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松林，男，1975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燕，女，1974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超，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涛，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朱松林、王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李松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松林、王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超，被上诉人李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松林、王小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松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松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引起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是在民法典施行前，且法律、司法解释没有另行规定，所以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而应适用《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及《物权法》。2．《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是对添附取得所有权的规定，隶属于所有权取得的特别规定制度中，而《物权法》并没有将添附作为取得物权的一种方式，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之规定，则李松涛不能取得添附物的所有权，其对添附物的拆除既符合《场院租赁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再要求确认添附物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能适用不当得利。本案中朱松林、王小燕虽取得有财产利益，却并不符合其他三个不当得利的成立条件，李松涛没有受有损失，朱松林、王小燕取得的利益与李松涛没有关系，朱松林、王小燕取得利益有法律根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砖混房屋、仓库、钢架棚是原租户付某1建造的。2006年付某1租赁了朱松林、王小燕家的场院后就建造了砖混房屋、仓库和钢架棚，李松涛只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修补。2．一审判决认为案涉砖混房屋、仓库、钢架棚属于添附物，则说明在添附之前一定存在被添附的主物，这与王小燕与李松涛的录音、证人付某1的证言是相一致的，即李松涛是在原有租赁房屋基础上修补，案涉砖混房屋、仓库、钢架棚不是李松涛建造的。3．朱松林、王小燕是永久失去土地的农民，是拆迁关系中的被拆迁人，李松涛只是租赁了朱松林、王小燕的场院用作公司经营的租户，却因眼红朱松林、王小燕获得的拆迁奖励而见财起意，一审判决不解决纠纷，却助长了这种贪欲。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约定政府拆迁时厂房建设费用由李松涛承担，即使朱松林、王小燕违约了也只是承担5万元的赔偿，何况双方早已无任何争议地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了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将朱松林、王小燕作为被拆迁户应得的奖励全部给了李松涛显失公平。李松涛辩称，朱松林、王小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关于添附的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朱松林、王小燕自认取得有财产利益，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财产利益具有合法的根据，且朱松林、王小燕取得的财产利益是因致李松涛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朱松林、王小燕称其取得的利益与李松涛没有关系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1.朱松林、王小燕租赁给李松涛的标的物为房屋三间和面积1000平方米的场院是不争之事实。朱松林、王小燕对案涉的三份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案涉三份《租赁合同》的约定，清楚地证实了李松涛租赁的标的物为三间房屋和1000平方米的场院，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地上附属物存在。2.李松涛和朱松林、王小燕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李松涛可以自主决定在租赁的厂院内建造房屋，费用自负的事实；李松涛提供的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李松涛在与朱松林、王小燕签订《租赁合同》后，在租赁朱松林、王小燕的1000平方米场院土地上出资建造了案涉地上附属物的事实，且证明了案涉地上附属物建造的时间、地点、使用材料、房屋结构、建造费用等事实；最后一份《场院租赁协议》第六条、七条约定，“上诉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增加租金，不能单方终止租赁合同，否则需付给答辩人5万元，作为李松涛建设厂房等投入的补偿”及“合同终止后李松涛可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的约定，也证明李松涛出资建造的案涉地上附属物是事实存在的；最后，根据一审庭审中朱松林、王小燕自认案涉附属物是李松涛自行拆除的事实来看，朱松林、王小燕对案涉附属物是李松涛建造和所有这一事实是完全认可的，否则不可能同意让李松涛自行拆除。3.朱松林、王小燕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案涉房屋是其自己建造或者案外人建造的事实，更无法证实李松涛仅进行修补的实。