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766号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24号德成中心十楼。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堂军，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万年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以西珞瑜路以南光谷世界城B地块1幢2单元10层36号。诉讼代表人：赵志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婵，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韩宇，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运全，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百思得律所）与被告武汉万年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思得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被告万年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婵、杨韩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运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思得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百思得律所对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享有债权475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年青公司、刘运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7日，万年青公司与百思得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百思得律所代理被告处理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年青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相关借款合同纠纷，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理费5000000元，5000000元代理费在被告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协议或者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0000元；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与原告百思得律所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补充合同》，确认原告已经完成一系列案件的代理工作，被告与原告约定代理费为5000000元，被告应在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合同或者与合作者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3000000元，余款在被告项目实现销售或者回款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应当在签订补充合同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办案经费。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如约支付办案经费500000元。原告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代理被告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显快关于万年青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执行案件，先后向汉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执复201号执行裁定，撤销汉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3执异7号执行裁定，发回汉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原告在评估阶段，针对评估中不合理部分，多次与被告沟通，向相关方提出评估异议，阻止该项目被贱价拍卖。在签订补充合同之后，原告先后代理被告相关诉讼案件20余件，多次参与项目相关协调会议，积极促成各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因被告陷入财务困境，无力支付办理项目合法化相关费用，使得合法化手续最终无法完成。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和2018年1月11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依照《法律服务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已达到被告支付3000000元代理费的付款条件。故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4759200元，其中包括500000元办案经费、3000000元代理费及违约金1259200元（违约金以500000元为基础，按日万分之四标准从2017年10月5日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计197200元；以3000000元为基础，按日万分之四标准从2018年1月14日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计1062000元。共计1259200元）。万年青公司辩称，《法律服务合同》和《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达成相关和解协议（合同）”并非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是完成整个项目的和解及运作。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强制执行力，实际也未履行，本案未达到约定付款条件，万年青公司不应支付3000000元费用及对应违约金。万年青公司已向百思得律所支付500000元办案经费，百思得律所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刘运全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百思得律所提交的《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目的：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应按合同约定向百思得律所支付500000元费用及3000000元代理费，并支付相关违约金；2.百思得律所提交的代理万年青公司相关案件统计表及相关裁判文书，证明目的：百思得律所代理万年青公司多起案件，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办案经费及律师费；3.百思得律所提交的分别于2017年3月23日、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两份《执行和解协议书》及（2016）鄂0113执23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3000000元代理费；4.百思得律所提交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万年青公司《重组协议书》、微信截图，证明目的：百思得律所为被告与中财（湖北）实业有限公司达成项目重组协议，被告应依约支付代理费；5.百思得律所提交的《借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目的：百思得律所参与万年青公司与武汉中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实质重组的工作，万年青公司应当支付代理费，万年青公司未经武汉中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委托其他律所代理同样执行案件，属于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6.百思得律所提交的司法拍卖截图，证明目的：百思得律所未让相关财产低价拍卖，达到合同约定的代理目的；7.万年青公司提交的（2018）鄂0113执恢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2018年2月11日汉南区法院恢复执行，执行和解协议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和解效果。万年青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证据4中《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真实性无异议，对《重组协议书》及微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与中财（湖北）实业有限公司达成重组协议，也不能证明达到付款条件；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与是否重组无关，且借款金额远低于重组所需规费，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实万年青公司存在违约；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百思得律所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即完成合同约定的条件。本院对证据1、2、3、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后综合论述；对证据4中《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重组协议书》无当事人签字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微信截图显示对方“四美塘刘运全司机”，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及证据5均不能证实万年青公司与其他公司达成重组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7日，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百思得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两委托方，即万年青公司与刘运全）委托乙方（即百思得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具体内容为：代理甲方处理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年青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相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乙方接受委托并指派张堂军、熊迎亚律师具体经办。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代理费和办案经费。（一）代理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1.代理费为500万元（原撤销仲裁案件代理费包含在本应收代理费用中）；2.如果项目成功引进合作者（包括案件争议方）运作本项目，甲方应在支付500万元代理费后，另行追加支付不低于100万元的代理费，具体额度在100万元的基础上另行签订补充协议；3.500万元代理费在甲方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协议或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万元，余款在甲方项目实现销售或者回款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4.