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0585号原告：蒋振杰，男，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系原告父亲)，男，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龙，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熠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称上海熠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振杰与被告上海熠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张成龙，被告熠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振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某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代理费2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某电视台某栏目了解到被告，2015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某代理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售某智能一体机，并授权原告在某地区从事独家代理经营。原告向被告支付独家代理费22万元。合同订立后的一年中，被告的产品与其宣传不符，被告的设备不能完全达到宣传中所称的功效，造成原告在代理经营区域未销售出一台设备。被告存在一系列欺诈行为：合同签订之前、合同签订之后及诉讼过程中，被告方提供的产品宣传中，说产品全国仅此一家；专利问题，被告没有专利权；商标也存在欺诈，当时告知原告享有商标专利，但仅仅是转让权，不是实际持有；隐瞒了产品生产过程中要使用光油等耗材；使用墨水颜色不一样，导致打印色彩不一样；打印图片保存期的问题，被告所述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在和全国各地的客户签订合同时，被告的营业执照存在两个，注册资本不一样；被告自称是自己研发、自行生产的机器，但实际是某公司生产的；打印机的标牌，原告方等客户收到的产品标牌与被告宣称的不一致；检测报告，关于墨色的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产品说明书的问题，被告方重新提供了一份产品说明书，该产品说明是被告将此前的产品说明书选了几个，并把有关型号作了变更，将原有的2513等两个型号更改为2516，被告在庭审中仍有欺诈的行为。此外，因被告的产品与其产品宣传不符，已有十几家经营户向当地工商部门举报，被告不得已于去年下半年撤销其对该产品的电视宣传。被告从其公司的产品宣传、销售到原告方起诉后庭审过程中，都存在欺诈，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原告依法要求撤销某代理合同并返还代理费。熠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撤销。合同在2015年3月29日订立，至2016年3月28日已经终止，不存在撤销基础，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收取了22万元的代理费，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方因后期进墨水和涂层及介绍新的客户和被告签约，被告已经返还了代理费4,600元，一次2,000元，一次2,600元。其中，原告购买墨水和涂层1万多元，在合同到期后，原告返还了涂层，被告返还了7,200元涂层货款给原告。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没有违约基础，没有原告诉称的宣传不符的问题，原告方所称的欺诈是假想，被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合同签订前，原告到被告处对相关商标、转让文件等都有详细的考察，所有的客户过来签约都是当场考察机器本身及亲自观看演示操作，打印出来的效果确实比较满意，原告也没有当场签约，而是回去考虑过后才签约，经过了深思熟虑。关于商标等，不一定要名义持有人是被告公司，原告当场也对这方面做了考察，没有提出异议，原告经营到起诉之时，没有任何一方认为这个商标、实用新型是侵权的，原告也没有收到任何政府部门的处分，故被告合法拥有相关的权益。关于涂层、光油等耗材，被告没有欺瞒，合同签订前，经详细核算及评估后，双方明确了对耗材的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关于涂层、光油，还有少量进货。关于注册资本，与签订合同没有直接关联性。关于产品打印后能够保存多久，被告没有欺诈，产品本身打印在不同的介质上，保存期限不同。关于说明书，操作起来有不同型号不同版本，但大同小异，原理都一样，差异较大的可能是机器的大小、规格等，故不存在用这个东西进行欺诈，被告也没有听说原告的机器不能使用，在操作指南上进行欺诈被告是没有动机的。关于墨盒颜色，实际给原告的是4色，黄红蓝三原色+白色，但也可以叫做6色，机器上有卡口，可以增配两个，但增配的是4色中的任意两种颜色，不存在有6种不同颜色的误区，这与打印效果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在本案中未提出打印效果不佳。原告提到的电视节目，属于访谈类节目，并非广告，不构成原告签订合同的前提，不构成合同承诺。原告蒋振杰提供了以下证据：1.某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合同中仅有对材质的约定，而涂层一字未提，且在该合同中，被告向原告出示的是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不是专利发明证书；2.