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14行终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兵，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棱县齐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齐乐镇滨河南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饶正大，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敏，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县街1号。 法定代表人曾建军，县长。 委托代理人马萍，女，丹棱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商晓娟，女，丹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燕兵因与被上诉人丹棱县齐乐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丹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行初3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陈燕兵系原丹棱县丹棱镇白塔村3组村民。原告于2019年3月向原丹棱县丹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棱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3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项目所涉及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丹棱镇政府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丹镇信公答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4号信息告知)称：经查，丹棱县2013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项目所涉及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与你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依法不予向你公开。陈燕兵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9）川1402行初228号行政判决：一、撤销丹棱镇政府作出的4号信息告知；二、责令丹棱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11月27日丹棱镇政府作出〔2019〕丹镇信公答第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存在。陈燕兵不服，提起行政复议，丹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棱县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丹棱府行复决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该答复并责令丹棱镇政府重新答复。丹棱县齐乐镇人民政府（原丹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齐乐镇政府）经检索，未查询到原告申请的信息。2020年4月21日，齐乐镇政府作出〔2020〕齐乐镇信公答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3号信息答复）并于2020年4月22日邮寄送达原告，该答复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你申请公开“丹棱县2013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项目所涉及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不存在。齐乐镇政府在出具3号信息答复的同时还向陈燕兵提供了4份附件（1.丹棱县白塔片区（白塔公园）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货币安置补偿表；2.丹棱县白塔片区（白塔公园）征地项目白塔三组土地补偿款明细表；3.丹棱县白塔片区（白塔公园）项目大雅三组土地征地补偿款明细表；4.丹棱县白塔片区（白塔公园）项目大雅四组土地征地补偿款明细表）。原告不服，于2020年6月18日向丹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6月22日，丹棱县政府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于6月23日邮寄送达原告。2020年6月29日丹棱县政府向齐乐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8月11日，丹棱县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20年8月13日送达陈燕兵、齐乐镇政府。2020年9月15日，丹棱县政府经审查作出丹棱府行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8号复议决定）并于9月16日送达陈燕兵、齐乐镇政府。该决定载明：齐乐镇政府经检索后，向陈燕兵提供了4张补偿表，并对不存在的案涉政府信息进行了合理说明，已履行全面公开和充分检索的义务。故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及丹棱县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2.判令齐乐镇政府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 原审认为，本案中，被告齐乐镇政府经检索后对不存在的案涉政府信息进行了合理说明并在〔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规定的答复期限内作出3号信息答复，于第二日送达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认定齐乐镇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职责，其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告丹棱县政府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的职权。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向丹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丹棱县政府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丹棱县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被告齐乐镇政府，要求其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因本案情况复杂，丹棱县政府经负责人批准，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经调查核实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8号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邮寄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关于被告齐乐镇政府在3号信息答复中和被告丹棱县政府在8号复议决定中认为“因本案所涉及的信息公开发生于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4月3日修订）之前，故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一、三项”的意见，一审认为，虽然原告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发生于2019年3月，是在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前，但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1402行初228号行政判决，撤销丹棱镇政府作出的4号信息告知，责令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诉争的3号信息答复是行政机关在2020年作出，行政机关应当适用作出行政行为时有效的法律法规，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4月3日修订）。故被告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和被告丹棱县政府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但因本案被告齐乐镇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职责，且其适用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三项与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判决撤销重作会造成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行政资源，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都是一个重大损失，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目的。故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保留其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丹棱县齐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齐乐镇信公答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二、确认被告丹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丹棱府行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上诉人陈燕兵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被告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中提供的补偿表不是正确的信息。没有证据证明“白塔公园”与2013年第1批项目有任何关系。2.3号信息答复称2013年第1批项目征地费用使用情况的信息不存在，完全不合常理。3.征地费用使用情况的信息是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必须由齐乐镇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齐乐镇政府辩称，答辩人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丹棱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答辩人适用法律错误不当。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时间在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前，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及答辩人作出的8号复议决定在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行之后，答辩人遵循“实体从旧，程序从新、更有利于保护申请人”的原则，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二项，与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载明：二、丹棱县2013年第1批城市建设用地项目系2018年丹棱县白塔片区（白塔公园）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及的批次用地项目之一，本机关在具体实施上述用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中，按所涉及的被征地村民小组分别制作了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货安置补偿表和土地补偿款明细表，并体现了相关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情况，且已在白塔片区棚户区改造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公示栏进行了公示。现向你提供相关资料，供你参考，详见附件。 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经眉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原丹棱镇所属行政区划归齐乐镇管辖。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判决书载明双方提交并随案移送本院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争议。上诉人陈燕兵于2019年3月向被上诉人齐乐镇政府提起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在近三年内，针对该信息公开事项，齐乐镇政府先后作出三次答复、丹棱县政府作出两次行政复议决定,并引发多次行政诉讼，案涉行政争议耗费了大量行政及司法资源。就齐乐镇政府作出的3号信息答复而言，齐乐镇政府在经检索、查阅、核实后，针对陈燕兵的信息公开请求事项分类进行了清楚、明确回复，并在其职责范围内将其制作、或保存的相关材料以答复附件的方式提供给陈燕兵，齐乐镇政府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4月3日修订）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四项的相关规定，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另，对陈燕兵申请信息公开事项，齐乐镇政府先后多次答复，其间历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施行。齐乐镇政府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案涉3号信息答复时，适用2019年5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更为恰当。 综上，上诉人陈燕兵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燕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兵 审判员  姚俊辉 审判员  胡海东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梦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