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金元恒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阿拉山口市博尔塔拉路237号1号楼01室。   法定代表人：孙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鑫，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策，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金元恒泰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阿克齐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鑫，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好京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二十三区猛进路616号青湖·铭城商业综合楼一层WP2室。   法定代表人：蔡土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荣，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元恒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恒泰公司）、孙策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好京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京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元恒泰公司、孙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鑫，被上诉人好京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土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元恒泰公司、孙策上诉请求：1.撤销（2021）新01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撤销（2021）新01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令孙策不承担连带责任；3.撤销（2021）新01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判令好京品公司支付金元恒泰公司剩余货款97,776元及利息损失2,290元；4．撤销（2021）新010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改判好京品公司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信发集团等同于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信发集团同样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只是信发集团控股的一个企业，且没有检测资质，一审法院仅凭控股就认定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等同于信发工厂与客观事实相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初步检测机构为信发工厂，二者从文字上理解根本不具有混淆的可能。2．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中部分货物并不是我方所提供的，金元恒泰公司还从第三方购买石油焦向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有失公平。3．好京品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我方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主要指标符合合同约定。而好京品公司提交的《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是出自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不具有检测资质，且有两家供货商存在混淆的可能，对取样、检测方法也没有详细记录，盖的是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这样的检测结果不足以让我方信服。好京品公司为了取证，在送达《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时进行了公证，而对于本案重要证据的货物证据却没有提取、公证，根据双方《石油焦购销合同》是对所有车厢的货物进行检测后的平均值来决定我方所供的货物是否符合质量标准。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好京品公司出售给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的货物为我方出售给好京品公司的。根据好京品公司出示的《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中采样车号显示，只有部分货物是我方提供的。根据好京品公司出具的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明即使在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认为货物指标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还是按照好京品公司平均的指标进行结算，每吨的价格达到了1,490元。而好京品公司出售给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石油焦则为1,150元每吨，同样的货物价格相差385元每吨。故好京品公司出售给象屿公司的货物是否是我公司提供的还得打上一个问号。5．一审法院损失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计算方式错误、没有合同依据、证据不足。6．孙策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策虽为金元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公司具有独立的账户，业务往来都由其对公账户进行，没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孙策的财产独立于公司，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对货物质量是否符合标准问题上，没有按合同第三条约定进行审查，好京品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好京品公司辩称，金元恒泰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于信发工厂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认为该公司没有鉴定资质。该公司为保证我方提供的石油焦的质量，对本案诉争的石油焦质量进行检测，金元恒泰公司称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无鉴定资质的理由不成立。2020年3月2日我方与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签订了哈萨克斯坦阿特劳炼厂石油焦供货合同，由金元恒泰公司给我方供货，我方先找好下家，然后找好了供货方。在2020年3月3日至支付货款期间，我公司从未与其他公司发生石油焦的供货行为。一审中金元恒泰公司无法证明其所供的货物是哈萨克斯坦阿特劳炼厂的石油焦，显然是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对违约的认定有理有据。金元恒泰公司是一家独资企业，孙策并未证实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可以区分，因此孙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元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好京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元恒泰公司返还货款426,349.25元；2．