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志，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东阳市伟群制刀缝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陈丽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刚，东阳市伟群制刀缝配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何斌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3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阳市虎鹿大院缝配厂。2.注册号：981031。3.申请日期：1995年9月25日。4.核准日期：1997年4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7.其他：2017年1月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东阳市伟群制刀缝配有限公司（简称伟群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5239号《关于第981031号“FUCHA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伟群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伟群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东阳市知名商标》证书；2.销售发票；3.伟群公司参加展会的付款通知、报到通知、展会平面图、展出照片、中国缝制机协会出具的伟群公司参展证明、《2017世界缝配采购指南》；4.期刊上的广告宣传资料；5.产品和产品包装图片；6.标有诉争商标的信封和包装袋图片；7.伟群公司2015年和2017年的广告宣传册证据。何斌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何斌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2.《类似商品和服务分类表》打印页；3.部分其他商标驳回通知书及商标档案。伟群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未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伟群公司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何斌质疑伟群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未提供充分反证予以推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斌的诉讼请求。何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转让完成状态为2009年1月7日，非2017年1月7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伟群公司提交的相关宣传册、展会中出现的商品均不在诉争商标注册的0713群组之内，故宣传册、展会中出现的商标应为伟群公司名下的其他商标。三、伟群公司宣传册中出现的商品不是“缝纫机的零部件”，而系商品“刀片”，与0713群组商品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四、伟群公司提交的中国缝纫机协会出具的证明与诉争商标的使用并无关联。综上，伟群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伟群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何斌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0]第13397号关于第13397号《关于第1777469号商标争议裁定书》；2.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行知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3.裁布机及刀片照片。伟群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一，根据商标档案的记载，2009年1月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伟群公司。另查二，“缝纫机零部件”并非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上述事实，有区分表及商标档案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实际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但是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商品或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类似的商品时，可以认定构成在相应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何斌在二审诉讼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中审理查明，2017年1月7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伟群公司中所载日期“2017年1月7日”有误，应为2009年1月7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伟群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销售发票，可以证明伟群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7日及3月12日向光大缝制公司销售了“缝纫机零配件”产品，其中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提交的参加展会的付款通知书，可以证明伟群公司参加了2017年举办的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展位号为EM-M25,展位类型为光地；提交的展出照片及《2017世界缝配采购指南》中显示了诉争商标及“缝纫机零配件”等产品；提交的中国缝制机协会出具的参展证明，亦能够证明伟群公司参加了展会，并且在展会中展示了诉争商标。上述证据显示的时间均发生在指定期间，再结合伟群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资料、产品和产品包装图片等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伟群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缝纫机零配件；刀片”商品使用了诉争商标。鉴于“缝纫机零配件”商品为“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商品的下位概念，同时，“缝纫机零配件”商品并非区分表中规范商品名称，其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故诉争商标在“缝纫机零配件”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商品的使用。此外，“刀片（机器部件）”商品属0742群组，伟群公司使用的“缝纫机用刀片”商品属0713群组，两者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缝纫机用刀片”商品上的使用，而非在“刀片（机器部件）”商品上的使用。何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使用系对其他商标的使用。据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伟群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缝纫、制鞋工业用机械”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何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何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