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1453号原告：陈晓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律，男。被告：广州微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鑫诚，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晓河与被告广州微团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微团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晓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律，微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河起诉请求判令：１.微团公司返还陈晓河合同款项10000元。2.微团公司向陈晓河返还服务器费用7743.8元。3.诉讼费由微团公司负担。庭审当天，陈晓河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微团小程序服务合同》。主要事实与理由:陈晓河与微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开始接触。2020年2月，经过协商约定微团公司为陈晓河开发小程序。陈晓河于2020年2月11日向微团公司转账10000元前期费用，于2020年3月12日支付服务器款项7743.8元，但是微团公司开发的小程序不符合双方此前协商一致的功能，微团公司也没有使用“蓝海渔品”主体名义，而是使用其他公司的名义租赁(购买)服务器。陈晓河认为，陈晓河已经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但是微团公司没有依约开发，构成根本性违约。微团公司辩称，微团公司已完成开发义务,直至向陈晓河提出收取开发尾款的时候，陈晓河才说小程序不要了。陈晓河早期已经把合同终止了，微团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微团公司确认收取了陈晓河支付的17743.8元，但不同意退回开发费用，微团公司租赁服务器原是给涉案小程序使用，现在服务器由微团公司另外一个客户在使用，如果陈晓河需要，可以给陈晓河，如果不需要，可以退回一半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微团公司提供一份签署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的《微团小程序服务合同》，签约双方是陈晓河与微团公司，拟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微团公司与陈晓河也有合作，但陈晓河违约。陈晓河质证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约定开发“微信小程序拖管”项目，内容与涉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晓河与微团公司对对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采纳全部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就证据证明力将根据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签约主要事实2020年2月11日，陈晓河以“蓝海渔品”名义（作为甲方）和微团公司（作为乙方）通过微信签订《微团小程序服务合同》（下称涉案合同）。合同第一条“项目内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微信小程序/公众号”项目制作服务，甲方应按合同要求完成项目资料的准备工作，提供必要的信息资料，积极协助乙方开发工作。合同第二条“乙方收费列表”约定包括：定制社区版26000元，参考（十荟团小程序）页面及功能开发，首付1万元，剩余尾款在小程序上线三日内付清。功能补充：1.满多少件，自动优惠；2.自动记录和计算一级、二级、三级等团长的佣金，以及每一级下面的人数；3.自动生成团长专属的小程序码；4.设置区域下单购买，按照镇、区、市来划分；5.后台能手动筛选需要导出的订单数据；6.扩大小程序的内存容量，原来是64G。（服务器甲方采购）。就履行时间，陈晓河称本来要求微团公司在2020年3月中旬交付，但后来调整到4月初交付。微团公司称，当时双方约定3月交付，但微团公司同意在45天内交付，最快在3月内做好。（二）履约主要事实2020年2月11日，陈晓河向微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诚转款10000元。刘鑫诚表示：“服务器到时我们会按100人同时下单要求购买，到时服务器的费用你再转给我就行。服务器你要多大，随时也可以增加费用，你们自个支付就行。”2020年3月9日，双方商议服务器的问题。刘鑫诚说：“钱你直接给我吧，明天我再登录上去买。”当天陈晓河向微团公司刘鑫诚转款7743.80元。刘鑫诚回复：“收到，服务器2年费用。”2020年3月18日，陈晓河催问时，微团公司刘鑫诚回复称：“这程序才开发6成，就这样。你们决定吧。”2020年3月20日，双方在微信群里发送一个“小程序团长中心功能”的文字说明及界面。诉讼中，微团公司认为，这个文字说明及界面只是参考，并非合同约定范围。2020年4月2日，微团公司交付小程序测试版给陈晓河。当天，陈晓河发送“小程序问题点汇总”，双方对问题进行反复沟通。2020年4月4日，陈晓河一方称：“如果在节日过三日以后不能完成我们之前说的要求，我就不要了。”2020年4月9日，微团公司表示：“基本已经改好了，你们内部测试一下功能吧。”当天，陈晓河一方回复：“早上简单测试了一下，还有很多问题，支付流程还没有走通，团长中心也碰到问题。”“多规格的还选不到规格”“团长中心前后端功能都不完整，比如后台看不到团长佣金的来源明细，前端看不到下级的营业情况和佣金情况等等。”