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号104号楼三层305室。法定代表人：谈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雯，1996年4月15日出生，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46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微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共计553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纳证据有误,不应采纳微游公司的自制表格等证据并认定微游公司于本案中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行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畸低；一审判决不支持律师费系违法判决等。微游公司对此辩称不同意乐视公司的上诉意见。微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乐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涉案机锋论坛是一个社区交流平台，电视剧《爸爸别走》（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属于用户自发行为，上传后下载方式为免费下载，微游公司未从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亦无侵权的故意，不负较高的注意义务；微游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既未将涉案作品置于论坛首页或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明显感知的位置，不存在主观上的帮助侵权故意，微游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即使认定微游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一审认定经济损失赔偿过高；乐视公司属于批量恶意诉讼，不是正当维权。乐视公司对此辩称不同意微游公司的上诉意见。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游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调查微游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微游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5300元（其中公证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300元；2.微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电视剧《爸爸别走》，片尾截图显示：本剧全部版权归北京星辉煌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旗帜先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演盛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所有。2010年7月28日，北京旗帜先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记载：北京旗帜先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对于北京星辉煌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对影视节目《爸爸别走》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作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上述事项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477号公证书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0年7月28日，北京演盛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记载：北京旗帜先锋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对于北京星辉煌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对影视节目《爸爸别走》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作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上述事项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478号公证书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0年8月27日，北京星辉煌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将影视节目《爸爸别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星影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十年（自国内任一首家电视台卫视频道首集首播之日起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十年（自该授权节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颁发之日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上述事项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479号公证书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0年8月27日，北京星影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记载：将影视节目《爸爸别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十年（自国内任一首家电视台卫视频道首集首播之日起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十年（自该授权节目《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颁发之日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上述事项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480号公证书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14258号，其中记载：2018年12月24日，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登录ICP备案系统查询，域名gfan.com的主办单位是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6-1。点击进入该域名，主页显示为“机锋”，点击进入“机锋论坛>Android机锋论坛站务区>论坛建议/投诉举报”，版主moschinooo发布板块规则“1.不允许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公告’标签开贴”。点击“版主招募与申请”，其中记载：机锋论坛全体管理人员欢迎并感谢您有意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希望大家能共同努力，为机友创造一个美好的论坛环境。点击“版主招募”栏目下“【机锋资源组】只要你有激情”，其中显示：“我们手拉手，一起建立资源组”，组长招募要求：①整理高亮和推荐（写明推荐理由），有足够的在线时间（理论上每天3小时以上即可）来审核组员帖子内容的真实性，实用性，可玩性。每日评定优质资源的首页推荐……组员招募要求：①生产有营养的资源帖子，确保第一时间发布及分享Android资源，尽量做到全国首发资源。（首发帖有额外的奖励）。②资源最好亲测，亲自上传，确保附件的安全性，不能引用其他网站订单连接（不包括网盘）③资源发布尽量避免重复，但是可以重复（提醒：重复资源会造成浏览量分散）……。组员福利：①丰厚的机锋券奖励，只要干活就有奖励，多做多得，无显示；②首页显著推荐位，助你完成任务，让你的内容更易得到锋友的认可；同时优秀的推广帮助你完成任务；③月底总结优秀的组员有丰厚的实物奖励（比如：手机，平板之类的）。点击进入“权利保护”栏目，其中记载：权利保护声明，包括权利通知的内容，反通知，书面方式发送的地址、邮编、电话、电邮。