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阔珊珊，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长垣县南浦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12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延鸣，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绪清，小名周佳，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阔珊珊、周绪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豫08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阔珊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阔珊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阔珊珊、周绪清伙同杨林（已判决）、徐钊阳（已判决）、刘某（已判决）等人在济源市新龙门客栈内，在借贷宝平台上以制造虚假流水的方式来提高信用，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直接向被害人借款并恶意不还款，或起初借被害人钱款按期归还，待借款额度提高后就恶意不还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邓某1、林某、吴某2等人共计337556元，被告人周绪清直接参与诈骗合计37150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阔珊珊的供述证实，2017年，阔珊珊和徐钊阳、常某在外面玩的时候，徐钊阳接到了刘某的电话，徐钊阳说刘某让去济源做贷款了，阔珊珊就和徐钊阳、常某一起去了济源。之后，阔珊珊几乎每天都跟着徐钊阳、常某去另一个宾馆做贷款，刘某给阔珊珊三人安排了一套房，刘某平时也在这间房里。每隔一会都会有客户进进出出配合操作贷款，比如刷脸、回答问题之类的，徐钊阳和常某就拿着客户的手机在操作贷款。到了晚上，阔珊珊三人就一起回住的宾馆。2、被告人周绪清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左右，周绪清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史晗亮发布的贷款信息，内容是贷款不上征信，钱不用还。周绪清就想从中贷点钱做生意，便联系了史晗亮。之后，史晗亮安排司静峰将周绪清带到济源，在济源杨林说需要下载借贷宝平台，然后在这里吃住配合就行。之后杨林将周绪清带到新龙门客栈，在新龙门客栈周绪清还见到了七八个跟他一样做贷款的客户。周绪清在新龙门客栈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每天都是配合刷脸，但一直没有贷下来钱，杨林说这一个星期都是刷流水的，意思就是借借还还来提高信誉度，以后更容易借款。之后周绪清在新龙门客栈待了半个多月，最后一共分了四五百。周绪清就问杨林为什么贷的钱这么少，杨林说是被史晗亮举报了，意思是虚假信息不能再贷款了。周绪清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了，然后看到自己的借贷宝上有三万多的债务，杨林说这钱都在操作老师那里。当时负责操作贷款的除了刘某、郑某，还有两男一女，主要是这两男一女在负责操作贷款，每次他们过来时客户才需要去配合操作贷款，他们不在客户就等着。这两男一女都给周绪清操作过贷款，不过主要是男的在负责。3、同案人张伟、张鹏、郑某、刘某、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杨林、张伟、张鹏、郑某、刘某等人在济源新龙门客栈给客户操作贷款，杨林找到史晗亮和司静峰作为中介负责找客户，并告诉他们客户贷出来的钱不用还。之后，史晗亮、司静峰陆续找来十几个客户做贷款，有李良、郝亚军、周绪清、李超强等人。客户来了以后要提供借贷宝账号、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然后先给这些客户刷流水以提高信用，流水刷好后再陆续下钱，贷出来的钱也不用还，但是需要客户住在宾馆里配合刷脸。贷出来的钱，操作方、中介、杨林等人会层层扣除，最后到客户个人手里。当时刘某找到徐钊阳来负责操作贷款，徐钊阳又叫来了阔珊珊、常某和他一起操作。同案人张伟的证言证实，当时刘某说的很清楚，请来这两男一女来操作，他们三人就是操作师傅。同案人张鹏的证言证实，两男一女每次来操作以后就会下款，而且刘某、郑某就说这两男一女是操作贷款的。同案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徐钊阳带着常某、阔珊珊一起去的济源新龙门客栈，他们三个负责操作贷款，刘某、郑某负责刷流水还有喊客户刷脸之类。阔珊珊用客户的手机打开表格填上客户的资料，再提供给放款人。阔珊珊参与的时间和作用比常某小一些。同案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徐钊阳叫来了阔珊珊和常某和他一起操作贷款，刘某、郑某负责在借贷宝上还款、刷流水。徐钊阳主要负责给放款人聊天、操作贷款，阔珊珊、常某给徐钊阳打下手，协助徐钊阳操作。徐钊阳当时主要让阔珊珊负责和放款人聊天，主要内容就是审核客户资料、视频认证，协助徐钊阳操作。其见过阔珊珊在用手机和放款人聊天，也听阔珊珊说过她在与放款人聊天、发送客户资料之类的话。同案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阔珊珊会在借贷宝上操作贷款。其看到阔珊珊拿的是客户的手机，在和放款人聊天、沟通。阔珊珊也说过不好操作、下款率不高之类的话。阔珊珊不是自己在玩，因为下了款以后，要把钱转给郑某，郑某再分配，因此郑某会问他们今天怎么样，阔珊珊还说过某个客户下款多少钱。4、同案人徐钊阳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刘某让徐钊阳去济源帮助他在借贷宝上操作贷款，可以给其好处费。之后，徐钊阳带着常某、阔珊珊一起去了济源。到济源后，徐钊阳和常某负责找放款人，找到后用客户的QQ和放款人聊天，并把客户的身份证、手机号码、服务密码、账号密码等信息提供给放款人，放款人审核资料通过后会发来视频，徐钊阳就让客户过来和放款人视频，确认完信息后先在借贷宝上刷流水，然后就可以放款了。徐钊阳和常某具体负责找放款人并操作贷款，刘某让阔珊珊来也是操作贷款的，但是阔珊珊没有做，就是去玩的。之前供述阔珊珊是去操作贷款并分有钱，是其自己说错了，其转给阔珊珊的钱是替她偿还信用卡或给她的零花钱。徐钊阳曾在2019年10月1日供述，之所以带着常某、阔珊珊一起去济源，是因为常某会在借贷宝上操作贷款，济源那边客户比较多，阔珊珊跟着他们帮忙。