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肖家湾街5号。 法定代表人：杨运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之友，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阿三，男，194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富，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阿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之友，被上诉楼阿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胜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楼阿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关于高胜公司损失范围方面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高胜公司承包费、资源管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以高胜公司与楼阿三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为由，判决不属于损失范围系其对法律的曲解。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果楼阿三不返还，是否楼阿三就该取得该收益。一审法院又依据什么规定就认定承包费、资源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2016）川1024民初218号以及（2017）川10民终400号民事判决也确认《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且均在判决中认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关于高胜公司向威远县西沟村2、3、4组支付管理费的问题，管理费的票据序号和交款时间的序号存在矛盾是否就没有交费？一审法院忽略客观存在的事实，而浮于形式上所谓的“合法”。3.关于扩建公路支付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以《情况说明》上唐某的签名笔迹与《扩建公路协议》、《领条》、《收条》上唐某的签名笔迹不一致，且高胜公司未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为由，不采信上述证据。一审庭审中，楼阿三的代理人未发表签名笔迹不一致的质证意见，也没有提出对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当，对证据的认证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4.关于高胜公司主张的青苗赔偿费、土地复耕补偿费、占地荒地补偿费、山场费、树木补偿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均认为笔迹存在瑕疵一概否认，这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实际上，矿山的开采对村民的各种赔偿是客观普遍存在的，这即符合常理，也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高胜公司赔偿宋建波鸡场6万元费用的问题，该费用是经镇领导调解作出的赔偿，产生的收条是在不同时间，但属于同一事项的赔偿。6.关于高胜公司罚没损失、植被恢复保证金等问题，一审完全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处理证据问题，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如果没有交费，行政机关会给开票？这是基本的常理。高胜公司在该合同中应当取得的，因合同无效，属违法收入款项，不应当取得，而高胜公司在该合同中的一部分支出，却又因合同产生的义务，不应作为高胜公司的损失，或者证据不足不被认定。一审法院显失公平的处理结果，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对无效合同相关的法律问题认识上存在严重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认识错误，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胜公司的诉讼请求。 楼阿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此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承包费、资源管理费是依据合同而取得的收益，享有收益权必须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合同无效和违法收取的费用是当然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收缴，未履行的合同不再履行，因此承包费和资源管理费显然不是损失。本案中，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同纠纷，在原来的诉讼中，高胜公司两次提起反诉，均撤诉。如果确有损失，为何不在同一案件中处理，高胜公司所谓的损失均被一审法院逐一排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楼阿三赔偿高胜公司损失389,655.68元；2.本案受理费由楼阿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高胜公司（甲方）与楼阿三（乙方）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了《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协议中主要约定：楼阿三投入资金与高胜公司共同开采高胜公司的粘土矿，采矿期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高胜公司承诺对上述矿山享有绝对的、合法的矿山权、开采矿产权及相关物权，并未就该矿山相关权利设立任何抵押、质押、担保，亦未出租给任何第三方。高胜公司承诺在双方合作开采期间内保证所有与矿山开采有关的证照齐全、合法有效。如因上述原因导致楼阿三无法正常开采经营的，楼阿三有权解除合同，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后果由高胜公司承担（承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楼阿三为筹备本合作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楼阿三根据矿山开采的客观需要，自行投入资金购置并安装生产设施、设备，并自行承担安装机组设备及相关设施的费用。楼阿三自带人员自行开采管理矿山，开采所得矿产品的所有权和销售权归乙方；高胜公司协助楼阿三提供具备矿山开采施工的前期条件，协助楼阿三安装变压器一台，安装变压器、线路等费用由楼阿三负担，高胜公司无偿协助。现有汽车通行公路通往矿山的道路及矿山场地需占用农地的，由高胜公司负责与当地村民协调解决并承担费用，其中所需农用地的道路宽度约需10米，场地面积约10亩左右。修筑道路及场地平整由楼阿三负责，相关费用由楼阿三承担，乙方承担费用修筑道路的路面以泥巴路面为限。若因其他原因道路路面需改修为水泥路面或者柏油路面的费用由高胜公司承担。水、电设施甲方提供至接入口并挂表计量，水、电线路安装相关费用由楼阿三承担，水、电费由使用方楼阿三承担。