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108号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礼，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锦辉，董事长。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28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5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锦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修装饰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1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如被告届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一街坊74/11丘-13丘，17-19丘的在建综合馆、孵化楼、研发中心、培训中心、信息中心、检测认定中心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过应清偿数额部分归被告所有，不足部分被告继续清偿；4.判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及《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终止；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工程范围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建、装饰、安装、绿化等总承包。工程造价为9,770万元，工期为2008年10月28日至2009年11月12日。双方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暂定价为9,775万元，工期自2008年10月28日至2009年7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被迫全面停工。2011年3月21日，双方签订《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部分已建建筑结算审价、付款及复工事宜协议》(以下简称《已建建筑事宜协议》)，双方约定截止2011年3月21日，采用闭口包干价7,700万元工程款，并约定被告付款时间。2014年12月9日，双方签订《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终止履行双方工程合同，同日又签订了《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4.4万平方工程装饰结算审定价及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确定工程造价为8,800万元，约定于2015年1月31日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5年5月31日前付工程款2,0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前付清余款。如逾期，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00万元，尚欠工程款8,1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及相关条款。被告在工程没有竣工前已分批支付工程款8,400万元，但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具体：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拒绝办理资料移交及工地现场交接手续，导致被告无法进行后续工程施工，严重影响其项目融资发展进度；在签订《付款协议》后未按约定完成未完成收尾工作；未按约定时间竣工。2、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协议》、《付款协议》存在严重不公和失实，被告有重大误解。该两份协议的工程造价与《承包合同》有明显差异，显失公平，原告利用其优势，使被告造成重大误解而签订，应当予以撤销。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经庭审质证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已建建筑事宜协议》、《终止协议》、《付款协议》、《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一期装修阶段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8日，原告(乙方)与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即本案被告，甲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以下简称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交由乙方总承包。工程概况：基地面积19,1471m2，绿地率30.1%，水域面积19,227m2。首期一标段为展示展销区、电子商务楼、冷冻一区、冷藏区、海关监管保税库、综合馆、孵化楼、研发中心、培训中心、信息中心、检测认证中心，总建筑面积为97,750m2，建筑占地面积42,500m2。承包范围：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土建(包括桩基)、装饰、安装工程及室外总体(道路、河道、管线、绿化景观等)等全部工程施工总承包。结算原则：工程按照上海市93定额、相应的取费标准和有关文件结算，总造价按审计价下浮5%为准。工程造价：1、合同暂估价为9,77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等措施费320万元，指定金额348万元，暂定金额348万元。2、预计外来人员用工数99,000工日。3、乙方收到施工图后一个月内编制预算，经甲方审核后调整合同价款，作为工程款付款基数。合同工期：1、总计划开竣工日期：2008年10月28日～2009年11月12日。2、具体开竣工日期在乙方承包范围内以实际开工报告日为起算日，每个单体工期为380天。若现场条件不具备而使部分建筑物延期开工的，则该部分建筑物工期作相应调整和顺延。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30%。2、基础完成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3、结构封顶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4、外粉刷完成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5、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支付到合同价的70%。6、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到审定价的95%。7、5%保修款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开始后二年内付清。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2008年10月8日，原告(乙方)与上海南汇建筑总公司(即本案被告，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在《承包合同》基础上变更或增加的主要条款有：结算原则：工程按照上海市2000定额系列、相应的取费标准和有关文件结算。工程造价：1、合同暂估价为9,775万元，其中安全文明等措施费293.25万元，指定金额348万元，暂定金额348万元。合同工期：1、总计划开竣工日期：2008年10月28日～2009年7月28日。2、具体开竣工日期在乙方承包范围内以实际开工报告日为起算日，每个单体工期为270天。若现场条件不具备而使部分建筑物延期开工的，则该部分建筑物工期作相应调整和顺延。付款方式：1、基础完成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2、结构封顶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3、外粉刷完成后14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4、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支付到合同价的70%。5、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到审定价的95%。6、5%保修款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开始后二年内付清。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其他内容：1、为确保市重点项目基地工程保质保量按时推进，乙方向甲方递交银行保函1,000万元人民币(首期一标段工程造价的10%)。2、基地工程正式启动后180天内(2009年4月28日前)，解除该银行保函，以支持基地工程的推进……2011年3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已建建筑事宜协议》，协议约定：一、已建建筑结算审价不采用第三方审价方式，而采取甲乙双方协商闭口包干价方式作了结。二、已建建筑结算送审价79,377,826元(包括已建建筑费用、已建建筑其他费用、未开工项目临设费用、代业主支付费用)，增加费用8,656,457元(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两项合计共计88,034,283元。现双方商定已建建筑截止至2011年3月21日闭口包干价为7,700万元。3、甲方保证于2011年4月5日前支付工程款2,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前再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3,700万元。4、甲方若不能于2011年4月20日按上述约定付款的，则本协议作废。甲方若不能于2011年8月30日按上述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则甲方承担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天的违约金。