、“鹅仔”（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拉链酸洗加工。该拉链酸洗加工厂由陈小边出资人民币9万元，占5成股份；陈伟光负责该加工厂的机器维护及收集接货单，占2成股份；林某负责提供酸洗配料、载货车辆及招聘工人，占3成股份；詹文福系加工厂主管，负责管理生产及工资发放；许成昂负责对拉链进行酸洗、烘干；董国旗系酸洗师傅，负责对拉链进行酸洗、清洗及脱水；黄才松负责对酸洗好的拉链进行清洗、脱水、烘干及搬货；同案人詹某、黄某系该拉链酸洗加工厂拉链的上色师傅，负责酸洗拉链的上色；同案人“阿锋”负责配置酸洗拉链化工品的师傅；同案人“鹅仔”负责拉链酸洗及脱水。该酸洗拉链加工厂没有配置废水处置设备，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污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PVC管道流入该厂南侧一个没有任何防渗措施的集污池后直接向厂外排放，严重污染周边环境。2020年12月14日，普宁市公安机关联合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普宁市占陇镇人民政府查处该拉链酸洗加工厂，现场抓获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等人，查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1辆。普宁市环境监测站采样人员对该加工厂外排的废水进行采样，委托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废水中铜浓度488mg/L，超标975倍；锌浓度341mg/L，超标169.5倍。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作案现场的相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材料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接受材料清单、租赁合同、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污染源废水采样原始记录、监测报告、揭阳市生态环境局普宁分局的证明、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20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小边主动到普宁市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铜、锌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六名被告人的行为侵犯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所犯罪名成立。陈伟光、陈小边均系拉链酸洗加工厂的合伙人，且分工明确，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各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受雇从事拉链酸洗作业，排放含有毒物质的废水，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小边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陈伟光、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六名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请求，均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陈伟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陈小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詹文福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各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陈伟光、陈小边、詹文福、许成昂、董国旗、黄才松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施行之前，按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应按之前的刑法定罪量刑。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伟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陈小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三、被告人詹文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四、被告人许成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五、被告人董国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六、被告人黄才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人民陪审员  方碧香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 助理  邱渝龙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