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7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百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竹笆7#楼7幢1单元10401室。法定代表人：王若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铃钦，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百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百舒酒店）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73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百舒酒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爱奇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爱奇艺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爱奇艺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著作权人之间达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关系。二、即使我方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合理开支过高。涉案影片在我方网站是免费观看的，爱奇艺公司没有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我方有获利。我方经营的酒店主营业务为住宿服务，没有以涉案影片作为噱头招揽顾客进行营利。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在酒店提供付费点播服务错误，该服务的收费主体是CIBN，我方未进行收费。综上，请求支付我方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辩称：一、我方提供的不仅仅是片尾截图，而是提供了影片的所有版权声明。二、我方提交的相关证明充分合法有效，是系列证据，法律没有要求必须提交权利合同。三、西安百舒酒店在酒店宣传和入住的时候就推荐影视大床房，以此作为宣传点和卖点。在用户打开电视机首页就有影视播放推荐。用户从其播放影片的服务中提高了对酒店的友好度。酒店虽然与第三方签订协议，但收费主体是不是酒店不影响其收益分成。酒店花费大量的金钱将酒店电视系统改造，没有经济收益，不符合逻辑。综上，不同意西安百舒酒店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1.西安百舒酒店立即停止侵权；2.西安百舒酒店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194610元及维权费用5390元（包括公证费190元、差旅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3.西安百舒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芳华》（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发现西安百舒酒店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美豪丽致酒店（西安鼓楼店）客房点播系统中擅自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点播服务。西安百舒酒店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极大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提交：涉案作品片头截图载明，出品公司为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八一电影制片厂，联合出品单位为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7]第51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片名《芳华》，出品单位：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八一电影制片厂、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2017年7月、9月，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表明本公司除享有电影《芳华》的署名权利外，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及相关收益，本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或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指定的著作权人。2017年9月6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并声明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在电影《芳华》著作权之全部有效期内及其所有延续成续展期内独家享有该影片在全球范围内的发行权（以下简称“发行权”），该等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该影片于全球范围内电影院作任何公开或非公开展出或放映的权利、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制品出版发行权、影院外载体、其他新媒体等现在及将来一切新形式、新媒体、新载体的发行权利及与前述该影片发行权相关的维权权利。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发行权转授权给第三方，且有权对第三方针对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之发行权的侵权行为实施法律行动或其他救济措施。2017年9月11日，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具版权声明，表明本公司除享有电影《芳华》的署名权利外，不享有本片的著作权及相关收益，本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或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指定的著作权人。2017年9月6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发行权利以独家永久的方式授权给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授权权利包括任何于电影院作公开或非公开展出或放映的权利、任何于电影院以外场地或设施作公开或非公开展出或放映的权利、任何于电视作公开或非公开、开路或闭路、收费或不收费、模拟或数码、加密或非加密的传送或播放的权利、任何形式的音像制品的印制、批发、出租、分销、零售、于任何场地或设施作公开或非公开展出或放映的权利、任何形式的多媒体制品的印制、批发、出租、分销、零售、于任何场地或设施作公开或非公开展出或放映的权利、任何于各种电讯媒体或管道作公开或非公开、开路或闭路、收费或不收费、模拟或数码、加密或非加密的传送或播放的权利、任何已知但在上述权利下未作表述或现在未知的电影发行方式有关的权利；维权权利、转授权、向任何第三方出具本授权书。2017年10月，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本公司为影片《芳华》的出品单位之一，现不可撤销地授予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影片的下述权利：一、授权权利：“新媒体发行权”，即：通过在线及其他新媒体传送或播放影片的权利。被授权方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处理对影片前述授权权利之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二、授权地域：全世界范围内；三、授权期限：永久；四、授权性质：独占性授权，且被授权方有权转授权给第三方。2017年12月13日，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作品在授权地区商业院线首轮放映结束后满45日之次日起，至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方平台上线之日起满10年之日，若授权作品未能在上线截止日前开始在授权地区上线传播，则授权期限截止时间至自授权作品之上线截止日起届满10年之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内容、授权范围、授权区域与授权人享有的一致。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61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1月11日，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公证员与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浩共同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竹笆市的“美豪·丽致”酒店10层1018号房间，对以下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使用房间内提供的遥控器并浏览并播放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二十九部影片。爱奇艺公司提交西安百舒酒店开具的房费发票，金额738元（含税）。爱奇艺公司另提供点播费付款界面截图，用以证明西安百舒酒店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涉案作品。西安百舒酒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于爱奇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其提出西安百舒酒店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予以采信。爱奇艺公司还提供国家版权局预警名单截图及360百科截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提交金额为5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西安百舒酒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依据涉案作品片头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西安百舒酒店在其客房内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付费点播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该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西安百舒酒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中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选定是时间和范围内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西安百舒酒店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就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经济损失及西安百舒酒店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考虑到公证书系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二十九部影片进行保全的事实，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对于公证费用支持190元，差旅费用支持25元。对于律师费用，因爱奇艺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对于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西安百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西安百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215元；三、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西安百舒酒店提交爱奇艺网站的网页截屏，用以证明爱奇艺网站中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或者充值会员免费观看。经质证，爱奇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主张，每个终端展现的形式和用户群体不同。该证据显示的互联网终端APP与西安百舒酒店客房的播放系统是两个概念，用户体验和播放效果完全不一样。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一、爱奇艺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依据涉案作品的片尾署名及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信息认定，涉案作品的出品单位为：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八一电影制片厂、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除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出品人，在2017年出具声明或授权书，确认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占性的通过在线及其他新媒体传送或播放影片的权利，且其有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其次，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在授权地区商业院线首轮放映结束后满45日之次日起，至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方平台上线之日起满10年之日，若授权作品未能在上线截止日前开始在授权地区上线传播，则授权期限截止时间至自授权作品之上线截止日起届满10年之日。最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爱奇艺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使用期限、授权内容、授权范围、授权区域与授权人享有的一致。因此，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西安百舒酒店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西安百舒酒店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酒店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西安百舒酒店主张一审判决金额偏高。本院认为，影视类作品的赔偿额确定问题，应当考虑作品的收视率、点击量、档期、传播渠道、提供涉案作品的商业模式、收费标准、被诉行为是否发生在热播期或热映期、被诉侵权行为所提供作品的清晰程度及影响力等多方因素。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西安百舒酒店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可参照的许可使用费用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公证书系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二十九部影片进行保全的事实，结合互联网法院的诉讼模式，对于公证费用支持190元，差旅费用支持25元，该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西安百舒酒店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西安百舒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西安百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