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供应链管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芹，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周克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克新，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韦波，该勘探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林，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事业单位法务部主任，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供应链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供应链管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以下简称地质勘探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供应链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芹、被上诉人周克新及被上诉人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毅红，原审被告地质勘探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应链管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三、四项，请求判令供应链管理公司不支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利息89,393.82元、损失726,569.03元及鉴定费3,773.51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供应链管理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供应链管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即2019年7月19日的律师函已充分证实我公司要求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来收取保证金，但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拒不收取和提供单位账号。二、不应当赔偿损失。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供应链管理公司不应当对违章建筑承担赔偿后果。三、供应链管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应由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辩称，供应链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供应链管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至今没有返还，应当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合同被认定无效，供应链管理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地质勘探队述称，押金不是75万，是60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泉鑫烨公司（承租人）与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出租人，2018年10月22日更名为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供应链管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房屋坐落在乌市沙区西山东街16号、间数10、建筑面积1,500㎡、房屋质量钢构；第二条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第三条租金壹拾伍万元整。合同其他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盖有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符某的签字确认，承租人处由泉鑫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新的签字确认。2016年4月15日，周克新向供应链管理公司交纳厂房租赁费150,000元，2017年8月8日及同年8月11日，泉鑫烨公司分两次给供应链管理公司交纳保证金共计1,000,000元。2016年5月10日，泉鑫烨公司（乙方）与新疆某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以下产品，烤漆房，68,000元；烤房环保设备，50,000元；烤房专用储气罐1台，28,000元；烤房烟道1套，5,800元。同年5月30日泉鑫烨公司向新疆某公司支付上述设备款151,800元。同年5月15日，泉鑫烨公司（甲方）与沈某（乙方）签订《修理厂小修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修理厂改造工程，工程地点西山东街156队汽修厂车间，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016年5月20日开工，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合同价款226,450元，完工付清。改造项目及内容，车间地面打毛、车间地面除油污、车间地面格栅、车间地面混凝土…等。2017年9月25日，泉鑫烨公司（甲方）与新疆某2公司签订《环氧地坪工程承揽合同》，双方约定，项目名称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车间环氧自流平地坪，项目地址乌鲁木齐沙区西山82号，承揽方式包工包料，不含税。标的物名称环氧自流平，颜色绿色，数量1,000㎡，单价75元/㎡，总价75,000元。同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完工单》显示施工时间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25日，施工面积979.37㎡，施工过程中追加大工房面积为566㎡。2017年10月-12月期间泉鑫烨公司分三次向新疆某2公司支付环氧自流平工程款115,000元。2017年10月14日，发包人泉鑫烨公司与承包人黄某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西山东街某修理厂，工程承包方式包工、部分包料，发包人提供部分材料（详见附表）。工程期限30天。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4日。合同价款191,998元。2018年5月1日环卫路管委会中泰社区发出《通知》，内容载明：“位于西山东街某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厂区彩钢板房属于违章建筑，按照乌鲁木齐市城市建设市容市貌规划相关规定，现责令违建房屋立即关停，望广大业主、经营户积极配合。对不配合此项工作的相关部门和单位采取封门措施。”同年5月3日，供应链管理公司给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出具《告知函》一份，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返还占有厂房及土地。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收到告知函后，出具了《〈告知函〉的复函》，不同解除房屋租赁合同。5月10日，汽车修理厂给周克新、泉鑫烨公司出具《关于〈告知函〉的复函的回复》，坚持解除合同，返还厂房及土地。5月31日，周克新对乌鲁木齐市西山东街的厂房被查封、已断电及部分厂房内装修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出具了（2018）新乌米东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6月原告搬离涉案房屋。另查明，泉鑫烨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7日，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8年9月4日原告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被告供应链管理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要求：1、请求法院确认于2018年5月3日送达的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告知函》以及于2018年5月10日记送达的《关于〈告知函〉的回复》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2、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按约定交付剩余934平方米的租赁房屋；3、请求判令供应链管理公司停止侵权、恢复租赁物现场的正常秩序和进出，并赔偿因交付的房屋不能使用及被告擅自停电、关闭租赁物现场大门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1,319,237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5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停止侵权原告恢复正常营业之日止）；4、请求判令供应链管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该案审理中供应链管理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无效；2、判令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支付欠付房屋占有使用费750,000元，至房屋返还为止；3、判令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