依法判令金元恒泰公司赔偿损失1,252,093.6元；3．依法判令金元恒泰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0元；合计：1,778,442.85元；4．依法判令金元恒泰公司开具13%的2,800,000元增值税发票；5．依法判令孙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元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好京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7,776元；2．判令好京品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290元（计算方法：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97,776元×3.85%/12个月/30天×219天=2,290元）；3．判令好京品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律师费共计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好京品公司与需方“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好京品进出口公司于2020年3月4日至3月30日期间向该公司提供“哈萨克斯坦阿特劳低硫焦1500吨，实际结算数量以需方过磅单为准”、单价为1,750元/吨（含税）。2020年3月3日，好京品公司（需方、乙方）与金元恒泰公司（供方、甲方）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约定以下内容：一、产品名称：阿特劳石油焦2000吨（±10%），含税单价1,400元，金额2,800,000元（阿拉山口交货价）；二、质量标准：硫含量≤2%、灰分≤0.45%、水分≤4%（超1%扣1%）、挥发份≤12%、矾含量≤200ppm。三、质量标准及扣款、扣重方式：1．收货指标：硫含量≤2.0%，灰分≤0.45%，水分：≤4%，挥发份≤12%，矾≤200。2．各项指标按结算周期加权平均计算，当硫含量＞2%时，每超过0.1%扣20元/吨；当灰分＞0.45%，每超过0.05%扣20元/吨……。四、产品质量按照合同第二条验收，货物实际检测数值依据信发工厂的检验结果为准，弹丸焦拒收。乙方质检过程中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可在收到货物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处理，双方共同取样送双方认可的检测机构或由有权威的检测机构复检。甲方承担因质量问题所导致的责任，乙方承担因非质量问题所导致的责任，超过三日无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五、交货时间：2020年3月10日之前交付货物，货物重量2000吨（±10%），以阿拉山口过磅单数量为准；交货地点：阿拉山口库房交货，买方自提，乙方装车过磅完毕后，甲方履约完货义务，在途运费及一切风险由乙方负责。六、货款结算与支付方式：1．乙方以电汇方式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2．结算方式：先款后货，合同签订之后1日内向卖方支付首批1000吨货款，1000吨为一个批次；3．出具信发结算单后10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每延迟一天卖方向买方支付5‰的违约金。七、违约责任：双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货，甲方需向乙方赔付。八、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合理费用。签订合同后，好京品公司于2020年3月4日、3月5日、3月9日向金元恒泰公司累计支付货款2,800,000元。好京品公司2020年3月10日向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交付了四车货物，于2020年3月12日交付了四车货物、于2020年3月17日交付了两车货物，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就所收货物出具了一份结算单，确认以下内容：1、本批次共计收货309.84吨；2、本批次平均水分7.06%，水分超出4.06%，吨位扣除12.58吨；3、本批次结算吨位297.26吨；4、本批次平均灰分超标，降价160元/吨；5、本批次微量元素钒超标，降价100元/吨；6、本批次结算单价1,490元/吨。2020年3月20日，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向好京品进出口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载明以下内容：“我公司与贵公司2020年3月2日签订石油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为哈萨克斯坦阿特劳炼厂石油焦。贵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开始供货，在供货过程中发现货物质量问题，其指标同阿特劳炼厂石油焦相差较大，根据合同指标约定，后续货物拒收”，并附10辆采样车的检验结果，其中七辆车装载货物采样总水分超过7%、钒含量均超过200ppm。2020年3月12日、3月13日，好京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土奎向金元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策发送了一份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出具的化验报告。孙策回复称，“目前先不要着急，目前看是个别的，看看后面整体的情况，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个货是原厂阿特劳焦出来的，没有掺货”。2020年3月18日，蔡土奎通过微信又向孙策发送了一份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出具的化验报告，孙策未回复。2020年3月19日，蔡土奎打电话给孙策，告知其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拒收货物、怎么办，孙策回复称，“最好的办法是等等，别着急出货，也出不去，建议找地方把货存起来，存起来后，是你找信发收下也好，还是我找买家也好，都没问题”。次日即3月20日、3月25日，蔡土奎两次致电孙策要求其协助寻找库房存放被拒收的货物。2020年5月14日，孙策通过微信告知蔡土奎其起草了新的合同，帮助好京品进出口公司将货物出卖给其他买方，并承诺，“我这边出结算单，然后给你退款，开发票，同时给你们出新的合同；我可以先把这个合同签订，给你支付预付款，之前的合同，咱们就可以按照1350结算”。2020年5月27日，孙策致电蔡土奎，通话中，蔡土奎陈述，“刚才我们把样品在神火化验的，人家又不要了，灰分还是超标，零点八几，你知道吧？”孙策回答，“我知道拉你们货的是谁，联系过我，象屿的，当时取样，就是我让他取的”；“你先别着急，我承诺，把货处理好，再承担一定的赔偿，这一点，你放心”；“六月份，肯定可以出出去，这我给你打包票的”。2020年6月5日，孙策向好京品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函》及一份供方为好京品公司、需方为新疆鑫恒聚焦贸易有限公司的《石油焦购销合同》，其中《结算函》的内容为：根据双方友好协商签订合同号为JYHT-20200303。现已执行完毕，执行情况如下，结算单价1,350元/吨、结算数量为2007.74吨、结算金额为2,710,449元整。贵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800,000元整，我公司应退89,551元整，以上信息请贵公司确认并及时盖章回传，收到回传件后我司开具全额发票并退款，落款处加盖金元恒泰公司印章。好京品公司未在此《结算函》上加盖公章。