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王芙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玄，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大连东路541号。法定代表人：何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恒，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联重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玄，被上诉人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重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联重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联重科公司一直在持续性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进行催收，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中，中联重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2月28日中联重科公司员工与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的电话录音，法庭调查中，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表示予以认可。电话录音中中联重科公司员工还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表示“从2013、2014到2020年，到今年（2020年）2月份、到现在，你说这么多人轮番跟你催款都没还，肯定是不活泛不是，不过今年还是给个方案”，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表示“嗯”。该谈话内容表示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自知中联重科公司一直在持续向其催收，心虚理亏不敢否认，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中联重科公司一直在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进行催要，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充分证明其（中联重科公司）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诉讼时效届满期间向被告进行过催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明知拖欠中联重科公司欠款且有愿意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就自愿清偿向原告做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电话录音中，中联重科公司员工多次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表示“公司在问，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担保人何恒的欠款到底还不还啊”，以及“你作为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本案担保人，钱是不是要你还”。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宁夏巨力神公司的法人、担保人）反复表示“肯定要还”。该谈话内容表示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自知拖欠中联重科公司租金欠款的事实，且有愿意还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明知拖欠中联重科公司欠款且明确表示愿意还款，应视为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做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充分证明诉讼届满后被告宁夏巨力神公司就自愿清偿等内容向原告做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向原告表示同意履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支持中联重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错误，为了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中联重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辩称，不同意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中联重科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其一直持续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催收，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两台设备的租金最后支付期限分别为2014年5月25日和2014年8月15日，即便根据中联重科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表，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巨力神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截至中联重科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五年，本案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中联重科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其陈述形成于2020年2月28日，中联重科公司显然明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所以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故意通过打电话录音制造对其有利的证据，该录音是在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所得。从录音内容来看，对方并没有表达出明确的催收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过闲聊方式让何恒“给个方案”，所谓从2013年、2014年到2020年催款等内容都是对方单方陈述，何恒只是出于礼貌证实其在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前曾向巨力神公司或何恒主张过债权。二、本案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作出了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本案电话录音是在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之后形成的，通话时中联重科公司对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的债权实际上已经消灭，那么是否还款、还款金额等内容就须由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来决定。通话人并没有告知何恒清偿什么债务、清偿的债务金额是多少、清偿时间是何时，何恒无法作出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假如债务人自愿还款，那么债务人就必须明确自愿还款的金额、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否则无法认定债务人有自愿清偿的意思表示。通话录音中对方的诱导、自述等内容均不能认定为何恒认可。并且通话对方还明确表示只是让何恒今年给个方案，并表示疫情结束之后在聊一下怎么搞，充分说明双方并未在电话中就债务清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债务清偿的意思表示是需要以书面形式确认的，但此后双方并未形成债务清偿方案。综上所述，中联重科公司通过偷录所得录音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通话内容大部分为闲聊内容，部分为对方单方陈述和诱导性陈述，何恒并未作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夏巨力神公司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逾期租金1820202.5元、违约金208941.3元，合计2029143.8元；2.