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要杰，男，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颖浩，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景霞，女，汉族，1966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有恒，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临颍县繁城回族镇大韦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涛，男，汉族，1983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现在许昌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丽歌，女，汉族，1985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小岗，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涛，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张要杰因与被上诉人吴景霞、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要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颖浩、被上诉人吴景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有恒、被上诉人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要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景霞对张要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景霞、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案涉车辆现存放于被告张要杰处。其行为对被告杨书涛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错误。1、根据临颍县公安侦查机关查明的案件事实，杨书涛的行为涉嫌诈骗，张要杰系案件受害人，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予以认定。一审民事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明显改变了张要杰系案件受害人案件事实，推翻了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2、张要杰与吴景霞等人之间不存在抵押关系。根据刑事判决书中沙小岗的证言，以及本案证据中的车辆抵押合同，沙小岗将杨书涛和田丽歌介绍给孟凡涛，办理了抵押手续并签订合同。根据刑事案件中田丽歌证言，田丽歌等人到临颍县城关镇顺达车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并非到张要杰处签订的抵押合同。二、张要杰与吴景霞均非适格主体。1、吴景霞诉称，其名下的车辆，由其丈夫杨铁安经营车行过程中正常出租给杨书涛。杨铁安在刑事案件中被确认为案件受害人，因此应当由受害人杨铁安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吴景霞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吴景霞丈夫杨铁安与杨书涛之间存在车辆出租关系，杨书涛与田丽歌一起由田丽歌冒充吴景霞到孟凡涛的临颍县城关镇顺达车行进行抵押，双方签订有抵押手续，存在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刑事案件中并没有确认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违法的情况下，公民之间签订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杨铁安的涉案车辆应当通过侦查机关追回，或者通过确认抵押合同无效的方式要求合同相对人返还，而不应当向张要杰主张返还车辆。因此，张要杰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而且刑事判决中确认的张要杰5万元的损失至今无法追加。综上，张要杰与吴景霞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吴景霞向张要杰主张返还车辆和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案件证据，吴景霞名下的车辆，由杨书涛、田丽歌与孟凡涛的临颍县城关镇顺达车行进行签订书面合同确立民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要杰并非抵押关系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张要杰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吴景霞辩称，一、张要杰提出的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任何理由，因吴景霞多次找张要杰协调退还车辆，并告知车辆属于赃物，所受损失由张要杰承担，张要杰一直未答应，所以造成的损失由张要杰承担，并退还其车辆；二、张要杰所称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因吴景霞系杨铁安妻子，夫妻共同经营车辆出租，所以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尽快返回车辆，避免损失扩大，如果造成更大损失由张要杰承担。田丽歌辩称，一、在本案中田丽歌也是受害人，对本案车辆租赁关系田丽歌不知情，当时杨书涛告诉田丽歌是别人抵押给他的车，一周后别人给他钱，车辆返还给车主，他也是以欺骗的方式让田丽歌签的吴景霞的名字，杨书涛说是杨铁安的车抵押给他了，杨铁安妻子不知道；二、一审判决后，田丽歌给张要杰1万元钱，作为他返还车辆的条件，杨书涛出狱后还张要杰5万元，张要杰再把这1万元还给田丽歌；三、车辆损失由张要杰和杨书涛承担，因为车辆由张要杰保存，一审判决正确无误，应予维持，刑事案件田丽歌没受到处理。沙小岗辩称，当时田丽歌做的原车主吴景霞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田丽歌的，拿着吴景霞行车证，找到沙小岗，沙小岗作为中介，联系孟凡涛，孟凡涛也是中介，孟凡涛又给张要杰联系，张要杰作为出借人，出借5万元给杨书涛，沙小岗认为张要杰应该还车，不应该承担损失，认可张要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孟凡涛辩称，同沙小岗答辩意见，孟凡涛认为张要杰应该还车，不应该承担损失，认可张要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返还吴景霞车牌号为豫Ｌ×××**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一辆，并要求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共同赔偿吴景霞车辆被侵占时与现在鉴定价值间的差价，本案诉讼费由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杨书涛在案外人杨铁安经营的金典车行租赁车牌号为豫Ｌ×××**的黑色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SVCT6A40EN145989），该车辆户主为吴景霞。