证人付某2证言，仅能证实付某2于2006年至2008年5月份期间，曾和朱松林、王小燕之间存在过租赁关系，曾在租赁的场院内建造过彩钢大棚，但无法证实2008年5月份以后其所建的大棚是否还存在，更无法否定案涉附属物不是李松涛建造的事实。相反，根据李松涛和朱松林、王小燕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来看，租赁给李松涛的标的物，仅仅是房屋三间和1000平方米的场院。所以朱松林、王小燕主张案涉地上附属物系李松涛租赁之前建造缺乏事实根据，朱松林、王小燕取得案涉附属物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没有合法的事实根据。4.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是根据双方所签《租赁合同》和《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进行的公正判决，不存在任何偏袒李松涛之说。案涉附属物是李松涛所有，李松涛主张的附属物补偿款是《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补偿给地面附属物所有人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朱松林、王小燕返还属于李松涛所有的补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客观公正。李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松涛在朱松林、王小燕场院内建造的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266674.50元归李松涛所有；2．依法判令朱松林、王小燕立即将多领取的属于李松涛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66674.50元返还给李松涛；3.本案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朱松林、王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6日，朱松林、李晓燕（赁方）与李松涛（租）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有：双方就租赁北环路东段一处场院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整个院子（不含任何房屋）租金每年1万元，房子三间5000元／年，共1.5万元。从2008年10月1日起始，每年付款日期为10月1日，租期为20年。2.赁方负责场院水电通畅，有独立电路和电表，能满足生产使用，院墙牢固，房屋不漏水。3.租方可根据使用情况，自主决定院内建设，费用自负。2008年9月5日，李晓燕出具收据一份，显示收到租院押金500元。2010年12月4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有：兹证明我村五组村民朱松林，现在北环路与东环路交汇处西××北有房屋3间，50平方米，场院1000平方米，该房屋产权归朱松林所有，现租赁给平顶山市常欣电力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用于住所和经营使用，因该房屋属于农村用地，无法办理房产证，特此证明。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加盖印章，后于2011年4月20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政府东环路街道办事处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2011年1月2日，显示为李晓燕、朱松林（甲方）与李松涛（乙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同意将东环路和北环路交叉口路西200米处路北场院约1000平方米，三间房子租给乙方，期限从2011年元月1日到2015年年底，租金为每年20000元，每年年初付当年费用，租金不得变化。落款处显示有李晓燕、朱松林及李松涛签字并摁印。朱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表示该合同“不是被告朱松林所签”。另该合同下附有李晓燕出具的收条一份，显示收到李松涛租金20000元（2011年全年）。2011年4月8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出具关于平顶山市常欣电力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厂房选址的意见，主要内容有：平顶山市常欣电力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厂址位于北环路与东环路交汇处西××北，属于我辖区管辖，该厂房占地面积1000多平方米，属于建设用地，符合村镇规划，特此证明。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加盖印章，后于2011年4月20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政府东环路街道办事处在该书面意见上加盖印章。2013年12月12日，显示为李晓燕、朱松林（甲方、出租方）与李松涛（乙方、承租方）签订的场院租赁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将拥有东环路与北环路交汇处路西200米处路北一处场院（面积约1000平方米，附带平房3间）租给乙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租期5年，从2014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乙方优先续租；每年租金3万元，当年初付全年租金；2013年12月12日付2014年租金3万元，到2014年5月1日再付7万元，作为提前支付，剩余租金按正常支付；如遇到政府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无法续租，或者乙方自愿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甲方应无条件退还提前支付的租金，租期以月结算，月租金为3万元1／12，厂房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增加租金，不能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否则需要付给乙方5万元，作为乙方建设厂房等投入的补偿，并退还提前支付的租金；合同终止后乙方可以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落款处显示有李晓燕、朱松林及李松涛签字。