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祥，男，199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星辰，男，1991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男，198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赵祥因与被上诉人鲍星辰、韩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赵祥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鲍星辰自认双方于2020年10月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原300000元借条的债权才全部结清。原300000元借条签订后至2020年10月9日止，鲍星辰向赵祥支付的所有还款均是偿还该300000元的债务，否则，赵祥不可能将原300000元的借条退还给鲍星辰，这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和赵祥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吻合。鲍星辰父亲于2020年8月19日向赵祥出具的保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证实。2、2020年9月29日、2020年10月9日，赵祥与鲍星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鲍星辰承认截至目前仍欠赵祥130000元，足以证明鲍星辰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9月25日向赵祥支付的还款系其偿还原300000元借款。3、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赵祥共向鲍星辰转账250744元，分别为微信转账27090元、支付宝转账80654元、银行转账143000元，2020年3月3日，鲍星辰向赵祥出具300000元借条，2020年8月2日，赵祥替鲍星辰垫付案外人酒店房费40000元，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8月13日，赵祥向鲍星辰转账128650元。如果鲍星辰主张已清偿赵祥的所有欠款，那么其必须要证明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其向赵祥还款的总额要超过赵祥在以上期间向其转账的总额43万元才算完成举证，鲍星辰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采纳赵祥提交的证据，也没有组织质证，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错误。4、《民法典》第560、561条规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21条），债务人对同一债权人负担数项债务种类相同，清偿债务未约定的，应当优先履行已经到期的债务，数笔债务均到期的,优先履行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最少的债务；均无担保或者担保相等的，优先履行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鲍星辰与赵祥形成多笔债务，即使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偿还债务的顺序，也应当优先偿还己经到期的债务，即鲍星辰于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9月25日支付赵祥174200元应是其偿还2020年3月3日所欠赵祥的300000元中的借款。鲍星辰辩称，其关于300000元的借款已经还清。包括之前的130000元借款，鲍星辰还给赵祥的钱是大于总数的。从鲍星辰统计的包括转账记录的还款来看，还款总额大于43万元。从2020年3月3日以后转账记录。微信和支付宝部分统计金额是440321元，证明之前的欠款鲍星辰已结清。韩伟未作答辩。赵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鲍星辰返还赵祥借款130000元。2、判令鲍星辰支付赵祥利息损失（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1日起至全额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鲍星辰承担本案律师费7000元。4、判令鲍星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判令韩伟对上述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祥与鲍星辰、韩伟认识于2017年，相互为朋友关系。双方相识后，鲍星辰曾经常向赵祥借款。2020年8月2日，鲍星辰、韩伟共同向赵祥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向出借人赵祥借到人民币壹拾叁万元（130000￥），该笔借款以（现金）支付，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本金定于2020年8月10日之前归还，借款人不归还或者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出借人可以向借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出借人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保证人对于借款人的本金、利息及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鲍星辰,2020年8月2日，保证人：韩伟，身份证号码320981××××”。前述借条出具后，赵祥自2020年8月2日起至同年8月13日止，通过其支付宝账户陆续转账支付鲍星辰出借款项计128650元。另赵祥于2020年8月2日为鲍星辰垫付了江苏文苏饭店有限公司费用计40000元。鲍星辰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及微信自2020年8月2日起至同年9月25日止陆续支付赵祥计款174200元。2020年10月9日，赵祥与鲍星辰及案外人赵斌共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债权受让人）赵祥；乙方（债务人）赵斌；丙方（债权出让方）鲍星辰；甲乙丙三方平等自愿协商，签订本协议以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三方确认，乙丙方于2020年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丙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14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后丙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乙方实际如数提供借款。