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汉族，1958年7月7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系被害人孟某7父亲。 委托代理人李甫，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54年6月13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经济开发区，系被害人孟某7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汉族，1985年8月9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孟某7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女，汉族，2008年10月23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系被害人孟某7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3，男，汉族，2011年1月2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系被害人孟某7之子。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孟某3的法定代理人彭某，系两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4，男，汉族，1990年2月8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 委托代理人陈英杰，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5，女，汉族，1985年8月30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瑞，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6，男，汉族，1990年1月23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霍邱县。 委托代理人叶军芝，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辉，男，汉族，1988年1月4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9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才宇，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男，汉族，1986年12月15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住霍邱县，系被告人陈辉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2，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住霍邱县，系被告人陈辉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女，汉族，1963年5月15日生，安徽省霍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陈辉母亲。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受害人孟某7近亲属孟某1、李某1、彭某、孟某2、孟某3及本案其他受害人孟某4、孟某5、孟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焱、曹仲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李某1、彭某、孟某2、孟某3、孟某4、孟某5、孟某6，委托代理人李甫、陈英杰、王晓瑞、叶军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吴勇、李才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辉与被害人孟某5系叔嫂关系。2016年2月7日下午2时许，孟某5因琐事与丈夫陈某1发生厮打，后孟某5被娘家人接回。次日晚9时许，孟某5与其弟弟孟某4、堂弟孟某7、孟某6、孟某9、孟某8、姐夫刘某等人驱车前往陈某1家，索要陈某1欠孟某4的4万元债务。孟某5、孟某4、孟某7、孟某6进入陈某1家中，与陈某1、陈辉、及陈父陈某2、陈母李某3发生纠纷。被告人陈辉持刀先后捅刺孟某7胸、腹、颈部，捅刺孟某4腹、背部，孟某5胸、腹部，孟某6背、肘部，致孟某7、孟某4、孟某5和孟某6受伤，孟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孟某7因遭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填塞及左侧血胸死亡，孟某4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背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孟某5和孟某6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告人案发时所穿衣物照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孟某8、刘某、陈某1等证言，被害人孟某4、孟某5、孟某6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李某2、彭某、孟某2、孟某3要求被告人陈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共同赔偿医药费1690.85元、丧葬费25447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957元、精神抚慰金53185.2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4要求被告人陈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共同赔偿医药费29081.41元、护理费2166元、营养费570元、误工费14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64190.9元，要求赔偿人民币2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5要求被告人陈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共同赔偿医药费16843.85元、护理费2052元、营养费540元、误工费1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75000元，要求赔偿人民币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6要求被告人陈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共同赔偿医药费3866.62元、护理费342元、营养费90元、误工费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4386.38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陈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愿意尽力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陈辉与被害人并无矛盾纠纷，在被害方多人晚间至陈辉家中索债情况下，其为了防卫持刀捅刺他人，无杀人故意，其行为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且犯罪后陈辉向公安机关自首，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辉依法从轻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称三人未参与行凶，但愿意帮助被告人陈辉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辉与被害人孟某5系叔嫂关系。2016年2月7日14时许，孟某5因琐事与常年在外打工的丈夫陈某1发生厮打，后孟某5被娘家人接回。次日21时许，孟某5在得知陈某1即将外出打工后即与其弟弟孟某4、堂弟孟某7、孟某6、孟某9、孟某8、姐夫刘某等人驱车前往陈某1家，索要陈某1欠孟某4的4万元债务。