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亭，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银燕，女，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杨（实习），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融汇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姜庄街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507499938法定代表人：王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范，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翠，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新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耿黄大道星湖花园。法定代表人：王首道。原审第三人：张素君，女，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第三人：罗翔宇，男，汉族，1997年3月6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第三人：罗祥云，男，汉族，2014年6月22日出生，住新乡市。法定代理人：张素君，女，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第三人：杨兴兰，女，汉族，1937年5月13日出生，现住新乡市。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素君，女，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张树亭、芦银燕与被上诉人河南融汇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新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公司）、张素君、罗翔宇、罗祥云、杨兴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树亭、芦银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杨一扬，被上诉人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范，原审第三人张素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亭、芦银燕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03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张树亭、芦银燕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树亭、芦银燕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4项条件。原审法院已认定从2009年9月份开始张树亭芦银燕一家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而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18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张树亭、芦银燕与张素君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定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合同双方具有近亲关系为由，认为倒签合同的可能性较大，这完全是一种先入为主的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份合同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该份合同内容得到了履行，这完全是被张树亭和张素君之间的亲兄妹关系遮住了。原审法院认为张树亭夫妇从2009年开始在案涉房屋居住，也不是该份合同真实存在的旁证，因为之所以能居住在案涉房屋中，既可能是基于亲戚之间的借用关系，也可能是基于租赁关系，不能反推他们与张素君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这完全是违背常识的主观臆断。原审法院认定张树亭夫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房款，显然与在案证据相左，与事实不符。原审时张树亭夫妇提供的张素君出具的两张收款条和银行流水、股权交易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全部房款已经支付完毕。案涉房屋所占用地是仓储用地，这是不能办理过户的客观原因，据张树亭夫妇了解案涉房屋并不是从新基公司过户至张素君夫妇名下的，而是由于当时办证不规范直接办到张素君夫妇名下，在新基公司未办理相应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再次过户是不可能的。融汇公司答辩称：原审对《房屋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该份合同之所以未被一审认定，不仅仅是因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具有近亲关系，关键在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得到印证。该合同既未公证，又非来自于房管部门，还没有付款凭证加以支撑。原审认定被答辩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交付房款也是正确的。房款是否交付，关键要看被答辩人是否提供了交付房款的凭证，而被答辩人未提交付款凭证，其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都不能作为有效的付款凭证。原审未认定作为张树亭妹妹的张素君所出具的两张收条及其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房屋付款补充协议》也是正确的，说到底就是因为这两张收条与《房屋付款补充协议》没有客观证据印证，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审认定被答辩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不能过户没有过错也是正确的。截止到2014年12月23日案涉房屋被查封，在长达5年多的时间中，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未申请过户，也未提起诉讼要求强制过户。张树亭、芦银燕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对坐落在新乡市文化路592号、证号为第05107577号、权利人为罗全高和张素君的房屋查封；2、确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张树亭、芦银燕所有。原审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融汇公司与新基公司、罗全高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融汇公司申请作出（2014）卫滨民二初字第249号民事裁定，将罗全高、张素君名下位于新乡市文化路59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5107577）予以查封，查封期限2年。2016年5月18日，该院在执行程序中又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续查封，查封期限3年。案外人张树亭、芦银燕以被查封的房产，是罗全高及其妻子出售给自己，自己已与罗全高夫妻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且已交付了房屋对价等理由，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该院于2020年9月27日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张树亭、芦银燕不服，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树亭、芦银燕除向该院提交2009年8月20日其与张素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罗全高、张素君二人向其出具的两份收据外，又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其与罗全高、张素君签订的《房屋付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树亭、芦银燕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两个月内向罗全高、张素君支付首批房款现金20万元，剩余房款15万元在三年内（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三人张素君认可两张收条上罗全高的名字均由其代签，其记不清补充协议中罗全高名字上的手印是否为罗全高本人所按。2009年9月1日，张树亭、芦银燕之子张青林入读新乡市第一中学，其在学籍表中填写的家庭住址为：新乡市文化路592号。