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5民初3705号原告：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钟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遵明，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代理人：白海凤，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畜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朱丽珍，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茂文，广东茂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李遵明、第三人广州市畜宝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指定审判员孙皓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即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茂文、被告李遵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海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先后多次向原告购买饲料，但未付清货款。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4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101元。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货款24101元并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还清。其后被告未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4101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41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8月1日起计至清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遵明辩称：原告诉称不属实。我没有向原告购买过饲料。双方是劳动关系，我是原告聘用的销售业务员，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但原告使用欺骗手段收走合同书。原告所称《欠条》是我被胁迫所写，应属无效。2015年3月底4月初，原告要求我到韶关××清远片区开展销售业务，并许诺以优惠条件，我同意并到韶关开展业务。但原告要求我改变销售方式，要求客户垫资才发货。因市场竞争激烈，我无法开展工作提出辞职并要求结算工资。但原告威胁我要求就工作期间未收回的货款尾数写下欠条，否则不予结算工资。我只好违心写下《欠条》，当天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工资结算表》上签名，除通过银行支付5000元工资外，确认尚欠我工资17343元。如果我是客户，应当是我向原告付款，但现实是原告向我付款。我是原告员工，为原告销售饲料，按照程序领取饲料，均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订立任何购销合同。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原名称为广州市正农饲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经核准登记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8月1日，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签署《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下称对账单），内容如下：“客户：李遵明……注：截至2014年7月31日尚欠广东正农公司货款壹拾叁万捌仟元整。1、广州市正农饲料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给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贵单位（个人）今后应直接向其清偿上述欠款。2、经过核对，确认上述数据相符，并承诺按原合同约定向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如有争议，在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原告和第三人在该对账单落款处盖章，被告在“客户签名”处签名。该对账单中以表格形式记载了2014年7月3日、14日、17日和24日分别有猪饲料销售款产生，另包括上期结转金额共计138000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亲笔书写《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万肆仟壹佰零壹元（￥24101元），并承诺在2015年7月31日前还清，如有争议在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解决。欠款人：李遵明2015年4月8日”。原告主张被告签署对账单后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则主张是其收到客户的货款后通过银行汇款转付给原告或者由客户直接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原告。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的付款情况举证证实。原告主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系被告通过电话告知其所需的货物，原告即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由被告签收销售单并定期对账。另外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系从事相同饲料销售业务，并曾存在合作关系，后第三人将饲料销售业务转让给原告经营。为佐证自己主张，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广州市正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及《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若干张。销售单加盖有原告或者第三人原名称的销售部印章，客户名称均载明为被告。其中2014年7月17日和7月24日的销售单显示内容与对账单内容一致，被告均在“客户签收处”签名。其他销售单显示，被告各有在“客户签收”处及“收款人”签名的情况。被告确认其在销售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仅是作为销售员签名，因原告告知其在哪个位置签名都无所谓才在部分销售单的“客户签收”处签名。为证明自己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普瑞康分公司李遵明业务人员工资明细表》复印件，显示李遵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情况，但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审批”处有“钟平”字样。原告主张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承诺按该明细表发放工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被告的主张。2、《正农公司营销部文件——员工经销化转型方案》、《转正业务员待遇通知（基本工资和奖金版）》、《致新（老）客户的一封信》复印件（以下统称营销方案文件），没有加盖任何印章。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加盖有原告公章的《委托书》，内容系告知客户原告用于收货款的银行账户信息，被告主张系原告交给其用于通知其他客户。原告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是否认被告主张，并认为该证据正是其向被告发出要求付款。4、客户名称为被告的《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以表格形式记载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销售饲料的具体情况，并注明截止至2015年5月18日尚欠原告货款39935元。该对账单末尾记载：“经过核对，确认上述数据相符，并承诺按合同约定向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付款。如有争议，在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方法院诉讼解决”，但落款处没有原、被告签章。表格中部分栏目记载“折让，销售补贴冲货款”内容，被告主张可以证明原告通过折让方式冲账代替应支付被告的补贴提成，说明被告是原告的销售业务员。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广州市正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2014年2月25日、3月20日）、《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出库单》（2014年5月15日），均加盖有原告或第三人印章。销售单显示客户名称为案外人，“客户签名”处也非被告签名，但在空白处签有被告姓名。出库单备注处记载“赠给李遵明”字样。被告主张原告将用于客户试用的饲料交给被告，再由被告交给客户，上述证据可证明相应期间内被告是原告员工。原告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销售单属于其他客户，与本案无关。6、客户名称为邓志虎、颜罡、黎朝伟的购销合同和销售单，购销合同没有原告或第三人签章而仅有客户签名，销售单没有原告或者第三人签章，客户在“客户签收”处签名，被告在收款人签名。被告主张系其作为原告业务员从事对外销售业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名下银行账户62×××73在2015年2月20日有一笔4998元转存项目，被告主张该款即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其支付工资，但没有举证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原告为证明其及第三人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由被告作为客户签名确认、由被告及第三人盖章的销售单、对账单予以证明，部分销售单内容与对账单的部分记录内容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原告所陈述的被告通过电话告知所需货物，原告即送货至指定地点，并由被告签收销售单的交易过程也符合以饲料为标的的市场交易习惯，并不存在与常理不符之处。被告主张其实际系作为原告销售业务员，而非购买饲料的客户在原告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名，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其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和营销方案文件仅为复印件，原告也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确认欠其工资并将其作为销售业务员管理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3、其提供的2014年2月25日、3月20日的销售单仅在空白处有自己签名，并不能直接证明其作为原告业务员向客户销售饲料，2014年5月15日的出库单则显示系“赠给李遵明”，同样无法证实被告主张；4、其提供的对账单虽然记载了有“折让，销售补贴冲货款”的内容，但是并未有原告或者第三人的签章，不能反映系原告或第三人制作并确认，且原告当庭对此予以否认，故该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5、其提供的客户名称为邓志虎、颜罡、黎朝伟的购销合同和销售单，没有如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或者被告自行提供的其他销售单一样加盖有原告或第三人印章，且原告予以否认，同理不予采纳；6、其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仅显示了2015年2月20日的存款情况，并不能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原告也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系原告销售业务员以及案涉款项属于销售货款的事实，被告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原告主张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也未能提供被告向其或者第三人支付货款的相应证据，但是根据盖然性原则，其提供的有被告签名的对账单、销售单和欠条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与原告或第三人存在猪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欠货款未付的事实，证据证明力显然高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因此本院采信原告主张，即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第三人已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被告，该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生效。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尚欠货款余额合法有据。虽然被告主张系受胁迫在《欠条》上签名，但是没有举证证实，同理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根据《欠条》主张被告尚欠的24101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欠条》确认的期间付清货款，原告主张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遵明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正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24101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未清偿的部分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2元由被告李遵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皓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书记员 孔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