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相全，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啸，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潘炳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真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畅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14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真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东畅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广东畅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真天地公司不能证明仅提供链接服务错误。广东畅读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本真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本真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同（2019）京73民终198号案件是同类案件，应当同案同判。广东畅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本真天地公司停止对广东畅读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小说文学作品《误入豪门：帝少的落跑新娘》（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本真天地公司赔偿广东畅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等共计5万元，其中合理开支为律师费3000元；3.判令本真天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误入豪门：帝少的落跑新娘》由易天成（笔名：爱吃猫的小鱼）创作完成，并登载于广东畅读公司网站“阅读小说网”中，发布时间为2016年6月18日，更新时间2018年7月3日，共438章，约1399千字，该文从第46章开始收费，订阅全部未订阅章节合计3699阅读币（1元=100阅读币）。2016年6月21日，易天成（甲方）与广东畅读公司（乙方）签订《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作品名称《误入豪门：帝少的落跑新娘》，作者署名“爱吃猫的小鱼”；甲方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翻译权、表演权、摄制权、游戏改编权、影视改编权等权利），以及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图书出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独家授权给乙方使用；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权独家、排他地使用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并有权转授（再许可）或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作为签约作品的唯一维权者，全权处理签约作品被侵权的维权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以自己或再许可之第三方的名义提起诉讼，委托律师向侵权方发送律师函等方式）。甲方对乙方采取的任何维护签约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都予以认可，并有义务予以协助。维权所获得的侵权赔偿归乙方所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协议作品完本后二十年止（完本之日以在乙方平台发表完毕时间为准）。同日易天成还签署了《文学作品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再次明确了授权权限内容。2017年6月19日，广东畅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宇航委托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7)沪徐证经字第11101号公证书显示：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进行操作；本真天地公司是域名为1771e.com（备案号：京I**备15060606号-1）网站的主办单位，用手机号码和密码登录网站，可以搜索查看涉案作品内容，文章标题与广东畅读公司主张一致，标题下方亦标注“作者：爱吃猫的小鱼字数：39.2万字点击数：2966”，点击小说的部分章节，均可正常查看，且相应部分文字内容与广东畅读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小说的相应部分文字基本相同；页面显示网页没有跳转，在小说内容页面左上角都有“夜嗨阁”字样，在页面下方都有一个二维码。该公证书还记载了查看网站上的其他数十部小说的情况。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广东畅读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真天地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查看情况，但主张涉案网站链接的内容是青策公司提供的，其只是提供渠道供用户进行浏览。本真天地公司为证明ebook.177le.com网站上存在的小说内容系青策公司提供，小说内容存放于青策公司服务器上，提供了加盖本真天地公司和青策公司公章的公司关联证明、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合作微信群“夜嗨阁”小分队沟通记录内容（公证书：（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2号）、双方阅读内容渠道推广合作推广技术部分功能恢复重现视频录像及技术详情介绍（公证书：（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3号）、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授权书、结算单、电子回执单。公司关联证明载明：本真天地公司与青策公司为关联公司。本真天地公司对H5产品“夜嗨阁”、微信服务号“夜嗨阁”、微信订阅号“风月夜”拥有合法所有权，属于青策公司自有产品；青策公司的内容版权对H5产品“夜嗨阁”、微信服务号“夜嗨阁”、微信订阅号“风月夜”下推广内容拥有同等合法版权。2016年3月16日，青策公司（甲方）与广东畅读公司（乙方）签订的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利用双方资源优势合作开展数字阅读业务合作，乙方按照甲方的业务涉及要求向甲方提供图书内容，甲方负责将乙方提供的内容进行整理、编辑、制作、运营、推广。向甲方的阅读用户提供服务。授权区域：甲方阅读平台全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迅雷阅读手机客户端、甲方阅读平台的互联网文学网站、WAP、客户端、移动终端、手持阅读器终端上开展数字阅读业务）；甲方阅读平台业务是指以手机、计算机、移动终端、手持阅读终端及其它便携电子设备为载体，向用户提供包括图书、杂志、漫画、有声读物等在线浏览、阅读、订购、互动服务及相关衍生服务；数字出版相关权利是指著作权拥有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发行权以及以上权利的邻接权；乙方同意将其拥有或经著作权拥有者授权的数字内容的数字出版相关权利许可甲方在甲方阅读平台及其相关联的产品平台上开展阅读服务；乙方授权的数字内容以乙方填写的《授权作品清单》为准，乙方授予甲方的使用许可权的性质见授权书，如为专有使用权的，则甲方享有乙方授权作品的独占性和排他性的使用权；甲方可以将乙方授权的数字内容用于阅读业务，向用户提供检索、浏览、复制、下载、订购等服务，并可根据运营需要及技术要求，对内容资源进行必要的筛选、重新编排、编辑、翻译或修改；甲方为宣传推广及促销乙方授权作品之目的，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可以在与甲方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阅读渠道上无偿使用签约作品的任意部分内容；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止。2016年11月9日，广东畅读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许可青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非专有使用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销售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本案涉案作品。2017年5月19日，青策公司（甲方）与本真天地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是阅读领域内的知名企业，拥有丰富的资源及相关技术资源；乙方是具有一定规模的互联网平台公司，拥有优质的网上平台资源，在推广宣传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和资源优势；双方希望利用各自在其业务领域的优势，对于相关阅读产品的合作推广事宜展开合作。合作产品是指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引进、出版，经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的条款下进行合作的阅读平台；合作推广：指甲乙双方通过旅行本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合作发挥在各自领域的优势对合作产品进行推广，分享在该阅读平台推广方面的收入的合作模式。推广分成：指甲方与乙方达成共识，就协议有效期内合作产品推广期间所获得的充值收入，甲方与乙方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通常以月结的形式由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将甲方应得分成部分划至甲方指定账户。合作内容是甲方授权乙方在指定区域、指定时间内不可转让的、不可分授权的、非独占的推广权利，双方共同推广合作产品。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本协议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该协议附件1为合作业务确认书，确认合作业务产品类型分别为夜嗨阁手机阅读客户端和夜嗨阁H5(域名：ebook.1771e.com)。