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再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大春，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喜良，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法定代表人：许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邈，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春容，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黄国荣，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驮蓝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亦凡，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印大春与被上诉人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信泉山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黄国荣、陈春容、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印大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3民再1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苏031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发回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泉山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311民再7号民事判决。印大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印大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被上诉人公信泉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宋思邈、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亦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大春上诉请求：1.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公信泉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公信泉山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违反审判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由上级法院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据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关于印大春融资起重机现状情况说明》系公信泉山分公司庭后提交，未经质证，且该证据系公信泉山分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第三方鉴定机构评估鉴定，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邮寄单无印大春签收记录，印大春亦未曾收到公信泉山分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要欠款的函件，故徐工租赁公司向公信泉山分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印大春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生效错误。其二，印大春提供的与任超的录音及申请调取的涉案设备的行驶轨迹，足以证明涉案设备于2014年4月被收回，一审判决认定收回涉案设备时间节点错误。其三，基于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4月被收回，印大春与徐工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应于2014年4月解除。综合租赁物总价63万元、租金总额74.5456万元、月租金1.5322万元，印大春使用租赁物期间约2年，行业内汽车起重机实际使用年限至少为15年至20年，粗略估算租赁物残值至少价值55万以上，在不考虑时效的情况下，印大春尚欠款项不超过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公信泉山分公司与印大春之间的自然之债数额错误。三、涉案设备于2014年4月被收回，印大春与徐工租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应于2014年4月解除，因此徐工租赁公司于2016年6月4日将债权转让给公信泉山分公司时，该权利已经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公信泉山分公司辩称，印大春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正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关于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印大春融资起重机现状情况说明》，该证据系一审庭审过程中按照法庭要求庭后提交的补充意见，是合法的，且印大春对此知晓。二、关于涉案车辆残值，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供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和零部件购销合同一份，用于证实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份收回后，委托徐工重型有限公司以231300元的市场价格进行了销售处理，销售的价格以及时间节点有事实依据和市场行情为证。三、关于收车节点，其一，印大春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收车节点为2014年4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轨迹图显示涉案车辆与2014年到2018年一直在其所在地附近30到50公里活动，这与其主张的公信泉山分公司将车辆收回后，一直在异地使用并且将车辆收回了徐州的说法相互矛盾；其二，公信泉山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和车辆运回徐州的发票均可证明收车的时间节点在2017年，符合事实依据，虽然车辆交接单为重型公司内部制作，但其依据工作流程形成，并非没有效力。原审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三人对此无其他意见。公信泉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印大春、陈春容支付租金660156元及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逾期利息为229912元；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利息以每期逾期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43%计算）；2.被告黄国荣、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7日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印大春（承租方、乙方）、海虹汽车公司（出卖人、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GRZ-01-201203-0199，三方共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选择，与丙方购买租赁设备并将租赁设备出租给乙方适用，设备为汽车起重机（规格型号QY20G-I），设备单价为630000元。关于租赁期及租赁费用支付，合同约定“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首月租金付款日为2012年7月20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叁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下费用：1.履约保证金金额（设备金额的5%），小写3.15万元…手续费（融资金额的1%），小写0.63万元…”、“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1.5322万元…本合同确定的月租金总额为小写73.5456万元…”、“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逾期利息为止”；“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8%。本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合同签订后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除非另有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各种利率均以年利率表示，其换算为月利率时按一年12个月折算，换算日利率时按一年360天折算；月利率换算日利率时按一个月30天折算”。关于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合同约定“如乙方出现下列情形，属于乙方根本性违约：1.乙方拖欠应付租金及其他付款项超过5日……”、“如乙方出现上述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采取下列措施（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但甲方采取该措施并不等于免除本合同规定的乙方其他义务：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要求丙方垫付乙方的租金；3.单方停止设备的运转，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4.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5.