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集镇。法定代表人：马克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灿明，男，194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溧阳市，现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渡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灿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渡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灿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南渡自来水公司即是原先的溧阳市南渡自来水厂（以下简称南渡自来水厂），一审法院认定南渡自来水公司是2001年8月7日新设立的公司，该认定错误。南渡自来水公司由原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于1991年3月25日变更登记为南渡自来水厂，再由南渡自来水厂于2001年8月7日变更登记为南渡自来水公司而来。这一事实，南渡自来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企业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如果南渡自来水公司为新设立的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中公司成立时间应该是2001年8月7日，而不是1986年。二、一审法院以南渡自来水厂改制资产中不包含老厂区的土地和房产为由，认为南渡自来水公司没有所有权，故驳回诉讼请求，存在明显错误。1.南渡自来水厂于2000年1月21日进行改制时，其改制的对象为马克亮个人，并非南渡自来水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老厂区的土地和房产未改制给南渡自来水公司，事实认定错误。南渡自来水公司本来就是原先的南渡自来水厂，只是在改制时，将原先的镇办集体企业变更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目前涉案的老厂区的土地和房产登记在南渡自来水公司名下，南渡自来水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以其名义向成灿明主张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金依法应当得到支持。3.2000年1月21日南渡自来水厂的改制行为属于企业内部出资由原先的国有变更为私有的行为，其内部行为不影响该企业对外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还，因此南渡自来水公司认为内部的改制行为与本案无关，涉案老厂区的土地和房产是否己经改制给案外人马克亮，应当是政府单位与案外人马克亮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如双方有争议应当另案处理。三、假设一审法院认定南渡自来水公司即为改制资产的受让方成立，那根据2000年1月21日和2004年3月18日改制时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原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也明确将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南渡自来水公司负责清收，而本案涉案的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金的债权，在2000年1月21日改制时就已经形成，故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金应属于转让方的债权，在改制时明确约定一并转让给了南渡自来水公司，故南渡自来水公司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起诉成灿明要求支付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诉请明显存在错误。成灿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南渡自来水公司上诉状内容，2000年1月21日进行改制时，改制对象为马克亮本人并非南渡自来水公司，这就自证了本案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一审原告和二审上诉人。案涉财产改制时不在改制资产的范围之内，评估报告、政府的改制请求报告以及工商资料均予以明确。南渡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灿明支付南渡自来水公司欠款284000元及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成灿明承担。将起诉状附件清单中的租金计算时间点变更为2000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金额为236000元，共增加金额1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于1986年4月11日设立，是南渡镇镇办集体企业，1991年变更为南渡自来水厂。1999年6月12日，南渡自来水厂与成灿明签订《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南渡自来水厂将原厂址生产用平房七间、办公楼房两间及其他设施一次性作价238000元转让给成灿明，约定签约时付款80000元，其余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1999年6月12日，南渡自来水厂与成灿明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南渡自来水厂将老厂场地租赁给乙方（成灿明）使用，从1999年7月1日起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于当年12月30日付清。南渡自来水厂于2001年1月改制，南渡自来水公司于2001年8月7日设立。2020年4月7日，南渡自来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成灿明支付南渡自来水公司欠款284000元及利息（资产转让款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租金以23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及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了书证一：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1份、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南渡自来水厂在2000年5月10日经核准后变更为南渡自来水公司，原先的南渡自来水厂就是现在的南渡自来水公司，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书证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南渡自来水厂与成灿明签订了一份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南渡自来水厂将原厂址办公生产用房一次性作价转让给成灿明，转让范围是生产用平房7间，办公楼2间，以及其他设施，转让价格为23.8万元，成灿明应在签约时付款8万元，其余在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书证三：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南渡自来水厂与成灿明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南渡自来水厂将老厂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从199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于当年12月30日付清租赁费。