二、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20年10月9日，乙方共欠丙方借款本金70000元。三、债权转让安排：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丙方对乙方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按受该转让，转让自本协议签署后生效。2、转让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还款按照一次还清，还款安排具体如下：乙方还款日期约定于2021年2月11日之前全部还清欠款。三、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本协议所转让金额下的债权，乙丙双方不再就该债权债务发生任何法律关系。4、如本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应继续按原合同、原合同附件、与原合同有关的补充协议、还款承诺书，以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四、各方权利义务：1、丙方保证本协议第二条转让给甲方的债权为丙方合法所有，并且系基于真实交易的合法债权，丙方具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丙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丙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2、甲方受让此债权后，应同时接受因此债权而产生的相应义务。五、违约责任：2、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按时向甲方支付债权价款的，除执行本条第一款规定外，乙方仍应按照乙丙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包括追讨上述款项的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3、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他各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违约方须向其他各方作出全面赔偿。签署日期：2020年10月9日，甲方赵祥，乙方赵斌，丙方鲍星辰”。庭审中，赵祥与鲍星辰一致确认，截止2020年10月9日止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签署，鲍星辰另欠赵祥的300000元的借款债务结清。另查明，赵祥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兵代理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祥主张鲍星辰于2020年8月2日向其出具130000元的借条后，其实际交付鲍星辰出借款项计128650元，赵祥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双方间12865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鲍星辰就前述借贷发生后，截止2020年9月25日，已实际偿还赵祥借款共计174200元，扣除赵祥为鲍星辰垫付的江苏文苏饭店有限公司费用的40000元后，鲍星辰已实际偿还赵祥借款134200元，超过了借款金额。赵祥虽然否认鲍星辰的前述还款并非偿还该笔128650元的借款债务，而认为前述己付款项系鲍星辰偿还其另一笔300000元的借款债务，鲍星辰虽承认双方曾有另一笔300000元的借贷，但确认该笔债务在2020年10月9日即70000元的债权转让后双方已结清，且赵祥已将该笔300000元的借条退还其并撕毁，赵祥对此事实也予以了确认，故赵祥与鲍星辰及第三人赵斌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赵祥与鲍星辰间就原300000元的债权债务结清。鉴于赵祥和鲍星辰未能对截止2020年8月2日就另300000元的债权债务对账结算，现赵祥无证据证明截止2020年8月2日，鲍星辰就另300000元借贷的欠款余额为134200元，并导致赵祥无证据证明鲍星辰现尚欠其诉请的借贷债务金额，对此，赵祥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赵祥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0元，由赵祥承担。二审中各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赵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3月3日赵祥、鲍星辰签订的欠条一份，用于证明本案300000元债权形成的背景，该借条内容显示，在2020年3月3日鲍星辰向赵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到赵祥3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于2020年5月1日还清。借款人为鲍星辰本人签名。证据二、2020年8月19日，鲍星辰的父亲鲍文峰向赵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用于证明鲍星辰的父亲担保上述300000元债权的情况。该保证书约定内容为鲍星辰父亲鲍文峰担保上述债权的清偿。证据三、2020年8月21日至2020年10月9日记录赵祥与鲍星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赵祥向鲍星辰催要欠款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0月9日，鲍星辰回复赵祥“你把老韩担保的条子，我重新写，还是照13万写，给我分个期，3万算利息了，老韩就不要牵扯了”，鲍星辰仍然承认欠赵祥130000元债权没有清偿完毕。证据四、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1日，赵祥向鲍星辰微信转账凭证。证明该期间赵祥通过微信向鲍星辰转账27090元。证据五、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1日，赵祥向鲍星辰支付宝转账凭证用于证明赵祥通过支付宝共向鲍星辰转账80654元。证明双方的经济往来。证据六、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1日，赵祥向鲍星辰银行转账记录，内容为该期间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共向被上诉人鲍星辰转账14万3000元。证明双方的日常经济往来。鲍星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全面，没有全文反映当时情况。