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可克达拉市天山北路619号。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光，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杨柳湾社区。法定代表人：梁国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湖滨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梁国光，该厂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经营者：陈显平，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原审被告：伊宁市陈许鑫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平，男，该商行库管。上诉人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力特公司）因与上诉人梁国光、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水缘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以下简称万信酒厂）、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以下简称汗西商行）及原审被告伊宁市陈许鑫商行（以下简称陈许鑫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新40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伊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丽，上诉人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许鑫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上诉人汗西商行因与伊力特公司就诉争纠纷于2021年4月19日，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力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汗西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在《新疆法制报》显著位置上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并承担有关费用；4.由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连带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数额明显偏低。首先，涉案侵权产品数量大、销售范围广，严重侵占了伊力特公司的白酒市场份额，给伊力特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其次，涉案侵权产品塑化剂超标，严重危害消费者食品安全和生命健康，侵权行为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严重。再次，梁国光申请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外观设计专利，并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主观恶意明显，系故意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判决汗西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数额明显偏低。汗西商行系于2014年成立的酒类批发、零售专营店，对伊力特公司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应当明知。且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系陈许鑫商行的库管员，并曾作为陈许鑫商行、新疆和静县巴音布鲁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音布鲁克公司）擅自使用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对该案中巴音布鲁克公司生产“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侵权明知，但仍大量低价购进“柔雅（蓝花瓷）”白酒3036瓶（506箱），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令汗西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驳回伊力特公司关于在《新疆法制报》显著位置上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柔雅（蓝花瓷）”白酒完全不能达到伊力特公司产品质量标准，且塑化剂严重超标，相关公众混淆购买后，会误以为系伊力特公司生产的白酒产品，进而对伊力特公司白酒质量产生质疑，造成伊力特企业声誉受到影响，故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应公开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辩称：1．伊力特公司在乌鲁木齐购买的以及和田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当地查处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并非是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受汗西商行委托，只生产了汗西商行购买的这一批“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2．伊力特公司诉称涉案白酒塑化剂超标，无事实依据。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伊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伊力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涉案白酒使用的“万信柔雅”商标系合法注册，且梁国光对该白酒产品酒瓶、酒盒包装装潢，具有合法的外观设计专利，并已授权泉水缘公司使用，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2．柔雅是描述白酒性能的通用词汇，且该词汇并非是伊力特公司单独享有权利的商标或商品名称。伊力特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在一定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力”，该白酒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特定商品。3“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与“伊力柔雅（蓝花瓷）”存在显著不同，一般消费者可轻易进行区分，不可能导致消费者误认或认为“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与伊力特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可能性。且是否构成侵权或近似，不应当由伊力特公司单方认定，而应当聘请第三方对此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承担的赔偿数额过高。即便构成不正当竞争，涉案白酒已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全部查扣，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并未向其他市场投放同类产品，未对伊力特公司市场和品牌造成侵害，伊力特公司没有实际损失。且伊力特公司起诉梁国光系基于共同侵权，而梁国光是职务行为，即使侵权行为成立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梁国光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万信酒厂系受泉水缘公司委托，不应承担责任。三、伊力特公司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其他合理费用与本案又无实际关系，不应支持。一审判令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向伊力特公司支付合理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伊力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伊力特公司生产的“伊力”品牌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该白酒产品及包装、装潢系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所特有，依法应予以较高程度的司法保护。