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超，男，1991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稳，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553021733L，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月亮湾花园B2-6附近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孟纯，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男，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女，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杜超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昊置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了有效的“让与担保”合同条款，但又认定上诉人不当然的享有“让与担保”权利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必须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后才能以“让与担保”的方式实现债权系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0条第（十二）项规定，本案债权属于其他债权应当被认定为破产债权；4.（2020）湘08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杜超可以依照让与担保约定向担保人晟昊置业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以实现自己的债权，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十）项的规定。晟昊置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案涉抵押财产只办理了网签备案，不发生不动产担保物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根据区分原则，法院肯定让与担保合同效力并不等于认同具有优先受偿的物权效力；案涉借款担保合同的担保物没有完成财产权利变动公示，只属于一般债权担保行为，上诉人不能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4条的规定申请拍卖、变卖进行受偿；依据（2020）湘08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杜超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担保物权，管理人确认杜超破产债权为零正确。杜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对相应办理行政备案登记的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10#、115#、116#、123#、152#及D栋一楼116#、117#共7间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原告未受偿的借款本金1878816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超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湖南省三公司”）、刘大雷、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晟昊置业公司”）、胡林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2017年11月20日，法院作出了（2017）湘08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书后，杜超、晟昊置业公司、胡林浩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2018年3月22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8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12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8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法院作出的（2017）湘08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8民终81号民事判决，并裁定本案发回法院重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杜超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省三公司、刘大雷共同偿还杜超借款本金500万元和2015年6月25日前欠付的利息114万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湖南省三公司、刘大雷共同承担杜超为主张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3.判令张家界晟昊公司、胡林浩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湖南省三公司、刘大雷、张家界晟昊公司、胡林浩共同承担。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杜超的诉讼请求。杜超不服，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湘08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下：“二、被上诉人刘大雷、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杜超借款本金165.76万元并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被上诉人刘大雷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刘大雷偿还杜超借款本金187.8816万元，并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四、驳回上诉人杜超的其它上诉请求；五、驳回杜超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2019）湘0802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书和二审（2020）湘08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的事实有：2013年6月25日，杜超为出借人（甲方）、刘大雷为借款人（乙方）、张家界晟昊公司为担保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内容有：（1）借款总金额为500万元；（2）本借款只能用于建安生产，不得挪作他用，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3）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28日止；（4）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逾期加收50％逾期利息；（5）借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6）借款期限内，借款人应在每月28日向出借人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借款期满之日，借款人应还清借款本金及当月利息；（7）担保物名称：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门店109#、110#、115#、116#、123#、152#及D2栋一楼门店116#、117#共8间；2、担保方式：甲、丙双方通过市房产管理部门网上备案系统签订抵押到杜慎忠、唐偶香、梅晓杰名下8套房屋的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购房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00万元，甲方暂不支付购房款，如乙方按期付清借款本息，则甲、丙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如乙方不能按期付清借款本息，则本合同借款本金及利息自动转为甲方购房款且借款本金及利息为上述全部网签房屋的实际价值，甲方在不再按购房合同价格补差的条件下取得担保房屋的所有权；2013年6月25日，张家界晟昊公司与唐偶香签订五份《张家界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15#、116#、123#、152#和D2栋116#房屋出售给唐偶香，其中B4栋115#、116#、123#的合同价款分别为132.678万元，152#的合同价款为1020600元，D2栋116号的合同价款为101.9万元。同日，张家界晟昊公司与梅晓杰签订一份《张家界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17#房屋出售给梅晓杰，合同价款为132.6780万元。2014年8月13日、10月27日，张家界晟昊公司分别与陈纪銮和李彬签订二份《张家界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09#和110#房屋出售给陈纪銮和李彬，合同价款均为132.6780万元。二审（2020）湘08民终1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杜超与刘大雷、晟昊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约定，晟昊公司以8间门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已办理网签备案，这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种让与担保方式。依据这一让与担保约定，在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杜超可以依此约定向担保人晟昊公司主张对有关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以实现自己的债权。