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50号联通大厦。负责人：闫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铭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刘晓）：刘晓，男，1977年4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联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联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洲及徐铭骏，被上诉人刘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联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案的号码为131××××Ｘ136，登记机主为罗小红，其身份证号码经过公安系统认证，与罗小红的身份证号码一致。在涉案号码存在真实用户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要求对该号码再次实名补登记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刘晓明知存在原机主罗小红的前提下仍主张要求做“实名补登记”，此种行为属于用户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应该由双方共同去通信运营商办理机主转移。在未征得涉案号码机主罗小红同意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将该号码的机主变更为被上诉人刘晓，将会侵犯罗小红的合法权利。2.早在2012年1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就公布了《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要求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入网手续时，如实登记用户真实身份信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涉案号码为2014年9月26日开户，登记在罗小红名下，已符合实名登记规范。2015年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号码存在机主罗小红的前提下，从代理商胡永报手中私下倒卖了此号码，该行为违法，且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根据工信部网安[2016]182号文件，要求各基础电信企业要确保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本企业全部电话用户实名率达到95%以上，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电话用户实现实名登记。上诉人等三大运营商在此期间通过各种媒体(网络、报纸等)、店堂告示告知用户进行手机号码实名登记，以及不实名登记的后果，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才主张权利，怠于行使自己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4.根据2016年1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实施的工信部网安函[2016]452号文件，要求从严从快全面落实电话用户实名制，加快完成未实名电话存量用户身份信息补登记，严格限制一证多卡。2016年底前，各基础电信企业和移动转零售企业应全面完成一证多卡用户摸底清理，对在企业全国范围内已经办理5张(含)以上移动电话卡的存量用户，要对用户身份信息逐一重新核实。同一用户在同一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全国范围内办理使用的移动电话卡达5张以上的，按照六部委《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相关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相关规定出台前的存量用户，要求实名补登记并非开办新的电话卡，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法院未能查明被上诉人刘晓非法取得涉案号码的真实时间，仅凭被上诉人刘晓当庭陈述认为其符合存量用户不适用“一证五户”的限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工信部回复等都是网络回复，而且投诉、信访可以通过网络进行，并不必要去异地处理。被上诉人称多次投诉、信访、诉讼，其在一审法院举证的证据不能够证明是用于投诉、信访、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并且被上诉人在异地诉讼产生的费用也与本案无关。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投诉、信访、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异地判决书，因案情不同有些法院也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上述费用。本案一审法院再次支持这些费用为重复计算，当属不当得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晓辩称，一、在上诉状中联通公司自己都不能确定本案号码是不是罗小红办理的。罗小红从贵州来到徐州贾汪区江庄镇办卡再卖给胡永报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二、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关于印发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规定，2015年2月1日起，基础电信与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对接，那么2015年之前联通还未与国家身份证库对接开卡，无论真假身份证，联通系统都是可以通过的。本案联通公司拿不出罗小红签字和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是本人办理，联通公司无法证明此登记是有效的。根据一审证据联通系统记录，罗小红性别女，但本案登记身份证第17份是奇数，依照身份证法，这是男的身份证，伪造的身份证是犯罪行为。三、移动电话卡与实际使用人一一对应，本案号码开卡、身份证与真实使用人不是同一人，为非实名卡。联通彩页显示机主与实际使用人信息不匹配，就是非实名制卡，而工信部的信访书显示非实名卡提供使用记录可以补登记。本案号码从开卡之日起就是非实名制卡，联通登记资料显示可以办理补登记，无需户主的同意。而实名制是2016年4月7日在工信部网站发布才生效的，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买的卡，在当时是合法的。2019年的工信部信访书，工信部部回复可以做实名补登记，供应部回复可以做实名补登记。四、伪造或者盗窃身份信息开卡显然不符合实名制规定，对方指责被上诉人超出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工信部出台了实名补登记，政策允许补登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非法获取，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次购买几千张卡，联通公司显然知道是企业用途，胡永报大批伪造和盗用身份信息，肯定有数位联通领导参与其中。从2016年起，被上诉人投诉一百多次，去贾汪区江庄镇调取证据就误工一个多月，联通公司应该赔偿误工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晓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依法判令徐州联通分公司将行业用手机卡131XXXX136做实名补登记，补登记到刘晓名下或者刘晓营业执照名下；2、依法判令徐州联通分公司赔偿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去北京工信部申请信访10几次共误工1个多月)、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0元；3、依法判令徐州联通分公司登报致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州联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刘晓从徐州联通分公司代理商胡永报手中购买了号码为131××××Ｘ136的联通手机卡，用于游戏代练，该手机卡登记在案外人罗小红名下，但一直由刘晓使用，也由刘晓向徐州联通分公司缴纳服务费用，徐州联通分公司亦将收费电子发票发送至刘晓的电子邮箱。