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惠中，男，197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叶芬，女，197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亚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和平村。法定代表人：俞惠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群小，女，196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骏，男，1963年5月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惠中、黄叶芬、常州市亚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群小、王家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807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顾群小、王家骏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8）苏0411民初8295号、（2018）苏0411民初8297号、（2018)苏0411民初8467号，顾群小在三个案件中当庭作为证人陈述与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任何借款关系，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债权的事实以由上述三份判决书予以确认。虽然顾群小、王家骏提交了相关汇款凭证，但对于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向顾群小、王家骏汇款的基础法律事实是否是借贷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应当由顾群小、王家骏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主观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向顾群小、王家骏汇出的款项为2307669元，而顾群小、王家骏向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汇款金额为1485300元，其中存在巨大的差额。双方没有书面的协议，相互汇款的其中差额部分也应当由顾群小、王家骏说明理由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要求判如所请。顾群小、王家骏二审答辩称：第一，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陈述顾群小在（2018）苏0411民初8295、8297、8467三个案件中当庭作为证人，陈述与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任何借款关系，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债权的事实，有三份判决书予以确认。顾群小、王家骏认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依据，根据顾群小、王家骏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人证言，该案中，吴雷作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的代理人向顾群小发问：“除了本案的36万元之外，和俞惠中还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顾群小明确回答道：“这36万元和我与他们之间的经济是无关的。”吴雷问：“你和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之间有无其他借贷关系？”顾群小明确回答道：“有的，但是和本案的36万元即向俞洋借款的36万元无关，本案的36万元的债权是俞洋的。”也就是说顾群小在（2018）苏0411民初8297号案件中当庭明确的向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进行了回答，而现在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又主张顾群小在三个案件中当庭作为证人陈述与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任何借款关系，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无债权，明显没有任何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第二，针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所陈述的第二点事实与理由：是否是借贷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应当由顾群小、王家骏进行举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第91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理，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在向法院起诉不当得利案件，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制度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不能作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在其它具体案件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也不能够使不当得利成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缺乏其他请求权基础时的模糊债的构成要件，规避其举证规则，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不当得利应当是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故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由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针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所提及的第三项事实理由，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向顾群小、王家骏汇出的款项共计2307669元，在原审中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668169元的汇款记录，而其在二审中又主张向顾群小、王家骏汇款了2307669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具有事实依据，而且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在向顾群小、王家骏的汇款中其自己备注了常州俞惠中还款，现依据双方没有所谓的书面协议，让顾群小、王家骏说明理由，该部分举证责任应当由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进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顾群小、王家骏共同归还人民币2307669元；2.诉讼费由顾群小、王家骏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俞惠中、黄叶芬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企业即亚焊公司。顾群小、王家骏也系夫妻关系。俞惠中、黄叶芬因企业经营需要多次向顾群小筹措资金。2013年9月2日至2017年4月24日，顾群小先后汇款给黄叶芬1485300元。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21日，俞惠中、黄叶芬多次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68笔，共计1668169元，其中多笔银行转账有“常州俞惠中还款”、“还款”、“还本金”等备注附言。因俞惠中、黄叶芬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从顾群小处取得向王家骏、俞洋、汤井亚的借款中借贷双方发生纠纷形成诉讼，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苏0411民初8295号、（2018）苏0411民初8297号、（2018）苏0411民初8467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偿还王家骏借款19万元及利息、偿还汤井亚借款745000元及利息、偿还俞洋借款36万元及利息。（2018）苏0411民初8297号案件庭审中，顾群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提问：“你和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之间有无其他借贷关系？”顾群小陈述：“有的，但是和本案36万元无关，本案36万元是俞洋的”。上述三案判决后，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被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1.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金额问题。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主张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84笔共计2307669元，但仅提供68笔1668169元转账证据，故认定其主张的其他16笔共计639500元的证据不足。2.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68笔1668169元转账给顾群小、王家骏的钱款是否能认定为不当得利问题。1）在俞惠中、黄叶芬转账给顾群小、王家骏钱款前，顾群小即有钱款转账给黄叶芬，顾群小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中陈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叶芬在向顾群小的部分转账记录中亦有“还款”内容的备注，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2）顾群小虽系俞惠中、黄叶芬向王家骏、俞洋、汤井亚借款的经手人，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系俞惠中、黄叶芬向俞洋、汤井亚还款的经手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主张其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的钱款中有向俞洋、汤井亚还款事实的证据不足；3）因王家骏也具有出借人身份，且与顾群小系夫妻关系，故王家骏、顾群小接受黄叶芬转账款并非没有合法依据。综上，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要求顾群小、王家骏返还不当得利款2307669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驳回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2元，由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顾群小、王家骏返还案涉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以其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汇款为由主张顾群小、王家骏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俞惠中、黄叶芬向顾群小、王家骏多笔银行转账附有“常州俞惠中还款”、“还款”、“还本金”等备注，且顾群小、王家骏也同时存在向俞惠中、黄叶芬等汇款148万余元，双方之间也存在借贷关系，且顾群小、王家骏对俞惠中、黄叶芬等的汇款均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借贷案件的当事人出借款项之前，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汇款系通过顾群小、王家骏归还另案当事人的借款，同时，本案中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顾群小、王家骏转账汇款为2307669元，而一审根据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提交的转账汇款记录查明的转账汇款金额为1668169元。因此，综合上述分析，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主张顾群小、王家骏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2元，由上诉人俞惠中、黄叶芬、亚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