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99号原审原告：王金荣，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菡婷，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百股村**。法定代表人：尹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群，系尹民妹妹，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峰，锦州市古塔区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王金荣与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锦民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辽07民监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菡婷、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群、张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金荣再审诉称，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所垫付工程费用计3817363.90元；2、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农民工工资15490747元及依法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定50万元，二项共计为19808110.9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正大上河集团将龙仙圣境酒店式公寓A、C、E栋楼盘工程发包给了河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金荣带领农民工施工队依据2012年11月12日与河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在现场进行具体施工。后因河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撤出工地，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工程费用总计3817363.90元，2013年12月27日由被告在《2012年末做结算的工程费用总结算书》盖章，确认总合计工程费用3817363.90元没有给付。2012年11月18日尹民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并担保不拖欠“我们四川老乡的工资”，2012年12月14日尹民在《建设工程劳务合同》首页上签字，明确工程款“同意直接和辽宁正大建设集团结算”；并加盖了公章，故此原告带领施工队继续施工（工程包括龙仙圣境酒店式公寓、客运站101、102），工程完工后进行了结算。2014年1月26日被告盖章并由尹民签字向原告出具了尚欠农民工工资15490747元欠条。上述二笔款项共计为19808110.90元，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至今无果。无奈，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虚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一、王金荣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和欠条是伪造的。2014年1月26日。王金荣去海锦公寓尹民办公室，对尹民说：“过几天我就要回老家四川过年了，大哥给老乡兄弟点儿过年钱呗”，当天尹民与朋友聚餐喝酒回来，头疼不清醒的尹民在王金荣事先自己准备好的、金额未填的工程结算书和欠条上面先签署了尹民的名字并通知刘锦丹盖章，告诉王金荣明天找财务，让财务给尹民打电话，看看公司账上余额再考虑填写给付多少，后期审计部门查账发现王金荣并未在2014年1月26日找财务审批取款，他是在未经公司相关部门审核的情况下，私自填写了“尚欠农民工工资15490747元”等内容的欠条和工程结算书。关于王金荣拿走的是尹民签字和盖章时是金额未填的事实刘锦丹可以证明。二、王金荣故意隐瞒人工费已经支付的事实。正大上河集团于2012年8月将龙仙圣境酒店公寓A、C、E主体工程、游艇俱乐部、独栋别墅26栋、双拼别墅66栋等工程发包给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陈旗代表签署，另附施工合同），合同中规定工程费标准按08定额取费，河北建工又将其中的酒店公寓A、C、E三栋主体工程分包给王金荣劳务队，（直到王金荣劳务队的农民工上访闹事才知道有分包协议的事实）。由于河北建工未履行合同内容（即合同中约定签署生效7天内承包方履约保证金以发包方的名称存入指定银行账户的贰仟万元整未实际到账）、合同造假（后期实情败漏公司查实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时，发现河北建工并未委派陈旗签署合同，合同签订是陈旗私盖公章的违法行为），分包协议造假（陈旗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王金荣，而且又另行有协议签订，也违背了合同内容，其分包协议是不能受法律保护的），中途退场（合同内容违约责任中约定承包方不得将所承担的工程转包，如发生时，发包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承包方向发包方赔偿因解除协议造成的损失）等原因。后期王金荣服务队又违规分包的各班组未完工就撤离施工现场，并出现陈旗煽动王金荣等农民工聚集闹事上访现象，引起锦州市政府、市信访局、市公安局、市劳动监察等多部门的高度重视，正大上河集团以大局为重，为了不影响世博园配套工程的建设进度，能够尽早建成投入使用，公司财务部起早贪黑、加班加点的核账，在开发区政府、公安局、信访局及劳动监察多部门监督下，对王金荣等农民工分别逐一核查并进行结算，当时结算后的农民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与额外要求，全部撤离信访局的闹事现场，并且在春节之前还给正大上河集团送锦旗一面，上面标注：“赠正大集团董事长心系民工诚信为民重庆金荣劳务队”，为表达感激之情曾从龙栖湾驱车来到正大集团公司百股办公楼门前与董事长尹民合影留念。另附证据：锦旗一面，合影照片一张。正大集团财务部及尹民个人支付王金荣及农民工人工费等具体款项如下：1、正大财务支付：1551.0070万元（包含王金荣垫付的3817363.90元）2、王金荣抵帐上河城小区高层13-72（总面积136.08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84.24平方米，阁楼面积48.84平方米）已经指定办理在石悦名下，抵账金额30万元；3、开发区信访为王金荣劳务队农民工支付：30.961494万元；4、正大集团董事长尹民给付王金荣本人使用抵账本田吉普车一辆，抵账金额30万元；以上1-4项支付款项合计：1641.968494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肆拾壹万玖仟陆佰捌拾肆元玖角肆分）。另附证据：财务凭证、收条、借条等明细壹份84张，上河城13-72房屋产权证明和物业证明贰份2张，开发区政府付款明细壹份4张，实际用料汇总表壹份2张。三、承建龙栖湾客运站102木工部分基础筏板的人工费很少，并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有证人可证。原龙栖湾客运站承建土木工程是由锦州正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先后由叶志鹏、谷宝泉、王金荣、周扬等班组承建，其中大部分工程由谷宝泉承建，而王金荣木工班组的几个人只承建了客运站最小的框架未完工的102部分基础筏板工程，发生的人工费很少并且正大财务已经全部结清完毕。证明人为开发区交通局客运站项目部与交通局客运站项目部委托的监理人员。四、王金荣索要的人工费超过司法鉴定意见的数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大连光华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出具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ABCDEF六栋酒店公寓的相关数据如下：ABCDEF六栋酒店公寓人工费总计1489.4803万元，其中建筑人工费是1294.7769万元，电气人工费133.2518万元，水暖人工费164.2737万元。