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麟，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原判写为13日错误，予以更正）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张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钦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黔0103刑初5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钦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钦麟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钦麟向被害人李某、杨某、汤某谎称其有低价购买飞天茅台酒的渠道，采取高买低卖的形式，以每瓶1700元至1950元不等的价格高价购入飞天茅台酒，又以每瓶1288元至1500元的低价卖给三名被害人，分别骗取李某100万元，骗取杨某251.1万元，骗取汤某25.11万元，共计376.21万元。被告人王钦麟将骗取的款项部分用于填补高价购买茅台酒的差额，部分用于归还个人欠款，部分用于酒吧、夜总会消费挥霍。1.2017年12月，被告人王钦麟通过朋友认识被害人李某，谎称自己有低价购买茅台酒的渠道。此后，王钦麟为了骗取酒款，多次通过张某某以每瓶1800元至1950元不等的价格高价购入飞天茅台酒，又以每瓶1350元的低价卖给李某。因高买低卖，且将部分货款占为己有挥霍，王钦麟遂采取部分供货、拆用多名被害人交付的酒款等方式来维持不正常交易。王钦麟与李某之间的交易过程如下：2018年7月22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30件飞天茅台酒（一件6瓶），转给王钦麟21.3万元，王钦麟于同日转给“巨人之酿”公司16.65万元购酒，交付给李某15件酒，当日剩余15件未交货。2018年7月26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60件飞天茅台酒，转给王钦麟39万元，王钦麟于同日转给张某某31.8万元购酒，交付给李某45件酒，当日剩余15件未交货。2018年7月30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100件飞天茅台酒，转给王钦麟81万元，王钦麟于同日转给张某某74.7万元购酒，交付李某65件酒，剩余35件未提供。后李某多次找到王钦麟，要求其将余下的65件茅台酒交货。为骗取李某信任以获得更多钱款，王钦麟于2018年8月3日与李某签订书面供货协议，约定李某支付给王钦麟100万元，王钦麟于当年12月30日前之前提供1000件飞天茅台酒给李某。当日，李某某转账100万元给王钦麟，王钦麟则将剩余的65件飞天茅台酒交付给李某。此后，根据供货协议，两人又进行了以下几次交易：2018年8月16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20件飞天茅台酒，转给王钦麟16.8万元，王钦麟于同日转给张某某22.2万元购买了20件飞天茅台酒交付给李某。2018年9月1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10件飞天茅台酒，转给王钦麟9.3万元，王钦麟于8月31日和9月1日共计转给张某某11.22万元购买了10件飞天茅台酒交付给李某。2018年9月12日，李某向王钦麟购买200件飞天茅台酒，两次转给王钦麟160.9万元，王钦麟交给付150件酒给李某。后经李某多次索要，王钦麟于2018年9月19日至21日分三次转给李某共计35.64万元作为退还50件酒的钱。综上，李某尚有100万元在王钦麟处未追回。因高买低卖，缺口太大，王钦麟无法继续供货，也无法退还保证金，为了稳住李某，王钦麟伪造了一份与鹏锐贸易有限公司赵某某的供货协议，出示给李某看（协议内容为王钦麟于2018年10月11日汇给赵某某399万作为供应茅台酒的预付款，该协议经证实系伪造的），骗得了李某的信任。2018年11月14日，因联系不上王钦麟，李某遂向公安机关报警。2.2018年4月，被告人王钦麟通过朋友认识被害人杨某，谎称自己有低价购买茅台酒的渠道。2018年8月至11月，王钦麟多次通过长虹酒业罗某某以每瓶1720元至179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鹏锐贸易有限公司赵某某以每瓶1740元的价格，通过张某某以每瓶1800元至1950元不等的价格购入飞天茅台酒，又以每瓶1288元或1350元的低价卖给杨某，骗取其酒款人民币251.1万元。被告人王钦麟与杨某的交易过程如下：2018年5月，杨某向王钦麟以每瓶单价1288元共计38640元购买了5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钱货两讫。2018年9月13日，杨某向王钦麟以每瓶单价1350元购买了100件飞天茅台酒。钱货两讫。2018年9月14日至10月17日，杨某多次转款给王钦麟以每瓶单价1350元购买飞天茅台酒和以2750元每瓶购买狗年生肖茅台酒，期间王钦麟以1740元每瓶的价格从赵某某处购买了飞天茅台酒、以3150元每瓶的价格购买狗年生肖茅台酒，向杨某交付给部分酒。2018年10月17日，经杨某和王钦麟核对，王钦麟欠杨某310件价值251.1万元飞天茅台酒未交付。2018年10月4日，因高买低卖，差价太多，且部分货款挪作他用，王钦麟承诺提供给杨某某的310件飞天茅台酒（收取）无法实现。2018年10月31日，王钦麟为骗取杨某信任，以假的身份证号与杨某签订了所差飞天茅台酒的供货协议，约定由王钦麟于11月2日向杨某提供310件茅台酒。11月14日，因联系不上王钦麟，杨某某遂报警。3.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王钦麟认识了在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铭都酒店停车场过道内开烟酒店的被害人汤某，其谎称可以低价购买到茅台酒，后采用高买低卖的方式骗取汤某酒款人民币25.11万元。双方交易过程如下：2018年11月1日，汤某以1550元每瓶的价格找王钦麟购买15件飞天茅台酒，后王钦麟在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习酒1988茅台集团专卖店周某某店内以1770元每瓶的价格购买到8件酒（6瓶装带杯的飞天茅台酒），支付人民币8.496万元。11月4日，汤某支付给王钦麟15件酒款13.95万元，在周某某店内提到8件酒。2018年11月5日，汤某某再次找王钦麟购买20件茅台酒，王钦麟将其带至贵州仁怀，并让其支付人民币18.6万元，汤某未得到酒。