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9号4楼10层1001号。法定代表人：周育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北京市世方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运，北京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8号乙青岛国际贸易中心2号楼23层2401户。负责人：周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辽宁路244号422室。法定代表人：陈晓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佳，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192号银盛泰国贸大厦613室。法定代表人：戴玉娇，总经理。上诉人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发青岛分公司）、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加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德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郑家运，被上诉人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苏佳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加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承担北新公司货物损失17564740.85元；3.本案诉讼费由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加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北新公司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建发青岛分公司在为北新公司提供常年仓储服务、货物实际进仓的情况下，仅以个别履行细节与合同约定方式不符就驳回北新公司的诉讼请求，背离法律基本原则。本案经发回重审后，北新公司经过努力查证，寻找到重要证据，即由建发青岛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库存确认函及库存清单共计12份，从单据上显示的库存数量来看，货物库存根据提货数量而逐次递减，从2012年3月31日的库存数10911件减少至2013年1月31日的4527件。特别要说明的是，显示出具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7月31日和10月10日的三张库存清单上，还均在右侧标注了具体提货日期和件数。在2012年5月31日的库存清单上，列举了15个提单号，其中七个提单的付款凭证和出库单电子版存档绝大部分均已找到，可以和库存清单上载明的日期和出库数量一一对应。以YMLUW192213445为例，2012年5月31日的库存清单上注明10月31日，50件，9月27日，30件；2012年7月31日和10月10日的库存清单上增加注明了7月17日，45件；总计放货125件，库存211件。再根据收款记录和出库单，2011年的9月27日和10月31日，北新公司收款后指令建发青岛分公司分别发货30件、50件，2012年7月7日收款后，于7月17日指令建发青岛分公司发货45件，此后2013年9月9日收款后，指令建发青岛分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分两次放货205件、6件，合计211件，至此YMLUW192213445号提单项下的货物全部提清。其他提单同样是库存清单和付款凭证、出库单一一对应。NNOTA010000002号提单没有发生过付款提货，所以没有相应出库单，这一点和三张库存清单上的记载一致，该张提单与另外两张共三张提单的货物合计3889件，在货权由北新公司转给北新公司的厦门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厦门公司）后，由建发青岛分公司向北新厦门公司开具了新的入库通知单，即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该三张入库通知单开具时的数量均可以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出具的库存清单上的数量相对应，首张入库通知单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这也与北新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最后一次安排建发青岛分公司发货的时间相吻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北新公司还安排当时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实际接触的业务主管刘丹出庭陈述，对于整体业务流程进行了介绍。北新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已充分反映北新公司的货物交由建发青岛分公司保管以及应按照北新公司放行指令才可以放货的事实，对此建发青岛分公司没有证据可以推翻，原审法院没有作出相关认定。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在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据中，完全可以体现建发青岛分公司为北新公司提供仓储服务，需要见单发货的事实。北新公司虽然只提供了一份仓储合同，但从事实可以看出，建发青岛分公司为北新公司提供仓储服务是从2011年即开始的，这一点从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也可以证明，即便是2013年前没有签署书面仓储合同，也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客观存在的仓储服务关系，更不能免除建发青岛分公司作为仓储保管人所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二、北新公司与第三人确认《委托进口合同》项下的债务不能作为建发青岛分公司排除其违约责任的借口，选择向哪一方当事人主张赔偿是北新公司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正当权利。