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0531号原告：上海如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朱莲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凤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男。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浦工业园区B块外青松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女。原告上海如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1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法定代表人朱莲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凤娟、谭浩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5月5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再次组织证据交换，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莲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凤娟、谭浩，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莲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凤娟、谭浩，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如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补足服务费313,230元；2、被告支付自2014年6月9日起暂计至2015年12月9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24,667元(以总逾期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5.25%计算)；3、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2016年7月20日，原告在证据交换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第三人补足服务费313,230元；2、被告、第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667元；3、被告、第三人承担诉讼费；4、被告、第三人支付108,800元。2016年8月25日，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补足服务费313,23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667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2016年9月12日，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补足服务费313,23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667元；3、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DM派发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指定地点传单派发服务，固定单价为180元/人/天。截止2014年4月9日，原告共为被告提供57天共2,871人次的服务，均由被告项目负责人陆某签字认可。经计算，共计服务费513,230元，但被告未付款。2014年年底，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支付了20万元服务费，余款313,230元至今未付。在此之前，原告与第三人就同样的项目进行合作，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及相互推诿。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未在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盖章，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认可原告所诉事实，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于2013年年底终止，被告与第三人系两个独立的公司，没有人格混同，没有连带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DM派发合同》(2014年2月10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万科MIXTOWN对账单》及《小蜜蜂工作确认单》(2014年2月12日至4月9日)，证明原告完成派发任务金额513,230元；3、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证明原告每天完成派发任务并向被告汇报；4、《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3份(2014年)及《付款单》，证明系争款项进入被告付款流程，被告有付款的意思表示；5、发票一组(2014年12月23日)，证明原告已满足合同约定的收款条件，被告无理由拒付服务费；6、《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同城支付收款回单(收款)》及两份发票(2014年12月17日)，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7、照片，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进行催讨；8、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写的说明，被告有付款的意思表示；9、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及语音文字整理，证明被告有付款意向，只是想拖延；10、《DM派发合同》(2013年9月10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合作由来，第三人尚欠原告服务费；11、《小蜜蜂工作确认单》(2013年10月26日至11月16日)，证明原告完成第三人的派发任务，第三人尚欠原告服务费；12、《交通银行记账回执》4份及发票一组(2013年)，证明第三人对有陆某签字的合同认可并实际履行；13、《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2013年)，证明系争款项进入第三人付款流程，第三人有付款的意思表示，因其内部管理问题造成拖延；14、发票2份(2013年12月18日)，证明第三人未支付剩余服务费；15、经原告申请，证人陆某到庭作证。陆某称其曾系第三人员工，系销售经理、项目经理，之后应公司要求转为被告员工，没有再签订劳动合同；自2013年6月至2014年年底，因万科项目需要配备小蜜蜂，经公司领导授权，由其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每天签字确认用人数量，此后公司就合同应已盖章备案，但没有给原告合同；原告提供的《DM派发合同》、《小蜜蜂工作确认单》、《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先以第三人名义进行，后来应公司要求称开票要用被告名义，改为以被告名义进行，但确认单上落款处身份没有变更；第三人共应支付原告服务费用60多万元，大部分已支付，剩余10万元左右未付，领导已审批，当时因年底无法出账没有付款；原告诉请的被告应付款项均已由其向公司提交结算申请，并由领导审批，不清楚未付款原因；原告提供的申请表等原件在公司，若原告提供的申请表金额不足被告欠付金额，则其余申请表在被告处；申请表上由公司秘书“韩永慧”签字，(副)总监意见处由事业七部总经理“王刚”签字或事业一部总经理“张锋刚”签字，副总经理意见处由副总经理“唐政栋”签字，董事长意见处由董事长“陆成”签字；其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就是一家公司，对外有时用第三人名义有时用被告名义，具体在结算时可能区分，两公司部分领导是一样的；16、经原告申请，证人汪某某到庭作证。汪某某称其于2012年年底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系高级策划师，负责驻场执行策划，合同尚未到期即因公司强制要求改为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提供的《小蜜蜂工作确认单》上签字系其本人签字，根据领导口头授权每天进行确认；对于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有无签订合同、有无走付款流程不清楚；其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是一家公司，两公司人员、项目一样；申请表上签字的“韩永慧”系上海区总经理秘书，“王刚”系事业七部总经理，“张锋刚”系事业一部总经理，“唐政栋”系负责一手房的副总经理，“陆成”系华东区、东北区总裁，不清楚具体系被告还是第三人的员工，都在一家公司工作。