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军，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筱，安徽舒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烈，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山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恒春里328号祥泰综合楼5楼501室、503室、505室。负责人：李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越，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四宝，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小军、赵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魏四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刘阳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筱、上诉人赵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烈、上诉人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越，被上诉人魏四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军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何小军赔偿魏四宝150289.65元为133289.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小军积极配合魏四宝治疗，住院预交17000元，一审未查明何小军垫付的医疗费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魏四宝针对何小军的上诉答辩称，何小军垫付医疗费属实，但不清楚是否计算在损失中了。赵磊针对何小军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法院根据何小军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并裁判。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针对何小军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法院根据何小军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并裁判。赵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魏四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魏四宝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市证据严重不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6日，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的案件，仍适用原标准”之规定，魏四宝不能当然地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相关精神，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是经常居住地为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户籍所在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在外地长期居住最重要的证据是《居住证》。一审中，魏四宝提供不了《居住证》，而仅仅提交的一份《居住证明》，该《居住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签字制作人员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聘用合同》缺乏相应的工资流水等客观证据相佐证，也与其提交的《误工证明》记载的工作时间不一致，同时赵磊也不认可其真实性，认定魏四宝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市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魏四宝针对赵磊的上诉答辩称，魏四宝确实在城镇居住，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一审计算费用的标准和金额均正确。何小军针对赵磊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赵磊的上诉意见。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针对赵磊的上诉答辩称，同我方上诉状中的意见。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魏四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魏四宝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市证据严重不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据。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16日，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前的案件，仍适用原标准”之规定，魏四宝不能当然地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已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相关精神，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是经常居住地为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子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标准才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根据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样规定，“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户籍所在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按照我国治安户籍管理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公民是否在外地长期居住最重要的证据是《居住证》。一审中，魏四宝提供不了《居住证》，而仅仅提交的一份《居住证明》，该《居住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签字制作人员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依法不应采信。《聘用合同》缺乏相应的工资流水等客观证据相佐证，也与其提交的《误工证明》记载的工作时间不一致，同时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也不认可其真实性，认定魏四宝经常居住地、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城市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赔魏四宝医疗费141865.13元，其中药店购药费用5050元(人血白蛋白)、住院费用134938.33元(未提供住院发票)，判赔不合理。药店购药费用并非医疗机构产生，不应该纳入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赔偿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之医疗费的定义，是指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而不包括药店产生的费用，因此药店购药费用不应判赔，其次住院费用134938.33元，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魏四宝就欠汉阳医院住院费用51508.55元，一直到文书下来也未提供住院发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之医疗费的定义，医疗费是指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而不是提供欠费说明，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赔偿是补偿损失原则，魏四宝没有垫。付住院费差额5150855元，敌不存在损失51508.55元医疗费赔一说，且院费用并没有提供，不清楚具体产生金额多少，合理性存疑，请求依法改判。魏四宝针对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上诉答辩称，人血白蛋白是赵磊支付的，赵磊可以证明是魏四宝住院期间必须使用的药品，应当予以认定。住院发票是当事人没有能力支付，医院开具欠费说明，该笔费用也应予以支持。赵磊针对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上诉答辩称，对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上诉没有意见。何小军针对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上诉答辩称，对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的上诉没有意见。魏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磊、何小军共同赔偿魏四宝经济损失312111.1元，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对魏四宝直接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赵磊、何小军、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承担。诉讼过程中，魏四宝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的金额变更为324894.3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6日，魏四宝介绍何小军来汉与案外人文雅相亲。上午8时20分许，何小军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载文雅、魏四宝、徐令炉沿南郊路由南向北行驶到火箭三村路口处掉头，遇赵磊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载客由北向南行驶。因何小军掉头未确保直行车辆安全通行且赵磊对路面观察不仔细，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致两车相撞。