2020年6月8日，好京品公司为处理从金元恒泰公司购买的石油焦，向金元恒泰公司送达一份《通知》，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20年3月3日签订了《石油焦购销合同》，贵公司依约所供石油焦因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拒收，我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及时通知贵公司处理，迟至今日，贵公司始终未给予答复，据此，为进一步避免损失扩大，望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三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如继续未予答复，我公司将贵公司依约所供有严重质量问题的石油焦处理，并将通过诉讼，要求贵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我公司的全部损失。金元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策拒绝签收此《通知》，好京品公司申请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对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2020年6月24日，好京品公司以每吨1,105元的价格将从金元恒泰公司购买的石油焦出售给“厦门象屿速传供应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供货数量为1820.1吨，扣除水分重量72.83吨，得款1,930,733.35元。好京品公司将货物从阿拉山口库房运出，支出铁路运输费用232,809.25元、汽车运费37,613元。为处理被拒收的货物，好京品公司支出了装卸费是27,461元、运费18,234元、仓储费23,663.01元，合计69,358.01元。因双方未就损失赔偿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好京品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金元恒泰公司提出上诉反诉请求。为本案诉讼好京品公司将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支付代理费100,000元”；金元恒泰公司已经支出代理费110,000元。另查明，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是信发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双方当事人在交易中称之为“信发工厂”。另，金元恒泰公司系孙策一人注册登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一是金元恒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孙策是否应当对金元恒泰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好京品公司与金元恒泰公司签订的《石油焦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关于金元恒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争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标的物为“哈萨克斯坦进口的阿特劳石油焦”，“货物实际检测数值依据信发工厂的检测结果”。从好京品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出具的《结算函》等证据，能够认定，金元恒泰公司与好京品公司约定的“信发工厂的检测结果”即为“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结果。现金元恒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石油焦符合双方的约定；在起诉前，金元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策在接收到好京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土奎关于石油焦成分超出信发工厂要求的信息后，主动提出将货物转卖给其他买家、为好京品公司起草《销售合同》，并承诺“出结算单、退款、开发票”，这一系列连贯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其认可其公司向好京品公司销售的石油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元恒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是以阿拉山口的过磅单为准，但金元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策在庭审中自认，按照行业规定，货物中会有水分，所以在《结算函》确认结算后的数量为2007.74吨，按照双方约定每吨1,400元的单价，好京品公司应支付货款2810836吨（1,400元/吨×2007.74吨），好京品公司已经支付了2,800,000元，还应支付10,836元（2,810,836元-2,800,000元）。好京品公司按照1,400元/吨的价格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货款，但因金元恒泰公司根本违约，造成好京品公司最终以1,105元的价格出售被拒收的石油焦，应当赔偿好京品公司此部分货款差价损失，数额应为504,591.6元［（2007.74吨-297.26吨）×（1,400元/吨-1,105元/吨）］，好京品公司仅要求退还货款426,349.25元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元恒泰公司自认应当扣除水分结算价款，但其又依据过磅单的重量要求支付货款，与其自认事实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超出扣除水分部分的货款请求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金元恒泰公司应就所收到的货款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但扣除应当退还的货款后，金元恒泰公司实际收到货款2,384,486.75元（2,810,836元-426,349.25元），金元恒泰公司应对此部分收到的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金元恒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好京品公司无法以1,750元的价格向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出售约定的石油焦，其预期可得利益受损，金元恒泰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数额为675,955.6元［（1,750元/吨-1,490元/吨）×297.26吨＋（2007.74吨-297.26吨）×（1,750元/吨-1,400元/吨）］。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提货方式是好京品公司自提，好京品公司支出的阿拉山口到信发工厂的运费270,422.25元（232,809.25元＋37,613元）不因金元恒泰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其要求金元恒泰公司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应由好京品公司自行承担。