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新执复49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阿克苏绿生缘农林综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 法定代表人：罗立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樱梅，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友好路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负责人：周围，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婧，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书戈，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行员工。 被执行人：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 法定代表人：李瑞平，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新疆瑞和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史慧江，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新疆华世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李瑞平，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史慧江，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 被执行人：张鲁旭，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执行人：程昆，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被执行人：王彦，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阿克苏绿生缘农林综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绿生缘公司）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友好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与新疆新欣肥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肥料公司）、新疆瑞和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春贸易公司、新疆华世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域公司）、史慧江、张鲁旭、程昆、王彦合同纠纷一案，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中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2014年7月20日依法作出（2014）乌中立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新欣肥料公司、瑞和春贸易公司、华世域公司、史慧江、张鲁旭、程昆、王彦价值6300000元的财产，并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新和县渭干乡人民政府、玉奇喀特乡人民政府、塔木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及尤鲁都斯巴格镇人民政府送达（2014）乌中立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上述人民政府应支付给新欣肥料公司的所有款项，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2015年7月2日乌鲁木齐中院依法立案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向该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新0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新执复5号执行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乌鲁木齐中院（2017）新0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乌鲁木齐中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新01执异195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异议申请。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新执监3号执行裁定，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乌鲁木齐中院（2018）新01执异195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该院经审查，作出（2020）新01执异36号执行裁定。 另，乌鲁木齐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与新疆华佳贸易有限公司、华世域公司、新欣肥料公司、阿克苏瑞丰肥料科技有限公司、李瑞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复议申请人阿克苏绿生缘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乌鲁木齐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查，于2021年3月9日作出（2021）新7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变更阿克苏绿生缘公司为（2016）新71执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2021年4月26日阿克苏绿生缘公司向本院申请，将本案复议申请人由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变更为阿克苏绿生缘公司。 乌鲁木齐中院审查查明，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与新欣肥料公司、瑞和春贸易公司、华世域公司、史慧江、张鲁旭、程昆、王彦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中院于2014年9月9日受理后，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申请诉讼保全，乌鲁木齐中院依法向新和县的渭干乡人民政府、玉奇喀特乡人民政府、塔木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及尤鲁都斯巴格镇人民政府送达了（2014）乌中立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上述人民政府应支付给被执行人新欣肥料公司的所有款项，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在该案审理中，乌鲁木齐中院认定2013年12月6日，瑞和春贸易公司将其对新欣肥料公司的910万元应收账款向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叙作900万元国内保理。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给予瑞和春贸易公司630万元的保理融资款，并于2014年1月20日在中国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向新欣肥料公司送达《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新欣肥料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确认收到该转让通知。据此，乌鲁木齐中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新欣肥料公司尚欠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应收账款本金6248849.99元，应于2015年7月1日前给付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二、瑞和春贸易公司对新欣肥料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未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并偿付截至2015年4月20日的逾期利息468196.24元；三、华世域公司、史慧江、张鲁旭、程昆、王彦对瑞和春贸易公司的上述回购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55900元（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已预交），减半收取27950元，由新欣肥料公司负担，其余27950元由乌鲁木齐中院退还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已预交），由新欣肥料公司负担。新欣肥料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795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前给付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上述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向乌鲁木齐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乌鲁木齐中院于2015年7月2日依法立案执行。本案申请执行标的6749996.23元，在执行过程中，乌鲁木齐中院对上述应收账款继续予以查封、冻结，并依据（2015）乌中执字第3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5月16日前及2016年12月22日前分别从上述四个乡、镇人民政府扣划回其应支付新欣肥料公司的化肥款1108637元及911900元。 另查明，建行塔城分行与华世域公司、瑞和春贸易公司、新疆华世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新欣肥料公司、阿克苏瑞丰肥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李瑞平、史慧江信用证开证纠纷一案，塔城中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5）塔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华世域公司自达成调解之日起三日内（即至2015年3月4日）一次性偿还建行塔城分行信用证垫付款本金1000万元，并承担自垫款之日起的逾期贷款利息59750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3月1日并利随本清）。二、瑞和春贸易公司、投资公司、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李瑞平、史慧江对上述协议第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建行塔城分行在投资公司、李瑞平设置的股权质押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以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阿克苏地区新和县工商局的股权质押登记为准）。四、建行塔城分行在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设置的应收账款质押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中登网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清单为准）。五、案件受理费86175元，减半收取43087.5元，投递费150元，原告律师代理费169100元，合计212337.5元，由华世域公司、瑞和春贸易公司、投资公司、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李瑞平、史慧江在偿还涉案款项本金时一次性支付给建行塔城分行。