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振，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凯，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修，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永，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自强，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俊良，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永，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自强，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建振与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坤修、贾俊良退还李建振全部转让费305000元，并赔偿李建振经济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坤修、贾俊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坤修、贾俊良已将案涉沙场交付给李建振不符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刘坤修、贾俊良主张已将涉案沙场交付给李建振，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刘坤修、贾俊良承担。一审中刘坤修、贾俊良主张其已将沙场交付给李建振占有经营，对该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刘坤修、贾俊良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原告（李建振）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刘坤修、贾俊良）收取转让费后，拒不履行协议义务，交付涉案沙场并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实质上是将本应由刘坤修、贾俊良应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建振承担，让李建振举证证实并不存在的事实，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常理。2、一审中刘坤修、贾俊良没证据证实其已将涉案沙场实际交付给了李建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沙场已经交付李建振事实错误。刘坤修、贾俊良一审中主张其已将沙场交付给李建振，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沙场交付事实的证据是一审法院自行对王清桂所作的调查笔录。李建振认为，该调查笔录制作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笔录内容也不能明确证实沙场交付事实：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畴，也非因刘坤修、贾俊良一方申请调取而作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民诉法解释94条、96条的规定。其次，被调查人王清桂身份上属于证人，一审中未依法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再次，刘坤修、贾俊良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表明刘坤修、贾俊良已经自认了王清桂于2013年6月即退出与刘坤修、贾俊良的合伙经营，因此王清桂对自己退伙后沙场经营情况并不完全了解。该调查笔录中王清桂关于案涉沙场交付李建振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具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3、双方签订的沙场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刘坤修、贾俊良存在全部过错。本案双方签订协议后，李建振依约将转让费全部交付给了刘坤修、贾俊良，刘坤修、贾俊良却违反诚信，未按约履行沙场交付义务，导致李建振自始不能对沙场占有经营，也未从沙场中获取任何收益。刘坤修、贾俊良对协议不能履行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其收取的305000元转让费应全部退回李建振。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协议与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部分存在矛盾，该项判决内容无事实依据，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内容中，已经明确认定了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对此认定李建振不存异议。根据合同法第56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解除双方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建振交付给刘坤修、贾俊良的305000元转让费，属于刘坤修、贾俊良因双方协议取得的财产，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刘坤修、贾俊良应全部退还给李建振。李建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而交付给刘坤修、贾俊良的转让费，属于刘坤修、贾俊良因协议取得的财产，现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刘坤修、贾俊良应将转让费全部退还给李建振。本案中，刘坤修、贾俊良自始未将案涉沙场交付给李建振，沙场一直由刘坤修、贾俊良实际控制，刘坤修、贾俊良的利益并没因双方协议受到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却判决刘坤修、贾俊良只退还李建振一半的转让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刘坤修、贾俊良不但没有因自己过错行为签订无效协议受损，反因此取得巨大利益，李建振作为诚信履约方，却因此遭受巨大损失，此会助长社会不良风气，也严重悖离了法律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李建振上诉请求，刘坤修、贾俊良辩称，上诉人李建振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已经交易完毕，法院查明合伙的财产包括沙场的经营已经交给李建振是正确的，但是法院判决认为这个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应依法查明事实后进行改判，请求驳回上诉驳回一审的诉讼请求。 刘坤修、贾俊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建振对刘坤修、贾俊良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坤修、贾俊良与李建振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合伙份额不违背法律规定，协议书认定无效错误。1、岱岳区法院（2015）岱商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刘坤修、贾俊良开始经营泰莱沙场，后王玉海、王清桂先后加入合伙，总计投资1010000元，资产包括房子四间、水洗砂船一台、50平方电缆线750米及办公室等，经营场所经岱岳区沙管局备案，为合法经营场所。李建振没有新的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该合伙经营事项有明确的财产，及经营内容，转让合伙份额所对应的标的明确。