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凤芹（曾用名褚长青），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凤芹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20）冀0606刑初1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凤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李凤芹组织微信团队，李凤芹任团队长，下设督察长、办公室主任、总统计、群主和小统计，李凤芹任命赵某（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为总统计，任命郭某（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为统计，赵某负责收取各群群主和小统计汇总的诈骗资金并按李凤芹指示转款，郭某负责汇总项目交款人信息及按李凤芹指示转款。李凤芹以参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国家精准扶贫项目”、“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香港汇丰银行办卡项目”、“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扶贫专项基金开卡”等项目，返还高额收益为由，建立微信群，在群内收取十元至几十元不等的红包，李凤芹等人收取红包金额共计人民币4924982.2元。群主和小统计将各群资金转给赵某、郭某，赵某、郭某负责按照李凤芹的指示将钱转给李凤芹的上线。同时，李凤芹团队在每个项目中每人次收取1元提现费用于李凤芹和团队日常开销，赵某将提现费中75500元转给李凤芹，其中41500元用于李凤芹自己和团队日常开销。 1、2017年，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金秋扶贫项目”微信群，宣传海外有巨额资产即将解冻，解冻后的资金将用于精准扶贫，每人交15元、30元不等的红包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在多个微信群中收取参与人褚长峰等6160人共计人民币184800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该款项转账至其上线。 2、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专项基金开卡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扶贫专项基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85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11135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46475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3、2017年10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家将解冻美国花旗银行的民族资产，每人交2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70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785617.2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4、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开发”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可以申请民族资金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6元、30元不等的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26385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22160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5、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32元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收取参与人35068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22176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6、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香港开卡补卡”微信群，宣传国家扶贫办有扶贫项目，需要办理香港汇丰银行的银行卡，每人交10元、20元不等的开卡费、邮寄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共计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人民币519960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被告人李凤芹收取项目参与人开卡费后，又按照其上线的指示，收取参与人邮寄费人民币512658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7、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组织“扶贫双百项目”微信群，宣传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有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26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扶贫双百项目参与人共计12736人，收取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31136元，李凤芹指令赵某将上述款项转账给其上线。 8、2018年1月，被告人李凤芹受其上线指使，任命赵某为统计，宣传扶贫办有一名叫王希红的业务员，要做一个有关老人的扶贫项目，可以将民族资产用于扶贫开发，每人交10元不等报名费参与项目，参与后可以分得几万至几百万不等的钱财，李凤芹指令赵某将其收取的“提现费”中的人民币100000元转账给其上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7日，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接保定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线索，李凤芹以“民族资产解冻”名义进行诈骗。 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将李凤芹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凤芹的基本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凤芹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三部（华为二部、VIVO一部）、银行卡五张及被告人身份证、笔记本电脑一台、宣传材料若干、营业执照及印章等物品。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二部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提取恢复了手机中短信、通话记录、通讯录、微信记录、视频、音频等数据。 6、电子邮件证实，赵某接受发送的电子邮件，内有李凤芹各项目团队中参与人基本情况及金额的统计表格。其中： “金秋扶贫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84,800元； “扶贫专项基金开卡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946,475元； “一带一路参业有功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785，617.2元； “扶贫开发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422,160元； “反贫困攻坚克难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122,176元； “香港开卡补卡项目”共计收取“开卡费”人民币519,960元及“邮递费”人民币512,658元； “扶贫双百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331,136元； “王希红项目”共计收取人民币100000元。 7、伪造的相关文件证实，李凤芹在吸收资金过程中使用的以“国务院”、“财政部”、“中央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中筹委国际解冻委员会”、“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名义发布的各类文件、通知、任命书等虚假材料。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郭某、李凤芹使用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载了各项目收取资金向上线转账的记录，与赵某电子邮件中的统计表数额一致。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害人被骗取数额较小但人数众多遍布全国，经工作，被害人不配合侦查取证工作。上线犯罪嫌疑人未抓捕归案，钱款流向正在进一步清算中。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担任李凤芹团队的统计人员，负责汇总数据，并根据李凤芹的指示将收取的资金转账给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 1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赵某之后担任李凤芹团队的统计工作，负责汇总数据，并根据李凤芹的指示将收取的资金转账给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 12、辨认笔录证实，李凤芹辨认于春和、胡少杰、项君衡、郭某、班永科、赵某。 13、被告人李凤芹供述，其建立了多个微信群，在于春和等上线的指挥下，以“民族资产解冻”“扶贫”等名义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并任命赵某等人担任统计工作，吸收的资金均转账给其的上线。 关于被告人李凤芹的行为性质，经查，被告人李凤芹组建团队，通过微信群的方式以“民族资产解冻”“扶贫”等名义向社会群众吸收资金，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在此过程中所使用虚假材料系被告人李凤芹伪造，也不能证实其明知是虚假材料而使用；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李凤芹吸收的资金均上交给自己的上线，其并未从中截留资金。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凤芹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但其通过微信群面向不特定社会群众吸收资金，涉及人员众多，金额巨大，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凤芹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凤芹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凤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李凤芹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并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凤芹上诉提出的原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赵某、郭某的证言，上诉人李凤芹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赵某在担任上诉人李凤芹团队的统计工作时，对涉案的各项目参与人情况、转账情况等均进行了统计汇总，并根据李凤芹指示将收取的各项目资金转账给上线的指定账户，且赵某将其制作的汇总数据及转账情况均保存于其邮箱中，侦查机关对该邮箱中的上述邮件进行了提取，并对提取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另上述邮箱中的汇总统计中所涉转账金额亦与公安机关调取的赵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吻合，故上诉人李凤芹上诉提出的原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凤芹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七中队的破案经过可证实，李凤芹系被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国际贸易公司抓获归案的，故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对其上诉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李凤芹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其实施犯罪的性质、行为、手段、涉案金额、社会危害性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形，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提出的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