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3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东，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荣，女，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高廷，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萍，蒙阴旧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来，男，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庆军，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祥，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泽峰，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蒙阴县，现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民，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王**兴、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因与被上诉人邵泽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蒙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8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法医鉴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15111.45元(按总损失额的50%、比原判增加166044.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比例过低。一、一审判决判令各被上诉人赔偿、补偿的数额合计实际仅为上诉人总损失额的30%，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有明显的过错。对于农村建房，即使不要求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也应要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王**兴作为建设方的房主、发包人，应该对承揽人的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若明知承揽人无安全生产条件而仍然交由其施工，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兴、邵泽峰等人并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对此，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亲属苏士言作为被雇佣人员，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人民法院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述案例和指导意见虽然是针对交通事故作出的，其他民事侵权导致的人身损害案件，也可以参照适用。参照上述案例，上诉人亲属苏士言的体质状况(自身有心脏病变)不能作为减轻被上诉人赔偿的理由。(三)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务雇佣活动中，因从事劳务活动而导致的提供劳动者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这也是司法实践中的主流观点。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项规定，被上诉人王**兴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兴辩称，给王**兴造成了精神损失，会哆嗦睡不好觉，其他同王**兴上诉意见一致。 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辩称，同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上诉意见一致。 王**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兴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兴与被上诉人刘永来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永来(农村建筑包工头)口头达成浇制阁道协议，包工不包料，被上诉人刘永来按上诉人要求完成简单的阁道建设，完成后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并符合承揽合同关系。这是当地的交易习惯，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证据进行证实。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刘永来自认自带工具(自己搭的架子，自带铁锹)。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永来系承揽关系。2.本案中，上诉人无过失亦无过错。正如被上诉人刘永来在一审时答辩：涉案浇制阁道系农村的简单建设，不需要资质，任何具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可以从事。故本案不存在定作、指示和选任上的过失，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王**兴亦不在场。即上诉人无过失亦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刘永来与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的亲属苏士言等三人形成劳务关系。通过从公安调取的笔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亲属等三人系被上诉人刘永来在其建筑队施工人员不够的情况下，通过被上诉人邵泽峰的劳务公司介绍的，系被上诉人刘永来雇佣的，且由其支付劳务费。同时能够看出被上诉人苏建东亲属等三人既不认识上诉人，也未有书面或口头的劳务合同。故被上诉人苏建东亲属等三人与被上诉人刘永来形成劳务关系。4.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亲属苏士言死亡原因系其自身疾病造成，与他人无关联性，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通过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提供的由蒙阴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可以看出被鉴定人苏士言系在自身心脏病变的基础上，由某些诱因(如劳累、外伤、情绪变化等)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引起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死亡诱因，故其亲属系自身疾病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5.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违背公序良俗，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该事件后，上诉人不能入住该房，也无法进行买卖，给其及家人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及经济损失。事件发生后，在场人员对被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亲属进行了及时的、无偿的救助，而其三人在明知其亲属苏士言因自身疾病死亡的情况下，仍然以所谓的理由要求他人赔偿，显然是违背了公序良俗。换言之，上诉人王**兴是受害者。6、《民法典》770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1193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工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苏建东、王兴荣、苏红辩称，王**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农村建房，即使不要求施工人具备相应资质，也应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王**兴作为建住房的房东应当承担责任，应当对安全生产条件予以审查，该案中王**兴没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同苏建东、王兴荣、苏红的一审代理词和上诉意见。 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刘永来与王**兴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和本案受害人一样，是为王**兴提供劳务的，在该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9057.80元的补偿责任，依法驳回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兴荣、苏建东、苏红亲属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认定三上诉人在三被上诉人亲属的死亡事故中无过错正确，但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王兴荣、苏建东、苏红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三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的亲属苏士言一样，都是为被上诉人王**兴提供劳务的人，一审判决称三上诉人对共同劳务者负有相互关心、照顾的责任。如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与苏士言都是成年人，是彼此独立的个体自然人，彼此之间不存在任何亲姻或朋友关系，彼此之间除共同为王**兴提供劳务外无其他共同关系。共同提供劳务的6个人，彼此之间不存在其他任何人情上的关系，在法律上也没有相互关心照顾的责任。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对苏士言进行补偿，无法律依据。另一方面，相互关心、照顾问题属于个人的素质、教养、精神文明的道德领域，一审法院称三上诉人与苏士言在共同提供劳务中“系共同受益、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成文法的立法角度，结合审判实务，一种责任的承担或一个判决的做出必须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本案法院判决书列明的“根据法律条款”中没有三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法律规定。“法无规定即自由”，但本案的一审判决违背了这一原则，即便是自由裁量权也应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既然没有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就不需要承担补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就是错误的。