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2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井虎，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煤矿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住宁阳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30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兴国，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井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康、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井虎及其辩护人吴兴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0月份，被害人徐某在宁阳县租赁一门头房用作洗头房从事卖淫活动。2007年9月份某晚，被告人井虎从华丰煤矿家属院中前往徐某的洗头房内嫖娼。被告人井虎与徐某商议，徐某以300元价格向井虎提供“包夜”服务，后井虎将300元嫖资交给徐某，徐某将井虎带至附近的另一出租房内发生性关系。后徐某反悔没有向井虎提供“包夜”服务且未退还“包夜”嫖资，井虎无奈离开并心生怨恨。2007年9月14日晚，被告人井虎在家中想起徐某未退还“包夜”嫖资一事，遂生报复之念。约22时许，井虎到达徐某的洗头房，与徐某商量好嫖娼事宜后，徐某为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带井虎步行至财源街东不远处海子河以西的树林内，二人发生性关系，徐某将使用过的避孕套弃于现场。徐某离开时，井虎趁徐某不备将其摁倒在地，用手掐住徐某颈部，提起上次徐某未退还300元“包夜”嫖资一事，并对徐某语言恐吓，迫使其不得反抗。后井虎迫使徐某脱下裤子赤裸下身，将徐某双臂反绑于一棵杨树上，用徐某上衣蒙住其头部，并在现场捡起一混凝土块砸击徐某上半身两三下后逃离现场。2007年9月15日6时10分许，徐某尸体被他人在树林中发现。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后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井虎于2020年5月29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指控证据如下：1、物证：混凝土块、避孕套等；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证人杨某1、王某1等人证言；4、被告人井虎供述与辩解；5、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井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井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希望法院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真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其犯罪时特殊的家庭处境原因导致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以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份，被害人徐某在宁阳县租房从事卖淫活动。2007年9月份某晚，被告人井虎从华丰煤矿家属院中前往徐某的洗头房内嫖娼。被告人井虎与徐某商议，徐某以300元价格向井虎提供“包夜”服务，后井虎将300元嫖资交给徐某，徐某将井虎带至附近的另一出租房内发生性关系。后徐某反悔没有向井虎提供“包夜”服务且未退还“包夜”嫖资，井虎无奈离开。2007年9月14日晚，被告人井虎在家中想起徐某未退还“包夜”嫖资一事，产生追回嫖资及教训教训徐某的念头。约22时许，井虎来到徐某的洗头房，与徐某商量好嫖娼事宜后，徐某遂带井虎步行至财源街东不远处海子河以西的树林内，二人发生性关系，徐某将使用过的避孕套弃于现场。二人离开时，井虎趁徐某不备将其摁倒在地，用手掐住其颈部，提起上次其未退还300元“包夜”嫖资一事，并对其进行语言恐吓，后井虎逼迫其脱下裤子赤裸下身，将双臂反绑于一棵杨树上，用徐某上衣蒙住其头部，并在现场捡起一混凝土块砸击徐某上半身两三下后逃离现场。次日6时10分许，徐某尸体在树林中被他人发现。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后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井虎于2020年5月29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混凝土块一块，特征类长方体，13.5cm×18.5cm×21cm，表面中间部位存有血迹；1号避孕套一个，使用过；2号避孕套一个，使用过；避孕套一个，未使用；避孕套一排六个，联排，未拆封；提包一个，特征黑绿色，尼龙材质；胸罩一个，特征粉色；运动鞋一双，特征白色。证实案发现场的物品情况。