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2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春薷，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陈春香（上诉人之姐），女，1953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口。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景，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薷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3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春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春香，被上诉人朝阳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景、裘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10日，朝阳区司法局针对陈春薷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21号《关于陈春薷投诉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1.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的问题。针对陈春薷在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人否认存在上述情形，表示：“这个案件没有必要提出排非，但我们按照投诉人的要求也提出了排非和证人出庭，而且投诉人本人也可以提出排非。在前一天庭前会议上，法官说你坚持这两项要求，那第二天的庭就没法开了。后来投诉人为了第二天的开庭，就不再坚持这个要求了。”经查，2015年9月29日，投诉人（甲方）与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对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24日（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案，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甲方诬告陷害案件再审期间的辩护人。合同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终结止。2016年10月1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判决和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2）丰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即陈春薷无罪。判决书载明原审被告人即陈春薷的辩护人为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朝阳区司法局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函协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在期限内回函。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被投诉人存在投诉书中所述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2.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的问题。针对投诉书中反映的问题，朝阳区司法局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人否认存在上述情形，并表示“这个事情我出于好心劝她回归生活，并不是阻止。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这个能力阻止她提出申诉，让访民李某劝她，也是出于好心，让投诉人回归生活。”“关于到最高院申诉的表述，是我当时劝她安心生活。最高院是不是立案，不可能以我说句什么话就能产生影响。”朝阳区司法局向李某进行调查，李某向朝阳区司法局出具书面证言，表示徐某律师确实和其一起劝说过投诉人回归生活，不要再申诉了。不过都是出于好意，当时说不代理其儿子的案件也是开玩笑，该案件徐某律师一直援助着，从没放弃过。朝阳区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如果陈春薷认为被投诉人的行为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建议其向北京市律师协会反映，以维护其合法权益。陈春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的《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陈春薷与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签订《刑事案件代理合同》，聘请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为陈春薷因对（2012）唐刑终字248号刑事案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后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某为陈春薷的辩护人。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律师执业证书上显示，徐某律师的执业机构为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2019年11月6日，朝阳区司法局收到陈春薷提交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投诉徐某律师“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等问题。2019年11月13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146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陈春薷的投诉，并向陈春薷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向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作出并邮寄《通知》，要求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书面回复朝阳区司法局。2019年11月21日，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回复函》及相关材料。朝阳区司法局同时调取（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31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2019）朝司延字第1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调查期限30日，并向当事人进行邮寄送达。2020年1月20日，朝阳区司法局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京朝司协查[2020]2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核查陈春薷投诉徐某律师的违法行为是否属实，朝阳区司法局在限定期限内未收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回函。同日，朝阳区司法局对徐某律师进行调查并制作《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徐某律师在笔录中否认存在陈春薷投诉的违法行为。2020年2月10日，李某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明徐某律师不存在陈春薷投诉的违法行为。2020年2月10日，朝阳区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当事人邮寄送达。陈春薷对《答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陈春薷投诉徐某律师“在代理陈春薷诬告陷害一案再审时，因徐某违法违规，严重失职，并与河北高院勾兑，致使河北高院没有证据；根据检察机关没有管辖权，非法侦查的错误结论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作为辩护人庭审时不予提出排非，还与河北高院勾兑，认定我检举失实”“徐某为达到阻止我申诉的目的，还让访民李某做我的工作”“徐某还把与河北高院勾兑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枉法裁判，作为无罪判决的典型案例，写入其所著的《无罪辩护》一书之中……妄图对我的合法申诉施压，并制造负面影响”等问题。朝阳区司法局针对陈春薷的投诉向徐某律师现执业机构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徐某律师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调取了陈春薷与徐某律师原执业机构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刑事案件代理合同》《刑事判决书》、发票等材料。朝阳区司法局经过对相关证据材料的核实，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认定未发现徐某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规定的行为，依据上述处理办法规定，对被投诉人徐某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本案中，陈春薷于2019年11月6日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投诉徐某律师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根据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律师执业证书上显示，徐某律师的执业机构为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朝阳区司法局根据上述材料确认收到陈春薷的投诉材料时，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及徐某律师属于其辖区内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并予以受理调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陈春薷所持曾向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司法局）提交投诉材料，东城司法局拒绝接收材料视为受理其投诉的主张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陈春薷应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朝阳区司法局在收到陈春薷的《投诉书》后，经调查作出了被诉《答复》，并将调查结果作出明确告知，内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应属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朝阳区司法局履行了收取材料、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春薷要求撤销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答复》的诉求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春薷的诉讼请求。陈春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的相关规定，涉案投诉事项应由东城区司法局管辖，被上诉人无权就该投诉进行受理并作出调查结论。徐某被投诉后，为逃避处罚，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律师受到停止执业处罚期间或者受到投诉正在调查处理的，不得申请变更执业机构之规定，与朝阳区司法局、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朝阳律协）恶意串通，在案件办理期间跨区转所。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适用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部《关于加强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司发通[2017]23号）是司法部为规范律师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专门下发的规范性文件，其效力远高于《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且对律师在原注册地发生的违法行为投诉处理工作做出了特别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一审法院审理时应优先适用上述特别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陈春薷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退费申请书》，证明陈春薷在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的时候提交了徐某和陈春薷调解的一份空白的《协议书》和《退费申请书》，徐某不是想帮扶陈春薷3万元，这个3万元也不是陈春薷想让他帮，是徐某在陈春薷案件中不依法、不尽责应当退回给陈春薷的；2.《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反映农行唐山新城道支行有关经济问题的调查报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陈春茹反映问题的处理经过》《玉田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农行唐山分行新城支行清收保全部原经理张某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属于应当排非的三份证据，律师在庭前会议和正式开庭都没有申请排非；3.《中国农业银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申请书》，证明徐某在代理结束以后，对陈春薷造成了不良的影响；4.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城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东城律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6日陈春薷到东城司法局和东城律协投诉徐某后，在东城司法局和东城律协受理投诉期间徐某办理转所。朝阳区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投诉书》；2.陈春薷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材料，该组证据证明陈春薷投诉时间及事项；第二组证据：4.京朝司律受[2019]146号《投诉受理通知书》；5.快递单及物流凭证；6.《通知》；7.快递单及物流凭证；8.《回复函》及相关材料；9.（2014）冀刑再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10.（2019）朝司延字第150号《朝阳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京朝司协查[2020]26号《协助调查取证函》；1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4.《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询问笔录》；15.徐某律师身份证复印件及律师证复印件；16.李某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7.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该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第三组证据：18.《答复》；19.快递单及物流凭证，该组证据证明该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依据：《律师法》《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区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收到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陈春薷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春薷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明陈春薷曾向东城司法局及东城律协投诉徐某律师的情况，但不具有证明朝阳区司法局所作《答复》违法的证明力，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该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投诉人向本市两个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律师或律师事务所的，由律师现执业机构所在地或律师事务所所在地的区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办理。本案中，陈春薷于2019年11月6日向朝阳区司法局提交投诉徐某律师的《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朝阳区司法局收到上述材料时，徐某律师的律师执业证书上显示其执业机构为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该律所位于朝阳区司法局的辖区内，根据上述规定，朝阳区司法局受理陈春薷的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朝阳区司法局调查处理的结果及被诉《答复》作出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春薷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陈春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春薷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