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津01执异85号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肖国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磊，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天津渤化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南北大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杨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执行人：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鸿顺里街道二马路**div>法定代表人：赵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睿，该公司职员。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13）一中执字第206号执行回转一案中，被执行人天象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佳荣公司申请追加天津渤化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渤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称，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天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于2005年10月19日作出（2005）一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决佳荣公司应付天象公司货款、运费、保险费共计3738345.97元。驳回佳荣公司的反诉请求。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10日作出（200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7号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后天象公司向天津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至2007年共执行案款和诉讼费等共计2701091元。佳荣公司于2006年11月21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作出（2010）民提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前述（2005）一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2005）津高民二终字第0127号民事判决，将此案移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天象公司应支付佳荣公司货款1925834.99元及利息。驳回天象公司诉讼请求。2013年7月5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天象公司的上诉。后天象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2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象公司的再审申请。2013年8月12日，佳荣公司向天津一中院申请执行回转，天津一中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一中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天象公司向佳荣公司返还执行取得的案款2701091元及利息。但天象公司却在2013年9月9日与其股东即被申请人渤化公司根据上级单位天津海豚橡胶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豚公司）下发的津海橡字（2013）第8号文件，《关于将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土地房屋车辆无偿划转给天津海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决定》，达成（2013）西民二初字第1129号调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确认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被告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号××层整层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天津海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并将该房屋保全查封，即天象公司将该房屋无偿划转给了被申请人，导致天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债务，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经查询，前述河西区苏州道2号-19层整层房屋已于2020年9月21日过户至被申请人名下，而在过户材料中，被申请人另一上级单位天津渤海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给被申请人的“关于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部分房产土地无偿划转事项需落实问题的通知”中，第一条明确要求“你公司要将天象公司的债权人梳理清，确保债权人对此无偿划转资产事宜无异议”，但是被申请人以及被执行人天象公司从未就其任何资产处理事宜通知过申请人。另外，天象公司和渤化公司还于2013年9月9日在和平区人民法院同样依据津海橡字（2013）第8号文件达成（2013）和民二初字第571号民事调解协议，将天象公司名下位于和平区××路××号××广场××座××的房屋无偿划转给渤化公司。协议内容有所不同，但目的仍在于通过法院调解书方式规避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20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天象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百分之百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有义务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依法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以保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被申请人渤化公司辩称，不同意追加渤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行政命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行政案件案由的通知》中的案由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是指国家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行政职权。针对特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特定的具体事项，作出的有关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单方行为。”天津海豚橡胶集团有限公司非行政机关，无行政职权，其作出的津海橡字（2013）第8号文件《关于将天津天象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土地房屋车辆无偿划转给天津海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决定》不属于行政命令、行政行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渤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天津一中院根据（2013）佛南法执字第1091-2号已查封天象公司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广场××座××三处房产，建筑面积241.89平米，根据现有天津房地产价格，前述房产变现后的财产足以清偿天象公司欠申请人的债务，因此天津一中院对已查封的被执行人天象公司的财产尚未处理完毕前，不能得出被执行人天象公司现有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债务的结论。三、天津一中院根据（2013）佛南法执字第1091号于2013年11月7日分别查封了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号××层，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广场××座××房屋。虽房地产权属登记在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名下，但其查封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的（2013）西民二初字第1129号民事调解书，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的（2013）和民二初字第571号民事调解书均已生效。对上诉房产所有权归属予以确认在渤化公司名下应受法律保护。四、被执行人天象公司与其股东渤化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属于民事案件实体审查范围，申请人主张直接追加渤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请求。被执行人天象公司辩称其意见与渤化公司一致。本院在审查期间查明，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天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最高人民法院提级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指定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再审。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结，（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3年8月27日，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回转的申请，要求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将已执行完毕的人民币2701091元及孳生利息予以返还。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一中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天象公司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立即向佳荣公司返还本院执行所取得人民币2701091元及孳息。拒不返还，本院将强制执行。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依据本裁定，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轮候查封了天象公司所有的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广场××座××三处房产，建筑面积241.89平米。据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1年3月25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位于和平区××路××号××广场××座××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为天象公司，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5日，不动产权证号××，建筑面积241.89平方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接受被执行人财产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需满足“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条件。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本院已依据（2013）一中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名下位于和平区××路××号××广场××座××不动产。现上述不动产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名下，即被执行人天象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本案的全部债务尚未能确定。申请人佳荣公司在现阶段依据上述第25条的规定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渤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此在被执行人天象公司的财产全部处置、分配完毕后，申请人的债权未能得到足额正常的执行，确认被执行人天象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的情况下，申请人可另行主张。至于申请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的规定，申请追加被申请人渤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第32条的规定，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与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两者所适用的法律救济途径不同，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不作一并审查处理。综上，申请人申请追加渤化公司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豆 艳审判员 侯金砖审判员 董国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夏艺宁书记员张健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