伊力特公司系国内知名白酒企业，在全国范围内荣获诸多奖项，“伊力”牌商标在2002年就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伊力特公司将“伊力”牌商标持续使用在“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上，并进行广泛宣传推广，使“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2．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擅自生产、销售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相同及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包装及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的“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的包装、装潢在外部形状、设计要素、广告宣传语、文字、材质、颜色、大小、图形及排列方式、所占比例均高度相同或相似，整体视觉效果无明显差别，以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极易产生混淆与误认。3．梁国光大量申请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外观设计专利，并许可他人使用实施其专利，系故意侵权、恶意侵权。其就与伊力特公司白酒产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进行生产、销售“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的目的旨在攀附伊力特公司的商誉，攫取伊力特公司的市场份额。伊力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梁国光是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对涉案产品的侵权是明知的，梁国光还负责涉案商品的推广和销售，故其和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共同侵权。4．关于是否应当由第三方鉴定的问题，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产品名称及包装装潢的对比可参照商标法有关规定进行比对。伊力特公司在一审对涉案侵权产品进行比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汗西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伊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伊力特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汗西商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主体为经营者，不包括销售者。汗西商行系涉案商品销售者，进货时已尽到审核注意义务，且涉案商品并未销售，一审法院判决汗西商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汗西商行承担赔偿数额过高。涉案商品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全部查扣，没有对伊力特公司市场和品牌造成任何伤害。三、伊力特公司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其他合理费用与本案又无实际关系，不应支持。一审判令汗西商行向伊力特公司支付合理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因伊力特公司与汗西商行在本院主持下，于2021年4月19日已就诉争纠纷达成调解协议，故未参加本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许鑫商行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伊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2．判令梁国光不得实施侵害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包装装潢的专利号为：ZL20173XXX及专利号为：ZL20173XXX的外观设计专利；3．判令陈许鑫商行和汗西商行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4．判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共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0元；5．判令陈许鑫商行和汗西商行连带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0元；6．判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陈许鑫商行在《新疆法制报》上刊登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7．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陈许鑫商行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力特公司是以“伊力”牌系列白酒生产为主业的大型国有企业，始建于1956年。该公司持有的“伊力”牌商标注册于1979年，2002年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自1993年以来，伊力特公司先后获得如下荣誉：1993年3月被评为“中国白酒制造业最大市场占有份额百强之一”；1993年6月被授予“国际名酒联合会团体会员证”；1994年11月荣列“中国饮料制造行业百强企业”第49名；1994年12月被评为“新疆工业行业十强企业”；2001年12月被评为“中国食品工业突出贡献企业”；2002年12月获得“中国酿酒工业协会会员证书”；2004年11月被评为“全国酿酒行业百名先进企业”；2005年3月被评为“中国白酒工业百强企业”；2006年11月被评为“2006年全球华商食品行业百强企业”；2006年12月被评为“2006年度中国酒业文化百强企业”；于2010年7月被评为“2010年中国上市公司最具竞争力100强”；2011年3月获得“2010年度消费者最喜爱的新疆畅销酒”荣誉称号；2014年9月获得“兵团质量奖”；2018年3月被聘请为“中国酒类流通研究院顾问团企业”。伊力特公司系第18660810号“伊力柔雅”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人，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汽酒，烧酒，米酒（截止）。该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6月7日至2027年6月6日。伊力特公司自2010年起开始生产、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从2014年起，为提升“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伊力特公司由其或其全资子公司、参股公司投入巨额广告费用，通过在乌鲁木齐市公交线路上发布车体广告，在新疆兵团广播电视台投放广告，在全疆各地州超市及烟酒店门头招牌上进行广告宣传，在乌鲁木齐市时代广场、人民电影院、边疆宾馆、上沙河立交桥、乌鲁木齐市新客站高架候车厅南北两侧等处的LED大屏投放视频广告；在乌鲁木齐市、喀什、库尔勒、克拉玛依、哈密、阿勒泰、库车、那拉提、温宿、和田等地的机场、LCD三星级以上酒店网络60台及黄河路广告大屏等处发布视频广告；在“2017兵团春节联欢晚会”及《兵团新闻联播》上发布广告；在腾讯视频及朋友圈等网络媒体上播放“伊力柔雅”推介片等方式，对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2010年至2018年期间，伊力特公司销售“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约313.37万箱，市场销售金额超过3亿元，在新疆白酒市场上销售量位于前列。2018年7月，“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被乌鲁木齐酒类行业协会评为“2018年美酒耀天山百姓最喜爱的白酒”。2016年12月23日，伊力特公司就包装盒（伊力柔雅蓝花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5月24日授予伊力特公司ZL201630642654.4号外观设计专利，并予以授权公告。2017年12月6日，梁国光就酒瓶（柔雅）、包装盒（柔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2018年4月6日、2018年6月5日授予梁国光ZL20173XXX号和ZL20173XXX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并予以授权公告。2018年11月15日，梁国光与泉水缘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梁国光授权泉水缘公司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期间使用梁国光持有的上述二项外观设计专利。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装潢由外及内的主要特征有：1．外包装箱。