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琮，男，1966年7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7208892824，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倩，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男，1992年9月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冕宁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文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MA62H0P522，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南路。 法定代表人：荣先毅，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金梅，女，1983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泓，四川航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姚永琮因与被上诉人凉山文化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传媒）、被上诉人凉山文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物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永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被上诉人文广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上诉人文旅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金梅、赵明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永琮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政治、并将政治扩大化”作为判决本案的法律准绳，而非以“法律”作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准绳。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明确自认“造成了社会负面影响，给公司带来了极大影响”，一审判决第13页、14页却认定“其政治影响恶劣，给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对西昌市的形象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造成重大损害后果的结论”与被上诉人自认相悖且无凭无据。加之，中央“心连心”的性质到底是“公益”还是“政治”性质，人民法院是不言而喻的。一审判决的法律准绳和判决依据为“政治和社会推论”，不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依据和准绳，因此判决无依据。二、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收取停车费并将停车费依规上交，收取停车费之前也不可能知道所涉车辆系“心连心”车辆。因此，其行为不属于故意和重大过失行为，仅属于疏忽大意，也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实质上的重大经济损失和损害的后果，即使有过失也是为被上诉人“背黑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恶劣后果无证据和事实证实。三、一审判决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文旅物业对该事件造成的损害后果无需举证证明……”于法无据。四、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提供工会是否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等证据证明通知了工会并经工会同意，也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该法定的程序和实体手续。因此，被上诉人的解除行为严重违反了该条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五、上诉人提供的《温馨提示公告牌》明确显示拍摄时间在2020年8月21日，“电脑显示”也恰恰不能完全的显示时间地点和实况，不能显示车牌归谁所有，一审认定证据不足。六、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最早在2010年2月1日（一审案卷有据可查），并且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变更用工法人主体后，再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变更劳动合同的协议，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用工法人主体的变更，应当认定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七、被上诉人在解除通知中以“我公司根据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七章第二十八条相关规定”为由，解除上诉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上诉人并没有违反该《劳动合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解除理由其事实于法无据。假设上诉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违反的是何种规章制度，假设制定了规章制度，也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的法定约束力。依照《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劳办发{1994}289号）第25条第3款规定“重大损害”由企业内部规章来规定……若由此发生劳动争议，可以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其规章规定的重大损害进行认定。据此，被上诉人必须提供损害的证据证明，而不是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形，也不属于法定免除举证责任的情形。故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导致公司重大损失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未依照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其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文广传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文旅物业辩称，请求二审维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所有的申请。 姚永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二解除原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一支付违法解除原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77050.00元（即自2009年2月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共计11.5个月×3350.00元/月×2倍=77050.00元），由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36850.00元（11个月×3350.00元/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日，原告姚永琮（乙方）与被告文广传媒（甲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情形出现或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时止；2.甲方实行岗位责任制和项目责任制管理办理，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根据岗位职责要求和项目任何需要安排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按照甲方规定的工作标准完成相关工作；3.甲方根据乙方工作岗位和项目任务的不同，分别或综合实行销售收益工作制、综合计时工作制、单位计件工作制，不同工作制实行不同的作息时间办法；4.甲方根据乙方从事销售、生产计时、计件等各类工作岗位和项目任务的不同，按照《工资薪酬核算办法》采用不同的统计方式和核算方法，按月核算乙方绩效工资，乙方每月的德勤考核得分和甲方按月或季度对乙方的总和考评结果，按照《工资薪酬核算办法》对乙方的工资薪酬核算产生影响；5.双方对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4日，原告（丙方）与被告文广传媒（甲方）、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自2015年11月起，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甲方作为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为乙方，丙方作为劳动者享有的权利义务行使对象变更为乙方；2.为保障丙方合法权益，计算丙方的工作年限应当将在甲乙双方处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3.由于甲丙原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剩余期限由乙丙双方继续履行，在剩余期限内，丙方不会由于单位主体变更影响劳动报酬、社保待遇，社会保险等自本协议约定的次月由乙方按照乙方公司相关规定购买；4.以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为限，变更前的劳动合同纠纷由甲丙方负责解决，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纠纷由乙丙方解决。2018年12月14日，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凉山文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8月10日，央视心连心剧组车牌号为川ＡＦ××××车辆于21:13分从山鹰岗进入火把广场，21:20分从阿斯牛牛停车场离开，在停车系统显示“停车7分钟，收费0元”的情况下，阿斯牛牛停车场出口值班人员即本案原告姚永琮私自收取该车辆停车费3.00元。2020年8月11日，被告文旅物业对原告姚永琮作出劝退处理的《处罚通知》，并向原告作出了《关于与姚永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解除了与原告姚永琮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原告姚永琮于2020年8月12日起15个工作日内到公司办理工作移交、社保转移等相关手续。2020年8月26日，中共凉山州文旅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原告姚永琮私自收取客人停车费3.00元在集团内各部门以及下属公司范围内进行了通报。原告姚永琮认为被告文广传媒、文旅物业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遂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定：1.确认被申请人文广传媒、文旅物业解除申请人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2.被申请人文广传媒、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倍经济补偿金77050.00元（11.5个月×3350.00元×2倍）；3.