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志，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非，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原三华文化站。经营者：赖惠文，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惠文，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英，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德志、上诉人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以下简称化肥经营部）、张梅英、赖惠文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德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非、上诉人赖惠文及其与化肥经营部、张梅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德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许德志经济损失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化肥经营部在2018年7月26日前的经营范围是零售:化肥、农膜、农具，那么化肥经营部于2018年4月向许德志销售农药属于无证经营，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认定。（二）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并未提供涉案农药的采购以及销售账目，无法证明涉案农药的具体批次情况，更无法与其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涉案农药是在保质期内的合格农药。而根据许德志提供的照片显示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销售给许德志的啶虫脒生产日期是2016年2月27日，有效期是二年至2018年1月27日，足以证实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存在销售过期农药的事实。经实验证明，再用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销售的农药及指导的配方喷洒板栗树，也出现了相同的药害情况。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均未进行核查。（三）一审法院未予核实涉案农药是否合格。（四）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提供的两份广东省农业行政执法检查记录表与本案无关联，因为检查的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和2018年6月20日，是在许德志购买农药之后的二个多月，不能证明所检查的农药批次与销售给许德志的农药批次是否为同一批次，亦无法核实是否存在转移、变更批次或者销毁等情况。综上，许德志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销售的农药存在过期的情况，以及错误指导许德志使用农药的情况，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给许德志造成了560000多元的经济损失，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的金额太低。（一）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作为农药的销售者，严重地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许德志提供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存在侵权的事实，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许德志的全部损失。（三）一审法院虽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处理本案。但是并未根据翁源县农业局作出的《周陂镇阳东村许德志板栗园产量损失情况调查报告》认定的板栗损失43638斤来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按照当年本地油板栗市价13元/斤，许德志的损失已达560000多元，一审法院只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许德志50000元，赔偿数额太低。退一步来说，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在庭审中亦认可了7元/斤的板栗批发收购价格，按此价格计算，许德志的损失也超过了300000元。现许德志仅酌情诉请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300000元，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德志的上诉请求。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辩称，一、许德志自称在本案中使用的农药不存在过期问题。化肥经营部销售的钻卷单打具有国家颁发的《农药生产许可证》和《农药生产批准证书》，许德志声称该产品国家已禁止销售与事实不符。许德志提交的照片中的甲基托布津和百泰不能确定是从化肥经营部购买的，况且许德志并没有将这两种农药使用在板栗树上，这两种农药与本案无关。化肥经营部销售给许德志的啶虫脒外包装还是密封的，许德志并没有实际使用过，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许德志自称在本案中使用的四种农药并不存在过期的问题，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销售行为不存在过错。二、韶关市农业局认定农药使用不当是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因素，而农药使用不当的责任应当由许德志承担。三、化肥经营部具备合法经营资质，在销售过程不存在任何问题。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产品外包装上都印有生产批准证号、产品标准号和生产批号，许德志要求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另外提供产品合格证完全是多此一举。本案经过了翁源县农业局和市农业局调查处理，如果化肥经营部的经营资质或者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在销售过程中存在问题，两级农业管理部门早就对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进行行政处罚手段了，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未被行政处罚，足以说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经营资质和销售行为不存在问题。