金元恒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好京品公司被拒收货物，好京品公司产生额外的运费18,234元、装卸费用27,461元及仓储费用23,663.01元，好京品公司要求金元恒泰公司承担，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元恒泰公司已经对好京品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了赔偿，足以弥补其公司的损失，好京品公司再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好京品公司赔偿此部分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约定了败诉方承担律师费，本案中，金元恒泰公司根本违约，并引发本案诉讼，应承担败诉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元恒泰公司应承担好京品公司律师费100,000元；金元恒泰公司要求好京品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元恒泰公司并未提供符合约定的货物，好京品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是履行不安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元恒泰公司要求好京品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孙策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元恒泰公司系孙策一人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策依法应对金元恒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合同，好京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金元恒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金元恒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向好京品公司证明所供石油焦符合双方约定；在诉讼后，金元恒泰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销售产品符合双方约定，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与其在双方发生争议后的意思表示完全相反，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定金元恒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元恒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好京品公司货款426,349.25元；二、金元恒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好京品公司损失745,313.61元（预期可得利益675,955.6元＋运费18,234元＋装卸费用27,461元＋仓储费用23,663.01元）；三、金元恒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好京品公司开具2,384,486.75元的增值税发票（含13%的增值税）；四、金元恒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好京品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五、孙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好京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金元恒泰公司剩余货款10,836元（2,810,836元-2,800,000元）；七、驳回金元恒泰公司要求好京品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29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金元恒泰公司要求好京品公司律师费110,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元恒泰公司提交证据1．过磅单；2．发票；3．证明；4．报关单；5．报关翻译件；6．财务制度；7．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供货净重共计2069.84吨，好京品公司尚有97,776元货款未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依据过磅单的记录，好京品公司一审出具的《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中有两车石油焦不是金元恒泰公司所供的货物，可以证明好京品公司向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的供的货除金元恒泰公司提供外还有其他案外人的货物。依据过磅单上记载的车号同好京品公司出具的《关于拒收货物通知》上记录的车号，足以证明金元恒泰公司提供给好京品公司的货物的上家是阿拉山口华银贸易有限公司。好京品公司收到货物后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向金元恒泰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质量异议，至今也没有向金元恒泰公司提出共同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质量检测，应视为金元恒泰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金元恒泰公司与阿拉山口华银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以过磅单为准，没有扣除水份。阿拉山口华银贸易有限公司出售给金元恒泰公司的石油焦为哈萨克斯坦的阿特劳石油焦。阿拉山口华银贸易有限公司卖给金元恒泰公司的货物是其从上家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购入，依据报关单显示生产商为哈萨克斯坦阿特劳市的阿迪拉乌炼油厂，其汽运港为哈萨克斯坦，结合阿拉山口华银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进一步说明涉案货物是哈萨克斯坦的阿特劳石油焦。该批货物总重2210.5吨，与金元恒泰公司出售给好京品公司的货物及过磅单重量基本一致。金元恒泰公司有独立的账户和财务管理制度，法人孙策财务独立于公司财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好京品公司对上述金元恒泰公司、孙策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过磅单，对真实性认可，对金元恒泰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2．发票，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对证明及报关单、报关翻译件，因为上述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一审中金元恒泰公司出具了检验报告，在报告中没有哈萨克斯坦阿特劳炼油厂石油焦的字样；对财务制度、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金元恒泰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一审中孙策认可其没有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可以区分。   本院对上述金元恒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过磅单、2发票、6财务制度、7银行流水，因各方均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对证据3证明、4报关单、5报关翻译件，因上述证据均为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好京品公司提交证据1．证明；2．证明及清单；3．拒收货物的通知；4．对公账号流水明细。以上证据用于证明金元恒泰公司给好京品公司供应的货物被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因不是哈萨克斯坦阿特劳炼厂的石油焦而拒收的事实。对公账号流水明细可以证明好京品公司在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没有同金元恒泰公司之外的企业发生过购买石油焦的行为。金元恒泰公司对上述好京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明，对真实性认可，孙策作为法人，运输货物是他的工作，对好京品公司证明的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证明及清单，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好京品公司和源顺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好京品公司出具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明细上面没有新AC牌号的两辆车，可以证明好京品公司除向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供应金元恒泰公司交付货物之外，还供应案外公司的货。