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1行初191号 原告莫干来，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杨新辉，男，194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 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南宁市仙葫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洪，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干来因要求确认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于2015年7月9日作出的房屋拆迁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于2016年6月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干来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新辉，被告青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金洪、阮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9日，原告莫干来居住的位于南宁市柳沙企业公司柳沙江北片区二分场的房屋被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拆除。 原告莫干来诉称，一、被告不具有强制拆迁职权而实施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无效。清朝时期，原告的老祖辈为了解决居住问题，在本家庭私有的土地上建设一栋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100.7平方米的房屋，一直为原告父母和四个弟弟共同居住并共同所有，由于该房屋使用了100多年过于陈旧不宜居住，后来只能作为存放杂物的仓库使用。2010年1月30日，原告的母亲谢桂英和四个弟弟莫干力、莫干号、莫干勇、莫干猛就该老祖屋赠与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明确归原告所有并共同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作为凭据，从此成为原告所有的家庭合法财产。2015年7月9日上午，被告在没有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动用100多名警察并雇用数台大型挖掘机对原告老祖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根本不具备强制拆迁的主体资格，由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必然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二、被告超越职权强拆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必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超越职权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不但违法无效，而且给原告造成极其重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享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必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超越职权强拆原告100.7平方米的房屋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必须按照该房屋价值的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即使按照征收房屋的补偿标准计算，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至少要按照强拆原告房屋时房地产市场最低价格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被告必须赔偿造成原告房屋的直接经济损失503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庭审释明，原告庭审时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一、确认被告实施强拆原告居住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造成原告房屋财产的直接经济损失5035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莫干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房屋权属确认书》，证明原告受赠取得涉案房屋的事实； 2．照片，证明原告受赠取得涉案房屋的原貌； 3．《二分公司测绘资料汇总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 4．《房屋赠与协议书》，证明原告母亲及四个胞弟共同赠与涉案房屋给原告的事实； 5．《证明》，证明原告与父母的子女关系事实； 6．照片，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 被告青秀区政府辩称，一、本案征地行为合法。（一）本案涉案房屋所处征地项目取得了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国家建设项目用地通知书》。2000年5月11日，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向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国家建设项目用地通知书》（［2000］第21号），须征收使用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67.267亩土地。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于2000年8月7日作出《委托书》委托南宁市开展相关土地征收补偿工作。2000年8月9日，在南宁市的主持下，南宁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修建市政工程补偿用地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完成了包含本案涉案房屋所处征地项目（167.267亩）在内的柳沙半岛总计403.501亩的土地（征收）划拨工作。本案涉案房屋所处征地项目于2009年9月30日前完成了167.267亩土地征收拆迁工作。（二）根据南宁市征地拆迁工作的部署和安排，2008年答辩人开始开展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拆迁工作，本案涉案房屋也处在278.97涉案土地范围内。为了尽快完成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拆迁工作，南宁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至2011年召开5次专题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确认答辩人下属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土地征拆安置的具体工作。2013年11月1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答辩人下发了《关于印发实施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南府办函〔2013〕328号），确定了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适用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及征地补偿适用的法规及政策依据。二、本案涉案房屋被拆符合实体法律规定。本案征地项目始于2000年，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于2011年11月1日失效）。根据该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搬迁的，应当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限定的期限内搬迁。在答辩人征地工作人员多年来多次与被答辩人就征地补偿事宜交涉而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答辩人下属征地拆迁主管机关与2015年5月15日向被答辩人下达《涉及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限期签约和搬迁通知》的行为合法。三、本案应追加共同诉讼人。被答辩人在《行政起诉状》中称，涉案房屋原为其父母和四个弟弟共同居住并共有。2010年1月30日被答辩人父亲去世后，由被答辩人母亲及其四个弟弟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书》，被答辩人基于该协议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是，被答辩人在起诉时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自己是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并且享有该房屋的全部处分权，从而作为本案唯一原告。被答辩人实际应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而本案被答辩人认为所诉行政行为侵害到其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利益，在其他共有权人未授权给被答辩人代为诉讼的情况下，为避免诉累，答辩人认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为诉讼法》的规定，将涉案房屋其他共同共有人追加为原告，或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四、被答辩人要求获赔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在仍是涉案房屋共同共有人的前提下，如果对该房屋相关行政行为不服而诉至法院并要求对整个共有财产要求赔偿的，属于行使对房屋的处分权，在其未举证证明已获其他共有人授权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无权单方面主张赔偿。（二）本案涉案房屋是因征地被拆，因此应当依照征地补偿标准来讨论赔偿数额。涉案房屋属1982年前建设，根据《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国土资发［2005］1号），以及《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因涉案房屋属砖木结构根据以上规定，此类房屋的拆迁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格标准为1640元／平方米。（三）被答辩人没有举示503500元赔偿额的证据构成，故该赔偿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应当对行政赔偿、补偿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恳请法院支持答辩人意见，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被告青秀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国家建设项目用地通知书》（[2000]第21号）； 2．《委托书》； 3．《修建市政工程补偿用地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 4．《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09]118号）； 5．《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0]11号）； 6．《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0]46号）； 7．《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0]213号）； 8．《南宁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2011]43号）； 9．《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 10．《涉及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限期签约和搬迁通知》； 11．《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南国土资发[2005]1号）; 12．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实施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南府办函[2013]328号)，证明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标准。 