收据(2015年3月31日)，某地区代理费22万元、设备购置费9.8万元；3.区域代理授权委托书，授权地区为江苏省某市，授权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4.被告营业执照，系被告分别向原告和另一个客户汪某某提供，两份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不同，提供给原告的是3,000万元，提供给汪某某的为380万元；5.被告出具的广告宣传册及宣传光盘，证明被告宣称其产品在全国范围内仅此一家，打印介质适应性强，环保无异味，同时称其产品是周兵发明创造，但实际宣传是虚假的;6.被告出具的检测报告，该报告表明光核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到样日期为2015年1月6日，签发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同时在该页中标注生产单位是被告，而实际生产单位为深圳市某公司，报告证实使用墨水一栏标准是6色+白色，但实际原告收到的产品及到庭作证的证人收到的产品都是4色+白色，故检测报告是虚假的;7.被告签章的原告反向授权被告销售产品的委托书，因产品与实际不符，原告在代理区域未能售出一台产品，被告的工作人员称被告公司可以帮原告销售，但原告要出具委托手续，为期三个月。至今被告公司也未能在某地区帮助原告销售任何一台设备。8.视图图案，系原告于2016年上半年在被告公司大厅拍摄，图案有缺陷,设备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至今尚未超过2年，公司向原告及其他客户宣传打印的产品能保持10至15年，故被告陈述不属实。9.2015年30多家客户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的相关名单及2015年11月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的答复、2016年4月27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的书面告知处理被告公司涉嫌虚假宣传等问题的立案案号，证明全国各省众多受害者向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在2015年11月、2016年4月27日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明确告知立案;10.快递单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快递立案;11.视频光盘，光核产品的发明创造人周兵在中央电视台中国教育频道播放的某中称除了水之外，任何介质都可以打印，而且打印图案时无需事前特殊处理，该设备使用过程中绿色环保、成本低，但该宣传与实际不符；12.视频光盘，证明内容和上述光盘一致，2015年8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固话和手机三次拨打给证人夏程福，三次通话中该工作人员均称这种机器无需事先处理，属于专利产品，可到公司查询，该机器定制出来的产品室内可以保持10-15年，室外长期不会褪色。13.光核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转让受理申请通知书，证明光核商标注册人是他人，不是被告，也不能证明被告取得了该商标的使用权；14.光核定制合作政策表，系被告给付原告，其中对涂层、光油等必需的耗材没有列明；15.光核定制机发货记录，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正式发货时出具发货单，其中第一次出现了涂层、光油等耗材；16.原告购置光核机器的拍摄图片、产品标牌及墨盒外形，照片中明确产品是智能定制机，非合同中明确的某智能定制一体机，且该标牌上的型号非合同中的型号。标牌上注明的功率是1.5千瓦，非测试报告中的2000千瓦。重量是300公斤，也不是测试报告中的重量。生产单位不是被告，被告仅是监制单位，同时生产日期2013年3月非测试报告上的时间；17.山东客户贾某写给闵行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也是受害者，在购买过程中应被告要求与原告父亲联系，同时公司还打电话给原告父亲让其帮助销售，不要把产品的实际情况讲出来，并承诺若设备买卖合同成立，给付原告父亲5,000元好处费，但最终被告公司仅给原告父亲2,000元；18.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蒋某和原告系父子关系；19.被告工商变更信息，证明被告更名情况。被告熠灏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同约定的费用代理费和设备费已收到。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该授权书恰是被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体现。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设立时拟定注册资金是3,000万元，后因资金募集没有达到理想状态，故做了变更登记，不存在任何故意隐瞒、虚构事实、欺诈的行为，和双方的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宣传册的真实性认可，并没有原告证明的打印瓷砖过程中要用到有毒物品氢氟酸，也没有提及必须采用氢氟酸，关于有毒物品，不存在任何欺诈，关联性也不存在，被告没有要求原告在内的设备使用方使用氢氟酸，正常操作过程中不需要氢氟酸，有的客户提出用氢氟酸处理一下粘固性强，并非必须的操作；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机器是光核GXXXX，测试报告就是2516型号的测试报告，这个型号中本身基本配置是4色+白色，双喷头，也有增配的6色+白色，就是增配两个单独的墨盒，这两个增配的颜色和4色+白色的墨水颜色一样，是为了哪个墨水使用量大而设置，需要额外花钱购买；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通过反向授权委托书，是被告帮助原告寻找下级代理商；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关联性。