在合作期内，高胜公司应向山场权利人支付矿山山场使用费及青苗补偿费，并依法向国家缴纳矿山资源费及补偿费、相关税费，并由高胜公司办理相关证照及年审的一切费用。高胜公司负责期满后收回的矿山的复垦治理及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2013年3月7日，高胜公司与楼阿三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高胜公司承包给乙方开采加工销售5年中，一切由乙方自行做主，高胜公司不得干涉、控制。2014年7月4日，高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运成与楼阿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2012年8月18日独立承包开采以来由于缺乏开采资源面积受阻以致生产力不能上升缓慢，经双方合作商讨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落实开采资源，满足乙方开采有面积，协调好地方和山宕面周围纠纷和事务。二、乙方在甲方落实如开采面积开始实地开采每月生产量1.5万吨，全年15万吨。如果受到自然灾害、洪涝灾害天气阴雨较多的情况双方酌情处理。三、乙方上缴的开采资源和管理费用根据当月实际生产数量下月初结算，在次月10日前上缴支付给甲方。四、根据高胜矿业石质复杂除了本地加工厂石灰厂石外还有余存余部分云石，不列入结算在内。 2015年7月28日，楼阿三、高胜公司在威远县××镇××室组织下协调纠纷。 3.2016年1月19日，楼阿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确认由其出资购置但以高胜公司名义登记的变压器及配套设施所有权归其所有，高胜公司协助楼阿三将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产权手续登记到楼阿三名下，楼阿三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实际出资购买的设备归楼阿三所有（挖掘机一台，铲车一台，控压机一台，900型机组一套，变压器一台，通电配套设施一套，柴油油罐一个，固定石粉防雨棚两个，炮头机一台，搅拌机一台，活动筛子一台，鋃头机一台，新建车运道1000米×10米一条），请求高胜公司返还非法侵占的费用304,683元，返还楼阿三垫付的青苗费，同时赔偿楼阿三损失2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川10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判决高胜公司赔偿楼阿三损失200,256元，楼阿三购买的挖掘机一台，铲车一台，控压机一台，900型机组一套，变压器一台，通电配套设施一套，柴油油罐一个，固定石粉防雨棚两个，炮头机一台，搅拌机一台，活动筛子一台，鋃头机一台，新建车运道1000米×10米一条确认为楼阿三所有，登记在高胜公司名下的变压器，高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变更至楼阿三名下，同时驳回楼阿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事实中载明“2015年6月10日，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向楼阿三发出通知书，内容‘按威远县新场镇高速公路沿线矿山整治领导小组的安排，你公司采矿许可证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后不再延续，停止一切开采活动，矿山关闭后，复绿复耕交还农户。为使关闭工作有序推进，请提前做好有关工作，处理好遗留问题，确保平安稳定。’”、“2015年11月9日，威远县国土资源局向楼阿三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楼阿三因楼阿三的采矿许可证到期不能延期的情况下，不能开采。”。楼阿三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川10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2015年7月20日，楼阿三向高胜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高胜矿业承包费2014年、2013年两年合计137,827元，大写壹拾叁万柒仟捌佰贰拾柒元正。注：切(截)止今天以来以前来往欠条、收条等经济依据全部作废，以本次在经发办算帐为准。高胜运业：杨运成欠款人签字：楼阿三2015年7月20日经发办：陈健在场人：……”。 5.2015年7月28日，楼阿三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欠款人（姓名）单位楼阿三资源管理费元月至7月19日人民币（大写）柒万壹仟另玖元整小写：71,009元欠款人：楼阿三”。 6.2015年7月28日，杨运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楼阿三2014年矿业款承包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正收款人杨运成2015.7.28”。2015年10月3日，张鑫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楼阿三7月18日至10月2日石子款合计29,100元，大写贰万玖仟壹佰元整。本次款项在楼阿三在高胜矿业缴纳的管理费中扣除。收款人：张鑫2015.10.3”。楼阿三向高胜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前述49,100元在（2016）川1024民初218号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中确认为楼阿三向高胜公司交纳的管理费。 7.2016年2月24日，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具有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高胜矿业公司楼阿三从2013年8月-2016年西沟村2社群众土地青苗费共计15,465.66元，大写壹万伍仟肆佰陆拾伍元陆角陆分正。西沟三社2012年8月至2016年群众土地青苗补偿共计173,613元，大写壹拾柒万叁仟陆佰壹拾叁元整。西沟4社2012年8月至2016年群众青苗费共计29,901.4元，大写贰万玖仟玖佰零壹元肆角整。三个社由楼阿三代付青苗费共计218,980.06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玖佰捌拾元零陆分整。情况属实。2、3、4社已收到青苗补偿款。2016.2.25村主任：杨柳西沟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2月24日”。左下角有：3社.韩学属实2016.2.244社.钟香礼属实.2016.2.25日2社.王学迁属实.2016.2.25”。 8.高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损失： （1）2012年8月20日收据（N0：6185045），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3组管理费伍仟元”、2014年9月1日收据（N0：8181704），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3组管理费伍仟元”、2013年8月30日收据（N0：6184943），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3组管理费伍仟元”、2013年9月15日收据（N0：8181703），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2组管理费伍仟元”、2014年9月10日收据（N0：6184942），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2组管理费伍仟元”、2014年7月8日钟香礼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交来西沟村四组管理费8000元，大写捌仟元正。