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璐盈，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杨，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宏鑫创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华荣泰商务综合体****楼**。法定代表人：孙建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宏，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璐盈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宏鑫创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孙建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璐盈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赵璐盈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笔钱款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自2020年5月21日起支付至垫付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确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的认定：“关于咨询服务费两笔47550元，因宏鑫公司、孙建宏当庭否认由赵璐盈垫付事宜，且《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所涉的咨询服务非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存在错误。案涉欠条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5万元，系由多笔借款组成，其中关于咨询服务费两笔47550元系本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帮忙垫付的费用，上诉人帮助垫付后已经转化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欠条载明的金额予以对应，应当认为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并审理。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不承认为由，认定垫付事实不存在，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此有合同、出具发票的证明、转账凭证、欠条、律师函、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应当认定垫付真实存在，系同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正。二、原审判决对于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请的是自逾期还款之日计算的逾期利息，并非原审判决中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以欠条中未约定利息为由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对于逾期利息人民法院应按照2020年0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逾期利息请求，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自2020年5月21日起支付至垫付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未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宏鑫公司、孙建宏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赵璐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鑫公司、孙建宏连带偿还垫付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21日起算至垫付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费用由宏鑫公司、孙建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赵璐盈向宏鑫公司转账出借20000元。同年3月20日，赵璐盈又向宏鑫公司转账出借17850元。同年4月4日，赵璐盈又向宏鑫公司转账出借13300元，当日，赵璐盈向孙建宏个人账户转账出借50000元。同年4月15日，赵璐盈又向宏鑫公司转账出借50000元。2019年9月16日，孙建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赵璐盈垫付宏鑫公司款项贰拾伍万圆整，网创就业款项回款即支付欠款”。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赵璐盈向孙建宏转账20000元，同年1月31日，赵璐盈又向孙建宏转账50000元。2019年1月17日，宏鑫公司向赵璐盈转款20000元。同年2月1日，宏鑫公司又向赵璐盈转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宏鑫公司、孙建宏对2019年3月20日借款17850元，同年4月4日借款13300元和50000元的金额和用途系用于公司经营无异议，法院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3月7日的借款20000元，和2019年4月15日的借款50000元，宏鑫公司、孙建宏虽抗辩称系赵璐盈偿还此前借款，但赵璐盈出具了转账凭证证实此前的借款已经结清，借贷关系终结，同时结合电子邮件沟通内容，以及赵璐盈庭审陈述欠条载明的垫付款项金额250000元包括上述借款以及咨询服务费，故法院对宏鑫公司、孙建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此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根据孙建宏和赵璐盈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条件已成就，则上述借款共计151150元，宏鑫公司应向赵璐盈偿还。孙建宏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赵璐盈要求宏鑫公司、孙建宏共同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赵璐盈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咨询服务费两笔47550元，因宏鑫公司、孙建宏当庭否认由赵璐盈垫付事宜，且《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合同》所涉的咨询服务费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宏鑫公司、孙建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璐盈偿还借款本金151150元；二、驳回赵璐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宏鑫公司、孙建宏共同负担1625元，赵璐盈负担9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时，赵璐盈提交了其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凭证两份。其中一份系2020年5月26日，赵璐盈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47550元，备注“帮宏鑫公司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4月服务费”；另一份系2020年5月26日，赵璐盈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47550元，备注“帮宏鑫公司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付8月服务费”。二审时，赵璐盈提交了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宏鑫公司开具的发票（记账联、销售方记账凭证）两枚，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14日，金额均为47550元。原审时，赵璐盈提交了2020年5月31日，四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宏鑫公司开具的《关于退还违规申领创业培训补贴的函》，主要内容是告知宏鑫公司违反了《吉林省网络创业培训工作实施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要求宏鑫公司将申领的培训补贴资金退回到专项账户。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151150元款项并异议。赵璐盈主张，除原审判决认定的款项外，其曾为被上诉人垫付了两笔金额共计95100元的咨询服务费，并提交了其向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的凭证、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宏鑫公司开具发票的底联。被上诉人认可其与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业务往来，并主张该两笔费用已经由其自行支付。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日的两张付款回单，但是该两份付款回单是从公司财务账簿中截取的原始单据粘贴单。在赵璐盈主张被上诉人与上海先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多笔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全部财务账簿，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赵璐盈关于其为被上诉人垫付咨询服务费95100元的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说明双方已经进行了清算，故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被上诉人应返还该9510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网创就业款项回款即支付欠款”，赵璐盈称其不清楚网创回款具体的发放日期，但是认可从2020年5月21日（四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函的日期）起主张逾期利息。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过网创回款，但称该笔网创回款因违规被收回，《欠条》约定的还款条件未成就。但是网创回款被收回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不能以此对抗赵璐盈，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通过前述《关于退还违规申领创业培训补贴的函》可以证明，网创回款于2020年5月21日前确已发放，赵璐盈主张从该日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璐盈主张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过高，应以2019年9月16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为限。综上所述，赵璐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6）6号】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吉林省宏鑫创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孙建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璐盈偿还借款本金246250元及利息（以246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4.25%计算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赵璐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宏鑫创业创新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孙建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