以上证据1～8，10～12，证明涉案房屋在涉案项目用地范围内，以及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证据9，证明被告具有拆除的法定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要求被告就涉案项目及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等证据进行补充。被告青秀区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13.涉案项目用地图及各编号房屋占地面积统计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占地面积及房屋建筑面积； 14.《关于莫干来户房屋及房屋所处地块情况说明》、《广西华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宗地图》、《广西华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A地块总平面图》、涉案房屋《坐标表》、照片、莫干民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莫干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在涉案项目拆迁范围内。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1）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南宁市柳沙二分场不是房屋权属的法定证明机构；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屋面积应当由被告相关部门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4）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经本院庭后传唤原告的母亲及四个兄弟到本院进行询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纳。（6）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本院认为，该组照片没有原件及拍摄时间，且不能反映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2．（1）被告提供的证据1～8、10～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强制拆除行为，不是征地行为；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条例不能证明被告具有拆除原告房屋的法定职权，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改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被告提供的证据14，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1日，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国家建设项目用地通知书》（［2000］第21号），为实施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总体规划、土地利用年度计划需使用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167.267亩土地。2000年8月7日，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委托书》委托南宁市对南宁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东葛路东段补偿项目用地，拟用地位置位于柳沙半岛，面积167.267亩土地进行用地材料报批的前期工作。2000年8月9日，在南宁市的主持下南宁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修建市政工程补偿用地划拨国有土地协议书》，协议记载：南宁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经南宁市土地管理局同意，市人民政府批准，划拨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柳沙半岛的国有土地合计403亩5分0厘1毫，作为划拨给南宁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建东葛路东段、长湖路中段部分补偿用地。该协议还对划拨界线、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等进行了约定。上述403.501亩土地完成了划拨征收工作。上述167.267亩土地属于403.501亩土地中的一块地块。2009年12月，广西华诚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法院拍卖方式取得上述403.501亩土地中的278.97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278.97亩土地的拆迁项目名称为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2010年1月，被告青秀区政府的下属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被南宁市人民政府相关协调会议确定为涉案项目的业主。 另查明，原告莫干来的父亲莫孔莊与原告堂兄莫干民原在南宁市柳沙企业公司柳沙江北片区二分场共有1栋2层砖木结构老宅，房屋占地面积101.05平方米，房屋建筑总面积202.1平方米。该老宅有占地面积74.21平方米、建筑面积148.42平方米的房屋在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用地范围内，有占地面积26.84平方米、建筑面积53.68平方米的房屋在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用地范围外，但整栋老宅均在上述403.501亩已划拨土地范围内。原告堂兄莫干民所有的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部分的老宅，莫干民已与南宁市青秀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领取了全部补偿（助）费。原告莫干来的父亲莫孔莊已于2003年去世，莫孔莊与其妻子谢桂英共育有五个儿子，分别为大儿子莫干来、二儿子莫干力、三儿子莫干号、四儿子莫干勇、五儿子莫干猛。2010年1月30日，谢桂英及莫干力、莫干号、莫干勇、莫干猛共同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书》，将其五人继承莫孔莊部分的房屋份额自愿赠与原告莫干来，由此，原告莫干来取得其父亲莫孔莊原所有的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部分老宅的所有权。2013年11月1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向青秀区政府、市直各相关部门发出《关于印发实施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南府办函[2013]328号）。2015年5月15日，青秀区政府下属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向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被拆迁户发出《涉及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限期签约和搬迁通知》。2015年7月9日，原告莫干来所有的位于南宁市柳沙企业公司柳沙江北片区二分场的房屋被被告青秀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莫干来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本院认为，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其他诉讼参加人；二、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三、原告莫干来要求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房屋直接经济损失503500元是否依法有据。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其他诉讼参加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莫干来起诉时已向本院提交了《房屋赠与协议书》，证明其母亲谢桂英及四个弟弟莫干力、莫干号、莫干勇、莫干猛已于2010年1月30日将该5人继承莫孔莊部分的房屋份额自愿赠与莫干来。2016年7月8日，本院传唤上述5人分别进行询问，核实了莫干来与该5人的亲属关系、涉案房屋的赠与情况，证实该5人确系自愿赠与，并制作了5份《询问笔录》。2016年9月1日，被告青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对该5份《询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对所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莫干来作为本案唯一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认为应当将涉案房屋其他共同共有人追加为原告或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具有合法性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青秀区政府提供的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用地图，原告莫干来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有部分在涉案项目用地范围内，即使对于在涉案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如若原告拒绝交出土地的，被告青秀区政府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具有自行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被告青秀区政府在未能证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通知或决定，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9日对原告的房屋迳行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 三、关于原告莫干来要求赔偿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房屋直接经济损失5035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莫干来因被告青秀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其所有的房屋造成的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对于上述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所有的房屋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涉案房屋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亦无法提供房屋内部结构的照片，不具备评估条件，而涉案老宅有绝大部分在柳沙半岛278.97亩涉案土地项目用地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柳沙企业公司江北片区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南府办函[2013]328号）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原告莫干来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的赔偿数额为165722元。对于原告主张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至少要按照强拆原告房屋时房地产市场最低价格每平方5000元计算原告房屋的直接经济损失503500元，因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9日对原告莫干来位于南宁市柳沙企业公司柳沙江北片区二分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莫干来房屋损失165722元。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负担。原告莫干来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原告莫干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号：20×××77，开户行：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宁 静 审 判 员  黄影颖 代理审判员  宋其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