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55945545951。住所地：双江自治县城北新区二十米横街西北侧。法定代表人：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盛军，云南凌云（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121096641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能，男，1986年5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现住云南省双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164044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洪，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530222010110627。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江伟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云0925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文能在其朋友圈或以登报的形式公开向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赔礼道歉，消除不实信息对双江伟途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文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文能的行为不存在诋毁、诽谤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案外人王崇斌的个人债务行为与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无关，不应将公司和个人混为一体。虽然王崇斌系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高管但将案外人王崇斌认定为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李文能与案外人王崇斌个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将无辜的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牵扯其中，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与案外人王崇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应将二者混同。被上诉人李文能采取拉横幅、在朋友圈发布视频等极端方式在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公司门口集结闹事，不合法、不合理，极大损害了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名誉；其次，被上诉人李文能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自己的朋友圈内转发过视频，虽然已经删除，但并不影响认定其行为对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名誉权造成的损害。被上诉人李文能系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公司前员工，从事销售工作，职业身份特殊。其在明知自己身份特殊的情况下帮助朋友转发视频，主观上存在故意，在客观上对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名誉确已造成损害，直接影响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的销售业绩，这些都可以从我方提交的证据中得以印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文能在其朋友圈内转发视频的行为，使得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形象、信誉受损，业绩量也受到影响。原判认为被上诉人李文能的行为不存在诋毁、诽谤，不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已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损失，已尽到举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为了证明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的诉求，其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了充足的证据，并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为证明因被上诉人李文能拉横幅、集结闹事导致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自2020年7月至12月房屋销售业绩明显下降，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相应月份的销售业绩表，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李文能参与转发朋友圈属客观事实，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名誉受损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销售明细表反映了客观事实，不应该以“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要素”为由认定证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被上诉人李文能答辩称：1.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这句话的表述并没有指向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2.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江伟途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清晰的表明王崇斌是其公司领导，李文能朋友圈转发的信息“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是真实的；3.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文能存在侵权行为，虽然被上诉人李文能承认转发朋友圈，但是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4.被上诉人李文能发布的信息都是客观事实，王崇斌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这只是对客观事实的反映，并构不成侵权；5.上诉人双江伟途公司认为其销售下滑，是因其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销售下滑，与被上诉人李文能无关。双江伟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文能立即删除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对双江伟途公司名誉权进行侵害的视频、文字等相关内容；2.依法判令李文能在其朋友圈公开向双江伟途公司赔礼道歉或公开登报的形式赔礼道歉，消除不实信息对双江伟途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3.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李文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江伟途公司系“双江世纪广场项目”开发商，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该项目承建方。王崇斌除担任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担任双江伟途公司高管。李文能原系双江伟途公司员工。2020年11月期间，李文能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帮朋友转发：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内容。双江伟途公司在庭审时自认，李文能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信息，仅在公司内部员工之间传播。另查明，李文能与周伟初系朋友关系。2020年11月期间，周伟初因与双江伟途公司有经济纠纷，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内容，李文能看到后又在其朋友圈转发该条信息。目前，周伟初、李文能在“微信”软件朋友圈已删除“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内容。李文能与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江伟途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目前已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江伟途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若双江伟途公司是适格主体，李文能的行为对双江伟途公司的名誉是否造成了损害？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双江伟途公司系“双江世纪广场项目”开发商、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该项目承包方，王崇斌除担任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在双江伟途公司担任高管。结合李文能及该信息最初发布者周伟初与双江伟途公司、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有经济纠纷并诉至法院的情形，就“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此信息关联性、合理性来综合判断，此信息除特指王崇斌外，还指向双江伟途公司及云南兴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双江伟途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双江伟途公司关于其系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予以支持。李文能关于双江伟途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首要条件。名誉是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认定他人名誉是否受损，不以他人的自我感觉为依据，而是以行为人的行为确实造成他人社会评价降低为依据。李文能通过“微信”软件在其朋友圈发布“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信息文字，就本案而言，虽然王崇斌不是双江伟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截图载明的内容能证实王崇斌系双江伟途公司高管，且公司对李文能等人与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并诉至法院不持异议。同时，从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网页查询到王崇斌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故，当事人通过微信朋友圈解决纠纷的方式虽有不妥，但该条微信内容既无捏造或歪曲事实而贬损人格之意，也不存在诋毁、诽谤双江伟途公司。李文能的行为对双江伟途公司不构成侵犯名誉权。因此，双江伟途公司要求李文能承担侵犯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文能关于其行为对双江伟途公司不构成名誉权侵害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未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双江伟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双江伟途公司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李文能是否对双江伟途公司的名誉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包括对经营主体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及态度、产品质量、服务质量、经营状况、销售状况等经济能力的贬损、误导以及其他施加不当影响的行为。而判断法人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应当以法人商品信誉和商业信誉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作为依据，而非依据被侵权人的主观感受。本案中，双江伟途公司主张李文能在其朋友圈发布“帮朋友转发：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内容及组织人员到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营销中心处繁华地段，以打横幅的方式对公司进行不实宣传的行为侵害其名誉权。针对上述主张，首先，李文能朋友圈截图及横幅内容所记载的文字信息均直接指向特定对象王崇斌而非双江伟途公司，虽王崇斌为双江伟途公司高管，但社会公众对该信息并不熟知，不会因此将“双江世纪广场项目老板王崇斌，法院黑名单，老赖，欠钱不还”的行为直接视为双江伟途公司的行为。且从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网页亦能查询到王崇斌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李文能并非捏造、散布有损双江伟途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信息；其次，双江伟途公司提交的李文能微信朋友圈截图、视频光盘等无法证明李文能所实施的行为已被广泛传播并被社会公众所熟知，并导致其商品信誉和商业信誉的社会评价受到贬损，名誉受到侵害；提交的客户销售统计表名单虽能证明其2020年7月至12月的房屋销售情况，但无法证明其销售业绩受到影响与李文能的上述微信朋友圈转发信息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无法证明其财产利益遭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应由双江伟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双江伟途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双江伟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梅书记员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