打开IE浏览器，在IE地址栏中输入http://bbs.gfan.com/fourm-13-1.html，进入网页后显示“论坛首页>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分为全部、其他、短片、音乐、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科幻、惊悚、恐怖、动画、MV、电视剧、视频、综艺等栏目。点击到930页，点击“《爸爸别走》25集全迅雷下载”，用户anni-520发表于2013-4-22，帖子中附有下载地址，剧集海报（右下角标有“机锋论坛”），复制下载地址后，出现迅雷下载任务，选择部分剧集下载，下载完成后，点击播放，拖动进度条可顺利播放。乐视公司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000元。经查，该公证书对多部作品进行了公证。三、其他事实乐视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提交了腾讯娱乐文章《首播收视不俗吕一倾情演绎获盛赞》。乐视公司为证明律师费，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其中记载就《爸爸别走》一案，代理费为5000元。一审庭审结束后，乐视公司提交了《有关微游公司侵权时间的说明》，其中主张：因涉案网站“机锋网”（域名gfan.com）系微游公司收购而来，收购后，微游公司对网站的备案主体进行了变更登记，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故本案主张微游公司的侵权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微游公司停止侵权为止。四、微游公司抗辩的事实一审庭审后，微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不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推荐，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且对于涉案侵权作品不明知、不应知，不构成间接侵权：1.《用户注册协议》，拟证明微游公司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不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推荐，不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其中记载：4.2服务规范您可通过机锋平台服务在机锋平台上传、发布或传输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形、图片、音频、视频、音视频、链接等不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信息或其他资料（下称“内容”），但您需对此内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4.3禁止的内容如果您上传、发布或传输的内容含有以上违反法律法规的信息或内容的，或者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您将直接承担以上导致的一切不利后果。如因此给机锋造成不利后果的，您应负责消除影响，并且赔偿机锋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且不限于财产损害赔偿、名誉损害赔偿、律师费、交通费等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4.4禁止的行为将无权传输的内容（例如内部资料、机密资料、侵犯任何人的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或其他专属权利之内容等）进行上传、发布、发送电子邮件或以其他方式传输；五、第三方链接机锋平台服务可能会包含与其他网站或资源的链接。机锋对于前述网站或资源的内容、隐私政策和活动，无权控制、审查或修改，因而也不承担任何责任。2.注册用户的信息，拟证明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用户名anni-520，邮箱为yanzi6300@qq.com，注册IP为222.247.43.181，注册时间为2011/6/16；3.《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拟证明用户发布时间早于2017年10月1日，微游公司已经尽到了披露义务，其中第八条约定，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要求用户通过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后注册账号，并对版块发起者和管理者实施真实身份信息备案、定期核验等。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提供者不得为其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第十三条显示，本规定自2017年10月1日其施行。4.机锋论坛各个分区版主的名单，拟证明针对普通用户上传的作品，微游公司没有审查义务，无法对于海量内容进行审查，其中记载：Android安卓手机壁纸板块的版主为“逸散”。5.(2012)琼民三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论坛应定性为信息存储空间，微游公司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文书中记载：天涯社区网络公司是一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其经营的天涯社区，提供互联网虚拟论坛平台，网民可以在天涯社区上注册用户名称后，发布问题或者答案。天涯问答网页是一个问答知识社区，该社区通过用户提出问题和回答问题进行交流及发表见解。微游公司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该认定天涯公司与本案有关的服务行为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行为。6.(2015)民申字第86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不能仅以微游公司预设分类而认定微游公司对于侵权作品应知，文书中记载：百度文库预设分类的目的是为了方便社会公众查找、获取信息，并无证据证明百度文库对上传文档的分类系主动的人工编辑、整理的结果，也即并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因主动编辑、整理文档而实际接触到了文档的内容，故二审法院认定中青文公司据此认为百度公司存在‘应知’的过错缺乏事实依据，该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2020)京0491民初54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律师工作量及公证难度低，乐视公司主张合理支出明显过高，文书中记载：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木蚂蚁公司的非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播放时段、木蚂蚁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额。同时，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的事实，以及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公证工作难度较低等因素，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律师费及公证费。8.电视剧《爸爸别走》的豆瓣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并非热播，关注度低，没有出现在论坛显著位置，微游公司不知道作品侵权情况。乐视公司对于微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理由如下：举证已过举证期限；退一步讲，微游公司大部分证据系自行制作，证据三性无法认可，判例与本案案情不同；乐视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微游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微游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对其中的注册用户信息，因该用户名在乐视公司公证书中已有显示，微游公司庭后披露的用户具体信息与案件事实有关，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据，因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对微游公司逾期举证的行为提出严厉批评。