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437721Y。负责人：周栩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婷婷，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湖路**附**门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T4EA73。法定代表人：樊云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将，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卡龙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1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路卡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认可事故证明中所载明的原因系符合高温烘烤引起。高温烘烤肯定是会引起车辆自身的燃烧，是明原因还是不明原因的火灾，现有的证据无法核实。免责条款第九条第三款的情形是不可分，高温烘烤必然会使温度达到可燃的着火点温度，引发车辆自身的燃烧，至于自身的燃烧在事宜部分有解释，为本车的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油系统等，中桥为车辆系统的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也属于等的范畴。路卡龙公司并未在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处投保附加险（自燃险或不明原因火灾险），该车是属于行驶中冒烟起火损坏，这属于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载明的情形。2.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针对该免责事项是尽到了特别提示的说明义务，路卡龙公司盖章说明了确认。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内容的条款和内容，盖章予以确认。针对该免赔事项，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已经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路卡龙公司二审答辩称，1.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最开始是以自燃作为拒赔理由，之后以不明原因火灾作为拒赔理由，现在又以高温烘烤作为拒赔理由，一个案件不可能同时属于该三项，应由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明确具体属于哪项。根据字面意思烘烤应当是没有直接接触，而本案中桥与轮胎是直接接触的，从常理可以知道橡胶在烘烤的情况下很难燃烧，必须有直接接触才可能燃烧。本案不属于高温烘烤引起的燃烧。2.案涉车辆不属于自燃或不明原因火灾，起火原因是因为驾驶员未及时使用足够的冷却液冷却车辆所致，从接警出动证明能达到该证明目的。也不符合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的自燃情形。免责事项说明书载明对自燃的解释中“自身原因”一般人会理解为自身的质量原因，但是车辆却没质量原因。解释明确列举了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本案中桥不属于该列举的范围，案涉车辆不属于自燃。对于不明原因的火灾的免责事由，路卡龙公司认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这属于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自身的主要义务的情形，即使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也应该认定为无效条款。3.免责条款无效，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事项说明书仅有路卡龙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要素，不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路卡龙公司作为法人如果没有经办人接受保险公司提示和说明免责条款就不可能知道免责事项及对应的法律后果，故应当认为为无效条款。路卡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支付路卡龙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金8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X挂号半挂车登记于路卡龙公司名下。2019年4月19日，路卡龙公司为该车向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96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2日0时至2020年4月21日24时。路卡龙公司投保时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和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公章，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同时该说明书释义部分对自燃解释为：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就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向路卡龙公司进行了提示，并以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整体送达给路卡龙公司的方式进行了说明。2019年10月14日，路卡龙公司的驾驶员张抽立驾驶渝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X挂号半挂车沿昆磨高速公路由景洪往昆明方向行驶时，渝X挂号半挂车后补突然冒烟起火，随后火势失控造成该挂靠及所载货物受损。2019年10月15日，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接警出动证明》认定起火原因系行驶中中桥温度过高引起轮胎燃烧。后路卡龙公司向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以车辆属于自燃为由予以拒赔。后路卡龙公司将渝X挂号半挂车自行以11000元的价格对外出售。另查明，路卡龙公司将渝X挂号半挂车抵押给了案外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路卡龙公司与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在保单中约定：本保单车辆损失现的第一受益人为一汽公司，未经一汽公司书面同意，本保单不得退保、减保或批改，发生保险事故后，除一汽公司明确同意将保险赔款支付给被保险人外，原则上应支付给一汽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同意将保险赔款支付给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声明》一份载明：路卡龙公司已向一汽公司偿还了抵押担保项下的全部贷款，一汽公司同意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将保险赔款支付给路卡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路卡龙公司向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就渝X挂号半挂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双方据此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路卡龙公司系该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其依法享有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请求支付保险金的权利。案涉保单虽然载明第一受益人为一汽公司，但一汽公司已出具声明明确同意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将保险金支付给路卡龙公司，故路卡龙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适格。其次，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接警出动证明》认定了渝X挂号半挂车起火原因系行驶中中桥温度过高引起轮胎燃烧，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自燃的情形。根据路卡龙公司与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被保险车辆自燃属于保险人免责的事由。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路卡龙公司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对路卡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路卡龙公司在投保声明上签章确认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其明确说明，但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实际仅向路卡龙公司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中仅载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无就相关条款具体说明的内容，其仅能证明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向路卡龙公司提示了相关免责条款，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向路卡龙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就免责条款向路卡龙公司进行了说明。因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该免责条款对路卡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向路卡龙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金。因此，一审法院对路卡龙公司诉请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8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路卡龙公司诉请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支付其余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85000元；二、驳回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48元，减半收取974元，由重庆路卡龙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9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案涉车辆事故的起火原因是否属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第三款的情形；2.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车辆事故的起火原因是否属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第三款的情形。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九条第三款载明，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说明书释义部分对自燃解释为：在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由于本车电器、线路、供油系统、供气系统等被保险机动车自身原因或所载货物自身原因起火燃烧。本案中，路卡龙公司辩称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是因为驾驶员未及时使用足够的冷却液冷却车辆所致，即案涉事故不属于自燃。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上诉称认可事故证明中所载明的原因系符合高温烘烤引起，即案涉事故属于自燃。本院审查认为，按照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第三款说明书释义部分对自燃解释，即没有外界火源的情况下均为自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自燃情形，经审查并无不当。路卡龙公司辩称案涉事故不属于自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举示的向路卡龙公司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仅能证实该说明书中载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路卡龙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未能向路卡龙公司履行免责条款说明义务，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巴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