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20号3楼410号。法定代表人：张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可庆瑞，男，1984年5月18日生，蒙古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永庆，男，1997年3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可庆瑞、焦永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喆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被上诉人五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可庆瑞、焦永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喆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及内容。五建集团在答辩、质证及回答询问时均陈述全部钢材款均是按照“我的钢材网”公布的钢材价格为基准价，上浮130元/吨这一标准支付的。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上显示的日期，能够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这与五建集团指派的物资材料部负责人即被上诉人可庆瑞、焦永庆向上诉人出具的利息结算表、逾期利息对账单记录、采用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是一致的。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5.775%计算利息损失，与本案证据内容不符。应按照双方实履行的合同计算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双方已经根据货款逾期支付情况分期进行了利息结算，应当按照结算后的金额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3.一审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庆瑞、焦永庆的利息结算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但并未让二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五建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喆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逾期利息1325177.9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九分公司”（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就甲方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医院建设项目所需的钢材购销事宜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规格型号、生产厂家、计量单位、采购数量、单价、合同金额等…暂定单价按照我的钢铁网济钢2019年8月22日上浮130元/吨价格…三、本合同采购物资的交货地点、运输、卸车及验收方式…乙方在供方的钢材送达工地或需方指定地点之后应当场予以清点，核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质保书等，确认后在甲方的送货单上由需方指定收货人签字，该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有效依据。甲方指定收货人可庆瑞…刘培振…焦永庆…四、结算单价的约定4.1结算单价：在乙方垫资的情况下，以我的钢铁网计划供应日公布的郑州地区对应钢厂型号的钢材价格为基准价，上浮130元/吨…五、结算、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双方每月25-30日，乙方提供结算单据与甲方项目部对账结算并签章确认，结算手续办结完毕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月结货款，按应收款额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项目部。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能按时结清货款即视为违约。七、责任与违约甲方逾期结算视为违约，从货到第3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且优先偿还资金占用利息，同时还应承担乙方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另查，“五建集团九分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系五建集团的内设机构。2.2019年9月12日起，喆赫公司开始向五建集团发货，直至2020年5月11日最后一次供货。喆赫公司与五建集团均认可，喆赫公司累计向五建集团发货的货款总额为21400556.05元。双方对销货清单无争议。3.2019年9月27日，五建集团（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就甲方承包的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建设项目所需的钢材购销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如下：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计量单位、采购数量、单价、合同金额等…三、本合同采购物资的交货地点、运输、卸车及验收方式…交货具体地点：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建设项目施工现场…甲方指定的现场收货人为可庆瑞…刘培振…焦永庆…四、结算单价的约定4.1结算单价：在乙方垫资的情况下，以我的钢铁网计划供应日公布的郑州地区对应钢厂型号的钢材价格为基准价…五、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5.1结算周期：乙方在货到现场双方验收合格后，在三天时间内对账，按应收款额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项目部。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5.2钢材的结算方式：约定甲乙双方每月25日，乙方提供结算单据与甲方项目部对账结算并签章确认，结算手续办结完毕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月结货款，如甲方不能按时结清货款即视为违约…六、结算程序及付款方式1.结算程序：每月25日双方核对当月所供货款，乙方须持甲方项目指定收货人员签发的验收单，经双方对当月所供货的数量、金额等内容进行逐一核对无误后，经乙方签字盖章和甲方签字或盖章后作为本月货款支付申请和开具相关发票的依据。2.支付方式：乙方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全额合格发票后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提供足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3.甲方留存合同总价1%的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再返还于乙方…八、违约责任…6.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不得中断供货…4.2019年11月26日，五建集团九分公司（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对原合同五建集团钢材采购合同作补充约定，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原合同条款第四条4.1、4.2…二、原合同条款第五条5.2…原合同中的以上条款，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约定，以以下对应约定条款执行：4.1结算单价：在乙方垫资的情况下，以我的钢铁网计划供应日公布的郑州地区对应钢厂型号的钢材价格为基准价，上浮130元/吨…4.2…5.2钢材的结算方式：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每月25日（针对上月26日-本月25日），乙方提供结算单据与甲方项目部对账结算并签章确认，自乙方开具发票之日起，甲方20日内一次性结清挂账货款，如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足额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逾期利息按当月应付货款之日起以应付金额*2%/30*实际欠款天数计算（由甲方承担），甲方须月底对账确认，并于次月连同货款一并付清（乙方开具利息同额度有效发票，以量补息，利息不含税）…该《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原合同条款第四条4.1、4.2和原合同条款第五条5.2内容均与上述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相应条款内容一致。5.2019年12月4日，五建集团（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就甲方承包的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建设项目所需的钢材购销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内容，与上述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不一致的地方是：五、结算钢材的结算方式：甲乙双方约定每月25日，乙方提供结算单据与甲方项目部对账结算并签章确认，三天内完成结算手续。