（二）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磁窑金桥大酒店范某1于2007年9月15日11时10分使用137××××9914报警称，9月15日8时许，范某1发现在其金桥大酒店南边树林里有一具女尸，死者头朝北，头部用一咖啡色衣服包裹，双手被反绑在一棵杨树上，下身赤裸，在死者北边有一带血的石头。2、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9月15日，宁阳县公安局决定对“2007.9.15”磁窑徐某被杀案立案侦查。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井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本案进行讯问合法性核查，经核查认为：宁阳县公安局在对被告人井虎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井虎及被害人徐某的身份情况。6、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07年9月15日8时30分，宁阳县磁窑金桥大酒店范某1拨打110报警称，当日早8时许其在金桥大酒店南边树林里发现一具女尸，宁阳县公安局接报后迅速立案侦查并成立专家组，对现场勘查及走访，技术民警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当时DNA技术尚未成熟，所以一直未确定犯罪嫌疑人，但专案组民警一直未放弃侦查。随着全国公安机关男性家族DNA基因Y-STR（简称Y库）建设兴起，宁阳县公安局将此案相关检材上呈上级技术部门，通过Y库比中50余家系，办案民警先后两次奔赴淄博沂源、东某、济南平阴、泰安岱岳区调查家系50余支，采血100余份，分别检验出所有血卡的常染色体分型及Y染色体分型。经过两个月的细致摸排，将补采血卡的常染色体继Y染色体分型进行分析，逐步排除家系30余支，最终发现在距离案发地不远的华丰煤矿上班的井某2家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进一步侦查确定其子井虎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5月29日晚9时许专家组民警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长城三矿单身公寓将被告人井虎抓获归案。7、关于9.15杀人案现场物证标记及检验情况的说明，证实案发时间为2007年9月份，当时微量DNA检验技术不够成熟，当时的所有提取物品均向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送检，并进行常规DNA检验。全国公安机关男性家族DNA基因Y-STR库是从2017年在我省全面推广建设，截至目前数据采集检验仍未完全覆盖，还在建设中。8、关于邹某1DNA样本入库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0日下午，邹某1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宁阳县磁窑镇大市场附近被宁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当场查获。当日对邹某1提取血样，分别进行酒精含量检测和DNA检测。2019年4月份，邹某1DNA分型进入公安部DNA数据库。（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大约在2006年3月份认识一个卖淫的小姐，不清楚这个人的名字，二人以姐弟相称，她的手机号码是138××××4449。大约在三四天、四五天之前的下午三四点来钟，其找这个女的帮忙给他买内裤，这个女的同意，当天晚上大约八点半左右下班后，其骑着摩托车来到这个女的洗头房门头拿内裤，这个女的表现得不自然，说过会有生意做，其便骑着摩托车离开，其回到工厂的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多不到九点半，吃完饭后大约是晚上十点左右，其给这个女的打电话来，当时没有打通，电话是移动全时通或者即时通提醒您的那种声音，其睡了一觉后大约是凌晨两点多钟，又给这个女的打电话，还是那种提示音，打不通。其从那以后再没见过这个女的。当天晚上这个女的大概是她上身穿了件红色的长袖褂子，下身穿着件红色的短裙，可能还穿了条黑色的紧身裤。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和徐某大约是在2003年秋天认识的，两人认识十天后就开始同居。其最后一次见徐某大约是五六天前晚上八点左右，徐某打电话让其来拿衣服，徐某给胡某1买的一身运动装和一双旅游鞋，其和徐某在租赁的房子里睡觉的，第二天早上在洗头房门头吃完饭就离开，隔了一天的一个中午，徐某给其打电话说去淄博看她儿子，她说回来后再跟其联系，后再没见过徐某，也没有和她再联系过。3、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其大约是在2003年认识的徐某，认识不到半年就和徐某相好有不正当关系。其现在知道徐某是于2007年9月14日晚上被害的。4、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徐某，就是在财源街干洗头房，平时就找她玩，发生一次性关系，给三十至五十元钱，没有其他关系。上个星期六（9月15日）的早晨，财源街的晓虹给其打电话说徐某被害，其听说后就骑着自行车来到财源街徐某的门头房，当时应该是早上八点来钟，其敲大门，但是锁着，后来离开。