后国家部署开展电话用户实名登记工作，刘晓向徐州联通分公司申请对电话卡号码实名补登记，但徐州联通分公司未予以办理。刘晓因此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信访，至今未能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电信服务合同是指电信业务经营者与用户之间设立、变更、终止电信服务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在电信业务经营者提供电信服务的过程中存在电信服务合同订立主体与实际享受电信服务主体不一致的情况。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刘晓已支付电信服务对价的情况下，能否界定其为电信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其是否具备刘晓诉讼主体资格；刘晓要求徐州联通分公司为涉案手机卡办理实名补登记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关于刘晓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卡号已经登记在罗小红名下，刘晓于2014年从徐州联通分公司代理商胡永报手中购买了涉案卡号的联通手机卡，一直使用至今，涉案卡号系徐州联通分公司预先登记，且刘晓向徐州联通分公司交纳服务费，刘晓是该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刘晓与徐州联通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电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故刘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州联通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晓要求徐州联通分公司补办实名登记的问题。我国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于2013年9月1日起全面实施，2014年12月1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发布《电话“黑卡”治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要求全面推进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在补登记过程中对用户提供的身份证件和身份信息进行查验。未实名老用户进行补登记时，电信企业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要求用户变更资费套餐等。2016年5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实施的工信部网安[2016]182号文件，要求全面完成未实名老用户补登记工作，为用户提供便捷补登记措施与渠道，为用户办理补登记手续时，不得擅自加重用户责任。2016年1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实施的工信部网安函[2016]452号文件，要求从严从快全面落实电话用户实名制，加快完成未实名电话存量用户身份信息补登记，严格限制一证多卡。2016年底前，各基础电信企业和移动转售企业应全面完成一证多卡用户摸底清理，对在企业全国范围内已经办理5张（含）以上移动电话卡的存量用户，要对用户身份信息逐一重新核实。同一用户在同一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全国范围内办理使用的移动电话卡达5张以上的，按照六部委《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相关要求处理。《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规定：“电信企业立即开展一证多卡用户的清理，对同一用户在同一家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办理有效使用的电话卡达到5张的，该企业不得为其开办新的电话卡。”根据上述规定，刘晓作为联通手机卡131××××Ｘ136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且为相关规定出台前的存量用户，刘晓要求实名补登记并非开办新的电话卡，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徐州联通分公司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为其办理实名补登记。故，刘晓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徐州联通分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义务，致使刘晓多次投诉、信访、诉讼，为此给刘晓造成的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实际经济损失客观存在，徐州联通分公司因违约给刘晓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刘晓提供的相关证据虽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数额，结合本案案情，刘晓为此确实产生一定的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元。关于刘晓要求徐州联通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登报致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庭审中，刘晓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徐州联通分公司给其造成何种精神后果及具体事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州联通分公司的行为给其产生何种不良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晓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徐州联通分公司为刘晓使用的131XXXX136号码实名补登记至刘晓名下；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徐州联通分公司赔偿刘晓差旅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2000元；三、驳回刘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州联通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刘晓认为徐州联通分公司涉嫌盗用身份证信息罪、涉嫌伪证罪及合同诈骗罪，并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并于2021年5月6日以徐州贾汪联通公司涉嫌盗用外地身份证信息到徐州贾汪公安分局报警，该局已出具接处警登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民事纠纷案件而有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晓认为本案涉嫌盗用外地居民身份信息，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与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相符，故，本案目前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晓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