判令何恒对宁夏巨力神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中联重科公司（出租人）与宁夏巨力神公司（承租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NPK-RZ/PY2011NX00004273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了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承租人自主决定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了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配置和数量、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质量要求、保修等内容；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指示和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件，未经承租人同意，出租人不得变更《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出租人在《产品买卖合同》中除有向出卖人购买产品的权利和付款的义务外，其他权利由承租人享有，其他义务由承租人履行；出卖人应当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接收人交付约定的租赁物件，承租人应当接收租赁物件；承租人接收租赁物件时应当签署并向出租人交付《租赁物件签收单》；出租人不承担因出卖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迟延交付租赁物件或交付的租赁物件与合同规定的标的、数量、质量不符等情况而造成的责任；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期间内承租人必须委托出租人为租赁物件在出租人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指定险种……承租人同意将融资租赁期间的保费交付出租人，由出租人代为投保，出租人在收到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保单正本复印件邮寄承租人；租赁期间内，承租人按时足额支付《租赁支付表》约定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支付相应的留购价格后，出租人应当以租赁物件期满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并办理所有权转移相关手续；承租人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合同终止，承租人应当将租赁物件归还，除正常损耗外，租赁物件应与当初交付时处于相同状况，如有损坏，承租人应承担出租人将租赁物件修理、修复、鉴定所花费的全部费用；因承租人违约，出租人解除合同，承租人在指定的时间内将租赁物件交由出租人确定的承运人装运运往出租人指定的地点，归还给出租人，同时应附有相关单据、租赁物件清单等。拆卸、包装费用、运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承租人支付。因承租人违约，出租人解除合同，出租人自行收回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在收回租赁物件前无需提前通知承租人，并有权进入该租赁物件存放场所收回租赁物件，承租人应给予协助；出租人在收回并处分租赁物件过程中用于租赁物件拆卸、包装、运输、存放及拍卖或变卖、评估、过户等发生的全部费用由承租人支付；合同租赁年利率为浮动利率，在租赁期间内，如果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出租人有权对租赁年利率进行同等幅度调整；出租人有权规定租赁利率的调整日和生效日，调整后的《租赁支付表》由出租人在调整之后及时告知承租人，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新的《租赁支付表》规定的付款条件，按时足额支付调整后的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以保证承租人正常履行合同下的各项义务；因承租人违约（包括起租日前承租人解除合同）导致合同终止，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承租人承担依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的租赁管理费、手续费以及租赁期间所有的保险费用；承租人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有其他损害出租人租金利益的行为。出租人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人对承租人采取以下一种或同时采取几种应对措施：……要求承租人支付到期欠款以及其他款项；宣布所有租金提前到期，出租人有权要求收回所有合同项下租金（含承租人已经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单方解除本合同，承租人应当支付出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租赁支付表》中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10%；承租人已经缴纳的首期款项和按《租赁支付表》已经缴纳的租金不退还；追索为促使承租人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各类中介、服务机构收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如差旅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等）；《租赁支付表》由出租人单方盖章即生效；出租人送达承租人《租赁支付表》三个工作日内，承租人应当审查《租赁支付表》内容，有异议应当书面向出租人提出；超过三个工作日，没有提出异议的，承租人应当按照《租赁支付表》支付款项。附件一《租赁物件签收单》两份，载明宁夏巨力神公司已经于2011年5月25日收到合同编号为CNPK-RZ/PY2011NX00004273《融资租赁合同》中所述的租赁物及其附件。租赁物件为中联ZTM300强夯机两台，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附件二《首期款明细表》两份，每份均载明租赁物件一件总价值为1120000元，租赁期限均为3年，设备留购价均为1000元，日罚息率0.07%（复利）。首期租金均为112000元，租赁保证金均为56000元，管理费均为15120元，保险费均为26904元。CNPK-RZ/PY2011NX00004273-1号明细表包含手续费1500元，首期款共计211524元，CNPK-RZ/PY2011NX00004273-2号明细表首期款共计210024元。承租人应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将首期款汇至出租人指定账户。宁夏巨力神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附件三《租赁支付表》两份，均载明租赁物价值为1120000元；每份租赁物为中联ZTM300强夯机一台；首期租金112000元；利率上浮比例为10%。CNPK-RZ/PY2011NX00004273-1号支付表租赁年利率为7.3150%；起租日为2011年5月25日，租赁到期日为2014年5月25日；租赁期数为36期；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第1期支付时间是2011年6月25日，该期租金为31142.55元，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2月25日共8期租金为0元，自2012年3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每期租金为41708.57元；租金本金总和为1060668.04元。宁夏巨力神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CNPK-RZ/PY2011NX00004273-2号支付表租赁年利率为7.04%；起租日为2011年8月15日，租赁到期日为2014年8月15日；租赁期数为36期；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第1期支付租金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前3期租金为31142.55元，第4期2011年12月15日租金为14973.49元，2012年1月15日至2012年3月15日3期租金为0元，自2012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每期租金为35434.71元。租金本金总和为1028744.93元。宁夏巨力神公司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银行利率及履行情况发生变化，每月租金亦发生了变化。对比CNPK-RZ/PY2011NX00004273-1号《租赁支付表》，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载明第1-13期租金没有变化，第14期租金变更为41422.2元，第15-36期租金变更为每期41495.03元。宁夏巨力神公司共计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302666.55元，包括按照首期款明细表约定交纳的首期租金、保险费、管理费、手续费及部分租金、逾期利息。宁夏巨力神公司已付清了包含11期前的所有租金，第12期租金已付14373.77元，尚欠27334.8元未付。对比CNPK-RZ/PY2011NX00004273-2号《租赁支付表》，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表载明第1-10期租金没有变化，第11期租金变更为35291.93元，第12-35期租金变更为35230.31元，第36期租金变更为35230.34元。宁夏巨力神公司共计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490568元，包括按照首期款明细表约定交纳的首期租金、管理费、保险费及部分租金、逾期利息、续保保费。宁夏巨力神公司已付清了包含13期之前的所有租金，第14期租金已给付13450.88元，尚欠21779.43元未付。