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法定代表人：郭元利，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君，大连长海县广鹿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广鹿岛镇柳条村安居园5号1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昱佳，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尖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沙尖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东、被上诉人海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茹、任昱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尖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019年承包金749852.1元，改判为898892.7元(增加149040元)，维持2018年承包金1071278.6元，承包金合计1970171.3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违约金182113.1元，改判为197017.13元(增加14904.03元)；3.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土地原或支付恢复原状费用由上诉人代为恢复、且赔偿土地恢复原状前的经济损失：4、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判以(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为合同解除日是错误的，导致确认的2019年承包金错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确认“土地承包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该判决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上诉人送达生效，因此承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7日。2019年承包金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日2019年10月17日止。承包金898892.7元计算方式：1131364.82元+365天/日×290日=3099.63元/日×290日)。二、原判因承包金认定错误导致第二项认定违约金数额也错误。三、原判认定“因拆除违章建筑的诉讼请求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不予支持，于法无据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是民事责任方式之一。发包土地原无案涉建筑物，土地承包合同无约定。被上诉人擅自在承包土地上建筑属违约，上诉人有权主张排除妨碍、拆除违章建筑等恢复土地原状予以民事诉讼救济。四、原判以《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恢复土地原状并由法院强制执行，而不支持上诉人恢复土地原状诉请错误。1、《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恢复土地原状目的是取缔非法高尔夫球场，恢复标准仅是一般绿化措施，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将承包土地恢复到发包时土地原状。因二者恢复目的、范围和标准不同，不可简单地以行政机关的绿化来替代被上诉人主张的恢复土地之违约责任，比如应当梯田的土形土貌至少深40厘米以上适合耕种的熟土层等。2、原审法院(2017)辽022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9页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对破坏的土地进行恢复”，“由于复耕土地的土地层、土壤遭到严重的破坏，因此仅选定了部分平整的地块进行勉强整改耕种，播种的玉米、大豆几乎没有收成”，其对“案涉土地处于弃管的状态至今”。目前被损毁土地原貌、土壤结构和生态环境未修复，达不到(TD/T1036-2013)《土地复垦质量标准》农用地复垦标准，依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复垦条例》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其违约而产生拆除构筑物、恢复菜地、旱地的可耕种土地原状、四荒地植被。行政处罚不能代替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3、原判称上诉人对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不明确”，未提供行政处罚之外“面积四至”认定是错误的。该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根据承包合同主张违约责任是独立的诉讼行为，与行政诉讼无关。五、原判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自合同解除日即2019年10月18日至土地恢复原状交付日止的停产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录像及另案判决，均证明案涉承包土地未恢复原状即梯田地形地貌及适合种耕的土层及树木等植被，当然造成上诉人及村民无法种植经济损失。原判未支持合同解除日至土地恢复原状交付日止的停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海昌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是终审判决，宣判即生效，在判决生效后发送判决书，送达上诉人之日只是上诉人收到生效判决的日期，因此一审判决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之日认定为承包合同解除日，并无不当。《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申请对案涉土地违法事宜重复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已于2014年8月23日对我公司作出（土）长国土规建罚字【2014】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15日内拆除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配套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以罚款，该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且长海县国土局已向长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长行执审字第3号行政裁决书，裁决：一、准予执行申请人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作出的长国土规建罚字（2014）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第1项，即“自收到本决定书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有的土地上新建的所有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配套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被执行人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必须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义务。三、本案的执行由长海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上诉人要求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土地原状，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理的内容重合，是要求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已处理的问题进行重复处理，应予以驳回，浙江、广西、安徽等地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也支持该观点。