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222刑初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谈荣兵，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肖文娟，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谈荣兵犯拐卖妇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谈荣兵及辩护人肖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以介绍婚姻（非法婚姻）为幌子，隐瞒或编造外国女子信息以追求买家信任，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以下外国女子称呼均为中文化名），牟取非法利益。期间，共作案达13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6月24日左右，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张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排市镇汪某1做老婆。次日，“张某”（觉梅）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张某”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2.2019年6月24日左右，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1”以6.7万元价格卖给排市镇汪某2做老婆。次日，“阿某1”（亨松兰）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阿某1”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3.2019年9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2”(欧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马先宜做老婆。同年11月19日，“阿某2”因非法入境被白沙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阿某1”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4.2019年9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3”(安某)以6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刘某1做老婆。同年11月19日，“阿某3”(安某)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5.2019年10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在中国已婚的柬埔寨女子SeryDa以9万元价格(实付7.8万元和一张1.2万元欠条)卖给白沙镇马昊做老婆。同年12月5日，SeryDa借口买卫生巾跑路，不知去向。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6.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浙江温州柬埔寨女老板B将在中国已婚的柬埔寨女子“阿妹”以16万元价格卖给安徽乔启明做老婆。后乔启明知晓“阿妹”已结婚并报警，浙江省瑞安市以重婚罪判处“阿妹”拘役3个月。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7.2019年11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浙江温州柬埔寨女老板B将柬埔寨女子“思思”(娜丽、阿兰或李某1)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石某1的儿子石某2做老婆。2020年1月8日，“思思”借口跑路不知去向，后由李某2（另案处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至漆卫良处（另案处理）。同年4月25日，“思思”又被漆卫良、李某2、柬埔寨老板“小丽”以化名“阿兰”卖给三溪镇蔡某做老婆。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8.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柬埔寨老板“丽丽”（另案处理）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英舒”以12万元价格卖给枫林镇刘某2做老婆。几日后，刘某2得知“英舒”已婚，并到枫林派出所报案。谈荣兵等人被迫退还刘某25万元。9.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谈荣兵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贞贞”以13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夏某灯做老婆。同年7月份，“贞贞”逃跑不知去向。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10.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和漆卫良、“英舒”将越南女子“小莲”以12.6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明良做老婆。一个星期后，因“小莲”不愿与明良生活，明良将其退还给谈荣兵等，后谈荣兵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1.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漆卫良、“英舒”将越南女子(姓名未知)以12万元价格卖给黄颡口镇费海洋做老婆。四五天后，该越南女子跑路不知去向。事后，谈荣兵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2.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漆卫良等人以3.5万元价格将柬埔寨女子“阿某4”买断，后以12.6万元价格将“阿某4”卖给浮屠镇的伍军民做老婆。三四天后，因“阿某4”不愿与伍军民生活，伍军民将其退还给谈荣兵等，后谈荣兵等人退还12.3万元。13.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越南女子“小莲”以12万元价格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阮氏凤”卖给城东新区石震村全某做老婆。几天后，因“阮某凤”不愿与全某生育小孩，全某送其离开。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谈荣兵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以介绍婚姻为幌多次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谈荣兵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谈荣兵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谈荣兵实施的行为是该案犯罪链条上的一环，其没有能力单独完成犯罪行为。谈荣兵为犯罪付出了成本，其付出的成本及退还给买家的款项与其获利基本持平。谈荣兵法律意识淡薄，其对自身行为的理解是应周边亲朋的要求，出于帮助他人介绍婚姻的主观心态。谈荣兵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无前科，没有摧残、虐待被拐卖的妇女，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以介绍婚姻（非法婚姻）为幌子，隐瞒或编造外国女子信息以追求买家信任，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以下外国女子称呼均为中文化名），牟取非法利益。