其最后一次见徐某还是在徐某死之前大约四天左右的时间，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5、证人查某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安徽宣城石膏板厂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叫井虎，两人上班的公司是泰安泰山石膏厂（泰和集团）的分厂，2017年7月份因为对象怀孕，其就辞职回泰安干顺丰快递，其和井虎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没有其他的特殊关系，井虎年龄比其大，长得又高又壮，身体也没有他强壮，其根本不会招惹他。井虎没有向其说过“犯过事，杀过人。”6、证人井某1证言，证实其是井虎的姐姐，2007年期间，其母亲生病，当时其父亲井某2在安徽大演武煤矿上班，其在济南上大学，家里只有井虎照顾其母亲。其没有发现那段时间井虎有什么不良嗜好。井虎从小脾气有点暴躁，上学时有时跟同学打架，其母亲从小就宠他，不让其父亲管教井虎，井虎很任性，谁的话也不听，但很重情义，在他眼里朋友比家人重要，井虎从来没有说过他杀人的事情，家里人不知道他杀人的事情。7、证人井某2证言，证实其系井虎的父亲，井虎2006年高中毕业后在位于青岛即墨的德州科技学院上专科。2007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其对象燕桂莲患有胆囊癌，井虎就退学回家照顾他母亲，一直到2009年农历正月他母亲去世。后来因为其重组家庭，井虎就跟其不常联系，父子间连电话不打。一直到2019年11月份的时候，其知道井虎在内蒙古那边的煤矿上班，其打电话问的井虎的情况，春节期间在东某老家一块过年，过年后井虎回的内蒙古。井虎母亲住院期间，其在安徽上班，家里的事情包括井虎的教育都很少，没有注意他的生活问题，井虎从来没有说起过他杀人的事情。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邹某1是其丈夫，现在知道邹某1有过一次嫖娼行为，是邹某1告诉其的，他说十多年前他嫖娼来，十多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六七点钟，他吃饭后一个人出门走到，路边有一个女的叫他“玩玩儿”，他就进去后跟那个女的嫖娼，完事后给那个女的50元钱，后就回家了，听说过死人的事情，那段时间邹某1没有异常表现，正常上下班，在听说死人一个月前这段时间，邹某1都没有晚上8点后回家的情况。9、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至少十年前的春秋天的时候，具体时间忘记了，一天晚上六七点钟，其从家里走着去财源街买东西，当时一个女的在路西的一个门头房叫其玩玩儿，就是指发生性关系，邹某1就进门头后跟这个女的发生性关系，给这个女的50元钱，临走的时候两个人互留的手机号码，忘记发生性关系有无戴避孕套，其他情况记不清楚了。其与这个卖淫女发生完性关系后过了一天，才听说小树林里死了个卖淫女。10、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一个叫晓虹的女的打电话告诉其出事情，死了个女的，后来一看是徐某。其最后一次见徐某是案发前半个月前的一天中午，两个人一块吃的东北菜。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2005年11月份来宁阳县磁窑镇干洗发时认识的徐某。其最后一次见徐某是2007年9月14日中午的时候，徐某、其和韩某在一起吃的饭，吃饭后回家一直未出门，第二天联系徐某联系不上，后来知道徐某出事情。1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07年9月份的一天，其父亲郑某4来给其说母亲徐某在山东出事，让跟着一块来宁阳。来宁阳后才知道徐某被人杀害。徐某已经来山东好几年，通电话的时候徐某都是在这里饭店，最后一次见徐某也大约有两年的时间，郑某4来辨认出尸体就是徐某，当时警察分别给其和郑某4来用针扎的手指，采取的血样滴到一个白板的纸卡上，警察说需要做DNA，确定郑某1跟徐某的关系，其和父亲郑某4来等全家人的意见就是不要到他的道歉，不需要他的经济赔偿，就是希望法院判决他死刑，家里人都商量过，徐某的案子可以由其哥哥郑某2全权处理。13、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其母亲徐某在2000年或者2001年在泰安开美容美发店，其经常去磁窑看她，2005年其入狱后徐某的情况就不清楚，徐某每个月都来鲁中监狱看其，后来徐某说在磁窑镇开出租车，其看过徐某的驾驶证，最后一次见徐某是2007年8月7日上午10点左右，两个人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当时没有谈什么事情。这次徐某给其留下800元钱，因为其上中专班，需要交学费，平时徐某每次来都会给其留下二三百元钱，这次来的时候，徐某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是邮政的，就是建行的卡，没见过有什么钥匙，还看见驾驶证来。这次徐某和泰安华丰的一个姓胡的支部书记来的，有没有其他人就不清楚了。其不清楚徐某跟别人有无矛盾。徐某的案子其可以全权做主。经过与郑某4来、妹妹郑某1商量，家人不要民事赔偿，希望法院对罪犯能判多重就判多重，家里人都同意其的意见。