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308行初786号 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丽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秀秀，该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新沙路7号，组织机构代码69907217-0。 法定代表人甘汉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鑫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利红，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 法定代表人许勤，市长。 委托代理人包晋，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 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秀秀，被告一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鑫海、陈利红，被告二深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包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一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深市质福市监罚字〔2015〕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存在销售福田汽车站—香港国际机场直达车票，票价分别是成人票150元/人，三岁以下儿童免票，三岁以上儿童及成人需购全票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关于＜汽车运价规则＞和＜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粤交运[2010]57号，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违法行为违法所得无法计算，遂依据上述《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及《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对原告处以5万元罚款。原告不服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16年4月8日作出深府复决[2016]4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诉称，依据《实施细则》第二条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细则的适用对象是道路运输经营者。但原告并无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只是为他人代售车票，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者。《班车经营合同书》仅为原告与福田汽车客车站之间的客运合作合同，其与2014年11月11日被投诉的由原告代为销售的票据所属的实际道路运输经营者无必然联系（该车票并非由福田客运站销售，不在班车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客运车辆之内）；《客运车辆委托管理协议》更说明了原告受托代理的身份，并非实际的道路运输经营者。因此被告一将原告作为道路运输经营者进行处罚显属对行政相对人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一本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二作出的本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一作出的深市质福市监罚字[2015]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二作出的深府复决[2016]4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一辩称，一、被告收到举报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履行了市场监管职责。2014年11月11日，被告一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12315系统接到投诉记录单（编号：201411112429)，举报人举报原告要求三周岁以上儿童必须购买全票的规定违反了《汽车旅游运输规则》。2014年11月13日，经履行审批程序，被告一做出立案决定。调查过程中，被告一依法进行调查取证，依法制作《现场笔录》、《调查笔录》和收集了《班车经营合同书》等证据材料。经查实，原告销售福田汽车站一香港国际机场直达车票，票价分别是成人票150元／人，三岁以下儿童免票，三岁以上儿童及成人需购全票，该行为违反了《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成人及身高超过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全票。身高1.2米（含1.2米）以下，不单独占用座位的儿童乘车免票，身高1.2米一1.5米（含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儿童票，儿童票按照具体执行票价的50％计算”，构成《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规定的违法行为。2015年11月18日，被告一依据《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九条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对原告做出处以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正确。二、被告一对原告进行处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被告一通过调查取证，可认定原告为提供深圳福田汽车站一香港国际机场直达客运服务的经营者。一是，原告与深圳市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福田汽车客运站签订的《班车经营合同书》。《班车经营合同书》第一条规定“乙方（即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根据省、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批准，经营由深圳福田至香港机场、尖沙咀客运班线……根据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的要求，乙方必须配备60辆技术状况完好的客车来确保该班线的正常运行”，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一）负责为乙方班车提供排班、售票服务、车辆停放及其他业务方面的劳务”，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签订合同时，须向甲方客运站交付进站经营保证金……（二）乙方班车必须……守法经营、诚信服务……”等等，均表明深圳福田至香港机场、尖沙咀客运班线的客车是原告配备管理的班车。二是，原告官网上的介绍。原告官网名称是：华通旅行网，网址：www.168zght.com。其官网“资讯中心”栏“关于华通”介绍内容有：“深圳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01年在深圳成立，总公司中国华通有限公司于2001年在香港注册成立，是经中港两地政府批准合法运输的企业。主要经营中港客运，服务于中国大陆各省市及香港特别行政区。”“主营业务公司在深圳的业务覆盖了陆、空、铁三个区域。在深圳机场、深圳北站、深圳福田汽车站、深圳湾口岸、文锦渡口岸都分别开通了香港机场、香港市区专线：①使用丰田豪华七座商务小车分别从三个汽车站直通香港国际机场，此线路的特色是客人及行李免下车通关，豪华舒适、过关快捷”。另，其官网“中港车票”栏也有深圳福田汽车站一香港国际机场的客运车票出售。三是，原告出售的车票。该票据上明确标注“华通旅游票据”，并非其声称的“中港巴士公司”票据，并且票的背面标注“5．本公司仅为代售中港巴士公司的车票……6．除天文台悬挂八号以上或超时间关口关闭，否则本公司班车不会取消……11．按本公司指定地点接送。本公司拥有此票最终解释权”。根据众所周知的常识，车票上标注的信息应为实际运营者的信息，且只有实际运营者才能决定班车的行驶与否及解释车票的相关事宜。可见，原告事实上有偿提供了深圳福田汽车站—香港国际机场直达客运服务，属于《价格法》第三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经营者是指从事生产、经营商品或者提供有偿服务的法人、其他组织和个人”规定的经营者。故被告一对原告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三、原告认为其无道路运输资质就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者，对其作出处罚是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原告该起诉理由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无道路运输资质只能证明其从事非法营运，而不能否定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实质。《班车经营合同》和《客运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证明原告非法组织道路运输经营。原告不仅违反了价格管理法律、法规，同时还违反了道路运输管理的法律、法规。因此，被告一依法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维持。综上所述，被告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辩称，一、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2016年1月12日，被告二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请求被告二撤销被告一作出的深市质福市监罚字〔2015〕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二依法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2、2016年1月20日，被告二向被告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它相关材料。3、2016年1月29日，被告一向被告二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4、2016年3月12日，因案情复杂，被告二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深府复办延〔2016〕77号），并依法送达了原告及被告一。5、2016年4月8日，被告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深府复决〔2016〕415号），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被告一。被告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条、第23条、第31条等相关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依据正确。