收款人钟香礼2014.7.8情况属实”。上述《收据》、《收条》均加盖了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均为事后补盖印章。 （2）2012年5月8日，高胜公司（甲方）与唐某（乙方）签订《扩建公路协议》，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为高速公路的美化，方便当地人民群众的生产运输，搞好城乡环境，甲方将新场镇西沟村高速公路出口至矿山的乡村路段扩建和维修承包给乙方，协商如下：一、此路段全厂2.5公里为泥石路面，总造价为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甲方由高胜公司盖章，乙方由唐某签字按手印。村委会：王大许德明龙成明、张红等人签名捺印。唐某于2013年4月18日、2012年8月25日、2012年6月10日分别出具手书的《收条》，共计收到高胜公司现金25万元。三份《收条》未加盖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 2012年7月8日，高胜公司（甲方）与唐某（乙方）签订《扩建公路协议》，协议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为高速公路的美化环境，方便当地人民群众的生产运输的方便，搞好城乡环境，甲方将新场镇西沟村高速公路出口至矿山的乡村路段扩建和维修承包给乙方，协议如下：一、此路段全厂2.5公里为泥石路面，总造价为15万元。……。甲方由高胜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由唐某签字按手印，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7月8日加盖公章，无经办人签字。唐某出具打印的《领条》四张，载明于2014年10月30日领款45000元、2012年7月10日领款45000元、2015年10月30日领款15000元、2012年12月15日领款45000元，四张《领条》均加盖了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均为事后补盖印章。 2020年4月21日，唐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我本人（唐某，住址……）在2012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为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原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扩建公路协议》履行的相关情况作如下说明：我分别于2012年5月8日、2012年7月8日与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公路扩建协议》，两份合同价款总额4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收款7次，每次收款为现金，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直到2015年10月30日已全部付清合同价款40万元。该扩建的公路主要用于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与楼阿三矿山开采运输车辆使用。对上述合同履行涉及公路扩建占用土地的相关村委会均能证明，我本人对上述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情况说明人：唐某2020年4月21日”。《情况说明》上唐某的签名笔迹与《扩建公路协议》、《领条》、《收条》上唐某的签名笔迹不一致。庭审中，高胜公司陈述支付给唐某的款项系现金支付，没有取款凭据。 （3）2012年8月15日，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3社（甲方）与高胜公司（乙方）签订《耕地租用协议》，协议中主要约定：为了发展经济，乙方租用甲方的耕地建设矿产加工厂和修建公路。租用耕地时间为五年，从2012年10月1日起到2017年9月30日止。乙方每年付承租耕地青苗费为玖百元每亩。被租耕地面积和花名册附后。如遇今后物价上调，青苗费上涨壹佰元每亩每年.该款在每年的10月1日前付给甲方。乙方承租耕地，在2012年10月1日前一次性将复耕费付清，标准为玖百元每亩。乙方不论什么时候退场，在退场时必须将承租耕地挖松，把壹拾公分以上的石头清除。乙方对2012年以租用的耕地另外补偿伍拾元每亩给甲方村民，该款在2012年10月1日前付清。乙方每年付甲方管理费为伍仟元整，在每年的10月1日前付清。乙方承占甲方村民的山粪坑，一次性补偿壹佰伍拾元每个给甲方村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由韩学签字捺印，乙方由高胜公司加盖公章，群众代表唐仁杰等人签字捺印，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王朝生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高胜公司未提供该协议中载明的“被租耕地面积和花名册附后”。该协议中，租用耕地时间“五年”有修改痕迹，“从2012年10月1日起到2017年9月30日止”的“9月”有修改痕迹。高胜公司陈述修改是因为与楼阿三谈了后加了两年上去。 2012年9月11日，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2社出具《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收款单》，载明：收款人姓名西沟村2社原因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付来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9日止的青苗赔偿费5000元。底部签章处由王朝兰签字捺印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 《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证据44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5人共计14,327.2元；《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证据45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5人共计7163.6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证据46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5人共计7163.6元；《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青苗、复耕补偿费》（证据47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9人共计12,073.6元；《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证据48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9人共计6036.8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证据49页），载明补偿蒋学兵、唐仁杰等19人共计6036.8元；《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矿山占地荒地补偿费》（证据50页），载明补偿唐仁杰、蒋学忠等9人共计2111.34元；《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矿山占地荒地补偿费》（证据51页），载明补偿唐仁杰、蒋学忠等9人共计1055.67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开采矿山占地荒地补偿费》，载明补偿唐仁杰、蒋学忠等9人共计1055.67元。