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紫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溪翁庄村南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潘志强，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新天地装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巴彦塔拉大街红光巷13号夏秀园S4-201。法定代表人：张建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平，女，包头市新天地装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少红，女，包头市新天地装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紫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城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新天地装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城工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被上诉人新天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雅平、安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城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紫城工贸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新天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一审中新天地公司一直在陈述虚假事实，称紫城工贸公司把门送过去了没有安装等，但事实是紫城工贸公司将门全部送过去安装完毕，三个总包方人员进行交接，并有《工程联系单》《交接检查记录单》可证明。新天地公司所称玻璃是其提供和安装的，但仅提供了一份《维修告知书》，没有提出任何合同和支出该费用汇款和收据等，该事实为虚构。事实上玻璃是由新天地公司采购，但安装由紫城工贸公司负责。2.一审法院扣除紫城工贸公司2万元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紫城工贸公司安装门有问题，新天地公司应当首先通知紫城工贸公司维修，而新天地公司从未通知。实际情况是，紫城工贸公司找新天地公司支付后期尾款，但新天地公司一直不接电话，不予支付。新天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紫城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紫城工贸公司运送单元门，没有给门上安装玻璃，系新天地公司另行委托元科公司制作安装，并形成材料费及工费。并且涉案单元门出现质量问题，而紫城工贸公司拒绝整改，新天地公司只能雇佣他人整改，产生维修费用。因紫城工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支付新天地公司各项损失并扣减质保金。紫城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天地公司支付未付款项73680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以73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新天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紫城工贸公司签订《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不锈钢单元门，总价23368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制作，乙方供货到现场后，开始安装，安装完毕后，报请监理甲方及监理部门初步验收，并同时申请单元门工程款80%批复程序，待保利罗兰香谷二期拨付工程款时，同时支付80%的工程款，按常规批款程序需20天左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移交物业后，按常规批款程序需20天左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移交物业后，付款至决算价的95%，剩余决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息支付（质保金自取得竣工备案证之日起两年），如报款期间遇到不可预见的问题，导致工程款批付受阻，新天地公司负全部责任，承诺于2016年10月底之前，将单元门的80%工程款支付乙方；完工日期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8月30日；逾期交货、付款时，每月按逾期交货付款总价的千分之五交纳违约金；产品做完以后，甲方应组织相关方验收，乙方以使用之日起算为验收合格等。一审诉讼中，紫城工贸公司提供《工程联系单》《交接检查记录单》用以证明已完成不锈钢单元的交付义务。新天地公司表示：上述文件接收单位并非业主方保利（包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房地产公司），仅系工程的建设方；认可上述文件所载楼号为合同项下不锈钢单元门所在楼号。《工程联系单》载明：11#、12#、13#、22#、31#五栋楼单元门钥匙已移交于本公司。落款为“北京中铁大都工程有限公司、2016.9.5”。《交接检查记录》载明：工程名称保利罗兰香谷24#、23#、32#、33#；移交单位名称为新天地门窗；交接内容为单元门已全部安装完成，闭门器已完成，收到钥匙17套；接收单位为华升建设集团，检查时间2016年8月27日等。《交接检查记录单》载明：工程名称保利罗兰香谷二期十标段，交易单位新天地门窗，接收单位河南大成，检查日期2016年9月2日，交接内容为单元门钥匙63把，共21单元；检查结果为个别门有生锈现象，门保护膜有损坏等。2016年9月20日，元科公司出具《包头市东河区保利罗兰香谷二期单元门安装维修工程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载明：新天地公司，元科公司承揽新天地公司包头市东河区保利罗兰香谷二期单元门安装维修工程，现你公司提出的由紫城工贸公司出现的质量和瑕疵，我公司已完工；你公司提供的由紫城工贸公司定制的不锈钢单元门没有门内玻璃，我公司配足5毫米钢化玻璃；本次安装维修不锈钢单元门工程中我公司垫付安装材料辅料有5毫米钢化玻璃计8260.2元，运费计800元，焊丝计200元，膨胀螺丝计400元，结构胶计960元；共计安装15栋住宅楼60套不锈钢单元门，人工费计9000元；不锈钢单元门出现质量问题与我公司无关，不负责售后维修，单元门上配置的钢化玻璃出现质量问题，我公司负责维修和更换责任；上述维修工程费用共计19620.2元等。诉讼中，紫城工贸公司表示认可《制作安装合同》项下包含门内玻璃的制作和安装；仅认可玻璃款8260.2元，不认可人工费等其他费用。2016年10月25日，保利罗兰香谷二期项目监理机构向新天地公司下达《监理整改通知书》，整改问题为：部分单元门开启不灵活，有下沉现象，闭门器速度不匀，合页有松动等现象。2016年11月7日，保利罗兰香谷二期项目监理机构再次向新天地公司下达《监理整改通知书》，整改问题为：部门单元门钢化玻璃缺失、破损，未打胶，门扇开启磨地面、不垂直。2017年1月16日，新天地公司向紫城工贸公司支付16万元合同款。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7日，保利罗兰香谷物业服务中心向新天地公司提出共计83项“新天地单元门”报修事项，报修结果显示为已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紫城工贸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紫城工贸公司应依约向新天地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不锈钢单元门。依据元科公司出具的《告知书》、涉案项目监理机构出具的两份《监理整改通知书》、涉案项目物业公司出具的报修单及紫城工贸公司陈述，可以佐证涉案不锈钢单元门部分存在质量瑕疵，影响门的使用，应予维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天地公司关于质保金应予扣减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不锈钢单元门的维修范围、维修比例、问题严重程度和应予扣减质保金的金额，一审法院酌定扣减货款金额为2万元。关于制作、安装玻璃款项。新天地公司提供《告知书》证明其另行委托元科公司制作、安装门内玻璃，紫城工贸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项下相应义务，故新天地公司关于未付款项应扣除制作、安装门内玻璃的费用19620.2元的意见，有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违约金。因紫城工贸公司提供的不锈钢单元门存在质量问题，新天地公司对应付货款金额持有异议，新天地公司关于迟延支付合同款的抗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紫城工贸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部分货款金额以及制作、安装玻璃款项后，新天地公司应支付紫城工贸公司合同款34059.8元。紫城工贸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紫城工贸公司支付合同款三万四千零五十九元八角；二、驳回紫城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应否扣除部分货款金额及玻璃制作安装款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紫城工贸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签订的《制作安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新天地公司提交的监理机构下达的《监理整改通知书》、涉案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新天地单元门”报修事项等，能够证明涉案不锈钢单元门存在一定质量问题，故紫城工贸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不锈钢单元门的维修范围、维修比例、问题严重程度等，确定扣减货款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元科公司提供的《告知书》及新天地公司之陈述，紫城工贸公司未制作、安装单元门玻璃。紫城工贸公司虽称玻璃系其安装，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就上述《告知书》提供任何反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紫城工贸公司以新天地公司未提交费用支付凭证为由对玻璃安装款项等不予认可，但《告知书》中载明的金额系制作、安装玻璃必然发生的费用，现无证据证明该费用金额不合理，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案件事实以及证据的基础上对此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紫城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北京紫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新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刁雨欣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