文件中没有显示被告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也没有显示原告方主张的众多受害者举报，目前为止，被告未受到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任何处理。证据10真实性无法辨别，由法院核实。若是真实的，也没有关联性，被告从未提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即使真实，3月28日立案原告也是在合同到期后才提出撤销；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某不是广告节目，是访谈类节目，其中涉及产品本身的内容，和原告是否决定签订、履行某代理合同没有关系；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经和被告核对，从声音来说无法辨别双方通话的事实，公司没有叫胡鹏的业务经理。对于对话文字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公司没有姓夏的人，从对话内容看，也不存在欺诈的内容，没有构成原告要证明的关联性，即使是双方对话中有提及打印介质，表述是真实的，是任何固体介质，不应对其进行超越常识的扩大解释。该对话是案外人而非原告本人和第三方的对话，不能起到在本案中证明原告主张的目的；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是商标受让人没有任何问题；证据1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显示原告要证明的目的，墨水、涂层、光油都是耗材，上面用了简称，主要是墨水，实际履行中双方对还需要涂层、光油没有任何争议；证据1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货的除墨水外，还有涂层、光油，都是原告提前购买并且支付了货款才发货；证据16关联性、真实性均无法认可；证据17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可，属于证人证言，应到庭质证；证据18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据19无异议。被告熠灏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和商标转让申请受理书，证明被告合法从山西外脑智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处获得光核注册商标的事实；2.光核2516定制机使用手册，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产品即为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该产品材料齐全；3.光核带店申请书、派工单一组，证明被告积极履行上门带店服务的义务；4.新机安装确认表、喷头使用交接表、光核带店意见反馈表、光核耗材销售单及上门服务收费标准一组，证明被告履行义务为原告提供上门服务，安装相关2516设备，已经完成整个安装、调试、培训、耗材等一系列销售，原告在下面签字，反馈良好；5.费用报销单、收条、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向原告返还货款7,200元，当时原告提出被告发的涂层有些保质期在收货时没有过期，但使用时过期，故退回原告7,200元。另外，因原告介绍客户返还代理费2,000元。2016年3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墨水进货销售达1万元返1500元”，向原告返还代理费2,600元。三笔款项原告确已收到，被告忠实履行合同义务；6.照片一组，证明系争设备打印在软性、硬性介质上，效果都很好，产品质量合格，能在多种不同介质上打印；7.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授予实用新型专利权通知书、张某出具证明，证明被告有专利，张某仅为名义持有人；8.产品名牌照片，由原告邮寄。原告蒋振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已经获得光核注册商标；证据2形式真实，是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手册中未涉及光核GXXXX产品，操作指南主要介绍光核最新产品2030，被告补充提供的2516手册不是当初给原告的手册，是把上述操作指南的材料复印后，擅自加了一页封面，补充了两页，之后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其中有造假；证据3第一次派工是被告为原告安装、调试新设备，第二次派工是被告的设备印制出的产品图案出现问题而上门指导，但不能改变诉争产品是落后产品及被告方作欺诈宣传的事实。证据4设备安装之初，原告并没有发现设备是落后、淘汰产品，对被告的上门服务认可，不代表对被告欺诈行为认可。收费标准中关于涂层、光油等项目，是在合同订立后、设备发出前被告提出的事项，原告鉴于已经向被告缴纳大额资金，迫不得已才认可；证据5退还7,200元是因为被告提供的涂层存在质量问题，单据中被告已经注明并认可。山东菏泽贾某的介绍款项，当时被告称事成后给予5,000元好处费，最后蒋某只收到了2,000元，是原告父亲的个人行为，原告不清楚，另外2,600元是墨水的返还款，原告也收到了；证据6不清楚被告是否用系争产品打印及有无使用材料或特殊工具，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是新颖合格的；证据7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取得了专利。