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辖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孝华，男，196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全珍，女，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86年6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1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吴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吴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大成路1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205466361043H。法定代表人：华建平，该院院长。原审被告：张益峰，男，196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慈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银翔路1227弄1幢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UH0N1J。法定代表人：魏玉林。上诉人吴孝华、包全珍、徐某、吴某1、吴某2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锡山医院）、上海慈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源医院）医疗损害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5民初2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孝华、包全珍、徐某、吴某1、吴某2诉称：患者吴志伟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因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在锡山医院处行钬激光碎石治疗。2018年12月25日因头痛三天，吴志伟至锡山医院就诊。锡山医院考虑颅咽管瘤可能，同时发现其左肾重度积水，遂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1月4日，吴志伟转至上海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十院）住院，但因肾积水严重，只能先做侧脑室腹腔分流术暂时缓解颅压。上海十院告知家属肾脏问题不解决无法做脑部手术。其便于2019年2月15日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无锡二院）行左肾盂输尿管整形术。2019年12月3日，吴志伟至上海十院行第三脑室病损切除术。2020年1月7日至2020年4月12日转至慈源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7日，再次至慈源医院住院治疗，该日晚上7点，吴志伟突发昏迷猝死，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各原告认为，锡山医院的钬激光手术造成了吴志伟肾脏损害问题，影响了其脑部手术的治疗时机，同时在诊断出肾重度积水后也未能及时处臵，延误治疗。慈源医院在自身不具备专科处臵能力的情况下收治患者，在长达近半年的治疗中始终未能解决吴志伟电解质紊乱等问题，且在2020年5月27日当天的医疗抢救措施中明显处臵不当，直接导致吴志伟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慈源医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主要理由为：1、原告与慈源医院、锡山医院形成了不同的医患法律关系，不应同时起诉其与锡山医院。同时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其所诉侵权行为系指慈源医院对吴志伟在2018年5月27日因医疗措施处臵明显不当，从而直接导致吴志伟死亡；原告起诉锡山医院的侵权行为系指激光手术造成的肾脏问题导致延误治疗的损害赔偿，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2、吴志伟的死亡系由其自行吞咽引起的窒息所致，并仅由慈源医院就地组织抢救，故吴志伟仅能将慈源医院列为被告，应由其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告诉请所涉侵权行为地及被告所在地均在上海市嘉定区，由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管辖更有利于本案的审理和调查工作。故本案应由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通知原告及被告锡山医院到庭进行管辖听证。原告吴孝华、包全珍、徐某、吴某1、吴某2辩称，1、吴志伟在2018年1月至锡山医院做钬激光碎石手术导致输尿管狭窄发展至重度积水。2019年12月第二次住院中，同时存在脑肿瘤和肾积水两种病情，锡山医院没有对脑积水和肾积水进行积极处理，对后续治疗和死亡产生不利影响，存在过失。2、吴志伟转入慈源医院虽然是为了康复，但此时脑肿瘤和肾积水的病情仍同时存在，在长达三个月的治疗中，慈源医院没有对上述病情及并发症进行有效监测和处臵，最终导致吴志伟病情进展电解质紊乱猝死。3、从吴志伟抢救到死亡，慈源医院均未告知家属是因为窒息死亡。慈源医院单方面说法不是法院判定争议事实的依据。4、吴志伟在两家医院诊疗过程中，均同时存在两种疾病，两种疾病在治疗措施及效果上也是有相互作用关系的。两家医院均参与治疗了上述两种疾病，并且诊疗行为均存在各自的过错，与最终导致吴志伟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请求驳回慈源医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锡山医院辩称，关于管辖由法院审查确定。原审法院审查查明：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吴志伟因左输尿管结石在锡山医院处行钬激光碎石手术。2018年12月25日，吴志伟因头痛三天至锡山医院就诊。