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因乙方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收回设备时（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外），乙方应继续承担拖欠的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设备收回之日），且每日按照设备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自拖欠租金之日起计算，截至设备返还之日）。乙方无权就已付款项向甲方主张返还。”合同还就其他融资租赁事项作了约定，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印大春及海虹汽车公司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日印大春（承租人、甲方）与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出租人、乙方）、黄国荣（保证人、丙方）共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经审查，同意丙方作为甲方还款的保证人。丙方的保证金额根据编号XGRZ-01-201203-0199合同向乙方应偿还的设备租赁、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印大春分别向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交纳保证金31500元、手续费6300元、GPS安装费5000元、保险登记抵押10000元，合计52800元。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印大春共向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75300元，后续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6年11月30日，印大春共欠租金660156元、逾期利息200991.95元。2016年6月4日，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XGRZ-01-201203-0199）将对客户印大春、保证人黄国荣等享有的主债权以及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公信泉山分公司，公信泉山分公司同意受让，受让价格为841500元。公信泉山分公司受让债权后于2016年7月8日向印大春、黄国荣及海虹汽车公司分别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催告函》、《催款函》并通过EMS邮寄给三被告。另认定涉案合同签订时，印大春、陈春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印大春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印大春使用，印大春则应按期支付租金。现印大春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印大春有义务付清全部租金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于公信泉山分公司，且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的被告，该债权债务转让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被告印大春应向公信泉山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公信泉山分公司将印大春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保险押金用于充抵租金，在扣除上述款项后向其主张拖欠租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公信泉山分公司要求印大春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订立时，陈春容与印大春系夫妻关系，且二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债权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晓该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视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公信泉山分公司诉请印大春、陈春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黄国荣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余好分别出具《不可撤销回购及连带担保承诺函》、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不可撤销担保书，各被告同意对印大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期限于2016年6月20日届满，此后，公信泉山分公司于次月即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此时应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现公信泉山分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公信泉山分公司要求被告黄国荣、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黄国荣、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印大春、陈春容追偿。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印大春、陈春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租金618656元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逾期利息为200991.95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利息以租金61865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43%计算)。二、被告黄国荣、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对被告印大春、陈春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670元，由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负担1160元，被告印大春、陈春容、黄国荣、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连带负担1351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原审法院生效后，印大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3民再1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苏031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发回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中，一审法院准许公信泉山分公司撤回了对杭州海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好的起诉，并依法追加了徐工租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除原审查明事实外，再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涉案车辆于2014年4月至2019年10月的路径信息为：浙江省辖区内，车辆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9日经过嘉兴市辖区，后于2018年7月26日经过宁波市北仑区；江苏省辖区内，车辆于2014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23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9日经过盛泽（主线），于2015年1月23日经过平望，于2017年2月8日经过常州南及河阳。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17日经常州市洛德运输有限公司拖回徐州。2017年10月30日，公信泉山分公司委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河北省保定市用户于常青签订零部件购销合同，全款23.13万元。陈春容出生日期为1986年1月5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印大春、黄国荣与徐工租赁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徐工租赁公司按约向印大春交付标的车辆后，印大春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现印大春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徐工租赁公司有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收回车辆，要求印大春支付逾期租金、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黄国荣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徐工租赁公司已于2016年6月4日将对印大春、黄国荣等保证人的债权转让给公信泉山分公司，且已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并生效，公信泉山分公司有权要求印大春、黄国荣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如何认定标的车辆被收回日期的问题，印大春虽提交其与案外人任超的通话录音，但任超本人未到庭作证，其在通话中的表述内容亦无法直接认定为对印大春所述收回车辆时间的认同，故该份录音证明力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印大春申请调取的标的车辆行使轨迹虽然可以显示标的车辆于2014年4月后未在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附近行驶，但因车辆为动产，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标的车辆在他处行驶是由徐工租赁公司收回后使用的结果，故该份证据证明力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及运输费发票可相互印证，证实标的车辆系于2017年2月17日经常州市洛德运输有限公司拖回徐州后交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保管，故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标的车辆收回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因该日期已超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故公信泉山分公司抵扣印大春已交纳的履约及保险保证金41500元后要求印大春支付至2016年6月20日的租金共计618656元（660156-4150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公信泉山分公司收回车辆后于2017年10月30日将车辆部件零售取得的销售款231300元，该款亦应抵扣印大春欠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而印大春欠付逾期利息应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分段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共计290532.1元，折抵上述销售款后，截至2017年10月30日，印大春共欠付公信泉山分公司租金618656元、逾期利息59232.1元（290532.1-231300）。