而王金荣只承建了酒店公寓ACE三栋主体建筑工程部分工程，并且还有未完工程。王金荣提供索要的酒店公寓ACE人工费总金额2894.2747万元是评估鉴定ABCDEF六栋酒店公寓人工费的2倍，是评估鉴定ACE三栋酒店公寓人工费700多万元的4倍有余。另附由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大连光华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锦州龙仙圣境项目-已完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划对号部分）。工程至今为止并没有交付使用，并没有开发区质检职能部门和正大上河集团委托的监理部门给王金荣出具任何验收报告及工程结算书。王金荣以欺骗的手段骗取尹民对他的信任，向法院提供的违法分包协议、虚假伪造的分包工程决算书及数据造假的欠条等证据材料，已经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有损于做人的道德底线，有愧于做事的诚信守则。王金荣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所垫付工程费用计3817363.90元；2.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农民工工资15490747元及依法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定50万元，二项共计为19808110.9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2日，原告王金荣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仙圣境文化旅游广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发包方（甲方）为河北建工项目部，承包方（乙方）为原告王金荣。该合同约定河北建工项目部将其从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承包的龙仙圣境酒店式公寓A、C、E栋分包给原告王金荣，随后原告王金荣带农民工进入现场施工。该合同的首页有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法定代表人尹民所写的“同意直接和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结算尹民”及被告单位公章。该合同的尾页亦有同年12月14日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法定代表人尹民所写“此款由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负责结算董事长尹民”及被告单位公章。同月18日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法定代表人尹民向原告王金荣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叫尹民是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董事长，我是四川人，我以我个人人格和企业来担保，在龙仙圣境项目上绝不拖欠我们四川老乡的工资”。2013年12月27日，被告正大上河集团在《2012年未做结算的工程费用总结算书》上盖章，确认总合计工程费用为3817363.90元。工程完工结算后，2014年1月26日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法定代表人尹民向原告王金荣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经集团公司财务核定，王金荣劳务队在龙栖湾正大旅游岛及客运站等劳务费总共28942747元，已付13452000元，公司尚欠王金荣劳务队农民工工资15490747.00元。欠款单位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董事长尹民欠款人尹民”。原告王金荣负责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现原告王金荣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正大上河集团给付工程费用和农民工工资19808110.90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王金荣与河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法定代表人尹民在该合同首页、尾页分别签有“同意直接和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结算”和“此款由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负责结算”及加盖被告单位公章的行为，表明其同意将应由河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金荣的工程款由其支付。原告王金荣完成全部工程后，要求被告正大上河集团给付拖欠的工程费及农民工工资，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关于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抗辩提出涉案工程没有完全完工一节。因被告正大上河集团给原告出具了结算书、结算表，且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没有完全完工，故对被告正大上河集团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正大上河集团抗辩的本案的工程费应当包括在劳务费一节，本案中，因河北建工撤出工地后，应被告正大上河集团要求原告王金荣为其垫付了工程费用3817363.90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正大上河集团亦在《2012年未做结算的工程费用总结算书》盖章，确认工程费用为3817363.90元的事实。虽然被告正大上河集团在庭审中对《2012年未做结算的工程费用总结算书》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要求对此结算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其并未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欠原告王金荣农民工工资15490747.00元中包含此笔工程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被告正大上河集团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金荣工程费及农民工工资19808110.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6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48元，由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付酒店公寓ACE主体工程王金荣劳务队款项汇总表》及付款凭证，证明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劳务费16243434.94元，借用材料费合计3370699.71元，原审原告对于直接支付给自己名下的13452000元认可，对于支付案外人的款项及吉普车顶帐数额不予认可。对于原审被告支付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审被告出具的产权证据、物业公司出具的物业证明，证明用房抵顶30元劳务费，原审原告不予认可，因无抵顶协议，且无原审原告认可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3.CRV本田轿车顶帐30万元的事实，原审原告认可收到CRV本田轿车顶帐的事实，但对30万元的价值有异议，对其顶帐数额本院不予确认。4.