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六初字第11号原告（反诉被告）：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英皇道**太古坊和域大厦东翼**。代表人：徐丽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峰，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医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诉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金集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云金集团针对利安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云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鹤周、陈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利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598,436.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598,43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计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暂计至到2015年5月13日，利息暂为人民币422,480.7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翻译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1日，原告在被告组织的“云南黄金集团总部项目建筑设计竞标”中中标，承担云南黄金集团总部项目的设计工作。双方确定，原告的工作范围包括方案深化设计、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审核及施工配合四个阶段，原告就标的项目收取的设计费为人民币19,043,700元。上述合同内容确定后，根据被告的指示，原告自2013年5月起开展设计工作，并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劳动。2013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被告突然致函原告，单方面决定终止标的项目。此时，原告已经完成方案深化设计阶段的全部工作，以及初步设计阶段33%的工作。2014年4月29日，为解决原告及其他设计单位就标的项目设计工作完成的设计成果结算事宜，被告召开“终止黄金广场项目协调会”。会议确定了各个设计阶段的费用结算原则：深化设计、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施工图设计审核及施工配合四个阶段的收费占总收费比例分别为30%、30%、30%、10%。据此，原告已完成深化设计阶段的全部工作，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713,110元；原告已完成初步设计阶段33%的工作，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885,326.3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人民币7,598,436.3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尚需支付人民币6,598,436.3元。然而，被告一直未能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并在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拒绝支付。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6,598,436.3元及相应利息人民币422,480.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5月13日)。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标的项目的中标方，严格按照被告的指示开展设计工作。被告单方终止标的项目且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带来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被告云金集团答辩称，1.被告系国有企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总投资达到12亿的项目应公开招标。本案被告并没有参与原告组织的招投标，招标的程序违反相关规定，被告发的中标通知书是无效的；2.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正式的设计合同，没有对设计的具体要求、价格、时间等要素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本案中的设计合同关系并没有成立。同时，被告邀请招标的仅是概念设计，而概念设计已经完毕并已支付相应款项；3.原告属于香港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具备在内地独立承担设计项目的主体资格，也就是说原告即使承担，设计文件也不符合我国的规范要求，是不可能得到规划部门的认可，因此原告所提交的文件是没有实际价值的。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云金集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返还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从未参加过反诉原告“集团总部项目”建筑设计的招投标，且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反诉被告作为香港企业没有资格从事国内的建设工程设计活动。因此，反诉被告收取反诉原告100万元设计预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反诉被告利安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从未参加“集团总部项目”建筑设计的招投标，属于严重歪曲事实，说明如下：（1）反诉原告自行提交的《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说明》第四点“邀请投标单位”明确载明，反诉被告属于被邀请参加投标的公司之一。收到反诉原告的邀请后，反诉被告进行了积极的准备，并参加了反诉原告举行的招标活动，根本不存在反诉原告所谓的从未参加招投标的情况；（2）根据反诉原告自行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反诉原告确认反诉被告为项目中标单位，承担云南黄金集团总部项目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如果反诉被告没有参加招投标，反诉原告根本不可能向反诉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3）根据反诉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工商信息单》，李柯伦治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柯伦治公司”）是反诉被告在内地的关联公司，反诉被告中标后，为了方便反诉原告支付费用，才会由李柯伦治公司代为签订与付款相关的文件并代收款项，反诉原告提交的《委托收款协议书》也明确反映了该代收款关系。