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基，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信华，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明基、钱信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明基及上诉人姜明基、钱信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王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明基、钱信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晓云一审不合理的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不服金额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钱信华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姜明基与王晓云签订借款合同，钱信华并未签字且不知道借款事宜。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并非用于家庭生活，王晓云也未证明该款用于经营。虽然钱款进入钱信华的银行卡，但均不是钱信华所为。二、本案王晓云主张的部分利息不合理。涉案借款存在砍头息、利滚利，王晓云系职业放贷人，故我方不应支付利息。我方已向王晓云和郭明修支付了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减。我方已经向王晓云偿还了六十余万元的本金和利息。综上，请求依法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王晓云辩称，姜明基、钱信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姜明基、钱信华的上诉是针对全案还是3万元标的不明确。姜明基向我借款是为了经营钱信华名下的蓝鲸至尊美食会所，故钱信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姜明基、钱信华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王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明基、钱信华归还借款386,500元；2．判令姜明基、钱信华支付利息386,500元；3．判令姜明基、钱信华支付违约金104,355元；4．判令姜明基、钱信华承担自2020年4月17日至借款还清时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王晓云与姜明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晓云向姜明基出借40万元，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借款打入钱信华工商银行卡中，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王晓云与姜明基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王晓云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钱信华账号转账386,500元。2016年2月15日，王晓云与姜明基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对2014年1月1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展期，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王晓云与姜明基签字捺印确认，合同首页有见证人郭明修签字。2018年10月27日，王晓云与姜明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根据蓝鲸至尊美食会所钱信华、姜明基2014年1月借王晓云40万元至2018年11月13日止本息共计80万元整，其中让利息12.6万元，到2018年12月31日还80万元，如果不能按期归还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8年12月28日将80万元归还后，将借款手续全部归还姜明基。”王晓云、姜明基、证明人郭明修签字捺印确认。同日，姜明基向王晓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姜明基因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经营向王晓云借到现金人民币800,000元整，借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借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借款期间利率按月2％结息。借款人保证借款到期前一次性足额还清所借本金及利息，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总额每日2‰违约金。”王晓云、姜明基、证明人郭明修签字捺印确认。2014年6月18日，钱信华通过其兴业银行的账号向王晓云工商银行账号还款14,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利息；2014年7月9日，钱信华通过其交通银行的账号向王晓云工商银行的账号还款14,000元；2016年2月28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的账号向王晓云工商银行账号还款28,000元。2016年7月12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王某云账号转账1万元，2016年7月15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王某云账号转账1万元，2016年7月21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王某云账号转账5,000元，2016年9月29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王某云账号转账1万元。2014年9月1日，钱信华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向案外人郭明修农业银行账号还款1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还款；2014年9月2日，钱信华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向案外人郭明修农业银行账号还款1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还款；2014年9月3日，钱信华通过其新疆农村信用社账号向案外人郭明修农业银行账号还款1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还款；2014年9月4日，钱信华通过其交通银行账号向案外人郭明修农业银行账号还款1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还款；2014年9月5日，钱信华通过其广发银行账号向案外人郭明修农业银行账号还款1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还款。   对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晓云与姜明基、钱信华有争议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姜明基、钱信华在庭审中出示其向王某云的账户转账的还款记录，王晓云称其名下并无卡，钱信华转账的王某云并不是王晓云，因王某云的账户系交通银行账户，王晓云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王晓云名下办理的交通银行账号，该账户已于2014年6月23日销户，该账户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姜明基、钱信华认为王晓云并未调取其全部的银行卡明细，一审法院认为钱信华向王某云的账户进行转账，应由钱信华提交证据证明王某云的账户信息与身份信息，而不应将举证责任转移给王晓云，姜明基、钱信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姜明基、钱信华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钱信华向王某云账户转账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2016年2月28日钱信华通过其工商银行向王某云工商银行还款28,000元，王晓云认为王某云并非王晓云，但该账号与王晓云向姜明基、钱信华提供的还款账号一致，系王晓云的工商银行账号，故钱信华向王某云转账的28,000元应系钱信华向王晓云转账的28,000元。对于钱信华向案外人郭明修转账的款项，姜明基、钱信华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郭明修偿还的款项系偿还王晓云的借款，故对姜明基、钱信华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姜明基、钱信华向案外人郭明修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王晓云与姜明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为40万元，但根据王晓云向钱信华转账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晓云给姜明基、钱信华借款的本金为386,500元。对于王晓云与姜明基、钱信华之间是否约定利息的认定，王晓云与姜明基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虽然未约定月利率，但钱信华向王晓云支付的14,000元明确写明是利息，故王晓云与姜明基、钱信华之间约定了利息，钱信华实际向王晓云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9日钱信华向王晓云转账的两笔14,000元均为借款利息。2016年2月15日，王晓云与姜明基重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中的借款本金仍是40万元，是王晓云与姜明基对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清算后对前期借款合同的展期，虽然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仍未约定利息，但2018年10月27日王晓云与姜明基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姜明基应向王晓云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0万元，故王晓云与姜明基均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双方核算2014年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利息为52.6元，让利12.6万，姜明基应向王晓云支付利息40万元，经一审法院计算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6.88％。