3．拒收货物的通知，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没有资质，不能用好京品公司与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来约束金元恒泰公司。4．对公账号流水明细，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明细时间太短，应该调取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1日的流水明细。   本院对上述好京品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明、证明及清单、拒收货物的通知、对公账号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好京品公司与金元恒泰公司签订的《石油焦购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销售的石油焦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好京品公司请求金元恒泰公司返还货款426,349.25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金元恒泰公司是否应当向好京品公司赔偿损失745,313.61元并支付律师费100,000元；4.孙策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金元恒泰公司请求好京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7,776元及利息损失2,290元并且承担律师费1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从如下几个方面予以认定。   一、关于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销售的石油焦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元恒泰公司是否应当向好京品公司返还货款426,349.25元的问题   金元恒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销售给好京品公司的石油焦质量合格，一审法院将“信发工厂”等同于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石油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质量标准和具体数值，同时还约定了货物实际检测数值依据信发工厂的检验结果为准；其次，一审庭审中，好京品公司举证证明信发集团系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的大股东，通过好京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土奎与金元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出，孙策曾要求蔡土奎向其发送“信发”的检测单，从蔡土奎与孙策的通话录音中也可看出双方交谈中涉及“信发站”。综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金元恒泰公司与好京品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信发工厂”系指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并不不当，金元恒泰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金元恒泰公司提出的另一上诉理由为，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向好京品公司出具的关于拒收货物的通知中有部分货物不是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出售的。金元恒泰公司针对该事实主张提出两点意见，一是好京品公司与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比好京品公司与金元恒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早一天，违反常理。对此本院认为，在涉及多方交易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好京品公司同时承担买方与卖方的双重角色，其与上游卖家或下游买家签订合同的时间早晚，并不能直接证明好京品公司存在多方采买而向同一下游买家销售的行为。金元恒泰公司另一意见为好京品公司向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中有两车货物不是其提供的，故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在检测货物中可能存在混检的行为，并且该公司无检测资质。为此金元恒泰公司二审提供过磅单用于证明车号不相符的问题。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好京品公司述称运送至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的货物存在汽车运输与火车集装箱拉运的情况。从好京品公司与阿拉山口保税区源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运输方式为“火车敞顶集装箱运输甘泉堡站，到站汽车倒运至信发碳素厂，汽运倒短从山口石油库房至山口铁路货场”，而从阿拉山口保税区源顺物流有限公司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来看，孙策确实作为发货人向甘泉堡站发运过石油焦。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好京品公司对于金元恒泰公司提出车号不相符问题所作的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金元恒泰公司上诉主张检测货物中存在混检情况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涉案合同中对“货物的质量实际检测数值依据信发工厂的检验结果为准”已作出明确约定，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由其他具备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质量鉴定，仅约定“如在质检过程中好京品公司对于质量有异议的，可以双方共同取样再行检测”。而通过孙策及好京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土奎多次的微信聊天以及电话录音记录反映出，在蔡土奎向孙策提出涉案石油焦质量不符合信发工厂的要求并出示检测报告后，孙策主动提出可以将货物转卖给他人，并且承诺会退款并开票。在蔡土奎与孙策的语音聊天中也可看出其表示要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并且孙策承诺把货处理好，再承担一定的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销售的石油焦不符合合同约定合理有据。金元恒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向好京品公司销售的石油焦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理由如上所述，因本案金元恒泰公司向好京品公司提供的石油焦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金元恒泰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金元恒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可以看出，其认可向好京品公司供货的数量为2007.74吨；同时，依据合同约定好京品公司需以1,400元/吨的单价从金元恒泰公司处购买；好京品公司已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货款2,800,000元；因石油焦存在水分超标的质量问题，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仅以1,490元/吨的单价从好京品公司处购买了297.26吨；好京品公司将剩余石油焦以1,105元/吨的单价卖给了案外人象屿公司；通过好京品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结算单可证明，象屿公司向好京品公司支付货款1,930,736.35元。