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01民初1335号 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爪小区逸都路20号3幢附56号。 法定代表人：戴道翔，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道义，男，汉族，1968年11月8日出生，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盛西路2号1栋9楼3号。 法定代表人：刘**，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四川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西昌市顺河街50号。 法定代表人：杨正平，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系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道义，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3929742.15元，资金占用利息261327.85元，共计4191070元；二、请求该项目业主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代为支付以上工程款3929742.15元。事实及理由：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就《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B2标段绿化工程》项目，签订了《园林绿化施工合同》。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工程量增多，又于2015年1月19日补充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再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项目经过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年多的施工，于2016年1月28日，西昌市林业局、监理单位、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十多个相关单位及市领导、专家到项目地验收，验收为合格，并进入一年的管护期，[民事判决书（2017）川3401民初21号予以生效判决认定]。该项目在2017年10月31日完成终验；再于2019年6月28日审计完成。工程审计完成后，景观工程总造价为72827698.28元（其中绿化36168536.30元+土方31079987.02元＝67248523.32元（实际工程量）+5579174.9元人工费调整＝总造价72827698.28元），其中绿化为：36168536.30元，占景观工程款的53.78339109%（计算方式：36168536.30÷67248523.32＝0.5378339109）；景观土方为：31079987.02元，占景观工程款的46.21660891%（计算方式：31079987.02÷67248523.32＝0.4621660891）。其人工费调整5579174.96元属于绿化及土方两项实际用工单位的人工工资补贴，绿化占53.78339109%，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故应得人工调整补贴费为3000669.49元（计算方式：5579174.96×0.5378339109）。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占工程总造价74%，故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得工程款26764716.86元（36168536.30绿化工程总价×0.74＝26764716.86元）。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该项目应得工程款总额为：26764716.86+3000669.49＝29765386.35元。因原、被告合同纠纷事件，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养护费703050元。原告保持对此养护费的追究。截止目前，原告只拿到25132594.2元工程款（其中：2017年3月之前共计支付21633282.20元；2018年林业局支付本地工人工资48000元；2019年11月林业局代支付工人工资3451312元）。扣除养护费703050元，被告到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3929742.15元（计算方式：应得工程款26764716.86+人工调整费3000669.49元-前期支付21633282.20元-代付人工工资48000.00元-养护费303050元＝剩余应得工程款3929742.15元）。原告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单位，第三人也于2017年2月代被告支付原告绿化工人工资3580882.2元；于2018年代为支付本地工资48000元；再于2019年11月代为支付工资3451312元。该项目工程完工并审计后，被告一直未与原告最终结算，而被告因涉嫌执行案件众多，原告已于2019年11月19日向第三人发了工程款暂扣申请，申请暂扣金额504万元，并说明待原、被告结算后才能支付。被告理应支付占用被告工程余款3929742.1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61327.85元（暂计2019年6月28日-2020年8月28日）。该工程于2014年7月开始施工，整个工程是茂鑫绿化全额垫资完成。于2016年1月28日施工完成，至2019年6月28日完成审计。整整长达6年时间，审计未完成前，被告不但没有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还以未审计为理由拒绝支付，现审计完成已经过去12个月，还是迟迟不支付工程尾款。在此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结算支付，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导致原告绿化拖欠大量的材料、机械费用无法支付，依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到目前为止尚欠原告工程款3929742.15元，并理应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8日）261327.85元（3929742.15×4.75%×14）。综上，被告此举属于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故意占用原告工程款，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4191070元（3929742.15+261327.85）。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确实欠原告部分款项，但是没有原告起诉金额的那么多。 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辩称，西昌市建设项目“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B2标段绿化工程”经西昌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查通过，项目资金来源为上级补助资金占30%，西昌市财政配套资金占70%，业主方为我局。我局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招投标，经招投标程序，被告公司中标，2014年7月10日，金希公司与我局签订了《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B2标段施工合同》。该合同中合同协议书载明该工程合同价款为98149718.00元；专用条款中关于分包的约定为禁止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签订施工合同，总监下达开工令后拨付合同价的10%为预付款，预付款按工程进度款同比例扣回，每月20日前由承包人提供的已完成工程量报表给业主审批，发包人每两月在核实进度报表后支付合同进度款，每次支付比例为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进度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款的80%时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价款的95%，余5%质量保证金，质保金按相关要求无息退还。工程施工后，该项目的预付款及进度款按财政资金支付程序由西昌市财政资金支付。目前该项目已完成审计，审定结算金额为110246828.00元，我局已累计支付110246828.0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我局对被告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3929742.15元在未付清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我局认为：一、连带责任依法只能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原告在其诉状中未提出其要求我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或具体法条；如前所述事实，我局与原告在本案所涉工程中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当事人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而，原告要求我局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二、现该工程的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已经全部依约支付，不存在未付款的情形。原告要求的工程进度款和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局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对其付款的责任。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司法解释中对合同相对性原则有所突破，但也是有条件的突破，而不是任意突破或一旦突破，被突破方就代替一方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我局承担责任已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应当阐明其主张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条件，否则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园林绿化施工合同，证明结算的依据。