锡山医院经检查考虑颅咽管瘤可能，同时发现其左肾重度积水，未治疗即于2019年1月4日出院，并于当日转至上海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十院）住院治疗。上海十院入院诊断为颅咽管良性肿瘤；高血压1级；肾积水伴肾结石（术后），于2019年1月7日行“侧脑室腔内分流术”后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并建议其及早去泌尿外科治疗输尿管结石及肾积水。2019年1月24日吴志伟再次至上海十院，并于次日行“输尿管镜”检查，并于2019年1月27日出院，并要求其两周后复查决定是否拔除输尿管内Ｄ-Ｊ管。2019年2月15日，吴志伟至无锡二院就诊并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5日行“后腹腔镜下左肾盂输尿管整形术”，2019年3月5日出院。2019年12月3日，吴志伟再次至上海十院就诊，入院诊断为颅咽管肿瘤；左肾盂积水；（右）单纯性肾囊肿。2019年12月9日，吴志伟在上海十院行“第三脑室病损切除术”，后于2020年1月7日出院。2020年1月8日，吴志伟至慈源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于2020年4月12日出院。上述住院期间，吴志伟于2020年3月9日至上海十院行“输尿管双Ｊ管拔除术”。2020年4月13日，再次至上海十院行“输尿管Ｄ-Ｊ管臵入术”。2020年5月7日，吴志伟再次至慈源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当日出现面色青紫、呼之不应、呼吸心跳停止等情况，由慈源医院进行了抢救，并于当日出院后死亡。出院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2、窒息；3、肺部感染；4、颅咽管良性肿瘤；5、窦性心动过速；6、肾盂积水；7、单纯性囊肿。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月在锡山医院进行肾积水相关治疗。一年后，其又至锡山医院就诊，虽诊断出肾积水及颅咽管瘤相关疾病，但未进行治疗便转院。此后，吴志伟先后五次在上海十院住院并手术治疗颅咽管瘤、肾积水相关疾病，在无锡二院住院一次治疗肾积水相关疾病。嗣后，吴志伟在慈源医院神经康复科进行颅咽管瘤术后康复治疗，先后三次入院，住院时长约三个月，最终于2020年5月27日在慈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患者因同一伤病在多个医疗机构接受诊疗受到损害，起诉部分或者全部就诊的医疗机构的，应予受理。本案中，原告认为，慈源医院的主要过错在于对吴志伟的肾积水、颅咽管瘤及相关并发症未进行有效监测和处臵，最终的不当抢救又直接导致了吴志伟死亡的后果；同时其认为，锡山医院的主要过错在于先因激光碎石手术不当导致颅咽管瘤手术延误，后又在诊断出肾积水和颅咽管瘤后未及时治疗。故结合原告陈述及病历资料可见，锡山医院对于吴志伟的颅咽管瘤相关疾病并未进行治疗，故原告主张的导致最终死亡后果的主要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慈源医院。综上，被告锡山医院所在地虽为原审法院管辖范围，但锡山医院与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相关性，同时由于吴志伟相关疾病的治疗基本均在上海市，为了便于查清案情，减轻诉累，本案应当由慈源医院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为宜。慈源医院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审法院裁定:上海慈源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处理。吴孝华、包全珍、徐某、吴某1、吴某2均不服原审裁定，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锡山医院、慈源医院同是有侵权过错的医院，原告选择其中一被告所在地作为管辖法院，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2021）苏0205民初277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慈源医院的管辖权异议，本案继续由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慈源医院未作二审答辩。本院认为，管辖权异议案件只作程序性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原告亲属吴志伟于2018年1月在锡山医院进行肾积水相关治疗。一年后，其又至锡山医院就诊，虽诊断出肾积水及颅咽管瘤相关疾病，但未进行治疗便转院。此后，吴志伟先后五次在上海十院住院并手术治疗颅咽管瘤、肾积水相关疾病，在无锡二院住院一次治疗肾积水相关疾病。嗣后，吴志伟在慈源医院神经康复科进行颅咽管瘤术后康复治疗，先后三次入院，住院时长约三个月，最终于2020年5月27日在慈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原告认为，慈源医院的主要过错在于对吴志伟的肾积水、颅咽管瘤及相关并发症未进行有效监测和处臵，最终的不当抢救又直接导致了吴志伟死亡的后果；锡山医院的主要过错在于先因激光碎石手术不当导致颅咽管瘤手术延误，后又在诊断出肾积水和颅咽管瘤后未及时治疗。故结合原告陈述及病历资料可见，锡山医院对于吴志伟的颅咽管瘤相关疾病并未进行治疗，故原告主张的导致最终死亡后果的主要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慈源医院。由于吴志伟相关疾病的治疗基本均在上海市，为了便于查清案情，减轻诉累，本案应当由慈源医院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为宜。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民事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吴孝华、包全珍、徐某、吴某1、吴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健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一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