如果项目成功引进合作者（包括案件争议方）进行操作，则甲方应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支付100万元的代理费，并在此基础上双方进行协商确定本条款第2项的最终代理费额度。（二）办案经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据实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有关费用，否则乙方有权在甲方违约后中止代理活动，并有权向甲方主张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代理费用。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如有变更、修改或者补充，双方需协商一致并签订变更、修改或者补充的书面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应及时缴清全部应付费用，逾期缴纳或不足额缴纳的，拖欠部分每日应支付其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在乙方对甲方进行有效催告后，甲方仍未足额缴纳代理费和逾期违约金的，乙方有权将其控制的甲方财产进行处分，以抵偿乙方债权。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刘运全及万年青公司对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及其它费用互负担保责任。合同还就其它事项作出约定。刘运全、万年青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百思得律所在乙方处盖章。2017年10月2日，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百思得律所签订《补充合同》，合同明确：两委托方（以下简称甲方）与受托方（以下简称乙方）已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理万年青公司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万年青公司与刘显快、刘运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万年青公司与艾玲、何文进居间合同纠纷一审、二审、万年青公司与武汉华博腾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仲裁案件、万年青公司与武汉汉平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万年青公司与湖北合力基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仲裁案件、万年青公司与湖北合力基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仲裁案件、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与武汉金溢典当有限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审等案件，甲方认可乙方尽职尽责完成上述案件代理工作。因上述案件不断发展变化，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有关事项订立本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变更原《法律服务合同》第一条为：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具体内容为：（一）代理甲方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显快关于万年青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执行案件，参与执行程序；（二）参与万年青公司项目合法化和公司重组（如有）准备工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堂军、高畅、韩梅经办该项目。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变更原《法律服务合同》第四条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代理费和办案经费。（一）代理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1.代理费为500万元（包含本补充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诉讼案件、仲裁案件代理费）；2.如果项目成功引进合作者（包括公司重组阶段）运作本项目，甲方应在支付500万元代理费后，按照甲方与合作者签订合作合同中的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评估价值1%额外支付费用；3.甲方在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合同或甲方与合作者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万元，余款在甲方项目实现销售或者回款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二）办案经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1.甲方在签订本补充合同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50万元，该费用不退还；2.办案经费超过50万元后，乙方据实报销。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对《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互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对《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全部清偿之日起两年。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其他合同内容与本补充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刘运全、万年青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百思得律所在乙方处盖章。本院另查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显快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于2017年3月23日达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于2018年1月11日达成另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两份执行和解协议书均未实际履行。2020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20）鄂01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万年青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6月30日，指定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担任万年青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和《补充合同》，百思得律所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已就提供法律服务的具体内容、代理费数额及支付方式、违约金标准作出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是否应支付百思得律所3000000元代理费用及相应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在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合同或与合作者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合同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0000元代理费用。百思得律所仅证实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显快达成两份执行和解协议，但两份执行和解协议均未实际履行。且《补充合同》签订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时间晚于2017年3月23日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补充合同》中关于法律服务的具体内容约定为“（一）代理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显快关于万年青项目“总部基地和专家公寓”执行案件，参与执行程序；（二）参与万年青公司项目合法化和公司重组（如有）准备工作”，由此可见，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完成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委托百思得律所提供服务的内容，也不属于“甲方与案件争议方就项目争议达成相关和解合同或甲方与合作者达成项目相关运作合同”之情形，故百思得律所不能证实本案已达到合同约定支付3000000元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万年青公司、刘运全是否应支付百思得律所500000元办案经费及相应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合同》的内容，万年青公司、刘运全认可百思得律所已完成万年青公司与武汉开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等一系列案件的代理工作，并明确在签订《补充合同》之日起3日内应向百思得律所支付500000元。万年青公司、刘运全未举证已支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结合《法律服务合同》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约定，万年青公司、刘运全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否则每日应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四向百思得律所支付违约金。本院已于2020年6月17日裁定受理万年青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百思得律所起诉请求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日万分之四标准从2017年10月5日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万年青公司、刘运全未支付500000元办案经费对应的违约金数额为197200元。百思得律所向刘运全主张确认债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综上，百思得律所对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享有债权共计697200元。综上所述，百思得律所对万年青公司、刘运全享有债权697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对被告武汉万年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运全享有债权69720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74元，由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负担38300元，被告武汉万年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刘运全负担6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臧文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潘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