朱松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质证表示该场院租赁协议“不是被告朱松林所签”。2014年4月28日，王小燕出具收条一份，显示收到李松涛现金40000元，加上今年3月份收到的30000元，合计70000元，系提前支付的场院租金，每年30000元整，即2015、2016全年和2017年前4个月的场院租金，余下租期的租金支付按合同规定执行。同日，王小燕在该收条下书写内容：“2017年4月份付捌个月贰万元租金2017年12月付2018年全年叁万租金，期间如遇拆迁等不可续租情况，应无条件退还提前支付租金。”2016年12月28日，王小燕再次书写内容：“今收到2017年租金贰万柒（27000元）”。2017年底，因平顶山市北环路拓宽改造工程，朱松林、王小燕的上述场地被征收拆迁，并签订北环路拓宽改造征收拆迁奖励明细表，显示户名及签字均为朱松林，其中：（1）房屋项目栏中显示有砖混结构房屋三处，分别为长50、宽8，面积400，标准630，金额252000；长9.5、宽12.5，面积118.75，标准630，金额74812.5；长17.2、宽7，面积120.4，标准630，金额75852，备注北。（2）其他项目栏中显示有仓库，数量21.5×13.5＝290.25，标准330，金额95782.5；钢架棚，数量23.5×7＝164.5，标准330，金额54285，备注北；钢架棚，数量9.5×13＝123.5，标准330，金额40755，备注东；围墙，数量（45＋21.5）×4＝266，标准90，金额23940；水泥地平，数量50×27.5×18＝1645，标准30，金额49350。（3）树木栏中显示杨树5棵，标准10，金额50。以上项目金额合计666827元。原告李松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包含项目内容及对应金额为：“第三项砖混金额75852元，第四项仓库金额95782.5元，第五项钢架棚金额54285元，第六项钢架棚金额40755元。请求金额266674.5元是上述四项金额累计。”朱松林对上述拆迁补偿款称：“给了总金额的70％，剩余30％没有支付。是村里给的。”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有关工作人员表示，上述北环路拓宽改造征收拆迁奖励明细表显示的是关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所征用土地另有补偿，附属物与土地是分开补偿的。李松涛及朱松林、王小燕质证表示对此事实无异议。李松涛另提供通话录音（光盘刻录）一组，其中通话部分主要内容大致有：男声：“我是说西边棚子、北边棚子、北边房子还有东边的棚子，如果都是你盖的，我一分钱不会要……”女声：“我跟你说，那是你盖的，顶上你，底下是不是我盖的，你说就包那一点补偿款，你走时你也挣住钱了，再说你也都拆走了，现在你说你搁那拐过来要这钱，你说合理不合理……”男声：“那个院里除了那三间平房，那里边的建筑物地坪打的都是我弄的，我意思是政府补偿多少钱，你给我一半就行。”女声：“你说这么些年了，你使了，那原先我也打了，你使坏了你再重修，那不是都很正常的事，你在哪儿不都是这样吗？”男声：“我问了，院里边的地坪不补偿，所以我也没提关于地坪补偿的事情，我说的意思是我租那个院子，除了三间平房，别的附属物都是我盖的，政府补多少钱，你给我一半就行了……”女声：“……你要说我给你一半那是不可能的再不可能的……”男声：“我就问问你，那如果是你盖的，你难道就不花钱了吗？你一口气能吹出来那么多东西？”女声：“你是不是利用了？你建到那你给我留下了没有？你是不是都拆走了？是不是？”……朱松林、王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表示：“录音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时候录的音，被告并没有明确认可附属物是原告所建设的，而且从通话录音中可以听出原承建人是被告，从第三段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有目的在问被告房屋是不是我建的，这个附属物是不是我建的，被告反问我建的附属物你用坏了，你不应该重建吗，所以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不是原告所直接建造的。”李松涛另提供平顶山常欣高压开关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有：李松涛是我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李松涛与朱松林、王小燕所签租赁合同场院中所有的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西边仓库、北边小棚、东边小棚、四间半砖混结构房屋等）均由李松涛出资建造，附属物的所有人和受益人均是李松涛本人，我公司对该附属物不主张任何权利。朱松林、王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对此书面说明“不要求质证，请法庭核实。”朱松林、王小燕另提供书面证明一份，显示东环路与北环路交汇处西200米处路北一处厂院，厂院建设的仓库以及房屋有朱松林、王小燕所建设，由于政府拆迁扩路所补助的奖励款有本村村民王小燕、朱松林所得，与租房李松涛无任何关系。该证明显示签名及摁印人有王合丽、张昌辉、梁巧枝、朱春雷、朱某、冯玉娟、周爱梅、朱国伟、朱国良、朱岗、朱亚锋、朱艳红、朱耐等共计13人。李松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表示：“对证明有异议，一、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所有的证言不存在民事证据规则规定的不能出庭的条件，该证言不应采信。二、作为证言的形式也不合法，证人证言应一人一证，不能一个证明多人签名作为证明出示。三、该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且适用了评价性语言。四、该证言没有出具时间，也没有出具地点，我们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或者该证言是在庭后根据庭审情况进行的制作，内容虚假不应采信。”另，李松涛与朱松林、王小燕在庭审中均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李松涛提供出庭作证的证人有李某1、李某2，来证明争议的砖混结构房屋、钢架棚等附属物为李松涛所建造。