支付欠付水费5,000元、电费10,000元，采暖费83,648元，至房屋返还为止；4、判令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本反诉合并审理，该案件诉讼中地质勘探队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8）新0103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与周克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与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驳回新疆泉鑫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周克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煤田地质局一五六队汽车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2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申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19日供应链管理公司委托新疆某律师事务所向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一、我队与你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两级法院两审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你方应当返还租赁物，我方依法返还保证金、租金共计750,000元。二、现我队告知你方自本函送达之日起五日内：1、将你方遗留在租赁物内的财产自行搬离，腾退房屋；2、到我队收取返还你方的保证金。三、届时未搬离，视为对该租赁物内的财产放弃所有权。我队有权单方处置该部分财产，由此产生的费用，从处置该财产变现后予以冲抵，不足部分可以保证金中冲抵。同时，我队将汇同有关部门将不属于我队的财产搬离租赁物。并全程录像封存，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皆由你方自行承担，造成一切后果你方自负，与我队无关。四、未及时收取的保证金，我队将会通过公证提存的方式予以返还，由此发生的公证费、提存费用，皆由你方自行承担或从保证金中扣除。”同年7月29日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委托新疆某2律师事务所向供应链管理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1、依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书，您要求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返还租赁物，返还保证金及自行搬离没有执行依据；2、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根据案件的再审结果向您履行相关义务”。一审期间，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向本院提出对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东街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及改造费用进行鉴定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新疆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新疆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正造字【2020】x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1、装饰装修费用474,752.83元；2、改造费用554,542.38元，合计1,029,295.21元。被告供应链管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异议，新疆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异议问题的答复》进行回复：1、建正造字【2020】xx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二页第二项计价依据第九条中的（2018）新乌米东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在整个《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未见附件及《公证书》的具体内容，该《公证书》即便证实存在，也仅仅是影像资料，只能证明存在房屋，无具体尺寸及详细的数据，无法计算出具体价值及数量，根本无法评估出一个完整的具体的材料及材料价格，包括材料价值都是鉴定机构的数据来源。答复：我单位出具的建正造字【2020】xx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原告提供（2018）新乌米东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中《现场工作记录》（4页）详细描述了现场已拆除房间的装修做法及房间尺寸、《保全现场草图》（1页）有详细房间尺寸、现场照片45张内容计算，且鉴定意见书中附有（2018）新乌米东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现场工作记录（共4页）。2、第二页第三项计价依据中第5、6、7、8、9项共五份合同均无正式发票或无有效证据，且在法庭举证时我方均不予认可所提出的单价确定，鉴定人以这五份不具有合法性的无效证据作为鉴定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越权确认证据效力严重违法。前面认为不能作为裁定依据，而鉴定人又将其作为鉴定依据，自相矛盾，答复：我单位出具的建正造字【2020】xx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原告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原件包含烤漆房、烤漆环保设备、烤漆专业储藏罐、烤房烟道价格及《环氧地坪工程承揽合同》原件价格计入，其余价格均依据配套定额、信息价执行，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费用定额》（2010年）、计取相应的费用。本次鉴定原告产生鉴定费12,360元。在一审庭审中，供应链管理公司表示同意退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诉请的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民申xxxx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租赁厂房坐落位置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的国有划拨土地可以对外租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供应链管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保证金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供应链管理公司亦表示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供应链管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利息112,500元。主张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017年8月-2020年2月共计30个月的保证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供应链管理公司占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系法定孳息，属于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故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主张占有保证金期间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的计算标准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予以计算为71,250元（750,000元×4.75%年利率/12个月×24个月）。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5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为18,143.82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供应链管理公司支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利息89,393.82元（71,250元＋18,143.82元）。三、供应链管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损失4,266,227元。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装修费损失759,347元（包含公证费3,000元），第二部分为维持经营产生的费用36,677元（包括员工的住宿费、购买发电机的费用及燃油费），第三部分为经营损失3,470,203元。