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239号517室。法定代表人：李良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波、章馨，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中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浦江路27-29号。法定代表人：潘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红、席缀洋，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中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7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良泓公司投入中昊公司的3390万元中，除实缴注册资本金1392万元外，其余均为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的借款。依据如下：1.中昊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为借款，虽然部分收据记载的内容为投资款，但对应的款项中昊公司记账凭证明确记载为“长期借款”，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2.2012至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中将良泓公司投入的资金分别记载为“实收资本”和“其他应付款”，证明良泓公司对中昊公司享有债权。3.在中昊公司提供的伪造的“备忘录”和“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中，也将良泓公司投入的款项明确为借款，只是通过伪造上述文件而更改了债权主体，但不影响债权性质。4.中昊公司提供的报表中记载的“王辉阳(含李良其)”名下的借款，大部分款项金额以及到账时间均与良涨公司提供的依据一致，证明中昊公司认可该款项为借款。5.中昊公司会计杨苏军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良泓投资对中昊置业往来账(RMB)》及其陈述，说明良泓公司投入资金除实收资本以外的款项性质是“债权”而不是其他性质。6.中昊公司曾经向良泓公司归还借款，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二、关于中昊公司账面显示的借款债权人主体，中昊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其通过的董事会决议，均认为香港锦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集团）对中昊公司享有债权，但该记账方式的依据是伪造的“备忘录”和“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相应的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是良泓公司。杨苏军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明确，良泓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权利人是良泓公司，其只是根据前董事长王辉阳的指示进行调账，但无证据证明良泓公司同意该调账方式。因此，中昊公司账面显示的借款中，良泓公司投入款项的权利主体是良泓公司。三、中昊公司通过调账将借款权利人变更为锦隆集团的依据是“备忘录”和“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而良泓公司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调账未得到良泓公司的同意，因此有必要对“备忘录”和“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中昊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和判决的说理均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良泓公司提供的收据中大部分收据载明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据良泓公司会计陈桂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良泓公司的记账中除2014年12月1日的本票30万元记载为借款之外，其余款项均记为长期投资，并将中昊公司归还的款项记为归还投资款。可见，良泓公司亦自认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二、杨苏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提到了中昊公司账面显示归还的借款是归还给锦隆集团的，且良泓公司将在中昊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锦隆集团也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三、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其同时是中昊公司的总经理和董事。在中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辉阳去世之前，中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基本上是李良其负责。中昊公司每年进行财务审计，各个董事也都知晓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中昊公司自设立时至2018年一直租用李良其所有的房屋办公，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均放在该房屋内。李良其作为中昊公司管理人员，且提供办公场所，参与公司经营，其从未对记账方式提出任何异议。直到王辉阳去世之后，李良其忽然向中昊公司主张借款，是欲借着王辉阳的去世，侵占公司财产。四、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归还的款项也是受锦隆集团的委托和指示向良泓公司付款。五、关于“备忘录”和“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杨苏军在公安机关陈述中提到了备忘录，中正普信会计师事务所陆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表示在审计时确实有备忘录，可见备忘录是真实存在的。六、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双方至少应该就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进行确定，但良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这些约定。良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昊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63万元；2、判令中昊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26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7.77%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良泓公司与锦隆集团共同投资设立中昊公司，注册资本4640万元，锦隆集团出资3248万元，持股70%，良泓公司出资1392万元，持股30%。2、良泓公司与中昊公司资金往来明细如下（单位：人民币万元）日期良泓公司款项支付情况中昊公司出具给良泓公司的凭证情况2010.7.11054（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0.9.1660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0.12.1未出具凭证2012.8.6未出具凭证2014.5.12125（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4.5.1210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4.7.31125（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10.1310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4.12.13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12.296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5.7.615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2016.2.29420投资款（实际开标2016.11.3付给凯立得）2016.3.230（借款）30（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借款）合计3、良泓公司确认中昊公司汇款情况：（单位：人民币万元）日期金额2019.5.302019.6.282019.8.122019.10.82019.10.302019.12.22019.12.2以上合计4、一审中，良泓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24日良泓公司、锦隆集团、中昊公司三方达成备忘录复印件一份，中昊公司认可该复印件，该备忘录载明“甲方良泓公司，乙方锦隆集团，丙方中昊公司，截止2013年12月31日甲方在丙方债权450万元全部转到乙方，作为乙方的债权。”