14、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有个房客，姓徐，家是东北的，在财源街开洗头房，她是在2006年5月份来租的房子，有时不在这里住，有时候能够听到她屋里有男人咳嗽声，白某偶尔听到屋里有男人说话声，但她带其他人来这里的次数很少，没有见过她带来的人。2007年9月14日早晨六七点钟，其见小徐用扫帚扫地，当时她下身穿的红色的超短裙，上身穿了件红马甲，脚穿肉皮色长筒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她晚上是否回来。她这个人很平和，没有发生过矛盾。15、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老徐（徐艳芹）在2005年10月份开始租赁任某2财源街的门头房卖淫，2007年9月14日下午两点多钟，老徐和几个东北老乡在门头喝酒，到下午三四点钟，老徐锁门外出，傍黑天的时候老徐回来，到晚上八点钟，老徐屋里的灯都亮着，老徐和一个骑摩托车的男的在门前路边说话，说了大约十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晚上十点左右，听见老徐的门响了，后来再没听见什么动静。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7年9月15日早晨六点十分左右，其起来晨练，在西边第二层河堤从南往北走，往东一挂脸，发现有一个人下身光着，也不知是死是活，其就赶紧回家了。17、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2007年9月15日早上八点来钟，饭店对面卖家具的李某2说南边树林里杀人了，有个女尸，其就去现场看，在其家南200米处树林里发现一个尸体在地上侧躺着，头用黑布包着，双手反绑在一棵杨树上，杨树有碗口粗细，尸体下半身光着身子，脚上未穿鞋，穿着米黄色的丝袜，白色的运动鞋在她身后放着，女尸头朝北，在头北边有一个大石头，石块上有血，其就用手机报案。18、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磁窑的徐某，二人多次发生性关系，2007年9月14日晚上九点多其给徐某打三个电话，电话开着机，但是没有人接，一直是振铃的声音，到15日早晨7点多的时候，其打电话，电话里是移动及时通提醒，后知道徐某死亡。（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井虎供述与辩解，其供认应该是2007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当时记得天不冷，其找一个卖淫女嫖娼来，当时其谈的包夜价格是三百元，卖淫女同意，后来就做一次，卖淫女不同意包夜，也没有退钱给井虎，其离开，隔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其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想去找这个卖淫女，想把包夜的钱要回来，揍她一顿给她点教训，其当时没有想着那么多，就是想着反正得让她吃点苦头。其从华丰大华商场南公路租黑车来到磁窑南北街门头上那里，两人商量好卖淫，这个女的说查得紧，就把其领到门头路东的小树林，二人发生的性关系，当时卖淫女把带去一个上衣铺到地上，其戴上避孕套，在避孕套内射精，其忘记是否给她钱，后来二人就往南走，卖淫女在前面，其用手掐住女的脖子问是否记得自己，并且说起300元钱的事情，卖淫女认错求饶，其让女的脱光裤子，印象中用裤子靠着树根把她背着手反捆上，印象中往她身上撒尿，其用东西堵卖淫女的嘴来，印象中是用的内裤堵的。在旁边捡起一块二十斤左右的石头朝她上半身上砸了不是两下就是三下，扔下石头其就往南跑了。当时其先掐住她的脖子后边，印象里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把她摁倒在地上，其问她：“你还记得不？上次我包夜你反悔，你当时三百元钱还不退给我。”她说她记得其，并且说她错了，光给其认错，她身上就一二十块钱，她掏出来给其。其让她脱的裤子，她脱裤子后，她侧身向右躺在地上时，其还是掐住她的脖子，这时是掐的脖子的左侧面，记不清掐没有掐她的脖子前面了，也就是喉咙的位置。其想用裤子帮绑她，她脱了裤子后，其就用她的裤子绑的她。其记得当时应该是打了两个结，打成一个死扣。如果其要打成活扣的话，她有可能挣开，喊人追其。其想用手揍她手还疼，就不如拿石头砸她几下了，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块大石头砸的她，石头大约30cm长，不到20cm厚，大约20斤左右。其估摸着砸的是她上半身，是随机砸的，约莫的是她上半身的位置。其当时就是考虑给她个教训，当时其年轻，又在个气头上没有考虑后果，搬起石头来就砸她了，砸了不是两下就是三下。