国家部委发文确认“土地按照规划恢复原状”，上述（土）长国土规建罚字【2014】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执行完毕，案涉土地在上诉人管理控制范围内，上诉人随时可恢复生产耕种，上诉人再次起诉要求对案涉土地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2017年1月22日，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案涉土地被列为取缔类球场，取缔已到位，整改结果为：“一、取缔类球场。全国共有111个球场被责令取缔，已停止了经营行为，土地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消除了球场特征，拆除了违法违规建筑物，依法依规追究了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故案涉土地已恢复原状，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执行完毕，并不存在需要再拆除违章建筑、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足以推翻（2017）辽022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未整改到位的事实认定。关于上诉人提到复耕问题，根据当时长海县国土资源与规划局的意见，土地恢复原状后，交由上诉人复耕，复耕不是为了恢复原状，而是为了避免土地恢复原状后闲置，复耕说明土地已恢复原状。上诉人却未能复耕导致土地多年闲置，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四、案涉高尔夫元素项目属于长海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我公司为此投入10亿多资金，极大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提高和改善了当地村民的生活质量，本项目我公司不但未获得任何利润，截至今目前投资损失已经高达7.5亿元，不但未获得赔偿，反而被勒索，是典型的涉及营商环境建设保护投资人的案例，1.回迁区总投入6200万元，给当地的老百姓全部搬迁，让全体回迁百姓过上了商品房楼房生活，早已取得产权证。另外有23户农民根本不在我公司动迁红线范围内，为了让百姓能够全体享受动迁的福利，我公司承担了这23户高达1271万的动迁成本。同时海昌还承担了农民动迁上楼之后5年的供暖费72万元。在动迁的同时，我公司又承担了高达1300万的失地保障费，并且用这笔钱给当地居民买了保险，现在当地居民每个月都能领取保险金，从此过上了不用劳作就可以每个月领取工资的生活。本项目被政府取缔导致承包合同解除，但当地居民却永久享受了我公司投资带来的福利，对于我公司是不公平的。2.我公司在广鹿岛当地建设的酒店和会所项目是广鹿岛唯一的一个五星级酒店，拉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解决了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每年我公司承担的当地人力成本高达400多万。同时带动了当地的旅游业发展，每年接待游客量高达2万多人，带动了当地的交通，旅游，餐饮及娱乐等多方面的发展。然而由于岛上经营酒店主要靠旅游季节，每年只有夏季才有一定的客流量，因此酒店的经营每年都处于亏损状态，当地的政府为了拉动当地经济的发展，不让我公司退出广鹿岛，撤回投资。因此我公司即使处于亏损状态也持续为广鹿岛解决人员就业问题及增加当地政府的税收。3.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白菜每亩地10000斤的产量，玉米每亩地1200斤的产量，但事实上根据近些年长海县农业局的数据统计，当地白菜每亩地的产量为7000斤，玉米产量为每亩地900斤，我公司给的产值率是其1.3-1.4倍。而且如果农民自己种地，还需要种子，化肥，耕地等大量成本，遇到年头不好，有可能颗粒无收。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每亩地却是1000多元的承包金，而我公司承包土地是长海县最落后的村子，每亩地最多也就几百元的费用。而我公司自2011年开始每年向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金100多万，已经支付到了2017年。并且我公司在2015年已向政府缴纳行政罚款600多万，并按照土地规划恢复原状。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沙尖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8年承包金1,071,278.6元、2019年承包金898,892.7元、违约金197,017.13元（合计2167188.43元）；2、请求判令被告拆除违章建筑10处，面积是1768平方米，判令被告恢复102.89亩菜地、474.48亩旱地、796.07亩荒地原状后交付原告，恢复到可耕种的状态，或支付恢复原状费用由原告代为恢复（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土地恢复原状达到原土地用途种植标准日止的经济损失（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4日原告沙尖村委会与被告海昌公司签订了二份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关于菜地及旱地）约定：“一、土地的种类、面积、位置。菜地102.89亩；旱地474.48亩。合计577.37亩。二、承包方式、期限及用途，1、甲方（原告）依法将其所有的集体土地进行集中，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将其集体所有的577.37亩土地发包给乙方（被告），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用。2、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为17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3、承包土地用途：农林开发和现代观光农业建设。三、年度承包费用总价计算及支付方式：1、菜地：每年承包费用为10,000斤／亩×102.89亩×当期【白菜】大连市场价（元/斤）﹦年度菜地承包费；2、旱地：每年承包费用为1200斤/亩×474.48亩×当期【玉米】大连市场价（元/斤）﹦年度旱地承包费；四、双方承诺与声明：1、截止本合同签订日，甲方（原告）依法召开本村村民代表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集体土地发包给乙方，并签字确认；五、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须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乙方提交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内容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将本合同约定的集体土地发包给乙方）。2、对土地利用进行监督，保证土地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七、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实际土地承包费用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第二份合同（关于四荒地）约定：“一、土地的种类、面积、位置、承包综合单价及总价：四荒地及其他用地，面积796.07亩，承包综合单价及总价，20元。”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后，就对案涉的土地进行改造，建设成一个高尔夫球场。另查，原告分别于2011年4月17日、5月13日两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将案涉土地承包给被告使用。2014年国家有关部委在检查违规建设高尔夫球场的过程中，查出该高尔夫球场属于违规建设而被要求整治取缔。2014年8月23日，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对被告作出的长国土规建罚字【2014】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是：“一、自收到本决定书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所有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配套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对该公司非法占地处以实际违法占用耕地267.93亩（178625平方米）每平方米20元罚款（357.25万元）。对非法占用其他用地387.52亩（258,348平方米）处以每平方米10元罚款（258.34万元），共处罚615.59万元”。