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街振兴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杨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绍君，天津泰世天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河北路4862副1号。法定代表人：刘宝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军，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简称“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33296号民事判决。万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津03民终30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津0116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万通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通公司返还城投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数额为抵扣6,407,041.67元供热工程建设费用（包括地上公建部分及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之后的数额；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从《供热协议书》以及《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可以得知，双方仅对住宅部分供热建设费用进行约定和支付。城投公司未实际支付地上公建部分及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供热建设费用，故应对此费用进行折抵。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办公室（简称“供热办”）作为第三人，导致对本案供热工程建设面积、单价等事实认定不清。城投公司未能就公建部分已支付过相应费用提供证据，导致双方互付债务，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未及时返还款项的责任完全归咎于万通公司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城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依据2014年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的《供热协议书》，城投公司已向万通公司支付了7,872,000元的供热建设费。后根据供热办要求，城投公司为了获取供热相关文件，再次向供热办缴纳16,846,562元，因该笔款项属于重复缴纳，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万通公司在收到政府退还供热建设费的3日内要将该费用全部返还给城投公司。但万通公司拒不退还案涉款项，违反上述约定。关于万通公司所称的其应该得到4,923,127.5元的部分，万通公司经另案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标准的1.3倍支付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宏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实业公司”）系知祥园项目的原开发商，2011年“宏达实业公司”与被告签订《供热协议书》，“宏达实业公司”需要向被告交纳供热工程建设费。2012年“宏达实业公司”将知祥园项目转让给原告。2014年4月，原告与被告在《供热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供热补充协议》，由原告接替“宏达实业公司”继续履行《供热协议书》，约定原告应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为7,872,000元。2014年4月24日、2014年7月22日、2016年6月22日，原告分三次依照约定向被告交纳了供热工程建设费7,872,000元。2017年知祥园项目建成，依据案外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供热办的规定，要将供热工程建设费交到供热办，才能办理《供热证明》。2017年8月18日，原告、被告与“供热办”三方签订《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约定知祥园项目原告需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16,846,562元。鉴于在签订《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之前原告就已向被告缴纳过供热建设费，故原告与被告又在当天签订了《知祥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4月签订了知祥园项目的《供热补充协议》，并完成了全部应付款项。鉴于原告在办理《供热证明》时，“供热办”要求按新标准统一将供热工程建设费交至“供热办”，但由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完成了此项全部费用，为了加快办理《供热证明》的速度，原告按照“供热办”的要求，如数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16,846,562元。被告承诺在收到政府拨付的本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拨付给被告的本项目的工程建设费全部款项如数退还给原告，如有迟延，被告愿意向原告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全数退还完成。2017年8月9日，原告依据《供热配套合同》的约定向“供热办”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16,846,562元。2018年8月，滨海新区建设和交通局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知祥园项目的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拨付给被告，但被告未按照约定将该款项退还给原告。故成讼。另，2019年11月26日，被告万通公司起诉原告城投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支付知祥园小区公建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4,923,127.5元。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6民初37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20）津03民终2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万通公司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在一审法院（2019）津0116民初33296号案件上诉期间，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热补充协议》、《知祥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缴纳供热工程建设费之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政府拨付的供热工程建设费全部退还给原告，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事宜。被告在原审中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首先，关于原告主张自2018年8月10日始计算违约金，通过证据表明，被告于2018年8月收到政府拨付的供热工程建设费，但是该月的具体日期原告无法证明，故应确定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为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应抵扣地上公建部分、非商业性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工程建设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不应支付违约金，所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滨海城投建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12,795,127.5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2,795,1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50%）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72元，由被告万通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万通公司对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但由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完成了此项全部费用”不认可。万通公司称城投公司仅支付住宅部分费用787,2000元，未支付地上公建部分6,370,400元及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为2,065,360元。万通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第六条资金数额记载：“住宅：68941平方米*122元/平方米=841.0802万元；地上公建：39815平方米*160元/建筑平方米=637.0400万元……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25817平方米*160元/平方米*50%=206.5360万元；供热工程建设费总额1,684.6562万元”《知详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记载：“由于乙方早已向甲方支付完成了供热工程建设费全部费用，乙方承诺在收到新区政府拨付的本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新区政府供热办拨付给甲方的本项目的工程建设费全部款项如数返还给乙方，如有延迟，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每日5‰的违约金，直至全数退还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万通公司应返还城投公司供热工程建设费的数额如何确定；万通公司应支付城投公司的违约金如何确定。本案中，万通公司、城投公司与供热办签订《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之后，万通公司与城投公司又在当天签订《知详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滨海新区供热配套合同》已载明供热工程建设费总额包括住宅、地上公建、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共计16,846,562元。在此基础上，当事人双方同日签订的《知祥园项目供热工程建设费补充协议书》记载城投公司已支付完成供热工程建设费全部费用。虽然万通公司称城投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仅为住宅供热工程建设费，不包括地上公建部分及非商业经营性质的地下部分，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万通公司构成违约，判令其将政府拨付的供热工程建设费全部退还给城投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日期及计算标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7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万通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