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赵翠萍，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军，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晓兰，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海，河南国银（焦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路宝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赵翠萍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兰、路宝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翠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翠萍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晓兰、路宝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部分没有查清，损害了上诉人赵翠萍的合法权益。赵翠萍与路宝金因感情破裂已于2010年9月28日协议离婚，并于当日领取了离婚证书，解除了夫妻关系。路宝金2010年12月初向刘晓兰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刘晓兰将路宝金、赵翠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未经查实的情况下将赵翠萍作为第二被告，后刘晓兰与路宝金经法院调解于2013年5月20日达成（2013）解民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但上诉人赵翠萍对此却一无所知，直到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上诉人赵翠萍的案涉房产时，赵翠萍才知道路宝金和刘晓兰之间的借款纠纷。2018年6月4日，上诉人赵翠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赵翠萍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未作详细调查便作出了（2018）豫08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赵翠萍的异议请求。2、赵翠萍与路宝金200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05年1月19日，赵翠萍用自己婚前多年的积蓄购买了案涉房产并办理了相关手续，故案涉房产自办理房产证至今一直为上诉人赵翠萍一人所有。2010年9月28日，赵翠萍与路宝金协议离婚时，商定案涉房产待婚生女路笑年满18周岁后过户给女儿，因路宝金担心离婚后赵翠萍将房产变卖，双方才约定了协议书中的第四条:“双方同意将上述房产变更为双方共同所有，任何一方不得私自转让或变卖，待婚生女路笑年满18周岁后过户给女儿所有。”此条协议的真实意思并非路宝金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有异议，本意是为了约束上诉人赵翠萍，待婚生女路笑年满18周岁后过户给女儿。因为赵翠萍常年在国外工作，婚生女路笑由路宝金监护，路宝金只有约束赵翠萍将房产过户给女儿才能以监护人的身份在该房内长期居住。离婚协议第四条最后一句是室内财产归男方使用。因为室内家具都是由赵翠萍所购买，路宝金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路宝金一审开庭时也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赵翠萍所有无异议。另外，赵翠萍与路宝金离婚后，路宝金因多种原因导致负债很多，作为婚生女路笑的法定监护人,路宝金根本没有履行离婚协议第三条对女儿抚养的约定，婚生女路笑的生活、教育、医疗等费用几乎所有都是由上诉人赵翠萍承担，赵翠萍除履行协议约定的应支付的费用外还多承担了六、七万元之多。不仅如此，离婚后路宝金因多种原因还向上诉人赵翠萍借款十二、三万元左右，因其无力偿还，与上诉人赵翠萍达成口头协议，不再要求变更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所以离婚至今此房产所有权人并未办理变更。且依据离婚协议第五条，路宝金也已放弃房屋所有权。3、一审法院未考虑对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同时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产进行查封拍卖，同样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赵翠萍提交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根本没有予以考虑，证据采信存在错误。且被上诉人路宝金债务的形成和处理完全是其单方行为，与上诉人赵翠萍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刘晓兰辩称，1、上诉人赵翠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解除案涉房产查封并停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路宝金称，赵翠萍所述基本属实，案涉房屋是给孩子的。至于赵翠萍所述路宝金欠其钱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赵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2018）豫0802执恢106号中对位于焦作市解放区解放西路世纪新区17号楼3单元9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确认上述房产归赵翠萍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刘晓兰和路宝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晓兰与路宝金、赵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解民初字第2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路宝金欠刘晓兰借款本金19.5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6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从2013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路宝金须从2013年6月份起每月月底前还款2万元直至还清借款本息时止；二、路宝金如每月不按上述还款期限还款的话，刘晓兰可就所欠全部借款本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刘晓兰放弃对赵翠萍的起诉。调解生效后，路宝金未按照调解书履行支付义务，刘晓兰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查封了登记在赵翠萍名下位于焦作市××解放中路世纪新区17号楼3单元9号的房屋。2018年6月4日，赵翠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8）豫0802执恢106号裁定中对案涉房产的查封。2018年6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8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翠萍的异议申请。赵翠萍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赵翠萍与路宝金于2004年12月登记结婚，2010年9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又有房产一套，坐落于解放区解放中路世纪新区17号楼3单元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焦房权证解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焦国用（2005）第50117号】，双方一致同意待女儿年满18周岁以后，归女儿所有。