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茶淀镇茶西村北。法定代表人:刘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天津维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海西路金山北科技产业园C区5-62号。法定代表人:丁培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华，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凝，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与上诉人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语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9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培训项目周期为一年，语迪公司未到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培训工作，经双方协商后亦未开展工作，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返还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语迪公司上诉人请求及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不存在违约情形，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华舜公司造成的，其已在客观条件下履行了能够履行的义务；2.双方的合同解除系合意解除，不应适用违约规定。华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签订的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培训费675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金额共计8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8日，华舜公司和语迪公司于无锡市签订《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合同》（以下简称《咨询合同》，该合同对以下进行了约定：1.一般条款；2.培训订单和确认；3.发票和付款期限（约定培训订单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百分之五十的项目费用）；4.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有权保留对咨询顾问的决定权。（2）提供咨询项目所需要的内部资料。（3）提供适宜的办公场地和必要的办公设施。（4）组织项目有关人员按乙方咨询顾问的要求展开项目工作。（5）其他应尽的协助实施的项目工作）；5.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指定丁培红为乙方项目联络人，负责本合同与培训订单项下项目相关事项的沟通。（2）提供具备高素质的咨询顾问，并保证咨询顾问有具体的实践操作经验，并符合项目建议书中的咨询顾问背景资料。（3）保证所派遣的咨询顾问和协调人员遵守本合同条款中的保密条款。（4）负责项目的有关协调组织并保证其完整实施。）；6.非独家及双方的法律关系；7.知识产权；8.保密；9.贿赂和反腐败合规；10.不可抗力；11.违约责任（约定（1）本合同和/或培训订单履行过程中，如甲方未按期付款且经乙方催告后十五日内仍不支付的，则甲方除向乙方支付已发生的费用外，还应另行向乙方支付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2）本合同和/或培训订单履行过程中，如乙方未按时授课、或授课内容严重偏离原订培训计划，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12.提前解除和终止；13.不得转让；14.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15.其它。同日，华舜公司和语迪公司签订培训订单一（附件一：人力资源集团中短期组织架构调整与落实）、培训订单二（附件二：“薪酬系统和绩效考核方案的设计与落实项目”培训订单）、培训订单三（附件三：“生产能力提升培训咨询项目”培训订单）、培训订单四（附件四：“管理人员培训咨询项目”培训订单），以上四份培训订单是对《咨询合同》在服务内容的选择、合同价款上的补充和调整，受主合同的条款约束，未尽事宜或本采购订单与主合同有不一致之处，以主合同为准。四份培训订单的指导顾问均为丁培红、王本燕。培训订单一的项目内容为帮助建立和调整华舜公司中短期部门组织架构，周期为3个月，项目费用为150000元。培训订单二的项目内容为1.整合现有华舜公司薪酬情况，设计落实中短期内符合华舜公司的薪酬福利体系；2.配合生产能力提升项目，设计生产部门短期（6个月）绩效考核方案并落实执行，周期为6-12个月，项目费用150000元。培训订单三的项目内容为1.生产部门重点岗位工作流程建立与落实；2.生产计划编制；3.生产效能提升（具体指标目前无法确定，需要根据项目的推进才逐步明确），周期为12个月，项目费用800000元。培训订单四的项目内容为1.行政人事管理人员培养（3名）；2.生产主管及班组长培养（3名主管，4名班组长）；3.教练在岗辅导，项目内容跟踪；4.培训主管人际沟通能力，包括激励与批评、员工关怀，同样进行在岗跟踪，周期为12个月，项目费用为250000元。2018年1月25日，华舜公司通过天津滨海农商银行向语迪公司转账675000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1月14日，语迪公司为华舜公司调整并建立华舜公司短期部门组织架构；2018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语迪公司为华舜公司整合/设计/落实薪酬福利体系配合生产能力提升，设计生产部门绩效考核方案；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3月12日，语迪公司为华舜公司建立生产部门重点岗位流程及落实相关生产指标提升；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7月27日，语迪公司为华舜公司进行行政人事管理人员培养和生产主管及班组长培养，由于华舜公司存在人员变动及人员辞职情况，语迪公司未完整完成该部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华舜公司和语迪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合同合法有效。对华舜公司提出的请求解除其和语迪公司签订的《咨询合同》。由于语迪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同意华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语迪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培训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对于培训订单一、二、三、四的完成情况，双方签订的《咨询合同》未明确界定订单完成的标准，双方对此无补充协议，且庭审中双方仍不能就订单完成的具体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咨询合同》的合同目的及合同履行性质，语迪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华舜公司应当配合语迪公司履约行为承担相应的义务，另，华舜公司在语迪公司完成培训订单四过程中存在人员变动及人员辞职情况。然而，语迪公司、华舜公司均未就上述各自承担的义务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双方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咨询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是一方守约，另一方违约的情形，在此前提下，《咨询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不予适用。华舜公司按照该约定向语迪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责任承担问题，华舜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有过错,故酌情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结合语迪公司完成了四份订单相应的一定工作量，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在四份订单履约过程中的情形，确定责任承担问题。针对培训订单一的项目内容，语迪公司完成了收集分析现有文件和数据和设计调整方案，未指导华舜公司进行考核指标的落实，该订单项目费用150000元，华舜公司已向语迪公司支付7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语迪公司向华舜公司返还培训订单一的项目培训费22500元。针对培训订单二的项目内容，及语迪公司完成了整合设计薪酬福利体系中的第1、3-6项和设计生产部门短期（6个月）绩效考核方案落实的第1-4项。语迪公司未指导华舜公司进行考核方案的落实，且其提出整合设计薪酬福利体系是过程性工作，纳入薪酬体系，决定薪酬高低，由于其既无相关文字佐证，又无操作准则予以说明，故对该部分工作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订单项目培训费用150000元，华舜公司已向语迪公司支付7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语迪公司向华舜公司返还培训订单二的项目培训费22500元。针对培训订单三的项目内容，语迪公司完成了生产部门重点岗位工作流程建立与落实的调查与设计、生产效能提升的数据分析，未指导华舜公司进行针对性落实。对语迪公司提出的生产计划编制部分工作由其现场指导，由于其无相关出勤记录或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工作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该订单项目培训费800000元，华舜公司已向语迪公司支付40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语迪公司向华舜公司返还培训订单三的项目培训费200000元。针对培训订单四的项目内容。语迪公司完成了行政人事管理人员培养3名中的第2-3项。由于华舜公司行政人事人员变动，以及人员离职，语迪公司未完成行政人事管理人员培养3名中的第1项、生产主管及班组长培养、教练在岗指导，项目内容跟踪和培训主管人际沟通能力。该订单项目培训费250000元，华舜公司已向语迪公司支付12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语迪公司向华舜公司返还培训订单三的项目培训费92500元。经核算，语迪公司应向华舜公司返还项目培训费共计337500元。华舜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二、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培训费337500元；三、驳回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79元，由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7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舜公司主张返还其支付语迪公司的培训费用是否应得到法律支持。双方签订的《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合同》及四份培训订单真实合法有效，均应受之约束。案涉合同及订单系培训内容为主，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需要相对方予以配合，双方就合同及订单的履行情况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华舜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其公司人员变动情况及语迪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不持异议，语迪公司既然提供服务，其即应支付费用，故其主张语迪公司全部返还培训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又因语迪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服务，酌定其返还部分培训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5元，由上诉人天津华舜汽配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无锡语迪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