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7680号原告：黄一民，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华，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岳，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一民诉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不服同一裁决，同时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并案处理，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经院长批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一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雁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廖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一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原告无须返还被告培训费人民币(以下同)138,923.56元；2、被告支付原告延迟退工损失535,714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48,415元；4、被告支付原告服务期薪奖励170,000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于2003年7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飞行员。双方订立聘用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原告提出辞职未获批准。2014年12月1日，原告以被告未缴纳社保为由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未为其缴纳社保，原告无需返还被告培训费。同时，被告未及时给原告办理退工手续、未按约定支付原告服务期奖励等，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1、原告返还被告培训费159,742元；2、原告赔偿被告培训费用(飞行经历费)45,660,062.50元；3、原告支付被告转岗费用2,100,000元；4、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延迟退工损失5,213.45元。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属于事业单位，根据国办发35号文，原告应当提前6个月提出辞职。原告自行辞职后未上班，被告不同意支付其工资。被告在原告离职后每月发放原告710元生活费，原告不存在离职损失。原告不符合服务期奖励发放条件。原告违反培训协议相关约定，应当全额返还培训费159,742元。被告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诉至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委培人员，于2003年7月1日从中国民航学院毕业后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飞行员，属于事业编制。双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2014年8月，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未获准。2014年12月1日，原告以被告未按时为原告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该告知函中明确原告最后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2009年6月26日，被告印发《救捞系统飞行单位特殊岗位人员服务期薪奖励管理办法》通知，通知载明：服务期薪奖励是引进和培养特殊岗位人员、调动特殊岗位人员工作积极性、实现制度留人的重要手段。奖励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飞行员、机务人员，自享受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的第6年起发放第1年的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第7年发放第2年的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以后每年依次类推。第七条规定：飞行员、机务岗人员，因身体或工作原因，经批准调离特殊岗位，并安排其他工作岗位的，从次月起不再享受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但以前享受的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给予一次性发放。第八条规定：飞行员、机务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从次月起不再享受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但以前享受的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给予一次性发放。第九条规定：不属于上述第七条、第八条情况的，不发放以前享受的特岗人员服务期薪奖励。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交通运输部救助飞行队特殊岗位人员培训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培训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9月5日；第三条约定培训地点为美国；第四条约定培训内容为sikS-76,InitialPilot；第八条约定乙方取得资格证书后，应当履行甲方规定的服务期限，服务年限为十五年；第九条约定培训费用为培训费108,800元/人、差旅费47,442元，共计156,242元；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赔偿，如乙方发生违约责任，依据实际服务年限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若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未满5年的，按照第九条中(一)%2B(二)培训费的100%偿还。原告在培训费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3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交通运输部救助飞行队特殊岗位人员培训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培训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8日；第三条约定培训地点为深圳；第四条约定培训内容为海上搜救现场协调员培训班；第八条约定服务期限为五年，起始时间为合同签订的日期；第九条约定培训费用为差旅费3,500元；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赔偿，如乙方发生违约责任，依据实际服务年限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若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未满5年的，按照第九条中培训费的100%偿还。原告未在培训费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原、被告一致确认如实际发生的培训费用超过协议约定的费用，以协议约定的费用为准计算违约金。2015年2月16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离职证明等。该委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裁决，被告应当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离职证明，对原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被告应当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离职证明，被告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中院于2015年11月5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上海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关系证明》，确认双方聘用关系于2015年11月20日解除。2015年12月21日，被告以诉请事项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原告在仲裁期间提出反请求。该委裁决原告应返还被告培训费用138,923.56元、被告支付原告延迟退工损失5,213.45元，对原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支付其生活费，其中2015年9月为670元，2015年10月为660元，其余月份均为710元。被告表示如计算延迟退工损失的话，该笔款项应当扣除。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聘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培训协议、财务凭证、服务期薪奖励管理办法及通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关于培训费用返还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但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违约的事实及被告两次培训所实际产生的费用(包括食宿费、培训补助费、交通费)无异议，并一致确认以协议约定金额共计159,742元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服务年限，结合其离职时间，经折算，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培训费用125,469元。关于延迟退工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表示最后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被告仍然为原告支付生活费的行为，虽表明被告不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并未达成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于2015年1月1日依法解除。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鉴于被告未在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十五天内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关于原告主张的延迟退工损失期间，本院依法调整为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11月20日。关于延迟退工损失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每月50,000元标准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应以失业保险金的标准赔偿原告延迟退工经济损失13,39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生活费7,720元，被告还需支付原告5,670元。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庭审中确认其最后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未再为被告提供劳动，现原告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服务期薪奖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交通运输部救助飞行队特殊岗位人员培训协议》内容，原告不属于第七条和第八条规定的人员范围，被告抗辩原告不符合该项奖励的发放条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服务期薪奖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培训费用(飞行经历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聘用的飞行员，其工作内容就是参与机组飞行，原告在完成劳动任务的过程中，必然会形成工作时间的积累和工作能力的提高，这是劳动者在自身劳动过程中的价值积累，也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的体现。而被告向原告提供劳动工具，创造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并非被告提供给原告的额外待遇。在现行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对飞行员的飞行经历赔偿费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赔偿飞行经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转岗费用(离职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告确认主张该诉请的依据为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简称五部委)出具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本院认为，五部委的该项规定针对的是民用航空公司飞行员，而被告系事业单位飞行员，不属于五部委规定的管辖对象。故被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一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培训费用人民币125,469元；二、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一民延迟退工损失人民币5,670元；三、驳回原告黄一民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原告黄一民、被告交通运输部东海第一救助飞行队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泉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