北新公司与委托方之间确认委托方在委托进口合同项下待付债务，并不妨碍北新公司在建发青岛分公司不能按照仓储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货物丢失的情况下要求建发青岛分公司进行赔偿的权利。北新公司如果收取了委托方的货款，那么也就有义务向委托方供货，但北新公司在2015年8月7日按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向建发青岛分公司发送了出库通知并派出车辆后未提取到货物，该部分货物已经丢失。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北新公司收取了委托方的货款也无法向委托方交付该部分货物，北新公司也是有权向建发青岛分公司求偿的，何况在本案中，北新公司既未收到委托方付款，仓储货物又不翼而飞，建发青岛分公司的责任更加无可推脱。对上述事实进行分析：1.按照北新公司的业务流程，委托方实际付款后，北新公司指令仓储单位出货，委托方的权利有充分保障；在委托方付款之前，货物处于仓储单位保管之下，北新公司保有货权，北新公司的权利也有充分保障。仓储单位本应起到风控中介的作用，只要仓储单位妥善尽到仓储保管义务，北新公司和委托方的利益就都不会落空。但是建发青岛分公司作为仓储单位在委托方没有向北新公司实际付款的情况下，私自放行货物，造成北新公司权利悬空。仓储单位既违反了仓储合同，也构成对北新公司的侵权。虽然建发青岛分公司辩称其允许第三方未经北新公司同意即可提货是基于交易习惯，是北新公司默许，但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货物的真实存在和其实际违约，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北新公司有权根据请求权竞合的规则，在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中择其一起诉仓储单位。2.委托方自认和建发青岛分公司勾结私自提取了货物，如果该事实成立，则建发青岛分公司与委托方构成共同侵权，北新公司的请求权又多一选项，在可以起诉建发青岛分公司之外，还可以起诉委托方，换言之，即便上述事实成立，北新公司选择只起诉建发青岛分公司一方也是北新公司的权利。总之，根据本案事实，北新公司作为仓储货物的所有权人，自身没有向仓储单位提货，也未向仓储单位做出可向其他方出货的意思表示；现北新公司既未收到委托方付款，所存储的货物又被仓储单位擅自向其他方出货，无论委托方与仓储单位互相勾结私自提货的事实是否成立，仓储单位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北新公司当然有权选定仓储单位作为求偿对象。三、建发青岛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和（2014）思民初字第762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建发青岛分公司是有仓储业务的，没有其陈述的散货业务。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仓储合同的履行需要真实的入库验收行为，加德公司已经确认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的货物由其提走并销售，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并无实际货物，更不可能有案涉《仓储合同》项下的仓储物产生，北新公司以未实际履行的仓储合同和无实际货物的虚构入库通知单主张由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背负加德公司债务，其主观恶意明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建发青岛分公司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与北新公司、加德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依据该协议及后续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签订的《委托进口合同》约定，三方均明知案涉入库通知单项下的货物是由加德公司委托北新公司进口，加德公司作为委托人即为货物的所有权人，因此，建发青岛分公司应加德公司的要求，将港口货物作业合同中作业委托人填写为“陈国金”，案涉提单下的货物交由实际所有权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货款支付应由委托人加德公司与受托人北新公司结算，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加德公司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其在书面说明中表示同意本案一审判决。北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共同承担北新公司货物损失17564740.85元；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建发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北新公司（存货方）与建发青岛分公司（保管方）签订《仓储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储存货物为原木及板材。二、储存地点为由保管方签约的仓库或码头。三、货物验收的内容、标准、方法、时间、资料：保管方应按照合同或存货方提供的货物情况进行入库验收，重量数量以保管方入库通知单为准。如发现不符，应在货物入库后24小时内书面通知存货方；否则，视为保管方已按合同及存货方提供的货物情况收到货物。保管方应在货物入库后24小时内，开具正本入库单给存货方。……四、货物保管条件、保管要求和出库手续：……存货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向保管方提供《出库通知单》样本和存货方收发货专用章印模及存货方指定负责人本人的签字字模。保管方必须凭存货方的《出库通知单》传真件，经与存货方留存的样本、印签印模、签字字模进行核对，证实手续齐全且两者相符的，方可办理货物出仓手续。保管方必须严格按《出库通知单》上具体的出仓数量、规格放货，《出库通知单》上任何涂改[除有存货方指定负责人（开单人员）本人的签字（与存货方留存的签字字模一致）外]一律无效。存货方同意以传真件形式放货，如保管方有需要，存货方需将正本寄至保管方处。存货方提货人在出仓单上签收，即表示保管方已按存货方要求提供数量、品名、规格、质量等合格的货物，保管方完成该批货物的保管责任。存货方交付保管方保管的货物灭失、短少，保管方负责赔偿损失。