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山口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阿拉山口支行）与新疆华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贸易公司）、华世域公司、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李瑞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博州中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博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华佳贸易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之前向建行阿拉山口支行支付逾期贷款本金14796488.21元；二、华佳贸易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之前向建行阿拉山口支行支付逾期贷款利息1810992.41元（已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08%计算至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之日；三、华佳贸易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之前向建行阿拉山口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4167.82元；四、本案诉讼费111246.38元（已由建行阿拉山口支行预交），减半收取55623.19元，由华佳贸易公司负担，该款项由华佳贸易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前支付给建行阿拉山口支行；五、华世域公司、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李瑞平对华佳贸易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华佳贸易公司、华世域公司、新欣肥料公司、瑞丰公司、李瑞平如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调解书于2015年6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6月17日，建行塔城分行、建行阿拉山口支行分别与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原名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兰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塔城中院（2015）塔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博州中院（2015）博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两个案件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与两笔资产相关的风险与利益转移基准日为2015年3月21日24：00。2015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15）新执监字第14号执行裁定，将上述两个案件指定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的内容：新欣肥料公司将应收账款质押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自治区分行，登记证明编号：01737222000211376973，登记时间：2014年10月31日。 再查明，在申请执行人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与被执行人新欣肥料公司、瑞和春贸易公司、华世域公司、史慧江、张鲁旭、程昆、王彦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异议人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乌鲁木齐中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新0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执行异议。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新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乌鲁木齐中院（2017）新01执异10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乌鲁木齐中院重新审查。乌鲁木齐中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新01执异195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异议申请。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新执监3号执行裁定，以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提出异议内容是对执行法院执行标的物主张优先受偿权，该异议并不能阻却执行法院对于标的物采取执行措施，故异议符合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情形，乌鲁木齐中院（2018）新01执异195号执行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异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遂裁定撤销乌鲁木齐中院（2018）新01执异195号执行裁定，发回乌鲁木齐中院重新审查。 乌鲁木齐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院作出的（2019）新执监3号执行裁定中认定东方资产甘肃分公司对执行法院执行标的物主张优先受偿权，该异议并不能阻却执行法院归于标的物采取执行措施，符合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形，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新欣肥料公司将应收账款质押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自治区分行的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了不得抵押的财产，其中第五项规定，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在本案中，乌鲁木齐中院依法查封新欣肥料公司对新和县的渭干乡人民政府、玉奇喀特乡人民政府、塔木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及尤鲁都斯巴格镇人民政府应收账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据此，乌鲁木齐中院对执行回收的应收账款采取保全措施的查封时间先于异议人主张的中国银行征信中心中登记时间。乌鲁木齐中院依法对新欣肥料公司应收账款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提出执行回转的异议请求，乌鲁木齐中院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东方资产管理甘肃分公司的异议请求。 阿克苏绿生缘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乌鲁木齐中院（2020）新0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1．乌鲁木齐中院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陈述、申辩权。在乌鲁木齐中院审查期间，定于2020年6月26日上午11点听证，传票于2020年5月22日从乌鲁木齐邮寄至杭州，申请人与2020年5月26日才收到传票，因时间紧急，无法按时到庭，但乌鲁木齐中院未延期或另行安排时间听证，剥夺了申请人的陈述、申辩权；２．申请人对新欣肥料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押权并可优先受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塔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博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申请人对上述被执行人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且申请人的质押权早于乌鲁木齐中院的查封保全措施，乌鲁木齐中院的执行行为不能对抗生效的法律文书。新欣肥料公司以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质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在办理质押权登记期间，乌鲁木齐中院向债务人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没有在登记机关办理冻结查封相关手续，故乌鲁木齐中院至今未依法冻结查封案涉应收账款，不能对抗申请人的质押权。综上，乌鲁木齐中院对案涉应收账款的划扣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申请人对乌鲁木齐中院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是成立的。 本院对乌铁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是：阿克苏绿生缘公司能否以其享有质押权为由对抗乌鲁木齐中院对案涉应收账款的执行，本案在异议审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本案工商银行友好路支行向乌鲁木齐中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4）乌中立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新欣肥料公司等被申请人价值6300000元的财产，并于2014年9月29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新和县渭干乡人民政府、玉奇喀特乡人民政府、塔木托格拉克乡人民政府及尤鲁都斯巴格镇人民政府送达（2014）乌中立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上述人民政府应支付给新欣肥料公司的所有款项，乌鲁木齐中院的冻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对应收账款采取冻结措施需在信贷机构办理登记，故冻结已生效。而新欣肥料公司以上述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才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质押权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应收账款设立质押，质权自信贷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案涉应收账款设立质权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司法冻结作为财产保全及执行中的一项具体措施，系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对有关财产或财产权利采取的强制性措施，合法冻结的财产或财产权利在有关裁判文书生效后的执行程序中将作为责任财产用以向裁判文书胜诉当事人清偿。司法冻结基于债权人的积极保全债权的合法行为及国家公权力的介入和支持，使申请冻结的积极债权人突破了债权保护的平等性而对冻结的财产享有了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的优先性。故就本案而言，乌鲁木齐中院对案涉应收账款的司法冻结在先，质押权设立在后，阿克苏绿生缘公司不得以其享有质押权为由对抗在先冻结应收账款债权的权利人。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异议人或者复议申请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听证，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出听证，致使人民法院无法查清相关事实的，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在异议程序中，异议申请人收到听证通知时，确因无法能够在通知要求的时间参加听证，导致其未能参加听证，但乌鲁木齐中院并非依据上述规定认定其承担不利后果，且该院在2020年5月19日对异议申请人的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充分保障其陈述、举证及申辩的权利，本案事实清楚，无需再次听证或延期，阿克苏绿生缘公司的该项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 综上，阿克苏绿生缘公司的复议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乌鲁木齐中院（2020）新01执异3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阿克苏绿生缘农林综合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执异3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瑾 审 判 员 艾合麦提江·亚森 审 判 员 杜   亚   莉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顾      翔 书 记 员 热娜古丽·热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