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市孺子牛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为淮南市孺子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田家庵区公园街道公园社区龙湖汇景豪庭A1栋东侧门面房101A。 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喜，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九玉，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凤台县新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淮南市孺子牛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孺子牛公司）与被告李开喜、高九玉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皖0421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开喜、高九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皖04民再14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判，发回凤台县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421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孺子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孺子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开喜和高九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孺子牛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接收学校后对学校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添加设备设施。上诉人对学校的教学楼、公寓楼、食堂进行装修，对道路、操场、下水道、绿化设施等进行了修整，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的判决书以及支付费用的单据等用以证明上诉人对学校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添加设备设施。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有投入，但对于投入的证据却又不认定，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对于本案是否需要鉴定，应由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如果需要评估，上诉人可以申请评估，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超过举证期限，明显不当。上诉人的投入在凤台县教育局委托的评估报告中均能反映，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学校进行的装饰装修并添加设备设施。关于看护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在上诉人返还学校的同时，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的投资款只有收益，没有支出，而学校是需要有人看护的，因此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李开喜、高九玉答辩称，上诉人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资产投入数额。涉案学校在2009年就具有办学资格，校园建设也已全部完成。上诉人应当对其投入并实际用于学校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拿着政府的委托评估报告去认定其投入资产数额。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所称相关设施均为被上诉人所建设。2006年至2009年学校已经招生，如果没有这些设施，学校也不可能正常招生使用。关于看护费，上诉人不履行生效判决要求其返还学校的义务，长期霸占学校，现在却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学校的看护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孺子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在接收淮南行知中学后的各项投入款共计人民币2942788.90元，投入利息损失853408.78元（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合计3796197.68元，并以2942788.9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学校看护、维修费用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南行知中学系由两被告投资创办，并于2006年开始对外招生。两被告于2009年6月8日与原告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约定将淮南行知中学拥有的位于凤台县凤城××道××路××学校房产及相关资产转让给原告，总价款2180万元。收购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为1308万元，第二期为872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资产移交手续，原告自认其占用部分校舍。原告接手淮南行知中学后在没有经过两被告的同意、认可的情况下，即开始对学校进行投资改造，为筹备凤台县仁泽中学购置部分设施设备。后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高九玉起诉至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淮民二初字第00011号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2.孺子牛公司返还高九玉关于资产收购合同内涉及的被其占用的资产，高九玉返还孺子牛公司5100000元的履行合同款及457330元的土地报批费用，双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该判决书中对孺子牛公司提出接收淮南行知中学后资金投入的问题，认定为孺子牛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后期投入的具体部分及数额，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孺子牛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判决生效后，双方未能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高九玉于2013年6月25日向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孺子牛公司送达了（2013）淮执字第00043号《执行通知书》，但该执行案件一直没有执行完毕。2017年9月30日，在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原、被告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1.孺子牛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上午将占用高九玉资产收购合同内涉及的学校全部资产交还高九玉；2.高九玉返还孺子牛公司履行合同款5100000元及土地报批费457330元，另外，高九玉补偿孺子牛公司1500000元（不包括孺子牛公司已在凤台法院起诉高九玉的校园看护费用及增加的设备设施装修费用），合计7057330元。该款由凤台县人民政府汇入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已支付给原告。原告收款后，将淮南行知中学移交给被告，现由凤台县教育局接收。原、被告进行交接时，也没有对学校现有资产进行列明，析出各自资产的范围，作出交接清单。另查明：因办学需要，凤台县人民政府决定收购被告的淮南行知中学。2016年5月，凤台县教育局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被告委托安徽大众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同时对行知中学所属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及相关配套设施等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两家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基本一致。最终，凤台县人民政府以3759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淮南行知中学。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原告在签订《资产收购合同》后为筹办凤台县仁泽中学对淮南行知中学进行了部分装饰装修、添置了部分设施设备，投入了一定资金，但双方没有对淮南行知中学的资产办理正式的交接手续，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也没有就原告后期的投入进行列明并作出处理。现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其投入的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应对其是否实际投入、投入的项目、金额、所购置的设备在淮南行知中学被政府收购时是否仍然存在、凤台县教育局委托评估时是否对其后期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凤台县教育局与被告委托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是凤台县人民政府收购淮南行知中学时所作出的评估,原告没有申请参与评估，该两份评估报告也没有对原告投入的资产进行列明并进行评估，故不能作为确认原告投入的依据。且在（2012）淮民二初字第00011号案件审理中，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投入的具体部分及数额而对其主张未予以处理，此时原告就知道或应该知道如果再次进行诉讼主张对淮南行知中学后期投入时，应积极、主动进行举证，或者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但原告至今没有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赔偿其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学校看护费用600000元的主张。根据（2012）淮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2013）淮执字第00043号《执行通知书》，原告作为被执行人,应按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其与被告未形成委托看护关系，也不构成无因管理，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淮南市孺子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7元，由原告淮南市孺子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孺子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上诉人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上诉人向承包人转款的事实，向城北建筑公司转账工程款50万元，向金源公司转账工程款13万元，有打井款3万元、锅炉款4万元、餐桌预付定金2万元、购买灶具3万元、购买办公家具2.4万元等。证明上诉人对学校进行装饰装修具体的花费。原审没有提交是该账本之前在一个会计手里，一直没想到找她要，本次诉讼才想到找她要。证据2、银行的63万的转账记录，向城北建筑公司转账工程款50万元，向金源公司转账工程款13万元。转给城北公司20万元和转给金源公司的10元有原件，另外的因时间太长，不能调出原件，有复印件。证据3、20万元存单，是存到城北建筑公司的，也是付给城北公司的工程款。这份证据是最近从城北公司找到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日记账本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的日记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转账单没有原件的不予质证，有原件的两笔不能证明是用于本案学校的装饰装修。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5日达成的和解协议，证明在2012年的判决生效后双方就执行问题曾达成和解协议要求是同时履行，原件在执行卷宗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2013年要求返还房屋对方并没有返还房屋，现高九玉已将判决款项付掉了。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需与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淮南市孺子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淮南市孺子牛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其在接受淮南行知中学后的各项投入款共计人民币2942788.90元，投入利息损失853408.78元，合计3796197.68元，并以2942788.9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的主张是否成立。2、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学校看护、维修费用60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其在接受淮南行知中学后的各项投入款共计人民币2942788.90元，投入利息损失853408.78元，合计3796197.68元，并以2942788.90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孺子牛公司要求李开喜、高九玉应当返还其在案涉学校的添附、修缮的投入，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孺子牛公司现在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手案涉学校时的财产交接清单以及其交还学校时的财产交接清单，对于其具体添附、修缮了多少资产以及在最后交还学校时相关资产是否存在、价值多少均不清。其在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合同、部分单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对学校进行添附、修缮的花费，由于李开喜方不予认可，且李开喜方也提供证人到庭作证相关争议部分是在双方买卖学校之前就已经做好的。故孺子牛公司诉称其对学校进行了添附、修缮投入并要求对方进行返还的依据不充分。关于法院对司法评估予以释明的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具体添附、修缮的标的物发生争议，故对于上述物品现存价值是否进行司法鉴定应由孺子牛公司自行决定。 关于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学校看护、维修费用600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生效判决，孺子牛公司应当返还高九玉关于资产收购合同内涉及的被其占用的资产，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学校资产的判项是孺子牛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其应当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办理交付手续，但其现并无正当理由证明其之后长期占有房屋具有合法性，故其因此主张学校看护费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孺子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70元，由上诉人淮南市孺子牛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