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朵啦苑素服装店，经营场所郑州市二七区德化街36号三层3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3MA46G1A11B。经营者：贾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宇，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芹芹，女，汉族，1993年1月26日出生，住山西省曲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朵啦苑素服装店（以下简称朵啦苑素服装店）因与被上诉人郑芹芹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朵啦苑素服装店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郑芹芹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虽然2018年8月，郑芹芹到被上诉人处应聘过导购岗位，但双方已于2019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郑芹芹又于2019年6月24日与“HLW衣库”（经营者:何运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工作地点:郑州市××区德化街公主巷德化新街负一层E区2035“HLW衣库”。试用期两天，转账后月工资2900元。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8小时（不超过8小时），每周休息二日。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的工资，用工人何运辉也一直按时发放。因此，可以明确，郑芹芹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系2019年11月22日下午为“HLW衣库”拉货时受伤，郑芹芹住院时，是该“HLW衣库”经营者何运辉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不是上诉人进行的医疗费垫付。上诉人既不是本案的用工单位，也不是造成郑芹芹受伤的侵权人，原审仅凭郑芹芹个人口述认定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工作时受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仅凭被上诉人口述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具体如何受伤的，上诉人不清楚，郑芹芹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其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本身也必然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原审并没有进行审查区分，判决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郑芹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原审判决的结果已经偏袒了上诉人一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自入职后至2019年11月22日受伤前一直在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以下简称朵啦苑素服装店）工作，工作期间的工资也一直由老板贾佳发放。工作期间老板贾佳称其和老公在楼下又开一家店面，即HLW衣库，由于店员人手不够，贾佳要求郑芹芹在HLW衣库需要人手的时候去该店面执勤，在HLW衣库工作的业绩提成也由贾佳发放。郑芹芹与朵啦苑素服装店的经营者贾佳从未解除过劳动合同，在HLW衣库工作事宜均是受老板贾佳的指示，工资也由贾佳发放。郑芹芹从未与何辉签订过劳动合同，何辉也从未向郑芹芹发放过工资报酬。上诉人所述事实不存在。二、郑芹芹2019年11月22日在拉新款衣服受伤后，是贾佳为其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非何运辉。三、导致郑芹芹受伤的拉货车系贾佳的朵啦苑素服装店提供，郑芹芹在装货的过程中系正常操作，不存在任何过错。在住院期间，贾佳探望郑芹芹时称，贾佳之前知道提供的车子弹簧有问题。在明知提供的拉货车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还将该车子交给店员使用，贾佳过于自信不会发生事故，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四、原审判决结果已明显偏袒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郑芹芹提供了受伤之前的工资流水，证明了平均工资，原审法院仍按照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在受伤时间与定残日确定的情况下，误工时间应当为440天，原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224日，未做出任何扣除216天误工时间的理由与解释，致使郑芹芹216天的误工损失31000余元在无理由情况下未得到支持。以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及护理费原审法院均未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判决结果上已经偏袒了上诉人一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郑芹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81072.13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检查费由被告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郑芹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共计180747.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称，其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因导报货物被绳索铁钩蹦到右眼，致其受伤。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入住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眼球破裂伤、外伤性白内障、××原携带者，于2019年11月23日出院，原告称该期间的医疗费用被告已支付。2019年11月23日原告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创伤性虹膜缺损，于2019年12月3日出院，原告称该期间的医疗费用被告已支付。2020年4月27日，原告再次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右眼硅油注入术后；右眼无晶状体，于2020年5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用前药；戒烟酒、低盐低脂饮食；休息三周，避免劳累、避免受凉、避免刺激；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称该期间的医疗费用被告也已支付。原告称，上述三次住院费用在本次诉讼中均未主张。