整体以土黄色为基本色调，箱体正面为土黄色“伊力柔雅”商标标识分两排横向居中排列于深蓝色矩形背景，其中“柔雅”二字为宋体，中间竖排有拼音字母“YILIROUYA”；深蓝色矩形背景下部有圆环形图案，中书“蓝花瓷”字样。箱体顶盖及侧面均有蓝色宋体字样的“喝出中国人的情怀”宣传语。2．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63XXX）。整体以蓝银过渡色为基本色调，盒体顶盖有中间为“伊力”牌商标标识的圆环形图案；从盒体正面与背面看，均有上下横向排列的特大“伊力柔雅”标识，其中“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YILIROUYA”拼音字母。其下方有带“蓝花瓷十年”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盒体两侧均有带粉色杏花的特大艺术体“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盒体左侧有“喝出中国人的情怀”的宣传语。3．酒瓶。整体以蓝白色为基本色调，瓶颈为蓝底上下花纹，中间有“伊力柔雅”等字样；瓶身靠近瓶颈处白色背景上有环绕一周的青花纹；瓶体正面有特大“伊力柔雅”标识分两排竖向排列，其中“柔雅”二字为银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YILIROUYA”拼音字母，下方有带“蓝花瓷”等字样的圆环形图案；瓶身背面有带粉色杏花的“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装潢由外及内的主要特征有：1．外包装箱。整体以土黄色为基本色调，箱体正面为土黄色“柔雅”商标标识横向居中排列于深蓝色圆柱形背景，“柔雅”二字为宋体，中间有纵向排列的“ROUYALANHUACI”拼音字母；深蓝色圆柱形下部有圆环形图案，中书“蓝花瓷”字样。箱体顶盖及侧面均有蓝色宋体字样的“喝出中国人的情怀”宣传语。2．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73XXX）。整体以蓝银过渡色为基本色调，盒体顶盖有中间为“蓝花瓷”和椭圆形“万信”注册商标标识图案（较小）；从盒体正面与背面看，均有上下横向排列的特大“柔雅”标识，“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ROUYALANHUACI”拼音字母。其下方有带“蓝花瓷”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盒体两侧均有带粉色杏花的特大艺术体“蓝”字，“蓝”字左上角有“情怀”拓印；盒体左侧有“喝出中国人的情怀”的宣传语。3．酒瓶（外观设计专利号：ZL201730617162.4）。整体以蓝白色为基本色调，瓶颈为蓝底上下花纹，中间有“柔雅”字样；瓶身靠近瓶颈处白色背景上有环绕一周的青花纹；瓶体正面有特大“柔雅”标识横向排列，“柔雅”二字为黑色宋体，中间有竖排红色“ROUYA”拼音字母，下方有带“蓝花瓷”字样的白色圆环形图案。2019年4月，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万信酒厂的负责人梁国光，并查看了梁国光推荐的万信酒厂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外包装及酒瓶后，向万信酒厂订购了该酒厂受泉水缘公司委托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2019年10月2日，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汗西商行位于伊宁市新发地国际广场一期9号楼一层120门面库房内查获泉水缘公司委托万信酒厂生产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被控侵权产品）506箱。2019年6月20日，法院根据伊力特公司的申请，对上述506箱（6瓶／箱、42度／500毫升、浓香型）“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证据保全。伊力特公司向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2019年11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新乌中信证内字第98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伊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1月6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何虹、工作人员陈雨欣同伊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毓洁来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月明楼市场11-D-5号门头标号为“兄弟酒业”的店铺内，毕毓洁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了“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一箱。2020年6月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位于和田地区于田县加依乡巴什萨亚提拉村的于田县加依乡实惠多商行查封了“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1855箱。上述两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箱、包装盒和酒瓶均与法院保全查封的被控侵权产品相同。2019年10月，伊力特公司与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伊力特公司委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肖跃丽、白国慧律师担任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伊力特公司为调查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支出公证费680元、购买侵权物品货款90元、差旅费1104元、住宿费168元。泉水缘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梁国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信酒厂成立于1997年4月23日，系非公司私营企业，梁国光为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陈许鑫商行系许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9年1月23日；汗西商行系陈显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7月1日，两商行经营范围均为食品经营、预包装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如果侵权行为成立，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陈许鑫商行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4月23日起施行，本案伊力特公司诉称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陈许鑫商行侵权行为自2019年4月延续至2020年6月。因此，本案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首先，伊力特公司注册的“伊力”牌商标2002年即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伊力特公司从2014年起，为提升其生产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投入巨额广告费用，在全疆各地州以车体广告、机场、候车厅等处LED大屏视频广告、电视台、酒店网络、广告大屏、手机应用程序视频及朋友圈等网络媒体推介片等方式，对伊力牌“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推广。伊力特公司生产、销售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在本案起诉前已成为在新疆境内具有相当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消费公众所熟知并认可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次，伊力特公司所有的“伊力”牌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在“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包装盒上以突出显著字体标注“伊力柔雅”，并附以蓝花瓷色彩基本色调、下方带“蓝花瓷”字样的银色圆环图案、侧面粉色杏花特大艺术体“蓝”字等包装装潢，经伊力特公司持续的宣传广告，使得“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特有的包装装潢已与伊力特公司建立了紧密联系，相关消费者关注到“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时，必然将该商品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联系。