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在上述表册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但无村委会经办人签字。上述表册中不同村民签字笔迹类似，且存在同一人签名笔迹不一致，其中唐仁杰在上述表册中的签名字迹与唐仁杰在《耕地租用协议》作为村民代表的签名笔迹明显系不同人书写，蒋学忠的在两份表册（证据50、51页）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 2012年5月20日王淑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交来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山场费、树木补偿费15,000元；2012年6月28日，王世雄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45,000元；2012年7月15日钟香林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交来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45,000元；2012年8月7日韩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交来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山场费、树木补偿费21,000元；2012年6月28日，李叔兵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交来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45,000元；2012年7月7日，唐仁杰出具《收条》，载明2012年7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交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2万元；2012年7月30日宋培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10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19,000元；2012年8月15日李国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3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2万元；2012年6月10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19,000元；2012年7月2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19,000元；2012年8月3日王仕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胜公司2012年8月13日至2015年10月31日山场费、树木补偿费19,000元。前述《收条》、《收据》主文内容均为同一人书写，仅收款人处为不同的人署名。庭审中，高胜公司陈述前述《收条》、《收据》为西沟村五个队的老百姓出具，有西沟村2队、3队的，2012年至2015年付了钱后有些是没有打条子的，条子是后面补的，有些是2018年补的，有些是2019年4、5月份补的。其中王淑芳出具的《收条》可能是2016、2017年补的，钟香林出具的《收条》是2012年7月还是8月份，王世雄出具的《收条》是2012年6月，上述《收条》只有几张是后头补的，其中钟香林的是2018年还是2017年补的。其余《收条》都是落款时间出具的。 （4）2014年7月9日，宋建波出具手写版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杨运成保证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注：预付鸡场补偿费的保证金。收款人：宋建波2014.7.9”。2014年7月9日，宋建波出具打印版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杨运成，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注：此款主要用于高胜矿业在开采过程中赔偿宋建波鸡场损失费。收款人：宋建波2014年7月9日”，收款人栏“宋建波”签名为手写，左下角威远县新场镇西沟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4.7.9”字样。两份《收条》为同一日出具，分别为手书、打印，但“宋建波”的签名笔迹不一致。庭审中，高胜公司陈述两张《收条》是同一天出具的，一张是用来做账的，有一张没有做账。 （5）2013年3月4日，威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317478094），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48,300元。2013年5月15日，威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317705445），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采矿权使用费0.1756k㎡金额500元。2014年1月25日，威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317818608），载明：收到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粘土矿2014年采矿权使用费0.1756k㎡金额500元。 （6）2015年7月30日，威远县森林公安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120074354），载明“收款项目：暂收林政罚款金额20，000元”；2013年6月14日，威远县林业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05079882），载明“处罚决定书号：威林罚决字2013第28号处罚摘要林政罚款金额为86,800元”；2015年9月30日，威远县林业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32908580），载明“处罚决定书号：威林罚决字2013第28号处罚摘要林政罚款金额为10，000元”份；2017年8月28日，威远县林业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32908703），载明“处罚决定书号：威农林（2015）16号处罚摘要：罚款金额：10，660元”。 （7）2012年2月10日，威远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047970573），载明“收款项目：补交基数风险金金额：40，000元”。 （8）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13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10月27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10月8日，高胜公司向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捐资助农款共计3万元，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出具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0份。2020年4月21日，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财政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原威远高胜矿业有限公司杨运成）上交威远新场镇政府捐资助农款和植被恢复保证金明细如下：捐资助农款2013年4月2号2000元2013年5月13号2000元……2015年11月7号2000元植被恢复保证金2018年2月24日60,000元（王仕红代交）两项共计94,000元特此证明！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财政管理办公室（加盖印章）2020年4月21日”。 （9）2012年9月20日，威远县××镇××室出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047957501），载明“付款单位：楼阿三（高胜矿业）2012年9月20日收款项目：环境治理植被恢复保证金金额：50000元收款单位：经发办（盖威远县××镇××室公章）收款人：周玉西”。2014年1月2日，高胜公司向新场镇经发办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新场镇经发办：兹说明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交新场镇经发办代收该企业合伙人楼阿三交来环境治理植被恢复保证金伍万元（50000）整。今后由企业业主杨运成领取。特此说明。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4.1.2”。《情况说明》右上角由威远县××镇××室2014年1月2日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左下角签有“楼阿三”、“杨”。庭审中，高胜公司陈述该笔款项系其拿钱给楼阿三，楼阿三去付的，但拿钱给楼阿三没有证据。 （10）2018年2月23日，《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432973856），载明西沟村3组王仕红交来植被恢复费6万元，收款人：龚兵。 （11）威远星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电费《收据》（00108987），载明高胜公司2014年1月（计费月份）电费为12,012元，收费时间载明为2014年1月15日。庭审中，高胜公司陈述电费是楼阿三去交的，楼阿三交了后要在应交给高胜公司的管理费中扣除，然后楼阿三将票拿给高胜公司，是在公司办公室先领钱，领了钱后楼阿三拿去交，交了后拿票回公司做账。 9.威远县高胜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更名为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及双方责任比例问题、高胜公司的损失范围。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高胜公司与楼阿三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因高胜公司采矿许可证于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后不再延续，楼阿三与高胜公司发生纠纷，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在威远县××镇××室协调纠纷，楼阿三向高胜公司出具了欠付资源管理费71009元的《欠款单》，后楼阿三于2016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矿山开采合作协议》无效，高胜公司赔偿楼阿三损失，本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决。本案中，高胜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确定，应为其知晓或应当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而在双方合同是否有效、无效未经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情况下，高胜公司无法预知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故高胜公司主张权利应从2017年6月6日即本院作出终审判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高胜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经过诉讼时效，楼阿三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及双方责任比例问题。案涉《矿山开采合作协议》已经生效判决（2016）川10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2017）川10民终400号民事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该两份民事判决已确定高胜公司对楼阿三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楼阿三承担30%，本案中高胜公司主张楼阿三对其损失承担30%的责任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高胜公司损失范围的确定。对于高胜公司提供的其损失的证据，依次认定如下： 高胜公司与楼阿三从2012年8月18日起合作经营，根据双方结算管理费、在威远县××镇××室协商纠纷以及高胜公司采矿权于2015年10月30日到期的情况、（2016）川10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2015年6月10日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向高胜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采矿许可证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后停止一切开采活动、楼阿三2016年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等综合分析，双方合作实际终止的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7月19日。 1.关于楼阿三2015年7月20日出具承包费《欠条》137,827元、2015年7月28日出具资源管理费《欠款单》71,009元。因案涉合同无效，承包费、资源管理费为违法收入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第四十二条“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吊销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之规定，高胜公司主张承包费、资源管理费不属于其损失范围。 