（五）鉴定意见1、宁阳县公安局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后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2、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泰公刑鉴（DNA）字2020030486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阴道拭子”（1号）检出的精子DNA，与“邹某1血卡”（9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4×1029；（2）送检的“1号避孕套”内侧（6-2号）、“2号避孕套内侧（7-2号）”检出的精子DNA，与“井虎血卡”（10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34×1024；（3）送检的“石头”红色斑迹处（8-1号）检出的人血DNA，与“死者尸血”（11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28；（4）送检的“2号避孕套”外侧（7-1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包含“邹某1血卡”（9号）、死者尸血（11号）的DNA分型；（5）送检的“死者食指指甲”（2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包含“邹某1血卡”（9号）、井虎血卡（10号）和死者尸血（11号）的DNA分型；（6）送检的“小腿前地面上毛发”（3号）、“右手腕处毛发”（4号）、“右腹部毛发”（5号）、“石头”未见红色斑迹处（8-2号）未获得STR分型；（7）送检的“1号避孕套”外侧（6-1号）、“裤子”两裤腿处（14-1号、14-2号、14-3号、14-4号）均检出无法判定个体来源的混合基因分型；（8）送检的“郑某4来血样”（12号）、“死者尸血”（11号）所属个体是“郑某1血样”（13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41×1010。3、关于“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证实该包裹头部的古铜色上衣符合“软质物品捂压口鼻”的情形；其中“肋软骨、心血、双手食指指甲、阴道擦拭物备做DNA检验”属于刑事案件中女性尸体系统解剖中常规提起检材，不需制作专门的提取笔录；被害人徐某大便失禁的情况，在其机械性窒息过程中脑部缺氧致肛门括约肌松弛可以形成；依据现有条件不能精确推断被害人死亡时间。4、关于“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的两名鉴定人相关情况的说明及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实2007年9月20日，宁阳县公安局出具“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其中鉴定人为郑某5和刘某。鉴定人郑如超1998年11月参加工作至出具鉴定书时一直在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事法医类检验鉴定工作，出具该鉴定书时其专业技术资格为法医师，当时山东省公安厅登记的鉴定资格证书编号为200615101259，有效期为2006.05.01至2011.04.30；鉴定人刘远喜1998年11月参加工作至出具该鉴定书时一直在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事法医类检验鉴定工作，出具该鉴定书时其专业技术资格为法医师，当时山东省公安厅登记的鉴定资格证书编号为200615101260，有效期为2006.05.01-2011.01.30。由于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化的要求，每五年换证一次，原先证书由泰安市公安局刑警队回收后统一上交山东省公安厅。后附上现鉴定机构及个人证书。5、关于“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2007年9月20日，宁阳县公安局出具“公（宁）鉴（法）字[2007]112号”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对死者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死亡方式判断及致伤工具推断均作出了充分的分析及论述，其中鉴定意见为“徐某被让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后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具体理解为：前面“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后又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是致伤方式，后面“机械性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是死亡原因，其中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软质物品捂压口鼻导致机械性窒息，被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根据死者损伤部位及在现场所处位置、状态，分析符合短期集中打击形成，其中死者机械性窒息征象明显、颅脑损伤比较严重，两种死亡原因均对死者有致命性。（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9月15日8时30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辖区内山东省宁阳县磁窑镇西太平村财源街东小树林内发现一具女尸，女尸被反捆于树上，需要勘查现场。于2007年9月15日8时30分至16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侦查人员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制作出现场方位图。