综上，反诉原告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2.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作为香港企业，没有资格从事内地的建筑设计活动，该主张也不能成立。说明如下：（1）建筑设计分为概念设计、深化设计、初步设计（基础设计）、施工图设计（详细设计）等不同阶段，根据建设部颁布的《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和第四条，只有在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香港设计机构才需要与内地的设计机构合作进行设计工作，在此之前的概念设计阶段，不受上述限制。（2）结合本案，反诉被告的工作包括深化设计、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施工图设计审核施工配合四个阶段，针对深化设计，反诉被告可以独立进行，且反诉被告已将相关成果交给反诉原告。针对初步设计阶段，反诉被告是与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博公司”）共同合作开展设计工作，也未违反上述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利安公司与云金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成立？二、如合同成立，合同是否有效？三、如果有效，双方当事人是否按约履行了上述合同，违约方应如何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详见证据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2、3，其中的报价书系利安公司员工Li，Kelvin发给收件人为“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件的附件。结合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中标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确定“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电子邮件账号的使用者为邓伟华。邓伟华系云金集团黄金广场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在云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过程中，其曾作为部门审核人，在概念设计费用付款单中签字。同时，其亦是《中标通知书》的发文人，及云金集团确定的联系人。证据2虽然名为“报价书”，但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及报价书所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前对设计费用的总金额及折扣进行过磋商，后Li,Kelvin在邓伟华确认报价书内容后向其发送了签章后的报价书。该报价书系对双方之前意见的最后确认，其中所载的合同总价款为双方最终形成的合意。虽然云金集团抗辩认为邓伟华无权进行确认，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在云金集团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利安公司有理由相信邓伟华作为云金集团指定的项目联系人，有权对项目所涉事项进行交涉及答复。故对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相关邮件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该份合同无当事人签章，利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合同文本通过其他形式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3.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8、9，证据9的内容为利安公司的工作人员Cheung，Lam与电子邮箱账号为“拖拉机[ｄｅｎ×××＠ｑｑ.ｃｏｍ]”、“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的往来邮件。但利安公司不能证明电子邮箱账号“拖拉机[ｄｅｎ×××＠ｑｑ.ｃｏｍ]”的使用者系云金集团工作人员邓伟华，故对相关邮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10月30日Cheung，Lam发给“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的邮件，本院予以采信。该邮件的附件为证据8方案文本初稿，故对证据8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0、25-28、32-34，其中证据27、28中的会议记录没有相关人员的签章确认，也没有邮件收件人的回复或确认，故对证据27、28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6、32-34，利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来源，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5，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0，结合以上证据，利安公司欲证明其已完成了部分初步设计阶段的工作。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初步设计阶段工作应开始于方案深化设计成果定稿并通过规划部门审批之后。利安公司认可其向云金集团提交的方案深化设计文本系初稿，截止云金集团终止项目时，该部分设计文本并未定稿。本案双方当事人亦确认涉案项目的方案深化设计成果并未经规划部门审批。在此情况下，利安公司应当证明其着手初步设计阶段工作存在合理性，例如系基于云金集团的要求，否则不符合涉案项目的推进程序。虽然利安公司提交了部分证据用以证明其系应云金集团要求开展工作，但其证据形式或内容存在瑕疵，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其次，证据10系利安公司提交的初步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但其中没有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签章确认，利安公司亦未说明及证明在该文本中签字的人的身份及签字的效力。综上，本院对证据10不予采信，利安公司主张其应云金集团要求完成初步设计阶段部分工作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5-18，证据15系由利安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其中包含的证书、证件等均系复印件，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17经公证与原件相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18虽为网页打印件，但相关网页内容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采信。6.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9-24，证据19的收件人为“一笑而过.