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张信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万春，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添译，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吉超，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峰，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坤，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旭东，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宽，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宋坤、单旭东、刘德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基珊，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宫万春、宋吉超、宋峰、宋坤、单旭东、刘德宽、孙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宫万春偿还借款本金127986元及利息、律师费11500元，宋吉超、宋峰、宋坤、单旭东、刘德宽、孙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述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赵林、许青德贷款规范到宫万春名下，是否征得债务人同意，没有提供宫万春签字同意的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贷后跟踪检查表》中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宫万春在借款人确认意见处签字确认，庭审中宫万春虽否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贷后检查跟踪表》是贷款发放后，乳山农商行留存的就贷款基本情况向借款人跟踪检查、予以确认的证据，充分说明宫万春知悉案涉借款的用途及金额，宫万春在《贷后跟踪检查表》中签字确认即视为其对借款用途及金额的认可。2.乳山农商行一审提交的合同、借据、借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乳山农商行依约将案涉150000元借款发放至宫万春账户，至此乳山农商行已完成贷款发放义务，案涉款项是否由宫万春本人支取不影响宫万春承担还款责任，亦不影响欠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乳山农商行起诉时，被上诉人已经偿还部分借款，该还款行为，不仅说明乳山农商行已实际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更能说明宫万春认可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宫万春辩称，乳山农商行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公正，请求法院驳回乳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宋坤、单旭东、刘德宽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吉超、宋峰、孙杰未答辩。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宫万春偿还借款本金127986元及利息；2.宫万春支付律师费11500元；3.宋吉超、宋峰、单旭东、宋坤、刘德宽、孙杰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宫万春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7日，乳山农商行与孙杰、刘德宽、宋坤、单旭东、宋峰、宋吉超、宫万春签订《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宫万春向乳山农商行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12月7日起至2009年12月7日止。贷款用途：借新还旧（规范贷款）。宋吉超、宋坤、单旭东、刘德宽、宋峰、孙杰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宫万春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乳山农商行称发放了该笔借款，并提供了2017年12月10日由宫万春签名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对于存款及取款凭证上的签字，宫万春予以否认，并申请鉴定，乳山农商行拒绝提供原始的存款及取款凭证。另查明，2004年4月15日，宫万春与乳山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乳山农商行借款80000元，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购树苗”。借款期限为一年。乳山农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有宫万春的签字，但乳山农商行未提供宫万春签字的取款凭证。借款到期后，乳山农商行与宫万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仍为80000元，宫万春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上签字，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仍为一年，至2006年6月7日。2006年6月7日该笔贷款到期后，乳山农商行又将案外人许青德的贷款28000元，赵林的贷款40000元都规范到宫万春名下，双方于2007年12月7日重新签订了上述《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乳山农商行与孙杰、刘德宽、宋坤、单旭东、宋峰、宋吉超、宫万春签订了《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宫万春也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但是乳山农商行提供的个人存款及取款凭证上的签字宫万春予以否认，并申请鉴定，而乳山农商行拒绝提供原始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乳山农商行自述该笔借款系将案外人赵林、许青德的贷款也规范到宫万春的名下，但是否征得债务人的同意，乳山农商行未提供宫万春签字同意的协议。因此，对于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乳山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乳山农商行提交2004年、2005年、2006年“农户小额借款申请审批书”、“贷后第一次跟踪检查表”，拟证实宫万春对案涉借款知情，结合乳山农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乳山农商行发放了80000元借款。经质证，宫万春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因当时孙杰找到宫万春要求宫万春签字，基于朋友道义，宫万春在一堆空白合同上签字，该宗证据中宫万春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宫万春记不清了，但乳山农商行并未在借款发生后找宫万春跟踪检查，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该宗证据中的时间均非宫万春书写。宋坤、单旭东、刘德宽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借款形成过程，乳山农商行称“2004年4月15日借款人宫万春因购树苗需要贷款，向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北信用社申请80000元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我行当日以现金方式发放款项；2005年4月15日该笔贷款到期后，由于宫万春经营树苗未长成致使资金无法回笼，无力偿还贷款，于2005年5月19日申请“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至2006年5月19日，担保方式为保证，我行当日以现金方式发放款项，用于偿还2004年4月15日的80000元贷款；2006年5月19日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宫万春仍无力偿还80000元借款，2006年6月7日又申请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至2007年6月7日，2007年12月10日宫万春申请借新还旧，将2006年6月7日的80000元贷款，以及之前宫万春以赵林、许青德名义所借的68000元规范至宫万春名下，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09年12月7日，发放形式为转账”。另查明，对于将案外人许青德28000元贷款、赵林40000元贷款规范到宫万春名下的主张，乳山农商行解释称“这两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都是宫万春”。一审中乳山农商行提交了尾号为41838账号的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将案涉150000元贷款以转账方式发放至该账户，该账户系宫万春所有，但乳山农商行一审未能提交该账户系由宫万春开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乳山农商行要求宫万春偿还借款本金127986元及利息、律师费11500元，宋吉超、宋峰、宋坤、单旭东、刘德宽、孙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乳山农商行对其主张的已向宫万春发放150000元贷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乳山农商行主张150000元贷款转入账户与开立账户同时发生，相对应的凭证为“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但宫万春否认“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客户签名处其签字的真实性，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乳山农商行拒不提供检材，且存款凭证签名处手写注明的身份证号码亦与宫万春身份证号码不符，乳山农商行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即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宫万春签字同意乳山农商行将150000元贷款转入尾号为41838的银行账户，乳山农商行亦未提交宫万春的开设该银行账户的证据，乳山农商行提交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借款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案涉150000元贷款转入宫万春个人账户。即使乳山农商行二审提交的2004年至2006年“农户小额借款申请审批书”、“贷后第一次跟踪检查表”属实，亦不足以证实乳山农商行向宫万春现金发放借款的事实，且对于乳山农商行提出的将案外人许青德28000元贷款、赵林40000元贷款规范到宫万春名下的主张，宫万春并不认可，乳山农商行亦未举证证实许青德及赵林贷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宫万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乳山农商行实际向宫万春发放了150000元贷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