现场位于宁阳县，蒙馆公路南小树林内，该处小树林东侧为海子河，南侧有一东西路向西通财源街，向东通往磁窑火车站。小树林西南部，最西侧一排南数第四课杨树东侧有一尸体，尸体呈侧卧状，头朝东北，脚朝南，其西侧地面上上散落有白色运动鞋一双（原物提取），尸体下身赤裸，双脚穿尼龙丝袜，袜底干净，大便失禁。尸体小腿前部地面上有一毛发（原物提取）。尸体双手后背，反绑于杨树上。手腕距地高16cm，手上捆绑有粉色胸罩（原物提取），胸罩打扣处为死结，右手手腕处有一毛发（原物提取）。尸体上腹部有一黑色单裤（原物提取），向后环尸尸体系于杨树上，打扣处为死结。右腹部上有一毛发（原物提取）。尸体头部包裹有一古铜色上衣（原物提取），用两上衣袖交叉打结，上衣蒙头部有不规则破口，有大量血迹。剪开该上衣，可见尸体面部有一墨绿色尼龙提包（原物提取）。尸体头部北侧11cm处有一13.5cm×18.5cm高21cm的类长方体混凝土块（标记为石块，原物提取）。在混凝土块上表面中间部位在17cm×12cm存在有血迹，西侧面下边缘处在9cm×7cm范围内存在有血迹，南侧面东边缘及东侧面南边缘在12cm×15cm范围内存在有血迹。小树林内尸体东北55米处河岸西侧7米处地面上有一使用过的避孕套（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避孕套），此避孕套南9cm处有一避孕套外包装皮（原物提取），此南59cm处有一使用过的避孕套（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避孕套）。1号避孕套西北24cm处有一杨树，杨某2104cm处有一单个未使用的避孕套（原物提取）。死者出租房屋有两处，一处为财源街路西一二层门头房，为洗头房，该处房门为砖红色双扇内开木板门，门口朝东，门上有串铤，上有门锁。室内外间位于南北两侧摆有简易沙发，西墙有一镜子及简易柜台，柜台上摆有部分洗化用品，外间西侧为里间，里间内靠东西两墙分别呈南北走向摆放有两张单人床，两床之间为一衣柜。床面及衣柜未见翻动痕迹。其中东侧床下侧有多个鞋盒，鞋盒南侧有一纸箱，纸箱内有大量全新未拆封的避孕套，其中两盒与小树林现场遗留的品牌外观相同。西侧床被褥下东北角床面上有6只未使用的联排避孕套（原物提取）。死者另一处出租屋位于北村南商业街148号院内一东屋内，该房间有东西两门，门体门锁均完好，室内靠西南墙东西走向摆放有一双人床，床面整齐无翻动痕迹，床北侧靠西墙有一梳妆台，床东侧靠东墙有一简易支架衣橱，均无翻动痕迹，余未见异常。并附有相关拍摄照片38张。2、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5月30日在宁阳县公安局磁窑派出所在见证人赵某1的见证人下提取邹某1右手中指前端进行DNA血样采集，将邹某1血样提取至采血卡，进行DNA鉴定，提取方法为采血针扎取。3、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5月31日在宁阳县公安局八仙桥派出所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人下提取井虎右手无名指前端进行DNA血样采集，将井虎血样提取至采血卡，进行DNA鉴定，提取方法为采血针扎取。关于提取被告人井虎血样的情况说明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31日12时23分至12时30分，专案组民警在宁阳县公安局八仙桥派出所信息采集室内对井虎进行信息采集。民警使用无菌采血针对被告人井虎右手无名指前端扎取血样，提取至采血卡，送检泰安市公安局进行DNA鉴定。因笔误，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将血样提取部位井虎的右手无名指误写为右手食指，已于2020年10月30日重新进行更正并补签名。4、被告人井虎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在被告人井虎的带领下到达宁阳县磁窑镇一河边的小树林，该树林东侧为磁窑镇海子河，南边为河的桥头，在该树林内，被告人井虎指认该树林就是和受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地方，在该位置将受害人反绑后用石头将受害人砸倒后逃跑（详见指认照片一）；在被告人井虎的带领下到达宁阳县磁窑镇一河桥头西侧，并且指认从该桥头往北进入小树林的路（详见指认照片二）；在被告人井虎的带领下到达宁阳县磁窑镇一河桥头西侧，并且指认作案后从桥头往东逃跑的路（详见指认照片三）；在被告人井虎的带领下到达宁阳县磁窑镇一河桥头西侧，并且指认出和受害人进入小树林时的路（详见指认照片四）；在被告人井虎的带领下达到宁阳县磁窑镇一街道（财源街），指认出受害人的洗头房就在该街道西侧，在该街道中心路一十字路口路西侧，被告人井虎指认在路西边二层楼为洗头房的位置，指出受害人洗头房为一二层楼，门头房房门为红色木质门，受害人的洗头房在该位置附近（详见指认照片五）。整个指认过程有见证人赵某1的全程见证，由被告人井虎独立完成，侦查人员没有暗示、提示等行为，并表示对指认过程负责。整个指认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并且拍摄指认照片。关于井虎辨认现场情况的说明，证实井虎所辨认的财源街一十字路口以南、西侧的两处红漆木门二层楼，南边黄色墙面楼房一楼南头房间为被害人徐某的洗头房；被告人井虎辨认的财源街以东、小桥西头北边的树林，即为案发时井虎杀害被害人徐某的树林。