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文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华元路****A8302-230工位（集群登记）。法定代表人：狄成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彪，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利佳包装装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港下五星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周利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戴品军，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州文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利佳包装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利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其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交易主体，本案定作物的收货人是沈肇明等人，而这些人员并非其公司职工，也未得到授权，不能代表其公司收取货物，送货凭证只能证明是沈肇明等人收到了货物。其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狄成程、沈肇明、周峰在锡港路东湖塘附近合伙经营实体，事实上该货物就是由三人合伙组织在使用。狄成程的下单行为是代表合伙组织下单，并非代表其公司，而之所以开具了其公司的发票仅是因为当时三人合伙组织尚未注册，仅凭发票不能证明其公司与利佳公司存在交易关系。被上诉人利佳公司辩称，1.案涉定作合同的订单、文理公司营业执照、开票资料是由蔚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发送给其公司业务员，其公司根据狄成程指定地点送货，货物由狄成程等人签收。此后，文理公司接受了其公司开具的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而文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狄成程，也说明在交易时狄成程与文理公司存在一定牵连关系。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文理公司系与其公司交易的主体，是本案适格被告。2.文理公司从未向其公司告知案涉货物系由狄成程、沈肇明、周峰三人合伙的组织定作，其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文理公司才是本案交易主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文理公司立即支付其价款30431.44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利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应收款账单1份，以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关系。2.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以证明2019年7月19日开具发票的详细内容。3.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送货单7份，其中送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文理包装，地，地址为无锡市锡山区××镇××路东湖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阳路旁，联系人狄成程，以证明文理公司欠款的事实和金额。4.其公司业务员王某与狄成程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6页、利佳公司业务员王某的证言、情况说明1份，其中王某与狄成程于2019年3月6日刚开始聊天时，狄成程向王某发送了文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票资料信息及送货地址为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镇××路东湖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朝阳路旁纸箱厂，收货人狄成程，当天狄成程通过微信向王某付款13000元，另外由狄成程向王某发送的订货清单，王某的证言是其据狄成程的要求供货和交货，狄成程从来没讲过产品是他们三个合伙人订的，以证明其为文理公司定作产品的事实及狄成程向王某付款13000元。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1份，以证明狄成程与文理公司有关系，文理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13日由刘文理变更为狄成程。文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账单由利佳公司单方制作，其没有收到对应的货物。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由利佳公司单方制作，不是其与利佳公司实际交易。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发票是由利佳公司开具到其，其只是收到发票。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送货单上是由潘乃军、沈肇明等签收，该两人并非是其员工。据查潘乃军、沈肇明另外设立了明乐公司，该送货单上的地址是该公司的地址。对证据4，与王某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业务是与有狄成程在内的合伙单位发生，该单位后成立为明乐公司。对证据5，无异议。文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市明乐纸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乐公司）的工商档案及潘乃军、沈肇明的身份资料打印件，以证明送货单上签字的潘乃军、沈肇明设立了明乐公司，不是文理公司，案涉业务是潘乃军、沈肇明与利佳公司间发生的。2.狄成程的证言摘要：其向王某发送的订单是以无锡文理名义，王某说要开票信息，所以发给了他，其是代表明乐公司与利佳公司发生业务的，其是明乐公司负责生产采购、订单管理的生产厂长。利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是与潘乃军、沈肇明及明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对证据2，狄成程的证言不符合事实，狄成程说是代表无锡文理，但是其实没有无锡文理，没有实事求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利佳公司根据文理公司的订货要求，为文理公司定作多种规格的瓦楞纸。定作完毕后，自2019年3月8日至同年7月19日陆续将瓦楞纸交付至由狄成程提供的地点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锡港路东湖塘筛网制造有限公司后面朝阳路旁的库房，合计价款43431.44元。同时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文理公司，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43431.44元。文理公司接收后进行认证抵扣。利佳公司认可狄成程于2019年3月6日向其业务员王某支付的13000元价款，认为文理公司现尚结欠价款30431.44元未付。利佳公司虽经催讨，未获，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利佳公司提供的应收款账单、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利佳公司业务员王某的证言、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和无锡市明乐纸品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和潘乃军、沈肇明的身份资料打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业务系利佳公司与文理公司间发生。主要理由如下：1.业务发生前，狄成程通过微信向利佳公司的业务员王某发送了文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票资料，案涉业务发生后，利佳公司将相应供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了文理公司，文理公司接收后进行了认证抵扣，利佳公司有理由相信狄成程的行为系代表文理公司的行为，狄成程代理行为有效。2.虽然利佳公司没有将定作物送至文理公司经营地，但其是根据狄成程指定的地点送货，同时利佳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客户为文理公司，所以认定利佳公司是根据文理公司的指定地点送货的，况且供货地点不是认定收货方的必要条件。3.文理公司未能提供业务发生时告知了利佳公司案涉定作方为第三人和增值税发票代第三方收取的证据，同时结合文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文理于2020年7月13日变更为狄成程，可以推定狄成程与文理公司存在着一定的联系。综上，文理公司结欠利佳公司价款43431.44元，利佳公司认可狄成程支付的13000元系代表文理公司的付款行为，并在起诉标的中扣除，应视为自认行为，且未加重文理公司的义务，故予以确认。现文理公司尚结欠利佳公司价款30431.44元，理应支付。同时根据利佳公司交付最后一批定作物的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文理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利佳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文理公司提出利佳公司送货单是由潘乃军、沈肇明签收，所以应当是与潘乃军、沈肇明及他们设立的明乐公司结算，因在规定期限内既未提供业务发生前向利佳公司告知定作方为明乐公司的证据，亦未提供狄成程的行为系代表明乐公司的职务行为的证据，故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文理公司支付利佳公司价款30431.44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80元，保全费370元，合计650元，由文理公司负担。利佳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文理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文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利佳公司直接支付。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文理公司是否系本案定作合同主体。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证据反映的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文理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狄成程发送给利佳公司文理公司营业执照、开票资料并下订单，利佳公司按照指定地点以文理公司作为收货单位送货，货物签收后利佳公司向文理公司开具发票，文理公司收取发票认证抵扣，后由狄成程支付部分货款。可见，狄成程是以文理公司名义与利佳公司发生往来，而利佳公司有理由相信文理公司即为交易相对方。虽然文理公司辩称收货人、收货地址、付款与其公司无关，但利佳公司系根据指定地点送货，即使是文理公司所称的三人合伙组织收货，也不代表利佳公司知晓且同意由该合伙组织作为与其交易的主体；再结合狄成程现在担任文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利佳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订货、付款是代表文理公司，而文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狄成程明确告知是代表三人合伙组织履行合同义务。据此，文理公司是本案定作合同主体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充分，并无不当。至于文理公司所称的三人合伙组织的约定，即使真实存在，也只能内部另行处理，不能以此推翻对外以文理公司名义向利佳公司定作本案货物的事实。综上所述，文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苏州文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佳书记员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