关于陈春容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结婚证上载明印大春和陈春容系夫妻关系，但陈春容出生日期为1986年1月5日，其于结婚证载明的登记时间时未满我国法定结婚年龄，且结婚证上缺乏登记字号，与常理不符，故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因公信泉山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融资租赁事项发生时陈春容与印大春系夫妻关系，故公信泉山分公司要求陈春容对印大春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国荣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其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黄国荣应当依约履行担保义务，担保范围为印大春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应偿还的设备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故公信泉山分公司要求黄国荣对印大春所欠租金、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国荣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其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内有权向印大春追偿。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被告印大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租金618656元、逾期利息59232.1元（后续利息以欠付租金6186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日利率0.043%计算至印大春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黄国荣对被告印大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原审公告费560元，再审公告费840元，合计14100元，由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徐州泉山分公司负担3084元，由被告印大春、黄国荣共同负担10176元，由被告黄国荣负担840元。二审中，印大春向法庭提供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一份，称印大春为黄国荣担保的另案车辆，该案拟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车辆残值，故本案起重机残值的认定也应当经过第三方鉴定机构评估鉴定。公信泉山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选择评估公司仅为对涉案设备评估鉴定多种方式中的一种，本案车辆收回后处理时已经接近报废，只能以零部件方式处理，且该车辆已经出售多年下落不明，即使找到车辆的状况也不具备评估的参考价值。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供关于涉案车辆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和零部件购销合同一份，印证涉案车辆被收回后，公信泉山分公司委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将该车辆以市场价23.13万元的价格销售给了案外人于常青；公信泉山分公司另提供徐工租赁公司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向印大春进行短信催收的36条记录，拟证明本案诉讼并不超出诉讼时效。印大春质证认为，产品购销合同及零部件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短信催收记录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曾于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2月25日，向印大春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预留的13067664835号码累计发送催收短信19条。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徐工租赁公司与印大春、海虹汽车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届满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间，印大春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租金75300元，此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7.1约定，“如乙方出现下列情形，属乙方根本性违约：17.1.1乙方拖欠应收租金及其其他款项超过5日”，印大春自2013年2月26日即已构成根本违约。徐工租赁公司在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以短信形式向印大春进行催收，累计19次。2016年6月4日，徐工租赁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公信泉山分公司，公信泉山分公司于2017年2月9日向泉山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在印大春没有证据表明江苏公信泉山分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放弃涉案债权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江苏公信泉山分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在积极地主张涉案债权，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权利的情况，故对于印大春诉讼时效超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车辆回收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印大春主张涉案车辆已于2014年4月份被回收，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与案外人任超的通话录音，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标的车辆行驶轨迹予以证明。但因任超身份无法核实，其本人未能出庭对质，故仅凭该通话录音的内容无法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回收的具体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所调取的车辆行驶轨迹亦无法证明其实际控制人，故印大春关于涉案车辆于2014年4月被回收的事实主张依据不足，无法认定。二审中，印大春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补强，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信泉山分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单》及运输费发票，认定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17日经常州市洛德运输有限公司拖回徐州后交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保管，并据此认定涉案车辆收回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车辆残值的认定问题。经查，一审开庭后，公信泉山分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印大春融资起重机现状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公信泉山分公司一审庭后提供的情况说明，结合其二审中补充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零部件购销合同可以印证，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17日收回后，已于2017年10月30日以零部件形式售与案外人于常青。因涉案车辆目前下落不明，现状不清，已不具备现实评估的客观条件和可操作性。故根据现有证据情况，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零部件销售金额231300元作为认定该车辆残值的依据符合现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印大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6元，由上诉人印大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有刚审 判 员 胡晓文审 判 员 丁世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师 雯书 记 员 马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