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建设社区（东街）。经营者：尚银霞，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现住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飞，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其业，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凯泰智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高新区宏伟园区孵化器综合楼四层B405室。法定代表人：王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光，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栾静，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市顺城区元泰无水氯化镁经销处经营者，该经销处已注销）。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以下简称元泰氯化镁厂）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凯泰智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原审被告抚顺市顺城区元泰无水氯化镁经销处（以下简称元泰经销处）经营者栾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泰氯化镁厂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民事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从2019年1月3日起诉到2019年8月26日上诉中，始终以购买上诉人的氯化镁为由进行诉讼活动。并且始终坚持说：“2018年12月28日汇款40万元给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氯化镁。”2019年8月7日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原告（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能。驳回原告大庆凯泰智诚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凯泰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8月26日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了（2019)辽04民终2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顺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在该民事裁定中指出顺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时，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规重审此案。在重审时，被上诉人自认涉诉争议40万元款项对应的货物为重晶石粉，而非起诉中记载的氯化镁。被上诉人在长达8个月的诉讼活动中，始终坚持涉案货物是氯化镁，起诉状、上诉状均是以氯化镁为诉讼主体货物。（2020)辽041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让上诉人向法庭提供2016年至2017年重晶石粉货运单来达到侵害上诉人的目的。二、同一法院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先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了（2019)辽04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辽041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且判决结果完全相反。上诉人认为（2019)辽0411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是完全正确公平的。而（2020)辽041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是显失公平的错误判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8月份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的第四条、第五条中，对货物验收及交易、付款方式及期限作出约定。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是上诉人收到全部货款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产品3日内进行验收。3日内对产品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在购销合同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为收到货款，货物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终结。本案在重审时，法庭却要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明交付标的物的证明，并错误的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凯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分配举证责任合理、定性准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元泰经销处经营者栾静未陈述意见。凯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我公司货款人民币4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元泰经销处及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共同返还4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原告（买方）与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卖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第三人购买重晶石粉1500吨，1020元/吨，小计153万元；交货时间：卖方收到买方全部货款后发货；运费由买方承担，送到买方指定的仓库；双方按约定的包装和质量与技术标准进行验收；买方应在收到买方交付产品后3日内进行验收。如有异议，应在3日以书面形式提出，如买方在3日内未收到买方提出的书面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付款方式及期限：买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发货，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买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卖方需提供相应的资质文件及开票信息）；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按照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金额5%，由于此批货物是卖方专为买方而准备的，卖方无故拒绝接受符合合同约定货物的（包括卖方中途退货），视为买方单方违约，影响买方支付其拒绝接受部分（或中途退货部分）货款的20%作为位于金，并赔偿卖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一致同意在买方未付清全部合同款之前，此合同中所有货物的所有权归买方所有，本合同项下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卖方交付货物后，由买方承担。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8月，与原告（买方）与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卖方）再次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仅重新约定：原告向第三人购买重晶石粉1800吨，1020元/吨，小计18360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18日、19日、27日、28日通过其名下的昆仑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30万元、100万元（一笔40万元，一笔60万元）、50万元、40万元，共计240万元。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于2018年8月11日分别向原告开具金额均为102000元增值税发票六份；于2018年8月22日分别向原告开具金额均为112200元增值税发票二份；于2018年8月25日分别向原告开具金额均为112200元增值税发票二十三份，前述发票记载货物均为重晶石粉，前述发票金额合计3412000元。现原告以已经向被告、第三人支付了货款，被告、第三人未提供货物为由，来院主张被告、第三人返还2018年12月28日收到的货款40万元，被告、第三人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被告与第三人自认，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的经营者尚银霞与被告元泰经销处经营者栾静系母女关系。又查，原告于2016年6月6日在案外人大庆油田物装招标有限公司招标内容为氯化镁的公开招标中中标；于2017年2月23日在该公司招标内容为重泥浆的公开招标中中标。再查，庭审中，原告自认，涉诉争议40万元款项所对应的货物为重晶石粉而非起诉状中记载的氯化镁。另，各方当事人自认，涉诉买卖合同的双方为原告及第三人，涉诉40万元款项系第三人指示原告汇入到被告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是否向原告交付了2018年12月28日40万元货款对应的货物。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之间达成重晶石粉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按照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指示向被告支付货款40万元，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未给付其货物，现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货款40万元。第三人认可与原告之间成立重晶石粉购销合同关系，且认可指示被告收取前述款项，被告亦认可收到涉诉货款。但主张已向原告提供货物，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原告主张已经支付货款，未收到货物。第三人认可收到货款，现仅以增值税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仅以增值税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无法采纳。另，庭审后，第三人元泰氯化镁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在我货站多次承载货物（重晶石粉）运往大庆凯泰智成公司。沈阳华通货运。”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第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据互相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返还涉诉货款一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第三人，被告接收货款系第三人指示原告交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诉货款的返还方应为第三人而非被告，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大庆凯泰智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40万元；二、驳回原告大庆凯泰智诚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第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40万元货款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成立重晶石粉购销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已收到被上诉人货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仍欠付货款。上诉人对其交付货物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加盖“沈阳华通货运运输专用章”《证明》的复印件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上诉人现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不认可，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仅是复印件，《证明》内容无运输货物的吨数、发货时间等情况的记载，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况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关于被上诉人对于合同标的物陈述不一致的问题，不影响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元泰氯化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元泰无水氯化镁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