1、2014年11月11日，被告一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12315系统收到投诉举报，称原告在销售从福田汽车站到香港机场的车票过程中，要求3岁以上儿童必须购买全价票，违反了《汽车旅客运输规则》等的有关规定。被告一经立案调查发现，原告销售的车票，票价为成人票150元／人，三岁以下儿童免票，三岁以上儿童及成人需购全票。被告一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实施细则》和《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相关规定。2015年11月18日，被告一对原告作出本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一提交了投诉记录单、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提取证据及说明、《班车经营合同书》、申请人与广东南岸旅运有限公司等19家企业签订的19份《客运车辆委托管理协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经营者是指从事生产、经营商品或者提供有偿服务的法人、其他组织和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本案中，原告与深圳市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福田汽车客运站签订有《班车经营合同书》。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根据省、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批准，经营由深圳福田至香港机场、尖沙咀客运班线……根据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的要求，乙方必须配备60辆技术状况完好的客车来确保该班线的正常运行”；第三条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一）负责为乙方班车提供排班、售票服务、车辆停放及其他业务方面的劳务”；第四条约定“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签订合同时，须向甲方客运站交付进站经营保证金……（二）乙方班车必须……守法经营、诚信服务……”。同时，申请人与广东南岸旅运有限公司等19家运输企业签订了19份《客运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另，原告出售的车票票据上也明确标注有“华通旅游票据”字样。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实际上从事了组织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并非其主张的代为销售车票。《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物价局关于＜汽车运价规则＞和＜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成人及身高超过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全票。身高1.2米（含1.2米）以下、不单独占用座位的儿童乘车免票，身高1.2一1.5米（含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儿童票，革命伤残军人、因公致残的人民警察乘车分别凭《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军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伤残人民警察证》购买优待票。儿童票和优待票按照具体执行票价的50％计算。”《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三）擅自制定属于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范围内的商品或者服务价格的”。本案，原告售票中按照“三岁以下儿童免票，三岁以上儿童及成人需全票”的做法违反了上述规定的要求，因广东省对客运票价实行政府指导价，原告的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擅自制定属于政府指导价范围的服务价格的行为。被告一经调查无法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原告在《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无法计算违法所得。因此，被告一作出“责令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处5万元罚款”的决定并无违法或不当。3、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其无道路运输资质就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者，这显然是对法律的曲解，无道路运输资质只能证明其从事非法营运，不能否定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实质，《班车经营合同书》和《客运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证明其非法组织道路运输经营。原告不仅违反了价格管理的法律、法规，而且也违反了道路运输管理的法律、法规，只是其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被告一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咨询举报中心12315系统接到投诉记录单（编号201411112429)，举报人举报原告要求三周岁以上儿童必须购买福田汽车站到香港机场的车票全票，违反了《汽车旅游运输规则》。2014年12月23日，被告一决定立案调查。被告一依法进行了相关调查取证，查明原告销售福田汽车站—香港国际机场直达车票，要求三岁以上儿童需按照成人票标准150元／人购买全票。被告一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实施细则》及《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等相关规定，遂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深市质福市监罚字〔2015〕107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一送达深府复办答[2016]7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它相关材料。2016年1月29日，被告一向被告二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3月12日被告二以案情复杂为由作出深府复办延[2016]77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6年4月8日，被告二作出本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在涉案举报办理期间，被告一于2015年3月20日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对办案期限延长30日；于2015年4月21日经过办案机构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并报办案机关分管办案机构的负责人批准，以法律适用认定困难为由决定第二次延长办案期限。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一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管投诉记录单》、《限期提供检查所需材料通知书》、《现场笔录》、、《检查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立案审批表》、《案件办理报批表》、《案件审理笔录》、《调查笔录》、相关单位执照、有关人员身份和委托证明、被举报人提交的材料、被告二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单、《行政复议收案、立案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随附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信息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据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资证。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关于儿童乘车购买车票，《关于＜汽车运价规则＞和＜道路运输价格管理规定＞的实施细则》（粤交运（2010)57号）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相关定价，即：“成人及身高超过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全票。身高1.2米（含1.2米）以下，不单独占用座位的儿童乘车免票，身高1.2米一1.5米（含1.5米）的儿童乘车购买儿童票，儿童票按照具体执行票价的50％计算”。因此原告在销售车票过程中，应当按照上述《实施细则》的规定执行儿童票价。本案中，原告未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未执行上述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对三岁以上儿童按照全票收取票款，已经违反了《实施细则》与《中国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上述规定，依法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被告一经调查取证认定原告存在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经过延期审批后作出本诉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在无法确定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作出“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及处以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违法或不当。被告二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审查了被告一提交的证据材料后，依法作出了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一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认定清楚，作出本诉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二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本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市华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徐 维 阳 人民陪审员 肖 宜 远 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向亮（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