3.本案给王**兴提供劳务的共有6人，苏士言跌落死亡后，苏士言亲属起诉了提供劳务者三人，法院判决三人承担补偿责任。按一审法院的判决理论，另外两人也是共同提供劳务者，也应该承担补偿责任，即便三被上诉人没有起诉，法院也应该追加另外两人为共同被告，因为不追加将造成三上诉人多承担补偿款，这对于三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这一点在程序上也属于遗漏诉讼主体。4.2020年最高院连续发文，要求同案同判，类案检索，上诉人检索与本案相同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但未发现有同本案的判决：判决其他共同提供劳务者承担补偿责任。一审判决扩大了补偿范围，未做到同案同判，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苏建东、王兴荣、苏红辩称，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临沂中院2009、2011、2014三年的相应的规定，在农村房屋建设中由施工方负责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 王**兴辩称，对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有异议，该案的事实是王**兴按照当地的交易习惯，将浇制过道的活承包给刘永来干，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刘永来是当地的包工头，受害者的是刘永来雇佣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临中发【2009】109号（九）、关于农村建设施工中合伙承揽、雇佣关系的确认及责任划分问题已明确指出，农村建房房主与包工头之间系承揽关系，包工头与其他施工人员的雇佣关系，因此刘永来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邵泽峰辩称，邵泽峰仅仅是一个服务中介，一审判决邵泽峰承担补偿责任也不正确，但是邵泽峰出于对苏建东、王兴荣、苏红的同情，没有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同一审的判决，也请求二审法院对要求邵泽峰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的所有请求不予支持，认同王**兴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的意见，王**兴、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上诉请求当中也没有要求邵泽峰承担责任。 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20000元。（死亡赔偿金：761922元，丧葬费：42044.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741.0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30元，验尸、尸体冷藏费：2080元，鉴定费：21000元，殡葬费：1720元，共计884537.53元，请求其中的8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前原告申请追加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兴因家中阁道屋顶需要浇筑，电话联系被告刘永来（被告刘永来与被告耿庆军、张传祥平时就一起给别人干建筑，曾在王**兴家中干活），2020年6月27日早，被告刘永来电话联系被告邵泽峰（系平安劳务经营者，但无营业执照）需要三个小工干活，被告邵泽峰介绍原告亲属与苏建文、周长菊（三人平时均在劳务处等活）三人前往，三人自行前往被告王**兴家中进行阁道施工。8时许，六人自行分工开始劳务，原告亲属苏士言在1.7米左右高的脚手架上导水泥至平房上面。10时许，原告亲属苏士言要求休息，六人停工休息片刻，后继续劳务，至10点半左右，原告亲属自脚手架上摔下。被在场人员拨打120送往蒙阴县中医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此花费医疗费741.03元，尸体冷藏费2080元。2020年8月25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亲属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苏士言系在自身心脏病变的基础上，由某些诱因（如劳累、外伤、情绪变化等）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引起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1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邵泽峰为原告亲属与苏建文、周长菊提供劳务信息，收取15元费用，该费用自三人工资中扣除，劳务期间被告邵泽峰送去铁锨两张。该次劳务被告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每人每天工资180元，原告亲属与苏建文、周长菊每人每天工资160元。 还查明，原告亲属苏士言1957年11月28日出生，原告王兴荣、苏建东、苏红分别系苏士言之妻、之子（已成年）、之女（已成年），均系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原告亲属苏士言、苏建文、周长菊与被告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6人共同为被告王**兴提供劳务，因苏士言系在为被告王**兴提供劳务期间死亡，被告王**兴应赔偿原告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三人长期共同打工，三人之间不存在雇主问题，系共同受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刘永来联系劳务，共同劳务过程中，对于共同劳务者负有相互关心、照顾，虽三人对于原告亲属的死亡无过错，但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被告邵泽峰作为中介劳务机构，收取一定中介费，有所收益，但对原告亲属死亡并无过错，可酌情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 该案中，原告请求的医疗费：741.03元，尸体冷藏费：2080元，有相应单据予以证实，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对于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61922元，丧葬费：42044.5元，法医鉴定费21000元，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7人三天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2435.37元。对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原告亲属死亡原因，不予支持。综上，三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1.03元，尸体冷藏费：2080元，死亡赔偿金：761922元，丧葬费：42044.5元，法医鉴定费2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435.37元，以上共计830222.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兴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41137.89元。二、被告刘永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057.80元。三、被告耿庆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057.80元。四、被告张传祥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057.80元。五、被告邵泽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755.5元。六、驳回原告王兴荣、苏建东、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王兴荣、苏建东、苏红负担6980元，由被告王**兴负担3123元，由被告刘永来负担526元，由被告耿庆军负担526元，由被告张传祥负担526元，由被告邵泽峰负担3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邵泽峰未提出上诉其主张不予审查。 结合蒙阴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在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王兴荣、苏建东、苏红亲属苏士言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死亡，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证实或陈述苏士言从自脚手架上摔下的具体过程，因此本案中排除雇主责任及补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苏士言系在自身心脏病变的基础上，由某些诱因（如劳累、外伤、情绪变化等）诱发急性心力衰竭，引起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既混合了死亡的后果也混合了死亡的部分原因，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关于苏士言的体质状况(自身有心脏病变)不能作为减轻赔偿的理由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亲属苏士言自担70%的后果并无不当。苏建东、王兴荣、苏红亲属苏士言从事案涉劳务，在较短的时间即自脚手架上摔下并死亡，因劳务时间较短，各方当事人对相互之间关系的陈述均不一致且缺乏书面证据佐证，各方当事人陈述相较而言均不具有较为明显的证明力优势，但是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关于每天劳务费180元的陈述较为稳定，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各方关系并认定王**兴的责任亦无不当。王**兴作为房主陈述本案事故给其及家人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及经济损失，但事情已经发生，纠纷总要化解，本案中确无足以改变一审判决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该补偿责任的多寡与其他责任主体无关，且苏建东、王兴荣、苏红并未对苏建文、周长菊提出权利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关于应该追加另外两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苏建东、王兴荣、苏红、王**兴、刘永来、耿庆军、张传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2元，由上诉人苏建东、王兴荣、苏红负担3621元，由上诉人王**兴负担3123元，由上诉人刘永来负担526元，由上诉人耿庆军负担526元，由上诉人张传祥负担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