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2行终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英，女，1969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单鸿飞，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晓英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行初1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陈晓英，女，1969年7月19日生。1986年10月，陈晓英与原无锡市童装厂（以下简称童装厂）签订农村合同制工人合同，至1996年1月解除合同。 2019年11月15日，陈晓英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办理退休，并提交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职）申请表、《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无锡市退休人员个人情况登记表等材料，其中陈晓英《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一栏均为空白。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经查阅职工档案并查询社保系统，社保系统显示，2008年12月陈晓英作为锡山区东亭街道柏庄村历次征地安置人员，被纳入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折算企业职工缴费年限10年。2008年1月，陈晓英参加本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截止2019年7月，共计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8年4个月。2019年12月25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经审核后作出核定表，载明：“单位编号：356593；单位名称（章）：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劳动保障所（失业）；姓名：陈晓英；出生年月：196907；社会保障号码：320222196907××××；个人编号：21020612；参保人员类别：滨湖区大集体343或103征地；退休（职）类别：特殊人员；退休（职）年龄：50周岁0月；缴费年限：不含折算18年4月、含折算18年4月；其中：1991年底前折算缴费年限0.0000年、农龄折算年限10年0月；……；办理意见：经审核，同意2019年07月办理退休。”等内容，并载明具体缴费年限清单，其中1992年至2007年，缴费基数与月数均为零。陈晓英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规定，原审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具有退休审核审批的职权。 1978年5月24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通过关于批准《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决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应该退休。第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工人的退休、退职，由省、市、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参照本办法，结合本地区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实际情况，自行制定具体办法，其各项待遇，不得高于本办法所定的标准。国发〔1991〕33号文明确，随着经济的发展，我国逐步建立基本养老保险与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和职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相结合的制度；企业和职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分别记入《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参照执行；具体办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等。锡劳薪〔92〕57号文中明确，《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是企业职工到达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符合退休条件时换领退休证和按国家规定享受养老金的依据。之后，随着国发〔1995〕6号《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7〕26号《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以下简称国发〔1997〕26号文）、国发〔2005〕38号《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的相继出台，我国逐步建立、完善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并明确国发〔1997〕26号文实施后参加工作的职工，个人缴费累计满15年，退休后按月发给基本养老金等内容。本案中，陈晓英于2019年11月申请办理退休时已年满五十周岁，且根据社保系统查询显示，缴费年限合计18年4个月，其中包含征地折算缴费年限10年，符合办理退休的条件。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经审核审批同意其办理退休，并无不当。 原审原告陈晓英对原审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审批同意其退休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缴费年限的核定。原审原告陈晓英认为原审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核定其缴费年限合计18年4个月（含征地折算缴费年限10年），遗漏了1986年至1996年期间其在原童装厂作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工作的9年4个月工龄，应当对缴费年限进行重新核定。 农民合同制工人是特定历史背景下的产物，对于农民合同制工人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后的处理方式，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并结合地方政策来看，我市大致经历了以下几个阶段： 首先，1991年7月25日国务院令第87号发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2008年1月15日废止）第十七条规定，农民工因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执行，或者属于第十三条第（三）、（四）项和第十五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企业应按照其在本企业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本人一个月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但最多不超过本人十二个月的标准工资。锡劳计〔1984〕40号文中明确农民合同工合同期满、解除合同时，应发给生活补助费；农民合同工及其家属、子女，不享受劳保等。 其次，苏劳险〔1994〕8号文第十三条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保留或转移至其重新工作地的社会保险机构，不得将基本养老基金退还企业和个人。符合法定退休年龄以后，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办理。