1、关于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主张的装饰装修的费用，不可移动的安装设备的费用和公证费共计759,347元，一审法院认为，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供应链管理公司作为租赁房屋的出租人，因涉案租赁厂房坐落位置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出租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导致案涉合同无效，其应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为开展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装修改造前，理应具备审慎核查义务，在签约过程中，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未经核实即与供应链管理公司签订合同，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供应链管理公司承担90%的责任，由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承担10%的责任。新疆某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出具建正造字【2020】xx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1）装饰装修费用474,752.83元；（2）改造费用554,542.38元，合计1,029,295.21元。在鉴定机构现场勘验过程中，涉案房屋（共17间）装饰装修工程均已被拆除，现场仅存一间修理厂（现场测量尺寸为长33.24m，宽18.83m）及被拆除房间的地面漆。彩钢板主体均由供应链管理公司提供，鉴定机构依据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供的公证书内容进行核实尺寸，最终形成现场勘察记录。供应链管理公司对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均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所作出的（2018）新乌米东证字第xxxx号《公证书》为合法有效的公证文书，公证书内容载明的事实为客观事实，鉴定机构依据公证书载明内容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另，关于地坪漆工程，鉴定机构依据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供环氧地坪工程承揽合同75元/㎡价格计入，关于烤漆房、烤房环保设备、烤房专用储气罐、烤房烟道价格，鉴定机构依据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供产品销售合同价格计入。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供了《环氧地坪工程承揽合同》、《产品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供应链管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烤漆房、烤房环保设备、烤房专用储气罐、烤房烟道系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为公司经营的需要，专门定制，若拆除无法再次利用，故上述费用属于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改造费用损失。综上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于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案情，涉案合同订立时间为2016年4月，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26年4月1日，2018年5月3日，供应链管理公司向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发出《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6月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时间段作为合同履行期间共计26个月（2016年4月-2018年6月），据此计算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装修及改造的残值损失806,281.25元（1,029,295.21元÷120个月×（120个月-26个月），故供应链管理公司应当赔偿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装饰装修的费用及改造费用损失725,653.13元【806,281.25元×90%】。公证费3,000元系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为保全证据而支出的诉讼成本损失，一审法院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支持，即供应链管理公司支付原告公证费915.90元。2、关于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主张的维持经营产生的费用36,677元（包括员工的住宿费、购买发电机的费用及燃油费）及经营损失3,470,203元。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主张2018年5月，供应链管理公司擅自切断原告租赁的厂房大车间的供电，使泉鑫烨公司无法经营。在此情况下泉鑫烨公司购买了一台发电机花费6,700元，燃油费3,677元，封门致使员工没有地方居住，花费员工住宿费26,300元。2018年1月至4月，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在经营期间，因保险事故修理保险车险，保险公司支付的修理费为124,480元，平均每月保险车辆修理费收入31,120元；2017年5月至9月，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在承租房屋期间，保险公司支付原告手续费为205,435.68元，平均每月手续费收入为41,087元；2018年1月至4月，泉鑫烨公司在经营期间，为车辆（不包括保险事故车辆）修理发动机及底盘、变速箱等产生的收入及支出，每月利润为110,430元。从2018年6月开始计算至2020年1月共计19个月的经营损失3,470,103元【（31,120元＋41,087元＋110,430元）×19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本、工资表为其单方自制，其提交的保险公司理赔记录、理赔申请书等证据无法证明其经营损失的具体金额，证据不足。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当事人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是对另一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而实际遭受的损失，从而使其利益恢复到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范围仅包括装饰装修费用、改扩建费用等直接损失，而不包括承租人的经营损失等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该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供应链管理公司赔偿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损失726,569.03元（装饰装修及改造损失725,653.13元＋公证费915.90元）。四、鉴定费12,360元，按照胜败诉比例依法判决，供应链管理公司负担鉴定费3,773.51元。五、地质勘探队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地质勘探队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泉鑫烨公司、周克新诉请地质勘探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决：一、供应链管理公司返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保证金750,000元；二、供应链管理公司支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利息89,393.82元（2017年8月20日-2020年2月19日）；三、供应链管理公司赔偿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损失726,569.03元；四、供应链管理公司支付泉鑫烨公司、周克新鉴定费3,773.51元；五、驳回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供应链管理公司主张不承担保证金利息的请求。虽然供应链管理公司向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发出《律师函》，要求泉鑫烨公司、周克新前往供应链管理公司退还保证金，但实际未依约向泉鑫烨公司、周克新退还，也未按照《律师函》中载明的通过公证提存保证金的方式进行返还，仍由供应链管理公司实际占有保证金7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支持2017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的保证金利息89,393.82元，计算方式无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供应链管理公司主张不承担损失和鉴定费的请求。本案中，供应链管理公司与泉鑫烨公司、周克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供应链管理公司承担90%的责任，由泉鑫烨公司、周克新承担1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支持装修及改造费用损失725,653.13元及公证费915.9元，共计726,569.0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重新鉴定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3,773.51元，供应链管理公司应当按照比例承担。   综上所述，供应链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7.36元（供应链管理公司已预交），由供应链管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仁伟   审  判  员   谭 红   审  判  员   宋 超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