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宁阳县公安局侦办的一故意杀人案，经过对生物检材的鉴定，当事人邹某1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据当事人邹某1供述，在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大约六七点，在财源街一洗头房进行嫖娼（该案被害人），并且能够找到嫖娼地方，宁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当事人邹某1的带领下从其家门口到达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并且指认出发生性关系的位置。整个辨认过程中，全程由见证人赵某1见证，侦查人员没有暗示、指示等行为，由当事人独立完成。整个辨认过程全程视频录音录像，时间约二十分钟，拍摄照片两张。6、辨认笔录及被辨认对象照片，证实被告人井虎未辨认出被害人徐某，原因其两见卖淫女都是在晚上，印象已经不深。后附被辨认对象照片。7、关于井虎对作案工具辨认的情况说明（附照片），证实2020年10月30日10时许，侦查人员提审过程中将案发现场提取的混凝土块、裤子照片提供给被告人井虎辨认，其称当时夜晚，天黑视线受限，对照片上的物品不能辨认。8、搜查证以及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于2020年11月4日、10月27日对被告人井虎的住宅宁阳县华丰煤矿华新区平房12栋3号及邹某1宁阳县磁窑镇西村的住宅依法进行搜查，均未发现与被害人相关的手机等物品。9、关于9.15杀人案现场物证登记及检验情况的说明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勘查工作记录中记载尸体小腿前部地面上有一毛发，该毛发实际提取，但未找到现场拍摄的照片，故未登记；避孕套外包装皮为实际提取，现场照片第8页第二章标记为“1号避孕套及外包装皮”，因两物证在一起，造成登记时漏登该物证；DNA鉴定意见中列明的检材登记的4号毛发为物证登记表中的3号物证，DNA鉴定意见书中的5号毛发为物证登记表中的5号毛发，描述位置均与物证登记表中位置一致。DNA鉴定意见中的3号毛发物证的登记表中未登记，在第14项说明中已经说明原因。DNA鉴定意见中标记的“裤子”与物证登记表中的“单裤”是统一物品；DNA鉴定意见中的“石头”与物证登记表中的8号物证“石块”是同一物品；DNA鉴定意见书中“尸血”与“心血”是同一物品，法医取尸血位置为心脏，故称之为“心血”。该案中涉及的“胸罩”已于2019年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后附公安部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鉴定书），在上面未获得常规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褂子、古铜色上衣及吊带背心因尸体本身的血及脱落细胞过多，在公安部专家指导下尝试提取检验过，除死者自身外均未检出其他有效分型。对该石头进行多次多处进行取样处理做DNA检验，未检出除死者自身外的其他生物物证；对石头进行指纹处理，未检出指纹；关于尿液的情况，包裹在头部最外层的古铜色上衣已被尸血浸染，未检出被告人井虎的DNA有效分型。10、关于被害人钥匙、衣物等物品去向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9月15日，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的钥匙、胸罩、包裹被害人头部的古铜色上衣进行提取，并多次对胸罩及上衣上的脱落组织进行提取检验，受条件限制，未检除死者自身之外的其他有效DNA分型。目前，钥匙、胸罩及包裹被害人头部的上衣部分剩余检材保管于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物证室，案发现场未勘查到被害人内裤。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井虎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井虎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井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将被害人捆绑并使用硬物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不可谓不深，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从事卖淫行为，虽属违法，自应有国家有关机关依法打击，但在本案中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被告人虽认罪认罚，但其主观恶性较深，手段残忍，对其从宽幅度应从严把握。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井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35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道山审 判 员  朱仲锋人民陪审员  宁尚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