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554号原告：王某甲，男，澳大利亚国籍，现住澳大利亚。原告：王某乙，女，汉族，住上海市。原告：王某丙，男，汉族，住上海市。原告：李某某，女，汉族，住址同上。上述四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四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义，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王某丁，女，汉族，住上海市。被告：王某A，男，汉族，住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艳，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与被告王某丁、王某A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被告对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宛南华侨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并提出评估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在2016年2月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原告王某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吴卫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雁、余丽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系争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均等分割，其中产权归王某甲所有，给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2.被继承人王某B名下八笔银行存款共计13,279.99元也按照法定继承，均等分割。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范某某与王某B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C、王某丁、王某A。李某某系王某C的配偶，王某丙系王某C的独生子。范某某于1984年6月4日死亡、王某C于1995年6月30日死亡、王某B于2011年4月17日死亡。被继承人范某某、王某C生前均某留有遗嘱。被继承人王某B于2009年所立的遗嘱，因当时他已患有血管性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应属无效。系争房屋原登记在被继承人范某某名下，范某某去世后于1990年转移至王某B名下，2008年11月，王某B与王某丁擅自将系争房屋转移至王某丁名下，后经一审法院判决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二审、再审，最终维持了一审的判决，故系争房屋仍然恢复到王某B名下，属于范某某与王某B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B名下上海银行在其死后曾被取款两笔共计5,630.4元，工商银行在其死后曾被取款两笔共计55.96元，此外王某B名下上海银行还有四笔定期存款共计7,593.63元，上述八笔钱款均属于王某B的遗产，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王某丁、王某A辩称，对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陈述的身份关系、死亡时间均无异议。被继承人王某B生前的自书遗嘱已经做过笔迹鉴定，证实系王某B本人所写，虽然当时王某B患有血管性痴呆，但并不等同于失去民事行为能力，故系争房屋中属于王某B的份额以及其名下的银行存款均应按照遗嘱由王某丁继承。系争房屋中属于范某某的份额，因为起诉时距离范某某去世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所以对范某某名下的遗产，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均没有诉权。因系争房屋目前由王某丁居住使用，要求产权归王某丁所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范某某与王某B共生育了三子两女，即王某甲、王某乙、王某C、王某丁、王某A。李某某系王某C的配偶，王某丙系王某C的独生子。范某某于1984年6月4日死亡、王某C于1995年6月30日死亡、王某B于2011年4月17日死亡。范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王某B于2009年1月26日立下一份自书遗嘱，内容为：“本人百年后，房产存单全部给大女儿王某丁，……”落款处为“立嘱王某B”，落款时间为“09.1.26”。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曾于2012年9月提起过继承诉讼，在该诉讼中，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9年1月26日《遗嘱》上全部字迹是王某B所写。后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某、王某丙撤诉。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范某某，1990年1月产权变更为王某B。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争房屋虽然后产权变更为王某B一人，但仍然系范某某、王某B的夫妻共同财产。2008年11月27日，王某B(甲方)与王某丁(乙方)在未经过经纪机构居间介绍的情况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并于2008年12月15日变更产权登记在王某丁名下。2011年5月，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判决王某丁与王某B于2008年11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由王某丁归还系争房屋。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支持了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上述诉请。后王某丁、王某A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2年2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某丁、王某A又提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7日裁定：驳回王某丁、王某A的再审申请。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系争房屋2016年2月23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135,447元，估价有限期为一年，即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2月28日。双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估价均予以认可。另查明，王某B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的账户明细显示，于2011年4月22取款2,408元，2011年6月28日取款3,222.4元；王某B名下工商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显示，于2011年4月18日取款两笔共计55.96元，王某丁均确认上述款项均系其实际取得。王某B名下上海银行帐号为XXXXXX********的账户内尚有“整存整取”余额共计2,473.14元，帐号为XXXXXX********的账户内“整存整取”余额1,039.22元、帐号为XXXXXX********的账户内尚有“活期存款”余额4,081.27元。庭审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提交了一份《上海市公惠医院出院小结》，显示王某B于2006年3月8日至3月24日入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病三期、冠心病、痛风、血管性痴呆”，出院情况显示“患者一般情况可，无发热。查体：神清……”。还提交了王某B的《死亡小结》，显示死亡诊断为“1、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呼吸衰竭；2、脑梗塞后遗症，3.血管性痴呆，4。高血压3级(极高危)，5.冠心病，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级；6.慢性肾功能不全。”证明王某B自2006年起就患有血管性痴呆，直到逝世，故他在2009年书写遗嘱时已经不具有行为能力，遗嘱应属无效。