证据2，审计报告、审计决定书、竣工结算书，证明该项目于2019年6月28日审计完成；总造价为72827698.28元（绿化36168536.30+土方31079987.02+人工调整5579174.9＝72827698.28）。结算书第三页（单项竣工结算汇总表）序号第5、6、7、8项属于绿化部分，工程总金额为：25158885.11+522872.40+9519633.65+1437145.14＝36168536.30元；单项竣工结算汇总表第9项属于土方及绿化人工补贴，按绿化占比53.78339109%（计算方式：36168536.30÷67248523.32＝0.5378339109），5579174.96×0.5378339109＝3000669.49；原告在该项目应得工程款总额为：36168536.30绿化工程总价×0.74＝26764716.86+3000669.49＝29765386.35元。证据3，工程款暂扣申请，证明原告已于2019年11月向第三人申请工程款暂扣，待原、被告结算完毕后才支付。 经庭审，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工人调差有异议，也应以74%来计算。对证据2，没有对原告施工的部分列出单独的金额，无法对原告所作工作进行核实，对该结算不予认可，需要法院对该证据在审计部门予以调取。若竣工结算书与审计部门的一致，我们就按该结算来计算金额。对证据3，无异议。 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与我局无关；对证据2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书无异议，竣工结算书我们不清楚；对证据3，我们确实收到了，但被告向我们出具了承诺书，他们会将所有款项结清，后面就与我局无关了，所以我局就将全部款项结清了。 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举证：证据1，原、被告签订结算金额组成清单，证明当时双方各自提出了各自结算方式，以及初步的计算了一个结算金额，当时结算的原、被告对金额的差距只有1066307元，最终以审计金额为准。第三人代我公司向原告公司委托支付了3451312元的人工费。结算主张的金额与原告结算书有差距，故对该结算书有异议。在2015年2月我公司代原告支付挖掘机费用金额为122400元。证据2，会议纪要和收条，证明原、被告双方在调解下，由第三人向被告代原告委托支付了3451312元。证据3，两份判决书，证明原告因诉讼给被告造成的损失金额703050元，应当在结算中予以扣除。 经庭审，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是原告在尚未取得审计报告明细之前，为了解决300多万元的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才做了一个简单的初步结算来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但在上面明确了以最终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挖掘机费用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扣款依据也无异议。 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与我局无关；对证据3，不清楚。 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无证据向法庭举证。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园林绿化施工合同》，被告无异议，但对其中涉及的人工调差费用有异议，原告方应以74%计算，但经本院查明，人工调差费用是根据工程进度跨年，按年人均收入进行的调整，用于支付农民工，由原告方支付给农民工，用途合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结算金额组成清单，原告认为该清单应以最终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且挖机费用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就《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B2标段绿化工程》项目，签订了《园林绿化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5年1月5日开工，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工程量增多，又于2015年1月19日补充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再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工程于2017年1月23日竣工验收，工程送审结算121127909.00元，比合同价增加22978191.00元，经一审单位初审审定金额为110820647.00元，初审审减金额为10307262.00元，审减率8.51%。该案双方当事人曾在2017年在我院进行诉讼，判决结果在[民事判决书（2017）川3401民初21号]中载明因工程当时尚未完工及办理结算，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剩余的工程款，应等到工程竣工验收后再行主张剩余的工程款项。该项目经过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年多的施工，在2016年1月28日，西昌市林业局、监理单位、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十多个相关单位及市领导、专家到项目地验收，验收为合格，并进入一年的管护期，该项目在2017年10月31日完成终验。该项目工程审计完成后，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西昌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景观园林）施工B2标段工程结算审查报告中其中绿化工程结算总报价为34754154.58元，具体情况为：1、茂鑫绿化占工程总造价74%，故茂鑫绿化应该得工程款：25718074.39元（34754154.58绿化工程总价×0.74=25718074.39元）；2、景观绿化工程人工费调整2922022.05元。原告截止目前，被告向原告支付25132594.2元工程款【其中：2017年3月之前共计支付21633282.20元（双方无争议），2018年第三人林业局支付本地工人工资48000元（双方无争议），2019年11月第三人林业局代支付工人工资3451312元（双方无争议）。扣除养护费703050元，被告到目前为止尚欠原告2804452.24元{计算方式为：（25718074.39应得工程款+2922022.05人工费调整）-21633282.20前期支付-48000代付工人工资-2451312代付工人工资-703050养护费=2804452.24剩余应得款项】。该项目工程在2019年6月28日完成审计（西审投保【2019】63号），但是被告一直未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在2019年11月19日向第三人发了工程款暂扣申请，申请暂扣金额504万元，并向第三人说明待原、被告结算后才能支付给被告。在该期间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不欠他人款项，工程涉及的纠纷由其自行解决，第三人按审计结果将剩余工程款全部向被告进行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园林绿化施工合同》及两次《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竣工验收，工程也已进行审计，同时被告对原告案涉工程进行的《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及原告公司向法院主张的由其完成的工程内容没有异议，认为工程造价以审计为准，现审计全部完成，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尾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2804452.24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的规定，原、被告在合同约定中对于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约定本工程结算方式待甲方与业主方结算审计确认后的30天内双方办理竣工结算，现被告在领取工程款后长期拖延不向原告支付，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约定，故对原告诉请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三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作为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全部依约支付，不存在未付款的情形，故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代为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对于人工调整费用的认定，该费用拨付的基础是根据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依据，对跨年度的工程务工人员进行的补助，拨付对象为施工人员，具有特定性，并不属于工程款，该工程的施工人员属于原告方，该款的拨付对象应当认定为原告，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内的工程款，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对于该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令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2804452.2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804452.2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代为支付工程尾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329.00元，减半收取计20164.50元，由原告四川茂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46.50元，由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61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晓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贾煜寒 附本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合同履行的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七十九条【金钱债务实际履行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