2011年4月21日，芦银燕向中国联合网络通讯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提出向案涉房屋中安装宽带的申请。2011年7月19日，张树亭向新乡苏宁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夏普彩电一台，保修证显示客户地址系案涉房屋所在地。案涉房屋的开发人为第三人新基公司。罗全高、张素君于2005年7月20日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05107577。庭审中，证人栗树青承认自己系张树亭、芦银燕邻居，其从新基公司购买的房屋已从该公司过户至其丈夫张金喜名下。张树亭、芦银燕曾就案涉房屋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并向该院提交了其与张素君2009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内容约定：转让房屋位于新乡市××区文化街××号房屋，面积238.44平方米，价款35万元整，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在罗全高、张素君交付房屋钥匙同时，张树亭、芦银燕支付全部购房款，罗全高、张素君在收取款项时出具收据。合同还约定房屋交付后，罗全高、张素君应在一个月内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办理至张树亭、芦银燕名下。此外，张树亭、芦银燕还向该院提交了收据两份，即2009年9月28日张素君、罗全高出具的收到张树亭20万元收据一份；2011年10月25日张素君、罗全高出具的收到张树亭15万元收据一份。张树亭、芦银燕的异议申请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后，其又向该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树亭、芦银燕的诉讼请求。张树亭、芦银燕不服，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终15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树亭、芦银燕的起诉。第三人张素君亦曾以其本人是涉案房屋的物权人，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起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豫07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张素君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20）豫0703民初2366号，后张素君又申请撤回了起诉。另查明：罗全高已于2020年1月10日去世，第三人张素君系罗全高的妻子，张树亭的妹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该院对本案应否受理；二是张树亭、芦银燕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现对其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该院对本案应否受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树亭、芦银燕虽曾就案涉房屋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起诉讼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也均指向案涉房屋，且诉讼请求也均是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但两案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树亭、芦银燕的诉讼请求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豫民终152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一旦被撤销，就丧失了既判力，在程序上可以视为对张树亭、芦银燕的起诉未予处理。故张树亭、芦银燕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该院应予受理。二、关于张树亭、芦银燕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案外人权利保护提供的司法救济途径，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从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申请执行人只需对案外人关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主张进行抗辩而已。故张树亭、芦银燕作为案外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应重点审查案外人请求对该标的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人民法院依法应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审查，尤其是对案外人是否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付款情况、实际占有标的及未能过户的原因等关键问题进行严格审查，以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滥用执行异议之诉来逃避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了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须同时具备的四项条件。但本案中，张树亭、芦银燕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从2009年9月份开始就居住于案涉房屋中，但不能证明其同时满足了其他三项条件。首先，张树亭、芦银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查封前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张树亭、芦银燕虽向该院提了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的《房屋转让合同》，但由于：第一，该份合同的签订方系具有近亲关系的张树亭、芦银燕与第三人张素君，和正常的房屋交易相比，具有近亲关系的当事人签订合同会显得更加方便与随意，倒签买卖合同的可能与几率较大。第二，该份合同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张树亭、芦银燕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份合同的内容得到了履行。第三，第三人张素君同时就案涉房屋另案提起的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中仍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物权人，与本案张树亭、芦银燕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第四，张树亭、芦银燕2009年开始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也并非是该份合同真实存在的旁证，因为张树亭、芦银燕之所以能居住于案涉房屋中，既可能是基于亲戚之间的借用关系，也可能是基于租赁关系，故不能因为张树亭、芦银燕在查封前即居住于案涉房屋中就反推张树亭、芦银燕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次，张树亭、芦银燕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房款。其一，张树亭、芦银燕虽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的《房屋付款补充协议》，但由于张树亭、芦银燕先行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房屋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并未提交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与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的《房屋转让合同》的内容相互矛盾；该补充协议上虽然打印有罗全高的名字，但罗全高已经故去，且第三人张素君不能确认补充协议中罗全高名字上的手印为罗全高本人所按；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的双方具有近亲关系等原因，该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二，张树亭、芦银燕虽然还提交了两份收款条，但由于出具收条的张素君系张树亭的胞妹，张素君认可收条上罗全高的名字系由其代签，加之该两张收条的内容亦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故该两张收条亦不足以证明张树亭、芦银燕已将案涉房款交付给了第三人。