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53号上诉人（反诉原告）：大连众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兴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亭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波，孙智丽，均系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大连双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84号。法定代表人：曹玉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大连双金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84号。法定代表人：孙志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大连双金锯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淮河西路84号。法定代表人：曹玉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反诉被告）：曹玉贵，男，195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斌，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孙继军，男，1968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波，孙智丽，均系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大连双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双金科技公司）、大连双金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双金成套公司）、大连双金锯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诉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众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众力机械公司）、第三人孙继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6419号民事裁定，以四原告未缴纳诉讼费为由，按撤回起诉处理。诉讼中，众力机械公司提出反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双金科技公司、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8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上诉人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辽民再2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民终5855号民事判决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辽029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众力机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力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协助本公司办理双金科技公司股份转让的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先将双金科技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然后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孙继军）。2、依法改判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支付本公司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违约金1611000元（3000元/日x537日），以及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被上诉人按照每日3000元的标准向本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又没有侵害案外人的利益，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作为协议一方的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占有公司的全部股份，应当能够按照协议规定，在协议生效后一周内协助本公司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并交付协议相关手续。2、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逾期交付资产，应按照协议规定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八条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合同关于更改股东名称的约定无法实现。股东无法更名责不在被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请求维持原判。众力机械公司在重审时的诉讼请求。1、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协助本公司办理双金科技公司股份转让的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先将双金科技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然后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孙继军）。2、请求判令双金成套公司、双金锯业公司、曹玉贵支付本公司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违约金1611000元；按每日3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的违约金。本案历经多次诉讼，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7年8月22日，众力机械公司（甲方）与锯业销售公司（乙方）、成套设备公司（丙方）、曹玉贵（丁方）签订双金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众力机械公司贷款1000万元批复下达之日起即生效。乙丙丁三方愿意将各自持有的双金科技公司的股份（乙方持有12%、丙方持有5%、曹玉贵持有83%）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双金科技公司100%股份，股份转让价款总计金额为1605万元。价款支付方式：甲方代偿双金科技公司在交通银行大连开发区分行的贷款1100万元；负责一次性支付清偿双金科技公司的债务款350万元，包括工资1,068,345.97元，社会保险金268,670.53元，公积金226,287元，曹玉贵1,936,696.50元；余额155万元甲方保证在二年内付清，逾期按月息3%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工商登记变更及资产交接：乙丙丁三方要在一周之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并尽快办理本协议相关的资产交接手续。各方责任：甲方承接双金科技公司的银行贷款，乙丙丁三方有全面配合的责任，包括需提供位于大连开发区淮河西路84号，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4号（面积2213.58㎡）、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5号（面积2643.11㎡），宗地面积6413㎡，权属为双金科技公司的厂房及所占土地作为抵押；甲方有按时偿还双金科技公司1100万元贷款、及时清偿双金科技公司现有欠款（本协议所列明细）、按约定时间付清余额155万元的责任；乙丙丁三方有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办理本协议相关的资产交接手续、如实提供双金科技公司债务、留用双金科技公司现有员工的责任。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偿还双金科技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贷款，每逾期一天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贷款逾期的法律责任；甲方未及时清理双金科技公司现有欠款（本协议所列明细），由此所产生的所有后果及法律责任由甲方自己承担，债务及责任与乙丙丁三方无任何关系；甲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清余额时，每逾期一天按所欠余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乙丙丁三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本协议房地产交接手续时，每逾期一天按照股份转让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必要的法律责任，但属于非乙丙丁三方责任的除外；乙丙丁三方如果未如实提供双金科技公司债务（以本协议所列明细为准），并由此给甲方带来损失及法律后果，全部由乙丙丁三方承担；乙丙丁三方没有留用双金科技公司现有员工时，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劳动纠纷，全部由乙丙丁三方负责。