……五、计费项目、标准和结算方式：仓储费用由存货方指定的提货人于提货同时直接支付保管方，由保管方向提货人开具等额仓储费用发票，如该提货人未按约定支付费用的，存货方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违约责任：存货方交付保管方保管的货物灭失、短少、损坏、水湿、保管方负责赔偿损失，货物在保管期间出现异常情况，应及时通知存货方。由保管方负责发运的货物或存货方持提货单要求出库，不能按期发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保管方承担赔偿责任。装卸过程中操作不善造成货物损毁的，保管方负责修复及赔偿损失。……保管方必须严格按存货方的有效提货单发货，若无存货方出具的有效提货单，保管方私自发货，则一切后果及损失由保管方承担责任。……七、保管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但仓储费的计算，按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以存货方有仓储入库为基本依据，否则不得计收仓储费。《仓储合同》附件一显示为入库通知单样本，附件二显示为出库通知单样本，附件五显示为存货方印章样本、授权人员名单、联系方式及签字样本，附件六显示为保管方印章样本、授权人员名单、联系方式及签字样本。北新厦门公司为北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9月29日，北新厦门公司向建发青岛分公司发出内贸入库通知单，其上记载：单据日期、预计入库日期均为2013年9月29日，单据号为13NMRKD0102010024，合同号为20130901-XM，北新建材原提单号为NNOTAO110000002，货物名称为板材，入库数量6620.55立方米，件数2402件，仓库实收货物数量2402件（该数字为手写）。货主名称北新厦门公司，并载明“请仓库确认接收后盖章回传我司，传真号：0592-2276012”。“仓库盖章确认”处显示有“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专用章”。2014年1月2日，北新厦门公司向建发青岛分公司发出内贸入库通知单，其上记载：单据日期、预计入库日期均为2014年1月2日，单据号为14NMRKD0102010001，合同号为20131201-XM-S，原提单号为OSP192VAN14B，货物名称为板材，入库数量3478.798立方米，件数873件。货主名称北新厦门公司，并载明“请仓库确认接收后盖章回传我司，传真号：0592-2276012”。“仓库盖章确认”处显示有“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专用章”。2014年1月6日，北新厦门公司向建发青岛分公司发出内贸入库通知单，其上记载：单据日期2014年1月6日，预计入库日期2014年1月2日，单据号为14NMRKD0102010008，合同号为20131201JD-XM-S，提单号GSSW11YVR0566A，货物名称为板材，入库数量1665.315立方米，件数614件。货主名称北新厦门公司，并载明“请仓库确认接收后盖章回传我司，传真号：0592-2276012”。“仓库盖章确认”处显示有“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北新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内容为：北新厦门公司提交上述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是北新集团依据其与建发青岛分公司签署的《仓储合同》堆存于建发青岛分公司的仓库后将货权转移给北新厦门公司的，《仓储合同》仍由北新集团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履行，北新厦门公司承诺如北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其不会凭借上述入库通知单再次向建发公司及建发青岛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北新公司一审中称，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的货物系其因履行与加德公司在2011年5月9日和5月16日签订的两份《委托进口合同》而从外商处购买，由北新公司支付货物价款。北新公司提交上述三张入库通知单所载明的三张提单以及发票、箱单以及委托银行付款凭证、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其中2011年7月5日的缴款书记载：提单号OSP192VAN14B，货物云杉板材4076.8立方米，完税价格5295180元，税款金额900180.60元；2011年7月8日的缴款书记载：提单号GSSW11YVR0566A，铁杉板材3788.41立方米，完税价格4951883元，花旗松板材10.90立方米，完税价格13462元，两项税款金额共计844108.65元；2011年8月9日的缴款书记载：提单号NNOTAO110000002，货物铁杉板材6433.69立方米，完税价格8212511元，税款金额1396126.87元，花旗松板材186.86立方米，完税价格238879元，税款金额40609.43元。建发青岛分公司、加德公司对上述提单及相关票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北新公司提交《委托代管存货询证函》传真件，内容为北新公司询证截至2011年12月31日由建发青岛分公司代加工、销售或保管的板材数量为27765.926立方米，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可见“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痕迹。北新公司称案涉货物的实际入库时间是2011年，但是当时入库的仓单现在找不到了，所以上述询证函上的板材包括案涉三个入库通知单上的货物。建发青岛分公司及建发公司对上述传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从未收到上述传真。北新公司提交出库通知单若干，主张其受加德公司委托进口购买的货物一直由建发青岛分公司保管，只有北新公司发出了出库通知单，建发青岛分公司才能凭此出货。建发青岛分公司称对上述出库通知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由北新公司自行制作，其上并无建发青岛分公司的确认。加德公司称并未见过北新公司出具的出库通知单。北新公司提交库存确认单若干，其上均有“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其中显示：截至2012年5月31日，提单号OSP192VAN14B总件数为1023，北新放货数为150，库存为873；提单号为GSSW11YVR0566A总件数为1368，北新放货数为0；提单号为NNOTAO110000002总件数为2402，北新放货数为0。