所谓的通知书不是专利是实用新型，该材料只能证明被告就相关产品申请了专利和实用新型，但是否最终取得，没有相关证书；证据8是光核定制标牌，不是原告设备上的标牌。原告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的主要内容为：证人在电视中了解到被告，被告称从德国引进技术自己研发。证人来上海看，被告的销售经理介绍机器的功能，称什么材质都能打印，也说了成本低、环保，现场拿瓷砖打印的效果还可以，被告经理说机器16.8万元，若做代理更便宜，且全国仅此一家，证人遂购买做设备销售及打印产品业务。证人交了30多万元后，被告发货前才告知需要买涂层、耗材，后来证人才知道打印在瓷砖、玻璃等上面需要涂层。被告做的广告与事实不符，是虚假宣传，在成本、功能方面都不符，证人用市面上购买的瓷砖打印，没几天就掉皮，后来被告就让用有毒的东西进行处理。被告称自己生产研发，实际是其他工厂代加工。证人至今在河北廊坊未销售出一台设备。原告另申请证人汪某某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13日证人去被告公司考察并签订合同，交付了定金。合同为期1年，8月25日签订正式合同，并交了尾款，证人购买的机器和原告购买的是一样的，当时证人就是冲着被告称自己研发且独一无二。被告的广告宣传和实际不符，机器不是被告自己发明的，也从来没有出示过证书，只是说在申请专利。机器生产厂家是深圳市某公司，与被告的广告宣传有矛盾。被告称打印图像保质期为10-15年，但实际很多材质上无法打印，且打印后没多久就会脱落。被告宣传机器和技术全球领先，产品和软件全国仅此一家，但实际就是平板UV打印机，被告谎称3D定制机，这都是虚假宣传。被告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于2014年11月13日同一天显示的注册资本不一致，存在弄虚作假的嫌疑。关于涂层，打印瓷砖的时候必须刷涂层，但购买时被告工作人员称不需要做涂层，且涂层气味刺鼻，即使打了涂层，瓷砖上的图像也会脱落。关于绿色环保，被告宣称提供的墨水无异味，但有釉的抛光材质都不能打印，被告让证人用氢氟酸处理，但这是国家禁用且对人体有害的，与被告所述的环保、材质不受限制都不相符，被告存在欺诈。被告曾介绍打印耗材成本正常在5元，材质厚一点不会超过10元一平方，但实际打印损耗很大，成本高。证人至今未卖出去过任何产品或机器。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原告与证人是在和被告签订合同、购买设备后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才认识的，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证明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存在重大虚假宣传，误导原告及证人购买设备签订合同。被告对证人证言有以下异议：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位证人与被告均存在争议，准备起诉，故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证言不完全一致，考虑到证人及原告事前在群里多次进行了讨论，实际做出证人证言虽一致但与客观事实不符。证人刘某某当庭反复强调被告的虚假宣传，但对其本人在合同履行中的细节拒绝回答，本身就不能真实还原在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的现实表现。证人汪某某对打印类设备十分熟悉，有相当的认知。两位证人及原告都在被告处考察过，也当场体验了产品，在被告送货后，都有上门安装、调试、检测及意见反馈的过程，两位证人及原告对机器打印的效果都是满意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振杰通过收看某电视台播放的某节目了解到被告。被告熠灏公司的总经理周兵在节目中称“我们的光核技术……不仅能够把你喜欢的照片、图案毫无痕迹地做到墙面上，可以说是除了水，任何一种材质，它都可以完成这个影像的传递，像各种材质的家具、亚克力板、金属、玻璃、水晶、瓷砖、大理石、石膏板、塑料、木制品、皮革、布料、铜版纸等等等等……朋友带我到某工业区(德国)参观，我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特别神奇的图像制作技术，竟然能够把图片直接制作到衣服、家具、墙面等等地方……之后我就一门心思地想把这个技术引进到国内……转让费太高，一整套技术就要100多万人民币，再加上那套影像技术，那整个的费用就更高了……我就希望我能在这个基础上研发出一项性能相对比较高的技术，并且把他们的技术最好是突破，这样的契机我就决定自己研发这个技术……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我们就把这个核心技术给突破了，同时我们给它定义为光核时尚定制……”。另在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某产品介绍视频中，被告称“公司自成立以来，……先后获得多项发明专利和认证……被告结合自身丰富的高新技术的研发经验，投入大量资金，搭建国际化科研平台，引进了德国的先进技术、工艺，成功研制出光核时尚定制技术。……凭借先进的技术工艺，独占装饰市场的空白。”原告于签订合同前曾至被告熠灏公司考察。2015年3月29日，原告(乙方)与上海某公司(甲方)签订《某代理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代理的产品是“光核”智能定制一体机，乙方代理经营区域范围是江苏省某地区；乙方取得指定地区的独家经销市场代理权益，须向甲方交纳代理费22万元，此款须一次性付清，为扶持乙方及时正常经营，促进乙方的业务拓展，甲方购设备价格为9.80万元(型号为GXXXX)，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墨水进货销售达10,000元返1,500元；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乙方了解，“光核”为甲方注册商标，甲方确保乙方可以免费使用(如乙方可以用之作为经营之店牌店招)，但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模仿并自行生产或委托他人生产或在其他厂家产品上粘贴带有“光核”字样等与之相同或相似的标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代理费的30%作为违约金付给守约方，并且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22万元及购机费，合计31.80万元。