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81民初2056号 原告：赵玉太，男，196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落下闳大道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11809156A。 法定代表人：蔡先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华，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新村路横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81711809148F。 法定代表人：蔡先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华，公司股东。 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建筑公司）、四川省阆中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川1381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安泰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川13民终276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太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华、王强，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琼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05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347,69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的利息；以2,608,8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的利息；以1,856,4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4、二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安泰房产公司系阆中市江南办事处落下闳大道“安泰金水湾”项目开发商。2013年12月20日，被告安泰房产公司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签署《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安泰建筑公司承建“安泰金水湾”项目，总价款7,285.40万元。2014年2月，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将“安泰金水湾”项目3、4、5号商住楼以内部承包方式分包给原告修建并签署《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36,000平方米，工期15个月，工程款按四川省2009年定额计价后下浮8%取费等内容。2015年12月，原告完成该项目3、4、5号楼主体和内外装饰施工并拆除外架，但被告尚欠原告1,0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 被告安泰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应付金额有误；2、合同约定是在结算之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结算行为一直未完成，基数未确定，条件不成立，不应当支付利息；3、已付民工工资4,419,284元和2014年12月9日支付50万元均应扣减；4、被告代付的团体意外险应当予以扣减；5、工程款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被告安泰房产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泰房产公司系“安泰金水湾”工程项目业主单位，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承建单位。 2014年2月15日，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赵玉太（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由乙方内部承包建设“安泰金水湾”项目3号、4号、5号楼；2、建筑面积约36,000平方米，总工期为15个月；3、采用四川省2009年定额计价，按安泰建筑公司取费资质等级标准进行取费后下浮8%，在结算时不因人工、材料调差等因素作任何调整，由承包人自负盈亏；4、工程款支付方式：①甲方采用以现金拨付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工程款；②合同价款按工程进度付款；③本项目每幢号主体土建施工完成至十层封顶后，十天内支付已完工程量之总价款的70%；④十层以上按每月进度拨付工程量的工程款的70%；⑤本项目每主体施工封顶，且外装饰完成，外架拆除，窗户玻璃安装完毕，10日内付已完工程量之总价款的85%；⑥本项目每幢经阆中市建设行政主管机关签发《工程竣工验收书》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且双方在30天内办理工程结算后，10日内由甲方付至工程项目工程量总价款的95%；5、本工程保修期以国家相关规定为准，保修期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本工程维修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保修金不计利息，保修金每年返还总金额的五分之一；6、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60万元，甲方具体返还方式为：第一次拨款返保证金的30%，第二次主体竣工验收后返保证金的30%，第三次外装饰完成，外架拆除，窗户玻璃安装完毕后返保证金的40%。 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阆中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6年2月4日制作《金水湾商住楼3#4#5#楼项目人工工资表》，载明内容为：被告安泰房产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向牟小雪、王仕芬等人支付工资4,419,284元。 2017年4月26日，原告中途退出案涉工程建设，现案涉工程已完工。2017年4月28日，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安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赵玉太（乙方）签订《关于安泰金水湾3、4、5号楼和6、7、8、9号楼-2、-3地下室工程交付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于本协议签署后7日内将“安泰金水湾”项目3、4、5号楼和6、7、8、9号楼-2、-3地下室工程一并按现状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接受工程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以解决前期工程款拖欠的各项费用；2、甲方在签署协议前，已对乙方完工的工程质量进行了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甲方同意接收上述工程并自行负责后续施工；3、保修责任：对2017年4月26日《安泰金水湾3、4、5号楼和6、7、8、9号楼-2、-3地下室工程量的说明》中确定属于乙方完成工程，由乙方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承担保修责任，各项保修责任期限按国家规定执行；4、甲、乙方应就上述工程价款继续协商，若协商不成，由司法部门裁决。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安泰房产公司在该份协议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赵玉太签字进行确认。 原审诉讼中，2017年8月11日，原告赵玉太对双方争议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四川衡立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衡立泰价鉴字[201912]第217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外墙装饰脚手架费用252,474.05元；2、装饰工程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用74,150.33元；3、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以川建发[2011]年6号文第十.1条为依据，费用为零；如果计取本费用，以川建发[2011]第6号文附件2说明和阆中国税局文件为依据，费用为952,403.43元。经计算，三项之和为1,279,027.81元。原告赵玉太支付鉴定费24,000元。 