截至2012年10月10日，提单号GSSW11YVR0566A总件数为1401，北新放货数为41，其余二个提单号项下数字不变。库存确认函内容一般显示为保管方建发青岛分公司确认截至某年某月某日，北新公司在建发青岛分公司仓库库存总量为某某件（根）。北新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一直存放于建发青岛分公司仓库。建发青岛分公司称正常的履行情况是加德公司先支付给北新公司货款，然后去港口提货，建发青岛分公司给北新公司进行记账，所以才会在这些库存单据上盖章确认，实际上就是在告诉北新公司还有多少货。北新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及出库单若干，显示的付款方为“吴丽萍”或加德公司或“青岛加德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等，出库通知单为北新公司自行制作，北新公司称上述付款对应的是提单GSSW11YVR0566A项下的货物，付款后进行提货。建发青岛分公司称前述付款系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之间的往来，其无法核实真实性，出库通知单系北新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加德公司称案涉三个提单项下货物其均已经提走，货到港口后一般不会超过90日就会提完，因为加德公司当时没有资金，所以才委托北新公司开具信用证支付，90天内加德公司把货物卖了向北新公司付款，当时加德公司提完货之后都会报告给北新公司，一般通过电话方式，如果案涉三个提单项下的货款没付清的话，加德公司同意支付，双方也结算过。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物流服务协议》一份，显示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6日，甲方为北新公司，乙方为建发物流（青岛）有限公司，丙方为加德公司，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从中国青岛口岸进口的货物提供代理进口报关报检、散杂运输等服务。货物到港前，甲方向乙方提供报关报检材料；乙方代理甲方向海关、商检等口岸监管部门申报进口，办理清关手续；海关放行货物后，乙方安排拖车拖至甲方指定仓库存放。乙方接到清关所需资料后，从速进行代理清关操作，如有口岸监管部门要求需要甲方亲自出面配合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应积极配合。……海关放行后，乙方应从速安排车辆运输将甲方货物运至甲方指定仓库，并负责卸货，乙方应积极代表甲方处理，并及时通知甲方，向甲方提供相关卸货资料。丙方应根据协议要求，及时支付港口、商检、海关、代理等相关费用给乙方。乙丙双方按双方确认的收费标准进行物流费用结算，自行协商付款期限。合作期限自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5日止。该协议还约定了不可抗力、合同变更和解除、损害赔偿及违约处罚等其他条款。建发青岛分公司称该协议的乙方主体建发物流（青岛）有限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系关联公司，该协议中约定的乙方义务实际由建发青岛分公司履行，履行的就是该协议中约定的报关报检义务，没有保管和仓储义务。北新公司认可该协议真实性，并认可系建发青岛分公司在履行该协议。经该院询问，北新公司称在履行上述《物流服务协议》期间，建发青岛分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包括保管货物，并按照北新公司的指令放给提货人，虽然在《物流服务协议》并未进行约定，但实际就是这样履行的，这也符合建发青岛分公司向北新公司开具库存确认函的事实。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记账联二张，显示行业分类为货代业，付款单位为加德公司、收费内容为代理杂费，金额为几十万元不等，该记账联上盖有建发青岛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建发青岛分公司称该发票显示其提供的系货代服务，而非仓储服务。北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供报关报检服务，并不排斥其提供仓储物流服务。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书》，显示作业委托人（甲方）为建发青岛分公司，港口经营人（乙方）为青岛港（集团）有限公司大港分公司，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7日，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船名及抵港日期，船舶、货物及与港口作业有关的资料，并在船舶到港前提供货物流向及货物接受人，负责办理货物的保管、报验等作业所需的各种手续，并及时将有关单证交乙方办理货物出库手续，负责货物卸船后30天内提离港口，逾期不提取货物，承担发生的货物转栈、储存等有关费用及货物损失的风险。港口费实行包干计费形式，计费吨以外贸提单为准。建发青岛分公司以此证明其在2011年就进口货物在青岛港卸船、装车运输等事宜达成一致，将货物实际卸至青岛港大港、西港等港口。北新公司称对于上述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与该案无关。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QQ聊天记录若干，称系其工作人员（Richard）与加德公司对接人员（雪儿）的部分聊天记录，加德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并称对接人员系加德公司的纪素珍。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1年1月6日，Richard问“大港散货进口的这个经营单位全称是啥？我好做报检委托书”，雪儿称“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1月10日，Richard问“散货的正本单据还没到北新那边？”，雪儿称“马上问问”。1月24日，Richard问“今年开发票的抬头，只有青岛加德木业和上海宏德这两家吧”，雪儿称“对”，Richard称“给你账单，但是还没结算的这些也算在内是吧？”，雪儿称“嗯”。1月26日，Richard称“散货放行了，单子还是办陈国金的名字？”，雪儿称“嗯”。1月28日，Richard称“2月份这船散货，你是一票还是两票？”，雪儿称“一个船上”，Richard称“对”，雪儿称“一票吧”，Richard称“船代跟我说是两票，都是北新建材的，这条船我先报检了啊”。