因此，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已具有显著特征，能够区别商品来源，已经确定了其区别于其他同类商品的特定含义，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再次，关于涉案“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构成近似。一般来讲，商品的包装装潢系其由商品包装的外形、图案、色彩、文字等组合要素构成的一个艺术整体，起到表现商品特色、传递商品信息、宣传商品、方便消费者识别等使用。在判断包装装潢是否构成近似时，其隔离比对的原则应当是相关领域普通消费者施以与商品价值相适应的一般注意力而形成的整体视觉印象。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盒及酒瓶相比对，不管是基本色调、中央的字样、下方图案还是包装盒侧面特大艺术体汉字，二者在文字排列方式、图形设计、色彩搭配及包装形式等方面都极为相似，导致相关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这一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尽管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上并无“伊力”字样，但上述细微的差别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并不构成足以显著醒目的区分。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容易误导消费者混淆被控侵权产品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知名商品，从而影响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的商誉及销量，二者已构成近似。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以及汗西商行购买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或者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对伊力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最后，关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合法外观设计专利，因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伊力特公司自2010年即开始生产、销售“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一直使用涉案的包装装潢，并在2016年12月就其涉案产品包装盒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而梁国光就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于2017年12月才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专利法第二十三条所称的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包括：商标权、著作权、企业名称权、肖像权、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或者装潢使用权等”的规定，本案中梁国光申请的两项外观设计专利属于在后权利，而该两项外观设计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并会造成同领域普通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已经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使用权产生冲突，因此，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合法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擅自生产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似标识的产品，构成对伊力特公司不正当竞争；梁国光作为白酒行业从业经营者，对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长期营销形成在新疆区域具有的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事实知晓或应当知晓，理应对伊力特公司在先合法权利进行避让，但其却将侵犯伊力特公司产品在先合法权利的外观设计申请专利并授权其经营的企业生产使用，足以证明其存在以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造成消费者误认被控侵权产品是伊力特公司商品或者与伊力特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市场混淆的主观故意，与泉水缘公司和万信酒厂构成共同侵权，共同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伊力特公司主张梁国光停止在白酒产品上实施相关外观设计专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汗西商行作为长年从事酒类销售的经营者，其在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前已查看过该产品的包装盒和酒瓶外观，对“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名称和包装装潢高度近似应当知悉，仍然大量购进涉案侵权产品，明显具有不正当利用伊力特公司相关知名商品竞争力、销售廉价侵权商品“搭便车”“傍名牌”，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从而非法营利的主观意图，同样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责任。其次，关于伊力特公司损失赔偿具体数额认定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伊力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以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亦无相应许可费作为参照，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产品的知名度、显著度、广告宣传投入、销售规模，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的性质、情节、行为持续时间和销售范围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依法酌定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连带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汗西商行虽仅为侵权商品销售商，但在进货时未尽到对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在先合法权利的合理审核注意义务，大量购进涉案侵权商品，根据其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的情节，酌定汗西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伊力特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认定：1．关于律师费用。尽管伊力特公司目前尚未支付律师代理费，但伊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已为伊力特公司维权实际从事了调查取证、证据保全、立案及开庭等诉讼服务工作，伊力特公司向委托代理人支付合理律师代理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参照乌鲁木齐市律师协会制订的《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并考虑本案诉讼请求合理数额，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伊力特公司律师费为35，000元。2．其他合理费用。伊力特公司为维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公证费680元、侵权物品货款90元、差旅费1104元、住宿费168元，上述费用均系伊力特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且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伊力特公司以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8，842元，根据侵权商品生产商和销售商的过错程度，法院依法酌定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和梁国光连带赔偿伊力特公司合理费用25，000元，汗西商行赔偿伊力特公司合理费用13，842元。