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开强，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君，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莎莎，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霞，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开强、胡学君因与被上诉人李莎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开强、胡学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被上诉人李莎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开强、胡学君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莎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系多年朋友，借款协商一致不约定利息属于正常现象。一审判决仅凭固定金额还款即认定存在利息系主观推断。借条亦并未约定利息。固定金额还款系方便记忆按时支付给李莎莎。胡学委并非借款当事人，其在代付案涉款项时自行备注利息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李莎莎一审举示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供手机载体进行核对。即使双方约定利息，但每月还款也已超过月利率3%，尚欠本金应为194328.8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15996.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李莎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莎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开强、胡学君立即向李莎莎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曹开强、胡学君以2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李莎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学君银行账户支付25万元。同日，曹开强、胡学君共同以借款人名义向李莎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莎莎25万元，用于做工程。在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曹开强、胡学君通过本人或案外人胡学委以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李莎莎还款240250元，具体明细如下：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2016-10-212017-7-242018-2-112018-10-252016-12-212017-8-22018-3-12018-10-262017-1-222017-8-252018-3-32018-11-252017-2-232017-9-212018-3-252018-12-262017-3-302017-10-222018-4-252019-1-262017-4-222017-10-302018-5-252019-2-42017-4-302017-11-242018-6-252019-3-12017-5-102017-11-302018-8-52019-3-52017-5-222017-12-302018-8-192019-3-292017-6-292018-1-22018-8-252019-5-62017-7-22018-1-92018-9-25一审另查明，在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2019年2月3日的银行还款明细摘要部分均注有“借款利息”“利息”或“代胡学君付利息”等文字。一审还查明，李莎莎与胡学君在2018年6月-10月间的手机短信聊天中均多次提及利息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李莎莎向曹开强、胡学君提供借款，双方因此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曹开强、胡学君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还本付息。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被告主张的现金还款8700元能否成立，二是李莎莎主张的利息约定事实能否成立，三是已还款如何抵充。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开强、胡学君主张除李莎莎认可的还款240250元外，其二人还在2016年11月21日以现金方式还款87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曹开强、胡学君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曹开强、胡学君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只能证明胡学君在2016年11月21日从其银行卡取现8700元，不能证明当日所取现金已经支付给李莎莎。因此，对曹开强、胡学君主张的现金还款事实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莎莎主张双方最初口头约定月息3.5分（月利率3.5%），自2018年2月起将月息降为3分（月利率3%），结合《借条》载明的本金数额25万元，可以计算李莎莎主张的每月利息数额分别为8750元、7500元，该主张与曹开强、胡学君在2018年2月前每月还款金额基本为8750元、在2018年3月后每月还款金额基本为7500元，多次还款转账备注“利息”字样等履行事实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李莎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曹开强、胡学君虽然否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事实，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针对曹开强、胡学君分40余笔返还的240250元（其中第一笔发生在李莎莎出借本金当日），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为本金，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根据每笔还款实际发生时间及间隔天数，以扣除第一笔利息数额后的金额241250元为实际本金，按年利率36%标准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的方法进行逐笔抵充。经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已还款240250元能够抵充本金25253.5元及截至2019年4月17日的利息，抵充后曹开强、胡学君尚欠李莎莎本金215996.5元及2019年4月18日后的利息。曹开强、胡学君虽然抗辩已还款均为本金，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院遂认定李莎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开强、胡学君于判决生效后日10内返还李莎莎剩余借款本金215996.5元；二、曹开强、胡学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莎莎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剩余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剩余本金2159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本清息止）；三、驳回李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李莎莎负担247元，曹开强、胡学君负担246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并予实际履行。经查，曹开强、胡学君在2018年2月前每月还款金额基本为8750元、在2018年3月后每月还款金额基本为7500元，多次还款转账备注“利息”，该事实与案涉借条载明的本金金额25万元和李莎莎主张双方最初口头约定月利率3.5%，自2018年2月起降为月利率3%，每月利息数额相应分别为8750元、7500元的有关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就借款存在关于计付相应利息的约定并已予实际履行。在已经可以据以认定有关事实的基础上，李莎莎举示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即使系截图打印件，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系对已认定事实作证据加强，并非单独采信复印件，有关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有关借款本息认定及计算正确，本院亦予认同。曹开强、胡学君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有误，但并未对何处存在错误予以指出和叙明，且其主张的计算结果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有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曹开强、胡学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6元，由上诉人曹开强、胡学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