2、根据岱岳区法院（2015）岱商初字第833号案件开庭笔录确认，原四人合伙中的王玉海、王清桂已于2013年6月退伙，此时两刘坤修、贾俊良为合伙人，2017年5月28日刘坤修、贾俊良与李建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合伙事项50%的股份转让给李建振，双方均签字予以确认，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刘坤修、贾俊良已经将份额转让给李建振，而李建振并未完全履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的付款义务，刘坤修、贾俊良不应承担返还该笔转让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伙协议及后来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均属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该沙场合伙合法有效，符合合伙的成立要件。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沙场合伙初期虽未经过工商行政登记，但这并不能否认该合伙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伙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涉案经营的沙场属于合法经营，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政府对经营沙场需要的行政审批手续的变化李建振是明知的，李建振没有任何隐瞒，刘坤修、贾俊良与李建振之间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刘坤修、贾俊良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刘坤修、贾俊良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坤修、贾俊良的上诉请求，李建振辩称，一、本案双方所签的转让协议实质为沙场经营权转让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明确认可本案所涉沙场起初由两上诉人及王清桂、王玉海四人合伙经营，2013年6月王清桂、王玉海两人退出合伙，之后两上诉人为合伙人经营沙场。通过以上事实可确定，2013年6月之后合伙经营沙场的只有两上诉人，其两人占有合伙事项100％的股份。双方在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两上诉人不再经营沙场，转让与李建振经营，双方并以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切分点对沙场债权债务作了归属清理。从该协议内容看，上诉人实质转让的是沙场经营权，而非是50％的合伙事项份额。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开采沙场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因上诉人开采沙场未依法取得相关部门许可，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所签协议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合法正确。综上，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李建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沙场转让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31万元（庭审中变更为305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砂场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甲方（即被告）占50%的股份不再经营，自愿一次性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即原告），由乙方继续经营。一、乙方一次性给予甲方转让费3100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整），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二、该协议签订前，甲方所有的债务及纠纷等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和处理，与乙方无关。三、该协议签订后，经营沙场一切事务均由乙方自行经营，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前三天即2017年5月25日，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被告转让费50000元，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7年5月29日按照被告贾俊良要求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其父亲贾法平银行账户159800元、90200元，于2017年5月30日转入贾法平银行账户5000元，共计转款255000元；以上原告共计支付被告转让费305000元。剩余5000元原告称用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债务抵顶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并已抵顶的相关证据。原告称2018年6月30日与被告贾俊良通电话，贾俊良表示愿意退回以上转让款项，被告贾俊良予以否认，称其未在电话中认可愿意退回全部款项，只是称过两天和刘坤修说说，因为刘坤修拿走了转让款项的大部分；被告刘坤修称原告从未就归还转让款项一事找过他，他也从未答应原告退回以上转让款项。另查明，原告张灿国诉被告刘坤修、王玉海、王清桂、贾俊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2015）岱商初字第833号立案并依法审理、判决，现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被告刘坤修、贾俊良自2010年开始经营泰莱沙场（即本案涉及转让沙场，该沙场未在政府工商部门登记，无公章），刘坤修以管理形式入股，占合伙四分之一，原合伙人之一标明为常玉奇，实际合伙人为贾俊良，投资额18万元，与其余合伙人已清算，王清桂于2011年11月左右加入合伙，投资金额25万元，王玉海2012年底加入合伙，投资金额25万元，以上四人签订有沙场运营管理细则一份，标明四人各占25%股份，每10天结账一次，会计将收入、支出情况报各位股东，按股东份额进行分红，所有费用、支出由沙场负责人、会计签字，各股东看后方可报销、支出。另沙场当时有房子四间、水洗沙船一台、50平方电缆线750米，办公桌、床等一宗，总计投资1010000元。合伙后四人进行了三次分红，此后沙场一直由刘坤修主持经营，四人再未进行分红，也未进行最终结算清账。2013年6月30日后由于河道封河，四被告再未共同采沙、售沙，当时经泰安市岱岳区沙管局备案，四被告共存沙19000方左右，后被告王清桂将其中大部沙卖掉以收回合伙投资款，王玉海、王清桂称之后沙场停止经营，两人离开沙场，退出合伙。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书，实际为沙场股权转让，目的为沙场经营，因涉案沙场未在政府工商部门登记，被告也无开发河沙进行出售的相关手续，同时两被告也未提供与涉案沙场的另外两名合伙人王玉海、王清桂已进行合伙清算或转让涉案股份经其余两合伙人同意的相关证据，因此该转让合同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我国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立即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原告在签订协议前，应对沙场归谁所有、沙场现状及被告是否拥有合法的采沙手续等进行详细考察，确认无误后再行签署协议，但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对损失的产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收取转让费后，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交付涉案沙场并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沙场原合伙人之一的王清桂也证实原告已实际接手沙场并进行了部分投资，涉案沙场现实际闲置，原告提供的电话记录中也无被告明确表示愿意退还转让费的内容，因此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原、被告对涉案协议的解除负有同等责任，即应各承担转让费用的一半即152500元。