以上事实，有乐视公司提交的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发票，微游公司提交的协议、后台用户信息、《互联网论坛社区服务管理规定》、版主名单、截图，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通过乐视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图及相关授权书等，在无相反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本案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本案中，涉案用户未经乐视公司许可，在机锋论坛传播涉案电影的下载链接，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位于“论坛首页>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板块，该板块设置了具体的栏目：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科幻、惊悚、恐怖、动画、MV、电视剧等，可见涉案论坛对影视资源进行了分类，且在该板块下存在大量个人用户分享此类影视作品的情形。复制用户分享的下载地址，可直接下载保存涉案作品并观看。微游公司辩称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予以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影视作品等制作投入成本较大且公开上映的作品，网络个人用户一般不可能享有此类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或相应授权，对涉案板块中存在大量影视作品的情形，微游公司在审核时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微游公司对用户的侵权行为应知而未采取必要措施，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微游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微游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时间，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公证费，乐视公司提交了发票，根据发票金额及公证的作品数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乐视公司仅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公证费300元；二、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乐视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乐视公司2017年律师函及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微游公司收到律师函、被起诉后仍不删除涉案作品，情节恶劣；微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机锋网站关系，用以证明微游公司对侵权事实十分清楚，侵权情节恶劣；律师费发票、相关判决判赔数额列表等，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判赔经济损失、合理支出数额过低。其中律师费发票显示金额为3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微游公司对上述微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机锋网站关系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每案对应的数额；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根据论坛运营模式以及微游公司提交的《用户注册协议》、注册用户的信息等证据可认定，涉案作品由网络用户上传，并非微游公司直接提供，微游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行为。同时，关于乐视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采纳微游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若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可以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结合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信息后，采纳微游公司逾期提交的涉案用户具体信息等与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据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亦对微游公司逾期举证的行为进行了训诫。因此，乐视公司关于微游公司构成直接侵权以及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当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作品位于“论坛首页>Android安卓资源下载区>Android安卓手机多媒体”板块，且该区对动作、喜剧、爱情、剧情、科幻、惊悚、恐怖、动画、MV、电视剧等设置了特定分区。虽然该提前预设的特定分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主动对涉案作品进行分区的情形，但从该板块标题及分区设置上看，该板块应存在大量影视作品，其侵权可能性较大，微游公司应对此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而涉案网络用户提供的是专业制作且内容完整的影视作品，按常理普通网络用户享有权利的可能性较低，且涉案网贴标题上明确载明了涉案影片的名称。在此情况下，微游公司对该网帖可能存在侵权行为已构成应知，微游公司未尽到其相应的注意义务，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另，微游公司虽上诉称乐视公司系恶意维权，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微游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赔偿数额的确定，主要考量以下几个因素：第一，涉案侵权行为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帮助侵权行为，故该侵权责任不能等同于上传者的直接侵权责任；第二，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微游公司于2018年6月后成为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结合一审中乐视公司对微游公司侵权时间的主张即自2018年6月1日至被诉侵权行为停止，故认定微游公司对涉案网站上的持续侵权行为自2018年6月之后的部分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涉案网帖所在版块的位置并非论坛首页或其他显著位置，一般用户很难直接获得。第四，在案证据未能显示微游公司从涉案侵权行为中获得直接利益。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合理支出的律师费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交证据，虽然乐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律师合同，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乐视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乐视公司在二审中虽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但微游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乐视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发票日期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前，其未能就一审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作出合理解释；且从该发票日期、金额等内容来看均难以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聘用律师合同形成对应关系，其亦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补充证据，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相关证据，认为乐视公司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乐视公司、微游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相关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北京微游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