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花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209号。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该行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柔伶，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何其荣，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81099442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金投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26号富中国际广场1栋20层1号。委托代理人况于珑，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侗族，该公司职员，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花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农商行）与被上诉人周柔伶、贵州金投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担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2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64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花溪农商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11月26日，第三人金投担保公司在原告花溪农商行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131），通过转账方式存入10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原告与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同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第三人上述账户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第三人应于2013年11月27日之前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应于2013年11月27日之前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次日，原告将借款1000万元交付给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原告、第三人与贵阳市建筑安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展期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及担保期限均展期至2015年11月16日。2014年4月28日，第三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二、保证金管理（一）基础保证金：甲方在乙方营业部开立基础保证金账户，帐号：2069010001251107001711，甲方一次性存入基础保证金，不低于人民币一千万元。该基础保证金仅用于为双方合作的担保业务提供质押担保，不得挪作他用。乙方扣划保证金代偿的，不足部分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补足，不补足的，乙方有权终止与甲方的业务合作。（二）、代偿保证金：每笔信贷业务时，甲方按不低于每笔担保业务额度的10%在乙方指定的分支机构存入代偿保证金，专门用于为双方合作项下办理的信贷业务提供质押担保，并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三）保证金监管要求1、甲方保证保证金必须以甲方名义转账存入，不得以个人或其他第三方名义存入；保证金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以存入的定期存款为双方办理的每笔信贷业务作为质押，并按规定签订质押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三、业务合作交流。（二）建立台帐1、业务管理台帐：甲乙双方均必须建立独立的业务台帐，包括但不限于业务办理行、客户名称、借款金额、余额、期限、利率、保证金额度等内容。2、保证金管理台帐：甲乙双方均建立保证金管理台帐。”。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按约于2014年5月6日在原告处一次性存入1000万元基础保证金。2014年2月8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389），通过转账方式存入50万元。同日，原告与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矿泉水生产设备、马岔河温泉基础设施建设，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第三人上述账户（帐号：2069010001251107001389）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应于2014年2月8日之前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将借款300万元交付给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2月23日，原告将剩余借款200万元交付给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原告、第三人与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7日签订《展期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及担保期限均展期至2015年12月6日。2014年2月11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421），通过转账方式存入50万元。同日，原告与贵阳恒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第三人上述账户（帐号：2069010001251107001421）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应于2014年2月11日之前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将借款500万元交付贵阳恒雅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前，原告、第三人与贵州开阳溪麓温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签订《展期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及担保期限均展期至2016年2月9日。2014年2月13日，原告与刘为鹏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刘为鹏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以帐号：2069010001251107001421的账户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应于2014年2月13日之前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2月17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550），通过转账方式存入5万元。其后，原告按约将借款50万元交付刘为鹏。2014年4月23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679），通过转账方式存入50万元。同日，原告与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从原告处借款500万元用于购苗木，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第三人保证金50万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的时间为空，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将借款500万元交付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5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2130），通过转账方式存入60万元。同日，原告与贵州晶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州晶烽科技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600万元用于采购化工原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以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2130）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的时间为空，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后，原告将借款500万元交付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4日，借款到期时，原告、贵州晶烽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签订《展期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及担保期限均展期至2016年6月3日。