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奉天街346号B座703。负责人:刘思宇，系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韩瑜，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琴，女，195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姜懿函，均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鸥，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大伟、姜懿函，均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清真路58—6号。法定代表人:于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艳春，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吴爱琴、吕鸥与被上诉人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鞠安成、张小姣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吴爱琴给付律师费100.5万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吕鸥给付律师费54.57万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观点错误。1.按双方协议第二条委托期限及权限：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30日至一审终结。按协议第三条，（与吕鸥）诉讼标的510万加利息，（与吴爱琴）诉讼标的950万本金加利息。甲方即被上诉人方交纳律师费见第3条支付方式亦见下列条款即第3条，第3条内容“在执行过程中每次按执行回款10%收取，如在诉讼过程中和解、调解、撤诉按标的的10%收取。可见，双方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律师费收费标准及给付方式均清楚明确。一审法院将代理费的交纳办法的约定即在执行阶段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扩充解释为代理期限包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判决原文：虽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委托事务并未完成）完全是串改、曲解代理协议的内容,违背司法公正、中立之原则。2.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0日通知上诉人解除代理关系。”（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考虑到被告（即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委托合同”“本院酌情确定……”了一审判决的律师费的给付数额。而结合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按协议第五条，“乙方律师的完成以下代理工作：1.为委托方起草或代写法律文书;2.根据案件需要到有关部门调取相关材料等事项。协议第六条，乙方完成上述有关代理工作后，如甲方与对方当事人和解、调解或辞去委托，所收取的律师费不退还，如有未交纳部分仍需补齐。”那么，一审法院所谓的酌情给付之观点明显脱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协议内容，属于严重偏颇的违法观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辞去委托。按双方协议第六约定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额律师费的给付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然，一审法院全然不顾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条款亦不顾法律明文规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条款，酌情判决被上诉人给付部分律师费。这种判决无异于变相的助长违约行为的发生，更加危害了司法制度的严谨与法律规范的有效实施。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无视双方协议的约定，在其委托事项之前处处殷勤，在得知诉前保全已经做完后，立马辞去委托另行寻找低收费的律师继续诉讼。被上诉人的行为于情不义，于法相悖。吴爱琴、吕鸥二审辩称：1.吴爱琴吕鸥并没有和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吴爱琴吕鸥手中合同仅有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盖章，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手中合同是自行签订的，合同一式两份应当完全一致，因此该合同对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没有约束力，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违反律师法规定，与没有资质的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谋欺骗被上诉人，并且其指定的律师在被上诉人手中显示的是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权益没有合同依据；2.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欺骗吴爱琴吕鸥后没有开具正式发票，严重违规；3.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仅做了起诉和诉讼保全两项程序性工作，一审法院判决享有22万元的权益，明显不公平。吴爱琴、吕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民事判决书对于《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的形成过程没有查清。本案中，《案件委托代理协议》是两被上诉串谋，诱骗上诉人在空白文书上签字，然后再复制或者打字而形成。对于《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不符合常规的诸多疑点，原审民事判决书没有查清。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从本案《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其实质上是以获取代理费为目的的诉讼代理合同。诉讼代理人以及法律服务的行业主体国家认可的是律师事务所，而律师事务所的设立及从业人员的资格均有严格的规定：可以指派律师以个人名义接受经营性代理业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接受有偿业务的主体仅限于律师，而律师具有严格的从业资格准入制度。被上诉人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导形成《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然后从事与律师职业无异的法律服务及诉讼代理业务，并以风险代理的方式从中获取高额利润，明显有规避法律监管的故意，且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确立的公民代理不得以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的规则，妨碍了规范有序的法律服务市场的建立，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三、即使《案件委托代理协议》有效，两被上诉人获得利益过高，应予调整。两被上诉人仅做了诉讼保全工作，依原审民事判决书，就能获得高达30万元的代理费用，明显过高。四、本案应中止审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行贿沈河法院司法人员的证据，上诉人已向法院举报。因为此案涉及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二审辩称：上诉状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和答辩，补充观点：1.