孟某5、孟某4、孟某7、孟某6进入陈某1家中后，陈父陈某2、陈某1与孟某5等人经协商同意当晚由陈某2先代陈某1偿还2万元，另2万元之后再由陈某1偿还，但陈母李某3与陈辉二人阻拦，双方遂发生纠纷。被告人陈辉持刀先后捅刺孟某7胸、腹、颈部，捅刺孟某4腹、背部，孟某5胸、腹部，孟某6背、肘部，致孟某7、孟某4、孟某5和孟某6受伤，孟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孟某7因遭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填塞及左侧血胸死亡，孟某4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背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孟某5和孟某6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孟某7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690.85元、丧葬费25447元，合计27137.85元；被害人孟某4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29081.41元、护理费2166元、误工费1421.6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5809.01元；被害人孟某5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6843.85元、护理费2052元、营养费540元、误工费1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24847.85元；被害人孟某6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866.62元、护理费342元、营养费90元、误工费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613.62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辉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原告方人民币10万元，已缴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提取物品、人身检查、辨认笔录 1、霍邱县公安局K341522000000201602002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现场照片26张。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霍邱县马店镇陈某2家中、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7处等勘验情况。被告人陈辉当庭对上述现场进行了辨认及确认。 2、陈辉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陈辉未受伤，其所着衣裤即是案发时所穿，提取陈辉身上血迹5处及衣裤剪片10块。庭审中陈辉予以确认。 3、陈某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对陈某1进行人身检查情况及提取陈某1外套一件。 4、辨认笔录。证明陈辉指认其作案后扔作案工具地点，陈辉辨认出被害人孟某4、孟某7、孟某6，陈某2辨认出被害人孟某6并证实孟某6案发时没有动手。 5、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证明提取孟某5、孟某6的血样。 6、打捞笔录。证实霍邱县公安局根据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对霍邱县马店镇水塘共进行3次打捞，均未发现作案工具。 二、鉴定意见 1、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1-0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查照片，证实孟某4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形成；其腹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背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1-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查照片，证实孟某6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形成，构成轻微伤。 3、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霍邱）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1-0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查照片，证实孟某5所受损伤符合锐器形成，构成轻微伤。 4、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霍邱）公（司）鉴（病理）字[2016]1-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孟某7符合遭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及左侧血胸死亡。 5、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化）鉴字[2016]024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6、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6]第12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现场提取的血迹上、陈辉左手手背及其作案所穿衣裤上、孟某7手部及案发时所穿衣服上、孟某6外套上、陈某1外套上均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与孟某7的基因型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21×1017:1；（2）在现场提取血迹上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与孟某5的基因型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1×1019:1；（3）在现场提取的血迹上、陈辉右足指缝及陈辉作案时所穿裤子上、孟某4案发时所穿上衣均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与孟某4的基因型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24×1020:1；（4）在孟某5案发时所穿上衣检出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与孟某6的基因型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8×1016:1；（5）在陈辉右手中指、右足底均检出混合型人血基因型，该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包含孟某7、孟某4的基因型。 三、书证 1、霍邱县公安局110报警记录表、情况说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辉年满18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辉系主动投案，并初步供述犯罪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案发时孟某5、孟某4、孟某6所穿衣物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孟某7治疗记录，证明孟某7在医院的抢救过程。 6、孟某7、孟某4、孟某5、孟某6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花费的医疗费用。 7、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陈辉亲属自愿代其赔偿人民币10万元并缴至本院账户。