2.关于高胜公司向威远县西沟村2、3、4组支付的管理费。首先，高胜公司提供的向西沟村各组缴纳的管理费的票据序号和交款时间的序号部分存在矛盾之处；其次，高胜公司向西沟村各组交纳的管理费，具体用途是什么，是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高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对其主张为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扩建公路支付的费用。首先，高胜公司与唐某签订的两份《扩建公路协议》系在与楼阿三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之前，《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约定“修筑道路及场地平整由楼阿三负责，相关费用由楼阿三承担，乙方承担费用修筑道路的路面以泥巴路面为限。若因其他原因道路路面需改修为水泥路面或者柏油路面的费用由高胜公司承担。”，根据两份《扩建公路协议》载明扩建公路的目的系为高速公路的美化，方便当地人民群众的生产运输，搞好城乡环境，而非用于楼阿三生产经营，故该费用不应为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经营期间的损失；其次，两份《扩建公路协议》、唐某出具的《收条》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唐某的签字笔迹明显不一致，且高胜公司未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综上，该笔费用不能作为高胜公司损失，高胜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高胜公司主张的青苗赔偿费、土地复耕补偿费、占地荒地补偿费、山场费、树木补偿费。高胜公司提供的《耕地租用协议》虽存在租用时间修改的痕迹，但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租用西沟村土地应为事实。高胜公司提供2012年9月11日的《收款单》，载明高胜公司向西沟村2社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9日止的青苗赔偿费5000元，根据2016年2月24日《情况说明》载明楼阿三系支付的西沟村2组2013年8月至2016年的青苗赔偿费，故高胜公司支付的该笔5000元青苗赔偿费应为实际发生，由高胜公司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应属于高胜公司损失。 对于高胜公司提供的《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复耕补偿费》、《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土地青苗、复耕补偿费》、《西沟村3组关于高胜矿业有限公司占地荒地补偿费》表册，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理由主要是：一是土地复耕补偿费、青苗费、占用荒地补偿费表册上，涉及土地复耕补偿费的表册上村民签字笔迹雷同，出现同一人签字笔迹与该人在其他材料上签名笔迹不一致，同一人在同类材料上签名笔迹不一致；二是土地复耕的含义应是在高胜公司经营终止后，将土地复耕或一次性支付土地复耕费给出租土地方，根据高胜公司与西沟村3组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耕地租用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复耕费为900元每亩，在2012年10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土地复耕费，故土地复耕费仅发生一次，且是在2012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但高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却拟证明其每年都在向西沟村3组支付土地复耕费；三是同一时间段同一组的土地复耕补偿费不一致，费用重复计算。如高胜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共计15人土地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5页）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共计19人土地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8页），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共计15人的土地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6页）与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的共计19人的土地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9页），表册中人员重复、费用重复计算。又如，高胜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共计15人的土地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4页），对费用7163.60元进行双倍计算为14，327.20元；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共计15人的土地青苗、复耕补偿费表册（证据47页），对费用6036.80元双倍计算为12，073.60元；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共计9人的占地荒地补偿费表册（证据50页），对费用1055.67元双倍计算为2111.34元。综上，高胜公司提供前述表册证据疑点多，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故对高胜公司以此主张的相应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高胜公司提供的支付山场、林木费等《收条》，高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前述《收条》为西沟村五个队的老百姓出具，2012年至2015年付了钱后有些是没有打条子的，条子是后面补的，有些是2018年补的，有些是2019年4、5月份补的，其中王淑芳出具的《收条》可能是2016、2017年补的，钟香林出具的《收条》是2012年7月还是8月份，王世雄出具的《收条》是2012年6月，上述《收条》只有几张是后头补的，其中钟香林的是2018年还是2017年补的，其余《收条》都是落款时间出具的。对此，首先，从《收条》落款时间来看，相关费用均发生在双方合作即2012年8月18日之前；其次，高胜公司对《收条》的形成时间所做的说明，如高胜公司2012年至2015年期间支付了相应费用，如支付费用当日，相关村民未出具《收条》，需事后补出，则补出的《收条》时间落款也应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年份、月份，但前述《收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显然不符合常理，且高胜公司对每一张《收条》出具的时间并不能作出准确、合理的说明。