吴爱琴、吕鸥不但和律所签署了代理协议，同时还为指派律师下了授权委托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吴爱琴、吕鸥委托律师的原因是他涉及诉讼的被告财产状况不掌握不清楚，律所动用大量人力、物力、精力查找到的资产足以满足吴爱琴、吕鸥债权要求，在查封裁定下达后吴爱琴、吕鸥更换律师，诉讼目的在查封情况下就已经实现了，因吴爱琴、吕鸥和他人诉讼是比较简单的借贷关系，有欠条欠据、有银行转账流水，证据完整，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案件，该案件焦点是能查封到债务人资产，故认为律师只走了一个程序和收费不适应的说法和吴爱琴、吕鸥案件实际情况不符，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为吴爱琴吕鸥共查封了债务人招商银行4个卡号、建设银行2个账号、广发银行3个账号、银河证券1处、房产1处。请求驳回吴爱琴吕鸥上诉。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意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法律服务费1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吕鸥（作为甲方）与原告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参与沈河区法院的诉讼活动。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宏丽律师为甲方代理人。二、委托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至此案的一审终结。三、诉讼标的为510万加利息，律师费先交一万元，在执行过程中每次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在诉讼过程中，和解、调解、撤诉按标的10%收取。同日，被告吴爱琴与原告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参与沈河区法院的诉讼活动。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宏丽律师为甲方代理人。二、委托期限为2018年11月30日至此案的一审终结。三、诉讼标的为950万本金，利息按年息10%，律师费先交2万元，在执行过程中每次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在诉讼过程中，和解、调解、撤诉均按标的10%补交律师费。2018年12月4日，案外人李宏丽受被告吕鸥、吴爱琴的委托，在吕鸥诉丛阳、沈阳银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案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辽0103财保69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丛阳、沈阳银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存款5457000元或查封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在吴爱琴诉丛阳、沈阳银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案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辽0103财保700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丛阳、沈阳银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存款10051950元或查封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00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通知原告与其解除代理关系。现原、被告就律师费支付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原、被告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案件委托代理协议》，虽代理期间约定为一审，但双方另特别约定“在执行过程中每次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在诉讼过程中，和解、调解、撤诉均按标的10%补交律师费”，故应依此核算原告完成委托事务的内容，现原告方律师“李宏丽”已完成诉前保全阶段的事务，虽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委托事务并未完成，但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考虑到系被告方提出解除委托合同，故被告方应当除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外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原告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吴爱琴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0元，被告吕鸥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40000元，则被告吴爱琴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80000元，被告吕鸥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爱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德益公司、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0000元；二、被告吕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德益公司、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辽宁德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负担14900元；由被告吴爱琴、吕鸥负担52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即为诉讼代理委托合同纠纷。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双方若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完成情况如何，代理费应如何确定。关于委托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李宏丽律师已完成了有关案件诉前保全阶段的事务，据此应当认定，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已实际代理吴爱琴、吕鸥进行了部分诉讼行为，委托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可以认定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与吴爱琴、吕鸥之间构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代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现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已完成诉前保全阶段的事务，虽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委托事务并未完成，但吴爱琴、吕鸥应当依据委托合同履行进度支付相应报酬。鉴于本案委托合同的订立存在一定瑕疵，因此不能完全适用具有瑕疵的《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确定代理费。考虑到本案系吴爱琴、吕鸥首先提出解除委托合同，故吴爱琴、吕鸥方应当支付除代理费外还应当承担一定违约责任。在综合考虑上诉因素后，一审法院酌定由吴爱琴、吕鸥支付30万元代理费。本院认为该数额，并无明显不妥。二审中，在当事人无充分证据改变一审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双方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吴爱琴交纳3650元，吕欧交纳1550元，辽宁盛赞律师事务所交纳16416.30元，由各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张小姣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