3月4日，Richard称“另外，北新建材的出仓办了？”雪儿称“昨天先办了80件”，Richard称“前面寄给你的那些北新建材的付汇联，你给北京寄过去”，雪儿称“早就寄过去了，……款收到了吧”，Richard称“还没到账，散货船如果25号左右到的话，大港应该有场地，你那边有了提单之后先给我一份，我提前联系一下船代”，雪儿称“好的”，Richard称“6万收到了，……北新建材的出库单尽快补一下哈”，雪儿称“嗯”，Richard称“北新建材的出库单一直没到哈”，雪儿称“昨天的？”，Richard称“就是大港的散货”，雪儿称“再就是他们家有个臭习惯，有的会攒到一定程度一起传出库”，Richard称“北新散货的出库单还没到”，雪儿称“今天我又汇款了80件”。建发青岛分公司称上述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加德公司作为货物的实际销售方，一直与建发青岛分公司沟通货物单证情况，按照加德公司的指示，建发青岛分公司将提货绿联上提货人写“陈国金”，并由加德公司自行提货，销售后再付款给北新公司，这是交易惯例，北新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北新公司称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内容上可见是由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供仓储服务，北新公司的货物由其保管，货物出库需要经过北新公司同意。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复制件一张，显示作业委托人为建发青岛分公司，提/运单号为OSP192VAN14B，货物名称为板材，件数为1023，港口经营人为大港，作业项目为卸货，货物交接地点为大港，重量为1937.739吨，体积为4076.798立方米，作业委托人签章处显示为“陈国金”，时间显示为2011年7月6日。建发青岛分公司称该证据原件在青岛港，案涉三张提单项下的货物实际销售方为加德公司，建发青岛分公司应加德公司要求，将港口货物作业合同中作业委托人填写为“陈国金”，案涉提单项下的货物已经由加德公司陆续提走。北新公司称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这可以看出建发青岛分公司与北新公司之间的关系密切，建发青岛分公司把工作交给加德公司代劳，最终造成货物丢失的严重后果，该证据也证明不了建发青岛分公司可以未经北新公司许可而提货。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2014年4月21日的录音资料，人员包含北新公司人员颜政聪及该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民，加德公司人员范春发以及建发公司的孙琰、赵晓东，北新公司、加德公司对该录音资料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北新公司主张上述录音证明建发青岛分公司为北新公司提供了仓储服务，但未经北新公司同意私自放货。该录音资料中，孙琰称“这个货是2011年的是吧，为什么你们到现在才来找这个事，这期间我们一直找范总，也在和你们说这个事情，而且不光是大港，西港这边的货，因为青岛这边两个港口，西港这边的货物也是没有我们的指令直接把货物提走了，我们去盘货也发现货物没有了，那些是集装箱的货，然后我们去找港务局，去找范总这边，最后追着范总终于把西港这边的货的钱全部补上了，但是大港这边他跟我们承诺，他会和北新你们这边协商的，也和你们北新达成协议了，每月还款多少钱，这个是你们自己私下里达成的协议，说就不需要我们管了”，阎民称“我这回来就是想了解整个过程”，孙琰称“2011年发生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而且又不止青岛口岸一个口岸的问题，这个不是我建发一个的问题，港务局有问题，你们更有问题，所以说这个东西不是说你们钱追不回了，范总这边你追不回了，我就回头要你建发来赔”，颜政聪称“什么叫我们有问题，你们没有问题，我有通知指令你放货吗”，孙琰称“那2011年到现在，期间我们”，颜政聪称“我也不用管时间，那个是我们的事情，那货谁通知你放的”，孙琰称“期间我们一直在跟你们说这个事情，你们自己内部达成协议了”，颜政聪称“达成协议那是我们的事情，我现在要讲你的责任问题”，范春发称“这个事情我还原真实情况，因为阎总他代表北新的法律部，他要还原一些事情的真实状况，这个真实状况都是我来承担……在我这边青岛港也是最安全的，因为这边你建发在控货，后来发现这个货没了，我是全额承担，和他们对账的时候，我是全额在对，全对之后我们也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是他们现在担心，第一点我还不起钱，因为还不起钱他们肯定要找你的，你这个肯定是跑不掉的，……整个放货过程都是合法手续的，在青岛港没有任何违法的东西，但是这个账我是认的，全盘的账包括我在全国各地的货我还欠多少钱我认，……但是现在我是和他们有个协议在逐步逐步还钱”，阎民称“您刚才说您提走货全是合法的手续”，范春发称“因为没有合法手续他是提不出来，他不可能偷放东西，他都有库管的”，颜政聪称“我们理解那什么，那是国企的码头啊”，范春发称“他是有出门证的，没有东西我们怎么能出来呢”，颜政聪称“对，关键就是这个出门证是谁给的”，孙琰称“货最终移到范总那边的场地上去了，港务局移过去了”……闫民称“等于就没有经过你这边的同意，您这边是签约方，等于违反合同约定，没通知您的情况下把货物给转移了”，孙琰称“对，……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能控制，但是我们去盘货的时候发现货已经没了，然后我把这个事情也知会你们了，然后包括西港这个也知会了”，阎民称“那放货通知是不是应该给这边”，颜政聪称“正常应该是我们给他，他通知码头”，范春发称“现在的情况是建发这边没有经过北新的授权将一些放货单给我们的业务员，这个是真实情况”。加德公司提交其与北新公司之间的《委托进口合同》二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1年5月9日和5月16日，委托方为加德公司、受托方为北新公司，加德公司委托北新公司进口加拿大铁杉、花旗松板材，北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外商签约，进口合同已经委托方确认，北新公司代加德公司办理有关货物到港后的报关、报检等进口手续。加德公司可分批提货，每次提货前预支相应货款，但必须在货物到港后90天内提货完毕。所有银行费用（含开证费和结汇费用）均由加德公司承担，受托进口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保险费、码头费、报关报检、滞箱费、修箱费、仓储费等）均由加德公司自行支付，海关增值税由北新公司代垫、北新公司代垫的货款、税款等费用从代垫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七向加德公司收取利息。