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2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祁建文，女，1966年6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志，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芬，女，1986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皖川，男，198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顺利，男，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祁建文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公司）、原审被告陈顺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建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重型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重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项和原审判决，完全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的是执行异议之诉，原审庭审中法庭再次明确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有3项，其中，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请求事项有2项：1.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对两套房产的无偿处分行为，并恢复财产原状；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第3项为2020年11月3日庭审中经释明后增加的诉请：另要求申请恢复对案涉两套房屋的执行。请求事项1是针对执行标的相关基础关系提出的诉请，而非系针对执行标的提出。本案执行标的为祁建文名下的位于徐州市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和12#-1-148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请求事项1只是作为判断是否具有排除执行情形的依据。请求事项2，是针对诉讼费用的承担，也非针对执行标的提出。请求事项3，要求对中止执行的案件恢复执行。“恢复”与“许可”执行，虽一词之差，但法律适用却有本质区别。依照法律规定，恢复执行由执行申请人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或由法院依职权恢复，而不能就是否应当恢复执行的问题提起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的第3项诉请也不属于针对许可执行标的提出。同时，被上诉人的第3项诉请，也不是在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被上诉人的以上3项诉讼请求，无一项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对执行标的物许可执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准许对涉案房产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现实生活中，夫妻双方中男方从事经营活动，掌控经营主体和收入，女方从事家庭事务，不参与经营活动，在离婚时大量存在男方将房产等不动产分割给女方，以照顾女方正常的生活所需，男方分得经营性公司、股权、债权等，以满足男方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这是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本案中，陈顺利挂靠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长期从事物流运输和仓储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2016年8月12日祁建文和陈顺利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徐州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40#-1-101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即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陈顺利放弃涉案房屋中相应的权属，同时获得相应债权的权益。由此，本案应着重审理查明陈顺利在离婚财产分割时，是否有相应的债权权益，以此来判断是否是陈顺利无偿转让财产。本案中，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权归陈顺利，这里的债权实质是指生产、经营的收益，虽没有具体的金额，但意思表示是明确的。陈顺利掌控和享有的债权数额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1.根据(2017)苏0303民初267号案件确认的事实，陈顺利挂靠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长期从事物流运输和仓储，重型公司提供的《数据统计》、《对账确认函》显示，2007年至2015年，重型公司和陈顺利之间的运费等业务金额为3469.93万元。即使扣除陈顺利的不当得利金额7198392.3元，陈顺利的合法收入金额也达到了27500907.7元。这些债权或资金，均由陈顺利掌控。而祁建文从未参与陈顺利的经营活动，也未掌控以上生产、经营收益。2.对于陈顺利尚未结算的债权，2020年1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重型公司联系陈顺利就尚未支付的运费和仓储费进行对账。经核算，重型公司和建机分公司尚有近300万元的运费和仓储费没有支付给陈顺利。陈顺利也根据原审法院的《报告财产令》，填报了《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并提交给了执行法官。3.2016年10月，陈顺利向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缴纳了刑事案件罚金40万元。而祁建文在离婚时仅仅分得案涉两套房屋，按照2016年8月的市场价格：40#-1-101室为住宅，价格约是6000元/平方米，价值约79万元；12#-1-148室为商服，价格约是13000元/平方米，价值约290万元，合计约369万元。除此之外，祁建文没有分得其他任何财产。这样的离婚财产分割显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否认生效的(2017)苏0303民初267号及(2018)苏03民终297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和证据，特别是陈顺利申报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原件只有一份，已提交给执行法官，当事人手中不可能有原件，主审法官只需向原审法院的执行法官核实即可，竟然也以复印件为由予以否认，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二)》(简称《指南(二)》)第27规定，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系与案外人虚假离婚放弃财产或无偿转让财产的，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另行起诉，请求确认夫妻财产分割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因此，主张虚假离婚放弃财产或无偿转让财产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不合理或具有恶意，也没有举证证明陈顺利在离婚时不享有债权，故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条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指南(二)》第27规定，案涉房产已经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因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如果离婚财产协议分割行为发生在执行依据诉讼或仲裁之前，或者发生在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之前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离婚财产协议分割行为发生在执行依据诉讼之前，祁建文取得的案涉两套房产合法有效，依法应排除执行。综上所述，陈顺利与祁建文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陈顺利与祁建文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在陈顺利和祁建文公平、合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陈顺利个人财产已经明确，具备有效的责任财产和偿债能力，并未对重型公司的债权实现造成影响。