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3883号原告：张维忠。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忠芳。原告张维忠诉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康，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维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9,623,400元；2、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连带支付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结清本息止、按月利率1.5%计算）；3、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连带支付2014年8月至12月的利息人民币1,471,755元；4、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原是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股东，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先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6,000,000元（以下币种同）。2014年4月27日，原告将其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凯科公司30%的股权以6,660,600的对价转让给被告王忠芳，同日，被告上海凯科公司、被告王忠芳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欠原告本金16,000,000元、利息3,623,400元，二项合计1,9623,400元，该协议对还款的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2014年12月26日，被告上海凯科公司、被告王忠芳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还款协议书》，二被告除再次确认欠原告借款19,623,400元外，并对还款期限重新做出了具体约定；同时对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做出了结算和支付的承诺，约定了原告为了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二被告承担。2015年3月底，在原告的催讨下，二被告归还了借款5,000,000元。后，因被告未履约，原告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208号】案的诉讼，又因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在筹备上市而恳请原告给以宽限还款期限，要求原告撤诉，同时在7月28日归还了2,000,000元，8月21日归还了1,000,000元，8月24日归还了2,000,000元；原告于8月26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之后，被告再未约归还剩余的本息。原告遂提起本案的诉讼。二被告辩称：请求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相关的债权债务不确认，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也不存在利息；被告王忠芳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无依据；律师费尽管有约定，但由于没有实际支付凭证，故不需要承担。原告是被告上海凯科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股东并承担总经理职位；股东会决议等都是被告对原告的信任作出的表述；原告依总经理职位的优势与财务形成默契，签署了借款的文件；董事长(被告王忠芳)没有参与经营，轻信了原告及当时的财务；经现在的财务审核，原告欠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款项高于被告欠原告的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2014年4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2014年12月26日的还款协议书、（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208号案件的案件受理书和民事裁定书、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凭据、全体股东签名的2014年4月23日的借款及尚欠利息的协议书、被告制作的往来明细总表二页、原告支付借款的银行的对帐单、2014年5、6、7月二被告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原告于2015年8月24日向被告出具的共计收到10,800,000元还款的收据、费用报销单。二被告提交了被告企业名称变更的工商资料、章程及系列股东会决议（2009年10月12的、2011年3月1日的、2011年6月20日的）、2014年4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原、被告间2009年10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全部往来款项凭证、被告支付10,800,000元的付款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中的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费用报销单不认可，对原告的银行对帐单形式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高于原告、借款中的5,000,000元汇入曹云月，证明出借给被告的证据不足，对其余 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定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2009年10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全部往来款项凭证中的总表二页认可，但认为被告提供的分页记载内容系单方制作不认可，其它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查阅了二被告异议的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二页均有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盖章；查阅了原告支付借款的银行的对帐单与多次股东会决议、二次还款协议书相佐证，故原告提交的除了费用报销单外，二被告提交往来款项凭证的分页记载内容外，其余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张维忠曾是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及该公司兼并的无锡市恒基石化配件厂的股东，且曾在上述二企业任总经理职务。2014年4月27日，原告将其所持有的被告上海凯科公司30%的股权以6,660,600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王忠芳。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上海凯科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前，先后向原告借款合计16,000,000元。2014年4月27日，在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忠芳的同日，原告与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本金16,000,000元、利息3,623,400元（利息截止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该协议对还款的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并约定以19,623,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重新计算。2014年5月、6月、7月二被告支付了19,623,400元为基数产生的按月利率1.5%的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再次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书，双方除再次确认二被告欠原告借款金额为19,623,4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外，对还款期限重新做出了具体约定。并对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未支付的利息结算为1,471,755元，约定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又约定了原告为了实现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二被告承担。因二被告后只归还了借款5,000,000元，故原告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了【（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208号】案的诉讼，又因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在同年的在7月28日归还了2,000,000元，8月21日归还了1,000,000元，8月24日归还了2,000,000元；原告于8月26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5年2月5日，二被告归还了8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至今，二被告合计归还本金10,800,000元。之后，被告未归还剩余的借款本息。原告遂又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2015年4月2日，被告上海凯科管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银行对帐单及2014年4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2014年12月26日的还款协议书的形式认可，对用于证明借款内容的主张不认可；但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及二被告提供的2009年10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全部往来款项凭证查阅，并三者对比，银行对账单、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借款、往来款凭证中显示的股东会之前形成的往来金额三者相接近；故确定原告和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对借款的合意形成时间在2013年6月3日股东会决议之前，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6,000,000元，借款协议形成之前，原告已经先于交付了借款。被告王忠芳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为该债务的加入。本案原、被告的主要争议的焦点为:一、二被告认为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债务，依2009年10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全部往来款项一并统计，被告上海凯科公司汇入原告的款项高于原告的借款额，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是2014年4月27日、2014年12月26日还款协议书引起的借款16,000,000元之争，故本院仅对该债的形成作审查，该债务形成于2013年6月3日之前，之后发生的双方往来款与本案无关。二、二被告辩称的，2011年6月27日被告上海凯科公司汇入原告的一笔6,000,000元是原告向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的争议。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2011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能够证明该款项是原告的增资款，如该笔增资款是向被告借款，如此大额的借款当时应当有原告出具的借条凭证，现二被告未有相关证据；且在以后的上海凯科公司多次股东会决议（2013年6月3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4月27日）及原告和被告双方的还款协议书中，均确认被告上海凯科公司欠原告16,000,000元；如原告和被告上海凯科公司间相互有借款，双方在结算中没有予以二者扣除有悖常理；该借款的确认，在多次股东会决议中除有原告、被告王忠芳，还有其他多名股东签名确认；及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财务赵新昌在财务报表中予以列明确认；被告上海凯科公司已经归还10,800,000元，支付了2014年5月、6月、7月的利息。据此认定，当时原告、被告王忠芳及其他股东均对被告上海凯科公司欠原告借款16,000,000元无异议。三、对于二被告不认可的原告委托他人汇入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原财务曹云月处的5,000,000元，为该借款合同中所包含的借款交付；本院查阅了原告委托案外人汇与曹云月的5,000,000元进账单及2013年6月3日的上海凯科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了由原告转财务曹云月解入5,000,000元作为原告借与被告上海凯科公司16,000,000元构成的部分款项，且该事实与多次股东会决议及二次的还款协议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可以确认该款为本案借款16,000,000元中的5,000,000元的交付。对二被告辩解的原告作为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的股东为于2011年3月1日的6,000,000元增资款未有到位，因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审查的是双方借款的合意与原告的借款交付情况，故原告是否增资款到位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无关。综上，原告与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上海凯科公司、王忠芳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原告的借款，支付约定的利息。故二被告除已支付的10,800,000元外，尚应返还原告借款8,823,400元及支付约定的上述借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和确认的2014年8月至12月利息1,471,755元。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要求二被告承担的律师费酌情调整为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维忠借款人民币8,823,400元；二、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维忠上述借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维忠利息人民币1,471,755元；四、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承担原告张维忠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五、驳回原告张维忠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4,189元，由原告张维忠负担9,189元，由被告上海凯科管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忠芳共同负担105,000元，二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建波审 判 员  张 哲人民陪审员  朱金栋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支付逾期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