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云价认2020号）、转账记录（杨某提供）、供货协议、收条（杨某提供）、供货协议、收条（李某提供）、供货协议（李某提供）、收条（汤某提供）、转账记录、收据（汤某提供）、交易明细及价目表（罗某某提供）、出货单（张浩、罗某佳提供）、转账记录（李某提供）、审核鉴定报告、证人赵某某、罗某某、张某某、王某凯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杨某、汤某的陈述、被告人王钦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钦麟虚构自己可以提供低于市场正常价格茅台酒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杨某、汤某等人约定提供飞天茅台酒，其在收到上述被害人的保证金及酒款后以1700元至1950元等不等价格向赵某、张某等人购买部分茅台酒提供给李某、杨某、汤某，隐瞒真实情况，骗取三名被害人共计376.21万元，将收到保证金和酒款用于个人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钦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钦麟退赔被害人李某被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被骗赃款人民币251.1万元；退赔被害人汤某被骗赃款人民币25.11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钦麟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审定性错误，其与杨某、汤某的行为应该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原判认定的诈骗罪；2、原审认定其诈骗李某的事实不属实，证据不足。其与李某是合作关系，李某交100万保证金目的是让王钦麟长期供货；3、其准备给汤某的10件酒被杨某提走，但又未从欠杨某的酒数中扣除，犯罪金额认定错误。综上，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钦麟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麟虚构自己可以提供低于市场正常价格茅台酒的事实，与被害人李某、杨某、汤某等人约定提供飞天茅台酒，其在收到上述被害人的保证金及酒款后以1700元至1950元等不等价格向赵某、张某等人，购买部分茅台酒提供给李某、杨某、汤某，隐瞒因高买低卖、无法低价足额供货的真实情况，骗取三名被害人财物，将收到保证金和酒款用于个人挥霍，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上诉人王钦麟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4日，被害人杨某通过上诉人王钦麟在证人罗某佳处提走10件茅台酒。关于上诉人王钦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定性错误，其与杨某、汤某的行为应该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原判认定的诈骗罪；原审认定其诈骗李某的事实不属实，证据不足。其与李某是合作关系，李某交100万保证金目的是让王钦麟长期供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钦麟与被害人李某、杨某等人虽签订书面供货协议，但均是因其前期采取高买低卖、部分供货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之后，甚至是出现不能按期交付茅台酒的情况下，为了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继续交付保证金、酒款或逃避交货而签订，其并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而是在实施诈骗过程中以签订合同继续实施或拖延其诈骗行为被发现的时间，故本案未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钦麟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在杨某的诈骗数额中扣除10件酒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卷内由证人罗某佳于2018年11月28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中一份销售单，显示购买人杨某于2018年11月4日确实从罗某佳处提货10件茅台酒；而证人罗某佳的证言也证实，其第六次向上诉人王钦麟供货的时间为2018年11月4日、供货10件茅台酒；再结合上诉人王钦麟与被害人杨某结算并签订供货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故可以认定在二人结算之后，上诉人王钦麟确实再向被害人供过10件茅台酒，该10件茅台酒的价值应当从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即2511000÷310＝8100元，10件则为81000元，则被害人杨某实际被骗金额为243万元。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亦一并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钦麟虚构自己可以提供低于市场正常价格茅台酒的事实，再以收款后高买低卖、部分供货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李某、杨某、汤某等人约定提供飞天茅台酒，其在收到上述被害人的保证金及酒款后，未按约定提供足够数量的茅台酒，骗取三名被害人共计368.11万元，将收到保证金和酒款用于个人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王钦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刑初5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王钦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32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王钦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被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被骗赃款人民币243万元；退赔被害人汤某被骗赃款人民币25.11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一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苏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