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负责人：康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某，山西周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康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樊某、原审被告康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原某，被上诉人樊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安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130365.36元计算有异议，请查明问题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存在以下需纠正及减少赔偿的问题：1、被上诉人主张医疗费45922.36依据不足，一审全额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主张营养费依据不足，一审以120天支持6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主张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以150天支持20093元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伤残鉴定费是我方申请并垫付费用，一审判决及支持错误，不认可；5、被上诉人主张交通费33350元依据不足，一审全额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6、被上诉人主张住宿费依据不足，一审酌情支持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7、一审判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赔偿计算存在诸多错误，不当增加了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问题依法改判。樊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1-3、5-7所涉及的赔偿项目，我方在一审已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第4伤残鉴定费，是一审理解和表述的问题，我方主张的是在医学会申请鉴定所支付的费用，不存在上诉人垫付的问题，不存在上诉人要求减少或者纠正的问题。综上，上诉人主张赔偿项目需减少或纠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康某未作陈述。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康某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等共计1288262．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康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樊某因右膝关节疼痛2月、加重1天在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就诊，处理意见为保守治疗、必要时手术治疗。2017年6月6日，樊某因右膝关节外伤后间断性疼痛不适7月余就诊于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门诊诊断为“右膝关节型游离体存留”，当日下午局麻下行“右膝关节游离体取出术”，术后当日下午离院。当晚樊某出现伤口疼痛加重、腿麻及右足活动无力，于6月7日早上再次就诊于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查体出现腓总神经功能部分障碍，给予拆除缝线。6月8日就诊于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查体：右踝关节背屈不能，右足趾背屈不能，诊断“外伤后右腓总神经麻痹”。樊某于6月19日就诊于山西大医院，行X线检查提示：双膝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行MRI检查提示：1．右膝关节髌上囊及关节腔积液，2．右膝关节后外侧周围软组织水肿；行肌电图检查提示：右侧腓总神经（腓骨头平面可能）部分损害电生理表现。2017年7月4日，樊某就诊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行肌电图检查提示“右侧膝以下腓总神经完全损伤之电生理表现”。2017年7月26日就诊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行肌电图检查提示：右侧腓总神经（小头上）重度损害，电生理改变较上次未见恢复电位。2017年7月27日入住山西老年康复医院，诊断为“右腓总神经损伤”，7月28日全麻下行“右腓总神经显微镜下探查松解石膏托制动术”，8月16日出院，住院20天。历次住院期间，樊某共支付医疗费45922．36元；因接受治疗原因，其多次往返中美之间，产生了交通费等合计33350元。2017年8月2日，樊某通过太原市小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太原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7年8月30日，太原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对樊某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继续促进腓总神经损伤恢复治疗，肢体关节功能康复治疗。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不服市医学会鉴定结论，向太原市小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再次鉴定申请，该局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7年9月22日交由山西省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2017年11月3日山西省医学会出具《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通知书》，2018年2月7日出具《终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通知书》。太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关于樊某于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医疗纠纷有关事宜的函》并附相关调查情况，该委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关于依法判定医疗事故责任的函》并建议：依法判定医方完全责任。另，经小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研究决定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有不如实提供相关材料的事实，应承担医疗事故责任，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2018年5月21日，小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小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医疗事故等级判定的函》，确认：关于樊某于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之间的医疗事故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2019年8月5日，樊某通过诉前鉴定程序，委托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就其损伤致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晋并人伤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樊某下肢所受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樊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2020年5月11日，樊某将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及其负责人康某诉至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就其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如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赣铭［2020］法临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对患者樊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患者“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在“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评定为全部原因力，应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有樊某提供的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病历本、太原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本、肌电图报告单、MRI报告单、X线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历本、挂号单、超声报告单、肌电图报告单、山西老年康复医院住院病历、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且经过当庭对质，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樊某在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处接受治疗后身体受到损伤，根据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在对樊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该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赔偿责任的依据，即对樊某的损害后果应由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樊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根据现有票据显示，樊某共计支付医疗费45922．36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00元；营养费，结合樊某伤情及医嘱，该费用为合理主张，酌定按照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120天计6000元；护理费，根据樊某的伤情，确有护理之必要，但其提交的护理人员收入及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的合理性，对此酌定参照2019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93元标准，樊某需1人护理150天，护理费合计为20093元；残疾赔偿金，樊某出生于2000年，因此次事故受伤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参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标准，按照33262元×20年×20﹪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33048元；鉴定费25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确认；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樊某的伤情和治疗情况的特殊性，对其主张的交通费33350元，予以支持；住宿费，考虑到樊某前往外地多家医院治疗的客观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尚处于生长发育阶段的未成年樊某身体造成严重损害，对樊某及家人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参考其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樊某各项损失共计为267913．36元，应由医疗机构即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赔偿。康某作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的负责人，在本案中依法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樊某医疗费45922．36元、护理费200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3350元、住宿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30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各项费用合计267913．36元。二、驳回原告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樊某在上诉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就诊受到损害，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即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11月30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对患者樊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患者“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在“右侧腓总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评定为全部原因力，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医疗费，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实际发生并有相关凭证的证据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一审判决按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认定合理。关于鉴定费，被上诉人主张并提供的票据是其委托太原市医学会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该鉴定结论为本病例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该结论与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意见一致，故该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一审判决结合樊某具体伤情及就诊情况，就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给患者及家人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一审判决综合樊某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年龄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已预交），由太原建东骨伤手外科专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刘英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段凯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