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能燕，男，1967年8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供电局。住所地：威宁县建设东路。组织机构代码：21561092-2。 法定代表人金辉，该局局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邦贤，男，1966年8月16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先云，又名程勇，男，1974年11月15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德，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朝换，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雪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县雪山镇。 法定代表人颜昌鸿，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健康路。组织机构代码：78019081-X。 法定代表人王文平，该局局长。 上诉人威宁供电局、罗能燕、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因与被上诉人程朝换、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雪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雪山镇政府）、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威宁县国土局）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黔威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程朝换诉称:被告罗能燕雇请我为其修建房屋，2013年6月17日下午5点左右，在建房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伤后即被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抢救，由于伤势严重，又转往贵阳市钢厂职工医院治疗，我住院49天，共用去医疗费126411元。出院后经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85554元、医疗费126411元、假肢器具费434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5207元、终身护理费25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964672元。 原审被告罗能燕辩称：本案是特殊侵权案件，应由威宁供电局承担主要责任；我修建的房屋是2层以下，我将房屋发包给王邦贤、程先云修建，在农村修建2层以下的农民自建房不需要有资质，原告是王邦贤、程先云请来的工人，我对原告受伤的情况不清楚，且我与王邦贤、程先云是承揽关系，我对损害后果不负有过错；威宁供电局在事故发生后下达的《整改通知书》故意把时间提前到事故发生前，且事故发生后，我已经为原告支付了36505元费用。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威宁供电局辩称：本案所涉电线架设在前，房屋修建在后，答辩人应承担责任但并非主要责任；二、被告罗能燕违章建房，负有严重过错，并且在《整改通知书》下发后仍然继续建房，施工人员也是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施工，答辩人已尽到了监管责任；三、雪山镇政府和威宁县国土局未对非法建筑行为进行处置，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综合过错，请法院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判决。 原审被告王邦贤、程先云辩称：我们二人与王秀德、程朝换合伙给罗能燕修建房屋，四人系合伙关系。在做工过程中，威宁供电局、罗能燕未通知自己不做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误将钢筋触碰到高压线被电打伤，该损害后果与我们无关。 原审被告王秀德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罗能燕把修建房屋的工程发包给王邦贤、程先云修建，我仅仅是王邦贤喊去做工的；我的工钱由王邦贤支付，按每天110元计算，我从未在罗能燕处领过工钱，事故发生后，剩余的工钱也没有得到；原告是如何参与做工的我不清楚，我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雪山镇政府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威宁县国土局辩称：答辩人并非民事责任主体，且与损害事实的发生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被追加为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罗能燕未经批准擅自在威宁县雪山镇街道经转让取得的地块上建房，罗能燕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王邦贤、程先云，双方约定为包工不包料。动工后被告王邦贤找来原告程朝换、被告王秀德参与做工，王邦贤、程先云、王先德、程朝换四人约定共同投入技术、劳力建房，所赚的钱四人平均分配。平时的工资主要由王邦贤、程先云向被告罗能燕领取。2013年6月17日下午5时许，原告程朝换在施工过程中，其手持的钢筋碰触到从在建房屋上空经过的高压线，导致程朝换触电受伤。事故发生后，程朝换于当日被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215.76元。由于伤势严重，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建议，原告于次日转往贵阳市钢厂职工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肩关节以远缺失、右前臂中上段以远缺失，住院49天，共用去医疗费126332.39元。原告住院期间，主要有一人护理。被告罗能燕支付给原告36505元，王邦贤、程先云各支付给原告5000元，被告雪山政府借给原告50000元。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出院。2013年8月6日，原告委托贵州安的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假肢费用进行评估，交纳评估费600元。评估意见为：“根据伤残情况参照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黔人社厅发（2009）24号]文件附件《贵州省工伤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标准（试行）》之规定，肩离断假肢购置及更换一次需25000元/具、前臂假肢购置及更换一次需14500元/具（含试用训练费），每4年更换一次。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中国人平均预期寿命为74.83岁，该患者现年45岁，故程朝换需终身购置及更换肩离断、前臂假肢各8次，（不足四年的按一次计算）其费用为316000元（即25000+14500=39500×8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此假肢的10%，（即39500×10%=3950元/年），假肢维修费用评定为118500元（即3950×30=118500元/年）。综合上述分析，程朝换终身购置及更换、维修肩离断、前臂假肢的后期费用评定为434500元。”2013年8月30日，原告自行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程朝换的伤情经鉴定为二级伤残。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其护理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469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程朝换因高压电电伤致其烧伤经治疗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上述两次司法鉴定共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原告在医院共住院43天，从受伤至定残之日，共计误工73天。另查明：被告罗能燕所建房屋位于威宁县供电局10kv新街线2号标杆至3号杆高压电线路下。威宁供电局雪山供电所认为罗能燕家所建房屋属严重违章建筑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影响电力部门正常供电，故于2013年6月15日向被告罗能燕家下发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限罗能燕家在七天内完成整改。但未提出具体整改方案。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4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程朝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包含住院期间的住院费、输血费、检查费等计126332.39元，以医院的正式票据为凭，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给付126411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因原告系农村户口，而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参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计算为6132元（30850元/年÷365天×73天=6132元），原告仅请求给付5207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确认误工费为5207元。（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其护理费参照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计算为5074元（44298元/年÷365天×43天=5074元），原告请求给付5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4）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伤残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大部份护理依赖，因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没有对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提出明确意见，考虑到原告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后，同样存在活动不便，日常生活需要他人一定程度的帮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鉴于原告主要是由家人护理，其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按20年计算，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为308500元（30850元×20年×50%=308500元）。