经济损失，原告要求以305000元为本金，自原告交付255000元之日即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损失的计算方式，因此经济损失应从原告起诉至法院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起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刘坤修、贾俊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建振转让费152500元。三、被告刘坤修、贾俊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建振经济损失（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以上共计5245元，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262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坤修、贾俊良提交2011年12月16日泰安市河道管理局收取的泰莱砂场的河道采沙管理费的收据复印件及完税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泰莱砂场的设立是政府允许的并依法进行纳税，这与一审查明的该砂场在泰安市岱岳区沙管局备案是一致的，说明合伙经营的项目是合法的。李建振质证称，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并且该两份证据并非是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够证实其具有法律规定的合法采砂许可，并且在完税证所载明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1年12月。刘坤修、贾俊良申请证人滕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滕某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其自2009年开始在泰莱砂场买砂，一直到2019年。2017年之前砂场的老板是刘坤修、贾俊良，他们转让后其不清楚砂场的老板是谁，砂场之前的南边的房子在转让后被拆除了，在砂场北边建设了临时板房；之后其买砂就不是刘坤修、贾俊良那伙人了，其在砂场买砂的时候没有见过李建振。刘坤修、贾俊良质证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刘坤修、贾俊良转让股权后一并把合伙资产都转让给了李建振，根据了解，李建振并不是自己单独经营这个砂场，还有几个合伙人。平时李建振不经常在砂场，有一个合伙人是莱芜的姓张的经常在那里。李建振质证称，证人明确说明他并不知道是李建振接过这个砂场的事实，因此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本案的贾俊良和刘坤修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另案张灿国诉刘坤修、王玉海、王清桂、贾俊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岱商初字第83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涉案砂场由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王玉海、王清桂四人合伙经营，合伙后四人进行了三次分红，2012年5月10日第三次分红后砂场一直由刘坤修主持经营，四人再未进行分红，2013年6月30日后由于河道封河，四人再未共同采砂、售砂，王玉海、王清桂称之后沙场停止经营，两人离开沙场，退出合伙。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亦认可王玉海、王清桂已于2013年6月退伙。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系涉案砂场的实际合伙人。双方签订的协议虽为砂场股权转让协议，但是协议明确约定刘坤修、贾俊良不再经营，协议签订后经营砂场一切事务均由李建振自行经营，根据协议的内容以及此时刘坤修、贾俊良系实际合伙人的事实，涉案协议实际系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道采砂应经行政机关许可。二审中刘坤修、贾俊良提交的2011年12月16日泰安市河道管理局收取的泰莱砂场的河道采砂管理费的收据及完税凭证无法证实涉案协议签订时其合法取得了行政机关的许可手续。刘坤修、贾俊良未取得开发河砂进行出售的相关手续转让涉案砂场，该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无效协议并无不当，但是一审判决双方解除该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主张该协议系有效协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建振以刘坤修、贾俊良未交付砂场为由主张刘坤修、贾俊良退还其支付的305000元的转让费，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滕某虽不清楚是李建振接手涉案砂场，但是其对于砂场转让后砂场状况的陈述与一审法院对王清桂的调查笔录中王清桂的陈述基本一致，上述事实能够证实李建振已实际接手砂场进行经营。李建振主张刘坤修、贾俊良未交付砂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李建振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其只是听说刘坤修、贾俊良有采砂手续，但是没有审查书面手续。李建振在协议签订前未对刘坤修、贾俊良是否拥有合法的采砂手续等进行审查，其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合同双方的过错、涉案砂场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各方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刘坤修、贾俊良返还李建振转让费152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振及上诉人刘坤修、贾俊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刘坤修、贾俊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建振转让费152500元”及第三项“被告刘坤修、贾俊良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建振经济损失（以15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被告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建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以上共计5245元，由李建振负担2622.50元，刘坤修、贾俊良负担26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李建振负担2975元，刘坤修、贾俊良负担29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