再次，关于伊力特公司要求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汗西商行、陈许鑫商行共同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请求，因赔礼道歉仅适用于侵犯人格权情形，而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且伊力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明其商誉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损的相关证据，故伊力特公司提出的关于在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二、梁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白酒商品上实施专利号为：ZL20173XXX及专利号为：ZL20173XXX的外观设计专利；三、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四、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合理费用2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75，000元；五、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汗西商行（经营者陈显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合理费用13，842元，上述费用共计63，842元；六、驳回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伊力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阿地市稽监决字（202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柔雅（蓝花瓷）”白酒，不仅在伊犁、乌鲁木齐等地区销售，而且在和田、阿克苏等地区进行销售，销售数量大、持续时间长、销售区域广、非法获利高，给伊力特公司造成的商誉和经济损失无法估量。第二组证据：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网页截屏、对比照片，用以证明：梁国光模仿、抄袭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的包装设计，并申请与伊力特公司白酒商品名称及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外观设计专利，许可他人使用该专利，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故意侵害伊力特公司在先的合法权益，系恶意攀附伊力特公司及其知名商品商誉的侵权行为。第三组证据：（2019）新40民初43号判决书、《授权书》，用以证明：梁国光将侵害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的外观专利授权许可案外人巴音布鲁克酒业公司使用，给伊力特公司造成的影响范围和经济损失巨大。第四组证据：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伊力特公司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支付律师代理费75,100元。第五组证据：阿克苏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侵权“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电子照片，证明目的与第一组证据一致。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由此证明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向阿克苏地区销售过“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并将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有异议需庭后核实，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本案并非伊力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的唯一案件，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本案律师代理所产生的费用。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比对的产品与其有关或系其生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分析如下：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第五组证据，因无法反映拍摄时间、地点等，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对一审判决关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主要特征的事实认定无异议。2．本案一审期间，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委托加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委托方：泉水缘公司（甲方）被委托方：万信酒厂（乙方）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万信牌、万信柔雅牌、西北狼牌所有的商标产品，为维护甲乙双方的利益，经双方协商，就有关代加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系列产品，加工数量、款式（或开发信息）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相关手续要真实有效。二、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产品代加工。三、甲乙双方在合同期间要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酒水质量及包装物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四、在委托加工期间甲方指定梁国光为产品质量负责人，并由梁国光负责销售工作。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018年11月15日”梁国光作为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的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分别签字。3．根据《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记录》《伊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检验检疫报告》显示，2019年10月2日，伊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汗西商行购买的泉水缘公司生产的“柔雅”酒随机抽取12瓶（2箱），其中2瓶送检，4瓶留样，封存后汗西商行陈显平妻子在封条上签字确认。后经伊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检验，DBP实测值0.45㎎/kg，而《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通报食品及食品添加剂中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最大残留量的函》载明“邻苯二甲酸酯类物质是可用于食品包装材料的增塑剂，不是食品原料，也不是食品添加剂，严禁在食品、食品添加剂中人为添加。食品、食品添加剂中的邻苯二甲酸二正丁酯（DBP）最大残留量为0.3㎎/kg”。4．2020年7月28日，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阿地市监稽处决字〔202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20年6月2日，我局执法人员根据伊力特公司的举报，对阿克苏市实验林场6队9巷仓库内进行检查，发现库房内有阿克苏锦宏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放的（1）柔雅酒，500ml，42%VOL，被委托方：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共计296件1776瓶；（2）典藏酒，500ml，42%VOL，被委托方：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共计274件1644瓶。（3）典藏酒，500ml，50%VOL，巴音布鲁克公司生产共计50件300瓶。上述3种酒一共620件3720瓶。”“阿克苏锦宏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白酒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伊力特公司知名商品相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存在不正当竞争。”“给予（阿克苏锦宏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罚如下：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销售的商品，三批白酒共620件3720瓶；3．