杨书涛租赁该车辆后，为田丽歌办理了姓名为吴景霞但照片为田丽歌的虚假居民身份证。后杨书涛又通过沙小岗、孟凡涛的介绍，与田丽歌一起将案涉车辆以5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张要杰，现该车辆存放于张要杰处。因杨书涛的案涉行为涉嫌犯罪，临颍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112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杨书涛因案涉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刑事判决书中同时认定案涉车辆经鉴定至案发时的价值为124824元。经吴景霞申请，2020年12月30日，河南省守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价评字［2020］第2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认定案涉车辆的评估基准日（2020年12月23日）的价格为85000元，吴景霞花去鉴定费4250元。吴景霞诉称张要杰非法占有车辆后吴景霞多次要求张要杰返还未果，吴景霞遂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张要杰返还吴景霞车牌号为豫Ｌ×××**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一辆，并要求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共同赔偿吴景霞车辆被侵占时与现在鉴定价值间的差价，本案诉讼费由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吴景霞的具体损失为：案涉车辆被侵占时的价值（124824元）与现价值的差价（85000元）为39824元（124824元－8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八）赔偿损失；……，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杨书涛未经吴景霞许可，私自抵押吴景霞的案涉车辆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侵犯吴景霞的财产权，故应对吴景霞的损失承担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案涉车辆现存放于张要杰处，故案涉车辆应由张要杰返还吴景霞。田丽歌与杨书涛一同持虚假居民身份证到张要杰处办理车辆抵押，其行为对杨书涛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田丽歌应对吴景霞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张要杰在本案中接受了案涉车辆的抵押，在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及杨书涛所涉刑事案件中已知晓案涉车辆系杨书涛诈骗所得，但其仍未主动退还吴景霞该车辆，其行为已侵犯吴景霞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张要杰应对吴景霞的损失与杨书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沙小岗、孟凡涛在本案中仅对杨书涛的行为提供了介绍，且未有证据证明其二人知晓杨书涛的欺诈行为，故沙小岗、孟凡涛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对吴景霞要求张要杰返还吴景霞车牌号为豫Ｌ×××**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一辆，并要求张要杰、杨书涛、田丽歌、沙小岗、孟凡涛告共同赔偿吴景霞车辆被侵占时与现在鉴定价值间的差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合理的支持。此外，吴景霞告因本案花去鉴定费4250元，并对此提供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要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景霞车牌号为豫Ｌ×××**的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SVCT6A40EN145989）。二、张要杰、杨书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吴景霞损失39824元，田丽歌负连带责任。三、张要杰、杨书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吴景霞鉴定费4250元，田丽歌负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吴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张要杰、杨书涛共同负担，田丽歌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都提起上诉的，均列为上诉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根据上诉人张要杰上诉主张的权利义务指向，本院依职权列孟凡涛、杨书涛、田丽歌为被上诉人。杨铁安与吴景霞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车辆出租，案涉车辆应属杨铁安、吴景霞共有财产，且案涉车辆还登记在吴景霞名下，故吴景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杨书涛是以犯罪手段取得对案涉车辆的占有，因该犯罪行为的介入，杨书涛的后手即交易相对人已不存在善意取得案涉抵押权等物权的可能。吴景霞有权就案涉车辆主张物上请求权，车辆占有人张要杰应负有返还义务。对于车辆损失，侵权人杨书涛、田丽歌负有赔偿责任。张要杰在吴景霞向其主张返还车辆后，已由善意占有转变为恶意占有，故对于车辆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张要杰所受损失，可向杨书涛主张权利。综上，张要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上诉人张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