5、已建建筑计划于2011年5月上旬复工，首期一标段其他工程待施工图纸等条件具备后开工。甲方在复工前做粉刷装饰安装阶段的功能定位、施工图完善等准备工作，并配备好甲方工程部，落实工程监理及投资监理。2014年12月9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甲方)签订《终止协议》，该协议称，甲、乙双方于2008年10月8日签订《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但由于甲方一时资金困难，故期间长期处于窝工、等工，甚至阶段性停工状态。后经甲方努力，该工程一标段部分4.4万平方米工程(综合馆、孵化楼、研发中心、培训中心、信息中心、检测认证中心结构)于2011年8月上旬复工，工程屋面、外墙、内粉刷、埋管等绝大部分内容已完成，因甲方资金及设计调整问题，故工程于2011年12月再次被迫停工，故还有部分安装及表面收头工程尚未施工。为避免损失持续扩大，甲乙双方给予现状考虑，经友好协商，在维持现场现状的情况下决定终止合同，并达成一致意见：一、《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延长至2015年5月31日。二、终止《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三、4.4万平方米工程的装饰结算造价由乙方报甲方审核，经双方协商后，拍定结算审定价。本终止协议在甲乙双方签订《付款协议》后方始生效。四、为便于甲方后续工作的开展，加快终止协议的进程，在本终止协议生效前，乙方与甲方做好资料清点交接准备工作，在终止协议生效后立即办理资料交接手续。若乙方资料有所遗漏或不符合有关行业规定的，乙方应积极予以补办。五、若本终止协议未能生效的，则上述第四条内容视作无效。同时若本终止协议未能生效而由此引起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相关损失赔偿的，则均有甲方承担……同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发包人，甲方)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称，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工程首期一标段部分已建4.4万平方米工程(综合馆、孵化楼、研发中心、培训中心、信息中心、检测认证中心结构)因甲方资金未到位故再次被迫停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终止合同，现对已建建筑的装饰结算审价、工程支付事宜确定如下：一、为有利于已建4.4万平方米工程装饰结算审价(不包括原结构部分结算审定价，该审定价按原协议执行)工作推进和工程款支付，有利于工程的了结，甲乙双方商定该装饰结算审价不采用第三方审价方式，而采取甲乙双方协商闭口包干价方式作了结。二、已建4.4万平方米工程装饰结算送审价125,409,686元。现经甲、乙双方商定已建4.4万平方米工程后期装饰结算审定价拍定闭口包干价为8,800万元，该费用包括工程款及三年停工利息等费用。三、甲方保证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于2015年8月31日前付清全部余款(本金及利息)。四、甲方任意一期款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的，甲方应承担逾期应付款额利息的违约金，利息自甲方逾期之日起算至本息全额付清为止，利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率的4倍计算。同时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有权拍卖上述4.4万平方米工程并且有权拍卖该项目的土地，并优先偿付应付工程款、违约金及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且优先于甲方在终止协议后所签约的施工合同的其他施工单位)。5、原乙方承包范围内尚未完成的铝合金门扇安装、钢结构、消防箱内配件安装仍由乙方完成，此部分费用已在包干价内。关于被告付款情况双方确认：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被告共支付工程款7,700万元。2012年1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800万元和10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200万元，合计被告支付原告700万元，对该款被告不认可是装饰协议约定的款项，认为是在履行原合同的付款义务。另查，系争工程所涉铝合金门扇安装、钢结构、消防箱内配件安装工程，审理中原告已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如下：一、《终止协议》及《付款协议》是否双方真实合意。原告认为，其在签订《付款协议》前提供过《结算书》，对该《结算书》被告认为价格过高，所以双方最终商定按8,800万元结算。被告认为，签订时不清楚已签过土建工程7,700万元的《已建建筑事宜协议》，《承包合同》总价9,000多万元，装修装饰需要8,800万元不合理。但对《付款协议》中送审价由1.25多亿元商定至包干价8,800万元无异议，但称是因当时急于让原告退场，故该两份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本院认为，两份协议的形成过程，原告陈述更为合理，且金额的产生有一定依据并经双方协商而定，被告所称签订之前未知有土建工程的协议，急于要求原告退场而订立的意见，缺乏可信度。一则该《付款协议》名称明确标明系装饰工程的结算，且金额上千万元的合同，双方更应格外审慎。二则被告提出显失公平、重大误解而签订相关协议，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在订立协议之后，被告也从未依法主张要求变更或撤销的权利。故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应按《终止协议》及《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其已履行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但被告未支付工程款。被告认为，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认为，《终止协议》及《付款协议》是对原《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作出新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的结果，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根据付款情况看，被告在支付完《已建建筑事宜协议》所约定7,700万元之后，仍继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如按被告所述则不应再行支付，由此可见，被告的行为有悖其陈述，显然不符事实。现原告已按约完成协议所设定的主要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拒绝办理资料移交及现场交接手续，并未提供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及原告对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被告迟延履行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付款协议》约定，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标准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率的4倍计算，现原告自愿降低该利率标准，是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但其起算时间有误，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分段计算，本院予以纠正。原告主张如被告届期未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以其所有的系争工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主张符合《付款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在《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再继续履行，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确认终止的请求，可予支持。另，因考虑到原告在履行部分安装工程时，的确存在一定的延期，在对诉讼费的处理中本院予以酌情考虑由其负担一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上海名特农产品国际物流与交易基地首期一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终止；二、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00万元；三、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算、以5,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四、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逾期不支付上述第二项工程款8,100万元的，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就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一街坊74/11丘-13丘，17-19丘的在建综合馆、孵化楼、研发中心、培训中心、信息中心、检测认定中心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5,564元，由原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被告上海谷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5,5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郑忠审 判 员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朱沈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