另，针对金元恒泰公司上诉称好京品公司向象屿公司销售的石油焦并非其提供，本院认为，通过孙策与蔡土奎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记录反映出，双方曾多次就涉案石油焦被拒收后该如何处理进行过协商，在协商中也谈到“象屿公司”。屡次协商未果后，好京品公司遂以公证的形式向金元恒泰公司发送通知，告知其再不解决将自行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石油焦。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好京品公司作为涉案购销合同中的守约方，在自行处理涉案石油焦之前已尽到通知义务，在金元恒泰公司对此明显持放任态度的情况下，好京品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另行以较低的价格处理涉案石油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金元恒泰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向好京品公司退还从该公司处采购石油焦的价格与好京品公司另行销售给象屿公司价格之间的差价损失（1710.48吨×295元=504,591.6元）。好京品公司该项诉请低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好京品公司请求金元恒泰公司承担其因履行涉案合同实际造成的差价损失426,349.25元予以支持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金元恒泰公司是否应当向好京品公司赔偿损失745,313.61元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好京品公司与其下游买家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单价为1,750元/吨，但因金元恒泰公司向其出售的石油焦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该批货物被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拒收，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仅以1,490元/吨的价格接收了297.26吨，剩余石油焦则销售给了象屿公司，此部分损失显然属于好京品公司如正常履行与新疆农六师碳素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该部分损失675,955.6元亦应由金元恒泰公司承担。因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导致该批货物被多次拉运及装卸产生的运费18,234元、装卸费27,461元、仓储费23,663.01元均系金元恒泰公司违约给好京品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好京品公司主张金元恒泰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合法有据。另，针对金元恒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损失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中对于质量标准及扣款扣重进行过约定的主张本院认为，金元恒泰公司在货物发送完毕后向好京品公司出具过结算函，该结算函中载明了结算金额及结算吨数，金元恒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明显与其向好京品公司出具的结算函相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金元恒泰公司赔偿好京品公司损失745,313.61元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石油焦购销合同中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对方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合理费用。本案系因金元恒泰公司违约产生的诉讼，好京品公司请求金元恒泰公司支付其律师费损失1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金元恒泰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好京品公司是否应当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7,776元及利息损失2,290元并且承担律师费110,000元的问题   好京品公司为购买涉案货物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货款2,800,000元，好京品公司主张金元恒泰公司返还货款426,349.25元已得到本院支持。好京品公司在本案中计算所退还货款及损失均以涉案合同中约定的1,400元/吨进行计算，故好京品公司尚需向金元恒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836元（2007.74吨×1,400元/吨-2,800,000元）。针对金元恒泰公司主张好京品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97,776元及货款利息2,29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金元恒泰公司出具的结算函可以看出其对于结算单价及结算数量均进行了确认，在该份结算函中金元恒泰公司还承诺向好京品公司退还89,551元的货款。结算函出具时间在涉案货物供应完毕之后，反映出金元恒泰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金元恒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以涉案合同约定的1,400元/吨计算好京品公司应当继续支付的货款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理由如前所述，本案系因金元恒泰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产生诉讼，金元恒泰公司请求好京品公司承担其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损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孙策是否应当对上述金元恒泰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金元恒泰公司是孙策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孙策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并且产权清晰。二审中，孙策为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提交了金元恒泰公司的财务制度与金元恒泰公司的银行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仅凭公司财务制度与公司银行明细尚不足以证明金元恒泰公司财产独立于孙策个人财产。孙策就其抗辩主张举证不足，理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孙策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金元恒泰公司、孙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主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4.97元（金元恒泰公司、孙策已预交），由金元恒泰公司、孙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