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张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顾少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波，上海诚泽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伍伍壹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9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拍拍贷公司）。2．注册号：888164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5日。4．注册日期：2012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第36类）：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保险、募集慈善基金、代管产业、信托、受托管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8332号《关于第8881645号“拍拍贷”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1．拍拍贷公司简介及2007年-2017年大事记；2．金融界根据拍拍贷公司招股说明书的数据分析；3．拍拍贷公司2014年-2017年行业排名证据；4．拍拍贷公司所获荣誉；5．媒体报道；6．慈善活动报道；7．广告宣传证据；8．宣传推广合同；9．拍拍贷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服务协议；10．诉争商标在苹果及安卓平台及应用市场的投放及更新记录；11．拍拍贷公司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12．拍拍贷公司网站信息及搜索结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被诉决定，故本案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百度百科检索“拍拍贷”网页截图，显示“拍拍贷”为国内首家纯信用无担保网络借贷平台。证据2金融界APP2017年11月10日的文章《出海记：金融界带你一文读懂P2P网贷平台鼻祖拍拍贷》，其中介绍“拍拍贷”是国内首家纯信用无担保网络借贷平台，其中配图显示“拍拍贷”及“ppdai．com”。证据3系发布于2015年1月5日的《网贷之家发布12月P2P网贷平台发展指数评级》一文中提到了网贷平台拍拍贷。证据4所获荣誉奖项中，有2015年1月颁发的“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拍拍贷P2P网络信贷平台20**年度中国互联网金融创新奖”“财视中国2015年度拍拍贷互联网金融榜样企业”“京华时报2015年金口碑金融评选金口碑互联网金融机构拍拍贷”“2015年拍拍贷ppdai．com杰出小额信贷服务平台奖”“融资中国2015年度互联网金融平台风控奖拍拍贷”“新闻晨报2016金罗盘评选年度互金风控优秀平台拍拍贷”等奖杯。证据5新闻晨报2016年3月15日刊登的《BAT风控团队抢报拍拍贷魔镜杯数据大赛》文章。证据6网易新闻2017年4月26日“世界读书日拍拍贷为流动儿童法爱心标筹书”、2017年5月25日“拍拍贷关注公益、携手用户献爱乡村学童”一文配图中有“拍拍贷ppdai．com”的宣传桌。证据7系办理网络广告的后台页面截图，未体现办理网络推广的时间亦未显示广告展示的时间。证据8是2017年拍拍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若干推广服务协议，其中产品名称涉及“拍拍贷”“拍拍贷借款”等。证据9是拍拍贷公司与案外人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关于投资“拍拍贷平台（网址：www．ppdai．com）”的合作协议。证据10是“拍拍贷”“拍拍贷理财”“拍拍贷借款”等APP在应用市场的投放情况及2015年、2016年的更新情况，下载界面有显示“拍拍贷ppdai．com”。证据11是关于“拍拍贷理财”“拍拍贷借款”的3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12是“拍拍贷ppdai．com”网站信息及百度搜索“拍拍贷ppdai．com”截图。拍拍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提交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结合拍拍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拍拍贷”是一款以提供借贷服务和贷后服务为利润来源的线上网络借贷平台，用户通过下载APP注册信息根据信用情况取得小额现金借款，客户向平台支付一定服务费用，该种服务与经纪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现有证据显示，在APP应用市场、拍拍贷公司“拍拍贷”APP界面、拍拍贷公司网站、部分宣传报道文章中均显示有单独或者组合使用“拍拍贷”字样或标志，“拍拍贷”在指定期间使用在拍拍贷公司所提供的小额现金借款服务和对外宣传等商业活动中，足以起到识别涉案网贷平台来源的作用。经纪与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故拍拍贷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经纪、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伍伍壹公司虽主张拍拍贷公司所经营的P2P业务未经行政审批，诉争商标“拍拍贷”不属于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其并未提供拍拍贷公司在指定期间的上述经营行为存在违法性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违反了商标法或者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伍伍壹公司的诉讼请求。伍伍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拍拍贷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的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超过三年没有使用，应当予以撤销注册。拍拍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并没有提交任何使用证据，证明其在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经纪、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尤其是保险经纪服务，需要主管部门审核批准方能经营。拍拍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核准，故拍拍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可视为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3．原审法院未依法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拍拍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诉争商标由上海代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于2012年3月14日获准注册，后经核准转让、变更，诉争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拍拍贷公司。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根据拍拍贷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3、4可以证明拍拍贷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拍拍贷平台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加之证据9、证据10，可以佐证拍拍贷公司将诉争商标实际系通过互联网平台提供借贷服务和贷后服务中使用，客户通过该平台可以获得小额现金借款，同时需要支付一定的服务费用，拍拍贷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可以视为在经纪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由于“经纪”服务与“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故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经纪、保险经纪、不动产经纪”服务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伍伍壹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伍伍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合肥伍伍壹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