其中，李某1作证称：“我是2008年秋天的时候，原告一个亲戚我的楼上邻居给我介绍的，去北环路转盘西北角那去看看里边厂房给盖了盖，我去的时候，门朝东，门口右边有三间平房，院墙有的都快塌了，我根据甲方的要求，在老家找的农村盖房子的人，来这盖得房子，北边盖了四间半砖混一层房子，西边盖了一个钢构棚子，在四间半砖混房屋和西边钢构棚子中间，也有连着的棚子是同时建的，打了水泥地坪。包工包料15万元左右。这些都是2008年秋天盖得，盖了快一个月。”朱松林、王小燕提供出庭作证的证人有付某1、潘某、朱某、林某，来证明争议的砖混结构房屋、钢架棚等附属物不是李松涛所建造。其中，付某1作证称：“我仅对2006年10月份到2008年5月份我租的现在北环路和大乌路交叉口转盘路北靠转盘西边，我从朱松林处租的房子，我经营的白云边酒和废旧物资回收，我是做酒仓库使用，我租的时候门口有三间房子，院子里没有房子和棚子，根据我的需要靠西边我搭的棚子有三百平方左右，在三间平房的北边又建了四间平房，在门口三间房子西边又搭了一间凉棚有一百平方左右，两处棚子都是彩钢结构的。我走的时候都留给朱松林他们了。后来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事实解除。李松涛称：“我建造的部分都已经拆除，是我找人拆除的，政府让拆的。我是常欣公司实际所有人。因为公司就是我的公司，租赁及建设都是用于常欣公司经营，可以庭后由常欣公司出具证明。”“我找的人，把棚子和仓库的钢材拆除了，房屋的墙是砖混，但是顶是钢结构，钢结构也拆除了。（四项附属物）成本二十多万元，拆除的钢结构总共卖了一千五百元。（关于成本和处理价格）没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因添附而产生的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以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确定。本案中，李松涛与朱松林、王小燕之间订立有租赁房屋场院合同，约定由李松涛租赁朱松林、王小燕的房屋及场院用于生产经营，前后分别签订有三份书面合同，朱松林对其中二份书面合同提出非本人签字的异议，但王小燕并未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亦认可向李松涛出具有收款收据，且朱松林、王小燕对于李松涛租赁房屋场院进行生产经营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关于租赁房屋场院生产经营的法律事实可以认定。根据有关合同的约定，“租方可根据使用情况，自主决定院内建设，费用自负”，“如遇到政府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无法续租，或者乙方自愿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厂房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增加租金，不能单方面终止租赁合同，否则需要付给乙方5万元，作为乙方建设厂房等投入的补偿，并退还提前支付的租金；合同终止后乙方可以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承租人即李松涛可以在租赁期间进行添附行为，即建造厂房等附属物。但是，双方在有关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添附的附属物的归属，仅有的“合同终止后乙方可以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的约定，亦不够具体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加工、附合、混合而产生的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以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确定。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确定物的归属造成另一方当事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或者补偿。”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附属物即北环路拓宽改造征收拆迁奖励明细表中显示的砖混结构房屋（长17.2、宽7，面积120.4，金额75852）、仓库（21.5×13.5＝290.25，金额95782.5）、钢架棚（23.5×7＝164.5，金额54285）、钢架棚（9.5×13＝123.5，金额40755）添附建造主体是谁？上述附属物被征收拆迁而产生的补偿价款应由谁取得享有？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均提供有证人出庭作证，或者分别提供有书面情况说明、书面证明等，依据相关法律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这些证据的本质为言词证据、间接证据或私文书证，而双方分别提供的这些证据内容又各执一词，存在根本分歧，故不能单独或仅以此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双方仍应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理由。除上述证据外，朱松林、王小燕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李松涛提供的其他证据有相关书面合同等。其中，上述书面合同或协议中均显示出租给李松涛的为场院一处并含带有房屋三间，其中部分合同对场院及房屋的租金分别进行了约定。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亦显示朱松林、王小燕出租给李松涛的为“房屋3间，50平方米，场院1000平方米”。但这些合同或协议或村委会的书面证明均未显示出租有仓库、钢架棚等建筑物或构筑物。另据上述书面合同或协议中约定内容：“租方可根据使用情况，自主决定院内建设，费用自负”，“厂房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作为乙方建设厂房等投入的补偿……合同终止后乙方可以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李松涛可以在租赁场院内建造厂房等建筑物或构筑物，村委会出具的厂房选址意见书亦佐证李松涛可以在租赁场院内进行建设活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或协议中，以及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均未显示李松涛出租的有仓库、钢架棚等建筑物或构筑物，而朱松林、王小燕提供的证人证言尤其是付某1作证称“2006年10月份到2008年5月份……搭的棚子……四间平房……一间凉棚……我走的时候都留给朱松林他们了”，以此来证明争议附属物为其所有。