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芳嘉园胡同2号。法定代表人：范世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发，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林，广东安云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昌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民初18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昌发要求我公司偿还损失的请求，我公司不予支付陈昌发损失3193151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陈昌发领取的案款为人民币16362703元，实际我公司已向陈昌发支付了人民币17782441元。陈昌发的收益是非常可观的，并未有其所说的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陈昌发在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我方将房屋交付给陈昌发使用，不计算陈昌发房屋租金，陈昌发对我公司的利息也只计算到2015年7月止。因此，依据《协议书》中对利息的约定，陈昌发只是在原借款合同期限内计算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我公司不收取陈昌发占有的我公司房屋的租金，陈昌发不向我公司计算借款利息，双方为公平的对价约定。3.一审判决认定陈昌发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要求我公司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原借款合同既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也约定了逾期利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在《协议书》履行期间不存在逾期还款的行为，故改判陈昌发不能向我公司主张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昌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昌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盟公司赔偿陈昌发损失320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昌发诉金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陈昌发的诉讼请求为：金盟公司偿还陈昌发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6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8％计算）；2．金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事实理由为：2013年8月15日，陈昌发、金盟公司及案外人胡从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盟公司向陈昌发和胡从广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8％，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陈昌发和胡从广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到期后，金盟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陈昌发代金盟公司向胡从广偿还借款本息680万元，胡从广将其对金盟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昌发，并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金盟公司。因金盟公司至今未予还款付息，故陈昌发诉至法院。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陈昌发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4月11日各向案外人北京金盟华洋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金盟华洋公司）转账汇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29万元，于2013年6月28日以现金形式给付金盟华洋公司1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90万元。陈昌发另通过案外人朱小梅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7月1日各向金盟华洋公司转账汇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10万元。案外人胡从广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7月1日各向金盟华洋公司汇款400万元、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3年8月14日，金盟华洋公司向金盟公司转账汇款1000万元。同日，金盟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盟华洋公司交来转来陈昌发、胡从广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13年8月15日，陈昌发、案外人胡从广（乙方，出借人）与金盟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公司经营需要向乙方提出借款要求，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息率18％，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2年；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如逾期还款，每日应按逾期还款额的0.5‰向乙方偿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应于借款期满之次日（2015年7月1日）将本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及利息共计1360万元，一次性归还至乙方指定账户。同日，金盟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内容为：根据2013年8月15日，陈昌发、金盟公司和胡从广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的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实际放款日以所附汇款凭证载明为准，有关一切事宜均按照借款合同规定履行，特立此据。一审庭审中，陈昌发称：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金盟公司设立新公司，再由金盟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及和平里的两套房屋转到新公司名下作为出资并占有股份，待新公司成立后，金盟公司再将其持有的股份转给陈昌发以清偿涉案债务，但因金盟公司名下房屋系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性质，房屋转让过户需交纳土地出让金，而金盟公司并未交纳土地出让金，故金盟公司无法出资以设立新公司；因新公司无法设立，陈昌发已将金盟公司名下位于东直门的房屋及钥匙返还金盟公司，而金盟公司名下位于和平里的房屋则自2000年起便一直由陈昌发租用经营废品收购站，陈昌发亦按期交纳租金，与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无关；另，涉案协议书签订后，陈昌发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分别通过电话以及短信的方式催促金盟公司公司法人范世汶以及总经理于志福尽快用金盟公司名下房产出资设立新公司，但金盟公司始终不予配合；因金盟公司一直未能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故陈昌发与胡从广分别于2017年4月7日向金盟公司发出解除《协议书》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陈昌发同时于同年4月11日对送达上述通知书的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陈昌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涉案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二份、金盟公司公司总经理出具的证明、网络截图、陈昌发与金盟公司法人范世汶之间的短信记录及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陈昌发与于志福之间的短信记录及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解除《协议书》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相应公证书二份加以佐证。