2014年7月2日，原告与贵州驰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贵州驰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原告处借款500万元用于服务平台设备采购，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以帐号：2069010001251107002259的账户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的时间为空，原告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的时间为空；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7月18日，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2259），通过转账方式存入50万元。其后，原告按约将借款500万元交付贵州驰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4月8日，被告周柔伶诉第三人金投担保公司、贵州盛鑫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5）南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贵州盛鑫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归还周柔伶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贵州盛鑫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支付周柔伶违约金150万元；三、若逾期支付上述第一项，则从2015年6月1日起按500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四、金投担保公司、何劲、何永刚、李修平、贵州利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因贵州盛鑫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等均未能按时还款，被告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22日，第三人上述7个账户内共计365万元被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划扣。原告对该划扣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执行异议。原告遂于2015年11月30日诉至法院，请求：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二、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内的365万元资金享有质权，并对该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停止被告依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634号、第163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对第三人365万元保证金的执行；并将扣划的365万元保证金扣划回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担保保证金账户内。一审中，原告表示虽其与第三人就上述7个账户签订的是《权利质押合同》，但实质上是保证金质押，属于金钱质押；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第三人帐号为2069010001251107001711基础保证金账户内的1000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被原告扣划2018400元用归于还钟泰在原告处的贷款；于2014年6月26日被原告扣划8021032元用于归还贵阳兴友软塑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其后，第三人未向上述账户存入任何款项。原判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涉案七个账户的质押属性以及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关于本案所涉及的7个账户的质押属性问题。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7份《权利质押合同》、4份《展期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上述《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以存入的定期存款为双方办理的每笔信贷业务作为质押，并按规定签订质押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7份《权利质押合同》中均约定：第三人分别以7份账户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应将质押的权利凭证移交原告占有，原告应办妥出质登记或出质记载；质权存续期间，因原告保管不善致使权利凭证灭失或毁损的，原告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之规定，单位定期存款单可以作为权利质押的凭证，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的约定，可以认定涉案七个账户的质押系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而非金钱质押，故对原告称涉案7个账户属于金钱质押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涉案7个账户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质权是一种物权，属于绝对权，具有对世的效力，所以法律规定必须以书面化的形式来严格约束当事人，当事人设立物权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要件进行，才能产生公示公信力。本案中，根据双方约定，涉案7个账户的质押属于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而单位定期存单是否可以由贷款银行自己同时兼办，根据《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活动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单位包括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以及其他组织”，第三条：“本规定所称单位定期存单是指借款人为办理质押贷款而委托贷款人依据开户证实书向接受存款的金融机构（以下简称存款行）申请开具的人民币定期存款权利凭证。单位定期存单只能以质押贷款为目的开立和使用。”之规定，贷款银行和开具定期存单的银行（即存款行）应当分离，但原告却将二者基于一身；同时，原告、第三人亦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办理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对外不产生公示公信力，故原告主张的质权并未设立。原告称涉案7个账户内的保证金进账后，第三人就丧失了对上诉资金的占有和控制，应认定为第三人已交付质押财产；但双方关于涉案7个账户的质押操作不符合《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亦不符合双方书面合同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第三人开立于原告处的7个账户存款不具有金钱质押的性质，原告对此7个账户的质权并未设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七十六条、《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花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花溪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在事实方面，第一，原判认定七个账户的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而非金钱质押错误，储户以账户资金为质物设立质权，应当属于动产质押，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确认了账户质押的效力，即认可了银行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享有质权。特户区别与普通账户，法律将其规定在动产质押章节之下，说明保证金账户质押属于动产质押项下的金钱质押。第二，保证金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生效条件，原判仅依据《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和《权利质押合同》中的部分条款而没有审查合同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认定原审第三人的保证金账户为权利质押错误。第三，原判未采用上诉人提交且已经质证的《营业网点培训手册》、黔农信办法（2008）195号文件、黔农信办法（2012）120号文件、金投担保公司七张365万元转账支票及对账单、存根、内部账户开销户申请书以及贵阳兴友信软塑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博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案例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第四，原判认定金投担保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错误。