被申请人文旅物业承担支付二倍经济补偿连带责任；4.被申请人文旅物业承担支付未与申请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6850.00元（11个月×3350.00元／月）。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凉劳人仲案【2020】6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请求事项。原告姚永琮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文旅物业是否与原告姚永琮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原告在停车系统显示停车费为0元的情况下收取停车费是否符合公司的规定；3.被告文旅物业以原告私自收取停车费为由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焦点1，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文广传媒于2014年2月1日签订了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对无固定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纪律、合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文广传媒以及被告文旅物业的前身即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三方约定自2015年11月起，原告与被告文广传媒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文广传媒作为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主体以及原告姚永琮作为劳动者享有的权利义务行使对象均变更为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文广传媒将2014年2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劳动合同书中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姚永琮对该《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是知晓并认可的，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履行的劳动合同实际为原告与被告文广传媒于2014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系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2018年12月14日，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凉山文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名称的更改并未影响原告与文旅物业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更名后的文旅物业与原告之间履行的劳动合同仍为2014年2月1日原告与文广传媒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原告继续接受被告文旅物业的工作安排和管理。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文旅物业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文旅物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原告姚永琮认为所有进入案涉停车场的车辆无论停车时间长短均要收取停车费，而被告文旅物业提交的2020年8月10日停车系统记录显示心连心剧组车牌号为川ＡＦ××××车辆“停车7分钟，收费0元”，与原告的陈述相矛盾。原告认为该停车系统显示错误，无法显示停车15分钟内的收费金额，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停车场关于收费标准的《温馨提示牌》，认为其向停车7分钟的案涉车辆收取费用是公司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提示牌仅系对停车场收费标准的概括描述，并不能证明案涉停车场停车15分钟内是否需进行收费，原告在实施具体的收费行为时应该以停车系统显示的金额作为收费依据，原告提交的提示牌上虽无“停车不足15分钟，不收费”字样，但在停车系统已经显示“停车7分钟，收费0元”的情况下，不应对心连心剧组车牌号为川ＡＦ××××车辆收取停车费用，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其向心连心剧组车牌号为川ＡＦ××××车辆收取停车费3.00元系公司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在2020年8月11日被告文旅物业工作人员对原告私自收取停车费进行调查的情况说明中，原告对其私自收取案涉车辆停车费3.00元的调查结果予以签字确认，进一步说明了原告私自收取案涉车辆停车费3.00元系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 关于焦点三，被告文旅物业于2020年8月12日以原告“违规收取央视心连心剧组慰问演出车辆停车费受客户投诉，其政治影响恶劣，给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为由，解除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文旅物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私自收取停车费的行为给被告文旅物业造成了何种程度的政治影响、社会影响以及经济影响，因此被告文旅物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停车系统已经显示“停车7分钟，收费0元”的情况下私自收取案涉车辆停车费，其行为本身违反了公司关于停车收费的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同时央视心连心慰问演出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一档全国性的公益节目，在我国具有十分重大的社会关注度和影响力。在该剧组到我市进行慰问演出时，原告违规收取慰问演出车辆停车费并造成该剧组对被告文旅物业进行投诉的事故，其造成的恶劣后果不仅仅局限于外界对被告文旅物业的社会评价降低导致被告文旅物业形象受损甚至对西昌市的形象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该事件所带来的社会影响并非系可以具体量化的损害后果，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所应当具备的基本的价值判断，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文旅物业对该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无需举证证明，综合心连心慰问演出的社会影响力、被告文旅物业的企业性质、原告行为的表象等因素可以得出原告违规收取停车费给被告文旅物业造成了重大损害后果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私自收取停车费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被告文旅物业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文旅物业解除原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告文广传媒、文旅物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永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姚永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旅物业提供了《安装工程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文旅物业的停车收费系统在2019年就有了，2019年1月作了变更，而不是后来变更安装的。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姚永琮质证意见：这个证据产生于2019年4月12日，在本案中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文广传媒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证，该份证据客观反映了文旅物业停车收费系统于2019年1月23日安装，2019年3月15日完工，2019年4月12日验收的事实，对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旅物业单方解除与姚永琮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姚永琮据此要求文广传媒和文旅物业支付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文广传媒与姚永琮于2014年2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后因用人主体改变，文广传媒、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文旅物业前身）、姚永琮三方共同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了用人单位为西昌大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文旅物业）,姚永琮还是从事原工作，2014年2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文旅物业承接。上述事实表明，姚永琮主张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文广传媒和文旅物业因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要支付双倍工资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在赋予劳动者享有单方解除权的同时，也赋予用人单位根据管理情况对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以保障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在劳动者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企业对于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员工，可以依法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姚永琮作为文旅物业聘请的停车收费人员，本应严格按照公司收费标准尽职履责，合法合规收取停车费用，却在收费电脑系统显示“停车7分钟，收费0元”的情况下公然违背公司规定私自收取央视“心连心”剧组车辆停车费并遭到投诉，在公司调查后，姚永琮本人也承认了上述事实。整个事件中，姚永琮的行为“损公济私”，破坏西昌城市形象，该事件的发酵确有恶劣影响。本院认为，企业依法享有有用工自主和违规处罚权，在对内部职工的管理上，针对职工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只要合情合理，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文旅物业根据姚永琮的违规情节和后续影响，单方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属于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范畴，故姚永琮二审上诉的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姚永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姚永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