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口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72民初202号原告:陶振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冠贤，海南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德财。第三人：张文学。第三人：海南威隆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金牌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董事长。原告陶振海与被告唐德财、第三人张文学、海南威隆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隆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以属于专属管辖为由于2016年4月26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振海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程冠贤、被告唐德财、第三人张文学、第三人威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振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依法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152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被告雇佣原告为其提供劳务，工作期限为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劳务费总额为17万元。之后，原告依约定在被告的“琼临渔W19007”船上工作，工作期间，被告支付给原告一些劳务费，尚欠1527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曾向临高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劳动监察大队）申请介入，经调查，被告承认拖欠原告劳务费，但因为劳动监察大队只受理两年内的拖欠劳动报酬纠纷，所以拖欠工资投诉表的拖欠数额并非被告全部拖欠数额，还应包括2013年的部分，实际共拖欠152700元。唐德财辩称：一、原告是其介绍在该船工作的，但原告与其未达成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劳务合同，也未发生任何实际劳务关系。二、原告到该船后，就直接与该船船主张文学协商劳务、报酬等事项。被告只是该船的负责人，不知道他们协商的具体内容。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劳务费1527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为原告的报酬是原告和船主之间协商，工资由船主支付，与被告无关,因为被告的劳动报酬也由船主支付。四、我们可以从原告提交的“拖欠工资投诉表”的证据中证明如下事实：1.拖欠工资纠纷的当事人是该船与原告，原告的工资应由该船船主负责支付；2.被告虽然在表上也证明“以上工资基本属实”的内容，但也说明“以账单核实为准”的内容。因为被告仅是作为证人来证明原告基本工资的事实，而不能确认原告与威隆公司之间拖欠工资的实际情况，至于威隆公司至今是否还继续拖欠原告工资及尚欠多少工资，应以原告与威隆公司的确认为准。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劳务工资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五、原告指认该船是被告所属的渔船是错误的，威隆公司和张文学承诺把该船三分之一股份给原告，且张文学在接受劳动监察大队调查时，也承认了这一事实。因此，张文学才委托被告代为管理该船。六、唐德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其还未实际占有该船三分之一股份。如威隆公司和张文学对被告的承诺能够实现，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裁判被告对该船占有三分之一股份的话，被告也愿意支付实际拖欠原告工资的三分之一给原告。综上，因为被告还不确定是否占有该船三分之一的股份，原告向被告主张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向该船船主威隆公司或张文学主张权利。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文学及威隆公司述称，一、2013年9月，张文学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后来向临高旺乐经济合作社方小何购买造船指标，在海南金牌港船舶修造有限公司造船，被告雇佣这些船员在船厂工作，马治梁、李明被派到别的船上学习，陶振海、张柏霖（音）先到船厂。经过与被告一段时间的交往后，被告说他有一个气囊捕鱼的技术已成功获得国家专利，在海南省渔业渔具博览会上宣传过，用这种气囊捕鱼产量会很高，是传统捕鱼量的2-3倍，他已招了一批船员，按照山东的规矩，工资一年一结，但现在船没造好，工人比较多，故请求张文学把该船租给他用。张文学因为有顾虑，没有同意，后来经被告多次劝说、诱导，张文学和威隆公司的其他人员协商，决定由被告出船员、气囊、网具等设施做灯光围网负责捕捞生产，生产收益扣除工人工资、柴油、网具等成本后所得的利润分三分之一给被告。2014年2月中旬，被告派了几个人过来，我们就把船交给被告，后船到浙江进行改造，4月底船从浙江开回海南时去南海作业一个月。南海作业后，从把船给被告到出事故（见后文）的20多个月，没有卖过一条鱼。2015年10月3日受台风影响该船搁浅，2015年重阳节一名船员掉到海里死亡，这些事故导致该船遭受150多万元的损失。后经多方证实，被告获得专利证书之前，没有做过任何试验，专利证书是利用欺骗等手段获得，从而导致威隆公司拖欠船员的工资。二、对于陶振海、胡佳川、李明、马治梁（以下简称原告等4人）起诉被告的看法。事故发生后，被告鼓动船员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威隆公司拖欠工资，后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及查证，张文学与9名船员已经解决了纠纷，每人补助3万元，9名船员都有承诺书留档。所以此次原告等4人诉被告拖欠工资，与张文学和威隆公司无关。理由为：1.原告等4人起诉被告拖欠工资与我们没有关联，因为张文学和威隆公司与9名船员的纠纷已于2015年11月25日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已经解决完毕。2.从马治梁的诉状和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时间来看，马治梁与被告在2013年3月就已经有雇佣关系。2013年威隆公司为方小何、被告造船的时候被告就已经派张柏霖、陶振海等人在工作，这与马治梁提供的劳务合同相符。2014年由于被告渔船没有造好，被告派这些船员到该船做气囊试验，后来气囊技术不成功而没有收入，故被告拖欠工资肯定由被告负担。3.