甲方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六、付款1.结算手续办结完毕20天内一次性付清月结货款。2.支付方式：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以银行转账、银行承兑、商业承兑或信用证等付款方式支付货款。6.2020年5月24日，五建集团（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就甲方承包的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基本医疗区所需的钢材购销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内容，与上述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一致。7.2020年7月23日，五建集团（需方、甲方）与喆赫公司（供方、乙方）就甲方承包的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基本医疗区所需的钢材购销事宜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主要约定内容，与上述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不一致的地方是：八、违约责任…6.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不得中断供货…诉讼中，喆赫公司和五建集团对上述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四份《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喆赫公司称，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均为喆赫公司依照供货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后，五建集团以付款需要走流程为由，要求喆赫公司签订该四份合同便于其在公司内部进行程序性审批，及时付款，双方的权利义务仍然以供货前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该四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此，销货清单可以证明供货在2020年5月11日就已经截止，而四份合同当中有两份为2020年5月24日、2020年7月23日签订，五建集团的主张不符合基本逻辑，也不符合大宗钢材买卖的交易习惯，故该四份合同仅为喆赫公司配合五建集团办理公司内部货款支付审批流程而签订，实际并未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钢材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为准。五建集团称，《钢材采购合同》是前期双方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并没有签订时间，且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加盖甲方公章、甲方合同审核专用章，乙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五建集团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合同审核专用章，故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最终并未生效，也未按照框架协议实际履行，且在后面的履行过程中，对每批供货双方均签订正式合同，应当以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为准。《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其仅仅是对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的补充，对以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束力，且《补充协议》的第二页中第5.2条的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了自喆赫公司开取发票之日起，五建集团在20日内一次性结清挂账货款，按照该条约定五建集团在履行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违约，原告以此《补充协议》要求支付201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利息是不存在的，另外，《补充协议》第二页供货清单表格下面的第一条明确约定了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有效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外，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根据该条约定，足以证明该《补充协议》是仅对2019年9月27日双方合同的补充，无论是补充协议或是原合同，均约定了喆赫公司开具发票的前提条件，其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开具发票后，五建集团才有付款义务，故喆赫公司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请求支付不应该得到支持。双方对对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8.喆赫公司和五建集团均认可，喆赫公司向五建集团开具发票的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9年9月29日1083203.77元，2019年11月15日3354270.55元（包含当月21日和22日对15日部分发票的重新出具），2019年12月6日5229165.80元（包含当月7日和9日对6日部分发票的重新出具），2020年1月13日5295281.72元，2020年6月18日5910729.30元（包含当月20日对18日部分发票的重新出具）,2020年8月17日525690.62元。9.喆赫公司和五建集团均认可，五建集团向喆赫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9年10月10日1083203.77元，2019年11月26日3354270.55元，2019年12月27日5229165.80元，2020年1月22日2000000.00元，2020年4月17日2000000.00元，2020年4月30日1000000.00元，2020年6月16日295280.84元，2020年7月2日1000000.00元，2020年7月10日2910729.30元，2020年8月5日2000000.00元，2020年9月8日300000.00元，2020年10月21日225690.62元。五建集团累计向喆赫公司付款21398340.88元，该金额与总货款21400556.05元相差2215.17元，但喆赫公司认可五建集团已经足额支付货款。10.诉讼中，五建集团认可逾期天数可从发票开具之日计算。11.诉讼中，喆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由五建集团工作人员焦永庆、可庆瑞签字确认的《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院项目）逾期利息对账单》、《利息结算表》，用以证明五建集团已经对欠付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确认。五建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中双方存在的主要争议，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四份《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补充协议》。《钢材采购合同》签订时间仅显示2019年，因约定内容中有“暂定单价按照我的钢铁网济钢2019年8月22日上浮130元/吨价格”的表述，且自2019年9月12日起喆赫公司开始向五建集团发货，五建集团当日收货并在后来结算，故签订时间应在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之间。《钢材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甲方均为五建集团九分公司，因五建集团九分公司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应由五建集团承担民事责任。因《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原合同条款第四条4.1、4.2和原合同条款第五条5.2内容均与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相应条款内容一致，且无证据显示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四份《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补充协议》存在法定无效之情形，故喆赫公司与五建集团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六份合同中约定不一致的内容，尤其是关于结算、违约责任承担等约定，均应视为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双方均应按新的合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喆赫公司称四份《钢材购销合同》仅是喆赫公司配合五建集团办理公司内部货款支付审批流程而签订，实际并未履行，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五建集团称《钢材采购合同》是前期双方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并没有签订时间，且五建集团并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甲方合同审核专用章，故该合同最终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因《钢材采购合同》中虽未加盖甲方合同审核专用章，但加盖了甲方公章、乙方公章，且其余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的是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但自2019年9月12日起喆赫公司开始向五建集团发货，五建集团当日收货并在后来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五建集团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院项目）逾期利息对账单》、《利息结算表》。