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陈顺利和祁建文是虚假离婚或无偿转让财产，其主张陈顺利与祁建文之间无偿转让涉案房产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重型公司答辩称，一、无论是请求许可执行还是恢复执行，都是要求对涉案房产继续进行执行，二者并无本质区别。二、2015年12月22日陈顺利因谋求不正当利益而被控告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该案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虽然刑事判决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但是通过庭审情况，陈顺利及祁建文对陈顺利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应当能预知，对其承担的民事责任更应的明知的。但其却在2016年8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将陈顺利名下房产全部归祁建文所有，明显是恶意签订分割财产协议，规避将来的执行，损害了债权人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离婚协议中将陈顺利现有的确定的财产全部分割给了祁建文。虽然将债权分割给陈顺利，但是债权并不明确，且陈顺利亦承继了债务，其承继的债权是否大于债务不明确，其债权是否能够得到实现亦不能确定。自被上诉人执行后，陈顺利至今都未主动履行过偿还义务，可知其并无偿还履行债务的能力，作为夫妻，陈顺利及祁建文对其财务状况、还款能力都是应知的，但却签订了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协议，显然属于恶意。三、一审判判决中虽然准许对涉案房产进行执行，但是也明确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应当考虑祁建文所占份额，仅执行陈顺利所属份额，若如祁建文所述，陈顺利享有夫妻债权，有能力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那其完全可以在房产被执行后，通过分割陈顺利的债权方式予以补救。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陈顺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型公司诉陈顺利、第三人徐州诚恒商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经审理后作出（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陈顺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198392.30元。陈顺利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徐州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3民终2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生效后，重型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案号为（2020）苏0303执129号。2020年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苏0303执129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陈顺利名下的银行存款7260581.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6月12日，原审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祁建文于2020年7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涉案房产并解除查封措施。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苏0303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涉案房产查封之前，陈顺利和祁建文已经协议离婚，并约定案涉房产归祁建文所有，且该两套房产已过户登记至祁建文名下，故对其停止执行涉案房产的请求予以支持。遂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重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顺利通过不正当手段实施侵害重型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并将违法所得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购置涉案房产，该事实已被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陈顺利与祁建文于2016年8月12日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涉案房产无偿转移至祁建文名下，二人行为显属逃避债务。请求：1.撤销陈顺利与祁建文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价值7623654.32元）的无偿处分行为，恢复财产原状；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3.恢复对涉案房产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陈顺利、祁建文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双方于1991年3月2日在铜山民政局登记结婚，于1991年11月29日育有一子，名为陈琦琳，因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就自愿离婚、财产分割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财产分割：房产：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0、40#-1-101归女方所有。三、抚养问题：婚后有一个儿子，已满18岁，无需抚养。四、债权、债务：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本协议情况属实，如有隐瞒，本人原因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祁建文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0108403、0133367，显示购买涉案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的购买人为陈顺利、祁建文，购买时间为2006年7月30日；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的购买人为陈顺利，购买时间为2007年10月17日。涉案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659），登记的权利人为祁建文，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房屋为单独所有。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115），登记的权利人为祁建文，登记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房屋为单独所有。2016年10月25日，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0209号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08年至2015年间，陈顺利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虚报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先后九次向时任重型公司采购部采购员、采购部进口室经理谢某,4贿赂人民币12.6万元，通过谢某,4先后八次向时任徐州工程机械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保税公司业务员、保税公司副经理、保税公司经理的卢某,4贿赂人民币32.5万元和美元1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徐工集团保税公司与诚恒公司的运输合同、证实2007年9月30日卢某,4代表保税公司与陈顺利代表的诚恒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主要约定从徐州港口至保税公司指定的徐州卸货地点按照每吨200元计算运费等事实。……保税公司、诚恒公司、泛恒公司支付、结算明细和相关凭证、发票、涂改港务费发票明细表等，证实2007年至2013年期间保税公司多支付运输费等事实。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自2008年起陈顺利在承揽重型公司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为谋取续保的港杂费等不正当利益，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从2007年开始在徐工集团保税公司做业务员，谢某,4跟其说陈顺利想把钢材的运输费和港杂费都揽下来由他一家公司来做，后其与陈顺利的诚恒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中规定徐工集团支付每吨200元的运输费，为了重型公司查账，其把60元的运输费发票抽走，把泛恒公司出具的港杂费发票的数额改大，加了每吨60元，这样总价格不变，再把改动后的发票交给重型公司。