原告等4人在该船上工作时没有和威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达成口头协议，他们到该船工作的时候张文学不知道船上有多少人和他们的名字，因为这些人经常由被告抽调。张文学更没有和这些船员谈过每个月或者每年的工资，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这些都是由被告操作。事故发生后，2015年11月20日，被告召集9名船员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才将我公司列为主体对象，这时我们才知道事情的基本情况及被告答应他们的工资、每个月付多少，后来没有办法，劳动监察大队跟我们协调，每个人补3万元。另外，被告与9名船员的工资表的确认签字、按上手印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事情，工资表上没有威隆公司的人签字确认，被告也没有威隆公司的委派和授权。这张工资表是他个人行为，我们不会认可，这也证实了被告与马治梁雇佣关系的事实。4.被告在答辩状中所说的事实不是真实的，原告等4人说的情况是真实的，劳动监察大队也调查了此事，所以本案与张文学和威隆公司没有关系，原告等4人的起诉被告拖欠的工资应由被告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并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劳动监察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等4人是被告雇佣上船工作，工资按“年”计算；2.拖欠工资投诉表，证明截止到2015年11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从2014年1月到2015年11月20日两年的工资共计142700元；3.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对于2014年之前的劳务报酬劳动监察部门是不受理的，建议向法院提起诉讼；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雇佣关系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以维持平时的生活费用；5．被告与马治梁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马治梁是被告的员工，也一起去劳动仲裁投诉过，被告与马治梁签订了合同，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有口头约定，可以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关系也是劳务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据1、2、4、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具体为：证据1，该证据说被告拖欠原告工资不属实，被告是该船的负责人，船员的工资是有时候由被告代为船主支付，有时候由船主直接支付，被告为了维护船员的工资权益，就必须确认船主至2015年11月20日止尚欠船员工资的事实，而不是确认被告拖欠船员工资的事实；证据2，被告不确定是否有该船三分之一的股份，船主应该负责他们的工资；证据4，被告是代为船主支付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5，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3-5无异议，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1，认为第三人对工资多少不清楚，证明被告是雇佣原告的；对于证据2，认为第三人不清楚工资的数额和计算时间。被告未提交证据。两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诺书，证明原告等4人在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威隆公司对其补偿后，承诺以后不再向威隆公司主张工资。2.威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书面文件，证明因临人社劳监通[2015]第14、15号通知书，双方协调后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由张文学（威隆公司）补偿9名船员（含原告等4人）每人3万元，有6人（含原告等4人）愿意向劳动监察大队撤回投诉。原告对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承诺书中所补偿的3万元是包含原告南海作业一个月应得的钱款18000元。被告对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主要质证意见如下：没意见，这3万元是原告应得的工资，山东的规矩是年工资是固定的，一般不会给予超出工资之外的补偿。我院依据被告申请，调取了张文学的劳动监察调查笔录、临高县编外大中型渔业船舶数据申请表、临高县编外渔业船舶登记管理申请表、张文学身份证复印件、威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营业执照、威隆公司关于申请船名号的报告、渔船建造合同。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张文学的劳动监察调查笔录可以明确被告与威隆公司有口头协议，被告有三分之一的股份，同时约定被告负责生产捕捞管理，船上工人的工资由被告出资，该份笔录证明被告相当于工头，雇佣了原告等9人和公司合作经营业务，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是雇佣关系。威隆公司关于申请船名号的报告，证明马治梁等人曾去南海作业，张文学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去南海作业的报酬。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想对工人的工资负责，被告对这船有三分之一的股份，想支付工人三分之一的钱，也证明这条船的船主是张文学。第三人对本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为：无异议。与本案原告一并起诉被告追索报酬另有三人，分别为胡佳川、李明，马治梁，案号分别为（2016）琼72民初203、204、205号，综合原、被告上述举证、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及前述其他各案庭审调查情况，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证据的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无异议，并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确认，并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1、2、4、5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证据1证明，因原告等投诉被告在该船工作而拖欠报酬一事，经劳动监察大队调查确认，被告联系原告等4人于2014年至该船工作，原告等4人的报酬按年计算，被告确认拖欠原告等4人报酬共计约971200元是属实的；证据2