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陈辉视频、打捞作案工具视频、尸检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陈辉进行讯问、打捞作案工具情况及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孟某7尸检过程。 五、被害人陈述 1、孟某4陈述，证明2016年2月7日，其姐孟某5与陈某1吵架，其将孟某5接回娘家，当时陈某1主动说第二天归还4万元欠款。2016年2月8日，陈某1未还款，也不接其电话，当晚7、8点钟，其和孟某7、孟某6、孟某9、孟某8、刘某及孟某5一起坐孟某8的车去陈某1家要钱，距陈某1家有一段距离时停车，陈某1家没有关门，其就和孟某7、孟某6、孟某5进入陈某1家中，当时陈辉、陈某1和他父母都在家，陈某1当时称年初一取不到钱，其父陈某2表示愿先用其工资归还2万元，孟某4等人同意。这时陈辉和他母亲李某3不同意还钱，陈辉和陈某1打了孟某7，其上去抱着陈辉，把他往外顶，其感觉后背和腹部都被硬物顶了几下，血流了出来，后来陈辉还用脚踢了其头部。 2、孟某5陈述，证明2016年2月7日，其与丈夫陈某1发生争吵，陈某1打了其头部，后孟某4等人将其接回娘家。因陈某1之前为了买车还欠孟某4四万元钱，且陈某1第二天就要外出打工，所以2016年2月8日晚7时许其就与孟某7、孟某8、孟某9、孟某4、孟某6、刘某坐孟某8的车去陈某1家要钱。陈某1家门没关，其敲门后与孟某7、孟某4、孟某6进屋，陈辉、陈某1和父母在看电视、聊天，陈某1和孟某6握了手，并表示一定会还钱，他母亲李某3不同意，陈辉、李某3与孟某7发生撕扯，陈某1准备参与但被孟某6搂住了，期间陈辉进了西屋一次，之后陈辉持刀捅了孟某7头部、上身三刀，捅了孟某4上半身，捅了其身上三下，捅了孟某6后背一刀，孟某6往外跑，陈辉还持刀去追孟某6，又捅了孟某6右臂一刀。 3、孟某6陈述，证明其堂姐孟某5说她和陈某1准备离婚，陈某1欠孟某4四万元钱，说当天归还但没有还，且第二天陈某1就要外出打工了。吃完饭孟某5就带着其和孟某7、孟某4、刘某、孟某9七个人开车去陈某1家要钱。车停在陈某1家附近，考虑到晚上去太多人不好，就由孟某5、孟某7、孟某4和其四个人去。陈某1家门开着，孟某5敲了一下门，四人就进去了，当时陈某1家四个人都在卧室，陈某1当时与其等聊天、握手，称银行取不到钱，以后会还钱，陈父陈某2称用他工资先还2万元，但陈母李某3和陈辉拦着不同意，孟某7、孟某5就和陈辉、李某3开始争吵、撕扯，后来陈某2和孟某4也参与撕扯，陈某1被其拉住。几分钟后其后背一麻并流血，其就往外跑，这时陈辉持刀又捅了其手臂一刀，其继续往外跑，那时看到孟某7站在那不动。跑到外面其打了120，这时孟某4、孟某5、陈某2把孟某7抬了出来，陈某2说先救人。 六、证人证言 1、孟某8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其和孟某7、孟某4、刘某、孟某6、孟某9等人陪其堂姐孟某5一起到陈某1家去要钱，后双方发生争吵，其开车将受伤的孟某7、孟某4、孟某5、孟某6送往卫生院，车上听说是陈辉拿刀捅的，孟某7经抢救无效死亡，与刘某、冯某的证言相印证。 2、陈某1证言，证明2016年2月8日晚因为其与孟某5离婚以及欠孟某4四万元钱的事，孟某5与孟某4、孟某7、孟某6等人到其家，双方发生争执，其弟陈辉持刀将上述四人捅伤，与陈某2、李某3的证言相印证。 3、孟某9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孟某5等七人开车去陈某1家要钱，孟某5等四人进了陈某1家，几分钟后其看到孟某7、孟某5、孟某4、孟某6四人受伤。后孟某8开车将伤者送去卫生院治疗。 4、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8日21时许，自己接诊了四个急诊病人，孟某7主要伤在心前区，腹部背部有多处捅伤，孟某4主要伤在腹部、背部和前臂，孟某5伤在左胸部及右肩部，孟某6的右前臂有捅伤。 5、吴某2证言，证明2016年2月7日下午大约3、4点钟，其在门诊接诊了孟某5，发现孟某5头部左顶枕部有一皮下血肿，与孟某5的陈述相印证。 6、李某4证言，证明2016年2月8日晚马店镇卫生院救护车送来两个伤者，其中孟某7来时呼吸已经停止，医生对其进行抢救但没有效果，孟某7主要伤在左侧胸部，有两处伤口，孟某4伤在腹部和后背。后来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伤者，与孟某7、孟某4是亲戚。 七、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其供述称，案发当晚约八、九点钟，其和父母、陈某1吃过晚饭在卧室休息。孟某5带着孟某4等人推门进来，说了离婚的事及让陈某1还4万元钱，陈某1说银行现在取不到钱，其父陈某2与对方说好先用他的工资还2万元，其他的以后再还。但其与母亲李某3不同意，双方就开始撕扯。其间其回西边卧室拿了弹簧刀放在上衣口袋里，后来用刀胡乱的捅对方几人的胸、腹、背部，还捅了孟某7的腮部。弹簧刀是钢做的，黑色，刀身有十五、六厘米长，刀刃有七、八厘米长，刀柄比刀刃略长，有八、九厘米。其捅过人后，把刀扔到房屋北面的水沟里。 以上证据经当庭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所提陈辉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辉不计后果，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孟某7胸、腹、颈等要害部位，后又无节制地继续捅刺被害人孟某4等人，致孟某7因抢救无效死亡，孟某4重伤，孟某5、孟某6轻微伤，其主观上杀人故意明显，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的该条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孟某5案发当晚带孟某7等人至被告人陈辉家中是回其婆家，其丈夫、儿子均在此过年，孟某5等人既未携带工具，亦未与陈某1、陈某2、李某3有暴力冲突，且协商过程中，陈某2同意先代陈某1偿还欠孟某4的债务2万元，孟某5等人表示同意，但由于被告人陈辉与其母李某3不同意陈某2偿还孟某4两万元，致使双方继续争吵，后陈辉持刀捅刺孟某7等四人。从案发过程看，孟某5等四人来到被告人陈辉家中系为了索要陈某1承诺于当天偿还的欠款，并非寻衅滋事，亦无伤害被告人陈辉家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被告人陈辉称其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辉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陈辉确系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该条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因琐事持刀先后捅刺被害人孟某7、孟某4、孟某5、孟某6，致被害人孟某7死亡，孟某4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辉的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因本案系基于婚姻家庭、债务等民间纠纷而起，被告人陈辉犯罪后自首，其亲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对陈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对其限制减刑。因被告人陈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对超出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某2、李某3未实施伤害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陈辉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陈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李某1、彭某、孟某2、孟某3经济损失33729.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4经济损失35809.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5经济损失24847.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6经济损失5613.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赔偿款合计100000元，已赔偿）；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平 代理审判员  王世春 人民陪审员  方绪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厚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