并处以贰拾伍万元以下的罚款壹万元整（10,000元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在其生产、销售的“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如构成不正当竞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即包括：1．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的合法授权使用的免责抗辩能否成立；2．伊力特公司要求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合理费用60万元、在《新疆法制报》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系于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而涉案侵权商品“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销售、被查获时间均早于民法典实施时间，故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根据前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判定擅自使用他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需从以下方面进行认定：1．请求保护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有一定影响力；2．相关公众是否会对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与被控侵权商品发生混淆、误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商品包装、装潢是否具有一定影响力的问题。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装潢是指为区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一审法院已查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产品包装、装潢由外及内的主要特征，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对此未提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虽辩称“柔雅”系白酒行业描述白酒性能的通用词汇，并非伊力特公司所独有，各白酒公司都生产有柔雅系列白酒，且“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不具有独有性。对此，本院认为，“柔雅”一词虽非臆造词，其出自《唐才子传·陈子昂》，在《辞海》中的释义为“温柔文雅”，但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注册商标经过多年持续不断的广告宣传和使用，在新疆区域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且“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自2010年生产、销售以来，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一直未有实质性变化，其白酒土黄色外包装箱正面深蓝色矩形背景下突出使用伊力柔雅及下方圆形标识、箱体上方“喝出中国人情怀”的广告语，酒盒盒体正面银蓝过渡底色、突出使用“伊力柔雅”文字、“蓝花瓷十年”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及盒体侧面带粉色杏花的特大体“蓝”字图案，细颈、圆身、窄足酒瓶瓶型以及蓝白色的基本色调、酒瓶瓶颈处环绕的蓝色花纹、突出使用“伊力柔雅”文字、“蓝花瓷十年”字样的银色圆环形图案等色彩、图形、文字的排列组合，均使得“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包装、装潢特色鲜明，形成了独特、显著的整体形象，辨识度较高，并不属于白酒通用包装。且该包装、装潢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和大量宣传，已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联系起来，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所使用的商品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2．关于“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商品包装、装潢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商品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近似，能否引发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该规定虽是关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判断方法，但鉴于判断的核心问题均是商品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近似，故本案可参照该规定适用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进行认定，即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通过整体比对、细节比对和隔离比对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对比。具体到本案中，经对比，二者的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上均构成相似，“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在包装上采用了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相同的纸质、大小、规格形状的包装盒进行包装；在装潢方面二者设计要素基本一致，颜色搭配、文字图案、字体艺术形式、排列设置等方面基本相同，整体上构成近似。虽然“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在酒盒上将酒瓶造型图案调整至盒身正面顶部，酒盒及酒瓶上的“浓香型白酒”五个字更改为了“固液法白酒”，“柔雅”二字字体的颜色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也有区别，但两者在外包装的整体排版位置基本相同，且均属于白酒商品，两者在细节上的区别，不易为相关消费者所注意，非仔细辨认无法发现，从整体视觉效果上看，二者仍然构成相近似。相关消费者以普通注意力不易分辨，很容易误以为被控侵权产品“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就是伊力特公司的“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或者与伊力特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综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在被控侵权商品“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上擅自使用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二。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系梁国光设计并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后许可合法使用，不构成对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对此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涉案“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外观设计专利虽于2016年12月申请，但伊力特公司自2010年便开始对该白酒商品进行生产、销售、宣传，且梁国光“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系于2017年12月才提交外观设计专利申请。