书证四：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在1999年6月12日，南渡自来水厂转让给成灿明的固定资产以及出租给成灿明使用的场地均属于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所有，即所有权人为南渡自来水公司，南渡自来水公司有权要求成灿明支付资产转让费和土地租赁费。书证五：欠款核对单复印件1份，证明：在2017年11月20日，南渡自来水公司曾找到成灿明并要求成灿明支付拖欠的资产转让款以及场地租赁费，合计为260400元。成灿明也确认签字，认可了欠款的事实。书证六：证明复印件2份，证明：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证明人董瑞林曾租赁成灿明的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厂房（即涉案转让资产）时，南渡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曾前往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寻找成灿明催要欠款。另外，证明2014年-2018年11月29日期间，证明人沈某曾租赁成灿明的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厂房（即涉案转让资产）时，南渡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曾数次前往溧阳市灿达油化厂寻找成灿明催要欠款。该催要行为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并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当庭证明：我大概是2014年5月时租的成灿明的厂房，刚刚搬出来一年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合同上约定的是厂房租金每年三万元，场地费每年一万元。第一年时付了两万元厂房租金，因为刚搬进去场地上的杂草比较多，场地费也没有支付。第二年开始付了三万元加一万元。每年都付的，现在搬出来后还欠成灿明几千元租金未付。马克亮经常去的，我有时候在那里，有时候不在。我在的时候，马克亮来问我成灿明人在不在厂里，但我不知道马克亮找成灿明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庭审中，成灿明对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是属于变更还是设立应该按照公司登记条例以及工商注册资料的具体内容来确立，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一仅仅是形式上的体现。对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二、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两份证据可以看出，固定资产转让是买卖合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是租赁合同，因此这两个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案由。从这两份协议来看，甲方是南渡自来水厂，与南渡自来水公司无关。对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四无异议，但是从该证据来看产权人是南渡自来水厂，而不是南渡自来水公司。对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成灿明在欠款核对单上仅仅注明还剩48000元未付，并没有支付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认为成灿明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判定义务人是否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应以其同意履行义务要件，而非其承认义务的存在作为要件。《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中断也有类似的规定，因此成灿明在核对单上签名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的书证六，因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成灿明在庭审中提供书证一：2000年11月10日，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复印件1份，该评估报告第八项有关评估事项说明：（一）南渡水厂报送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含老厂区的房产，账面原值871594.38元，净值303897.59元。因老厂的厂房已由镇政府无偿拨给其他企业使用，但企业账面未作相应的账户处理，故本次评估只对上述资产中的长1.5公里、管径200的自应力给水管道进行评定估算。证明：案涉的房产没有在改制范围里面，因此也不属于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资产。由于要对南渡自来水厂进行改制，因此政府委托天目会计师事务所对改制的资产进行评估。书证二：溧阳市南渡镇人民政府2001年7月关于对自来水厂的资产确认1份，证明：自来水厂经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净资产287.93万元（与书证一评估的一致），调增资产15.52万元，调减资产68.52万元，调减职工一次性补偿费14.37万元，南渡自来水厂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为215.56万元，就是按照215.56万元的标准来进行改制的。按照该份证明，改制企业少计算5万元，调整的权益实际应该220.56万元，这就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书证三：2001年1月10日，中共南渡镇委员会文件关于南渡镇自来水厂改制问题的请示复印件1份，文件上所有者权益为287.93万元，调增资产15.52万元，调减资产68.52万元，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为2349291.85元。净资产的70%转让给经营者，政府占30%的份额，然后成立自来水有限公司（见成灿明书证三第二页第三项改制打算第一点）。证明：1.这说明评估报告与政府确认以及政府文件相吻合。2.南渡自来水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书证四：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申请开业登记事项复印件1份、注册资本复印件1份、投入资本对照表复印件1份。证明：1986年4月，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设立，是镇办集体企业，截止1999年12月31日，溧阳市南渡镇政府有100%的资本。书证五：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1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南渡自来水公司于2001年6月27日申请设立，因此南渡自来水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与原来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是两个单位。南渡自来水公司对成灿明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联，另外需要指出：由于在改制之前原、成灿明双方已经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因此在该评估报告的第八项第一条中也讲到老厂厂房不在评估范围内，已经给其他企业使用了。