现同意将上述房产变更为双方共同财产，任何一方不得私自转让和变卖。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执行，如出现违约，视同放弃房屋所有权。第六条约定：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就上述离婚协议，赵翠萍与路宝金在2010年9月28日在焦作市恒大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截至庭审调查结束，案涉房产登记在赵翠萍名下。2、2005年1月10日，赵翠萍作为买方，与王素珍作为卖方就案涉房产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产转让登记手续。2005年1月，赵翠萍缴纳了房屋契税18600元。2005年2月4日，赵翠萍领取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赵翠萍自述案涉房产于2005年1月19日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赵翠萍与第三人路宝金于2004年12月登记结婚，赵翠萍自认于2005年1月19日出资购买了案涉房产，与本案调取的案涉房产档案资料载明的时间基本一致（2005年1月10日，赵翠萍作为买方，与王素珍作为卖方就案涉房产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产转让登记手续。2005年1月，赵翠萍缴纳了房屋契税18600元），即案涉房产系在赵翠萍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非有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案涉房产购买时间、登记时间均在赵翠萍与第三人路宝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赵翠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属于其个人所有。相反，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更能印证该房产属于赵翠萍与第三人路宝金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赵翠萍与路宝金均主张案涉房产系赠与给女儿所有。首先，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又有房产一套，坐落于解放区解放中路世纪新区17号楼3单元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焦房权证解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焦国用（2005）第50117号】，双方一致同意待女儿年满18周岁以后，归女儿所有。”该约定系附期限的赠与，截至目前双方的女儿尚未满十八周岁，且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房屋也未过户至其女儿名下，故赠与行为尚未完成，不能据此认定赵翠萍与第三人女儿基于赠与而取得该房产。其次，离婚协议只是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公示作用和确权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仍需变更登记后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最后，赠与是实践性合同，至于赠与标的物交付，才发生效力。因此，赵翠萍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赠与并未产生物权效力，不能对抗登记物权。关于赵翠萍主张路宝金没有履行离婚协议第三条之约定的对女儿抚养的义务，依据离婚协议第五条，路宝金已放弃房屋的所有权。离婚后，路宝金因种种原因向其借款12、13万元左右，因无力偿还，与其达成口头协议，不再变更此房产所有权人。首先，赵翠萍的上述主张均系其与路宝金之间的纠纷，且属于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如前所述，离婚协议只是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公示作用和确权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所谓的不再变更房屋所有权，但无法改变案涉房屋实际系双方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事实。综上所述，因案涉房屋系赵翠萍与路宝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赵翠萍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赵翠萍的权利不足以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其要求解除查封涉案房产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如未来人民法院启动对涉案房产的评估拍卖程序，赵翠萍可依法申请作为优先购买权人参与竞买或向其返还拍卖房产所得收益的相应份额。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翠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赵翠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翠萍与路宝金2004年12月登记结婚后，赵翠萍于2005年1月购买案涉房产并将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因案涉房产系赵翠萍与路宝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在赵翠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的情况下，结合赵翠萍与路宝金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产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赵翠萍与路宝金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2010年9月28日，赵翠萍与路宝金协议离婚时虽然约定案涉房产在其女儿年满18周岁以后归女儿所有，但在一审法院2015年10月查封案涉房产时，赵翠萍与路宝金的女儿尚未年满18周岁，在赠与期限和条件尚未成就，案涉房产亦未实际过户至赵翠萍女儿名下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赵翠萍女儿基于赠与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也不能由此当然改变案涉房产系赵翠萍与路宝金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能否强制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路宝金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查封路宝金与赵翠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但人民法院在对路宝金、赵翠萍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拍卖时，应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路宝金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赵翠萍的财产份额。综上，上诉人赵翠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赵翠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赵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