第三，值得注意的是，该《收条》中，唐仁杰的签名亦与其在《耕地租用协议》中的签名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综上，对高胜公司提供的《收条》、《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相关费用不予支持。 5.关于高胜公司主张的赔偿宋建波鸡场的费用6万元的认定。高胜公司提供的赔偿宋建波鸡场费用的主要依据是两份《收条》，其中全文内容为手写版的《收条》载明系“预付鸡场补偿费的保证金”，而主文内容打印版的《收条》载明系“此款主要用于高胜矿业在开采过程中赔偿宋建波鸡场损失费”，两份《收条》出具时间均为2014年7月9日，两份《收条》“宋建波”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且同一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为手写，另一张为打印，明显不符常理，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如系预付的保证金，则是否已经实际赔付、赔付金额具体多少，高胜公司并未提供其他佐证，故对高胜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6.高胜公司主张支付的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使用费的认定。高胜公司支付采矿权价款及使用费是其作为合同一方应尽的合同义务，是其与楼阿三进行合作的前提，且无论高胜公司是否与楼阿三合作，该笔费用系高胜公司作为矿山企业享有采矿权以保证其自身生产经营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作为高胜公司的损失。故高胜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高胜公司主张的行政机关罚款的认定。2015年7月30日威远县森林公安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120074354），该罚款载明系“暂收林政罚款”，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实际处罚的金额，高胜公司未提供佐证，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威远县林业局向高胜公司开具的《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05079882、《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32908580），该两份罚款凭据载明处罚决定书号为威林罚决字2013第28号，该罚款系2013年发生，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应为双方违法经营的罚款，故应认定为高胜公司的损失。楼阿三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损失金额认定为18,680元。 对于2017年8月28日威远县林业局向高胜公司开具《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0132908703），所依据的系威农林（2015）16号，该笔费用应为发生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应为双方违法经营的罚款，故应认定为高胜公司的损失。楼阿三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损失金额认定为10,660元。 8.高胜公司主张的补交基数风险金的认定。威远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047970573），载明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在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之前6个月，且该笔费用系补交费用，故对该笔费用不应认定为高胜公司的损失。 9.高胜公司主张的政府捐资助农款共计3万元的认定。该笔费用系高胜公司为作为企业支持农业发展，系其自愿捐助的慈善之举，并非因其与楼阿三的生产经营而产生，不应认定为高胜公司损失，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高胜公司主张缴纳的环境治理植被恢复保证金5万元、6万元的认定。对于2012年9月20日的植被恢复保证金，威远县××镇××室出具的票据交款单位为楼阿三，高胜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系其拿钱给楼阿三缴纳，但无支付款项给楼阿三的证据，结合2014年1月2日高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笔保证金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杨运成领取，杨运成现在是否领取，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按政策规定杨运成不能领取，因该款项系楼阿三缴纳的，而非高胜公司缴纳，也不能作为高胜公司的损失予以计算。对于王仕红代交的6万元植被恢复保证金，威远县××镇××室出具的票据虽载明为植被恢复费，但该办公室随后又出具《情况说明》将该笔款作为保证金，同上述理由，该款是否退还高胜公司尚不得而知，且该笔款项系2018年缴纳的，距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终止已过去两年多时间（至少在楼阿三起诉至该笔费用发生），该笔费用是合作终止后高胜公司自行经营产生的还是属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费用，高胜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高胜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为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1.高胜公司主张的电费的认定。高胜公司主张2014年1月（计费月份）电费为12,012元为其损失，但其提供的威远星能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电费《收据》（00108987）仅能反映高胜公司在2014年1月产生的电费金额。根据其在庭审中陈述电费是楼阿三在公司办公室领钱去交的，楼阿三交了后将票拿给高胜公司做账，在应交给高胜公司的管理费中扣除，但高胜公司不可能既付钱给楼阿三由其交纳电费，又同时在楼阿三应交纳的管理费中抵扣该笔款项，且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水、电费由楼阿三缴纳，故高胜公司的该陈述显然是矛盾的，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高胜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高胜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34,340元（10,660元+18,680元+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楼阿三应对高胜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10,30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楼阿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胜公司损失10,302元；二、驳回高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4元，财产保全费2470元，共计9614元，由高胜公司负担9359元，由楼阿三负担255元，楼阿三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纳清（如逾期未主动到一审法院交纳，将依法移送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中，高胜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证明》，拟证明高胜公司在履行《矿产开采合作协议》中支付了6万元的赔偿款，该款是楼阿三开采的行为影响了宋建波的鸡场，造成了高胜公司6万元损失。 