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玮，男，汉族，2003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法定代理人：宋学红，女，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静巧，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杰，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东二环银建28号楼北2号。主要负责人：石文伟，焦作市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山，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龙，东桂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家玮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桂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玮的法定代理人宋学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静巧、谢玉杰，被上诉人东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山、田梦龙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东桂公司出借款项是真实的。因东桂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经营困难，为了公司日常经营需要，在舅舅宋学军多次请求下，上诉人母亲将自有款项256000元交付至被上诉人东桂公司处，被上诉人为此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合同和收据。2010年10月11日时上诉人母亲宋学红取现了1200000元用于大中华理财并且签署了《联合理财协议》，被上诉人出具了三份收据。虽然上诉人与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和收据。但实际上该笔借款是用于被上诉人日常经营，只是当时由于被上诉人欠款太多，故而使用新公司也就是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了该笔款项。河南万隆兴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5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万隆兴业专审字【2013】第2022号）中也明确载明上诉人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现在一审法院仅凭借自己的猜测就去否定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自借款到期以来，其母亲和父亲多次向东桂公司主张还款，还多次和其他债权人一起到欧金公司、信访局、街道办事处等等地方要求被上诉人还款，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债权人之间的证明、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以及宋金山个人的证言等等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明显显失公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实究竟后，依法改判。东桂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对其出借本金181.6万元的主张，不能提供相关凭证予以佐证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有悖交易习惯，不能认定借贷事实真实发生。本案中，上诉人的外公是原东桂公司实际控制人宋金山，上诉人的母亲宋学红和父亲张新生、妹妹张芝萌在东桂公司同时申报了多笔借款债权和多套商铺房屋，上述款项加在一起高达上千万，且均陈述通过现金方式出借或全额支付购房款，经办人均是上诉人的母亲。对于上述借款，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或者上诉人的母亲宋学红提供其中旅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对多笔债权进行证明，但银行流水与收据上的时间、金额均相差甚远，不符合常理。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296号案件的主审法官曾对上诉人的母亲进行询问，上诉人的母亲自认其在解放区信用社工作时工资一两千，其丈夫张新生在东桂公司虽然一年十几万但实发只有很少一部分，与其家庭收入不相称。另外，经查询裁判文书网和执行信息公开网，发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2019)豫08执恢31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中，对上诉人的母亲宋学红、父亲张新生的财产进行核查时，未发现他们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已被法院限制高消费。基于上诉人家人的经济情况，结合本案的事实，不能认定借贷事实已真实发生。二、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借款期限截止时间为2012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该驳回其诉求。三、不能核实客观真实性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核查万隆兴业专审字[2013]第2022号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制作的依据及客观真实性，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12月7日和2012年12月18日向河南万隆兴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邮寄调查询问函，万隆兴业会计师事务所均受到了上诉调查询问函但未作出书面回函，该审计报告制作的依据及客观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申报的债权本金1816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出资方）、郭广涛作为乙方（××），签订《联合理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完成与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合同》编号为【焦作市大中华司贷证字（2011）第011号】，借款期限陆个月，借款金额叁佰万元整，自2011年11月01日至2012年05月10日。二、借款金额中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元整，月利率20‰，每月获息人民币（大写）柒仟贰佰元整，叁个月共计利息（大写）贰万壹仟陆佰元整。三、甲方同意乙方郭广涛作为××代表各出资方办理借款的相关手续，包括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1年11月2日，河南大中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家玮出具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载明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该公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所欠本息。附件：1、保证函2、联合理财协议3、收据、合同保管证明4、还款计划书5、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该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的保证函、保管证明、还款计划书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还款时间、逾期滞纳金以及该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联合理财协议（甲方）出资人处无签名。同时，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家玮人民币现金叁拾陆万元整。2011年11月5日，河南大中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家玮出具三份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载明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该公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所欠本息。附件：1、保证函2、联合理财协议3、收据、合同保管证明4、还款计划书5、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同日，原告作为甲方（出资方）、郭广涛作为乙方（××），签订三份《联合理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完成与东桂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合同》编号为【焦作市大中华司贷证字（2011）第010号】，借款期限壹拾壹个月，借款金额肆佰万元整，自2011年04月27日至2012年03月27日。二、借款金额中甲方出资额为人民币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月利率18％，……。三、甲方同意乙方郭广涛作为××代表各出资方办理借款的相关手续，包括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该公司向原告出具相应的保证函、保管证明、还款计划书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还款时间、逾期滞纳金以及该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联合理财协议（甲方）出资人处均无签名。