四、翁源县农业局并没有开展试验，许德志恶意捏造事实。虽然许德志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沟通过开展试验，也向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购买了相同的农药产品，但试验并没有实际进行，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从来没有目睹过许德志进行试验的过程，许德志也从来没有提供过试验照片、试验日志和试验数据等材料给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事后还询问了翁源县农业局的工作人员，都明确表示试验并没有实际进行，许德志所谓开展了试验、出现相同药害的说法根本就是恶意捏造，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其上诉请求不仅应当被驳回，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许德志不仅没有证据认定药害，也没有证据认定因果关系。韶关市农业局的复查意见和复函并没有认定农药出现了药害与许德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农药使用不当是许德志的个人原因造成的，况且农药使用不当的参与因素也无法确定。许德志申请了因果关系司法鉴定，司法机构也不予受理鉴定申请。许德志无法证明本案的因果关系，应驳回许德志全部诉讼请求。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许德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德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根本无法证明许德志的板栗落花落果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强行判令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承担赔偿责任。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已经把正确的农药使用方法告知了许德志，许德志使用不当完全是其个人行为，应自行承担责任。（一）许德志错误混淆了单种农药的用水量和农药混用后的用水量，如三包钻卷单打就兑水6000斤，20包硼镁锌单打同样应兑水6000斤，但混用的话就不止6000斤水，而应当叠加起来，使用药液浓度过高的过错明显在于许德志。（二）韶关市农业局在复查意见书中表示钻卷单打在花期混用容易发生药害，但也仅表示一种可能性，并没有明确认定许德志混用农药已发生药害，且在花期使用农药的过错完全在于许德志。（三）许德志作为一名有二十多年种植经验的板栗果农，竟然出现在花期打药、一次打药后没有补打农药、喷洒不均匀等错误做法，足以说明其个人使用方法不当。（四）许德志种植板栗树的面积有150亩，据其陈述90亩板栗树喷洒了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出售的农药，另外60亩板栗树使用了其他农药，但另外60亩板栗树也出现了相同症状，更加证明了并不是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销售的农药有问题，而是许德志个人使用方法不当。综合韶关市农业局的复函及信访意见书，虽然韶关市农业局认定农药使用不当是引发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因素，但韶关市农业局并没有认定许德志农药使用不当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有关。由于本案因果关系不明晰，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司法鉴定，而从广东通济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不受理说明函》来看，可以充分说明许德志无法证明板栗树落花落果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出售农药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许德志要求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充分。且一审法院以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未告知许德志四种农药不能混用存在过错为由，酌定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向许德志赔偿50000元，但韶关市市农业局的信访意见书是指出阿米多彩和钻卷单打在花期混用容易发生药害，而在花期打药是许德志的不当行为，韶关市农业局也仅仅是说容易发生药害，并没有查明已经实际发生药害，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应改判驳回许德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调查现场视频证实许德志在涉案板栗树上使用其他商户的农药，因此，即使许德志的板栗树存在落花落果的情形，也无法判断是由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出售的农药还是其他商户出售的农药所导致，不应当强行判令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承担赔偿责任。三、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经营手续齐全，且销售给许德志的农药不存在问题。（一）农药经营许可证是《农药管理条例》新修改之后才要求农药经营者办理的，之前翁源的农资商户都是挂靠在种子公司、供销公司和惠翠农业技术服务站三家单位，农户个人无权办理农药经营许可证，化肥经营部当时正是挂靠在惠翠农业技术服务站经营。化肥经营部已于2018年9月10日获得翁源县农业局颁发的农药经营许可证，况且市县两级农业部门多次检查化肥经营部也没有处罚过，足以证明化肥经营部的资质是完全合法的。（二）韶关市农业局在信访复查时已确认了许德志在化肥经营部购买的样品包装瓶（袋）符合农药登记规定，即许德志在化肥经营部所购买的农药不存在过期等问题。（三）许德志提供的啶虫脒外包装照片根本没有开封使用过，许德志以没用过的农药来佐证其使用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出售的农药出现药害完全是无稽之谈，更何况许德志也无法证据其提供的照片上的啶虫脒是何时购买的，向谁购买的。四、许德志的板栗树并不符合药害的表现情况。（一）根据许德志提供的调查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证实2018年5月21日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与经销商到许德志板栗园了解情况时，许德志的板栗树落花落果现象是零星出现的，而不是在整个板栗园同时全面发生，足以证明许德志的板栗树没有发生药害。（二）许德志称其打药时间为2018年4月3日至5日，出现落花落果时间为2018年5月5日，期间相差一个月时间，如果出现了药害，那么板栗树在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出现蚜虫没有打住的现象，过了一个月时间才出现药害的说法完全不符合果树种植常识，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德志的板栗树根本没有发生药害。