本”，利安公司不能证明收件人的身份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0-24，利安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了云金集团并经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7.对于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35、36、37，上述证据系打印件，其中无相关主体签章，云金集团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7系原件，有出具单位的签章，云金集团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8.对于云金集团提交的本诉证据3、4，该证据系由云金集团出具，所载内容亦能够与云金集团提交的证据5、6、7相互印证，利安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云金集团提交的本诉证据5，该证据均有合同相对方及出具单位的签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云金集团提交的反诉证据2，因其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及其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庭调查，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0月，云金集团发布《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文件》，就云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项目进行招标，利安公司系被邀请投标的四家单位之一。上述招标文件包含了《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说明》（以下简称“《招标说明》”）、《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任务书》、《附件》三个部分。《招标说明》明确了：“凡按规定报送招标设计成果，符合本次招标要求但未中标的受邀单位均可获相应的补偿费用。中标单位获得的补偿费用已包含在后续设计费用中。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就后续设计合作达成一致后，中标单位即开展方案设计深化阶段工作，双方于中标通知书发出20日内签订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合约。……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就后续设计合作达成一致后，中标单位即开展方案设计深化阶段工作，双方于中标通知书发出20日内签订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合约。”除利安公司外，云金集团分别与另外三家受邀单位签订了《咨询协议书》并支付了咨询费。2012年10月30日，云金集团与李柯伦治公司签订了《咨询协议书》并支付了60万元咨询费。该《咨询协议书》中明确了“本次咨询的《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文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咨询费的银行付款单中均有邓伟华或杨琨在部门审核处签字确认。2013年1月21日，云金集团向利安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认利安公司的方案被选定为中标方案，同时还确认由利安公司承担云南黄金集团总部项目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该《中标通知书》的发文人为邓伟华，云金集团亦在该通知中将其确定为联系人。2013年7月25日，利安公司员工Li，Kelvin通过电子邮件将《云南黄金广场建筑设计费报价书》（以下简称“报价书”）发给了邓伟华（邮箱账号：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2013年7月26日，邓伟华回复邮件称“报价书可以用了”。同日，利安公司员工Li，Kelvin通过电子邮件向邓伟华发送了签章后的报价书。该报价书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双方早前协商及厘定有关题述项目设计费原为人民币￥19,432,400，经双方多次协商，我司现同意下调2%，折扣后的设计费为人民币￥19,043,700。”2013年10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署了《建筑工程设计委托函》，云金集团作为委托方，将云金集团黄金广场项目的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建筑专业）、施工图审核及现场施工配合四个阶段的设计工作委托利安公司完成。双方约定：“本次设计委托函预付设计费100万元人民币。委托函签订日起七日内支付。详细内容在设计合同中确定。”同日，云金集团（甲方）、利安公司（乙方）、李柯伦治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委托收款协议书》，约定：“按照现行国家法律，甲方在支付该笔款项前（上述100万元设计费），乙方必须在中国境内办理完税手续并将完税证明及相关公司资料提交甲方办理跨境划款手续，由于完税手续复杂需时，为保证设计工作顺利进行，保持甲乙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经甲乙双方友好洽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委托其中国境内关联公司-丙方以保证金的名义代收该笔款项并由丙方向甲方开具收据证明。……二、……乙方须按照该委托函约定继续开展该委托函约定的设计工作，包括提供建筑方案设计初稿供甲方送昆明规划局审批及提出规划意见……三、甲方待甲、乙双方尽快签订云金集团黄金广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以及乙方完成境内完税手续后按合同条款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合同款项，在乙方于收到第一笔合同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丙方须无条件将该笔款项全额无息返还甲方。四、如丙方未能如期足额将该笔款项返还给甲方，乙方须要代丙方追还给甲方，否则甲方可以日后应付乙方的设计费内扣除或作为乙方对甲方的欠款。”2013年12月5日，李柯伦治公司向云金集团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100万元预付款。利安公司在中标后，按照上述《建筑工程设计委托函》的约定，开始进行后续的设计工作。2013年10月30日，利安公司员工Cheung，Lam通过电子邮件将方案深化设计文本发送给邓伟华（邮箱账号：拖拉机[905×××＠ｑｑ.ｃｏｍ]）。2014年4月11日，云金集团向利安公司发出《联系函》，该函载明：“云南黄金集团黄金广场建设项目由于国家调控政策出台及公司股权结构变动等，集团公司决定终止本项目。……现就黄金广场项目建设方案的前期设计工作等事宜，请贵公司委派项目设计负责人前来我公司进行洽谈。会议时间：2014年4月29日上午9:00。”2014年4月29日上午9:00，涉案项目相关人员召开了“终止黄金广场”项目协调会，其中包括利安公司、筑博公司的代表及黄金广场指挥部邓伟华、杨琨等。云金集团就此次会议制作了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4月29日，黄金集团相关领导及职能部门、黄金广场项目部组织召开了终止黄金广场项目协调会。