万信酒厂、泉水缘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白酒行业的企业，梁国光又是该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悉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的知名度，但在申请白酒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时并未进行合理避让，反而将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用于白酒商品生产，主观上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故意，并造成公众的混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持有的外观设计专利依法不能对抗伊力特公司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该项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国光是否应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梁国光辩称其系职务行为，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梁国光、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授权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梁国光在以个人名义申请取得与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外观设计专利后，又授权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进行生产、销售，攀附伊力特公司商誉、攫取“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市场份额的恶意明显，主观上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涉案行为，其已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承担连带责任。梁国光关于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应如何承担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构成对伊力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伊力特公司要求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停止销售“万信”牌“柔雅（蓝花瓷）”白酒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辩称只根据陈显平的委托生产了汗西商行这一批“柔雅（蓝花瓷）”白酒，乌鲁木齐、和田、阿克苏等地发现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均系他人冒用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生产，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因伊力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上述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伊力特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知名度、显著度、广告宣传投入、销售规模、侵权行为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的性质、情节、行为持续时间和销售范围以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连带赔偿伊力特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主张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伊力特公司二审提交的律师费票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唯一指向性，但其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律师均出庭并提供了诉讼服务，故一审法院参照乌鲁木齐市律师协会制订的《乌鲁木齐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酌定律师费3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800元、公证费680元、侵权商品购买费90元、差旅费1104元、住宿费168元，因上述费用系伊力特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伊力特公司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承担其中部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关于“一审判令支付合理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伊力特公司要求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在《新疆法制报》刊登道歉并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该项诉讼请求实质包括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两种责任承担方式。因赔礼道歉仅适用于侵害自然人的人格权，而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故不适宜适用赔礼道歉的救济措施，对伊力特公司要求上述侵权人发布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伊力特公司主张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通过声明方式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伊力特公司及“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具有较高知名度，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在涉案侵权商品上使用与“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相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涉案侵权商品增塑剂超标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该侵权商品系伊力特公司商品或与伊力特公司具有某种关联，确实给伊力特公司的市场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伊力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和方式，本院将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等在合理限度内确定。综上，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伊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伊力特公司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影响了本案的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即“一、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伊力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柔雅（蓝花瓷）’白酒商品；二、梁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白酒商品上实施专利号为：ZL20173XXX及专利号为：ZL20173XXX的外观设计专利；六、驳回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合理费用2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75,000元；”变更为“四、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合理费用2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75,000元，并在《新疆法制报》上发布声明，就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泉水缘酒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万信酿酒厂、梁国光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已预交8425元，由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负担；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6717.37元，其中涉及与泉水缘公司、万信酒厂、梁国光诉争纠纷的上诉费为2351.07元，由新疆伊力特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布拉·买合苏提审  判  员   夏迪亚 · 吾甫尔审  判  员   兰      宁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阿达克 · 阿达力书  记  员   艾力努尔·马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