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劳动合同及辞职信各3份，证明与项目有关的三人在被告处的级别及权限，被告没有授予对外签订合同或签署确认单的权限，现三人已离职，难以核实其签订的材料。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没有授权，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签字的两个人均已离职，被告未授权，亦没有日期，且以第三人名义对外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系不同法人，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没有原件，被告没有查到这些表单，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开具发票不代表被告必须支付款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经过协商，因没有签订合同，被告支付20万元系应付的所有款项，相当于补偿金；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辨认被拍摄对象；证据8，系原告单方形成的材料，被告没有收到过；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0，合同主体并非被告，无法核实真实性，陆某系被告员工，无权代表第三人签订合同，签合同系陆某个人行为，原告不能据此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责任；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以第三人名义签署，不清楚形成时间，系陆某个人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陆某并非被告授权代表或法定代表人，陆某签字不能视为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证据13、14，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15、16，两位证人无法区分被告和第三人的员工，两人的级别不清楚公司的运作，合同没有加盖公章，被告不可能授权陆某签订合同，陆某的签字对公司没有约束力，但认可“陆成”系被告及第三人的董事长，“王刚”、“张锋刚”曾系第三人的副总监、“唐政栋”系第三人副总、“韩永慧”系“唐政栋”的秘书之一。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9，质证意见同被告；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陆某系被告员工，无权以第三人名义签署合同，签订合同系陆某个人行为；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陆某系被告员工，第三人未予以授权；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第三人有付款意思表示，经向陆成核实，其表示申请表上签字与其本人签字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时间久远且签字单据繁多，无法核实，另外部分申请表上的时间与部分工作确认单上的时间有矛盾；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行为；证据15、16，认为两位证人不是第三人员工，认可被告对于“陆成”、“王刚”、“张锋刚”、“唐政栋”、“韩永慧”职务的陈述。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该三人在被告处的权限，劳动合同上只注明岗位，具体权限可由被告另外授予。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原告与陆某(作为被告签约代表)签订一份《DM派发合同》，载明广告投递者(乙方)为原告，广告客(甲方)为被告。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地点提供传单派发服务，服务期限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9日止(具体以实际派发日期计算)；乙方需要在服务期间根据甲方要求提供要求数量的大学生人员，……每天双方负责人核对签到人数；派发服务地点为被告指定的地点(中山公园、安亭地铁站、花桥万科Mixtown等等)，固定单价180元/人/天；派发服务费按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提交上月派发人员明细表；经甲方确认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需在次月5日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的派发服务费；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费用，须同时开具同等金额的有效税务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为止；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十个工作日支付服务费的，自逾期的第十一日起计算违约金，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款千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甲方联系人为陆某，联系地址为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太平洋中心23、24楼。合同备注，由于被告属于集团公司，合同法务流程时间较长且万科MIXTOWN项目启动紧急，因此由被告万科MIXTOWN项目案场销售经理代表被告签字确认，此合同即时生效。2014年2月12日至4月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传单派发服务，费用总计513,230元。由汪某某在每日的《小蜜蜂工作确认单》上作为第三人单页派发兼职主管签字，确认已清点兼职人数无误；由陆某在每日的《小蜜蜂工作确认单》上作为第三人案场销售经理签字，确认已知晓核实兼职工作安排。原告提交的三份《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右上角均显示第三人公司名称及联系方式，申请部门均为事业七部/万科花桥案场，具体内容如下：(1)2014年2月11日，陆某填写申请表，申请小蜜蜂工资费用，申请原因为“因万科花桥项目3月份开盘，为了增加昆山花桥示范区的中原客户量聘请小蜜蜂，从2月12日到3月12日(29天)，工资为180元/天，小蜜蜂人数为40人，周末(8天)小蜜蜂人数增加20人，共计237,600元”，陆某在部门经理意见栏内签字同意，(副)总监、申请部门副总经理、董事长均在相应意见栏内签字同意。(2)2014年3月10日，陆某填写申请表，申请小蜜蜂工资费用，申请原因为“因万科花桥项目3月份开盘，为了增加昆山花桥示范区的中原客户量聘请小蜜蜂，在原先工作日每天30人小蜜蜂的基础上增加到每天60人，工资为180元/天，共计43,200元”，同时陆某在部门经理意见栏内签字同意，(副)总监、申请部门副总经理均在相应意见栏内签字同意。(3)2014年3月18日，陆某填写申请表，申请小蜜蜂工资费用，申请原因为“因万科花桥项目3月18日开始就要集中签约，为了配合后续签约工作的进行聘请小蜜蜂，从3月18日至3月24日(7天)，工资为160元/天，小蜜蜂人数为10人，共计11,200元”，同时陆某在部门经理意见栏内签字同意，(副)总监、申请部门副总经理、董事长均在相应意见栏内签字同意。上述三份申请表空白处另有他人签字。原告提交的《付款单》显示，由陆某于2014年3月17日填写，付款事由为服务费，金额为237,600元，由副总监签字审批。审理中，陆某作为证人表示原告诉请被告应付款项均由其提交申请并经领导审批，上述《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付款单》的原件在被告处，若原告提供的申请表金额少于被告应付款项，则另有其余申请表亦在被告处。2014年12月，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万元，附言“其他报销万科小蜜蜂费用”。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陆某(作为第三人签约代表)曾签订《DM派发合同》，载明广告投递者(乙方)为原告，广告客(甲方)为第三人。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地点提供传单派发服务，服务期限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止(具体以实际派发日期计算)；乙方需要在服务期间根据甲方要求提供要求数量的大学生人员，……每天双方负责人核对签到人数；派发服务地点为被告指定的地点(中山公园、安亭地铁站、花桥万科Mixtown等等)，固定单价160元/人/天；派发服务费按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五日前向甲方提交上月派发人员明细表；经甲方确认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甲方需在次月5日前(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的派发服务费；乙方每收取甲方一笔费用，须同时开具同等金额的有效税务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直至乙方出具发票为止。