宁夏巨力神公司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何恒作为担保人与债权人中联重科公司、债务人宁夏巨力神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为36个月，具体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由主合同的《租赁支付表》确定。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保证合同经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时生效；债务人、保证人为自然人的，在合同上签字时生效。一审庭审中，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认可中联重科公司提交首期款明细表、欠款明细表上所记载的租金金额、应付款时间及金额、实付款时间及金额，但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联重科公司提交2020年2月28日袁某（中联员工）与何恒的电话录音证明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催收的事实。该录音中袁某提到：“你说从2013年、2014年到2020年，到今年2月份到现在，你说这么多人轮番跟你催款都没还，肯定是不活泛不是。不过今年还是给个方案”，何恒答：“嗯”。袁某：“你看你是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担保人，你现在身兼多职，这个钱是不是要你还。”何恒：“肯定要还”。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该录音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对于债务金额及是否同意还款等关键性内容何恒并未做出明确答复及认可，该录音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为，宁夏巨力神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何恒与中联重科公司及宁夏巨力神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现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中联重科公司与宁夏巨力神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宁夏巨力神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故中联重科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就已经届满，现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适用民法通则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7年6月18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虽然中联重科公司称其自2013年至2020年持续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催收，但根据其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并未能充分证明其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诉讼时效届满期间向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进行过催要，亦不能充分证明诉讼时效届满后宁夏巨力神公司就债务金额及自愿清偿等内容向中联重科公司做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向中联重科公司表示同意履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宁夏巨力神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予以采信，对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宁夏巨力神公司支付逾期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何恒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其保证期间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8月15日，故保证期限至2016年8月15日届满。中联重科公司虽称曾在保证期限内向何恒持续催收，但其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于保证期间内向何恒主张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何恒关于已过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对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何恒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联重科公司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袁某到庭陈述，其系中联重科公司员工，宁夏巨力神公司系中联重科公司的欠款客户，袁某负责追缴欠款；2018年以前，包括2018年中联重科公司一直在催收，通过电话联系，也到过宁夏巨力神公司的地址去催收；袁某电话联系了何恒，何恒表示欠中联重科公司的欠款，并且表示愿意还款，也认可中联重科公司一直在催收。袁某称2018年7、8月份左右接手，接手后2018年、2019年、2020年都去过宁夏巨力神公司注册地，宁夏巨力神公司给中联重科公司打电话称想减免一部分欠款，但因为何恒没有积极还款，一直躲着见不到所以没有谈成。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中联重科公司认可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何恒认可对中联重科公司有欠款并且表示愿意还款。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是中联重科公司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陈述其是2018年接手的工作，2018年、2019年中联重科公司是否催收过的事实并无证据佐证，均属于其单方陈述；宁夏巨力神公司也没有表示出愿意还款的意愿；对于袁某出示的称在宁夏巨力神公司曾经的注册地门口拍摄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拍摄地点无法确认为宁夏巨力神公司的办公地点。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袁某系中联重科公司员工，且负责本案所涉债务的催收工作，对其证明力本案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联重科公司与宁夏巨力神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宁夏巨力神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故中联重科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该债权请求权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6月18日届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中联重科公司的员工与宁夏巨力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恒通话中，何恒对对方主张的欠款表示“肯定要还”，能够认定诉讼时效届满后，宁夏巨力神公司就债务金额及自愿清偿等内容向中联重科公司作出了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因此，宁夏巨力神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宁夏巨力神公司、何恒认可中联重科公司提交首期款明细表、欠款明细表上所记载的租金金额、应付款时间及金额、实付款时间及金额，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宁夏巨力神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应当按照约定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金额，本院予以认可。何恒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于保证期间内向何恒主张保证责任，并且何恒在此之后并没有作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何恒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联重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734号民事判决；二、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820202.5元及违约金208941.3元，合计2029143.8元；三、驳回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7元，由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3元，由宁夏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