五、板栗树存在部分落花落果甚至减产均属正常现象。根据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提供的现场视频，证实相距许德志不远的板栗园同样存在部分板栗树落花落果现象，说明该地区部分板栗树落花落果属正常现象，而不是许德志声称使用了农药造成了药害。况且，板栗树种植容易受到光照、降雨、气温、土壤、品种等因素影响产量，许德志不应当将其板栗树出现不良现象就归咎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许德志无权要求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承担赔偿责任。六、翁源县农业局所作的损失调查报告无法证明许德志的实际损失。该损失调查由翁源县周陂镇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8月3日向翁源县农业局申请启动，但翁源县周陂镇调解委员会早已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调解终结告知书，其在调解终结后还以为调解提供参考意见为由发函请求翁源县农业局作出损失评估，是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且在整个损失调查的过程中，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可见翁源县农业局作出的损失调查报告不具备真实、合法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七、许德志的陈述自相矛盾，其陈述不应得到采信。（一）许德志的起诉时称落花落果时间为5月5日至10日，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却声称打药后几天出现落花落果。（二）许德志在韶关市农业局复查时及提交证据五时都称打药时间时花长出牙签头样，但在第一次开庭时却声称打药时不是花期。许德志多次陈述自相矛盾，严重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也违反了诚信原则，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八、赖惠文、张梅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化肥经营部是由赖惠文个人经营，店里主要业务如业务洽淡、进货送货、账款收取等工作都是由赖惠文负责，张梅英只是在吃饭时间过来给赖惠文煮饭吃，在赖惠文工作忙碌时帮忙写写业务单据，况且张梅英身体不好，2019年曾到广东粤北医院住院一个多月，足以说明化肥经营部属赖惠文个人经营，而不是家庭经营，请求改判赖惠文、张梅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上诉请求。许德志辩称，一、一审法院已查实许德志的板栗园因农药原因而导致药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存在过错。二、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所涉及的产品（阿米多彩、硼镁锌、钻卷单打以及啶虫脒）均是由化肥经营部销售并指导使用的，化肥经营部存在明显过错。（一）根据法律规定，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二）许德志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化肥经营部在2018年7月26日才变更经营范围，拥有农药的经营资格，并且化肥经营部在2018年9月10日才获得农药经营许可证。而在此之前，化肥经营部向许德志销售农药属于无证经营，存在过错，应当对销售和指导使用农药的行为所导致许德志的损失负责。（三）韶关市农业局作出的《复函》已明确农药使用不当是引发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因素，化肥经营部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其销售的农药所导致的许德志板栗园损失承担责任。三、农业局作为农业生产的主管部门，有能力且有资质对于本案的客观情况作出调查、分析，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提出农业局作出的报告无效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确认赖惠文、张梅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上诉请求。许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许德志栗子损失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德志称其在翁源县××××××种植有150亩栗子树。2018年4月1日，许德志到化肥经营部购买农药，赖惠文配好农药给许德志，农药分别为：阿米多彩6瓶、硼镁锌20包、钻卷单打3瓶、啶虫脒18包。张梅英在送货单中制单处签名。2018年4月3日-5日，许德志按照赖惠文指导的方法将上述四种农药兑水6000斤，对90亩板栗树进行喷洒打药。喷洒完后，许德志在2018年4月13日-14日发现蚜虫没打住，2018年5月5日-10日板栗树开始掉花。2018年5月20日，许德志通知赖惠文。2018年5月21日，许德志、赖惠文及经销商三方在板栗园将上述情况拟写了一份使用农药的情况表，由许德志、赖惠文在情况表中签名确认。赖惠文对许德志称是按照其指导的方法将农药兑水6000斤的说法不予认可，赖惠文主张是许德志自行购买农药，赖惠文让许德志按农药的参考说明书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5日，翁源县农业局出具《关于周陂镇阳东村许德志反映其板栗喷药后受损的田间调查情况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一、基本情况：根据本人反映，其板栗园种植地点在周陂镇马鞍山面积150亩；许德志在三华赖惠文农药门店买的农药（钻卷单打、阿米多彩、硼镁锌、啶虫脒）于2018年4月3-5日施用，4月13日发现蚜虫没有死；5月5日板栗出现阴花阴果；5月20日发现大量阴花阴果。二、田间症状：株高3—6米，树势茂盛，全园叶片浓绿正常，无斑点；其中全园间种授粉板栗树结果正常；全园板栗树结果总苞（刺苞）较少，结成总苞（刺苞）保持绿色，无斑点；另外没有施用（钻卷单打、阿米多彩、硼镁锌、啶虫脒）四种农药的板栗树结果正常，无斑点。三、结论：施药后到调查时，间隔近两个月，已错过了板栗药害田间症状最佳表现期，无法确定板栗阴花阴果是农药导致的。”许德志对上述报告不服，向韶关市农业局申请复查。2018年7月24日，韶关市农业局出具〔2018〕韶农信复查字1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7月3日，我局派出3名专业技术人员到你地开展实地调查和田间取证。经调查分析认为：一、你反映板栗园减产情况属实；二、减产的直接原因是座果率过低；三、座果低与农药使用不当有关，包括与农药混用不当、施用浓度过高、喷施不均匀、在板栗开花敏感期施用农药等因素有关；四、提供在赖惠文农药店购买的样品其包装瓶（袋）标签符合农药登记规定。