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再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鲍桂芝，女，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天吉煤矿矿长，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学府家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七台河市天吉煤矿。住所地。住所地：七台河市新兴区红旗镇太和村iv>法定代表人：鲍桂芝，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忠轩，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副******2门iv>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辉，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于雷，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天吉煤矿矿长，住七台河市，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学府家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鲍桂芝、七台河市天吉煤矿（下称天吉煤矿）因与被申请人李忠轩、一审被告于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开商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黑民监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鲍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再审申请人天吉煤矿法定代表人鲍桂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被申请人李忠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辉、一审被告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桂芝、天吉煤矿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重新认定借款数额，重新确定借款利息。理由：1.双方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李忠轩只投资不参与管理，不承担风险，双方间实为借贷关系。2.其实际收到361万元，并非37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无利息，欠款本金应为370万元，利息应从2012年2月3日起计算。原审认定天吉煤矿欠李忠轩欠款本金640万元错误。3.李忠轩已拉走3033.44吨原煤和1500吨煤粉，折价总计131万余元，其煤矿又曾给付李忠轩现金53万元，以上合计184万余元，应从欠款中予以冲减。在案件审结后其煤矿又给付20万元，亦应在欠款中予以冲减。故其煤矿尚欠李忠轩156万余元。李忠轩辩称,1.2010年8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经确认收到其370万元投资款，欠款金额为64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该还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0年8月3日双方重新清算后，确认640万元作为本金，是双方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构成要件，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2.关于利息问题。2010年8月3日还款协议确认欠款本金640万元，1年半后给付利息。其起诉主张的事实也是以640万元作为本金，自2012年2月起计算利息，不存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3.鲍桂芝主张的其拉走了3000多吨煤，以及给付了53万元的主张已被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于雷答辩意见与鲍桂芝答辩意见一致。李忠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吉煤矿偿还欠款640万元及利息；2.天吉煤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3.于雷、鲍桂芝与天吉煤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3日，李忠轩与天吉煤矿、于雷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李忠轩投资天吉煤矿现金叁佰柒拾万元整，用于发展煤矿生产经营，李忠轩投资天吉煤矿现金370万元，即日起1.5年内全部返还，还款方式：天吉煤矿承诺回报李忠轩煤炭壹万陆仟吨，指标伍仟大卡以上，每天按产煤量30%-40%返还，如一年内返还不完，余款按壹分利追加本息。天吉煤矿还可以以现金方式返还，壹万陆仟吨煤炭每吨按400元折合，共计现金陆佰肆拾万元人民币。随后2010年8月3日，李忠轩与天吉煤矿及担保人于雷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天吉煤矿欠李忠轩现金陆佰肆拾万元整，即日起1.5年内全部返还。还款方式：1.天吉煤矿承诺给李忠轩煤炭壹万陆仟吨，指标伍仟大卡以上，每天按产煤量30%-40%返还，如1.5年内返还不完，余款按壹分利追加本息。2.天吉煤矿直接返还现金陆佰肆拾万元整，还款期限1.5年，如1.5年返还不完，余款按1分利追加。同时约定此协议签订之后，此前协议的条款自动失效，发生诉讼，李忠轩有权选择天吉煤矿以煤炭或现金方式还款。2011年2月27日，于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李忠轩陆佰肆拾万元欠款中分出壹佰伍拾万元给陈玉凤，在4月7日之前给付，并有欠款人于雷签名，由李忠轩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吉煤矿给付李忠轩欠款人民币640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天吉煤矿给付李忠轩自2012年2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三、鲍桂芝、于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61600元（案件受理费56600元、保全费5000元，李忠轩已预交），由天吉煤矿、鲍桂芝、于雷承担。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吉煤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将本案移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确认其与李忠轩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3.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忠轩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9年6月12日、8月5日天吉煤矿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吉安煤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和一份《协议书》，天吉煤矿签订人为于雷，吉安公司签订人为李忠轩。