对于成灿明提供的书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也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成灿明提供的书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成灿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不能仅仅凭政府的文件来确定南渡自来水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最终还是要以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以及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所列的相应信息来予以确认南渡自来水公司是否为新设立的公司，因为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在南渡自来水厂变更为本案南渡自来水公司时其变更程序必须填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类似文件，因为原先的南渡自来水厂为镇办集体企业，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手续中包含这一点。就目前从网上的公式信息中也可以体现南渡自来水公司是由原先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变更为南渡自来水厂，再变更为南渡自来水公司。对于书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对于成灿明所要证明的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的原先企业性质以及出资人的情况没有异议。但成灿明需要指出的是，该企业在2001年就已经进行了改制，其出资人的身份发生了变化，但企业并没有关停和注销。对于书证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成灿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的经济性质是镇办集体企业，在改制过程中申请变更为有限公司，企业性质发生了变化，因此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按照《公司法》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其变更程序必须填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相应的材料，因此成灿明仅以变更手续中有公司设立申请书为由认为南渡自来水公司为新设公司与溧阳县南渡自来水厂之间没有关系，我方不予认可。庭审中，南渡自来水公司提出本案所涉的改制情况在2000年1月21日和2004年3月18日分别由南渡自来水公司股东马克亮与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中均明确了原厂自创办以来的一切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付由马克亮负责。由此可以确认，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已经明确将所有的债权转让至南渡自来水公司股东马克亮负责清收，而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款和租赁费用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1999年6月12日也就是在1999年成灿明的债务（资产转让款和土地租赁费用）就已经产生了。故无论是以南渡自来水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起诉或者是以南渡自来水公司股东马克亮以清收债权的名义来起诉，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对此，成灿明反驳称：按照南渡自来水公司陈述是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马克亮，而原来的南渡自来水厂的所有权人是南渡镇政府，实业总公司无权处置该资产。另外，即使南渡镇政府在改制后将资产转让给马克亮，也是无效的，因为违反了公共利益，涉及到国有资产的流失。即使是有效的，马克亮也仅仅是代为清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体，况且本案的原告是南渡自来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成灿明与南渡自来水厂签订《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的时间是1999年6月12日，后南渡自来水厂于2001年1月改制，南渡自来水公司于2001年8月7日设立。南渡自来水厂改制时由溧阳天目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溧天目会务评所【2000】字第40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第八条（一）：南渡水厂报送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含老厂区的房产，账面原值871594.38元，净值303897.59元。因老厂的厂房已由镇政府无偿拨给其他企业使用，但企业账面未作相应的账户处理，故本次评估只对上述资产中的长1.5公里、管径200的自应力给水管道进行评定估算。因此案涉老水厂（南渡自来水厂）土地和房屋不包括在改制范围内，南渡自来水公司南渡自来水公司对此没有所有权，故南渡自来水公司南渡自来水公司要求判令成灿明支付南渡自来水公司欠款284000元及利息（资产转让款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2月30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租金以23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开始，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及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驳回南渡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3元，减半收取2692元，由南渡自来水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00年1月21日签订的《南渡自来水公司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原厂自创办以来的一切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付，均由乙方南渡自来水公司负责，概与甲方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无关。通过该协议可以明确在改制这个时间点，资产转让款包括租金这笔债权已经形成，已经由原来的债权人转让给了改制人。2.2004年3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由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与改制人签订，协议第六条第二项明确股权转让后，该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是由乙方马克亮负责，与甲方即南渡镇经济实业总公司无关，也明确了债权债务全部由马克亮来接收。通过这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包括租赁协议系于1999年签订，这两笔债权已经形成，而债权人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改制人马克亮。3.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南渡自来水厂在改制时，成灿明拖欠的资产转让款和场地租赁费己经形成，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己经明确表示该债权的清收由南渡自来水公司负责，与其无关。