会议首先听取了筑博及利安两家设计单位就该项目终止后的建筑方案设计结算请求……最终就结算原则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并明确了当前的主要工作。……一、原则上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设计阶段划分百分比，结合各方实际已经完成的具体工作量进行结算。1、方案深化设计阶段30%；2、初步设计阶段30%；3、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阶段30%；4、施工图设计审核施工配合阶段10%。其中：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提出已经完成方案设计阶段的90%，初步设计阶段的33%；筑博公司提出其实际完成工作累计已超过总工作量的10%。云金集团要求二设计单位提出的已完工作量应该符合《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之比例要求。二、请二家设计单位按照上述原则重新计算设计费用，于5月8日前将相关资料发送黄金集团邓伟华处（……邮箱：905×××＠ｑｑ.ｃｏｍ）。协调会后，原、被告因设计费问题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2016年8月1日，李柯伦治公司出具《有关：云南黄金广场建设项目-情况说明事宜》，明确表示：在本案涉案项目的建筑概念设计阶段，因跨境支付手续较为繁琐，为方便云金集团付款，系由李柯伦治公司代利安公司签订咨询协议书，并代收60万元概念设计费用。另查明，2003年11月25日，香港品质保证局出具证书，证明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的品质管理体系符合ISO9001:2008标准要求，覆盖范围为“提供中国项目的建筑设计服务”。该证书的有效期至2017年8月24日。香港品质保证局系经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授权，对质量管理体系进行认证。2015年6月8日,筑博公司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起诉要求云金集团支付设计费用。在该案件中，筑博公司主张的设计工作为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其具体工作内容为：审查方案设计单位各阶段设计方案，完成初步设计阶段除建筑专业外的全部设计内容，专业施工图设计以及后续绿色建筑设计、结构超限设计和专项设计配合服务等工作。2016年6月3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云金集团与筑博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但因筑博公司证据不足，未支持其要求支付设计费的请求。宣判后，筑博公司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内地法律作为处理争议的准据法。同时，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的建设工程项目位于内地，内地为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的区域，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一、关于利安公司与云金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针对云金集团黄金广场项目的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外立面招标图设计（建筑专业）、施工图审核及现场施工配合四个阶段的设计工作，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委托函》，该委托函包含了合同当事人、设计服务内容等。此外，双方还协商确定了设计费用的总金额。虽然此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未尽事宜进行明确，但上述委托函、双方的往来邮件及会议纪要确定了涉案建设工程设计服务的委托方及受托方、标的、各设计阶段所占比例、总价款等，其内容已具备了建立合同关系的必要条款，故双方当事人系通过书面形式确定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基本内容，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成立。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云金集团主张利安公司的中标无效，故即使建立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关系亦属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云金集团主张涉案项目的招投标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建筑工程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其中，《建筑工程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相关规定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但在法律、行政法规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可以作为对强制性规定所涉要求的明确或细化。第一，云金集团主张本案所涉项目的招投标采用邀请招标形式，其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邀请招标：（一）技术复杂、有特殊要求或者受自然环境限制，只有少量潜在投标人可供选择；（二）采用公开招标方式的费用占项目合同金额的比例过大。有前款第二项所列情形，属于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项目，由项目审批、核准部门在审批、核准项目时作出认定；其他项目由招标人申请有关行政监督部门作出认定。”首先，云金集团主张涉案项目属于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对此，云金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系全部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国有资金投资占控股或主导地位。而本案涉案项目的招投标发生于2012年10月，根据云金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2013年11月26日前，云金集团的国有股东持股比例为34.79%。云金集团认可该比例，但认为系当时股权登记错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云金集团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系由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或者在进行涉案项目招投标时，云金集团系由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其次，即使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云金集团作为招标人，招标所涉程序由其根据项目情况进行确定，在组织招标时，其应当知晓涉案项目应采取何种形式进行招标。