2020年10月12日，晟昊置业公司管理人向杜超送达债权确认通知书，对杜超申请报的债权10677960元（含本金5000000元，利息4900000元，其他660000元，诉讼费117960元），管理人根据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8民终171号已生效判决书确认杜超的债权为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8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晟昊置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4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8破申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前述破产清算一案由法院审理。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指定湖南东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晟昊置业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杜超对案外人刘大雷未偿还其借款本金187.881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能否作为被告晟昊置业公司的破产债权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杜超的该主张不成立。其理由如下：一、杜超与刘大雷、晟昊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约定，晟昊公司以8间门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已办理网签备案，这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种让与担保方式。对于让与担保，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只能认定为合同有效，并不当然的享有上述权利。如果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在本案中，抵押的财产只办理了网签手续，并没有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至杜超的名下，故杜超无权要求对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门店109#、110#、115#、116#、123#、152#及D2栋一楼门店116#、117#共8间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以实现自已的债权。二、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适用关于企业破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十）项规定，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的债权，属于破产债权。杜超提交的（2020）湘08民终171号判决书中的判项中并没判决晟昊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十）项的规定，故晟昊置业公司的管理人确认杜超的债权为0元，并无不当。杜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超要求对相应办理行政备案登记的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10#、115#、116#、123#、152#及D栋一楼116#、117#共7间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原告未受偿的借款本金1878816元及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十）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杜超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上诉人杜超对涉案七间房屋的变价款是否享有优先权；二是上诉人杜超对被上诉人晟昊置业公司是否享有普通债权。一、关于上诉人杜超对涉案七间房屋的变价款是否享有优先权。上诉人杜超、被上诉人晟昊置业公司系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刘大雷向杜超借款提供担保，但晟昊置业公司并未为杜超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网签备案不等于预告登记，并不能产生抵押登记的效力），也未将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从形式上为杜超办理转移登记，杜超对涉案房屋既不享有抵押权，也不享有非典型担保中的“让与担保”物权。关于“让与担保”物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将房屋所有权从形式上为权利人办理了转移登记，债权人方能就该房屋的变价款优先受偿，这就是让与担保物权。杜超、晟昊置业公司仅签订买卖合同，并未为杜超办理财产变动公示登记，这仅构成学理上所称的后让与担保。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版）第二十三条规定“借款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但该规定并未赋予借款人对买卖合同标的物享有优先权，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并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债权人虽有权请求对买卖合同项下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但债务人的任何债权人对该特定财产的变价款享有同等受偿的权利，买卖合同指向的债权人并无优先受偿权。故一审确认杜超无优先受偿权正确，杜超要求对涉案七间房屋的变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杜超对被上诉人晟昊置业公司是否享有普通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晟昊置业公司虽然未为杜超办理涉案房产公示登记，但这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除不补差价条款（流押条款）之外其他内容的效力。杜超仍可依有效的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晟昊置业公司主张权利。通常情况下，杜超可要求晟昊置业公司履行这个担保合同，即要求晟昊置业公司为其办理抵押登记或从形式上将涉案房产转移到其名下（让与担保登记），但现晟昊置业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此种履行已为不能，则杜超只能凭这个合同向晟昊置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因为既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以房屋提供担保，则晟昊置业公司就有义务为杜超办理担保物权登记，现因晟昊置业公司未办理，则构成违约，应对刘大雷不能清偿借款而给杜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但赔偿金额以不超过担保合同能履行的金额为限，即不超过买卖合同项下的涉案房产的变价款金额，杜超可以此金额申报破产普通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杜超对被上诉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其金额为刘大雷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1878816元及其利息之和，如该金额大于涉案买卖合同项下房屋变价款，则以该变价款金额为限；三、驳回上诉人杜超要求对张家界国际旅游商业城B4栋一楼110#、115#、116#、123#、152#及D栋一楼116#、117#共七间房屋变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21709.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854.67元（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杜超负担7598.27元，由被上诉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9.34元，由上诉人杜超负担15196.54元，由被上诉人张家界晟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5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雪飞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徐姣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凯龙书记员周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者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偿还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约定有效。当事人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请求参照民法典关于担保物权的有关规定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但是不影响当事人有关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的效力。当事人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请求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请求参照民法典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履行债务后请求返还财产，或者请求对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在一定期间后再由债务人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以交易本金加上溢价款回购，债务人到期不履行回购义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第二款规定处理。回购对象自始不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