同日，众力机械公司（甲方）、孙继军（乙方）与双金科技公司（丙方）、曹玉贵（丁方）签订双金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公司重组的股权所对应的资产范围及其权利归属。2017年8月2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本补充协议为前提条件签署的，因此，本补充协议生效，则《股权转让协议》才生效，反之，上述两份协议则同时无效；本次重组甲方的股权所对应的资产范围仅限于双金科技公司的不动产厂房、办公楼和土地三项资产，即厂房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4号（面积2213.58㎡），办公楼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5号（面积2643.11㎡），宗地面积6413㎡，除此以外的其他所有资产均不属于重组范围之内，其权属全部归重组前公司的原股东所有，且均与甲乙双方无关；有关属于重组范围以外归重组公司原股东的所有资产剥离及处理办法，由本协议各方另行协商，并另行签署协议；重组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及诉讼争议、民事、刑事案件等事项相应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由本协议丙丁方原股东承担，与甲乙方无关；丙方公司目前统计债务见《双金科技公司债务表》，其中应付职工薪酬1,563,303.50元，税金97,944.97元，其他应付5,927,995元，应付账款472,724.96元，合计8,061,968.43元。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修改条款。将价款支付方式中“余额155万元甲方保证在二年内付清，逾期按月息3%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修改为“余额155万元整甲方保证在二年内分期付清，其中本协议签订6个月内支付50万元，签订12个月内支付50万元，余下55万元每个月支付10万元，逾期部分按月息3%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将违约责任中“乙丙丁三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本协议房地产交接手续时，每逾期一天按照股份转让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必要的法律责任，但属于非乙丙丁三方责任的除外”修改为“乙丙丁三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本协议房地产交接手续时，每逾期一天按3,000元支付违约金，但属于非乙丙丁三方责任的除外”。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如果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向守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其他事项。企业交接后甲乙方同意原股东无偿在此办公3个月和将设备等暂存放3个月。2017年8月29日，众力机械公司向交通银行开发区分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放款入账账号212060060018010150745，贷款期限自2017年8月29日至2020年8月25日，贷款原因及用途为重组双金科技公司在交通银行1000万元贷款，付息周期为按季付息。还款期数及还款金额：2019年4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30万元，2020年4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20年8月25日还款840万元。同时，抵押人双金科技公司与抵押权人交通银行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签订《抵押合同》，抵押物为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5号（面积2643.11㎡）的办公楼和辽（2017）金普新区不动产权第01011924号（面积2213.58㎡）的厂房。曹玉贵于2017年6月21日向孙继军出具“收到孙继军人民币15万元整”的收条；孙继军于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9日分三笔向曹玉贵账户分别支付5万元、5万元、5万元；众力机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给双金科技公司20万元，于2017年8月29日支付给双金科技公司四笔分别为1000万元、20万元、419,629.20元、50万元。上述众力机械公司及孙继军共向双金科技公司、曹玉贵支付款项11,619,629.20元。众力机械公司及孙继军均认可，该11,619,629.20元款项系众力机械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给锯业销售公司、成套设备公司、曹玉贵的股权转让价款，其中1100万元系代偿双金科技公司在交通银行大连开发区分行的贷款，619,629.20元系支付清偿双金科技公司的债务款。另查明，双金科技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6日，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未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为曹玉贵（占91%股份）和锯业销售公司（占9%股份）。2015年9月26日，股东变更为成套设备公司、锯业销售公司和曹玉贵，股权比例变更为5%、12%和83%。至2017年8月22日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工商登记的双金科技公司上述股东的股权比例仍为5%、12%和83%。本案原审本院（2017）辽0291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和市中院（2018）辽02民终58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9年2月25日，本院在执行本案中，向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双金科技公司的股份变更至众力机械公司名下，该局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说明》，内容为“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八）项、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不属于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事项”。庭审中，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均认可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按上述约定主动到市场监管部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系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才了解到市场监管部门认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不属于公司登记的变更事项。案涉协议签订时，双金科技公司、成套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玉贵，锯业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哲。该判决认为，关于本案成套设备公司是否为本案反诉被告的适格主体。成套设备公司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本案原审中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辽0291民初6419号裁定书之前，成套设备公司系本诉原告之一，故众力机械公司以包括成套设备公司在内的四个本诉原告作为反诉被告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即成套设备公司系本案反诉被告的适格主体。对反诉被告关于成套设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经审查，2017年8月2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成套设备公司、锯业销售公司、曹玉贵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反诉原告、第三人与双金科技公司、曹玉贵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二者关系上后者系前者的补充，在发生效力上前者以后者为条件，在签订主体上两者虽不完全相同但股权出让的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第三人参加签订协议系代表受让方即反诉原告的职务行为。案涉协议中关于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约定虽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但因该约定内容只是与管理性规范不一致，并不涉及违反效力性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在事实和法律上有无履行可能。《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丙丁三方要在一周之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并尽快办理本协议相关的资产交接手续”“乙丙丁三方有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办理本协议相关的资产交接手续、如实提供双金科技公司债务、留用双金科技公司现有员工的责任”。