现其主张涉案项目采用邀请招标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公平原则，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涉案项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邀请招标的例外情形。现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云金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云金集团关于涉案项目采用邀请招标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云金集团主张利安公司未参加招投标，违反法律规定，其中标应属无效。首先，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给招标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云金集团针对涉案项目的概念设计发布了《云南黄金集团总部建筑概念设计招标说明》，利安公司系被邀请投标的四家单位之一，之后云金集团向利安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即被邀请投标人与中标人均为利安公司。而对于投标阶段系李柯伦治公司与云金集团签订《咨询协议书》并收取了60万元咨询费的问题，利安公司解释称系因完税手续繁琐，为方便云金集团付款，故由利安公司在内地的关联公司李柯伦治公司代为签订《咨询协议书》并代收款项，李柯伦治公司亦就此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结合之后云金集团、利安公司及李柯伦治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收款协议书》的内容，本院认为利安公司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其次，对于概念设计之后的设计阶段，《建筑工程方案设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概念性方案设计招标或者实施性方案设计招标的中标人应按招标文件要求承担方案及后续阶段的设计和服务工作。但中标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企业的，若承担后续阶段的设计和服务工作应按照《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外国企业以跨境交付的方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编制建设工程初步设计（基础设计）、施工图设计（详细设计）文件等建设工程设计服务的，应遵守本规定。提供建设工程初步设计（基础设计）之前的方案设计不适用本规定。”第十三条规定：“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设计机构在中国内地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参照本规定执行。”在云金集团发布的《招标说明》中明确了概念设计的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就后续设计合作达成一致后，中标单位即开展方案设计深化阶段工作，双方于中标通知书发出20日内签订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合约。其向利安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中明确表示了将由利安公司承担涉案项目后续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按照上述规定，仅就是否需要再次进行招投标而言，利安公司在概念设计阶段中标后，可以直接承接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建筑专业）阶段的工作，不需要再次进行招投标程序。综上，涉案项目的被邀请投标人、中标人、后续设计服务的提供者均为利安公司，在云金集团无证据证明利安公司存在骗取中标的情形下，云金集团关于招投标程序违法导致中标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云金集团主张利安公司不具有在内地承接建设工程设计服务的资质，故合同无效。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外国企业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建设工程设计，必须选择至少一家持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中方设计企业（以下简称中方设计企业）进行中外合作设计（以下简称合作设计），且在所选择的中方设计企业资质许可的范围内承接设计业务。”本案中，利安公司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对特别行政区设计单位的资质要求并未明确审查依据或标准，但依照上述《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香港设计机构要在内地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服务，对于初步设计阶段之前的方案设计，法律法规并无资质等强制性要求，对于初步设计阶段之后的设计服务，必须与内地有相应资质的设计企业合作。本案中，对于涉案项目的概念设计及方案深化设计，利安公司作为香港设计机构可以承接。而对于初步设计阶段之后的设计业务，根据利安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初步设计阶段之后系由利安公司与具有相应资质的筑博公司合作开展，符合上述部门规章的要求，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利安公司与云金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未履行，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2014年4月11日，云金集团向利安公司发函明确表示要终止涉案项目，利安公司在之后的协调会中亦未对云金集团终止项目提出异议，故双方实质上已就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达成合意。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截至云金集团终止项目止，利安公司已经完成了方案深化设计文本初稿并通过电子邮件交付了云金集团，而云金集团在收到后一致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设计文本不符合其要求。此外，考虑到利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云金集团提交书面文本，且其在协调会中仅主张完成了方案深化设计阶段90%的工作，故本院认定其完成了方案深化设计阶段90%的工作。鉴于双方之间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性质，利安公司已完成的工作，不具有恢复原状的可能，故云金集团应当就该部分赔偿利安公司遭受的损失，即利安公司基于合同应取得的设计费用及利息。就设计费用的结算，双方协调会的会议纪要中虽明确按照会议确定的原则重新计算设计费用，并于5月8日前将相关资料发送黄金集团邓伟华处，但之后双方并未就设计费用达成新的合意。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通过报价单确定的设计费总价款及会议纪要确定的各阶段所占比例进行结算。双方确定的涉案项目设计费总价款为人民币19,043,700元，其中方案深化设计阶段占30%，利安公司已完成该阶段90%的工作，故方案深化设计阶段云金集团原应向利安公司支付价款5,141,799元。