微团公司发送小程序界面截图，显示后台有“添加规格项”功能选择，微团公司同时回复：“规格你要在后台添加好呀。”陈晓河一方说：“最好你把款退给我。免得搞到法庭去。”（三）技术勘验的事实庭审中，陈晓河认为微团公司交付的小程序主要问题是在：1.小程序的界面不能看到团长展示区，后台没有绑定团长的上下级关系。小程序从商品维度进行分级，但没有开发团长的逻辑与关系，不能实现真正的分销。涉案小程序设计目的用于团购，团长的三级分销功能是最基础的功能，应当各有佣金，应当按团长上下级关系来设置三级分销。2.小程序没有展示产品多规格选择功能。陈晓河是在2020年4月9日提出问题，微团公司在2020年4月10日回复多规格问题已经解决，陈晓河不清楚微团公司是否自行修改完善了。微团公司回应称，1.交付测试的小程序有设置三级团长，是从商品的维度来设置的，可以实现各级团长发展下级团长，对商品也有分销关系，例如二级团长分销可以拿到二级团长的佣金，每一级下面的人数采集功能也已开发。2.多规格问题、订单问题、满减问题等均已经解决。本院经审查，根据微团公司提供的截图显示，涉案小程序已开发“团长分销设置”的功能，功能项下分“一级分销比例/金额”“二级分销比例/金额”“三级分销比例/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陈晓河在诉讼中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微团公司表示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院认定，涉案合同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11月9日解除。本案争议是：1.微团公司交付的小程序测试版是否缺失主要功能；2.合同解除后，微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陈晓河已付开发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用。（一）关于微团公司交付的小程序测试版是否缺失主要功能的问题陈晓河认为微团公司交付测试的小程序主要问题是:1.不能实现真正的三级团长分销功能，只从商品的维度来设置三级分销功能，没有按团长上下级关系进行设置；2.缺失产品多规格选择功能。本院对此认为，涉案合同约定涉案小程序要有“2.自动记录和计算一级、二级、三级等团长的佣金，以及每一级下面的人数”功能。从查明事实显示，涉案小程序已开发“团长分销设置”的功能，功能项下分“一级分销比例/金额”“二级分销比例/金额”“三级分销比例/金额”，应当认定其能够实现三级团长分销功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三级分销功能必须按团长上下级关系来设置。双方虽然在微信群里发送“小程序团长中心功能”的文字说明及界面，但没有进一步意思表示明确这属于约定开发的内容还是参考的内容，故不能以该文字说明及界面作为衡量小程序开发是否符合要求的标准。再从微团公司提供的截图内容显示，交付测试的小程序已开发产品多规格选择的功能。本院认定，陈晓河认为交付测试的小程序存在前述两个主要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交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是在庭审中均确认在4月初交付。微团公司在4月2日交付了测试版本后，陈晓河提出修改意见，在微团公司修改后没有进一步确认即于4月9日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本院认为，由于软件定制本身存在一定的技术不确定性，委托方应当允许开发方在交付后的合理时间内整改完善，但陈晓河在对方整改后没有进一步测试即表示软件缺失主要功能，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微团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陈晓河已付开发费用及服务器租赁费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承前认定，陈晓河不能证明微团公司交付测试的小程序存在主要功能缺失，要求微团公司返还前期开发费用10000元没有依据。微团公司收取了陈晓河支付的租赁服务器费用，但在诉讼中确认其租赁的服务器由微团公司另外一个客户在使用。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不再履行，小程序此前也没有上线，没有使用服务器，则微团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陈晓河支付的租赁费用7743.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晓河与被告广州微团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微团小程序服务合同》于2020年11月9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微团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晓河返还服务器租赁费用7743.8元；三、驳回原告陈晓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陈晓河负担133.6元，广州微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陈晓河已预缴243.6元，在诉讼中同意对方当事人就应负担部分受理费于执行判决时向其迳付，则本院对受理费不另作退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黄穗玉人民陪审员  罗惠敏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梁希灵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