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高新办事处新添大道150号A24幢322号。法定代表人：朱诚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刚，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媚，女，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府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七路2001-13号鸿通城A区8楼。法定代表人：叶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澄，贵州成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友房开）与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友房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嘉友房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五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五建公司拒不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是造成本案损失的原因，应当承担全部由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嘉友房开承担40%的损失责任，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五建公司答辩称：一、案涉竣工资料移交记录证明，五建公司已在2012年至2013年年底之前将施工资料全部提供，由嘉友房开的员工接收。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备案表在提交至建设单位过程中，因需要参建方签字盖章才能办理备案和产权办理手续，设计及勘察单位没有对备案表进行盖章主要是由于嘉友房开的不作为所致。上诉人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嘉友房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嘉友房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五建公司已提交了全部竣工验收资料，其余欠缺的资料应该由嘉友房开自行提供，因嘉友房开自身原因，导致延误对购房业主办证迟缓并构成违约，一审认定“未按约定向原告移交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关于双方对结算问题的争议，系因嘉友房开不能按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证明与上诉人五建公司有一定的关联，该认定错误。三、关于“五建公司与嘉友房开不能提交公安消防部门出具认可文件和建筑质量监督报告有一定关联”系认定错误，建筑质量监督报告必须由本项目质量监督员独立向备案机构提供，合同中注明消防施工不在五建公司承包范围之列，系嘉友房开单独分包，且消防验收认可需要的总包资质证书五建公司已经全部提交，消防验收滞后的原因是建设单位与分包单位自身的原因所致。上诉人嘉友房开答辩称，首先，嘉友房开无法为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完全是五建公司拒不提供施工资料所致，不能用后续补办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来减轻其责任，五建公司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其次，嘉友房开自2016年开始陆续给涉案楼栋的业主办理房产证，是由于未按时办理房产证引发群体上访事件，后经贵阳市政府和住建局协调，在缺失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前提下，优先给业主办理房产证，并不是五建公司所述在2012年已将施工资料全部移交。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因拒不移交竣工档案资料，拒不配合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给原告现已造成的经济损失1830800.77元，并承担该数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署明签订时间。约定原告将其开发的绿湾国际项目二期B1-B5栋商品房发包给被告建设施工。工期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同时对工程款的支付、工程验收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第20.1条关于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承包人在竣工后20日内向发包人提供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并负责按城建部门的规定完成竣工资料交验工作和由经发包人配合按住建局的规定汇总交验工程竣工备案的有关资料，有关费用按住建局规定执行。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将D1栋也交由被告施工，将B5栋外包案外人施工。B1-B3栋工程已于2012年12月验收合格，B4栋工程已于2013年6月验收合格，D1、B1-B4栋工程已交付原告使用。由于双方对工程价款及工程资料的交付产生争议，2014年嘉友房开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起诉讼，省高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4）黔高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五建公司返还嘉友房开超付工程款3994932.29元；二、五建公司支付嘉友房开工程质量保修金1915811.75元；三、五建公司依法向嘉友房开交付绿湾国际花园D1栋、B1-B4栋全部施工资料；四、驳回嘉友房开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根据法庭调查，五建公司尚有部分施工资料未移交给承建方，对该部分资料应当予以移交。2016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移交B1-B4栋工程竣工资料，原告签收后仍认为移交资料不完整，但原告也未列明具体哪些资料不完整。五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工程未在建设部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原告不能取得销售现房证明书，导致购房住户不能办理产权证，引起群诉群访事件。后在政府行政部门的干预下，主管部门于2015年5月18日向原告发放D1栋商品房销售现房证明书，于2015年12月15日发放B2、B3栋商品房销售现房证明书，于2016年1月11日发放B1、B4栋商品房销售现房证明书。原告取得商品房销售现房证明书后方可为购房人办理房屋产权备案登记。2017-2018年，购买原告上述房屋的147户业主陆续以延期办证为由起诉原告，一审法院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部分上诉经二审判决）判令原告因逾期办证违反合同约定，支付上述业主违约金1817521.86元，承担诉讼费23129.91元，合计1840651.77元，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时间为涉案房屋取得产权备案（即商品房销售现房证明书）之日。另查明，根据《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说明，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向管理机构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涉案工程至今仍未在建设部门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备案表》应有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签章。勘察和设计两单位至今仍未在《备案表》上盖章。工程竣工后到行政主管部门进行验收备案是行政主管部门发放《销售现房证明书》的前提条件。