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姜莱，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宝山，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沈宝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71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姜莱、被上诉人沈宝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瑶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711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宝山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沈宝山与王海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沈宝山向王海涛直接出借50万元，借款利息36%，这个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所以该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王海涛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每月向沈宝山支付利息15,000元，这个认定是错误的。王海涛向法院提交了资金流水，该15,000元的利息是周华慧通过王海涛账户转给沈宝山的，不是王海涛自己向沈宝山支付利息。2014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万元，不是利息，是借款保证金。(3)原审法院认定，王海涛从沈宝山处借来的款项5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周华慧，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0%，扣除当月利息25,000元，被告实际向案外人周华慧转款是475,000元。通过王海涛提供的流水显示，沈宝山将50万元现金转给王海涛，王海涛将其中的475,000元，转给周华慧，尚有1万元保证金，留在王海涛账户。这一点从偿还利息的流水上可以体现出来，是沈宝山与周华慧之间的借款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海涛与沈宝山约定借款，并与周华慧之间约定的60%的年利率是错误的。(4)对于应该认定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在法庭审理过程当中，沈宝山提交了其妻子王臼与亿华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共有三户商品房买卖合同，合计购房款为50万元。同时沈宝山也表示，他们夫妻没有向亿华源公司交付50万元的购房款。该笔款项正好对应沈宝山通过王海涛向周华慧打款的流水情况。从而佐证实际的经济往来是由沈宝山与周华慧之间形成。同时法院调取了王臼与亿华源公司之间的另案卷宗材料，卷宗显示沈宝山亲笔书写的答辩材料明确表态，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沈宝山、王臼与周华慧之间签订，与王海涛没有任何关系。法院调取了周华慧诈骗一案的卷宗材料，其中的审计报告明确了王臼在亿华源公司的借款情况。以上所有情况证明，王海涛只是提供了沈宝山与周华慧之间的流通通道，而非王海涛向沈宝山借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王海涛向沈宝山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判决王海涛还款不正确，其判决应该予以撤销。沈宝山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海涛偿还原告沈宝山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被告王海涛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6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海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沈宝山与被告王海涛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5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36%。双方口头协议达成之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0万元资金支付给被告，被告支付给原告当月利息15,000元。自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被告每月月初向原告支付利息15,000元，2014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元。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另查，2014年1月2日，被告将自原告处借来的款项5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周华慧，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0%，扣除当月利息25,000元，被告实际向案外人周华慧转款4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原告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向被告催告返还借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故对于原告的“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海涛偿还原告沈宝山借款本金50万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被告已经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对于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利息，依法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故对于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海涛支付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66万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低于借期内的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应予以支持；综合前述，原告已经履行了提供出借资金的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抗辩，本院结合案件基本事实，阐述如下具体意见。关于被告所辨“本案的原告与其妻子王臼是向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只是通过王海涛的账户转账，王海涛与原告之间并不形成出借关系，王海涛向原告转账利息部分也是由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的观点。本案中，依据本案出借资金及支付利息的证据可见，系原告将出借的本金支付给被告，被告将出借的本金支付给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周华慧，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周华慧向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同时，结合被告于2014年1月1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5,000元之时，被告尚未将借款本金支付给周华慧的事实，以及周华慧每月向被告支付利息25,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又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发生借贷关系。原告及其妻子王臼既没有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周华慧签订书面亦或口头民间借贷合同，也没有向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周华慧提供出借的案涉借款，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周华慧也未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依据合同相对性理论，二者之间并未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认定原告及其妻子王臼是向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周华慧出借资金。故被告的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辨“2014年12月支付的不是利息，是履约保证金”的观点。首先，被告提出的所谓“履约保证金”论点，无相应证据佐证。其次，若被告之“履约保证金”论点成立，此款系由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周华慧向被告支付，是向被告提供保证，与原告并无关联性。再次，扣除“砍头息”25,000元后，被告向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周华慧转款475,000元，依交易习惯及逻辑思维分析，双方认可的借款本金应为50万元。综合上述分析，被告的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辨“原告以其妻子的名义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产权监理处均有备案，在次日原告通过被告打的款，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原告是和周华慧签订的合同，与被告无关”的观点。本案中，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周华慧每月向被告支付利息75,000元推断，被告向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资金不止包含原告之50万元，且可以认定系被告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其民间借贷活动提供担保，虽然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是王臼，但是能够确认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向被告提供担保，与被告有密切关联。故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宝山借款50万元；二、被告王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宝山借款利息66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给付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被告王海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50万元借款及利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系将50万元借款转给了上诉人王海涛，之后王海涛将其中47.5万元转给了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对于扣留的2.5万元，虽主张其中1.5万元为支付被上诉人约定的3分利息，另1万元作为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存于王海涛的账户，但上诉人对此事实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即使上诉人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法人周华慧之间存在该约定，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同时，结合各方利息给付情况看，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法人周华慧系将利息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王海涛，且每月支付利息数额远远高于王海涛每月自其个人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的利息1.5万元，上诉人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出借款项直接转账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又将部分款项转给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支付亦由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利息，故被上诉人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直接关系，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妻子王臼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上诉人王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沈艳伟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