北新公司按进口合同完税前的总货款的0.8%（即进口合同美金总额*银行结汇当日的汇率*0.8%）收取委托费。对外开立的信用证远期信用证，加德公司可以分批提货，但每提一批货前必须付清该批货物的全部款项（含货款、增值税、受托方代垫的所有费用、利息及委托费）之后才可以提货。加德公司保证货物到港后90天付清所有货款，北新公司代垫的所有费用（含增值税、码头费、报关报检、码头堆存、装卸及检尺等）、利息及委托费并提货完毕，加德公司未付清货款及其他全部款项之前，相应进口货物所有权仍属北新公司所有（包括与货物相关的其他权益，如保险权益）。2013年7月31日，北新公司（甲方）与加德公司（乙方）、陈青庭（丙方）、范春发（丙方）、陈春坤（丙方）签订《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曾于2013年7月19日签署过《应付款确认书》，明确截至2013年7月12日，乙方共拖欠甲方34642360.57元货款不能按期偿还。甲乙双方的贸易往来已因乙方的逾期付款行为而终止。丙方三人自愿为乙方应付债务向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7月12日，乙方总计应向甲方偿付的债务金额为34642360.57元，其中本金20802051.24元，利息13840309.33元。乙方承诺自与甲方进行贸易合作以来，所有业务往来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所有乙方指定的上游供货单位均根据与甲方签署的《货物进口合同》将乙方委托甲方采购的木材实际发货至指定仓储单位“苏州坤德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天津义豪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所属库房或码头，以上三家仓储单位亦对木材货物进行了妥善保管，乙方未与上述三家仓储单位进行不当合作以侵害甲方利益。该还款协议书还约定了保证条款、违约责任条款和争议解决方式条款。2015年，北新公司起诉加德公司、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戴玉娇至该院，要求加德公司支付上述协议书项下本金3237310.39元、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其他被告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中，北新公司称上述协议书项下本金17564740.85元已经另案处理，故其剩余本金系3237310.39元。2017年6月23日，该院做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368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有效，因北新公司称其中17564740.85元已经另案处理，故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并判决：加德公司向北新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237310.39元以及利息和违约金，陈青庭、范春发、陈春坤就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建发青岛分公司一审中称，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签订上述《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并对加德公司提起诉讼，系北新公司对放货行为的追认，案涉提单项下的货物早已被加德公司提走，且北新公司对此知情，并与加德公司之间达成了还款合意。北新公司称其与加德公司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系确认债务，因为《委托进口合同》约定是加德公司提货前付款而且应当90日内提货完毕，货权在加德公司付款之前归北新公司所有，如果北新公司收到加德公司的货款则其有义务向加德公司交货，故才在该案中向二被告主张货物价值损失，且其在（2015）海民（商）初字第36856号主张另案处理的债务，即为在该案中主张货款损失。加德公司称其与北新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故货物所有权归加德公司。关于北新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其主张系因建发青岛分公司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未经北新公司放货指令情况下而向加德公司提供货物，从而根据入库通知单上的数量和单价，计算货物价值损失和进口税金损失，货值损失是按照付汇金额计算。北新公司认可其主张的入库通知单上的货物系受加德公司委托进口，案涉三个提单项下有两个提单项下的货物曾被提走，并称关于被提走的货物有出库通知单，出库通知单系通过传真给建发青岛分公司，当时办理出库时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和加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为《物流服务协议》，但在2013年1月1日之后系按照案涉《仓储合同》履行。建发青岛分公司一审中称北新公司提交的出库通知单均系北新公司自行制作，其不予认可，当时的提货时间并未签订《仓储合同》，而是履行《物流服务协议》，没有所谓仓储义务问题，当时货物包括散货和集装箱，案涉货物都是散货，从船上卸货后直接堆放在港口，因为建发青岛分公司与港口有合同，港口有免堆期，建发青岛分公司去办好提货绿联给加德公司，提货联的抬头写的是加德公司，因为建发青岛分公司知晓加德公司系实际的货主，所以就由加德公司把货提走卖了后将货款付给北新公司，提货时系建发青岛分公司将提货绿联给加德公司之后由其自行安排提货。经该院询问，北新公司称可以推测案涉入库通知单上货物的实际入库时间是在2012年之前，并称案涉提单项下货物应该是2011年7月、8月入库，应该系进入建发青岛分公司黄岛仓库，但是当时的入库通知单没有找到，现也无法提交，最早的库存确认函系发生在2012年3月。建发青岛分公司称其在黄岛没有仓库，案涉三张提单项下货物在到港后没有入库，就是放在港口后来被加德公司提走。建发青岛分公司称其与北新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即《仓储合同》约定的期间没有发生过仓储行为。经该院询问，北新公司称除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之外，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没有其他入库通知单，也没有发生过新的入库行为。