《备案表》所附内容要求建设单位必须提交下列资料：1、规划认可证或者其他规划批复文件；2、工程施工许可证或其他批复文件；3公安消防部门出具认可文件；4、环保认可文件及室内空气检测合格报告;5、单项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电梯、网架、幕墙、边坡等);6、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7、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合同；8、《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9、工程档案验收认可文件；10、工程竣工结算证明；11、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质量监督部门提供)；12、其他文件。庭审中，原告认为上述11项必备资料中应当由被告提供的资料有第3、6、9、10、11项，被告均未按期提交、导致工程不能备案。被告则认为：第3项消防工程是原告外包的，该项应当由负责消防工程施工的单位提交；第6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在2012年10月16日已全部移交给原告；第9项工程档案验收认可文件应当由原告提交，相关资料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就已经提交给原告；第10、11项不应由被告提交。综合双方观点双方形成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五建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向原告移交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二、若被告建工五公司未按时提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是否会导致其他所有办证资料均无法提交，从而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证，双方的责任应如何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根据施工合同中关于承包人提供竣工资料的约定：承包人在竣工后20日内向发包人提供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并负责按城建部门的规定完成竣工资料交验工作和由经发包人配合按住建局的规定汇总交验工程竣工备案的有关资料。本案中，B1-B3栋工程已于2012年12月验收合格，B4栋工程已于2013年6月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于2013年1月前将B1-B3栋、2013年7月前将B4栋的工程竣工3套完整的资料提交给原告。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4）黔高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五建公司尚有部份施工资料未移交给承建方。被告提交的《发文记录》《发文本》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施工合同约定期间已将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提交给了原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移交3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根据《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说明，申请竣工验收备案必须由建设单位向管理机构提交《备案表》所附的12项资料。在向管理机构提交的12项资料中，被告应当配合提交下列资料：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工程档案验收认可文件；3、工程竣工结算证明。对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提交的《发文本》证明：D1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于2011年12月20日移交给原告，B1-B4栋被告于2012年10月16日移交给原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资料被告已经按时移交给原告。工程档案预验收认可文件指的是工程竣工后由建设单位向城建档案馆移交符合规定的建设档案一套，并由档案馆开具的档案预验收认可书。施工方应将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文件、空调、电梯、装饰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图交给建设单位，并由建设单位按照贵阳市建筑工程文件归档范围将资料交至城建档案馆。对于该项资料因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五建公司尚有部分施工资料未移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资料被告未按时移交。原告因工程结算问题与被告发生矛盾诉讼至贵州省高院，以致原告不能按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不能按时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证明与被告有一定关联。对于第3项公安消防部门出具认可文件和第11项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虽然被告不是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和备案表中已经注明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由质量监督部门提供，但由于消防工程和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也需要被告提供施工的基础性资料才能作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提交完整资料与原告不能提交公安消防部门出具认可文件和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有一定关联。《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必备的12项资料，缺一项都不能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提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影响原告有多项资料不能向主管部门提交备案，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向管理机构提交备案资料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是原告的法定职责，本案至庭审结束时，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向管理机构提交12项资料中的哪一项资料，相反，原告提交的发给被告要求配合消防验收的函和交纳维修基金的证明，其时间均是在涉案最后一栋房屋竣工两年后。说明原告未按时备齐自己应提交的资料，也未按时向相关施工单位催交相关施工资料履行主体职责。因此，对于不能办证造成的损失，原告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本案情况，对于涉案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60％，原告自己承担40％。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1840651.77元，其自愿主张1830800.77元，因此，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为1098480.4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请，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相关业主支付违约金的证据及支付时间，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2016年4月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黔高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即五建公司）尚有部分施工资料未移交建设方（即嘉友房开），对该部分资料应予移交”，即被告截止2016年4月6日仍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该不晚于2013年6月、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98480.46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77元，由原告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11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66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嘉友房开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交证据《B1栋缺少的施工资料清单》，拟证明资料清单上的资料至今五建公司还未移交。