金盟公司除对涉案协议书和二份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外，对陈昌发所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金盟公司称其认可拖欠陈昌发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360万元之事实，但双方已签订涉案协议书确定了清偿债务的方式，而涉案协议书所约定设立的新公司应由陈昌发设立，待陈昌发设立新公司后，金盟公司将其名下两套房屋作为出资并入股，再将股份转给陈昌发以清偿涉案债务，但因陈昌发未交纳土地出让金致使金盟公司名下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进而导致新公司无法设立以及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清偿债务方式无法履行，金盟公司亦曾通过邮寄送达相关文件的方式催促陈昌发履行涉案协议书，并对邮寄文件过程进行了公证，故金盟公司坚持认为应由陈昌发交纳土地出让金，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书。金盟公司同时强调其名下两套房屋虽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目前仍由陈昌发占有使用，且自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后，陈昌发使用位于和平里的房屋便不再向金盟公司支付租金，由此可以确认双方真实履行了涉案协议书的相关约定。金盟公司提供了涉案协议书、交接清单、协议书履行通知函及邮寄回单和公证书、继续履行协议书通知函及邮寄回单和公证书、证明对其主张予以佐证。陈昌发除对涉案协议书和交接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金盟公司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昌发坚持认为因金盟公司名下两套房屋的土地性质存在问题，且金盟公司未能交纳土地出让金致使无法办理房屋过户，进而导致涉案协议书无法履行，故该责任应在于金盟公司，现涉案协议书已无法履行，陈昌发亦已通过公证送达方式解除了该协议书，金盟公司应向陈昌发清偿涉案债务。另，陈昌发从未收到金盟公司向其所邮寄的催促履约文件，其中继续履行协议书通知函的邮寄时间及进行公证的时间亦在陈昌发提起诉讼之后，陈昌发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盟公司偿还陈昌发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60万元；二、金盟公司支付陈昌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金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要求驳回陈昌发诉讼请求。2018年4月2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判决：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盟公司支付陈昌发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陈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金盟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后金盟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1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认为，案件焦点问题在于金盟公司欠陈昌发的1360万元债务是否通过签订《协议书》得以清偿。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金盟公司欠陈昌发136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没有异议。在协商还款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盟公司与陈昌发投资设立公司，再以金盟公司的股权向陈昌发偿还债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约定如何偿还债务的合意，而非以设立新公司为目的而签订的协议。即《协议书》的性质属于金盟公司与陈昌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性质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虽然《协议书》合法有效，但金盟公司所称《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抵销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金盟公司对陈昌发的债务应该以《协议书》约定的方式进行偿还。在《协议书》没有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金盟公司欠陈昌发的债务依然存在。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需要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存在不同意见，均认为应当由对方承担。《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双方当事人出资组建公司，然后金盟公司再以股权抵债。按照《协议书》约定，金盟公司以两套房屋出资，但这两套房屋在出资时需缴纳土地出让金。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划拨土地性质、集体土地性质上的房屋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前的费用，正常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自行负担。虽然《协议书》中载明两套房屋估价1670万元，但不能由此推定土地出让金由陈昌发承担。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土地出让金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以房出资方金盟公司自行承担，故金盟公司主张由陈昌发承担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现金盟公司拒绝承担土地出让金，导致《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显属违约。因此，陈昌发在金盟公司不继续履行《协议书》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1日公证送达解除《协议书》通知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故《协议书》因陈昌发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虽签订了《协议书》，但约定投资设立的公司没有成立，即以股权清偿债务的还款方式不能实现，故债务仍然需要清偿。《协议书》于2017年4月11日解除，故《协议书》第六条“乙方对甲方的利息也只计算到2015年7月止”的效力自2017年4月11日终止，故陈昌发有权要求金盟公司偿还1360万元借款本息，并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二审判决自2015年7月1日起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二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按照约定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对于因《协议书》解除产生争议的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判决：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北京金盟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昌发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陈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4月22日，陈昌发领取上述判决确定的案款16362703元。前述陈昌发与金盟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成立有限公司，被告以其所有的两处房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及和平里，价值1670万元）作为出资，原告以现金167万元出资，被告占有公司股份90%，原告占有公司股份10%。