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新，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炳权，男，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与朱永新系同事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喜，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四路。 法定代表人：郁建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舜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北镇办事处渤海三路。 法定代表人：赵希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永新与被上诉人刘春喜、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滨州舜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的(2020)鲁160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永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刘春喜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春喜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予驳回。涉案款项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0号，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起诉时效。刘春喜提交的证人证言未实现证明目的且证人与刘春喜明显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第69条规定，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判令由朱永新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明显与法相悖。其一，中昶信公司允许朱永新挂靠，存在明显过错，朱永新对外是以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存在表见代理行为，应由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再内部追偿。其二，刘春喜缺少从事防水工程施工专业分包资质，符合实际施工人特征，其要求舜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完全符合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更何况，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终2073号判决已査明舜泰公司尚欠工程款12186631.09元，鉴于前述，法院应判定舜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3.刘春喜的利息主张无法律依据。刘春喜缺少从事防水工程施工专业分包资质，与外部达成承包合同均无效，在无效合同前提下，刘春喜无权主张利息，且当事人之间无利息约定。 被上诉人刘春喜辩称，1.刘春喜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春喜申请出庭的证人证实刘春喜曾多次向中昶信公司索要款项。2017年12月左右，中昶信公司还曾派了几个人到滨州找舜泰公司，其中还有两个副总。刘春喜拿着收据要钱，他们表示找财务核对一下，核对的结果是公司账上有这笔欠款，未表示拒绝支付。中昶信公司核对之后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直到开庭时才以案涉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一审第一次开庭之日起算，故不超诉讼时效。2.刘春喜的利息主张有法律依据。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完成并且验收合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朱永新向刘春喜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3.刘春喜是本案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舜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只判决朱永新承担责任与法律不符。请求法院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刘春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中昶信公司、朱永新支付工程款149818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舜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由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中昶信公司、舜泰公司、朱永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舜泰公司与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爱情公寓”（滨州市滨城区供销社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不含消防）、部分装饰工程、设计文件内所含工程（保温、门窗、桩基等工程甩项），合同价款约5300万元（以审计结算造价为准）。 2013年5月20日，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第二分公司（甲方）与朱永新（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爱情公寓项目整体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合同造价暂定530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由乙方实际承包，甲方只负责资金管理、安全文明管理等，不参与内部的材料管理、质量管理、成本核算等管理，本工程的盈亏由乙方自行负责。 合同签订后，朱永新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将涉案工程2-7＃楼楼顶防水工程分包给刘春喜施工。刘春喜施工完成后，朱永新项目部以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9月、10月分别出具3份爱情公寓工程拨款审批单，申请事项为屋面防水工程款，申请付款金额为158262元，并于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2月10日分别向舜泰公司出具3份收款收据，金额合计149818元。朱永新施工员曹建生在其中2张收据背面注明把钱直接打入刘春喜卡号62×××74，并加盖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第二分公司公章。舜泰公司不认可直接向刘春喜付款。 2015年11月，建设单位舜泰公司与监理单位、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滨州第二分公司、物业公司共同对3-7号楼进行了分户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 2020年10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终2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舜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朱永新工程款12186631.09元及利息（利息以12186631.09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4日，江苏中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本案中昶信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四一审被告是否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春喜申请出庭的证人能够证实刘春喜多次向中昶信公司主张过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朱永新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永新借用中昶信公司的资质与舜泰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并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中昶信公司及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及管理，且中昶信公司及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并未占有案涉工程款，中昶信公司及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在朱永新已经起诉舜泰公司要求舜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舜泰公司亦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还款责任。朱永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舜泰公司未向刘春喜代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朱永新对尚未支付刘春喜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刘春喜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计算。刘春喜主张利息损失自朱永新出具最后一份收款收据的时间开始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本案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对于刘春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永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春喜工程款149818元及利息（利息以149818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6元，财产保全费1495元，由朱永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春喜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多次向中昶信滨州第二分公司、朱永新主张本案工程款，则诉讼时效已经多次中断，刘春喜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朱永新承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朱永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本案楼顶防水工程分包给刘春喜施工并与刘春喜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由朱永新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朱永新与中昶信公司签订了转包协议，其主张其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中昶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最后，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舜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尚欠朱永新工程款数额的前提下，可以判令舜泰公司在欠付朱永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刘春喜未对此提起上诉，舜泰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永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元，由朱永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王正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