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德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龙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刘庆坤，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冬，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冬，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办事处新南社区居委会。上诉人厉德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金龙选矿厂、刘庆坤、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办事处新南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新南居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茅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厉德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武，被上诉人徐州金龙选矿厂(以下简称金龙选矿厂)、刘庆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单晓冬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新南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德力上诉请求：1、撤销（2015）铜茅民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13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38.8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徐州金龙选矿厂是新南居委会于2005年投资设立的集体企业。新南居委会一审期间未明确其是否为投资人，只是辩称“新南居委会”的公章是假的，需进一步核实，但一审未查明该事实就草率判决。若公章是假的，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另，一审期间，刘庆坤、徐州金龙选矿厂共同辩称：徐州金龙选矿厂是刘庆坤于2005年10月出资设立并挂靠在新南居委会名下，新南居委会未实际投资，明为集体实为个人合伙企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刘庆坤自认徐州金龙选矿厂是其个人出资，在该事实明确的情况下，其应与徐州金龙选矿厂共同承担返还责任。3、（2015）铜茅商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徐州金龙选矿厂股东，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4、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款项责任。根据刘庆坤、徐州金龙选矿厂的陈述，刘庆坤是该厂的实际经营人，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但现有证据证明该厂是新南居委会在2005年投资的集体企业，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款项责任。金龙选矿厂、刘庆坤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理由如下：1、一审就金龙选矿厂的企业性质以及工商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2、上诉人主张交付给金龙选矿厂的投资款应为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借款不仅要有款项交付证明还应有借款的合意。本案中，金龙选矿厂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且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据，以及金龙选矿厂提供的会计账册看，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和刘庆坤、曹继臣、岳刚等人组成了一个合伙体，以金龙选矿厂的名义进行经营，合伙体内部之间的纠纷应当进行合伙清算，然后确定资产的分配。合伙体对外的纠纷，债权人可以选择合伙体也可以选择金龙选矿厂主张权利，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借款，也就是被上诉人所说的投资款，实际上是合伙体的内部纠纷，因此其主张返还投资款应以合伙清算为前提。鉴于上诉人主张的是借款且合伙未经清算，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新南居委会二审期间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厉德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庆坤、金龙选矿厂、新南居委会共同返还款项138.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龙选矿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投资者为原徐州市九里区火花办事处新南社区居委会（现新南居委会），法定代表人为刘庆坤。2011年8月31日，金龙选矿厂向厉德力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厉德力2010年入股30万元及分红转作2011年入股计42.9万元。2011年8月15日，厉德力分别向金龙选矿厂汇入67.9万元、24万元，合计91.9万元。2011年9月22日，金龙选矿厂向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厉德力入股款91.9万元。2012年11月30日，厉德力向金龙选矿厂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球团款100000元，计壹拾万元、博丰钢厂”等内容。除上述款项外，案外人岳刚转给厉德力入股款40万元。在金龙选矿厂提供的会计账册中记载显示厉德力入股款91.9万元、42.9万元、4万元，合计138.8万元，支款10万元，余额为128.8万元。2013年9月25日，刘庆坤与厉德力等人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徐州金龙选矿厂所下欠货款约贰佰捌拾伍万元，由刘庆坤与股东共同处理”，除刘庆坤在协议上签名外，厉德力等10人在协议上股东处签名。2015年8月13日，厉德利以诉称理由向天一审法院起诉，遂成本案纠纷。在审理期间，双方对涉案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厉德力持有金龙选矿厂出具的载明入股款的收据主张权利，认为本案款项虽然名为入股款但实际为借款，故金龙选矿厂应承担返还借款责任。金龙选矿厂、刘庆坤则辩称厉德力投入该款系与刘庆坤合伙，该款系股权而非债权。因厉德力向企业投资，金龙选矿厂出具了入股款收据并将2010年的30万元于2011年进行分红，分红后共计42.9万元及2011年又投入的91.9万元作为入股金并在会计账册作了相应记载；2011年之后双方未对股东投资款进行分红等处理。故根据现有证据，厉德利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金龙选矿厂、刘庆坤、新南居委会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南居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厉德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原告厉德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厉德力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于2011年8月15日向金龙选矿厂汇款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张，其中67.9万元汇款凭证“附言”栏注明汇款事项为“入股”、24万元汇款凭证“附言”栏注明汇款事项为“转账”。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厉德力与金龙选矿厂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厉德力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厉德力与金龙选矿厂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存在争议，金龙选矿厂认为双方系投资关系，厉德力主张与金龙选矿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厉德力主张金龙选矿厂等应返还其借款，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其交付了相应的款项，否则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厉德利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收款收据和汇款凭证，上述证据仅可证实其向金龙选矿厂转入款项，但其提交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为股金、汇款凭证上附言注明为入股；其在起诉状中亦陈述交付的款项为“名义上的股金”，只是基于金龙选矿厂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不具备向社会不特定人募集股份的权利，而主张双方间为借贷关系，但是厉德力该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次，金龙选矿厂在收取厉德力款项后，以股金名义记入财务账册，在2011年对之前的入股进行了分红，并将分红款及2011年新投入的款项作为厉德力入股金继续记入财务账册；再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铜茅商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厉德力确非金龙选矿厂工商登记的股东，但是（2015）铜茅商初字第0027号案件是针对案外人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的判决，并非针对厉德力与刘庆坤、金龙选矿厂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是否存在投资关系进行审理，该判决虽在本院认为中陈述厉德力非金龙选矿厂的股东，但依据该判决并不能反推出厉德力与金龙选矿厂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结论，因此，（2015）铜茅商初字第0027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定案依据。综上，厉德力虽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其不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要求金龙选矿厂、刘庆坤、新南居委会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以维持。新南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厉德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