喆赫公司举证上述单据，用以证明五建集团已经对欠付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确认。因上述单据未加盖五建集团或五建集团九分公司印章，且在甲方处签字的“可庆瑞、焦永庆”系六份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货人，喆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可庆瑞、焦永庆具有公司授权对于已付款及欠款情况进行对账结算，故一审法院对喆赫公司提交的上述单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逾期利息。综合双方举证，足以证明五建集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是逾期天数。《钢材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推定为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之间）约定双方每月25-30日，乙方提供结算单据与甲方项目部对账结算并签章确认，结算手续办结完毕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月结货款，按应收款额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项目部，甲方逾期结算视为违约，从货到第3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且优先偿还资金占用利息。因首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按照上述约定，第一次付清月结货款时间应晚于2019年10月25日，第一次计算利息应在2019年10月13日。这两个时间届满前，双方签订了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收到全额合格发票后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2019年11月26日《补充协议》约定自乙方开具发票之日起，甲方20日内一次性结清挂账货款。2019年12月4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4日和2020年7月23日《钢材购销合同》均约定收到全额合格发票后甲方以转账等方式支付货款。因此，按照上述约定，五建集团均应在收到发票后付款。因诉讼中五建集团认可逾期天数可从发票开具之日计算，该主张对喆赫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照发票开具日期，五建集团逾期付款情况是：2019年10月10日1083203.77元逾期11天，2019年11月26日3354270.55元逾期11天，2019年12月27日5229165.80元逾期21天，2020年1月22日2000000.00元逾期9天，2020年4月17日2000000.00元逾期95天，2020年4月30日1000000.00元逾期108天，2020年6月16日295280.84元逾期155天，2020年7月2日1000000.00元逾期14天，2020年7月10日2910729.30元逾期20天，2020年8月5日2000000.00元逾期46天，2020年9月8日300000.00元逾期22天，2020年10月21日225690.62元逾期65天。二是逾期利率。《钢材采购合同》（签订时间推定为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9月12日之间）约定按年息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11月26日《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利息按当月应付货款之日起以应付金额*2%/30*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但八天后，2019年12月4日《钢材购销合同》对此项的约定同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2020年5月24日《钢材购销合同》对此项的约定也同2019年9月27日《钢材购销合同》。2020年7月23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乙方货款的，每迟延一日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此，喆赫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采信，考虑到六份合同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和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频繁更换，三份《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的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标准，明显低于喆赫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当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5.775%计算。三是逾期利息的计算。根据上述认定的逾期付款金额、逾期天数和逾期利率，经计算，逾期利息为111683.39元。喆赫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可庆瑞、焦永庆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可庆瑞、焦永庆的职权范围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二人收取货物的行为对五建集团发生效力。二人在《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新院项目）逾期利息对账单》、《利息结算表》上的签字行为超出合同明确约定的职权范围，对五建集团不发生效力。喆赫公司要求的逾期利息是五建集团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因支付货款不是可庆瑞、焦永庆的义务，故喆赫公司要求二人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1683.39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64元，由原告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97元，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922元，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喆赫公司和五建集团就钢材钩销事宜先后签订一份《钢材采购合同》、四份《钢材购销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2019年9月12日起，喆赫公司开始向五建集团发货，直至2020年5月11日最后一次供货。喆赫公司与五建集团均认可，喆赫公司累计向五建集团发货的货款总额为21400556.05元。双方对销货清单无争议。五建集团累计向喆赫公司付款21398340.88元，该金额与总货款21400556.05元相差2215.17元，但喆赫公司认可五建集团已经足额支付货款。喆赫公司主张五建集团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根据五建集团每次付款日期认定五建集团存在逾期付款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喆赫公司主张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是，一审期间，喆赫公司对五建集团提交的四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另，五建集团对喆赫公司提交的《钢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以上六份合同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和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的约定频繁更换，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酌情调整为按照当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5.775%计算逾期利息总额为111683.39元亦无不当。喆赫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喆赫公司的其他各项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7元，由上诉人河南喆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