但是，朱松林、王小燕提供的包括付某1等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等证据欲以证明的事实如确为事实，且是在李松涛租赁朱松林、王小燕房屋场院之前既已建造完成。而在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或协议，以及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均未体现或载明，亦与租赁合同或协议及村委会书面证明中专门载明“房屋3间”的情况，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即为何没有全部列明有关附属物为朱松林、王小燕所有或所建，而仅仅列明“房屋3间”为朱松林、王小燕所有或所建。同时，在李松涛与王小燕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在李松涛表明有关附属物为其建造后，王小燕称“我跟你说，那是你盖的，顶上你，底下是不是我盖的……”等言词内容，可以推知其承认李松涛建造有部分附属物。朱松林、王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录音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时候录的音”的质证意见，一方面可以证明通话录音事实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主张王小燕对于李松涛进行录音不知情，李松涛录音行为虽有程序性瑕疵，但并未因此而对朱松林、王小燕造成损害后果，故通话录音内容可以采信。至于朱松林、王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通话录音内容反驳主张：“被告反问我建的附属物你用坏了，你不应该重建吗，所以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不是原告所直接建造的”，综合通话录音该部分前后内容，“那个院里除了那三间平房，那里边的建筑物地坪打的都是我弄的，我意思是政府补偿多少钱，你给我一半就行。”“你说这么些年了，你使了，那原先我也打了，你使坏了你再重修，那不是都很正常的事，你在哪儿不都是这样吗？”该部分内容是关于谁“打”地坪的争辩，而非前述钢架棚及房屋的内容，故对于朱松林、王小燕的该部分反驳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在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依法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即只能通过当事人举证来查明认定法律事实，亦即依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判断证据真相。据此，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均非直接证据，均不能够单独证明建造附属物的客观事实，其间争议的历史真相亦难以由此来还原，而李松涛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料条，证明力相对更高，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标准，可以认定争议的附属物为李松涛所建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加工、附合、混合而产生的物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充分发挥物的效用以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原则确定。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确定物的归属造成另一方当事人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或者补偿。”双方对于添附建造的附属物的权属问题，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相关法律对此亦没有作出明确规定。现争议附属物已因政府部门拓宽道路原因被征用拆迁，故不存在充分发挥物的效用的可能，双方对于附属物被拆迁均不存在过错。如果争议附属物不因征用拆迁等不可抗力因素而被拆除，从充分发挥物的效用的角度来考虑，是有利于李松涛生产经营使用的。同时，认定这些附属物归属于原告的情况下，朱松林、王小燕仍然可以对这些附属物所占用土地取得相应的征用补偿，并未因此而造成朱松林、王小燕遭受损害，故争议附属物的补偿款应当归李松涛享有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需有四个：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可以认定争议附属物为李松涛所添附建造，附属物的物权及相应的补偿款亦应由李松涛享有取得，但朱松林签订北环路拓宽改造征收拆迁奖励明细表，确定相应补偿款由其取得，并在庭审中称“给了总金额的70％，剩余30％没有支付。是村里给的。”鉴于朱松林、王小燕之间的夫妻关系，可以认定朱松林、王小燕已经取得或确定能够取得争议的财产利益，而原告因此遭受了财产利益损失，且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朱松林、王小燕取得这些财产利益既无合同或协议约定的根据，也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李松涛请求朱松林、王小燕予以返还争议附属物的补偿款，应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在朱松林、王小燕租赁给李松涛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与东环路交汇处西××北场院内建造的砖混结构房屋（17.2×7＝120.4）、仓库（21.5×13.5＝290.25）、钢架棚（23.5×7＝164.5）、钢架棚（9.5×13＝123.5）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共计266674.50元归李松涛所有。二、朱松林、王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松涛返还判决第一条中的附属物拆迁补偿款共计266674.