2、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29日出具编号为豫郑州严实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芹芹眼被铁钩划伤，目前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建议郑芹芹伤后的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3、郑芹芹的被抚养人为王小平，系母女关系，于1964年4月8日出生，王小平另有一女郑红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因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受伤，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原告的主张，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744.26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125.14元/天）计算224天，共计28031.36元；护理费，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125.14元/天）计算45天，共计5631.30元；伤残赔偿金，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计算20年乘以0.1，共计6950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201.10元/年计算20年÷2×0.1，共计12201.10元；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元；交通费，该院酌定为40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571.10元，原告要求的残疾用具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零三条，第一千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芹芹各项损失共计126629.80元；二、驳回原告郑芹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法院减半收取1957元，由原告郑芹芹负担587元，由被告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负担13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朵啦苑素服装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郑芹芹（郑琴）与“HLW衣库”何运辉（何辉）劳动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6月24日，郑芹芹与HLW衣库何辉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劳动关系，双方约定工作地点：郑州市××区德化街公主巷E2035“HLW衣库”。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标准工作制。工资2900元／月，每月30日发放。若乙方郑芹芹需要解除合同的，需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至今，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郑芹芹受伤也是在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HLW衣库”服务导致。原审仅凭郑芹芹口头陈述认定郑芹芹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识错误。证据二、“HLW衣库”老板何运辉证明一份，何运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1.郑芹芹受伤时的真实工作单位是“HLW衣库”，老板是何运辉，上诉人的经营者贾佳只是代发工资，属于履行会计职务行为，并不影响郑芹芹与“HLW衣库”的劳动关系。2.该证明与证据1的“劳动合同”能够相互印证，郑芹芹（郑琴）身份证号：,电话：136××××5651,住址：山西省曲沃县北××平乐村××号，与郑芹芹民事起诉状信息，完全一致。能够确定郑芹芹真正的用工单位，不是上诉人，而是“HLW衣库”及何运辉。证据三、贾佳与何运辉（电话：185××××7000)通话录音一份，证明：1.为郑芹芹垫付医疗费等费用的，是“HLW衣库”及何运辉，不是上诉人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2.证据二的证明及何运辉身份证复印件是何运辉本人提供的。郑芹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同是郑芹芹受贾佳指示与贾佳所签署。甲乙双方落款签字部分均是贾佳让郑芹芹签字。合同主体不适格，甲方主体不存在，没有何辉这个人，且个人不是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更为重要的是该合同并没有单位的公章，而且不存在合同履行的事实，事实上是贾佳一直向郑芹芹支付劳务报酬。该证据并非是新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该证据引起二审诉讼，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延履行义务。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该证据书面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上看，何运辉与贾佳是店主与财务人员的关系也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不应被认可。贾佳与何运辉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郑芹芹在本案中也并非是何运辉的工作人员，而是一直受雇于贾佳，为贾佳提供劳务。第一组与第二组证据中何辉、何运辉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所签署，更能印证所谓的劳动合同不是真实的。对证据三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内容上看，显然何运辉不知道郑芹芹在住院期间具体花费医疗费多少，事实上是医疗费是由贾佳垫付，且贾佳与何运辉通话的内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朵啦苑素服装店上诉称，其与郑芹芹于2019年6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期间，郑芹芹提交其与朵啦苑素服装店经营者贾佳的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截图显示，2019年12月19日，郑芹芹称“佳姐！我工资今天发吗！我需要钱”，贾佳称“无限城提成206，地下街工资3068，你哥说从买保险开始，干够一年保险报200，扣掉你的保险359.5，一共是2914.5”，后贾佳向郑芹芹微信转账2915元；2020年1月3日，贾佳称“这你一走，店里没主心骨了”、“你这眼赶快好吧，还想着让你给我撑着店，再开个男装呢”。贾佳于2019年8月16日向郑芹芹微信转账3287元，备注无限城七月份工资；贾佳于2019年11月16日向郑芹芹微信转账261元，备注十月份无限城提成；贾佳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2月19日分别向郑芹芹微信转账1000元、3201元、3283元、2915元，备注均为微信转账。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无限城是指朵啦苑素服装店，地下街是指“HLW衣库”。郑芹芹提交两份《请假条》，分别载明“我是朵啦苑素的郑琴”，需要从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3日请假2天，从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8日请假1天，贾佳在负责人落款处签字确认。朵啦苑素服装店提交郑芹芹与“HLW衣库”何运辉（何辉）签订的劳动合同，郑芹芹称该合同是受贾佳指示所签，合同未加盖公章，“何辉”签名非本人所签，不存在合同履行的事实，郑芹芹在“HLW衣库”工作是受老板贾佳的指示，工资也由贾佳发放。朵啦苑素服装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9年6月至郑芹芹受伤时双方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郑芹芹一审中提交证言证明是老板贾佳让郑芹芹去拉新款衣服，答辩时称致其受伤的拉货车系贾佳的朵啦苑素服装店提供，朵啦苑素服装店上诉主张郑芹芹系为“HLW衣库”拉货时受伤，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郑芹芹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朵啦苑素服装店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市××区朵啦苑素服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朵啦苑素服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