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作出行政裁定书，准予强制执行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作出的长国土规建罚字【2014】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第一项的内容，且本案的执行由长海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再查，原告因被告未支付2016年、2017年承包金和违约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判决后，沙尖村委会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确认沙尖村委会与海昌公司的二份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自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作为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方，应该依法依约进行经营，按时支付承包金，后因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进行了高尔夫球场的建设，并受到了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的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的二份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自（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故被告应给付原告2018年承包金1,071,278.6元（菜地：10,000斤/亩×102.89亩×当期【白菜】大连市场价（元/斤）；旱地：1200斤/亩×当期【玉米】大连市场价（元/斤）；四荒地及其它用地：20元/亩×796.07亩=15,921.4元）、2019年承包金749,852.1元（按照宣判日期计算），同时给付原告违约金182,113.1元（承包金的10%）。关于原告诉请拆除违章建筑的诉讼请求，因拆除违章建筑的诉讼请求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恢复菜地、旱地和荒地原状后交付原告，恢复到可耕种的状态，或支付恢复原状费用由原告代为恢复，同时赔偿原告2019年10月18日至土地恢复达到种植日的损失的请求，因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于本案受理之前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在收到本决定书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所有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配套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被告非法占地处以罚款的决定，并依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5）长行执审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准予了行政处罚的执行，并确定由长海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行情况，且原告此项诉请不明确，其中包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需要恢复原状的面积，除此之外需要恢复原状的面积四至无法确定，故在本案中，对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所欠原告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2018年承包金1,071,278.6元、2019年承包金749,852.1元，合计1,821,130.7元；二、被告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82,113.1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38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调取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3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送达手续，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海昌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了该二审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沙尖村委会采取的是邮寄送达判决书的方式，邮寄回执上没有显示签收时间。上诉人表示无法提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签收判决书的时间，并表示认可以被上诉人海昌公司的签收时间2019年10月10日为上诉人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承包费计算问题，根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的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的二份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自（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则上诉人本案主张的承包费应计算至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辽02民终5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一审法院以该判决作出之日2019年8月29日为文书生效之日不妥。经查，被上诉人海昌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签收了该判决书，上诉人亦认可以该日为上诉人收到该判决书的日期，则承包金应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上诉人一审提交了2018年及2019年大连市场白菜及玉米的大盘价证据，对于2018年白菜大盘价每斤0.5元、玉米每斤0.95元；2019年白菜大盘价为每斤0.575元、玉米每斤0.92元，被上诉人对该价格无相反证据推翻，故以上述价格作为计算承包金的依据并无不当。经计算，2018年承包金为1,071,278.6元、2019年承包金为877,195.2元（菜地：10,000斤/亩×102.89亩×0.575元/斤；旱地：1200斤/亩×474.48亩×0.92元/斤；四荒地及其它用地：20元/亩×796.07亩=15,921.4元，2019年全年承包金应为1,131,364.82元。截至2019年10月10日承包金：1,131,364.82元×365天÷283天=877,195.2元）。则本案截至2019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共欠付承包金1,948,473.8元。则违约金应为欠付承包金的10%，即194,847.38元。针对上诉人未获一审判决支持的第二项及第三项诉讼请求，首先，长海县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所有与高尔夫球场有关的配套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被上诉人非法占地处以罚款的决定，并依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海县法院裁定准予执行，并裁定该案由长海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实施。该行政处罚已经具有法律上的执行力，通过该强制执行措施，对上诉人关于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可以通过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行程序予以实现。其次，上诉人现无据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执行情况，且对于行政处罚需要拆除的建筑范围及恢复原状的土地四至、本案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的土地四至、上诉人要求恢复的土地原状是何原状，均未能举证，上诉人诉请范围不明确，则亦无法明确拆除建筑及恢复土地原状所需费用。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2018年承包金1,071,278.6元、2019年承包金877,195.2元元，合计1,948,473.8元；三、变更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违约金194,847.38元；四、驳回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8元，均由大连海昌置地休闲旅游度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