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朱松林、王小燕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别环路拓宽改造征收拆迁奖励明细表中关于围墙（45＋21.5）×4=266系两面围墙的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房屋被拆迁，因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的范畴，一审法院所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涉案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二、关于涉案争议的建筑物的财产权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针对本案争议的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与东环路交汇处西××北场院内的砖混结构房屋（17.2×7＝120.4）、仓库（21.5×13.5＝290.25）、钢架棚（23.5×7＝164.5）、钢架棚（9.5×13＝123.5）（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建筑物的归属问题，2008年9月6日双方共同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物的约定为“1、整个院子（不含任何房屋）租金每年1万元，房子三间5000元/年”，该份租赁合同与2010年12月4日东环路街道魏寨村委会与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政府东环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记载朱松林出租的房产一致。在随后双方续签的2011年1月2日合同与2013年12月12日场院租赁协议中关于租赁物的数量约定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并无增加。因此根据上述双方共同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及证明，足以证明朱松林、王小燕租赁给李松涛的租赁物不包含涉案建筑物。朱松林、王小燕抗辩称涉案建筑物系其建造所有，并在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该证人证明涉案建筑物建造的时间发生在李松涛租赁朱松林、王小燕场院之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涉案建筑物的数量及使用价值明显大于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3间房屋，朱松林、王小燕将上述涉案建筑物无偿提供给后来承租人李松涛使用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2013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场院租赁协议中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可以自行决定所建厂房的去留问题”，朱松林、王小燕亦认可李松涛在双方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后将钢结构拆除变卖的事实，能够证实涉案建筑物系李松涛所建。朱松林、王小燕提供的涉案建筑物系其二人所有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李松涛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涉案建筑物系其二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审中朱松林、王小燕主张仓库和钢架棚是依其院墙搭建，李松涛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在建造涉案建筑物时已将原有院墙推倒重建的证据，且在双方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朱松林、王小燕负责“院墙牢固”，李松涛亦认可租赁朱松林、王小燕的场院时存在围墙的事实，因此涉案建筑物虽系李松涛所建，但其中包含了利用朱松林、王小燕围墙的部分，一审认定涉案建筑物的财产权利全部归李松涛所有明显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涉案争议的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本案所涉拆迁补偿款系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因双方对涉案建筑物在合同终止后的归属及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未明确约定，且涉案建筑物中包含朱松林、王小燕的部分财产权利，结合考虑2013年12月12日场院租赁协议中关于如遇政府拆迁厂房建设费由李松涛承担的合同约定，以及涉案建筑物已经使用年限等因素，本院酌定涉案建筑物拆迁补偿款266674.50元由李松涛和朱松林、王小燕各占50%。本案中，朱松林、王小燕仅取得了涉案建筑物拆迁补偿款的70%，尚有30%补偿款未发放，因此本案朱松林、王小燕应支付李松涛的拆迁补偿款为93336.08元（即266674.50元×50%×70%），下余30%的涉案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可待实际补偿后，双方可根据补偿结果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建筑物的财产权利全部归李松涛所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松林、王小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二、朱松林、王小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松涛支付拆迁补偿款93336.08元。三、驳回李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朱松林、王小燕负担927.5元，由李松涛负担17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朱松林、王小燕负担3445元，由李松涛负担1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