王晓云要求姜明基、钱信华支付自2016年2月15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利息为393,199.33元（386,500元×24％÷360×1526天），钱信华于2016年2月28日向王晓云还款28,000元，应从利息中予以扣减，故姜明基、钱信华应向王晓云支付的利息为365,199.33元（393,199.33元-28,000元）。对于王晓云要求姜明基、钱信华支付自2020年4月17日至借款还清时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因借款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故调整利息计算日期自2020年4月21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王晓云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姜明基、钱信华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对于王晓云要求姜明基、钱信华支付违约金104,35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晓云主张的逾期利率已达到年利率24％，再次主张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王晓云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钱信华是否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虽然《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没有钱信华的签字，但姜明基接收王晓云借款的账户为钱信华的账户，且由钱信华用其个人账户向王晓云支付利息，在《借款合同》中姜明基写明借款用途用于经营蓝鲸至尊美食会所，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的法定代表人系钱信华，故姜明基、钱信华向王晓云借款系用于共同经营蓝鲸至尊美食会所，向王晓云借款系姜明基、钱信华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钱信华理应与姜明基共同向王晓云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一、姜明基、钱信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晓云借款本金386,500元；二、姜明基、钱信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晓云借款利息365,199.33元，并按月利率2％继续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王晓云要求姜明基、钱信华支付违约金104,355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姜明基、钱信华提交如下证据：1．钱信华交通银行卡、钱信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用以证明还款事实。2．钱信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5年4月19日还款14,000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14,000元，2015年8月3日还款14,000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14,000元，2016年2月28日还款28,000元，以上款项均打入王晓云卡内。2016年4月29日向郭明修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万元。3．钱信华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6年12月13日向郭明修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万元。4．郭明修的证言、王晓云与郭明修的通话录音、郭明修银行流水、郭明修农业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4年7月22日郭明修给王晓云打款20万元，涉案借款中有20万元是郭明修以王晓云名义出借给姜明基。王晓云的质证意见为：1．对钱信华交通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交易清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交易清单只有交易人名称和金额，并无交易对方账号信息，不能证明姜明基、钱信华向王晓云付款。2．对工商银行卡转账进入账户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款是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姜明基、钱信华向我支付的款项，不在王晓云本案主张的范围之内；对账户转入郭明修卡内的1万元不认可，与王晓云无关。3．钱信华华夏银行电子账单反映的是向郭明修付款，与本案无关。4．对案外人郭明修向王晓云付款及王晓云向郭明修付款的凭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系王晓云与郭明修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郭明修的证言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晓云与郭明修合伙向姜明基提供借款。王晓云提交如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用以证明郭明修系五家渠市鑫融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云和姜明基、钱信华均与该小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姜明基、钱信华提交的与郭明修有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姜明基、钱信华的质证意见为：对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郭明修为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方便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故将20万元以王晓云名义出借，每次出借均有郭明修签字确认，我方与郭明修之间没有单独的经济往来。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因王晓云对钱信华交通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中均未显示收款人姓名及卡号，故本院无法认定王晓云系上述款项的收款人，该交易流水不能证明还款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王晓云对钱信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姜明基、钱信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钱信华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两组证据反映的还款事实一致，故对本案中姜明基、钱信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对于钱信华与郭明修的交易凭证、郭明修的证言、通话录音、郭明修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郭明修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因姜明基、钱信华未能就郭明修与王晓云之间的关系予以证明，故对其提交的郭明修的银行流水、交易凭证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4．因王晓云提交的工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姜明基、钱信华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钱信华系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一、一审认定姜明基向王晓云借款386,5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钱信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款合同虽然由姜明基与王晓云签订，钱信华并未签字，但是姜明基与钱信华系夫妻关系，王晓云将款项支付至钱信华卡中，钱信华多张银行卡多次向王晓云还款，故对钱信华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姜明基在2018年10月27日与王晓云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蓝鲸至尊美食会所钱信华、姜明基2014年1月借王晓云40万元，且当日姜明基向王晓云出具借条表明其因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经营向王晓云借款。钱信华系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钱信华对姜明基向王晓云借款知情，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姜明基、钱信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钱信华上诉称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因二审中姜明基、钱信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一审认定的还款事实之外其偿还了借款，故对其上诉称一审认定还款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姜明基、钱信华上诉称王晓云系职业放贷人，对此未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数额及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钱信华、姜明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姜明基、钱信华已预交），由姜明基、钱信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瞿佩茹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