案涉入库通知单所写的预计入库日期“2013-09-29”和“2014-01-2”是因为当时北新公司不再继续做木材业务，而是交给北新厦门公司来做，所以在盘点之后就让建发青岛分公司给北新厦门公司重新开具了入库通知单，因为是给北新厦门公司重新出具，货权在当天发生转移，就把入库时间写了当天，入库通知单上的合同号系北新公司与北新厦门公司之间的合同号，入库通知单上的单据号系北新公司系统自动生成，这三张入库通知单是北新公司开具后给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青岛分公司将入库数量加上去之后盖章回传。该院询问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合作以来除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入库通知单，北新公司称没有找到其他入库通知单，并称因前期管理情况不一样，所以是从2014年开始做入库通知单，前期是用建发青岛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库存确认函给北新公司，所以就没有入库通知单。同时，北新公司称自签订《物流服务协议》开始，关于报关报检、物流和仓储服务都是打包委托给建发青岛分公司，仓库都是建发青岛分公司找的，相关单据也是给建发青岛分公司，提货时由北新公司把出库通知单给建发青岛分公司就可以提货了，因此虽然《仓储合同》签署在后，但系对双方之前履行事实的追认，这种仓储保管关系自2011年开始即存在。经该院释明，北新公司坚持以案涉《仓储合同》为基础认定其与建发青岛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加德公司陈述其在履行与北新公司的《委托进口合同》过程中，一开始系按照合同约定先付款后提货，具体是先通过电话与北新公司员工沟通好，加德公司转账付款，北新公司告知建发青岛分公司提货数量，然后建发青岛分公司向加德公司出具提货手续，但是因为双方合作时间较长，后来就不用先付款，而是由加德公司直接与建发青岛分公司沟通提货，北新公司清楚此一事实，因为如果当时加德公司不把货物卖出，是没有钱偿还北新公司的垫付款的，案涉三个提单项下货物是加德公司在青岛港进行提货，已经全部提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仓储合同》、入库通知单、出库通知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库存确认单、银行电子回单、《物流服务协议》、《委托进口合同》、记账联、《外贸进口货物港口作业合同书》、QQ聊天记录、录音材料、《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685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意见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仓储合同纠纷，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案涉《仓储合同》系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系北新公司主张的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是否系案涉《仓储合同》项下仓储物的问题，第二个争议焦点系北新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论述如下：第一，关于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是否系《仓储合同》项下仓储物的问题，建发青岛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北新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院认为，仓储合同的履行需要有真实的入库验收行为，首先，《仓储合同》签订之前，北新公司认可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实际入库时间发生在2012年之前，但其提交的盖有建发青岛分公司印章的库存列表和库存确认函发生在三方《物流服务协议》履行期间，北新公司亦认可上述库存列表和库存确认函系因各方履行《物流服务协议》而形成，而在《物流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建发青岛分公司的保管或者仓储义务，因此不能仅凭库存列表和库存确认函确认相关货物已经完成了案涉《仓储合同》项下的入库验收。其次，《仓储合同》签订之后，虽然三张入库通知单实际形成在《仓储合同》发生之后，但这三张入库通知单均系北新公司制作后由建发青岛分公司确认盖章，其上预计入库时间也为北新公司所写，上述入库通知单的形成方式与《仓储合同》约定不符；同时，北新公司认可入库通知单上所写的预计入库时间系因货权转移需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重新入库的事实，因此这三张入库通知单亦不足以证明《仓储合同》签订后就相关货物发生了入库验收的事实。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1月6日开始至《仓储合同》签订之前，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加德公司之间存在《物流服务协议》并实际履行，其中涉及的货物数额众多、金额巨大，但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之间除案涉三张入库通知单之外亦无其他入库通知单，这与《仓储合同》约定的货物验收入库的内容不符；同时，北新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谓正常放货给加德公司的部分系按照《仓储合同》约定的出库手续进行履行；故北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实难让该院产生《仓储合同》签订之前建发青岛分公司系按照《仓储合同》约定履行保管义务的内心确信。