锡劳险〔1994〕17号文第十六条规定，“从1994年10月起，农民合同制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保留或转移至其重新工作地的社会保险机构，不得将基本养老基金退还企业和个人。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的生活补助费，应按照《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国务院87号令）的规定，由企业发给。符合法定退休年龄和退休条件以后，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办理。基金保留或转移的具体事宜由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负责办理”。锡劳险〔1994〕20号文中明确，“由于从一九八五年以来实行对不符合退休条件的农民合同制职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按工作每满一年发给二个月的本人标准工资的办法，一直沿用至今，现在改变办法，一时难以接受。为使企业妥善处理合同期满的农民合同制职工的养老保险，维护社会稳定，经我局研究决定，采取逐步过渡办法，从现在起至96年底前为过渡期。一、过渡期内，对目前在企业的农民合同制职工，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原则上其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和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保留或转移至其重新工作地的社会保险机构。如农民合同制职工本人要求按市原规定发补助费的，也可同意按每满一年，发给二个月本人标准工资的补助费，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的办法暂时继续执行。……” 再次，锡劳险〔1997〕18号文中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如本人要求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的，可将其在同一企业工作期间参加养老保险、按规定个人缴纳养老金部分的金额（本息之和）一次性支付给本人，同时终止养老保险关系。……”苏劳险〔1999〕27号文第七条规定，“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职工和城镇个体工商户招用农村户口的雇工，流动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和社会保险档案，应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办理转移手续；不在当地继续就业，也不愿保留养老保险关系的，经本人书面申请，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一次性支付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中的全部储存额本息，并终止其社会保险关系。终止社会保险关系的农民合同制职工或农村户口的雇工再次就业时，应当重新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和缴费年限重新起算。”锡劳险〔2000〕5号文第五条规定，“企业农民合同制职工终止劳动关系后，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和社会保险档案，原则上应办理转移手续，也可由我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保留其养老保险关系；如3年内不在本市继续就业，本人也不愿保留养老保险关系的，经本人书面申请，可将其个人帐户中的全部储存额本息（不含1995年底前的推算储存额）一次性支付给本人，并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的农民合同制职工再次就业时，应重新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和缴费年限重新起算。” 最后，国办发〔2009〕66号文明确自2010年1月1日起，参保人员未达到待遇领取年龄前，不得终止基本养老保险关系并办理退保手续。 从上述文件规定和政策执行来看，农民合同制工人在特定时间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时，对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保留或转移以及终止具有选择性，其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的状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在办理陈晓英退休审批时，经查询社保系统显示1992年到2007年无缴费记录，自2008年才开始缴费，这一事实与陈晓英申请材料中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以及职工档案中的工作经历相吻合，且档案中无陈晓英在与原童装厂解除合同后保留原养老保险关系的证明材料，结合农民合同制工人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后养老保险关系保留与否具有选择性以及原童装厂早已转制等客观情况，仅凭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原审原告陈晓英的诉讼请求。后若陈晓英能提供相应证据，可另行向相关部门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陈晓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晓英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我在原童装厂的工龄。我当时办理退休手续的时候，审工龄的工作人员问我要原童装厂的养老手册，当时我没想起来，后来我想起来养老手册和毕业证书一起丢了，只有劳动手册了。我在原童装厂是交了养老保险的，原童装厂的9年4个月应该计算为工龄。为此，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行政判决，作出公正判决，把原童装厂的工龄计算进去。 被上诉人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答辩称，由于历史上农民合同制工人离开企业后的养老保险关系存在多样性选择。因此，我局根据锡人社发〔2015〕292号规定，原市区企业农民劳动合同制职工需提供保留原养老保险关系的凭证来确认缴费年限。根据上诉人陈晓英的缴费记录，我局于2019年12月对其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政策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退休审核审批的法定职责。 农民合同制工人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后的处理方式，国家和地方有一系列的政策规定，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列明。在2009年12月31日前，农民合同制工人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后养老保险关系可以由本人选择退保、保留或转移。锡人社发〔2015〕292号文对农民合同制工人缴费年限审核作了规范，农民劳动合同制工人缴费年限的审核需要提供记录养老保险关系的凭证来确认。经查询社保系统显示，陈晓英1992年到2007年无缴费记录，且陈晓英本人无法提供证明其保留养老保险关系的凭证。陈晓英认为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遗漏了1986年至1996年期间其在原童装厂作为农民合同制工人工作的9年4个月工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陈晓英缴费年限的核定具有政策依据，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该核实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裁判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雁 审判员  彭国顺 审判员  何 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