在协议书中，双方还共同确认，被告在公司成立前拖欠原告的债务共计1360万元，公司成立后被告以所持有的相应公司股权偿还拖欠原告的全部债务（公司股权1670万元与欠陈昌发1360万元相抵，双方清账）。金盟公司在2015年6月5日前将东直门房屋及和平里房屋交付陈昌发，不计算房租。同时，陈昌发对金盟公司的利息也只计算到2015年7月止。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4月18日，金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昌发合同纠纷一案，要求陈昌发继续履行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与原告一起作为股东成立公司，办理成立公司的相关手续。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的真实目的为以房抵债，成立公司只是形式，后出资不成、抵债无果，陈昌发亦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债权。金盟公司要求陈昌发与其继续成立公司，属于弃目的而求形式之举，有悖双方的真实意思，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判决驳回金盟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金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昌发返还原物纠纷两案，分别要求陈昌发返还《协议书》所涉的和平里房屋及东直门房屋并分别支付两套房屋自2017年4月11日起的租金。涉及东直门房屋的案件，经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陈昌发在2016年3月25日已将房屋交还金盟公司，判决驳回金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和平里房屋的案件，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陈昌发腾退返还该房屋；陈昌发给付金盟公司房屋使用费403452.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陈昌发的主张是否属于《协议书》解除导致的损失；陈昌发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是否具有依据。虽然本案中陈昌发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原陈昌发诉金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二审判决自2015年7月1日起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中未支持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但该判决中载明“对于因《协议书》解除产生争议的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现陈昌发认为因《协议书》解除，导致其未能获得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的320万元，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金盟公司赔偿其损失，不应认定为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协议书》的解除是因金盟公司违约导致。因金盟公司的违约，导致《协议书》的目的未能实现，即陈昌发未能通过房产获得受偿，而在借款合同到期后至《协议书》解除期间，陈昌发的借款资金被占用，存在利息损失。陈昌发在本案中的主张，属于因《协议书》解除而导致的损失。关于陈昌发主张其损失数额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计算的问题。《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为以房抵债，本质为还款协议，《协议书》已经对原借款合同中关于还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陈昌发以原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损失缺乏依据。但因金盟公司的违约导致了《协议书》解除，协议目的未能实现，陈昌发在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陈昌发有权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要求金盟公司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经计算确认陈昌发的损失数额为3193151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一、金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昌发损失3193151元；二、驳回陈昌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金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法院划扣凭证及银行流水，欲证明金盟公司共计执行给陈昌发1767.9万元。陈昌发称其实际收到的就是16362703元，对于其他款项不清楚。2.房屋产权所有证，欲证明金盟公司有还款能力，如果不是陈昌发找到金盟公司，要求以房产清偿两人间的债权债务，金盟公司是有能力归还欠款的；金盟公司可以贷款，陈昌发主张18.25%的利率远远高于同期贷款利率，对金盟公司不公平。陈昌发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协议书》主要内容就是以房抵债，这一点已经有多份生效判决确认，金盟公司所称均是其主观推测。3.社保证明，欲证明陈昌发是金盟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诸多合作关系，案涉原《借款合同》1000万借款，是双方约定投资才借的款，基于双方的关系才给如此高的利息；现关系僵化，原《借款合同》已经变更，应遵照《协议书》约定，《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利率标准，故应参照适用同期贷款利率。陈昌发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具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点：第一个争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第二个争点是陈昌发主张的损失与《协议书》解除的关系，由此衍生第三个争点，即损失计算的标准和依据。关于陈昌发的诉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二审判决自2015年7月1日起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中未支持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但该判决中载明“对于因《协议书》解除产生争议的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应当另行解决”。因此，从表面上看，陈昌发的诉讼请求包含于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但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与前案不同，是针对《协议书》解除的损失赔偿，故一审法院不认定其重复起诉，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同。陈昌发主张的损失与《协议书》解除的关系及损失数额，《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旨在以房产清偿涉案债务；（2018）京民再173号民事判决认定因金盟公司违约导致《协议书》解除，故《协议书》所承载清偿债务的目的未能实现。陈昌发主张其借款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实质上属于债务未获清偿的利益损失。因此，一审认为依陈昌发的请求，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标准计算损失数额，合乎情理；计算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昌发占用房屋期间是否造成金盟公司损失，因金盟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相关诉求，本院为尊重和保护双方诉辩程序权利，不宜直接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金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0元，由北京金盟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