2010年5月10日天吉煤矿为李忠轩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七台河天吉煤矿欠李忠轩原煤壹万陆仟吨，煤由李忠轩先拉”。欠条出具后，但未向李忠轩交付原煤。二审法院认为，天吉煤矿与李忠轩、案外人李冀龙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由李忠轩、案外人李冀龙向天吉煤矿投资370万元，天吉煤矿向李忠轩、案外人李冀龙供应原煤。由于天吉煤矿收到投资款后未能供应原煤，天吉煤矿于2010年8月3日向李忠轩出具了还款协议，还款方式为两种，一是给付李忠轩5千大卡以上煤炭壹万陆仟吨，二是直接偿还现金陆佰肆拾万元。双方签订的这份还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现李忠轩依据还款协议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吉煤矿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该案应由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由于天吉煤矿未能在法律规定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天吉煤矿上诉称，由于天吉煤矿与李忠轩恶意串通，因此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天吉煤矿的该项上诉请求未能向法院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天吉煤矿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同日两份还款协议，一份还款370万元，一份还款640万元，一审采信640万元没有任何根据。一审中天吉煤矿与李忠轩各向法庭提交一份还款协议，一份确认李忠轩投资数额是370万元，一份确认欠款数额是640万元，两份还款协议确认的应还款数额为640万元是一致的，故天吉煤矿该项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天吉煤矿抗辩称，李忠轩在庭审中没能举出收据、借条之类证据证明640万元借款存在。李忠轩在二审庭审中举示的汇款凭据，虽然天吉煤矿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放弃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但李忠轩提交法庭的汇款凭据是对天吉煤矿为李忠轩出具还款协议的补强证据，汇款凭据与还款协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投资到位的事实。天吉煤矿与吉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天吉煤矿与李忠轩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废止，2010年8月3日还款协议是天吉煤矿为李忠轩出具，因此，天吉煤矿提出李忠轩与本案无关，不具备主体资格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天吉煤矿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过程中，天吉煤矿提交一份证据：2014年7月12日李忠轩签署的收条一份。意在证明，李忠轩已收到其煤矿给付的20万元，欠款总额中应扣除这20万元。李忠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20万元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执行阶段天吉煤矿支付的执行款与本案再审事由没有法律关系，不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鲍桂芝、于雷质证意见与天吉煤矿欲证明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忠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款项为天吉煤矿给付李忠轩的执行款与本案争议的欠款无关，故对天吉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李忠轩提交一份证据：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七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意在证明，其所获得的1.6万吨原煤或640万元款项的权益来源吉安公司，是其与吉安公司共同给天吉煤矿投资，吉安公司分解给李忠轩的投资权益。同时亦证明天吉煤矿关于其拉走3029.38吨原煤及已还款53万元的主张，是天吉煤矿与吉安公司之间的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李忠轩无关，该法律关系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天吉煤矿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说明其主张的被拉走的煤炭未计算在另案当中。煤炭已实际被拉走，在另案中没有给予确认，便应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计算在已还款数额内。鲍桂芝、于雷质证意见与天吉煤矿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2008年11月1日，天吉煤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忠轩、李冀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煤矿投资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前期投入生产资金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整，此资金作为煤矿生产资金。二、乙方在2009年1月20日前，再向七台河市天吉煤矿投入资金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元整。此资金作为煤矿扩储资金。乙方向天吉煤矿投入资金总计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整。三、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天吉煤矿所生产的原煤全部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乙方先付给甲方壹佰肆拾万元整。按吨煤叁佰元结算。甲方煤矿以后在生产的原煤每吨向乙方提成肆拾元整。甲方煤矿以后在生产的原煤每吨向乙方提成肆拾元整。合作期三年。四、甲方保证在合作期间，在正常生产时每月向乙方提供1000吨-1500吨原煤。按黑龙江省市场平均价低于20元，再返40元结算。五、煤矿如果由于国家政府等因素，造成停产，扣除因素，此合同延续。六、此合同双方认真执行所约定条款，违约后赔偿对方损失。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2009年6月12日，吉安公司作为乙方、天吉煤矿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七台河市天吉煤矿)投入资金，使其能够恢复正常生产，投资的具体数额以七台河市政府验收前实际发生额为准，前期投资完毕。二、当甲方恢复正常生产后，所产出的煤炭均由乙方销售，销售收入也归乙方支配，前期投资全部收回前，煤炭销售价格按当地（七台河市）同类煤种井口市场平均价格下浮30%计算为准。