其三，至于张树亭、芦银燕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股权交易单，芦银燕尾号为5531的银行流水及张树亭的股权交易单未加盖有关单位印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尾号为7031的芦银燕的银行流水虽加盖了银行印章，但其显示的信息与案涉款项的数额、日期均不一致，且也没有证据表明芦银燕将上述款项用于案涉房款的交付，故上述银行流水及股权交易单也不是作为张树亭、芦银燕已交付房款的有效证据。再次，张树亭、芦银燕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不能过户没有过错。首先，张树亭、芦银燕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09年8月20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后至该院2014年12月23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之前长达五年的时间中，其对案涉房屋主张过权利，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次，张树亭、芦银燕虽称案涉房屋不能过户的原因是由于该房屋用地系仓储用地，有关部门不予过户，但张树亭、芦银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为庭审查明，案涉房屋的开发者为第三人新基公司，新基公司已将案涉房屋于2005年7月20过户给罗全高与张素君，且其邻居栗树青也承认其从新基公司购买的房屋也已从该公司过户到其丈夫张金喜名下，这恰恰说明案涉房屋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综上，张树亭、芦银燕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条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提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树亭、芦银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树亭、芦银燕负担。张树亭、芦银燕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新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2、审计报告书一份。证明目的：新基公司系由河南新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更名而来，该公司2009年度实现净利润1710868.61元，财务状况良好，作为公司大股东的罗全高根本没有必要转移案涉房产来逃避债务和强制执行，案涉房屋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组：1、加盖银行印章尾号为5531芦银燕的银行流水一份；2、加盖证券公司印章的张树亭股权交易单。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以银行流水和股权交易单未加盖有关单位印章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张树亭夫妇支付了案涉房款。第三组：1、2021年3月5日从新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的全部档案一份；2、2021年2月20日从新乡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产籍科复印的案涉房产档案一份。证明目的：1、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的全部档案只有一份土地产权证明存根，该宗土地至今仍没有办理土地证，土地用途仍然为“仓储用地”。这是导致案涉房屋不能过户的根本原因，张树亭夫妇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2、案涉房产档案里只有一份1999年11月18日新基公司与罗全高签订的《售房协议书》，并无新基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初始登记的手续，也没有新基公司与罗全高夫妇办理转移登记的手续，而是在未取得土地证的情况下直接办到罗全高夫妇名下，登记机构不可能为罗全高夫妇办理登记不动产登记手续，也无法为张树亭夫妇办理过户手续。融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河南新基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司报告以及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无论是企业信用信息还是审计报告所显示的内容均为新基公司的状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即尾号为5531号芦银燕的银行流水及张树亭的股票交割单。首先这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只不过在一审提交的时候没有加盖印章，既然已经加盖印章了，对这个问题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于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尾号为5531号的银行凭证只能证明取款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这个钱作为案涉房款交付了。对于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国土资源局调取的档案真实性不否认。但与本案案涉土地没有关联，也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另外就是对售房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诉人所提交的售房协议书恰恰证明案涉房屋是可以过户的。第二次过户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障碍。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案涉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情况下，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主张存在冲突，为防止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来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强制执行，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重点审查执行案外人的权利主张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一是对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性进行严格审查，重点审查是否存在虚假捏造合同或倒签合同的情形；二是对案件事实进行严格审查，尤其是对付款方式、资金流向等关键问题的审查。首先，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案外人张树亭与本案被执行人存在亲属关系，张树亭、芦银燕虽提交了2009年8月20日其与张素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但结合张素君就案涉房屋另案提起的异议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中仍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本案不足以认定其与罗全高、张素君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树亭、芦银燕二审中提交的新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审计报告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房屋房款支付的问题。张树亭、芦银燕虽提交了罗全高、张素君二人向其出具的两份收据及《房屋付款补充协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对尾号为5531号的芦银燕银行流水及张树亭的股权交易单因缺乏其他有效资金流向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购房款，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案涉房屋未能过户登记的问题。张树亭、芦银燕提交的案涉房产档案虽载明土地用途仍然为“仓储用地”，但该房屋登记在罗全高名下，从张树亭、芦银燕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来看，其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签订该协议至案涉房屋被查封前5年多的时间内通过有效方式积极行使其要求变更登记的权利，故不能证明其二人对案涉房屋未能过户没有过错。综上，张树亭、芦银燕所提交的证据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实其系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要求排除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550元，由张树亭、芦银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