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东，汉族，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钢铁公司铁矿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1××××××××××××23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博智能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457X。法定代表人：黄辉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彪，广东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东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华博智能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一、缴纳社会保险费与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必然联系，实践中有很多单位出于各种原因为个人代缴社会保险费，但双方并不存在实际用工；上诉人与汕头市赢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赢盛公司）的关系只是赢盛公司为被上诉人华博公司代发了3500元的工资并且用赢盛公司的名字去缴纳社会保险；赢盛公司与华博公司的事实老板是同一个人蔡俊松。本人与赢盛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事实的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工作及工具交接》的三性有异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供核对，且该证据没有被上诉人单位盖章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名，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这一点本人在10月20日与赢盛公司的开庭案中当面提交了原件；并且签名人员是凯龙公司的负责人厂长；与福建凯龙公司离职时有现场与凯龙公司法人代表卢建生的沟通录音作证；上诉人2020年12月1日起就到了福建工作与汕头市澄海区的赢盛公司就没有半点关系，为何还是由赢盛公司发放工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出“原告与被告双方关系于2019年2月底终止的原因是由于原告单方擅自离职，而非被告主动解除，不存在任何代通知金和补偿问题”，但被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人单方擅自离职的事实。四、一审判决以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钉钉系统记录的本人在被上诉人处每个月记录资料证据，可以在本人的手机内查核对看原始档，手机的钉钉官方APP内有详细原始记录内可作证。如果说上诉人“2019年2月底终止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单方擅自离职”，为何2019年3月转到赢盛之后的每个月，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及财务主管还是同时有向上诉人发放工资?此外，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安排本人在2019年11月24日到11月30日去贵州旅游；详细人员名单显示，同去的有人事部卢晓琳，总经理周辉煌；凯龙厂卢建生；这是以被上诉人的名称去组团的，有原始相片在上诉人手机内，可以验查。如果本人是在赢盛公司工作，我这六天应该有考勤记录或者有请假等，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另外，还有被上诉人的统付账号为上诉本人充值手机短号群的发放原始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与本人的工作关系，还有2019年4月6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辉文给本人的转账329元，其中注明是车票及100元的加油费。如果本人单方擅自离职，为何1个多月后还会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提供本人的车票及加油费。五、上诉人在7月10日提交仲裁申请书到澄海劳动仲裁委员会，当时的理由就是因为社保及广发银行的工资卡都是以赢盛公司的名称的。到8月27仲裁会当时只认可了赢盛公司发放的工资3500元钱，但上诉人的真实工资是10000元，并且赢盛也是称上诉人自动离职的。为此，上诉人在9月9日以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去申请仲裁。上诉人也清楚劳动申请的仲裁时效是一年期，如果有意去劳动“碰瓷”，在2019年12月的时候就去申请了。上诉人是直到2020年4月30日被公司解雇了，当时公司说补偿上诉人1个月的工资10000元，打到上诉人的中国银行帐户，但这10000元也没有打给上诉人，这些有过错的一方是被上诉人，并且没有为上诉人签有劳动合同，使上诉人没有证据去申诉。上诉人误解为在2019年12月以后到2020年4月30日支付费用应该由赢盛去支付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2月份，并认定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的判决，是事实清楚，客观正确，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与本案客观事实相悖，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如下：首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一审法院经庭审呈现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足以反映双方劳动关系仅存续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这不但有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资料中的社保参保证明明确记载事实予以佐证，而且在上诉人仲裁和起诉赢盛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由上诉人在仲裁申请书以及起诉书和庭审过程中始终自称并经劳动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上诉人自2019年3月1日起系与赢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上诉人也基于2019年3月1日起与赢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所谓劳动权益，进行仲裁和诉讼权利主张。所以，上诉人上诉称其在2019年11月30之前仍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基于上诉人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上诉人随意假设，毫无根据，且前后严重矛盾，依法不应被采纳。第一、被上诉人与赢盛公司是毫无关联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上诉人竟然在毫无事实依据情况下，肆意编造事实，张冠李戴将两家独立企业混为一谈，并将各自毫无关联社保缴费记录刻意解释为借用挂靠关系。第二、上诉人已主动提起与赢盛公司进行劳动仲裁，甚至不服裁决后又向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并经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赢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对此，上诉人竟然上诉称其本人与赢盛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事实的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上诉人为了实现非法目的，信口开河随意捏造歪曲客观事实。第三、至于上诉人上诉状所提的用于说明2019年3月份之后关系的各种虚假表述，这同样是上诉人为了恶意诉讼，获取非法利益目的，而无中生有，肆意捏造不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且严重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此外，上诉人在明知其自2019年3月1日起入职其他用人单位，且其已将其他用人单位主动提起劳动仲裁情况下，仍恶意捏造歪曲事实，意图谋取巨额不法利益，造成被上诉人严重影响和损失，为此被上诉人将依法保留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上诉人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博公司支付未与李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判令华博公司支付没有提前1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10000元；3.判令华博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20000元；4.判令华博公司支付可调休及年假没有安排调休的金额10000元（可调休天数12.5天及剩余年假天数10天合计22.5天）；5.本案诉讼费由华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东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华博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华博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一审另查明，赢盛公司自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李东另以赢盛公司为被告于2020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案号：（2020）粤0515民初1824号]，诉称双方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9月3日，李东就本案请求向汕头市澄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9月10日，汕头市澄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汕澄劳人仲案字〔2020〕1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李东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劳动争议纠纷。