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学武，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体法，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芳，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系张体法、李广芳之女），住枣庄市中区光明路办事处篑子村。上诉人戴军因与被上诉人张体法、李广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2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402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戴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体法、李广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一审中戴军举出一系列书证及录音光盘(没有当庭播放)，将录音光盘交给张体法、李广芳庭后质证，要求戴军另行提交光盘及文字记录，在戴军提交后，就接到判决书，一审法院在收到戴军庭后邮寄材料前未审查戴军的录音证据就作出判决；2.戴军当庭提出对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当庭驳回戴军的该项请求，戴军要求停运损失具体数额的基础是有权利请求，权利都没有，谈不上停运损失标准问题，所以才当庭驳回；3.合伙期限问题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合伙方式的问题，是在双方认可合伙进行的情况下对合伙方式的争议，争议前是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事务，争议后张体法、李广芳单方经营合伙事务，拒绝戴军参与，但双方对合伙继续意思是一致的，2020年的双方录音内容也是反映这一事实；4.张体法、李广芳是在戴军提起答辩时才提出“散伙”、给戴军“散伙”钱4.3万元，其主张决定散伙的时间也是在2018年春节，但在录音证据中张体法、李广芳没有任何散伙的表述，张体法、李广芳不能证明存在散伙的事实；张体法、李广芳主张散伙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矛盾，不符合基本的情理；如果散伙就要清算，就是按张体法、李广芳单方主张2018年散伙，合伙利益远大于张体法、李广芳主张的4.3万元，违背基本的事实关系。5.本案事实明显是张体法、李广芳方见利忘义，单方违约侵犯戴军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约束和制裁，以彰现法律的价值；一审判决的结果却持相反的价值观，明显不当。6.一审的审理程序存在多项违法之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戴军提交立案材料的时间是2020年12月29日，在2021年之前，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2021年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戴军的请求。张体法、李广芳辩称，戴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时，由于戴军提交的录音时间过长，经戴军同意，原审法院让张体法、李广芳庭后质证并提交质证意见。2.一审法院驳回戴军的鉴定申请正确，因为戴军没有参与合伙经营、管理，车辆贷款是张体法偿还，戴军已收到退伙款项。3.在合伙经营期间，无法联系戴军，其选择散伙。4.张体法将戴军入伙时本金已退还，还多加五千多元，另外戴军手中还有12237元的周转金未给张体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体法、李广芳支付戴军拖欠的车辆运营收入款260000元(计算至2021年1月)，之后按判决认定的营运收入应分配利益支付给戴军运营收入；2.诉讼费由张体法、李广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军与被告张体法、李广芳口头约定车辆运营合伙协议，约定共同购买一辆重型货车用于运输经营，车辆购买的首付款为106710元，车辆贷款金额为320000元，其中首付款约定由戴军出资50%，张体法、李广芳共同出资50%，由张体法以其名义贷款并偿还每月利息。对于车辆的运营分工，双方约定，由戴军负责联系业务、记账，张体法、李广芳负责开车运输。车辆每月的运营收入在扣除每月车辆贷款还款金额、维修费、车辆的过路过桥费等费用后，均记为盈利，盈利由戴军分得50%，由张体法、李广芳共同分得50%。后张体法、李广芳交付了30000元的车辆首付款，其余首付款由戴军交付。后双方按照合伙协议经营一段时间。戴军主张张体法、李广芳在2016年10月份将合伙车辆私自开走后便独自运营车辆，至今张体法、李广芳未能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将50%的盈利交付于戴军。张体法、李广芳辩称，已经于2016年10月份与戴军解除了合伙协议，并返还了戴军的车辆首付投资款43000元，戴军不予认可，仅认可收到2016年10月后车辆的盈利分红41000元。案涉车辆贷款由张体法于2019年2月3日还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戴军与张体法、李广芳的口头合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了该合伙协议，所以依法认定该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因双方均未向法庭说明并举证曾约定了合伙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故双方之间的合伙应系不定期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后，双方均应在合伙协议解除前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享受相应权利。2016年10月车辆由张体法、李广芳开走并独立运营，戴军没有继续行使合伙协议约定的权利及义务，且张体法、李广芳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明张体法、李广芳于2016年6月25日及2016年10月4日向戴军表达过解除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戴军认为张体法、李广芳解除合伙协议没有征得戴军的同意，所以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张体法、李广芳有权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戴军，并随时解除合伙合同，故对于张体法、李广芳主张已经于2016年10月与戴军解除了合伙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0月份双方的合伙协议解除后，戴军主张张体法、李广芳向其支付车辆运营收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9月份的盈利收入，因戴军自认在共同运营车辆期间，由戴军负责管账，所以戴军对运营收入由被告取走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戴军主张张体法、李广芳向其支付2016年9月盈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戴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戴军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关于个人合伙法律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当时法律对于个人合伙未约定合伙期限的，民法典有具体规定。虽然本案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民法典规定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关于戴军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问题。戴军与张体法、李广芳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合伙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应系不定期合伙。2016年10月后，车辆由张体法、李广芳开走并独立运营，戴军没有继续行使合伙事实，通过张体法、李广芳提交的短信截图可以证明张体法、李广芳于2016年6月25日及2016年10月4日向戴军表达过解除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张体法、李广芳有权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戴军，并随时解除合伙合同，张体法、李广芳已于2016年10月与戴军解除合伙关系。戴军主张2016年10月之后的车辆运营收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一审开庭时间为2021年1月22日，庭审过程中，因戴军提交的录音资料时间过长，一审承办法官让张体法、李广芳庭后听取录音内容并发表质证意见，张体法、李广芳亦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原审判决时间为2021年1月28日，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戴军上诉主张的“先判后审”的违法情况。综上所述，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