原告取得上海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授权原告为江苏省某市光核经销商，准予其按合同约定在授权区域内从事光核经营活动。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光核GXXXX设备一套。另查明，2015年7月上海某公司更名为上海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还查明，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张某就“一种新型光核装饰定制机”提交实用新型专利请求，并于2015年6月3日被授予实用新型专利权。庭审中，被告表示“光核”只是一个注册商标，产品技术是山寨德国的。被告另称张某仅为专利名义持有人，熠灏公司享有该专利的相关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原告蒋振杰与被告熠灏公司签订的《某代理合同》表明双方间并非一般的以交付标的物为合同目的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为约定区域内被告生产的系争产品的唯一销售者，双方间实质是独家经销的无名合同关系。现原告主张因被告实施欺诈行为应撤销系争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明确，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依此规定，欺诈行为的构成须满足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欺诈的故意；二是实施了欺诈行为，即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三是被欺诈方的错误认识与欺诈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被欺诈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事实表明，被告在宣传系争产品时至少告知了两方面的虚假情况：一方面，被告在全国范围内播放的电视节目中称系争产品所用技术为突破德国同类技术的“光核技术”，在某视频中称“引进了德国的先进技术、工艺，成功研制出光核时尚定制技术”，然庭审中被告代理人明确“光核”并不代表某种技术，只是注册商标，产品技术是山寨德国的，被告亦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拥有突破德国同类技术的“光核”技术或引进了德国的先进技术。另一方面，被告提供的《某通知书》上记载的申请人或专利权人为案外人“张某”，并非被告，虽被告称张某仅是名义持有人，被告享有该实用新型的全部权利义务，但即便被告为实际专利权人，实用新型专利仅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并不能反映被告对外宣称的系争产品所具有的新颖性、创造性。同时，被告在某视频中称产品“先后获得多项发明专利和认证”，而被告并未提供相关发明专利的申请或授予记录。显然，被告系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以夸大其产品和市场的影响力，引诱相对人签订代理合同并支付昂贵代理费；而被告有关“光核枝术”、“引进德国技术”及“获得多项发明专利”的虚假宣传足以导致一个理性的普通人在施以平常注意力的情况下，对即将代理产品的商机和前景产生不正确和超乎预期的认识，从而对预测经营活动收益及投资风险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进而做出同意签订系争合同的错误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系争合同确系原告受欺诈而签订，现原告要求撤销该合同，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是在合同到期后提出撤销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快递单可证明其于期间届满日前已向本院邮寄了起诉状等相关材料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原告系在除斥期间内提出撤销合同之诉讼请求。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诉求返还代理费2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蒋振杰与被告上海熠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某代理合同》；二、被告上海熠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蒋振杰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上海熠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新健代理审判员  左玉国人民陪审员  陈建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殷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