2018年1月31日，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安泰建筑公司（甲方）与原告赵玉泰（乙方）对案涉工程中无争议工程款及争议工程造价款项进行了确认，并出具《竣工结算审定说明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乙方已完工程总价32,843,551元；2、已完总工程造价不包括甲方代乙方购买的瓷砖款378,289.50元，本次结算未计取工程税金，工程税金由甲方向阆中市国税局及相关部门全额缴纳，不包括企业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由承包方支付……3、工程结算桩基检测费按票据计60,000元，剩余全部检测费由甲方全额支付；4、已完工工程造价不包含下列争议事项：外墙装饰脚手架、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同日，《阆中·安泰·金水湾一期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载明，结算价为32,843,551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为800,606.89元。 同时查明，原、被告对已付工程款无争议金额确认为：1、转账支付工程款15,077,790元（包含已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2、代付钢筋工资660元。被告同时认可保证金剩余1,500,000元未返还。庭审中，被告主张除前述费用外，另行支付了下列费用：1、水电费112,118.80元；2、代付农民工资4,419,284元；3、2014年12月9日支付500,000元；4、塔吊租赁费用864,000元。为佐证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并提出以下证明内容：1、原告签字的收条及注明领款事由为水电费的《工程款拨付单》，证明被告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3月22日，代缴水电费112,118.80元；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向原告所属民工代为转账支付的民工工资4,419,284元；3、《塔吊租赁合同》4份及欠条3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塔吊租赁费用864,000元；4、《认购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明细表》及《商品（住）房认购协议》，证明向原告以15套商住房、1套营业房，共计16套房屋抵扣工程款的事实，金额为房款8,054,398元加上调价金额96690元，共计8,151,088元。原告对前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关于水电费金额我方认可93,061元，并且2016年8月到10月30日的水电费不应再计算费用，被告同意抵扣围墙款，该期间水电费应在93,061元中予以扣减；2、关于银行转账支付的农民工工资4,419,284元不予认可，案涉项目涉及两个标段，一个是原告承包的，还有一个标段是谢万红承包的，均使用了部分相同的民工，两个标段也均是通过建设局民工账户支付的工资款，被告证明该事实应同时提供建设局的备案资料；3、关于塔吊租赁费用，原告签字的16,000元欠条予以认可，另认可原告与塔吊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其中欠付宏城公司租赁费用279,173元，欠付鑫隆（鹏程）公司租赁费用234,380元，而安泰公司与塔吊公司的结算系双方意愿，原告并不知情，不予认可；4、关于以房抵工程款的金额，原告认可调价金额为96,690元，但房屋抵款套数应为14套住房，一套营业房，金额为7,678,496元。被告另主张于2014年12月9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亦认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均为银行转账，但未提供该笔工程款的支付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 还查明，2017年5月23日，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安泰房产公司签订《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赵玉太所承建的金水湾3#、4#、5#楼及副楼工程2015年年底停工，2016年8月前的水电费已全部结清，2016年8月-11月30日的水电费预计7,000-8,000元，经赵玉太与安泰房产公司协商，同意以工地围墙大门费用抵扣，从12月1日开始施工所用的水电费属于开发商负责，一切与我方无关。经核实，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安泰建筑公司代缴水电费金额为9,081元。 2015年7月29日，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分别签订《商品（住）房认购协议》，约定赵玉太认购安泰房产公司“安泰金水湾”项目共计15套住房及一间营业房的房屋价款在工程款中抵扣，同时约定了原告在收到签订《合同》通知之日起20日内持认购协议等相关资料办理签约事宜。庭审中，原、被告认可用于抵扣工程款的房屋均已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认可除《商品（住）房认购协议》中的1栋1单元18楼3号未签合同交付外，其余房屋均已交付，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该套争议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套房屋被告主张的房款金额为334,220元。 2016年2月4日、2017年6月10日，赵玉太分别与宏城租赁公司、鑫隆租赁公司签订《塔吊结算清单》，确认赵玉太欠付宏城公司租赁费用279,173元，欠付鑫隆（鹏程）公司租赁费用234,380元。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5日，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分别向宏城公司、鹏程公司书立欠付金额为479,000元、369,000元的书据。 2017年4月28日，赵玉太（甲方）与杨承甫、胡先军（乙方）、谢万红（乙方）、蔡永强（乙方）、罗成志、邓宇（乙方），安泰建筑公司、安泰房产公司（丙方）分别签订《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均为：1、甲方将其在2015年7月25日《建筑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丙方，乙方、丙方同意甲方转让行为；2、转让后由丙方承担乙方所有已完工未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后续建设发生的费用，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再承担任何义务；3、三方同意截止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应付而未付的乙方工程款，甲方和乙方确定金额后，由丙方两公司直接向乙方支付。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邓宇结算保温组劳务费计85,000元；2017年5月23日，原告与蔡永强结算楼架人工费计46,814元；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胡先军、杨承甫结算砖工班组人工工资计289,082元；2017年6月18日，原告与谢万红结算钢筋班组人工费计216,171元。在前述结算单中，均注明按转让合同约定，下欠款由被告安泰房产公司、安泰建筑公司支付，并在原告承包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原告认可前述费用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经询问，原告认可按《竣工结算审定说明书》约定，应扣减工程总造价的2%作为企业所得税。《竣工结算审定说明书》同时约定按实价格部分217,288元、退场材料收方部分19,488元在计算工程款时不再按施工合同让利下浮，且不扣减企业税金。 诉讼中，原告赵玉太申请查封安泰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阆中市江南街道办事处“安泰·金水湾”项目下的房产，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了（2017）川1381民初206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赵玉太为此缴纳保全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公司信息、《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竣工结算审定说明书》、鉴定报告、账务明细、收条、民事裁定书、转账凭证、保单、前引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根据该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模式以及权利、义务约定，原告赵玉太系借用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名义实际承揽案涉工程，原告赵玉太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之规定，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据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原告赵玉太可以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2、如何认定应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3、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4、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问题；5、保证金的返还问题。 