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汇丰路25号西美花城3-2-2402。法定代表人：王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成，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满族，记者，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文兴路23号楼A。负责人：孙玉欢，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教育）因与被上诉人张宝成，原审被告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马教育的法定代表人王烨，被上诉人张宝成，原审被告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孙玉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马教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宝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不是实际意义上的中马教育分公司，而是留学招生代理，有分公司协议和合作协议为证。中马教育与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双方只是合作关系。2、孙玉欢与张宝成签订的《马来西亚留学服务协议》，没有承诺2020年2月入系。中马教育依据留学规则进行宣传，每次都是告知预计需要多久，而不是承诺。王烨手写的承诺书是在违背本人意愿情况下书写。3、留学协议中明确表明，只有未拿到录取通知书才退费，办理已支付费用不退。4、关于办理费用。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收取张宝成26800元，孙玉欢支付给王烨9800元，这个费用包括公证费和签证。在一审中，王烨已说明了9800元为8000元办理费，1000元公证费，800元签证费构成，孙玉欢也清楚该事实。5、张宝成要求2月份入学存在不可控因素。6、学生已经于2020年2月11日去了马来西亚办理入学，所以在一审时留学协议已经终止。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宝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张宝成的意见，中马教育未按协议拿到录取通知书，应当给予退费。张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共同返还张宝成留学办理服务费26800元及移民局办理签证费用2310.3元；2、判令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赔偿张宝成精神损失2万元；3、判决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赔偿违约金、利息、误工费；4、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系中马教育的分支机构。2019年6月29日，张宝成与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签订了《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约定张宝成委托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在马来西亚办理博特拉大学的入学录取，张宝成向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办理服务费合计人民币26800元。之后，原审被告收取张宝成4000元的反签费用。中马教育法定代表人王烨于2020年1月19日为张宝成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博特拉大学学生张诗音家长张宝成要求入系的事，承诺与博特拉大学当面沟通解决，确保学生2020年2月份入系”，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负责人孙玉欢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字。一审另查明，中马教育于2020年1月16日为张诗音办理反签信花费人民币4081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宝成与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签订的《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为张宝成办理博特拉大学的入学录取，对于办理期限协议中没有记载。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均辩称没有口头约定办理期限。张宝成述称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的负责人曾口头承诺2019年9月至10月能入学，最迟不超过2020年2月份，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负责人对张宝成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张宝成提供的中马教育法定代表人王烨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确保学生2020年2月份入系”，可以认定双方对办理期限达成了一致意见，即2020年2月份入学。现中马教育虽提出张诗音的录取通知书于2020年1月10日已经签发，其是2020年1月14日收到该通知书，但该时间与其出具的承诺书的时间相矛盾，且该通知书的入学时间为2020年9月7日，与双方约定的入学时间相悖。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马教育辩称其于2020年1月16日为张诗音交纳签证费4081元，并提供缴费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考虑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办理期限内，且已经实际发生，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对中马教育主张已经支付公证书费用1000元人民币、大学申请金150美金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应退还张宝成26719元（26800元+4000元-4081元）。中马教育对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承担。关于张宝成要求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宝成要求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赔偿违约金、利息、误工费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张宝成张宝成人民币26719元；二、中马教育在判决第一款项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宝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元，由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马教育一审答辩称：“2019年10月14日，下来一批录取通知书，但没有张诗音（张宝成的女儿）的，为了应付他们，所以给制作了一份录取通知书，暂时平息了追问。”中马教育作为案涉张诗音留学事宜的经办方，未能履行其义务，向学生家长张宝成出具了一份伪造（或变造）的录取通知书，该行为具有重大过错，造成张宝成方对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的不再信任。2020年1月19日，中马教育为张宝成出具承诺书，承诺张诗音2020年2月份入系就读。中马教育虽辩称前述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中马教育主张其于2020年1月份向张宝成交付了录取通知书，但该录取通知书的入学时间是2020年9月份，不符合其承诺的张诗音入学时间。张宝成有权拒绝该2020年9月份入学的录取通知书。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未完成《马来西亚留学办理服务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退还张宝成办理服务费，并无不当之处。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是中马教育的分支机构。中马教育与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仅约束其双方，不产生对外效力。中马教育、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马教育葫芦岛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资金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中马教育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中马教育虽主张其为张诗音办理公证书花费1000元，给境外合作方支付3500元，但因其未办理完成张诗音的马来西亚留学事宜，且没有证据证明张诗音使用了中马教育所办理的公证书及依靠了中马教育的境外合作方，故该费用即使属实亦应由中马教育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马教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河北中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