鲍星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10月9日之前，鲍星辰微信给赵祥76321元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据二、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10月9日之前鲍星辰支付宝转账给赵祥3145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据三，2020年8月28日，赵斌代还给赵祥49500元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以上三份证据证明鲍星辰向赵祥偿还了300000元以及本案的130000元两笔款项。证据四、鲍星辰表弟2020年9月15日向苏州车源汽车装潢转账30000元的转账记录及赵祥提供转账二维码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鲍星辰通过其表弟向赵祥代还款30000元。赵祥质证意见：对于鲍星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鲍星辰提供的往来记录是针对的本案外的其他经济往来。证据四中是鲍星辰表弟找赵祥介绍苏州车源汽车装潢信用卡套现30000元，钱没经过赵祥，该30000元与赵祥无关。赵祥、鲍星辰对于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1、2020年8月19日，鲍星辰的父亲鲍文峰向赵祥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书儿子鲍星辰2020年之前写给赵祥的欠条合计二十七万元人民币，在2020年8月31号如鲍星辰未能及时归还，剩余金额由我鲍文峰归还。保证人:鲍文峰2020.8.19借款人:鲍星辰身份证号码:321323××××320825xxxx”2、2020年3月3日至今，鲍星辰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向赵祥转账484307元；2020年8月28日，鲍星辰委托赵斌向赵祥支付49500元；赵祥向鲍星辰转账376613元；赵祥为鲍星辰代付房费61000元。2020年3月3日至2020年4月3日间，赵祥向鲍星辰转账不足130000元。以上事实由双方对账后形成的笔录予以佐证。二审庭审中，赵祥陈述原300000元借条系双方对2020年3月3日之前的经济往来的结算。鲍星辰陈述原300000元借条系与赵祥形成的新的借款关系，在原300000元借条出具后，赵祥在一个月内交付了不到300000元款项。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300000元借条是否为结算形成的借条。2、鲍星辰表弟信用卡支付的30000元是否为对赵祥的还款。3、鲍星辰是否归还本案130000元欠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该300000元借条应为结算形成，理由如下：1、2020年3月3日鲍星辰向赵祥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鲍星辰抗辩该借条出具后赵祥在一个月内交付借款。经查明，赵祥在出具300000元借条后一个月内向鲍星辰转账金额尚不足130000元，且先出具借条后在一个月内多笔交付借款在行为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由鲍文峰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可知，鲍星辰2020年之前所写欠条结算后尚欠27万元，该保证书与2020年3月3日鲍文峰出具的300000元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300000元借条系对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二，鲍星辰主张其表弟于2020年9月15日向苏州车源汽车装潢信用卡支付的30000元系对赵祥还款，因赵祥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交付给赵祥，对鲍星辰主张的该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鲍星辰尚未归还案涉130000元借款。理由如下：1、结合2020年3月3日结算形成300000元借条后双方经济往来情况看，鲍星辰支付款项及债权转让的70000元扣除赵祥转账及垫付款项，再行扣除鲍星辰300000元借款后尚欠133806元（300000+376613+61000-484307-49500-70000），与本案中赵祥主张的债权金额基本相符。2、2020年10月9日微信聊天中鲍星辰回复赵祥“你把老韩担保的条子，我重新写，还是照13万写，给我分个期，3万算利息了，老韩就不要牵扯了”，该聊天记录能够反映鲍星辰尚欠赵祥130000元债务未偿还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鲍星辰抗辩该130000元为剩余利息，本金已还清。在未有约定的情形下，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鲍星辰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鲍星辰关于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鲍星辰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偿还义务。赵祥在一审中确认实际交付借款128650元，鲍星辰应偿还赵祥借款128650元并承担逾期归还的利息。对于赵祥主张的由鲍星辰承担律师费7000元，因双方在借条已有约定并提供代理合同、支付记录，本院予以支持。韩伟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赵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二、鲍星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祥借款本金128650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鲍星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祥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元；四、韩伟对上述二、三项判决中鲍星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伟承担保证后，有权向鲍星辰追偿；五、驳回赵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鲍星辰、韩伟共同负担1495元，赵祥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赵祥负担50元，鲍星辰、韩伟共同负担2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