期间，共作案达13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6月24日左右，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子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张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排市镇汪某1做妻子。次日，“张某”（觉梅）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张某”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2.2019年6月24日左右，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老板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1”以6.7万元价格卖给排市镇汪某2做妻子。次日，“阿某1”（亨松兰）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阿某1”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3.2019年9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子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2”(欧某)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马先宜做妻子。同年11月19日，“阿某2”因非法入境被白沙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在明知“阿某1”已被遣返的情形下未退还钱款。4.2019年9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子A将非法入境的柬埔寨女子“阿某3”(安某)以6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刘某1做妻子。同年11月19日，“阿某3”(安某)因非法入境被排市派出所遣返。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5.2019年10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江西余干柬埔寨女子A将在中国已婚的柬埔寨女子SeryDa以9万元价格(实付7.8万元和一张1.2万元欠条)卖给白沙镇马昊做妻子。同年12月5日，SeryDa借口买卫生巾跑路，不知去向。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6.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浙江温州柬埔寨女子B将在中国已婚的柬埔寨女子“阿妹”以16万元价格卖给安徽乔启明做妻子。后乔启明知晓“阿妹”已结婚并报警，浙江省瑞安市以重婚罪判处“阿妹”拘役3个月。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7.2019年11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浙江温州柬埔寨女子B将柬埔寨女子“思思”(娜丽、阿兰或李某1)以10万元价格卖给白沙镇石某1的儿子石某2做妻子。2020年1月8日，“思思”借口跑路不知去向，后由李某2（另案处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至漆卫良处（另案处理）。同年4月25日，“思思”又被漆卫良、李某2、柬埔寨女子“小丽”以化名“阿兰”卖给三溪镇蔡某做妻子。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8.2020年4月8日，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柬埔寨女子“丽丽”（另案处理）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英舒”以12万元价格卖给枫林镇刘某2做妻子。几日后，刘某2得知“英舒”已婚，并到枫林派出所报案。谈荣兵等人被迫退还刘某25万元。9.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谈荣兵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贞贞”以13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夏某灯做妻子。同年7月份，“贞贞”逃跑不知去向。事后，柯昌文退还夏某灯2万元，谈荣兵未退还钱款。10.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和漆卫良、“英舒”将越南女子“小莲”以12.6万元价格卖给三溪镇明良做妻子。一个星期后，因“小莲”不愿与明良生活，明良将其退还给谈荣兵等，后谈荣兵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1.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漆卫良、“英舒”将越南女子(姓名未知)以12万元价格卖给黄颡口镇费海洋做妻子。四、五天后，该越南女子跑路不知去向。事后，谈荣兵等人退还全部钱款。12.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漆卫良等人以3.5万元价格将柬埔寨女子“阿某4”买断，后以12.6万元价格将“阿某4”卖给浮屠镇的伍军民做妻子。三、四天后，因“阿某4”不愿与伍军民生活，伍军民将其退还给谈荣兵等，后谈荣兵等人退还12.3万元。13.2020年5月，被告人谈荣兵伙同越南女子“小莲”以12万元价格将在中国已婚的越南女子“阮氏凤”卖给城东新区石震村全某做妻子。几天后，因“阮某凤”不愿与全某生育小孩，全某送其离开。事后，谈荣兵未退还钱款。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谈荣兵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协议书、扣押决定书、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阮某凤”“阿某4”“小莲”“英舒”“阿兰”、谭某、梁某、陈某、马某1、柯某1、柯某2、毕某、漆卫良、李某2、华某、“小丽”“丽丽”、石某1、石某2、蔡某、伍某、马某2、石某3、马某3、汪某1、汪某2、刘某1、全某、夏某灯、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谈荣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谈荣兵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多次非法收买、贩卖外国女子，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谈荣兵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谈荣兵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谈荣兵实施的行为是该案犯罪链条上的一环，其没有能力单独完成犯罪行为，其付出的成本及退还给买家的款项与其获利基本持平，其对自身行为的理解是应周边亲朋的要求，出于帮助他人介绍婚姻的主观心态，没有摧残、虐待被拐卖的妇女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谈荣兵积极联系上家收买外国女子，再与买家讨价还价，将外国女子卖与他人做“妻子”，参与收买、贩卖的全过程，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为犯罪支出的成本大小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该案买家范围广，并不局限于谈荣兵的亲友，且其通过贩卖妇女牟取暴利，并非是出于帮助亲友介绍婚姻的心态。被告人没有摧残、虐待被拐卖的妇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谈荣兵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三一年五月十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谈荣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一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明玉萍人民陪审员  李公良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