当时徐钊阳、阔珊珊、常某和刘某、郑某都在一个屋，操作的时候需要客户的手机。徐钊阳从中分了三万元左右，他给常某、阔珊珊都分有，其中常某分了一万元，阔珊珊有五六千，剩下的一万元左右是他自己的，都是刘某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他。5、同案人司静峰、郝亚军、李良、黄栋、李超强的证言证实，郝亚军、李良、黄栋、李超强等人因各种原因需要用钱，便通过司静峰、史晗亮等人来到济源的新龙门客栈做贷款，杨林等人都说贷出来的钱不用还，最多就是电话轰炸，但是需要在宾馆住下，配合刷脸认证，还需要刷流水。当时的操作方是两男一女，李超强曾见过这个女的拿着客户的手机好像在和放款人聊天。6、被害人邓某2、林某、吴某2、张某所、廖某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通过借贷宝平台将钱出借给李新亮、魏向军、雷立三、李良、郝亚军、周绪清等人，但对方收到借款后不再还款，或者起初按时还款以获得信任，后期提高借款额度后不再还款，并证实了被害人被骗的时间及金额等情况。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借贷宝平台的基本情况、操作流程以及用户有良好的借还款记录能更容易借到钱。8、借贷宝系统资料证实，被告人周绪清的借贷宝信息和交易记录。9、焦作德广会计事务所的执业信息及其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郝亚军、黄栋、李超强、李良、周绪清等人骗取被害人邓某2、林某、吴某2、张某所、廖某等73人共计337556元。其中，周绪清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37150元。10、徐钊阳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1月份徐钊阳向阔珊珊分四笔转款共计8240元，其中2017年11月19日17时14分徐钊阳转给阔珊珊3500元，当天17时39分阔珊珊又将3500元转给徐钊阳。此外，2017年11月份期间阔珊珊转给徐钊阳多笔0.01元等小额款项。11、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刘某、张伟、徐钊阳对被告人阔珊珊的辨认情况。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徐钊阳等人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3、检查报告单、刑事诉讼医学鉴定意见书、焦作市看守所暂不收押情况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周绪清高血压病Ⅰ级，很高危；伴靶器官损害；伴临床疾患。焦作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14、前科查询证明、在逃人员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阔珊珊、周绪清的在逃情况。15、到案情况说明、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阔珊珊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周绪清系抓获归案。16、并有户籍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阔珊珊、周绪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阔珊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绪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阔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二、被告人周绪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阔珊珊、周绪清共同退赔73名被害人共计337556元。［上述退赔款项应当包括法院豫08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八项、豫08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豫08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豫08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八项、豫08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豫08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所确认的由同案犯因诈骗所退赔的部分，详情见附表］上诉人阔珊珊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诈骗，只是在玩自己的手机，并没有使用他人手机操作贷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阔珊珊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主动投案，患有股骨头坏死，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阔珊珊、原审被告人周绪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阔珊珊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诈骗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徐钊阳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刘某、郑某、常某的证言、同案犯周绪清的供述能够证实阔珊珊与徐钊阳、常某相互配合，使用他人手机在网上借款后恶意不还，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阔珊珊系从犯的理由，经查，阔珊珊从事具体贷款流程的操作，系诈骗能否既遂的关键，且除徐钊阳、常文宾、阔珊珊之外，其他人员均不会此操作，综上，阔珊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辩称阔珊珊主动投案、患有股骨头坏死的的理由，经查，以上事实不属于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阔珊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