《补充协议》中约定，“乙丙丁三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以及本协议房地产交接手续时，每逾期一天按3,000元支付违约金，但属于非乙丙丁三方责任的除外”。对此，由于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双金科技公司为未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当事人各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了解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办理工商变更的法律规定情况，而是在原审执行程序中才知道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二人以上二百人以下为发起人，其中须有半数以上的发起人在中国境内有住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转让需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无需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双金科技公司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如其股东发生变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公司变更登记的事项，市场监管部门无法办理此项变更登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众力机械公司购买双金科技公司100%的股份，购买后的双金科技公司只有众力机械公司一名股东，不符合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设立为二人以上的设立条件。如像案涉合同约定那样实现工商变更登记，则需要转让方将双金科技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且此种情形需要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通过变更合同内容方能最终实现。对于反诉原告主张三股东有协助众力机械公司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手续的责任，包含了此次股权转让须将双金科技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对目标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明知，合同中并没有设定转让方须将目标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故对反诉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即使目标公司可以变更类型，也属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需要协商变更合同内容的事项，而不属于已有合同约定的股权出让方的单方义务。现反诉原、被告对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无法达成一致。故本案在此情况下，合同约定“乙丙丁三方要在一周之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既无事实的需要，也无法律上的可能。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据上评析，反诉原告要求三反诉被告成套设备公司、锯业销售公司、曹玉贵协助众力机械公司办理双金科技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全部手续（包括将双金科技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将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后的公司股东变更为众力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继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关于反诉原告要求成套设备公司、锯业销售公司、曹玉贵向众力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本院已确认案涉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存在不正确认识，进而导致从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且双方对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存在不正确认识而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各有过错，故反诉原告该项诉求的事实不存在对方当事人构成根本性违约的问题，即反诉原告该项诉求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反诉原告大连众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59,788元，由反诉原告大连众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2021年4月9日，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连金普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八）项、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股东不属于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事项，不进行登记，股份有限公司只登记发起人。本院认为：1、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2017年8月，上诉人众力机械公司与三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1600余万元的价格收购了三被上诉人在双金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公司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股份有限公司）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本案为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登记，根据法律的此项规定以及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乙丙丁三方要在一周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条款有效，但不在工商变更登记业务范围内，无可履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符合本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条件。第二十三条：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股东符合法定人数；（二）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四）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组织和机构；（五）有公司住所。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要求先变更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再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继军。变更企业性质系企业经营自主权，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法强制变更。当事人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具备了《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所规定的成立有限公司的条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违约金，本案未能及时办理更名手续，责在于双方对涉及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股东法律规定的错误认识，致使履约不能，不存在违约问题，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本案合同目的在于以投资换股权，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协议，若因其他原因致使合同解除，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仅仅是工商登记原因则不足以阻碍合同目的实现，各方应努力自处重新协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转让，记载于股东名册即可，并可以请求工商机关协助公示，必欲如合同约定的“办理工商相关的全部变更手续”，则需先行确立股权变卖后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或协商确立，或诉请确立，直接要求工商更名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审案件受理费59788元，由上诉人大连众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