高胜公司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实修了两段路，一段15万元，一段25万元，修路的费用是高胜公司全部用现金支付的。证明目的，该段路是从高速路出口到矿山，证明是为采矿支付的成本费用。 楼阿三质证意见：《证明》不属新证据，在本庭开庭前该事实已经形成，一审高胜公司未提交，即使该证据涉及影响宋建波的鸡场，根据合作协议相关费用应由高胜公司自己承担，与楼阿三无关。唐某陈述的事实与高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唐某说的前2.5公里是15万元，后2.5公里是25万元，而本案中是前2.5公里是25万元，后2.5公里是15万元。修路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5月8日、7月8日，是在高胜公司没有取得采矿权之前，因此我方认为这部分费用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证明》以及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在之后综合论述。 本院另查明，2021年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该《证明》证实，高胜公司在履行与楼阿三《矿山开采合作协议》的过程中，采矿影响宋建波鸡场生产，2014年7月9日，经威远县新场镇经发办陈健主持调解，高胜公司于当日支付宋建波6万元，当日宋建波出具保证金收条，后全部折扣为赔偿款。本院二审依职权向威远县新场镇经发办陈健核实了该事实。 还查明，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6）川102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川10民终400号民事判决确认对高胜公司、楼阿三合作期间的损失高胜公司承担70%，楼阿三承担30%。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高胜公司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案涉《矿山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以及高胜公司、楼阿三对损失的承担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包费、资源管理费的问题，因案涉合作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当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案涉承包费、资源管理费依无效合同产生，如前述规定即使获得也应该返还，故案涉承包费、资源管理费亦不属于双方的可得利益范畴，如高胜公司依该无效合同获得了也应当予以返还，现高胜公司没有获得该部分费用，亦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为其损失范围。另外，高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向威远县西沟村2、3、4组支付管理费证据也存在矛盾，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该证据中载明的“管理费”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高胜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或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高胜公司为扩建公路支付的费用的问题，高胜公司与唐某签订的两份《扩建公路协议》系在与楼阿三签订《矿山开采合作协议》之前，且两份《扩建公路协议》载明扩建公路的目的系为高速公路的美化，方便当地人民群众的生产运输，搞好城乡环境，而非用于楼阿三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不应为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经营期间的损失，认定正确。且唐某二审出庭作证陈述的两条公路的价款有矛盾，其称所有费用高胜公司都是现金支付的，也不具有合理性，《扩建公路协议》是否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高胜公司主张的青苗赔偿费、土地复耕补偿费、占地荒地补偿费、山场费、树木补偿费的问题，除一审法院认定的5000元外，其余的高胜公司提交的证据出现同一人签字笔迹与该人在其他材料上签名笔迹不一致，同一人在同类材料的签名笔迹不一致，且费用有重复计算的情况，故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宋建波鸡场6万元用费的问题，虽高胜公司提交的宋建波的两张收条中，宋建波的签名不同，但高胜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经核实系威远县新场镇人民政府出具，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实经威远县新场镇经发办陈健主持调解，高胜公司向宋建波支付了6万元，故该6万元应属高胜公司的损失。 关于罚没损失、植被恢复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高胜公司与楼阿三合作期间的罚没款作为了损失认定，不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罚没款、植被恢复保证金不予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高胜公司的损失应为94,340元（10,660元+18,680元+5000元+60,000元），楼阿三对高胜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28,302元。 综上所述，高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 二、楼阿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损失28,302元; 三、驳回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受理费7144元，保全费2470元，共计9614元，由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914元，楼阿三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元，由威远县高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44元，楼阿三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