五建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嘉友房开单方制作，没有五建公司的签字确认。证据第一页第十一项竣工验收报告与一审中已经质证的证据冲突，该项在一审中质证时为已经移交；第十六条至二十条不在五建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嘉友房开未能按照其与购房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的责任在于五建公司还是嘉友房开，如双方都有责任应如何划分双方责任比例。首先，嘉友房开作为案涉房屋的建设主体，其应当承担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主体责任，负有按照相关规定及时备齐相关资料并向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申请房屋产权登记主要义务。五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施工方，对申请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应承担积极配合、协助的责任，同样负有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嘉友房开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并协助嘉友房开提供申请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需的施工资料的配合义务。其次，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前述各项资料均应由嘉友房开负责备齐并提交，且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缺一不可。根据嘉友房开与众多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取得产权初始登记的时间，嘉友房开至迟应在2013年备齐并提交上述资料办理初始登记，否则将导致其对购房人产生违约责任。经查，上述材料中因嘉友房开未能在2013年备齐并提交第（五）（六）项资料，即《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与《房屋测绘报告》，导致其无法取得产权初始登记。嘉友房开认为，因五建公司拒绝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导致其不能按时备齐上述资料，故而未及时取得产权初始登记，并最终导致其对购房人产生违约责任，故主张由五建公司承担其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针对嘉友房开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房产测绘管理办法》及房管行政部门出具房屋测绘报告的规定，取得《房屋测绘报告》须提供房屋竣工备案证书为前置资料，因此，缺乏《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亦无法取得《房屋测绘报告》。第二，案涉房屋取得《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须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等五方单位验收确认，并须提交以下12项资料：1、规划认可证或者其他规划批复文件；2、工程施工许可证或其他批复文件；3、公安消防部门出具认可文件；4、环保认可文件及室内空气检测合格报告；5、单项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电梯、网架、幕墙、边坡等)；6、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7、建设工程质量保修合同；8、《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9、工程档案验收认可文件；10、工程竣工结算证明；11、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质量监督部门提供)；12、其他文件。从双方提交的案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来看，一是在五方单位是否验收确认方面，仅有施工方、监理方及建设方验收盖章确认，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至今未验收盖章确认。尽管嘉友房开主张亦因五建公司未提供完整施工资料致使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至今未验收确认，但本案中既无勘察单位、设计单位认可系施工资料不完整导致无法进行勘察、设计验收备案的相关证据，嘉友房开又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系五建公司原因导致勘察、设计单位未盖章验收，故本院对嘉友房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嘉友房开作为组织各方单位验收的建设主体，其未及时组织完善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五方验收，应对无法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承担责任。二是在12项必须提交资料方面，根据一般建设工程的日常施工规则可知，对于第3、6、9、10、11项资料应由施工方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作为基础资料才可进一步制作，五建公司是否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对该几项资料的制作与取得具有重要的基础性影响。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414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直至2016年五建公司仍未向嘉友房开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可见，五建公司未能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势必影响前述几项资料的制作与提交，并影响嘉友房开及时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申请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因此，案涉房屋未能按时取得产权初始登记，嘉友房开与五建公司均有责任。最后，对于如何划分双方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五建公司作为施工方仅负有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的协助、配合的义务，但根据建设工程的一般施工规则，施工资料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基础性资料，五建公司是否提供完整的施工资料对能否取得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起着基础性、关键性作用，必然影响房屋是否能够取得产权初始登记，现因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五建公司未按时向嘉友房开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考虑到施工资料对整个工程竣工验收所起的基础性作用，一审法院判决五建公司承担嘉友房开未能按照其与购房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初始登记的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由嘉友房开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7元，由贵州嘉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7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陈跃霄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