成灿明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改制的是国有资产，改制的资产在工商资料中有明确的数额，根据协议内容，债务的清收、偿付均由乙方负责，按照改制的意思和本协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以后有债务的问题，对改制造成影响，不应该包括债权，因为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载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与债权人重新办理借款，说明更注重的是债务。如果改制时南渡自来水公司或马克亮没有支付对价，会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侵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应属无效条款。而且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乙方是马克亮，即使条款合法有效，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南渡自来水公司。2.对证据3不予认可，据了解，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根本未与马克亮签订两份《转让协议书》，而是于2004年5月8日与彭爱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成灿明提交一份南渡自来水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文件、证件目录》，第16项载明企业注销材料，证明原南渡自来水厂已经注销了，南渡自来水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南渡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从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审中所提供的资料显示，南渡自来水公司是延续的、变更的，并没有注销。如果注销后新核发的营业执照，上面的设立时间应当为2001年以后，而不是原来的南渡自来水厂的设立时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南渡自来水公司向成灿明出具《欠款核对单》一份，载明：“成灿明先生：根据财务簿记录，你尚有欠款，欠款内容列示如下：1.1999年6月12日签订的固定资产协议书，转让价为238000元；2.1999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从1999年7月1日起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按使用期限核算金额为（2017年7月1日－1999年7月1日=18×11800）212100元，两项合计450400元，已归还190000元，余欠我单位账款260400元。以上款项，如核对无误，请签名予以确认。”该核对单下方有成灿明手写内容“固定资产转让价为贰拾叁万捌仟元，已付壹拾玖万元，还剩肆万捌仟元‘未付’。成灿明2017年11月20日。”南渡自来水公司提交的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南渡自来水厂改制时，我单位与南渡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分别在2000年1月21日和2004年3月18日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中明确了南渡自来水厂自创办以来的一切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付均由南渡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亮负责，概与我单位无关。”本院认为：一、南渡自来水厂的债权债务是否由南渡自来水公司承担的问题。第一，本案成灿明与南渡自来水厂签订的《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时间在前，南渡自来水厂改制并成立南渡自来水公司的时间在后，改制的范围内当然不包括已转让给成灿明的案涉房屋及其他设施，但南渡自来水厂享有对成灿明的债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新设的公司承继。因此，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被改制企业的债权债务，是具有法律或法理依据的。第三，南渡自来水公司先后提供了《南渡自来水公司转让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根据约定南渡自来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的清收和偿付均由乙方南渡自来水公司负责。二审中，溧阳市南渡经济实业总公司作为转让方，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上述内容，并表示南渡自来水厂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其无关。虽然成灿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应认定改制时双方已约定南渡自来水厂的债权债务由南渡自来水公司负责。综合以上三点，南渡自来水厂的债权债务应由南渡自来水公司承继。二、成灿明应支付的转让费的金额。上已述及，南渡自来水厂的债权债务由南渡自来水公司承继，2017年11月8日南渡自来水公司向成灿明出具《欠款核对单》，要求成灿明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成灿明在核对单下方写明“固定资产转让价为贰拾叁万捌仟元，已付壹拾玖万元，还剩肆万捌仟元‘未付’”，表明其认可尚欠48000元转让款未支付。根据《固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款应于2001年12月30日前付清，现成灿明逾期未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南渡自来水公司要求成灿明支付转让费48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成灿明应支付的租赁费的金额。根据《土地使用租赁协议书》的约定，租赁费从1999年7月1日开始计算，每年租赁费为11800元，成灿明应于当年12月30日付清。2017年11月8日南渡自来水公司向成灿明出具的《欠款核对单》载明，成灿明欠付1999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的租赁费212400元，对此成灿明未提出异议。对于2017年7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成灿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纳，现南渡自来水公司主张199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236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南渡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院（2020）苏048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二、成灿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支付转让费、租金（199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28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转让款以48000元为基数，从2001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租金以23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溧阳市南渡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3元，减半收取计2692元，由成灿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3元，由成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