李东到华博公司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李东与华博公司均确认李东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华博公司处，故入职时间可按双方确认的2018年11月1日予以认定。李东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解除原因是华博公司口头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华博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原因是李东擅自离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经查，李东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华博公司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自2019年3月起由赢盛公司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故无法直接证明李东2019年3月至11月期间有在华博公司处工作；结合李东在他案起诉赢盛公司时自称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在赢盛公司就职的情况；可见李东在他案的陈述与本案主张存在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的问题，故李东主张在华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1月30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李东在华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即李东与华博公司之间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李东无证据表明华博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有承诺具体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此，李东的涉案请求的仲裁申请时效应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李东于2020年9月3日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且无证据表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李东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李东超过仲裁时效导致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依法对其实体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不再作法律上的评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1.中国移动10086官方发出的手机短信；2.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4日到11月30日去旅游的相片；3.手机官方钉钉考勤记录打印件；4.物料清单打印件；5.品质保证申请报告打印件；6.微信信息汇总打印件；7.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打印件；8.华博公司与凯龙公司发出的通告复印件；9.电话录音资料及文字内容；10.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打印件，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0均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上述证据均是打印件或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确认上述证据在一审审理前均已经存在，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且上述证据均是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书证材料的复印件，上诉人未能提供电子数据制作者的原始载体和书证原件进行校对，内容亦未能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9月9日，上诉人李东以赢盛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赢盛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以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等。202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515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查明：李东于2019年3月1日入职赢盛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赢盛公司自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赢盛公司为李东办理《就业创业证》，李东在赢盛公司实现就业时间登记为“20190301”，终止就业时间登记为“20200430”。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赢盛公司向李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00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东与被上诉人华博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及上诉人李东于2020年9月3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李东与被上诉人华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诉人李东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被上诉人华博公司，一审判决确认入职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并无不当；关于离职时间，根据上诉人李东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华博公司为上诉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2月，上诉人李东另案起诉赢盛公司时自称其2019年3月1日入职赢盛公司，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2020）粤0515民初1824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东于2019年3月1日入职赢盛公司，自2019年3月起由赢盛公司为上诉人李东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东在被上诉人华博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即上诉人李东与被上诉人华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东上诉提出缴纳社会保险费与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必然联系，其本人与赢盛公司没有事实劳动关系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东另案以赢盛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在起诉状中自称其本人于2020年3月1日入职赢盛公司，任工程部工程师，每月工资10000元，2020年4月30日，赢盛公司非法与其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亦查明，上诉人李东于2019年3月1日入职赢盛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李东的上诉意见与其自认的事实和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李东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东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李东于2019年2月28日与被上诉人华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李东请求被上诉人华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应当视为上诉人李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上诉人李东于2020年9月3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李东未能举证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不能在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东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并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李东上诉提出其2019年11月30日才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东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艺枝审判员  陈舜川审判员  张章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颜东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