合同另备注，由于第三人属于集团公司，合同法务流程时间较长且万科MIXTOWN项目启动紧急，因此由第三人万科MIXTOWN项目案场销售经理代表第三人签字确认，此合同即时生效。此后，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传单派发服务，由“马啸天”在《小蜜蜂工作确认单》上作为第三人单页派发兼职主管签字，确认已清点兼职人数无误；由陆某在《小蜜蜂工作确认单》上作为第三人案场销售经理签字，确认已知晓核实兼职工作安排。2013年11月8日、11月14日、12月11日、12月27日，第三人分别向原告付款67,500元、201,600元、192,000元、100,800元，分别注明摘要“其他报销小蜜蜂派单”或“其他报销万科服务费”或“小蜜蜂服务费”。原告向第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原告提交的第三人申请小蜜蜂工资费用的《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的具体格式如同其提交的被告申请小蜜蜂工资费用的《各项资产及行政费用申请表》的格式。审理中，被告、第三人均表示其系中原集团旗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陆成，汪某某、陆某曾系被告公司员工，并于2014年底、2015年年初离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第三人是否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而应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陆某先代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由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万科项目的传单派发服务，第三人为此多次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且第三人亦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因此，虽然第三人不认可陆某系其员工，但第三人通过追认的方式确认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在原告与第三人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由于陆某提出因公司原因，改由以被告名义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原告遂与陆某再次签订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继续提供万科项目的传单派发服务。被告虽认可陆某系其公司的销售经理，但不认可陆某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此后，被告却向原告支付注明系“万科小蜜蜂”的报销费用20万元，被告的付款行为系对原、被告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的追认。在庭审中，关于上述20万元费用的性质，被告先辩称因原告催讨服务费，但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而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金，此后被告又辩称因原告向其催讨第三人欠付的服务费，被告为第三人向原告付款。第三人则称其与原告之间的费用已于2013年年底结清，对被告是否为其向原告付款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仅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亦与第三人的陈述意见相左。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陆某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无被告的书面授权，但陆某系被告的销售经理，且原告系根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与陆某建立合同关系，事后被告又通过向原告付款的行为，对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服务，并经被告销售经理确认提供服务的具体人次及对应的服务费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系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的服务费，若逾期十个工作日，应按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二点一计算违约金。现原告自愿要求自全部服务结束之日两个月起，仅按照年利率5.25%计算一年半的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违约金过高，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第三人是否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而应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在公司人员方面。被告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陆成，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其部分领导存在交叉。关于陆某的职务，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陆某系被告的销售经理，而非第三人的员工，但根据陆某及其他证人的陈述，陆某等先系第三人员工，此后应公司要求变为被告员工。况且，不论陆某是代表第三人还是代表被告对外订立合同，均得到第三人及被告的事后追认。陆某在向被告及第三人提交付款申请时，亦得到上级领导的层层审批同意。因此，被告及第三人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其管理人员中存在诸多交叉任职的情形。其次，在公司业务方面。原告向第三人提供服务的项目与原告向被告提供服务的项目为同一个。根据陆某的陈述，被告与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对外统称中原公司，在其员工看来，就是同一个公司，时而以被告名义时而以第三人名义对外经营。在陆某提供的公司内部费用审批材料显示，使用的是统一格式的申请表。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表示其均隶属于中原集团，在同一幢办公大楼的不同楼层经营，关于具体业务，被告从事一手房及二手房房产中介及代理业务，第三人从事房地产咨询代理业务，与被告代理业务没有区别，又均涉及中介业务。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存在部分交叉，两公司员工难以明确两者的区别。再次，在公司财务方面。根据陆某的称述，在被告与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以任意一方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根据财务要求结算时区分即可。同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其因原告向其催讨第三人欠付款项后，即替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费用。虽然，第三人对此并未认可，被告的辩称意见亦未得到本院认可，但从两公司员工的陈述中，就两者在财务管理上的混乱可见一斑。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在原告与第三人、原告与被告订立并履行服务合同的过程中，第三人及被告之间存在明显的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亦可能存在一定的财务混同。综合以上情形，被告及第三人虽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相互推诿、人格混同，致使原告在催讨及主张债权过程中利益受到损害。关联公司之间人格存在混同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相互之间就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如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313,230元；二、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如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4,667元；三、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8.50元,由被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中原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慧民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孙秋芬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施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