原告请求给付定残后的护理费255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900元（100元×49/天=4900元），原告请求给付2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是农村居民，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是5434元，原告今年46岁，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7812元（5434元×20年×90%=97812），原告请求给付85554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经评估费用为434500元，虽然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但持异议的当事人均未申请要求重新评估鉴定，故对评估意见予以采信，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434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目前的伤残程度、年龄、对今后的影响程度，属于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必然造成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要求赔偿50000元过高，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支持2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共计934593.39元。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对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威宁供电局不论是否负有过错，其作为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经营管理人，对原告之损伤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罗能燕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即在有高压线路通过的下方建造房屋，其违规建房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申请供电局采取相关措施，排除安全隐患，是导致原告触电受伤的原因之一，故其对原告伤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与原告同为修建房屋的合伙人，四人共同提供技术参与房屋建设，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涉案房屋楼顶有高压线路通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合伙施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程朝换在合伙期间受伤，被告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作为合伙人应连带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王秀德虽然辩称其不是合伙人，但在2014年2月27日的庭审中陈述过“我们四个人的工钱平摊”，其陈述与被告王邦贤、程先云、原告程朝换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对被告王秀德辩称其不是合伙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威宁县国土局、雪山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程朝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罗能燕房屋楼顶有高压线路通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在操作过程中仍未合理避让，根据《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告程朝换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二、关于对各方各自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受伤致残应获得的赔偿费用，应由被告威宁县供电局承担50%的责任，即承担467296.70元（934593.39元×50%）；被告罗能燕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为186918.68元（934593.39元×20%），扣除已支付的36505元，被告罗能燕实际应再赔偿150413.68元；被告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连带各自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46729.67元（934593.39元×5%），扣除王邦贤、程先云已分别支付的5000元，被告王邦贤、程先云实际各应再赔偿41729.67元；原告程朝换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自行承担140189.01元（934593.39元×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威宁县供电局赔偿原告程朝换467296.70元。二、由被告罗能燕赔偿原告程朝换150413.68元。三、由被告王邦贤、程先云各赔偿原告程朝换41729.67元；由王秀德赔偿原告程朝换46729.67元。被告王邦贤、程贤云、王秀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三项判决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程朝换对被告雪山镇人民政府、威宁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程朝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2元，由被告威宁供电局承担7241元，被告罗能燕承担2896.40元，被告王帮贤、程先云、王秀德各自承担724元，原告承担2172.40元。 宣判后，威宁供电局、罗能燕、程先云、王秀德、王邦贤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威宁供电局上诉称：被上诉人罗能燕未经过国土部门的审批即擅自建房，上诉人已多次向其下发停工整改通知，罗能燕不听劝阻继续建房进而导致涉案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雪山镇政府、威宁国土资源局明知罗能燕违章建房未作制止，其应对涉案事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判决。 罗能燕上诉称：被上诉人雪山镇政府及威宁国土资源局作为安全监管部门，其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原审未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案属特殊侵权类型案件，被上诉人威宁供电局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程朝换、王邦贤、程先云、王秀德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上诉人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程先云上诉称：被上诉人程朝换与王邦贤、程先云系亲戚关系，几人多次约定一起做工，工资平均分配，即几人之间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罗能燕未办理审批手续即在高压线路下建造房屋，被上诉人威宁供电局未采取相关错误排除安全隐患，其均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程朝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而强行作业，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秀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邦贤、程先云合伙承包涉案房屋修建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受雇于被上诉人王邦贤、程先云二人，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系不适格被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判决驳回程朝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程朝换、雪山镇政府、威宁县国土局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涉案事故赔偿义务主体、责任比例及赔偿标准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据上述规定，高压触电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高压电力经营者对于高压作业导致的人身损害负有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故意、不可抗力和被侵权人的过失应分别作为电力企业免除或减轻责任的法定事由。依据上述规定，威宁供电局应对程朝换触电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审结合上诉人罗能燕、被上诉人程朝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过错等案件事实，相应减轻威宁供电局的赔偿责任，酌情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雪山镇政府、威宁国土资源局对于引发本案事故负有过错，上诉人威宁供电局主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能燕擅自在高压线路架设区域违规建房，其应当预见到建房行为存在安全隐患而未采取相应措施予以排除，上诉人罗能燕之行为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符。上诉人罗能燕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王邦贤、程先云、被上诉人程朝换等人关于王邦贤、王秀德、程先云、程朝换四人共同建房，平均分配建房所得的陈述看，王邦贤、王秀德、程先云、程朝换四人就涉案建房工程成立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程朝换系在为实现合伙人共同利益过程中受伤，王邦贤、王秀德、程先云作为合伙事务受益人，原审酌情判决其对程朝换之损害后果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程先云、王邦贤、王秀德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3元，由上诉人威宁供电局负担7214元，由上诉人罗能燕负担2897元，由上诉人程先云、王邦贤、王秀德分别负担7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喻 智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任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