主要依据：（一）现场发现，你所经营的板栗园对比相邻两个板栗园挂果量明显减少，而树下的残花又比相邻两个板栗园明显增多；（二）据你所说，你于4月3日至5日一次性共施用4种农药（钻卷单打3瓶、阿米多彩6瓶、硼镁锌20包、啶虫脒18包），兑水数量6000斤，板栗面积90亩，药液浓度显然过高；（三）所用农药中阿米多彩的成分是嘧菌酯和百菌清，嘧菌酯不能和乳油类农药和有机硅助剂混用，否则容易造成药害，而钻卷单打是水乳剂，在果树花期混用也容易发生药害；（四）据你描述，施药时雄花已长出牙签头样。花期是果树对外源条件敏感时期，不利因素容易引发落花落果。由于调查距施药期时间过长，已错过田间调查取证的最佳时期，无法证明造成板栗大量落花落果直接原因。”2018年8月20日，翁源县农业局出具《周陂镇阳东村许德志板栗园产量损失情况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1.该板栗园一共有栗树1039棵，其中21年树龄树‘农大1号’690棵，14年树龄树‘大红袍’349棵。2.该板栗园经测量种植规格为6米*8米，平均亩植13棵。3.经调查全省该品种亩平均产量500-600斤，取其平均产量550斤计，棵平产量42斤。4.现有板栗树挂果较少，下部多为空苞，基本算失收。综上所述，该栗园与正常年份相比损失产量为43638斤。”2020年9月16日，韶关市农业局作出《复函》，载明：“农药使用不当是引发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因素，其参与度是多少则无法出具相关意见。”一审法院再查明，赖惠文与张梅英是夫妻关系。化肥经营部的经营者是赖惠文，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翁源县龙仙镇原三华文化站。2018年7月26日，化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有所变更，变更前内容为：零售：化肥、农膜、农具；变更后内容为：零售：化肥、农膜、农具、农药（属危险化学品类除外）。赖惠文称化肥经营部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开支。根据许德志的申请,一审法院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753号民事裁定，一、查封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名下存款合计300000元，期限为一年（实际查封情况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二、如以上账户余额不足，查封、扣押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价值300000元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的范围以《协助执行通知书》记载的财产为准）。财产保全的时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的时间为准；三、查封许德志的存款100000元（开户行：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陂支行，账户：800×××××××××××749，户名：许德志），期限为一年（实际查封情况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韶关市农业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中“座果低与农药使用不当有关，包括与农药混用不当、施用浓度过高、喷施不均匀、在板栗开花敏感期施用农药等因素有关”的内容和《复函》中“农药使用不当是引发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因素，其参与度是多少则无法出具相关意见”的内容以及翁源县农业局出具的《周陂镇阳东村许德志板栗园产量损失情况调查报告》中“该栗园与正常年份相比损失产量为43638斤”的内容来看，许德志于2018年4月1日在化肥经营部购买阿米多彩6瓶、硼镁锌20包、钻卷单打3瓶、啶虫脒18包对其90亩板栗树进行喷晒，化肥经营部没有告知许德志上述四种农药不能混用，故化肥经营部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酌定化肥经营部应向许德志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为宜。关于赖惠文、张梅英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赖惠文与张梅英是夫妻关系，赖惠文是化肥经营部的经营者，化肥经营部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开支，张梅英亦在2018年4月1日的送货单中制单处签名，故化肥经营部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本案债务，赖惠文与张梅英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一、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给许德志；二、驳回许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许德志负担4800元，由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负担1000元。保全费2020元，由许德志负担1500元，由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负担5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德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从韶关市植物保护站调取的照片，反映的是2018年7月3日韶关市农业局派人员到许德志的板栗园调查的现场情况，拟证明虽然第一页第一张照片反映板栗树有开花情况，但是为第二次开花，是不正常现场，第一页第二张照片可以反映出当时板栗树的果子已经掉完了。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视频信息截图，拟证明文件名为“IMG_3091”的视频拍摄于2018年5月31日，许德志在该段视频中承认使用了其他店销售的农药，而许德志在二审调查询问陈述使用其他农药的时间是2018年7月份，也就是说，即使许德志的板栗树在2018年8月份存在减产，但是在此之前许德志只使用了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一次，在2018年5月、7月两次使用了其他农药，减产也应是由于其他农药造成的，更加说明了许德志的板栗树减产与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没有因果关系。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对许德志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许德志提交证据拟证明的目的有异议，2018年7月3日是板栗的成熟期，不是花期，许德志说是第二次开花，不符合生活常识，而且许德志也没有证据说明这是第二次开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许德志对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许德志板栗园的损失是在2018年4月1日就已经两级农业部门核实，该视频是何时何地拍摄均无法确定，且该视频作为一审证据提交，许德志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过了质证意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以及许德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论述。