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三张收款收据，载明金额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收据均加盖有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7月28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家玮交来借款（现金月息4分）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收款人宋；2012年8月5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家玮交来借款（月息4分）人民币壹拾伍万陆仟元整，￥156000元。收款人宋。2019年5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申请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6月12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8月7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11破3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担任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10月12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11破3号公告，定于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在法院1号审判庭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20年9月18日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原告张家玮向被告东桂公司申报债权，东桂公司管理人作出的[JK-47]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债权人名称张家玮，申报债权金额为本金256000.00，利息/违约金840240.00，债权合计1096240.00。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经管理人审查，贵方所申报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管理人依法不予确认。2．根据《合同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实际支付。借条、借据、借款合同等只能证明借贷双方可能存在借贷合意，但是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发生，若无法提供借款支付的相关凭证，管理人依法不予确认。异议事项为对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持有异议。管理人复审结果为经管理人审查维持初审结果。备注：1．以上未作特别说明，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元；4．“如对管理人的复审意见仍有异议的，可在债权人会议核查后15日内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原告张家玮向被告东桂公司申报债权，东桂公司管理人作出的［JK-81］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债权人名称张家玮，申报债权金额为本金1560000.00，利息／违约金2620800.00，其他2129400.00，债权合计6310200.00。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经管理人审查，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张家玮在签订借款合同是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申报债权未提供支付凭证，无法说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对所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异议事项为对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持有异议，管理人复审结果为经管理人审查维持初审结果。备注：1．以上未作特别说明，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元；4．“如对管理人的复审意见仍有异议的，可在债权人会议核查后15日内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原告现提起诉讼为本案事实。庭审过程中，因原告代理人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宋学红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的身份与职业、案涉1560000元何时出借、256000元由谁支付、支付方式、支付对象及原告提交证据的相关情况不清楚，本院明确告知原告代理人限其五日内将上述情况核实清楚并告知法庭，且要求原告本人于2020年12月3日之前到本院接受询问，逾期后果自负，原告代理人当庭表示听清。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28日联合理财协议系为完成原告与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也系焦作市万金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该笔借款与被告无关，故对原告向被告主张确认其中360000元借款债权，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东桂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张家玮在联合理财协议载明时间仅八岁，当时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联合理财协议中均无出资人签名；原告提供的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保证函、联合理财协议、保管证明、还款计划书、理财业务投资人受益说明书，虽对出借款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上述证据均无被告签章确认，故对被告均不发生效力。原告仅依据被告出具的收据主张出借事实的存在，证明力欠缺。为查明本案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法院要求原告代理人在限定期限内核实宋学红与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的身份与职业、案涉1560000元何时出借、256000元由谁支付、支付方式、支付对象等情况，同时要求原告本人限期到庭接受询问，但原告代理人无故未在限定期限提供相关核实情况，原告本人亦未到庭接受询问，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家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家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理由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改变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0日，2013年度报告显示，该企业有两名股东，分别为宋学军（出资3300万元）和李秋兰（出资700万元），李秋兰是宋学军的近亲属。2014年6月13日，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河南欧金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上诉人是宋学军的近亲属。一审法院审理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案件期间，有多名宋学军的亲属以与本案类似的同时期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为主要证据向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均称当时缴纳的是现金，数额几十万、上百万不等。本院认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之前由宋学军及其近亲属持有100%股权，是宋学军的家族企业。因为上诉人与宋学军之间存在近亲属关系，上诉人为证明其与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相对其他债权人，应当承担较重的证明责任。只凭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宋学军家族实际控制期间，为宋学军的近亲属出具的借款手续和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交纳了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自称出借的是现金，但是，并不能进一步证明其当时有现金支出能力、大额现金的来源。即使在当时，大额现金交易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惯例。审计报告是对财务账册所记载内容的审查、计算、调整和核算，并没有对账册记载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河南欧金实业有限公司接收了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册，也难以证明上诉人真正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一审法院经审查有关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对上诉人主张的借贷事实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家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张家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利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米新秀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元江丽      书记员   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