第二，关于北新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该院认为，三张入库通知单上的货物系北新公司接受加德公司委托进口的货物，双方在2013年7月31日就这些货物的货款进行了债务确认，从《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以及（2015）海民（商）初字第368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加德公司系按照《委托进口合同》的约定向北新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及相关费用，并未提及北新公司向加德公司交付货物的相关事项，现加德公司自认其已经将案涉三张提单项下货物全部提走，结合建发青岛分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录音证据以及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复制件等证据，该院对事实予以确认，案涉三张提单项下的货物已经被加德公司全部提走。按照北新公司自认的事实，不论是《物流服务协议》还是《仓储合同》均因履行其与加德公司的《委托进口合同》而产生，现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之间就《委托进口合同》已经完成了结算，在北新公司未向加德公司主张债务的情况下，即使建发青岛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宜确认北新公司为加德公司垫付的货款及海关税费系北新公司的实际损失。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北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货物系按照案涉《仓储合同》约定与建发青岛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仓储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相关货物被加德公司提走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于北新公司以案涉《仓储合同》为据要求建发青岛分公司以及建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北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以便其前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三旗支行调取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北新公司申请调查之事项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事项，故不予准许。二审中，北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出库单，证明货物实际进入了建发青岛分公司库房、建发青岛分公司日常按照仓储合同约定方式履行保管职责，并在接到北新公司通知情况下放货、在放货后定期进行盘点，在没有接到北新公司放货指令情况下，建发青岛分公司无权放货，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2.北新厦门公司与建发深圳分公司签署的仓储服务合同，证明北新公司同时期委托建发青岛分公司其他关联单位提供仓储服务；3.发送《关于对国际业务部存货2012年年中盘点的报告》的电子邮件截图，证明该报告的形成时间；4.（2014）思民初字第76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建发青岛分公司开展了仓储服务业务。建发青岛分公司、建发公司对于北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北新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事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如下方面，兹分别予以评析。关于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与《仓储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同一的问题。北新公司主张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的货物即为《仓储合同》项下货物，建发青岛分公司对此项主张提出抗辩，北新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根据已查明事实，北新公司与建发青岛分公司签订《仓储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实际入库时间发生在2012年之前。北新公司主张从2011年至2013年其与建发青岛分公司一直存在仓储服务合同关系，尽管仓储合同为非要式合同，但三方于2011年签订的《物流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建发青岛分公司的保管或者仓储义务，北新公司亦未提举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之前与建发青岛分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关于仓储费用，北新公司主张系由加德公司于提货时支付，建发青岛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综合三方《物流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出入库手续以及《委托进口合同》等事实，北新公司提举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项，一审法院对于三张入库通知单项下货物并非《仓储合同》项下仓储物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存在货物损失的问题。加德公司自认其已经将案涉三张提单项下货物全部提走，并且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签订《债务确认暨还款协议书》，就上述货物的货款进行了债务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北新公司与加德公司已就上述货物完成结算并就相应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北新公司主张建发青岛分公司应就上述货物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北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88元，由北新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德 智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