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甲，女，汉族，1991年4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 被告人邓某乙，女，汉族，1993年2月17日出生，大学文化，湖南省龙山县人。 被告人于甲，男，汉族，1993年7月25日出生，大学文化，湖南省祁阳县人。 被告人丘某甲，男，汉族，1994年4月6日出生，大学文化，福建省长汀县人。 辩护人吉龙华，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毅莹、书记员胡艳靖出庭支持公诉，邓某甲、邓某乙、于甲及辩护人徐秀林、丘某甲及辩护人吉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等人在昆明市呈贡区xx园小区内以“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进行传销活动，且实行五级三晋制。至2016年1月27日被查获时，该组织参与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邓某甲已达老总级别，邓某乙、于甲、丘某甲均在经理以上级别，且四人系组织、领导者。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丘某甲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量。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于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于甲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本身亦是受害者；建议对于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丘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指控该组织参与人数达30人证据不足；丘某甲系自首；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公安机关对丘某甲传唤超过12小时，违反法律规定；建议判处丘某甲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27日20时许，民警查获涉嫌参与传销活动的邓某乙等80余人,呈贡分局于2016年1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7日20时许，民警在呈贡区xx园小区广德苑E栋1单元1601室抓获邓某乙、于甲、丘某甲。2016年2月16日13时许，民警在官渡大酒店9005房间抓获邓某甲。 3、户籍证明。证实：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在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邓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3月份，她在网上了解到“连锁经营”的事情后来到云南呈贡。但是她没有钱，她叫来她爸爸邓某1和妹妹邓某乙，她帮二人每人交了三万元每人买了十份。她行李箱里找到的连锁经营份额的数据是一个姓黄的女子给她的，每个月有新人加入，姓黄的会把新人的资料和购买的份额给她。 后又供述她是老总级别，上线是李乙，下线是邓某1。她名下有一百多的份额。 （2）邓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中旬她到呈贡参与连锁经营,投资69800购买了21份,她的上线是李凯，下线是邓某1、于甲，她现在是经理级别，于甲没有发展过下线。 后供述她不是经理级别，她只购买了11份，没有发展下线。 （3）于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是2015年12月30日参加了连锁经营的资本运作，一共买了21份，他的上线是邓某乙，下线是冯某。邓某乙的上线是她爸爸邓某1。 后其否认上述事实。 （4）丘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6、7月份，上官某甲介绍他加入连锁经营，他购买了21份。上官某甲的下线有他、方某、上官英怀。他的下线有李某1、丘建明、陈某，陈某是丘建明的直接下线。他现在是经理级别。方某的下线有两人。上官某甲的上线是邓某甲，邓某甲的上线是肖利明，肖利明的上线是陈胜，几人都是老总级别。邓某甲的下线有谢某1、上官某甲、邓某1。 他担任过大总管、自律主管和经晨主管，黄某乙担任申购主管。于甲、邓某乙是经理级别。在查获的书证中的于甲经理室是指于甲下面的人组成的一个小团体。 5、证人证言。 （1）邓某1的陈述。证实：他先后购买了21份。于甲、沈某是他下面的人。他还叫来了他老婆吕某甲。廖某、夏某是于甲的下线，高某1鹏是廖某叫来的，李某4是高某1鹏叫来的，胡乙是李某4叫来的，夏某乙是夏某叫来的，夏某乙又叫了俞某乙。张某1、吕某都是沈某叫来的。上官某乙、陈某、李某2都是丘某甲叫来的，陈某又叫了雷某甲。他和邓某乙、丘某甲属于同一个办公室。他知道的总管级别的有邓某乙、于甲两个人，经理级别的有他、丘某甲等人。他们总共有三条线，他和丘某甲一条线，刘某1一条线，俞广力一条，每条线是一个办公室。 后供述他发展了邓某乙、沈某。邓某乙发展了于甲，于甲又叫了廖某、夏某。丘某甲是李乙介绍的，是经理。 （2）沈某的陈述。证实：他购买了21份，他的直接老总是邓某甲，直接经理是邓某1国。他现在是经理级别。他发展了吕某、张某1，吕某又发展了吕某的父亲。邓某1的上线是邓某甲，邓某甲下面有三条线，一条是他，一条是谢某2宝、一条是上官某甲。邓某乙的下线是于甲、康某、邓某2，于甲的下线是廖某、夏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上官英怀是上官某甲的下线。团队的大总管现在是于甲，申购总管之前是邓某乙，后换成黄某乙，丘某甲做过经晨或者能素。他们团队只有邓某甲达到老总级别。 （3）廖某的陈述。证实：他购买了21份。邓某乙是于甲的上线，于甲是他的上线，李某3、高某1是他的下线。于甲的下线有他、夏某、冯某。于甲是总管级别，他是经理级别。 （4）夏某的陈述。证实：他购买了21份，老总是邓某甲，邓某甲叫来了邓某1国，邓某1国叫来了邓某乙，邓某乙叫来了于甲，于甲叫了他和廖某，他叫来了夏某乙，夏某乙叫来了俞某乙。他听说于甲是总管，达到了经理级别。他是经理级别。 （5）高某1鹏的陈述。证实：他是于甲、廖某叫过来从事连锁经营的，他购买了一份。