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龙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708753277。投资人：孙明东，该服装厂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东，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负责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婉谕，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管理人员，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舒，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诚，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机修工人，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忠新，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满族，机修工人，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琳，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以下简称“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因与被上诉人王诚、石忠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诚、石忠新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1.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但一审中并没有查清加工承揽人为一人还是数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与上诉人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的人是被上诉人王诚，并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石忠新或者其他案外人同为加工承揽人。2.根据庭审证据显示，加工承揽人为被上诉人，定作人为上诉人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且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上诉人邹婉谕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邹婉谕不应当列为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主张20台大修机器，7台小修机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也并没有证实这一节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刘师傅支付过维修费用的事实，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也未予以认可。王诚、石忠新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诚、石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维修款合计276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诚与被告邹婉谕口头约定为其维修机器，维修一台机器2000元。2020年4月19日至5月26日，原告王诚与石忠新及案外人刘姓电工共同为被告蒂华服装厂维修压胶机等机器设备，共维修20台机器，维修费用40000元。被告邹婉谕将电工刘师傅的维修费用支付后，未支付给二原告相应的维修费用。原告多次索要无果，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按三分之二的比例支付维修费用。另查，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孙明东系法定代表人，被告邹婉谕系实际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原告王诚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原告王诚与被告邹婉谕口头约定为被告维修机器的事实是真实的，二原告为被告维修了机器设备，被告即应给付相应维修费用。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协商维修一台机器2000元，且被告邹婉谕亦承认欠付维修费40000元，因此原告主张为被告维修了20台机器的陈述应予认可，合计维修费用应为40000元，因该维修费用系包括二原告在内三人共同维修所产生，因被告已支付另一参与人的维修费用，且不告知支付具体维修费用，二原告按三分之二比例主张维修费用是合理的，合理部分应为26667元；二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约定过小修机器每台200元，故对其主张小修7台机器维修费合计1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孙明东系法定代表人，被告邹婉谕系实际管理人和合同相对人，且三被告对共同承担给付维修费用均无异议，故对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给付维修合理费用26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邹婉谕辩称原告未在三四天内完成维修任务，且机器未修好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三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就维修时间做出过约定，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未将机器维修好，因此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诚、石忠新维修款26667元；二、驳回原告王诚、石忠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负担233元，被告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4月19日至5月26日，原告王诚与石忠新及案外人刘姓电工共同为被告蒂华服装厂维修压胶机等机器设备，共维修20台机器，维修费用40000元”以及“被告邹婉谕将电工刘师傅的维修费用支付”两节事实有异议，认为这两节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和起诉状的内容均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刘姓电工未与王诚、石忠新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是否为案涉承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又没有直接证据予以显示，一审认定刘姓电工共同与王诚、石忠新维修机器设备欠妥，正因为如此，邹婉谕是否支付电工刘师傅维修费用亦不应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另外，双方当事人对维修机器数量、总价并未能明确为20台和40000元，一审直接予以认定欠妥。综上，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被告邹婉谕将电工刘师傅的维修费用支付”一节事实不予认定，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4月19日至5月26日，原告王诚与石忠新及案外人刘姓电工共同为被告蒂华服装厂维修压胶机等机器设备，共维修20台机器，维修费用40000元”更正为“王诚与邹婉谕对机器设备维修事宜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4月19日至5月26日间，王诚组织人员在蒂华服装厂厂区内，对邹婉谕指定机器设备进行了维修。王诚与邹婉谕未能对维修机器数量达成一致意见，但在追讨维修费过程中，邹婉谕承认维修费用总共四万多元。该款项至今未付”，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称案涉机器设备系蒂华服装厂所有，且维修地点也在厂区内，但邹婉谕并非蒂华服装厂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在缔约过程中又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且孙明东在一审中还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工厂也不是我管理的”，未予明示追认代理行为，上诉人更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缔结过程中王诚知道邹婉谕与蒂华服装厂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承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应为王诚和邹婉谕，邹婉谕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也并无不妥。至于石忠新的主体资格问题，尽管石忠新不是承揽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但石忠新参与了维修，且王诚认可石忠新与其为共同施工，即二人为共同承揽人，而二被上诉人起诉范围又未超出案涉承揽合同项下事项，因此，石忠新与王诚共同作为原告未尝不可。另，一审判决蒂华服装厂、孙明东与邹婉谕共同承担责任，而蒂华服装厂、孙明东也未就此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责任承担主体不予调整。关于责任数额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实际维修机器数量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应得维修费的准确数额尚不能确定，但邹婉谕承认维修费用总共四万多元，而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并未超过邹婉谕自认的最低限额，二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因此，上诉人以未结算为由拒付维修费显然没有道理。综上所述，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上诉人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普湾新区蒂华服装厂、孙明东、邹婉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