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迈维斯货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洪塘镇新霞村洪塘路1000号A区。法定代表人：郑宜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晓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特固（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汪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女，汉族，1987年12月13日出生，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厦门迈维斯货架有限公司（简称迈维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39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5月11日，迈维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晓芳、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特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张欣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迈维斯公司。2.注册号：30698665。3.申请日期：2018年5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6日。5.标志：“特固柜业”。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药柜；长凳（家具）；书桌；办公家具；家具；文件柜；学校用家具；立式书桌；带锁小柜；书柜。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218628号《关于第30698665号“特固柜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特固（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特固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迈维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迈维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固（厦门）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厦门美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网站截图；3.“特固”商标注册情况列表等。在商标评审阶段，特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2014年期间销售合同及发票等；2.2017年期间参展合约书、参展发票及参展照片等；3.2017年期间特固公司的百度推广发票等。在原审诉讼中，特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期间销售发票；2.2013年、2015年、2017年期间特固公司的网络推广发票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特固公司长期持续地将“特固”商号及商标使用在了“塑料更衣柜、更衣凳”等商品上，并对外公开销售。此外，特固公司还通过参加展会及网络推广等方式，对其“特固”商号及商标进行了一定程度地宣传推广。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特固公司的“特固”商号在“塑料更衣柜、更衣凳”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特固公司在上述商品上对“特固”享有在先商号权益。“特固”构成特固公司在上述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特固柜业”完整包含特固公司具有较强显著性的“特固”商号及商标，且整体含义未形成明显区分，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0类“长凳（家具）、家具、带锁小柜”等商品，与特固公司实际经营的“塑料更衣柜、更衣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迈维斯公司作为同一领域内的在后经营者，对特固公司“特固”商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其注册使用诉争商标主观上难谓善意。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得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固公司产生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仅损害了特固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亦构成对特固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迈维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迈维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在案证据均未提供原件核对，亦不足以证明原审特固公司的“特固”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2.“特固”与“特固柜业”存在显著区别，虽均含“特固”二字，但经检索，存在其他含有“特固”二字商标共存的情况，故诉争商标与“特固”不构成近似标志；3.迈维斯公司作为厦门企业，为同一领域内的在先经营者，原审特固公司是在后经营者，原审判决认定迈维斯公司为“在后经营者”，推定迈维斯公司理应知晓原审特固公司的存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迈维斯公司不知晓原审特固公司的存在，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损害特固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4.原审特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特固”是其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特固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迈维斯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6日，特固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1日。另查二，原审诉讼中，迈维斯公司对特固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核验原件。二审诉讼中，迈维斯公司核验了证据原件，认可相关证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以上事实，有迈维斯公司、特固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诉讼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本案中，特固公司名称中含有“特固”，系其公司商号，该商号的使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特固公司就“特固”享有在先商号权益。且经过特固公司的持续经营和宣传，其商号“特固”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标志“特固柜业”完整包含“特固”，“柜业”仅表示产品功能特点，不属于显著识别部分，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长凳（家具）、家具、带锁小柜”等商品与特固公司实际经营的“塑料更衣柜、更衣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较为相近，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从而损害特固公司就“特固”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此外，特固公司在实际经营中，亦将“特固”作为商标使用于“塑料更衣柜、更衣凳”等商品，其使用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特固公司业已举证证明使用“特固”未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参展和网络推广情况，具有一定影响。基于以上分析，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构成对特固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迈维斯公司的成立时间早于特固公司，原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在后经营者属于表述有误，但其作为同一领域经营者，在后注册使用诉争商标“特固柜业”，主观上难谓善意。在迈维斯公司不认可特固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安排迈维斯公司查验相关证据的原件，但迈维斯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特固公司提交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查验，并认可其真实性，鉴于原审判决对特固公司提交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原审判决的此项程序瑕疵，本院仅予指正。迈维斯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迈维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迈维斯货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