事故造成魏四宝、案外人文雅及两车所载其他乘客受伤，两车受损的后果。其中，魏四宝、文雅受伤较重。事故发生后，魏四宝、文雅均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救治。魏四宝住院39天，医疗费共计134938.33元。其中，赵磊垫付10000元，赵磊另为其购买治疗所需的人血白蛋白5050元。魏四宝出院后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相关检查费用938.4元。2019年3月12日，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四宝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4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80日。2019年4月2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洪山交通大队认定，何小军、赵磊对事故负同等责任，魏四宝、文雅等乘客不承担责任。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文雅于2019年11月1日在因交通事故致盆骨骨折后的再次复位手术时术中出现失血性休克继发DIC而死亡。文雅的法定继承人曹少君、严荣华于2020年5月7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一并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法院依法核定曹少君、严荣华的经济损失共计2190691.75元。其中，医疗费96331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营养费16000元、护理费37415元、死亡赔偿金752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642元、误工费37415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233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居住证明、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欠费说明、法医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以及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魏四宝受伤致残，并导致文雅在再次复位手术中死亡。除赵磊、何小军应依法承担各自责任外，魏四宝的经济损失中由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承担的部分，应综合另案的损失金额按各自比例承担。魏四宝的经济损失，法院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包括魏四宝住院费用、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以及出院后在天门市相关检查费用，共计141865.13元；2.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为14000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限80天，为9353.86元（42677元/年÷365天×80天）；4.交通费，法院依法酌定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天×38天）；6.营养费，1950元（50元/天×38天）；7.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2883.8元（37601元/年×19年×0.2）；8.精神抚慰金，法院依法酌定2000元；9.鉴定费，据实结算，2300元。以上损失，共计316802.79元。魏四宝已年满60周岁，其提供的误工证明中记载的事故发生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工作时间与聘用合同不一致，也无经办人签名，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魏四宝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魏四宝诉讼请求中未超出法院核定的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方法为，交强险的赔偿项目，由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按魏四宝与另案曹少君、严荣华各项损失的金额按比例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何小军承担一半，剩余部分由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按上述比例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赵磊承担。具体为：（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的1万元。魏四宝该项目费用159765.13元（141865.13元+14000元+1950元+1950元），曹少君、严荣华该项目费用987869.25元（963319.25元+8550元+16000元）。根据双方比例，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应赔偿魏四宝1392元，应赔偿曹少君、严荣华8608元。（2）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范围内的11万元。魏四宝该项目费用154737.66元（9353.86元+500元+142883.8元+2000元），曹文君、严荣华此项费用为1202822.5元（37415元+752020元+290642元+37415元+3000元+32330.5元+50000元）。根据双方比例，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应赔偿魏四宝14831.50元，应赔偿曹少君、严荣华95168.50元。（3）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魏四宝上述赔偿不足的部分为300579.29元（316802.79元-1392元-14831.50元），曹少君、严荣华此项费用为2086915.25元（2190691.75元-8608元-95168.5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何小军应赔偿魏四宝和曹少君、严荣华此项损失的一半。赵磊应赔偿的另一半，先由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根据双方的金额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赵磊承担。因此，何小军应赔偿魏四宝150289.65元、赔偿曹少君、严荣华1043457.63元。根据双方的损失金额比例，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应分别赔偿魏四宝130956.04元，赔偿曹少君、严荣华869043.96元。赵磊还应赔偿魏四宝19333.61元，应赔偿曹少君、严荣华174413.67元。赵磊前期已向魏四宝支付医疗费用15050元，还应赔偿4283.61元。综上，赵磊还应赔偿魏四宝4283.61元，何小军应赔偿150289.65元，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应赔偿147179.54元（1392元+14831.50元+130956.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四宝4283.61元；二、何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四宝150289.65元；三、浙商财险东山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四宝147179.54元；四、驳回魏四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2991元，由何小军、赵磊各负担一半。二审期间，何小军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医疗费发票，拟证明何小军在事故发生后已为魏四宝垫付医疗费17000元。魏四宝经质证认为，对该费用没有异议，认可何小军垫付的款项与金额，且该费用一审已经主张，同意从何小军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赵磊经质证认为，同意何小军的意见。浙商财险东山服务经质证认为，同意何小军的意见。本院对何小军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后何小军在魏四宝住院治疗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17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提到的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问题，魏四宝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赵磊支付的白蛋白费用5050元，为手术治疗时的必要费用，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计入总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魏四宝在住院治疗时的欠费51508.55元，武汉市汉阳医院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魏因案涉交通事故在汉阳医院住院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134938.33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为本案医疗费，有相应事实和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何小军上诉称在本案中垫付医疗费17000元，已提交相应医疗票据予以证明，魏四宝亦认可该垫付费用，该费用在一审判决中已计入总的医疗费用，故应从一审认定的何小军应赔偿的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赵磊、浙商财产东山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小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二审何小军提出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何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四宝133289.65元；三、驳回魏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1元，由何小军、赵磊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赵磊负担5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山营销服务部负担3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