在适用法律方面，第一，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条和银监会《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认定本案为权利质押错误，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本案。第二，原判引用银监会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属于下位法，且与原判的观点不一致。第三，原判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涉案七个账户的质押属性及质权是否设立，但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了七个账户的质押属于金钱质押，现其确定的权利质押与该裁定书矛盾；而质权的设定应以当事人的合意、资金用途和是否转移占有进行确定，是否公示不是保证金账户质押的生效要件。被上诉人周柔伶答辩称，第一，本案中，七个《权利质押合同》所涉及的七笔存款既没有发生交付权利凭证（存款单）的事实，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出质登记，故《权利质押合同》没有生效，权利质押没有设立。第二，对于动产质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仍然强调以“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质权设立的公示方式，但上诉人仅是按照其内部规定，将存款人的存款从“2011账户”转至“2511账户”，存款人的户名没有发生改变，不能达到公示的效果。第三，《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规定，“存款行”和“贷款行”不能同一，否则会出现存款行既是债务人，又是债权人，同时还是质权人的状态，导致存款行为了自身利益任意处置存款人存款，不利于存款人及存款人的债权人利益的保护。被上诉人金投担保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花溪农商行的上诉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信贷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展期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因系合同当事人依据平等、自愿的原则所签订，其内容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所涉及的七份《权利质押合同》为上诉人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金投担保公司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在七份权利质押合同中，当事人双方对于质押物的性质进行了约定：保证金以定期存款方式存入，以存入的定期存款为双方办理的每笔信贷业务作为质押，并按规定签订质押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且在合同第十四条的“权利质押物清单”中，也明确约定了权利质押的标的物为出质人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法律虽然确认了动产质押的效力，但在当事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从当事人之约定。对于涉案七个账户属于“金钱质”还是“权利质”的问题，因“金钱质”还是“权利质”的权利内容存在差异，判断涉案的七个账户到底属于“金钱质”还是“权利质”的标准应当依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的约定，而不是任何一方事后对合同条文所作的解释，因为，事后解释往往是在产生纠纷的情况下作出，一方当事人为了己方的利益会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相应的就限制了对方的权利范围，同时也会影响到债务人的其他债权人权利的的行使，由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经约定了涉案七个账户权利质押的性质，故应当从其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实现金钱特定化的情形有：将质押的货币封存、将质押的货币存入银行特定的保管箱、将质押的货币存入特定的银行账户等，其中最为常见的是担保人将货币存入特定的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设立金钱质押。而构成账户特定化，需要在设立初始，让账户的形式在外观上区别于普通结算账户，以便于第三人直观的识别，进而获得公示和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银行作为具有专业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将出质人交付的金钱作为质押财产，应当依法将质押的金钱放置于专门的账户，并且对任何的第三人均能显示出设立质押的外观，否则，不能达到质押财产特定化的要求。涉案七个账户系登记在金投担保公司名下的定期存款账户，不具备“金钱质”的要求，故对上诉人提出涉案七个账户属于“金钱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就本案所涉的权利质押应否公示、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因质押合同是当事人在特定物上设立质权的协议，其目的是设定质权，但质权合同仅为质权设立的原因，并不具有赋权的功能，质权的创设和生效，必须经过转移质物占有和公示。按照上诉人与金投担保公司在《权利质押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的生效”中的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质权自质押物转移占有、权利凭证交付或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结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质权须在质押物转移占有、权利凭证交付或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而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凭证（定期存款单）既没有由金投担保公司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为金投担保公司办理出质登记，故没有达到公示的效果。至于上诉人依《营业网点培训手册》、黔农信办法（2008）195号文件、黔农信办法（2012）120号文件将原审第三人的存款从“2011账户”转至“2511账户”，系按照其内部规定其核算内部资金往来的行为，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中国银监会《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规定，存款行和贷款行应当分离，上诉人按其内部操作规程将原审第三人存入至“2011账户”的存款转至其“2511账户”，以期达到质押的效果，该行为违反了中国银监会的上述规定，原审第三人金投担保公司定期存款的性质没有发生改变，不能视为转移占有。由于“2511账户”在外观上不能使第三人直观识别其区别于普通结算账户进而获得公示和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达不到公示的效果，故质权尚未设立。对于上诉人称原判未采用其提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人民法院如何采用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确定，并非当事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应当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原判未采用上诉人提交的《营业网点培训手册》、黔农信办法（2008）195号文件、黔农信办法（2012）120号文件是因为这些证据系其内部文件，且内容与中国银监会《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存在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而金投担保公司的七张365万元转账支票、对账单、存根和内部账户开销户申请书虽未列举在证据清单中，但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入账365万元的事实原判予以了认定。贵阳兴友信软塑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博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案例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如何适用法律是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结合案件事实选择所适用的法律条文，由于涉案七个账户的性质已经被人民法院确定为权利质押，故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七个账户“权利质”的属性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认定的“金钱质”相矛盾的问题，经审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对“金钱质”的特征进行了表述，目的是为了说明涉案七个账户不符合“金钱质”的特征，而非对七个账户“金钱质”的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州花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新代理审判员  衷进全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穆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