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践青，河北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3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坐落于武清区××镇××村××排××号楼房四间及东侧厢房、平房三间全部由上诉人继承。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忽视项士涛作为代书人也作为见证人的身份。李培俊代书遗嘱符合继承法有关代书遗嘱形式要件要求。代书人项士涛同时作为代书人、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本案中代书遗嘱虽然项士涛是在代书人处签字，但其与继承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能够作为代书遗嘱见证人。其他两位见证人因为一位是在写了一部分遗嘱后到达也可以证明内容是被继承人李培俊的真实意思表示。项士涛在代书后当场宣读了遗嘱内容，被继承人确认内容后要求两位见证人签字，项士涛全程在场见证。本案代书遗嘱符合继承法，由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法定形式。其他见证人李某3也见证了代书过程，能够证明代书遗嘱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证人李某3在原审出庭接受询问时表示，其到场时遗嘱正在书写，还没有写完。本案代书遗嘱核心内容均在后半部分，后半部分是对李培俊今后遗产的处置问题。同时李某3出庭也称“项士涛将遗嘱念了一下，然后李培俊让我在上面签字我就签了”。可见被继承人李培俊对遗嘱内容十分清楚。知道遗嘱中房屋是给上诉人张某继承并予以认可，授意李某3签字，见证人李某3见证李培俊个人意愿的自由表达，并将其真实意思通过项士涛代书形成代书遗嘱，符合法律对见证人的要求。至此代书人项士涛和其他见证人李某3，立遗嘱人李培俊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该代书遗嘱已经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陈某能够证明代书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代书遗嘱上签字。见证人陈某虽最后到场，其也见证了项士涛宣读代书遗嘱内容的过程。李培俊对遗嘱内容予以认可的过程，同时也见证了李培俊在遗嘱上签字的过程。虽然其没有见证项士涛代书过程，但也能够证明代书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代书遗嘱上签字。最后陈某也在遗嘱上签字。原审判决认为李某3、陈某作为见证人，并非由此二人中的一人代书。李某3、陈某亦未见证代书遗嘱的代书过程，是错误的否定了项士涛见证人资格。事实上李某3、项士涛二人是见证了代书过程的，也符合两个以上见证人的形式要件，未见证代书遗嘱过程的仅仅是陈某一人。李某1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张某提交的遗嘱是不是有效。经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都是通过对于项士涛、李某3和陈某的质询得出结论。在一审判决当中明确记载代书时李某3、陈某均不在场。因为法律对代书遗嘱要求有见证人，见证人没有在场谈何见证。既然没有见证这个遗嘱法律上就是无效。代书人项士涛并非是见证人其中的一人，继承法对于代书遗嘱规定是要严于自书遗嘱，因为自书遗嘱是当事人自己全面来书写，最后签名写日期就生效。代书遗嘱过程中所谓代书是通过见证人当中的其中一个人代替被继承人来完成自书遗嘱的过程。所以对于代书人要求很严。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里谈到代书人本身就是见证人，我们认为这是在偷换概念。见证人就是见证人，代书人就是代书人。李某2辩称，我同意那房屋都给张某一人。因为近些年都是他伺候老头，我跟李某1根本没有付出，也没有赡养。写遗嘱的时候是我给他们通知的。老头让我通知了他们，给他们找来的。我没有签字，因为我是当事人。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其享有继承其丈夫李培俊生前留有的遗产房屋，坐落于武清区××镇××村××排××号楼房四间两层及东侧厢房（平房）三间（该房土地使用证号：武集建字第00261号）全部产权继承权，继承价值为40万元；2．判令李某1、李某2无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被继承人李培俊原系夫妻关系，与李某1系继母子关系，与李某2系母女关系。2017年被继承人李培俊死亡。李培俊生前在武清区××镇××村建造了案涉房屋，该房屋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0年4月6日李培俊自书遗嘱一份，写明将坐落于武清区××镇××村××层楼房××，由李某1一人继承。张某及李某2对该遗嘱不予认可。2012年3月1日李培俊立代书遗嘱一份，写明将坐落在武清区××镇××村五区二排3号的楼房四间两层及东侧东厢房平房三间，全部由张某独自继承。李培俊及证明人李某3、陈某在该份遗嘱上签名并按手印，代书人项士涛在该份遗嘱上签名。该遗嘱还于2012年3月28日由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刘汉强律师进行了见证。李某1对该遗嘱不认可，认为律师见证的形式、内容均不符合规定，并认为此时李培俊的精神状况已经出现问题，不能真实表述其自主意志，同时认为该遗嘱处置了李培俊前妻肖作芬的财产，该遗嘱不真实。另查明，审理中，2012年3月1日李培俊所立遗嘱的代书人项士涛及证明人李某3、陈某出庭接受质询，项士涛称其代书时李某3、陈某均不在场，李某3、陈某亦认可二人到李培俊家中时项士涛已经开始代书，只是代书完成后由项士涛向其二人宣读了遗嘱的内容。再查明，诉讼中，李某1申请对2012年3月1日《立遗嘱书》中倒数第二行立遗嘱人“李培俊”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样本不完整、不充分，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培俊于2012年3月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项规定明确了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本案中，李培俊于2012年3月1日所立的代书遗嘱系由案外人项士涛代书，项士涛代书后在该遗嘱代书人处签字，并由李某3、陈某在该遗嘱证明人处签字摁手印。审理中，项士涛、李某3、陈某三人出庭接受质询，项士涛称其代书时李某3、陈某均不在场，李某3、陈某亦认可二人到李培俊家中时项士涛已经开始代书，只是由项士涛向其二人宣读了遗嘱的内容。综上，代书人项士涛及见证人李某3、陈某虽在代书遗嘱上签字，但李某3、陈某作为见证人，并非由此二人中的一人代书，李某3、陈某亦未见证代书遗嘱的代书过程。故李培俊于2012年3月1日所立遗嘱不具备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宜认定为有效。据此，张某要求由其享有继承其丈夫李培俊生前留有的遗产房屋，即坐落于武清区××镇××村××排××号楼房四间两层及东侧厢房（平房）三间的全部继承权，并判令李某1、李某2无继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本案现有证据，李培俊于2012年3月1日所立遗嘱不具备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代书、见证人见证三者之间的时空一致性，即时间上的同步性和空间上的同一性，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主张不宜认定为有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