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2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福英，女，1949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 委托代理人韩忠明（系曹福英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男，1957年8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华夏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卢益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晓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倩，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建筑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周立军，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琦，该局四级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刘传琪，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曹福英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锡山综合执法局）、无锡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综合执法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7日，原审原告曹福英向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锡山区人民路124号房屋拆除现场照片等申请材料，要求获取“贵局履职保存针对上述人民路124号房屋拆违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锡山区政府）提交《请示》文件和锡山区政府针对贵局《请示》的请示行为，而核发的批复交件的复制件信息。”次日，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收到该申请。2020年3月25日，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作出2020年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答复原审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予公开。次日，该《告知书》向原审原告曹福英邮寄送达。因对《告知书》不服，曹福英向市综合执法局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7日，市综合执法局收到复议申请，次日向曹福英和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分别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5月7日，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20年6月23日，原审被告市综合执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向复议双方送达。经过审查，同年7月13日，原审被告市综合执法局作出〔2020〕锡城行复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锡山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告知书》，并向复议双方送达。 另查明，原审原告曹福英提交的《重大事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主要内容为：原无锡市锡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系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机构改革前的主体）查处的曹福英违法建设案概况：当事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03年5月开始在锡山区××镇××路××号××房××层××楼房，扩建面积为435.74平方米。该局于2013年3月7日向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锡城执案字2010第713110号）要求当事人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曹福英不服该处罚决定，向锡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锡山区政府复议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当事人曹福英不服，向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又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锡山区政府责成原无锡市锡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对曹福英违法建设案实施强制执行。 庭审中，曹福英提交锡城执发〔2013〕1号《关于曹福英违法建设案实施强制执行的请示》。该请示系原无锡市锡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锡山区政府申请责成由其对曹福英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执行。同日，锡山区政府在该份请示上作出批复，责成原锡山城管局依法执行。曹福英称，请示和批复系其在起诉锡山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过程中拿到的，其已经实际获取了本案中要求原审被告公开的请示和批复，但其认为《告知书》以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理由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 本案中，就拆除违法建设的强制执行，原无锡市锡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请示锡山区政府，锡山区政府收到后责成原无锡市锡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实施强制执行。该“请示”与“责成”行为具有内部性、过程性和阶段性，是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与上级政府之间为推进行政强制执行而明确具体实施部门的内部核准指令活动，本身并不对行政相对人的实体权益产生直接影响，属于强制执行的过程性行为。因此，原审原告曹福英申请公开锡山区鹅湖镇人民路124号房屋拆违的“请示”及“批复”信息，锡山综合执法局答复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并无不当。锡山综合执法局收到原审原告曹福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曹福英，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合法。市综合执法局针对曹福英的复议申请，要求锡山综合执法局提出答复并审查原答复行为合法性合理性，办理延期手续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事实上，本案诉讼过程中曹福英已经获取了原锡山城管局《关于曹福英违法建设案实施强制执行的请示》及锡山区政府的“责成”批复信息，原审原告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原审原告继续坚持诉讼要求撤销《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被告锡山综合执法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被告市综合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和实体均合法。原审原告曹福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曹福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曹福英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我们是要求公开强制执行中的信息，案件有没有请示过批复过。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第九页第四行，锡山综合执法局说已经超过了其公开政府信息的范围，也就证明你有了。请示批复涉及上诉人个人的信息，这不是过程性信息，所以说适用法律错误。请示和批复上诉人在起诉锡山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过程中拿到的，证明锡山综合执法局不予公开是错误的。为此，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锡山综合执法局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124号房屋拆违的请示和批复信息，属于依据城乡规划法规定的推进强制执行工作的内部请示及核准指令信息，并不对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产生直接影响，依法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过程性信息。其次，就124号房屋拆违的请示和批复，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依法获取。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答辩称，我局受理复议申请后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分别寄送曹福英和锡山综合执法局。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机关负责人批准，依法延期。2020年7月13日，我局对该复议案件审理终结，并于当日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作出后送达当事人。综上，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程序，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曹福英要求公开的信息是锡山综合执法局在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时依照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向锡山区政府提出实施强制执行申请的请示报告，锡山区政府作出责成该局依法执行的批复。该“请示”与“批复”具有内部性、过程性。锡山综合执法局答复曹福英，其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锡山综合执法局的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该告知书的答复内容、程序并无不当，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市综合执法局受理曹福英的复议申请后，要求锡山综合执法局提出答复及提供证据，依法办理延期手续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内容及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雁 审判员  彭国顺 审判员  何 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