王某丁、王某A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血管性痴呆是一种医学用语，只是说明老年人年纪大了，在行动、自理能力等方面具有一定的限制力，但并不等同于精神方面有问题，是否失去民事行为能力是应该以司法鉴定来认定的，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某B在订立遗嘱时就当然的失去了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还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路街道第四居民委员会的《补充说明》，内容为“经向宛南华侨新村部分居民进一步了解，情况核实，王某B生前有5个子女，其妻子去世后居住在宛南华侨新村XXX号XXX室期间，这些子女能常来探望父亲。”落款有居委会的盖章。证明王某B的五位子女均尽到了赡养义务。还提交了“蒋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蒋某某自2000年其就做王某B家的钟点工，2008年8月前，王某B一直是其子女和大姑妈一起照顾，2008年8月后是王某丁照顾，但王某丁并不尽责，且王某B自2008年起经常大小便失禁，四肢发抖，语言不清，没有表情，不理人。还提交了范某某表妹何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约2009年去看望王某B时，王某B已经不认识他们，不会讲话了。据此证明王某B在2009年书写遗嘱时精神状况已经出现问题，不具备立遗嘱的能力。并且王某B的子女均尽到过赡养义务，而王某丁在王某B生病后期未尽到子女应尽的责任。王某丁、王某A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提到五位子女经常来探望，不能等同于尽到了赡养义务。另外两位证人证言，因为证人均某到庭作证，故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曾向本院提出过鉴定王某B在订立自书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后经本院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因王某B已经去世，以目前的《出院小结》等病史资料无法对王某B在2009年订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登记在范某某名下，在范某某去世后产权变更至王某B名下，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争房屋系范某某、王某B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没有证据表明范某某与王某B对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有特别的约定，故推定两人对系争房屋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范某某去世后，因范某某未留有遗嘱，系争房屋中属于范某某的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其继承人，即王某B、王某甲、王某乙、王某C、王某丁、王某A六人共同继承，因上述六人对范某某遗产系共同共有的权利，且这种共有关系属于物权的范畴，故不适用诉讼时效，对于王某丁、王某A提出的属于范某某名下的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已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某C在范某某后、王某B前去世，则王某C继承自范某某的遗产份额，由其配偶李某某、儿子王某丙转继承。对于系争房屋中属于王某B的50%产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2009年1月26日的《遗嘱》经过笔迹鉴定，已经证实系王某B亲笔书写，虽部分字迹模糊不清，但前两句“本人百年后，房产存单全部给大女儿王某丁，其他子女没有”是清晰可辨的，落款处也有完整的姓名“王某B”，日期为“09.1.26”，故形式上虽略有瑕疵，但该份手写遗嘱能明确表达书写人对其房产及存单的处理意愿。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提出王某B在书写该份遗嘱时，正患有“血管性痴呆”的疾病，并在本案审理中对王某B订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过鉴定申请，但因为王某B已经离世，目前能提供的鉴定材料只有当时的住院小结，经本院咨询相关鉴定机构，该情况并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王某B在订立自书遗嘱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由本院综合各项证据来判断。“血管性痴呆”系医学术语，是指因脑血管疾病所致的认知功能障碍综合症，病情的严重程度、病理表现均因人而异，患有XXX疾病的人并不当然的就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王某B2006年3月的《出院小结》显示，出院时“神情”，王某B在2009年书写的遗嘱，虽然字迹笔画有弯曲、抖动的情况，但基本完整，清晰可辨，意思表示也较明确，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王某B在书写2009年遗嘱时，具备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所写遗嘱合法有效，王某B名下的遗产应当按照该遗嘱来继承，即系争房屋属于王某B的50%产权份额由王某丁继承。综上，王某丁取得系争房屋2/3产权份额，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各取得系争房屋1/12产权份额，王某丙、李某某各取得系争房屋1/24产权份额。因系争房屋由王某丁继承的份额比例最大，故从利于发挥遗产的效用角度考虑，本院采纳由王某丁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的分割意见。对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要求分割王某B名下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因均属于王某B的个人遗产，也应当按照王某B生前的自书遗嘱，由王某丁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宛南华侨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某丁所有，王某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上述房屋折价款各344,620.6元，给付王某丙、李某某上述房屋折价款各172,310.3元，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王某丙、李某某负有协助王某丁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房屋过户相关税费由王某丁负担；二、王某B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的账户于2011年4月22的取款2,408元，2011年6月28日的取款3,222.4元，工商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于2011年4月18日的两笔取款共计55.96元，上海银行帐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内余额本息，均归王某丁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90元，由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各负担3,222元，由王某丙、李某某各负担1,611元，王某丁负担27,102元。案件评估费11,540元，由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各负担962元，由王某丙、李某某各负担481元，由王某丁负担7,692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甲、王某乙、王某A各负担417元，由王某丙、李某某各负担208元，由王某丁负担3,333元。如不服本判决，王某甲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王某乙、王某丙、李某某、王某丁、王某A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敏代理审判员 陆 佳人民陪审员 李雅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贡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七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