二审中，许德志向本院申请向翁源县××××局、韶关市××××局调取上述两个单位对许德志所使用农药的调查照片，拟证明化肥经营部销售给许德志的农药存在过期、劣质的情况。考虑到翁源县××××局、韶关市××××局系受许德志的申请对本案所涉事实情况进行调查，相关农药的调查照片也是在许德志提供素材的基础上拍摄的，并不属于许德志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于许德志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许德志主张一审法院未查实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有无质量、过期的问题，但根据韶关市农业局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反映，许德志提供的在化肥经营部购买的样品其包装瓶（袋）标签符合农药登记规定，许德志对于其主张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存在质量、过期的问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赖惠文主张许德志存在“碰瓷”行为，赖惠文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许德志、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否对于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向许德志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是否得当。一、关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否对于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化肥经营部应否对于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许德志于2018年4月1日到化肥经营部购买农药（阿米多彩、硼镁锌、钻卷单打以及啶虫脒）的事实均无异议。许德志主张其将上述四种农药兑水6000斤对90亩板栗树进行喷洒打药后，发现板栗树出现大量阴花阴果导致产量减少。根据韶关市农业局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可知，许德志反映其板栗园减产的情况属实，板栗园产量减少的直接原因是座果率过低，而座果低与许德志农药使用不当有关，包括与农药混用不当、施用浓度过高、喷施不均匀、在板栗开花敏感期施用农药等因素有关。虽然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称韶关市农业局并没有认定许德志使用农药不当与化肥经营部有关，许德志也自述在其板栗树上使用了其他商户的农药，无法确认板栗园减产与化肥经营部销售的农药存在因果关系，但在韶关市农业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已经明确说明阿米多彩与钻卷单打在果树花期混用容易发生药害的情况下，许德志主张其板栗园减产与化肥经营部所销售的农药有关具有较高可信度。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的规定，化肥经营部作为农药经营者，未详细了解许德志板栗园病虫害发生的实际情况，未科学推荐农药并正确说明农药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导致许德志使用农药不当造成其板栗园产量减少，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化肥经营部应对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赖惠文、张梅英应否对于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张梅英在涉案2018年4月1日化肥经营部的送货单中制单处的签名可以看出，张梅英作为赖惠文的配偶，也与赖惠文一起参与了化肥经营部的日常经营活动。结合赖惠文称化肥经营部的收入是用于家庭开支的情况来考虑，化肥经营部应当认定是由赖惠文、张梅英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赖惠文、张梅英既然共同经营化肥经营部，那么亦应共同对化肥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上诉称化肥经营部是赖惠文个人经营而不是家庭经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赖惠文、张梅英应对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对于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上诉认为其不应对许德志板栗园产量减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向许德志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是否得当的问题。虽然翁源县农业局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周陂镇阳东村许德志板栗园产量损失情况调查报告》反映许德志损失的产量为43638斤，但从韶关市××××局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的《复函》意见可知，根据目前情况无法确定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所销售的农药存在的缺陷对于引发板栗树落花落果的参与度是多少。考虑到许德志作为一名有多年种植经验的板栗果农，在花期对板栗树喷洒农药，且在喷洒农药前未详细阅读农药使用说明，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应向许德志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许德志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赔偿金额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德志、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许德志负担5050元，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负担1050元。许德志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多预交的750元，本院予以退回。翁源县三华惠文化肥经营部、赖惠文、张梅英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多预交的47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