李某4是跟他一起过来的，不清楚李某4是否购买了份额。 （6）上官某乙的陈述。证实：他总共购买了21份，他的上线是袁旭彪（上官某甲），他下面是方某，方某下面是姑吉顺，他的直接老总是邓某甲。于甲是大总管，邓某乙是自律总管，黄某乙是申购总管，丘某甲也当过大总管。他哥下面的人有丘某甲、李某1、丘建明、陈某、谢某3、林某、高某2（方某）。 （7）陈某的陈述。证实：他是丘某甲带入连锁经营，他购买了21份。丘建明的下线是他，李某1没有发展到下线，谢栋华的下线是林某。丘某甲担任过大总管、经晨总管。上官某甲的上线是邓某甲，邓某甲是老总级别，上官某甲的下线有丘某甲，上官某乙、方某，方某有两个下线。邓某甲还有一个下线是邓某1国，邓某1国的下线有邓某乙、沈某。 （8）吕某的陈述。证实：他购买了21份，他的上线是沈某（经理级别），他的下线是他爸爸吕永青。 （9）黄某的陈述。证实：他在呈贡做连锁经营，和他住的有李某3、廖某、高某3、侯某。 （10）李某1的陈述。证实：他是丘某甲叫来参与连锁经营的，他申购了16份。 （11）李某4的陈述。证实：他购买了21份，上线是高某1。黄某、廖某、贺某、贺秀荣都是行业里的人。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官某乙辨认出邓某乙、于甲、丘某甲；李某1辨认出丘某甲；廖某辨认出于甲；沈某辨认出邓某甲；丘某甲辨认出邓某甲。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呈贡区、顺康苑K栋1单元1901室、呈贡区沐春园小区5幢1单元1502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涉及传销活动的资料及传销活动网络结构图。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搜查所得的信笺纸、笔记本等依法予以扣押。民警查获邓某甲携带的一个黄色拉杆旅行箱、一个古铜色背包，从中查获大量涉嫌传销活动的资料及其他相关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9、书证。 （1）从邓某甲处查获的书证。证实：邓某3二十余人的申购承诺、申购份数统计以及产品订购单。查获书证显示邓某甲为直总，其线下的直经有上官某甲、刘某1、李某4、张某2、黄某乙、高某1鹏、李某5；此外，还显示了其他体系的直总分别有杨某等六人。从查获的银行单据显示部分申购所得存入刘某2等十七人的账户。 （2）从林某处查获的书证。证实：在体系经晨次数表上显示大总有于甲、丘某甲等人。 （3）从谢某2宝处查获的书证。证实：于甲线下显示有21人，层级在三层以上，份数有308份；从于甲经理室经晨次数汇总表显示于甲、邓某乙、丘某甲担任了相应的管理职务。 （4）从邓某乙处查获的书证。证实：从查处的构架图显示邓某乙线下有21人，层级在三层以上，份额有334份。 （5）从戴某处查获的书证。证实：于甲的推荐人是邓某乙。 （6）从丘某甲处查获的书证。证实：从查获的构架图显示丘某甲直接下线为丘建明、李某1、谢某3；上官某甲为丘某甲上线，上官某甲下线还有上官英怀、高某4；邓某1国下线有邓某乙、沈某，邓某乙下线有于甲等人；谢某2宝下线有张某2、黄某乙、郑某等人。 （7）谢某2宝处查获的书证。证实：谢某2宝线下共有二十八人。于甲线下共计14人。其中邓某乙为于甲上线。邓某1国线下共有十一人。何某、廖某等十五人均参与其中。 10、物证指认照片。证实：邓某乙、丘某甲、戴某、邓某甲对从其处查获的书证材料予以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甲、邓某乙、于甲、丘某甲以连锁销售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参与传销组织的人数达30人的证据不足，根据本案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证实该传销组织的参与人数在30人以上，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丘某甲系自首，根据本案证据，丘某甲系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丘某甲第一次讯问传唤时间超过12小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案情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持续传唤的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因此，公安机关对丘某甲的传唤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于甲的辩护人提出于甲本身也受害者的观点，根据本案指控证据，被告人以“拉人头买份额”，鼓动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通过引诱、煽动下线再发展他人加入，被告人虽然最初也有可能受到引诱或者欺骗加入，但为增加自己名下份额，提高自己的层级，以获得高额返利，又积极诱骗他人加入，随着整个传销组织不断扩大，对社会的危害也越大。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一定的管理职务，对传销组织、下线或其“经理室”、新参加人员均有严格管理的义务和职责，也是传销活动的鼓吹和倡导者，在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理应受到法律的惩罚。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本院认为，该罪的犯罪主体已确定为组织者、领导者，不宜在组织者、领导者中再区分主、从犯，将根据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大小予以判处。 综上，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惩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根据本案各个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于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四、被告人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姣姣 代理审判员  邓丽君 人民陪审员  何李元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