借用材料费合计3370699.71元，原审被告主张是其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中工程里面的材料费用，原审原告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龙仙圣境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酒店公寓ACE工程总造价为31554627.69元，而原审原告主张劳务费合计28942747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中工程造价是按定额进行的鉴定，而其主张的劳务费是依据其与项目部之间签订合同中600元/平方米计算得来的，故此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鉴定依据的定额与本案劳务费的计算方式存在差异，且不是针对本案劳务费的鉴定，本院不予采信。6.刘锦丹的证言，证明欠条的形成是先加盖公章后填写的数额，是从刘锦丹家加盖的公章，加盖公章时欠条上手写数额处是空白，原审原告对于加盖公章的人员及地点认可，经本院审查，对于证人证明的内容属实，本院予以采信。7.锦旗合影照片，证明已经支付了工资，原审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已经全部支付了工资，经本院审查，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锦旗的日期是2013年1月，可以证明截止至2013年原审被告支付过工资，不能证明支付了全部工资。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审被告将龙仙圣境文化旅游广场一期工程承包给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原告对合同不发表意见，但认可其是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仙胜境文化旅游广场工程项目部的经理陈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本院审查，对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原审被告是否拖欠原审原告劳务费和工程款；2.欠条和工程结算书是否真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王金荣主张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农民工工资15490747元及利息一节，经查，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仙胜境文化旅游广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项目部与原审原告王金荣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王金荣无相应施工资质，其与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完工后，原审原告应参照合同约定向项目部主张劳务费，因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民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签字承诺原审原告王金荣所分包的劳务费由其公司负责结算，故原审被告于2014年1月26日为原审原告王金荣出具欠条，尚欠原审原告王金荣15490747元，该欠条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原审被告对公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欠款的性质，虽然欠条上写明是尚欠农民工工资，但此欠条是原审原告王金荣打印的文字格式，该笔款项是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替项目部依据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支付的劳务费，根据欠条内容“经集团公司财务核定，王金荣劳务队在龙栖湾正大旅游岛及客运站等劳务费总共28942747元”的表述看是劳务费，且在此欠条形成之前双方曾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书中表述：“工程量计价总金额27054378元，支付金额13452000元，结余13602378元”，并未体现出农民工工资的表述，从时间上看欠条形成的数额是工程结算书结余金额的延续，因本案是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审原告王金荣承包的是案涉工程的劳务，且原审原告王金荣提交另案系列民事判决书及农民工出具的收款收条，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10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综上，本案欠款的性质应为劳务费，原审判决仅依据欠条的文字表述定性为农民工工资不妥，应予纠正。关于原审被告应偿还原审原告所垫付工程费用3817363.9元的主张，经查，2013年12月27日，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出具《2012年未做结算的工程费用总结算书》，加盖了原审被告的公章，虽然原审被告提出公章是伪造的，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申请鉴定，对于原审原告此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提交王金荣劳务队款项汇总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支付的劳务费远远超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本案争议工程人工费，其不欠原审原告王金荣劳务费的抗辩理由，经查，原审原告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王金荣劳务队款项汇总表中涉及其领取的款项数额与欠条中已支付数额相吻合，原审原告对于汇总表真实性予以认可，此款项汇总表不能证明尚欠款项及数额。至于原审被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是另案原审被告诉锦州市滨海新区管委会行政案件中涉及的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是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建设工程费用标准等进行的鉴定，并非依据原审原告王金荣与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600元/平方米的计算方式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原审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抗辩其是在空白的欠条上加盖公章并签字，数额未经双方核算，是原审原告私自填写的，填写的欠款数额压在公章之上，本案原审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一节，经查，本案多个涉及原审被告加盖公章并签字的证据中，均是原审被告先加盖公章后签字的现象，且签字压在公章之上，先加盖公章后签字的情形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原审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以采信。鉴于原审判决计算数额有误，本案应予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锦民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王金荣工程费381736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王金荣劳务费154907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0648元，由被告辽宁正大上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姚雪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