一、关于支付工程价款责任主体的问题。 因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约定，原告赵玉太是案涉工程的权益主体，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利益应由原告赵玉太方享有，故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赵玉太支付工程款。 被告安泰房产公司虽然系案涉工程业主单位未与原告赵玉太签订合同，但原告赵玉太中途退场后，其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同时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原告赵玉太签订了《关于安泰金水湾3、4、5号楼和6、7、8、9号楼-2、-3地下室工程交付协议》及《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明确了被告安泰房产公司愿意与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赵玉太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以及向第三方支付劳务款的义务，故被告安泰房产公司也应承担向原告赵玉太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二、关于应支付工程价款的问题。 无争议工程造价32,843,551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四川衡立泰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衡立泰价鉴字[201912]第217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外墙装饰脚手架费用252,474.05元、装饰工程建筑物超高施工增加费用74,150.3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经鉴定952,403.43元，与《竣工结算审定说明书》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用800,606.89元存在差异，应当据实结算，故工程总造价为32,843,551元+252,474.05元+74,150.33元+952,403.43元-800,606.89元=33,321,972.42元。另，根据双方约定计算工程款时让利下浮8%，其中按实价格部分217,288元、退场材料收方部分19,488元不再让利下浮的结算办法，故被告安泰建筑公司、安泰房产公司应付应付给原告赵玉太的工程款共计应为30,675,156.71元。 三、关于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第一、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部分。 1、双方无争议的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3,077,790（已扣减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代付钢筋工资660元，共计13,078,450元；2、根据三方签订的《安泰金水湾项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该部分承包价637,067元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根据双方约定应扣减企业税金（总造价的2%），其中按实价格部分217,288元、退场材料收方部分19,488元不扣减企业税金，计算企业税金金额为623,498.77元；4、塔吊租赁费用，根据原告与租赁公司结算的租赁费金额279,173元、234,380元及原告书立的租赁费欠条16,000元，认定应扣减原告的塔吊租赁费用为529,553元，被告与塔吊公司结算的时间在原告结算时间之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被告的结算依据不能作为扣减原告工程款的依据；5、以房抵工程款，双方认可用于抵工程款的房屋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争议的其中一套住房（案涉项目1栋1单元18楼3号，房款金额334,220元），被告未提供该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本院认定抵工程款的房屋为14套住房，一套营业房，故抵扣工程款金额应扣减争议房屋房款334,220元，该14套房屋及一套营业房房款被告计算为7,720,179元，原告计算为7,581,806元，但双方均未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佐证抵房价款，本院酌定双方对房款差额部分各承担50%举证不利责任，故认定房款为7,650,993元，双方同时均认可房屋调价金额为96,690元，故抵扣工程款的房款金额应计7,747,683元；6、水电费用，根据被告提供的水电费代缴票据以及安泰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内容，2016年8月之前水电费已结清，2016年8月-11月30日期间水电费用于抵扣工地围墙大门费用，12月1日的水电费用与赵玉太无关，现原告认可水电费用以93,061元为基数，扣减2016年8月-11月30日期间水电费9,081元，未超过双方约定，故本院认定水电费扣减金额为83,980元；7、保修金，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维修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由原告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承担保修责任，各项保修责任期限按国家规定执行。故现工程保修责任期限未届满，应予扣减30,675,156.71元×5%=1,533,757.84元，待保修责任期限届满后被告再按约定返还；8、代付民工工资，被告辩解其代发农民工工资4,419,284元，有被告提供的由阆中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制作的佐证资料及专用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并能形成证据链予以佐证，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扣减；9、被告辩称2014年12月9日向原告赵玉太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同时认可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均为银行转账且存在时间差异，但未提供该笔工程款的支付证据，故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10、代付民工团体意外险金额，被告还辩称代为支付的团体意外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也不予认定。综上，二被告应扣减工程款金额（包含保修金）认定为28,653,273.61元。 第二、欠付工程款的认定。 根据应付工程款30,675,156.71元，再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金额（包含保修金）28,653,273.61元，故，二被告下欠原告赵玉太工程款2,021,883.10元。 四、关于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问题。 原告赵玉太在案涉工程修建过程中系中途退场，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退场交付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了双方对工程价款继续进行协商，但未约定协商期限及责任，以及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酌定被告自原告赵玉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付资金利息。故原告赵玉太主张被告自停工之日起支付资金利息以及按以房抵工程款金额及抵款时间计算应付未付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被告认可剩余保证金1,500,000元未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保证金1,5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上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赵玉太与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赵玉太支付工程款2,021,883.10元；并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付资金利息。 三、被告四川省阆中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赵玉太保证金1,500,000元。 四、驳回原告赵玉太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800元（原告赵玉太已预交），由原告赵玉太负担68,800元，由二被告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大敏 人民陪审员  张 娟 人民陪审员  李春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