中昊公司向法院提交了5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13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以证明440万元的出借方为锦隆集团，良泓公司仅是受委托付款，并非出借方。该些协议载明良泓公司是受锦隆集团的委托向中昊公司支付出借的款项。良泓公司书面申请要求对该5份“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进行鉴定，认为该协议是原中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辉阳以审计为由取得良泓公司的公章后私自加盖的，良泓公司并无真实的接受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5、一审法院依良泓公司的申请向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调取了李良其举报合同诈骗一案的有关材料。良泓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其认为，杨苏军2019年8月2日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中昊公司帐面上显示的锦隆集团的债权有一部分实际出资方是良泓公司，变更帐目记载是会计根据王辉阳的指示来调整的。借款是计算利息的，王辉阳和香港海发公司都领取过利息。杨苏军在当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良泓公司对中昊公司往来帐表明截至2016年，良泓公司向中昊公司投入的资金总额为29948000元，其中实收资本13920000元，借款16028000元。杨苏军所提供的帐目的总金额与良泓公司所提供证据的总金额差距为3952000元，3952000元的构成是290万元（中昊公司自行将良泓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投入的500万元分减所做的记帐凭证）+100万元（王辉阳指示良泓公司李良其汇款给胡开和的100万元，中昊公司出具了收据但没有记帐）+52000元（中昊公司以李良其取款的复印件为凭据所记的帐），由此可见除了中昊公司未经良泓公司同意擅自更改记帐内容和故意不记入帐本的内容外，良泓公司和中昊公司提供的数据是完全一致的。杨苏军的证词也说明没有证据证明良泓公司同意将债权转移给锦隆集团。杨苏军2019年9月5日的询问笔录证明股东对中昊公司的出借款项均记载于锦隆集团名下，但实际上是分属于三个股东。良泓公司同时认为，俞春莲2019年8月8日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以下内容：俞春莲认可杨苏军的身份以及杨苏军提供的良泓公司对中昊公司往来帐的真实性。除了涉案的委托付款协议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良泓公司同意将债权转移到香港锦隆名下。另外俞春莲的证词说明中昊公司的公章始终都是由王辉阳或者锦隆集团的有关人员控制，良泓公司没有控制过这个公章。良泓公司还认为，刘斌于2019年7月23日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以下内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的依据就是中昊公司提供的财务帐册，没有其他直接依据。除了涉案的备忘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良泓公司同意将债权转移到锦隆集团名下。另外中昊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单显示中昊公司有很多笔向王辉阳、俞春莲、俞春香、陈仲谋个人付款的记录，可以证明中昊公司的财务实际掌控在锦隆集团手中。中昊公司对调取自公安机关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对李良其的两份询问笔录，因是单方陈述，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袁耀芬的询问笔录，因其系李良其的配偶，双方利益一致，且均系单方陈述，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陈桂龙的询问笔录，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俞春莲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刘斌、杨苏军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中昊公司银行流水问题，中昊公司每个月都会向李良其的女儿发4000元工资，一直发到今年上半年，不存在良泓公司所说的财务掌控在锦隆集团手中。6、良泓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江阴良泓投资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江阴市××路××号，2020年1月22日经江阴市行政审批局批准变更为良泓公司，现住所地为江阴市长江路239号517室。以上事实，有良泓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支付凭证、收据、备忘录、质询函及邮寄凭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昊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向江阴市公安局夏港派出所调取的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良泓公司认为中昊公司结欠其借款本金156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良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1563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以借贷双方有借贷合意并完成了款项给付的事实为成立条件。本案中，良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及中昊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的收款事由栏、转账凭证的用途栏中大多记载的是“投资款”，仅有2010年12月1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12月1日、2016年3月2日的4张中昊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收款事由是借款（共计281万元），其余收据未注明收款事由，且良泓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昊公司之间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交付、还款等事项有约定，也无证据证明中昊公司有向良泓公司借款的意愿及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因此不能凭借款项往来发生后各自不一致的单方记账凭证、经办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来认定款项性质，故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款项往来中仅有281万元属于借款，其余的应认定为投入的注册资本及投资款或其他性质的款项。双方一致认可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良泓公司共收到中昊公司支付的款项435万元，但中昊公司认为是代锦隆集团支付的，良泓公司自认是中昊公司归还的借款，在双方对款项支付的性质存有争议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应尊重良泓公司的自认，认定为该435万元中有281万元归还的是双方的借款，其余154万元支付的是其他性质的款项，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本案良泓公司与中昊公司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中，有281万元为借款，但已归还，其余款项包括良泓公司主张的1563万元的款项性质不属于借款。2、本案对于1563万元款项是否应当理涉的问题。从良泓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所涉款项在良泓公司支付及中昊公司出具相应收据时注明的用途或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或空白，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初步认定为投资款。投资款的返还应结合投资时双方对投资的期限、盈亏的分担等约定来进行处理，且不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处理的范围，故本案对1563万元不予理涉，良泓公司可以另案主张。3、关于良泓公司提出的对5份“借款及委托付款协议”的鉴定申请。