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2-1501室。主要负责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主要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洪岳，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华，女，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纪津，（系王耀华之夫），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王顶堤堤南道4号。主要负责人：牛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注册地天津市东丽区津滨大道运达汽车交易市场展厅九101室。实际办公地天津市北辰区外环北路成邦汽贸园西门首汽租车。主要负责人：刘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洪岳、王耀华、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第五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曲洪岳存在无证驾驶上诉人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的津ＲＰ××××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耀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医疗费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的医药费50000元。曲洪岳使用他人驾驶证的伪造身份驾车，是交强险明确规定的免赔条款，按交强险条款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只有伤者有权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要求并保险公司后续向致害方追偿。上诉人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伤者住院期间垫付交强险赔偿金10000元，不应再重复赔偿。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对于上诉人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上诉的有效性有异议。首汽第五分公司辩称，赔偿应由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和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负担，超出部分由事故当事人、驾驶员承担，首汽第五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曲洪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曲洪岳已经执行一审判决赔偿责任。王耀华辩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及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数额为97636.83元；2.不足部分请求由曲洪岳、王耀华与首汽第五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曲洪岳、王耀华、首汽第五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15时许，曲洪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津ＲＫ××××号小型轿车，沿泰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卫国道交口由西向右转至事故地点，遇王耀华驾驶天津005××××号电动自行车沿卫国道北侧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曲洪岳所驾车辆左侧前部与王耀华所驾车辆右侧前部接触，造成王耀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曲洪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为王耀华垫付医药费97636.83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垫付抢救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根据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洪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曲洪岳、王耀华、首汽第五分公司、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曲洪岳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作为曲洪岳所驾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应对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垫付的王耀华医药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应由曲洪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的在本案免除保险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汽第五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而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实该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机动车投保说明，投保人的签章为首汽第五分公司，因此该公司不能证实其认为的免责事项在投保人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一审法院对其免责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的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天津市××室赔付医药费10000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赔付医药费50000元。三、曲洪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赔付医药费37636.83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元，由曲洪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首汽第五分公司向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投保声明，证明被保险人知道免责条款，同时“醉驾无证”加黑加粗，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证明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王耀华因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医药费10000元。经质证，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主张不能证明华泰保险就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首汽第五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条款没有见过，内容也不清楚，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未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首汽第五分公司对证据二均同意以法院认定为准。王耀华提供了证据一、说明一份和银行卡还款信息采集以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出具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住院医疗费用实际已经结算（预缴金额65000元，结算48711.84元，退费金额16288.16元）。证据二、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对于证据一，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主张该10000元是垫付费用。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首汽第五分公司均同意以法院核查为准。王耀华主张是交通队要求垫付的。曲洪岳不认可是垫付，主张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二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王耀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华泰保险公司一方于2019年4月30日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转账10000元（用途：王耀华385728）。该款系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耀华支付的医药费。王耀华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3日进行了费用结算，王耀华在该院住院期间预交金额65000元，住院花费金额48711.84元，退费金额16288.16元，王耀华亦认可该笔退费金额转入其银行账号。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向王耀华垫付了医药费97636.83元，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依法有权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曲洪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应对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垫付的王耀华医药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以曲洪岳无证驾驶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机动车投保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不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王耀华医药费，鉴于其已经于2019年4月30日向王耀华实际支付了医药费10000元，故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的责任，该笔1000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曲洪岳系本案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人，故本院确定由曲洪岳赔偿交通事故救助办公室垫付的医药费47636.83元，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华泰保险天津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1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1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曲洪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赔付医药费47636.83元；四、驳回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曲洪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曲洪岳负担10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0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东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