证人周某,4、汤某,4证言，证实二人根据卢某,4的要求改动泛恒公司的港杂费发票复印件交给重型公司，保税公司再根据被告人陈顺利开具发票的数额给他结账，每吨补贴陈顺利60元。2010年之后改为每吨补贴40元，也不需要再改发票等事实。证人王某,4、陈某1、唐某,4、陈某2、夏某,4、侍晓燕、张某,4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顺利运输进口钢板业务费用约每吨120元，以及续保港杂费及代开发票等事实。被告人陈顺利供述，证实其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谋取虚报的港杂费。认定被告人陈顺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与公司工作人员财务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顺利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陈顺利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原审法院在本案执行依据（2017）苏0303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重型公司称陈顺利与保税公司工作人员串通的情况下，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获取多结算的运费，他们的操作方式是原告与第三人、保税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的情况下原告支付的运费每吨是130元，然后陈顺利买通保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保税公司签订200元每吨的运输合同，在运输完成后第三人向保税公司开具200元每吨的发票，然后由保税公司按照虚开的发票及130元每吨再增加额外的运输发票或虚报港杂费向原告结算。重型公司实际支付是每吨200元，高于三方合同所约定的130元每吨，而增加的该70元是由保税公司工作人员虚开发票或者虚报港杂费及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帮助隐瞒情况向单位财务最终结算，损害的是原告利益，陈顺利在挂靠的情况下还是获取了多结算的运费，运费是由保税公司与重型公司结算，然后由保税公司支付给陈顺利。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配合陈顺利和保税公司虚开港杂费票额，或者保税公司工作人员在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港杂费发票的上面进行相应的涂改，然后与原告多结算港杂费，该港杂费最终支付给了陈顺利。就是陈顺利和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保税公司工作人员三方配合为陈顺利获取不当利益。港杂费是由重型公司支付给保税公司，保税公司支付给泛恒公司，然后保税公司将多余的不当利益部分直接支付给了陈顺利”。陈顺利称“运费的结算是陈顺利挂靠第三人与保税公司结算，由保税公司支付陈顺利或者第三人，运费的问题陈顺利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也不直接支付款项给陈顺利。港杂费用是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来收取的，票据也是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港杂费用也是由保税公司直接支付给上海泛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原告主张，2007年至2010年，平均每吨多开运输费60元，计算损失为4253040元,2011年至2013年2月，虚报港杂费每吨40元，计算损失为3565444元,上述共计7818484元”,原告仍按请求金额主张损失。原告称“关于无法确定年份的543.03万元的发票金额发生在2011年之前，虽然没有确定的年份，但业务是在陈顺利挂靠第三人与原告发生的业务，以同样的方式手段从陈顺利处获取每吨高于实际应收价格60元的不当利益。原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出许可执行异议之诉，同时请求撤销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行为、确认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应将其作为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关系进行审理，并对相关实体权利进行判断，以此作为判断是否具有排除执行情形的依据。在本案中，陈顺利自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在承揽重型公司的进口钢板运输业务期间获取虚报的港杂费,虽然重型公司系在2016年年底进行诉讼要求陈顺利返还不当得利，但该债务系形成于2007年至2013年间，系在陈顺利、祁建文二人离婚协议签订之前。离婚协议中财产及债务处理部分是夫妻双方在协商基础上对夫妻财产及债务的处理约定，对夫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本质上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的范畴，亦应当受《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范的规制。本案陈顺利与祁建文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两套房产归于女方所有，此种分配财产的方式显然对本案债权人主张债权形成了障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于祁建文主张在离婚时陈顺利分得了债权及现金，但从该离婚协议上无法看出陈顺利分得的债权数额及现金数额是多少。陈顺利提交的《存储运输协议》、库存明细表及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均系复印件，也无法直接说明陈顺利因此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原审法院对陈顺利抗辩观点不予采信。陈顺利提交的数据统计及确认函均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祁建文对陈顺利有2750余万元收入不知情。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陈顺利、祁建文二人的离婚协议确实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重型公司造成损害，二人的离婚协议关于房屋处分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对涉案房产应准许执行，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应当考虑祁建文所占份额。遂判决：准许对登记在祁建文名下的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40#-1-101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659）及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一期12#-1-148室房屋（苏2016徐州市不动产权第0045115）执行。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在（2020）苏0303执12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而以本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查封涉案房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是在执行案件中因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而主张排除执行引起的案件，其目的是请求法院排除或者继续对特定执行标的执行，是一种较为特殊的诉讼。该类案件的基础是对于执行标的存在执行措施，没有执行措施，或者执行标的被执行完毕或者执行程序终结的，均不应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进行审理。在本案中，执行程序中对涉案房产采取了查封等执行措施，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期间，执行案件已经对涉案房产解除了查封，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的基础已不存在，排除执行或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亦无继续审理的基础和必要，故对于当事人的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166元，退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65166元，退还上诉人祁建文。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锐审判员  孙燕审判员  王青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