三、为了保证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乙方应从销售收入中支付给甲方必要的生产成本及经营费用。四、乙方所销售的煤炭所得的销售收入扣除已支付给甲方的生产成本及经营费用后，余款归乙方，作为乙方收回投资，如有不足则作为乙方增加投资。五、在乙方收回全部投资后，甲方所产出的煤炭，双方均可销售，甲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按每吨60元支付给乙方（以产出量计算）作为乙方投资回报。六、在乙方收回全部投资后，甲方保证在正常生产时每月向乙方提供1500吨原煤，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价格以当时市场平均价格再下浮40元计算，此货款在每月的月底结算。七、合同的有效期按生产日期计算，即1350个生产日。八、双方均应认真执行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如有违约，按违约金额的2倍赔偿给对方。九、甲乙双方在协议存续期内如有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如果协商未果可向哈尔滨市或七台河市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向两地法院申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十、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有未达成事宜可作补充协议。2009年8月5日，天吉煤矿作为甲方、吉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的煤矿恢复生产以及验收的过程进行八个月的投资(以实际发生额度为准），经七台河市政府有关部门按国家要求标准正式验收通过，甲方现已恢复生产。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对乙方收回投资成本及利润回报，双方协商以吨煤为准，甲方给乙方贰万吨原煤。附：1、甲方给乙方贰万吨5500卡（低值）以上原煤欠条一张。2、甲方保证乙方在每月生产3000吨以内原煤的条件下，乙方每个生产月拉走1000吨原煤，每月生产5000吨以内原煤，乙方每个生产月拉走2000吨原煤。3、三万元的预付煤款条一张，吨煤价格以双方协商为准。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此之前甲方乙方签订的合同作废。”2010年5月10日，吉安公司与天吉煤矿签订补充说明，约定：“黑龙江吉安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七台河天吉煤矿的原贰万吨原煤的业务分解到欠李忠轩壹万陆仟吨。黑龙江吉安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肆仟吨，天吉煤矿原贰万吨欠条作废。”2013年吉安公司作为原告将天吉煤矿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天吉煤矿给付7766吨原煤或按每吨350元计算返还现金2718100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包含2010年5月10日补充说明中约定的欠吉安公司的4000吨原煤。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七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确认，2009年5月份至2009年年末，吉安公司拉走天吉煤矿原煤3029.38吨。吉安煤矿分别于2010年1月26日汇给吉安公司20万元、2010年2月4日汇给吉安公司5万元、2010年2月10日汇给吉安公司12万元，2010年2月11日汇给吉安公司14万元、2010年2月22日汇给吉安公司2万元，共计53万元。并判决将此款从天吉煤矿欠吉安公司的欠款中扣除。另确认吉安煤矿主张的天吉公司从其煤矿拉走混煤1500吨，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天吉煤矿与李忠轩于2010年8月3日还款协议确定的640万元欠款系基于2008年11月1日合作协议演变而来。经查，200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李忠轩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风险，不享有天吉煤矿的股权和收益，仅收取固定回报，该协议不具有合作投资的基本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属名为合作实为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政府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根据2010年8月3日还款协议约定，李忠轩投资天吉煤矿现金370万元，天吉煤矿以煤炭或现金方式偿还640万元，一年半内还清。故双方约定的应付款640万元与实际投资款370万元的差额部分270万元应为利息部分。该利息部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度，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该笔欠款数额应确认为本金370万元及该款自2008年11月2日至2010年8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1436812.76元，合计5136812.76元。关于天吉煤矿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361万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一、二审过程中，天吉煤矿均自认收到李忠轩370万元借款。本院再审中，天吉煤矿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到借款为361万元，故天吉煤矿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吉煤矿主张李忠轩已从其煤矿拉走3033.44吨原煤、1500吨煤粉及已归还李忠轩现金53万元，上述款项应从借款总额中冲减问题。经查，天吉煤矿主张的上述内容，已被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七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确认为系天吉煤矿与吉安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故对天吉煤矿要求将上述款项从李忠轩借款中冲抵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开商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1）平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1）平民二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七台河市天吉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忠轩欠款5136812.76元及该款利息（自2012年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0元，由七台河市天吉煤矿、鲍桂芝、于雷负担95515.36元，由李忠轩负担2268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林成代理审判员  王革滨代理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葛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