从该5份协议涉及的内容来看，涉及的是谁是所涉款项的权利人，如前所述，已认定良泓公司主张的1563万元不属借款，本案不予理涉，因此对于确定5份协议涉及的权利主体在本案中已无意义，鉴定已无必要，故对此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良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80元，由良泓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除2010年12月1日的96万元及2012年8月6日的500万元中昊公司是否出具收据的情况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2010年7月1日，良泓公司向中昊公司汇款1054万元，中昊公司将其中1014万元记账为实收资本，40万元记账为长期借款。二、2010年9月16日，良泓公司向中昊公司汇款600万元，中昊公司将其中378万元记账为实收资本，222万元记账为长期借款。三、2010年12月3日，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出具收到96万元的收据并载明借款，中昊公司并记账为良泓公司长期借款96万元。四、2012年8月6日，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借款210万元，当日中昊公司另向王辉阳出具1份金额为290万元的收据，两笔款项合计500万元。五、根据中昊公司2011年度和2012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中昊公司应付良泓公司358万元，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中昊公司应付良泓公司568万元。2份审计报告记载的金额与上述一、二、三、四项收据及记账载明的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借款的金额一致。六、一审中，良泓公司陈述：2019年初，王辉阳生病住香港期间，锦隆集团一名董事告知良泓公司称王辉阳个人从中昊公司提取了一定金额的款项。良泓公司得知后要求核查中昊公司账目，但中昊公司未予回应，良泓公司遂向审计机构了解情况，才看到审计报告的内容。良泓公司询问审计机构为何2013年后良泓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审计机构向良泓公司出具了“备忘录”（就是良泓公司本次诉讼中提交的“备忘录”复印件），称是中昊公司提交用于审计的。良泓公司认为“备忘录”是伪造的，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审中，中昊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找到“备忘录”原件。七、二审中，中昊公司提供2012年至2017年期间中昊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部分合同，合同落款处代表中昊公司签名的是李良其，用以证明李良其实际参与中昊公司经营管理，对于中昊公司的关于案涉争议款项的记账方式以及记账内容是知晓的，并且在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前从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良泓公司对此认为，2013年5月由新加入的股东香港海发公司委派了陈仲谋担任中昊公司总经理，2013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明确载明陈仲谋为公司总经理，李良其实际已非总经理，但工商登记的总经理未作变更；李良其不参与日常管理，但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由于李良其是江阴人，比较方便处理江阴工程上的事务，所以有些合同还是可能要由李良其签字，然后由其协调合同履行上的事情。对此，中昊公司认为，按工商登记，李良其是总经理，陈仲谋是董事，也参与经营管理。八、二审中，中昊公司自认本案所涉2010年7月1日向中昊公司汇款1054万元中的40万元、2010年9月16日向中昊公司汇款600万元中的222万元、2010年12月3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的96万元、2012年8月6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的210万元、2014年7月31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的125万元、2014年12月1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的30万元、2016年3月2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的30万元，上述合计753万元均为中昊公司向良泓公司的借款；中昊公司汇付良泓公司的435万元均为归还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良涨公司对中昊公司是否享有借款债权，如有债权则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中昊公司称其将原属良泓公司的借款债权调整账目记入锦隆集团名下所依据的是“备忘录”，但良泓公司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中昊公司不能提供“备忘录”原件以供核实其真实性，因此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良泓公司认可将其债权调整至锦隆集团名下，中昊公司的调账对良泓公司不具约束力，应认定良泓公司对中昊公司享有借款债权。关于中昊公司提出良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其同时是中昊公司总经理，并出租房屋给中昊公司使用，故应知晓调账事实的抗辩意见，李良其曾是中昊公司总经理，并非法定代表人，且2013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明确陈仲谋为中昊公司总经理，李良其虽仍参与中昊公司经营活动，但并无证据证明李良其主管财务并知悉调账之事，因此不能因李良其曾是中昊公司总经理即推定良泓公司知晓并认可将良泓公司对中昊公司的债权调账至锦隆集团名下的事实。结合良泓公司与中昊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良泓公司支付凭证、中昊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昊公司记账凭证以及中昊公司在二审中的自认，可以认定，良泓公司于2010年7月1日向中昊公司汇款1054万元中有40万元为借款；良泓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向中昊公司汇款600万元中有222万元为借款；2010年12月3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借款96万元；2012年8月6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借款210万元；2014年7月31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借款125万元、2014年12月1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借款30万元、2016年3月2日中昊公司收到良泓公司借款30万元。上述中昊公司合计收到良泓公司借款753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良泓公司确认收到中昊公司汇款435万元，故中昊公司尚有318万元未予归还。关于良泓公司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良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计算方法有约定，故对其要求按年利率7.7%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中昊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关于良泓公司其他交付中昊公司的款项，中昊公司出具的收据均载明为投资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良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7250号民事判决。二、江阴中昊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1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以2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以1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80元，由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1623元，江阴中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80元，由江阴良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1623元，江阴中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裘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