2020年3月18日，本真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2号公证书，内容记载了查看微信中“夜嗨阁小分队”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时间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24日；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本真天地公司人员要求青策公司人员修改夜嗨阁价格、本真天地公司人员要求青策公司人员解决夜嗨阁H5登录不了的问题、本真天地公司人员要求青策公司出具小说的授权文件、本真天地公司人员要求青策公司人员添加图书内容、双方人员沟通页面二维码显示、用户充值、订单数据统计等问题；另外，从该公证书显示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看出，渠道推广应该发生在2017年4月26日之后。本真天地公司以此证明其推广链接都只是跳转链接，最终内容发布、内容承载、支付、结算统计都是由青策公司完成；关于广东畅读公司代理人举证材料里的logo、详情页下方二维码、支付完成后弹出二维码等相关页面与第三人www.iyaoread.com图片不一致问题，相关图片更换都是由本真天地公司员工提供给青策公司进行替换，双方都明确有替换文档；本真天地公司与青策公司合作业务清单中夜嗨阁H5包括PC合作；广东畅读公司实际登录和浏览使用的网站实际为www.iyaoread.com；本真天地公司与青策公司合作推广，支付到青策公司可能不止一笔收入，因为具体的支付接口的切换都在青策公司。2020年3月18日，本真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020）京中信内经证字06423号，记载了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清洁性处置后，输入“http://ebook.1771e.com/pps”网址查看网页内容，网页无内容显示；再次输入“http://www.iyaoread.com”网址并查看网页内容；再次输入“http://ebook.1771e.com/pps”网址查看网页内容，网页无内容显示；启动远程服务器登录工具“puttyconfiguration”启动网页跳转代理服务（Nginx），并浏览跳转配置文件；再次输入“http://ebook.1771e.com/pps”和“http://www.iyaoread.com”相同页面内容，比价页面地址及页面内容；关闭代理服务器网页跳转代理服务（Nginx）；再次查看“http://ebook.1771e.com/pps”网页内容，网页已无内容显示；操作完毕，停止录像，关闭所有页面。本真天地公司以此来说明其与青策公司网站阅读内容渠道推广合作推广技术部分功能恢复重现及技术详情；广东畅读公司代理人看到浏览器地址是“www.ebook.1771e.com”域名，但实际内容访问为www.iyaoread.com。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广东畅读公司认为本真天地公司构成直接侵权，并且不申请追加青策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广东畅读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票据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原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广东畅读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在“阅读小说网”发表情况、《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据，在本真天地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畅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本真天地公司在其域名为177le.com网站上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览是否侵犯了广东畅读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真天地公司主张其只是提供了链接服务，涉案作品存储在青策公司的服务器上，其内容发布等均由青策公司完成。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广东畅读公司认为本真天地公司构成直接侵权，并且不申请追加青策公司作为本案共同本真天地公司。在广东畅读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可以在本真天地公司的网站上阅读，已构成了初步证据。本真天地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存储于青策公司服务器上，本真天地公司只是提供链接服务，但从广东畅读公司提供的公证过程可以看出，用户进入到ebook.177le.com网站，通过在页面搜索框中搜索作品名称即可进入阅读页面，这一过程并不存在跳转页面，网址也未从ebook.177le.com跳转至其他网站，阅读页面左上角显示的是夜嗨阁字样，下方二维码也与青策公司无关，阅读页面也未注明该作品链接自何处，并无任何信息可以表明该网页属于第三方所有。此外，青策公司与本真天地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只是约定双方合作业务产品为夜嗨阁H5（域名：ebook.177le.com），但未约定链接是否发生跳转，而且本真天地公司的页面除作品内容部分与青策公司网站呈现形式一样之外，网页地址、页面LOGO、二维码信息均与青策公司网站不一致。本真天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其网站上阅读的涉案作品存储于青策公司服务器、本真天地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网站上阅读的涉案小说未存储于本真天地公司的服务器上。故本真天地公司未经授权，在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广东畅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东畅读公司要求本真天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真天地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广东畅读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本真天地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该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广东畅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本真天地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本真天地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广东畅读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广东畅读公司拥有相关权利的作品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其主张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故一审法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广东畅读公司未提交票据和合同，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实际支出情况，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000元；二、驳回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涉案作品在“阅读小说网”发表情况、《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畅读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真天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真天地公司不能证明仅提供链接服务错误，据此主张其未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一审中的公证书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用户进入到ebook.177le.com网站，通过在页面搜索框中搜索作品名称即可进入阅读页面，这一过程并不存在跳转页面，网址也未从ebook.177le.com跳转至其他网站，阅读页面左上角显示的是夜嗨阁字样，下方二维码也与青策公司无关，阅读页面也未注明该作品链接自何处，并无任何信息可以表明该网页属于第三方所有。根据一审证据中的青策公司与本真天地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等证据的内容，该协议只是约定双方合作业务产品为夜嗨阁H5（域名：ebook.177le.com），但未约定链接是否发生跳转，而且本真天地公司的页面除作品内容部分与青策公司网站呈现形式一样之外，网页地址、页面LOGO、二维码信息均与青策公司网站不一致，该协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存储于青策公司服务器而非本真天地公司的服务器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本真天地公司未经授权在涉案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广东畅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真天地公司虽上诉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但其于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二，本真天地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了广东畅读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中，广东畅读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本真天地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本真天地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本真天地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真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本真天地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