扣除云金集团支付的100万元预付款，以及概念设计阶段云金集团支付的60万元补偿款（双方约定上述补偿费用已包含在后续设计费用中，故应在后续设计费用的总价款中扣除），共计为3,541,799元。云金集团在终止项目后，应当就利安公司已履行的部分予以赔偿，即云金集团应赔偿利安公司其原应支付的价款3,541,799元及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协调会确定的双方结算的最后时间之后一日，即2014年5月9日。另外，云金集团认为筑博公司已另案起诉要求支付设计费，该费用与利安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重合。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筑博公司与利安公司按照《关于外国企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管理暂行规定》进行了合作设计，但根据《建筑工程设计委托函》及筑博公司的另案主张可以看出，云金集团系委托利安公司进行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建筑专业）、初步设计（建筑专业）工作，而筑博公司另案主张的系除建筑专业外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等，两者进行的工作并不相同。此外，除方案深化设计、初步设计之后的设计阶段，本案还涉及概念设计阶段的效力认定及费用扣减。即虽然筑博公司与利安公司对初步设计之后的设计阶段按照规定进行了合作设计，但两者的工作具有可分性。且在协调会中，两公司与云金集团就工程量进行了分开结算，事后亦选择了分开主张权利；其次，在本院初步了解筑博公司的另案诉讼后，要求云金集团明确筑博公司与利安公司主张完成的工作及应付的费用发生重合的部分，云金集团不能明确。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云金集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安公司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云金集团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故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赔偿金人民币3,541,799元及利息（以3,541,7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46.42元，由本诉原告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232.42元，由本诉被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7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由反诉原告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利安顾问（中国）有限公司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云南黄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王 瑞人民陪审员  曹云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侯 敏证据附录：本诉原告利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云南黄金广场建筑设计费报价书；3.利安公司员工Li，Kelvin与云金集团员工邓伟华的往来邮件；4.《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5.支付设计费发票；6.联系函；7.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8.方案深化设计阶段工作成果：方案设计文本；9.利安公司员工Cheung，Lam与云金集团员工邓伟华的往来邮件；10.初步设计阶段工作成果（包括建筑专业、电气专业、暖通专业、给排水专业、结构专业、消防专业工作成果）。10-1、建筑专业工作成果（包括整体场地设计、防火分区设计、地下各层、地下各层及裙房各层平面图面图、办公塔楼各层平面图、公寓式酒店各标准层平面图）；10-1-1、整体场地设计；10-1-2、防火分区设计；10-1-3、地下各层、地下各层及裙房各层平面图v>10-1-4、立面及剖面图；10-1-5、办公塔楼各层平面图；10-1-6、公寓式酒店各标准层平面图；10-2、电气专业工作成果；10-3、暖通专业工作成果（包括办公提资、暖通系统图、暖通给排水初次提资）；10-3-1、办公提资；10-3-2、暖通系统图；10-3-3、暖通给排水初次提资；10-4、给排水专业工作成果；10-5、结构专业工作成果（包括酒店式公寓结构平面图、塔楼结构平面图；10-5-1、酒店式公寓结构平面图；10-5-2、塔楼结构平面图；10-6、消防专业工作成果；11.《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12.李柯伦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3.利安建筑设计及工程开发顾问（中国）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14.利安建筑设计及工程开发顾问（中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15.原告设计资质证明文件；16.（2015）叶字76号《证明书》；17.（2015）叶字77号《证明书》；18.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网页打印件；19.关于招标会议安排的往来邮件；20.模型照片；21.投标方案文本；22.展板；23.资料发送表格；24.述标文件；25.《关于参与云南黄金集团总部项目设计管理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李江龙的身份证；26.云南黄金矿业集团总部项目进度计划；27.工作会议记录及邮件；28.云南黄金矿业集团总部设计工作沟通邮件；29.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防震选址意见书；3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2.市政管网图；33.红线图；34.现状地形图；35.施工图阶段岩土工程详细勘察任务书；36.地下室基坑开挖平面示意图。37.《有关：云南黄金广场建设项目-情况说明事宜》其反诉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本诉被告云金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金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2.利安公司的登记信息资料；3.《招标说明》；4.《概念设计任务书》；5、云金集团与筑博、中建、许李严、李柯伦治四家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书》及相应付款凭据；6.《未中标通知书》；7.《中标通知书》；8.《建筑工程设计委托函》；9.《委托收款协议书》；10.被告支付100万元的凭据。反诉原告云金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设计招投标管理办法》；2.《昆明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方案审查申报成果要求》。其本诉证据亦作为反诉证据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