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该证据证明，原告在该船任大管，被告应付原告2014年至2015年11月20日的报酬总额为16万元，已付17300元，尚欠142700元未支付，另证据3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该证据证明，劳动监察大队告知与原告一并投诉被告拖欠报酬的李明及马治梁，因他们的请求包括2013年违反劳动保障法律的行为，建议向法院起诉解决，该证据形成时间早于证据2，故证据3也证明证据2中拖欠的报酬为2014年至2015年11月20日的报酬；证据4证明，被告已于2014年10月10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30日分别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报酬10000元、2000元、2100元、1500元;证据5为被告与马治梁签订的书面劳务合同，马治梁与原告同在该船工作，同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被告拖欠其报酬，又同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报酬，马治梁在（2016）琼72民初205号案的庭审过程中也确认原告与自己一起为被告工作，故该证据结合前述证据及马治梁案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原告是被告雇佣的。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因原告等4人因追索在该船工作的报酬投诉至劳动监察大队，经劳动监察大队协调，第三人已向包括原告等4人在内的6人每人各补偿3万元，该6人承诺所拖欠的报酬与第三人无关，并保证今后不再向第三人索要的报酬。对于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这些证据证明，该船为编外渔业船舶，张文学为该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但该船工人何时到该船工作及报酬的支付均由被告负责。2．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该船属临高县编外渔业船舶，该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张文学。原告等4人系被告联系至该船工作，原告任大管，原告等4人在该船工作期间主要是使用被告的发明专利进行捕鱼，报酬由被告发放。原告等4人在该船工作期间，曾去南海作业约1个月，张文学及威隆公司已另将南海作业期间的报酬及补偿支付给原告等4人。被告应付原告2014年至2015年11月20日的报酬总额为16万元，已付17300元，尚欠1427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原告所主张的报酬应由谁支付。报酬的支付基于雇佣关系而存在；雇佣关系是存在于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合同关系。所谓雇佣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雇员，支付报酬的一方为雇主。口头合同也可认定雇佣关系的存在。1.本案原、被告双方虽无书面雇佣合同，但被告选任原告在该船任大管工作是为了使用被告的发明专利进行捕鱼，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过报酬，故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另从前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认定也已得出原告是被告雇佣的。对于前述已付报酬是由何方实际支付的问题，被告主张，因原告经他介绍到该船工作后就直接与该船船主协商劳务及报酬，他只是该船的负责人，其劳动报酬由船主即第三人支付，故他是代船主向原告等4人支付的报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第三人对此也未予认可，故对于被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劳动监察调查笔录的记载，原告等4人是因被告在该船拖欠他们的报酬而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而非因该船船主拖欠报酬而投诉，另被告在拖欠工资投诉表中已签名并确认“以上工资基本属实（以账单核实为准）”，即被告作为被投诉方已在劳动监察调查笔录和拖欠工资投诉表中对其拖欠工人报酬及具体数额等已进行了确认。3.虽被告一再主张应由本船船主支付拖欠的报酬，但从前述雇佣关系的表述可以看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并非取决于双方特定的船主和船员的身份关系，而取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提供劳务及给付报酬的行为，如果雇员向船主之外的其他人提供劳务、其他人给付报酬的情况下，雇主就不是船主，被告雇佣原告使用其发明进行专利捕鱼就是这种情形。原告在为被告工作期间曾去南海作业，该船船主张文学及威隆公司已向原告付清南海作业的报酬并进行了补偿，故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报酬与南海作业即与该船船主张文学及威隆公司无关。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报酬应由被告支付，与该船船主无关。二、被告拖欠原告的报酬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10月30日起拖欠原告报酬，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及结合庭审情况只能证明被告自2014年起拖欠原告的报酬是1427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底应付的报酬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德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陶振海支付报酬142700元;二、驳回原告陶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由原告陶振海负担219.65元，被告唐德财负担313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            62izzftr0n3ukwprgu      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王  媛      人民陪审员   施建欣                                             二○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孝光      书  记  员   苏圣希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核：王艳撰稿：王艳校对：张孝光印刷：张孝光海口海事法院2016年10月31日印刷（共印1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