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2500号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水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李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静姝，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冉，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南港路北侧、配电区西侧。法定代表人：陶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井中，该公司员工。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港口作业纠纷(原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9月2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0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冉、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井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原告承保的一批麦芽由被保险人江苏农垦麦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委托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运输，装载于34个20尺集装箱内，起运地为江苏射阳，目的地为福建莆田。中谷公司接受委托后，将该批货物陆续运送至被告的集装箱堆场等待装船出运。2015年8月11日，农垦公司发现装载涉案货物的部分集装箱存在被水浸泡的情况。经检验，17个集装箱内货物在港口堆场待运期间发生了水湿货损，共产生损失人民币417049.2元。原告作为涉案货物保险人，依保单约定向农垦公司赔付了人民币415049.2元，并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涉案货损发生于被告掌管货物期间，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415049.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货物在被告处堆存并未向原告收取费用，系免费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货损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涉案保单的出具日期晚于水湿事故发生日期，不在保险责任期间，原告无需向被保险人理赔，因而也不应取得代位求偿权；3、涉案水湿事故的原因系遭遇连续暴雨恶劣天气，属于不可抗力，即使被告负有赔偿责任也依法可以免责；4、原告在起诉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被告即使负有赔偿责任，也无需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大丰港堆场待运期间发生货损，货损共产生损失人民币417049.2元。被告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确认涉案货物在其堆场被水浸泡的事实和各项损失的客观合理性，但认为报告中所附照片系在雨后拍摄，实际雨量远大于照片所能反映的情况。被告还认为，公估人检验时原告未通知被告到场，以致被告无法向公估人说明有关情况，故对公估人作出的事故原因分析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报告系具有资质的公估公司基于专业判断作出，被告是否到场，并不必然影响检验结论；且检验就在被告堆场内进行，并随即将受损货物从堆场运往他处烘干，该过程如无被告方配合是难以实现的，据此可以判断被告对公估师检验一节系知晓或应当知晓的，故本院对公估报告予以认定。2、《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保险单、权益转让书、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系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农垦公司支付了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指出保险单晚于事故发生日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根据《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所附的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期间应自保险单载明的起运地仓库或储存处所开始运输时生效，故原告无需对外赔付。原告解释称，原告根据其与中谷公司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约定，只有在货物出险时才单独出具保险单。关于保险期间在《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中特别约定是“仓至仓”，自被保险货物运离起运地仓库或储存处所开始运输时生效。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原件，被告对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应当对外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以及对其取得代位求偿权效力的影响，属于法律问题，本院将另作论述。3、运单，用以证明农垦公司委托中谷公司运输涉案货物。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麦芽烘干、装车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烘干费及装车费用。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运费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烘干后运往农垦公司的运费。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降水量等级国家标准(GB/T28592-2012)，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在被告堆场堆存期间的降雨量达不到不可抗力的程度。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降雨达到暴雨程度。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国家标准，应予认定。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盐城市大丰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用以证明2015年8月5日至11日期间大丰港遭遇强降水，构成不可抗力。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仅指出降水量较往年明显偏多，并不能证明达到不可抗力的程度，之所以产生积水系被告对堆场的排水系统疏于维护管理，导致排水不畅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气象证明》为原件，系有关气象部门出具，证据效力可予认定，至于涉案货物堆存期间的降雨是否构成不可抗力，本院将另作论述。本院查明：2015年7月中下旬，中谷公司(原名上海中谷新良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0日更名为上海中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其电子订舱系统接受农垦公司委托，运输34个20尺集装箱的法麦芽，装货港大丰，卸货港肖厝，运单号ZGT1526SDFX606。中谷公司接受委托后，由农垦公司对34个集装箱进行了装箱，并由中谷公司安排用卡车将集装箱运往被告所在的大丰港集装箱堆场，准备由“海澜中谷3”轮装载出运。上述集装箱在大丰港集装箱堆场存放期间，根据盐城市大丰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显示，2015年8月5日至11日期间大丰港连续遭受强降水影响，降水量比常年明显偏多，达378.1毫米。2015年8月11日，原告接农垦公司通知，称原告承保的涉案货物发生水湿。原告遂通知悦之公估公司前往调查、检验。悦之公估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抵达大丰港堆场时发现，涉案34个集装箱所在堆场区域积水较严重，底层集装箱底部完全浸泡水中。同时，堆场内另有部分区域排水较好，无积水现象，整个堆场内呈现围墙周边积水严重，中心区域较轻的状况。事后再次前往堆场查看时发现，地面仍然潮湿，但基本无积水。围墙处下水道破损、堵塞严重，个别下水道连接处淤泥大量堆积，淤泥上已长草，积水退去后该下水道内仍有大量积水。为了解箱内货物受损情况，需将货物运至合适场地进行拆箱、验货。在对其中一个被水浸泡的集装箱送回农垦公司拆箱卸货时发现，集装箱底层货物被水浸泡严重，箱内其他货物受此影响也出现明显水湿迹象。经农垦公司联系，另16个堆放在底层的集装箱被送往东台市光明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进行开箱检验和烘干，其余货物由农垦公司自行烘干。2015年8月13-15日，16个集装箱的受损货物在光明公司拆箱，拆箱前集装箱铅封及箱体状况完好，箱体左右两侧底部均明显有5-10厘米左右高度的水湿浸泡痕迹。经对水痕处进行硝酸银测试，未见变色反应。箱门打开后，发现自动流出的货物有结块、霉变现象，集装箱下部和底层结块、霉变严重，被留在集装箱内。在卸货过程中，悦之公估公司的检验师对货物进行了多点取样水分测定，中上部货物水分在6%左右，其余部分为10%左右。对货物进行硝酸银测试，也未见变色反应。总共17个受损集装箱内原来装有法麦芽共计311.16吨，经光明公司烘干的16个集装箱货物烘干后剩余256.4吨，农垦公司烘干的1个集装箱货物烘干后剩余15.74吨。集装箱底部严重结块、霉变的货物无法烘干处理，也无残值收购商愿意接收，仅能报废处理，计39.02吨。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农垦公司与百威英博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签订了一份《法麦芽供应框架合同》，约定农垦公司成为百威公司及其在中国的各下属公司的指定供应商，并在合同附件中列明了百威公司下属公司的名称、采购法麦芽数量、价格、交货地点。其中向位于莆田市涵江工业路XXX号的百威英博雪啤酒有限公司的供货单价为每吨人民币3756元。合同约定的法麦芽水分含量为5%，最高不超过5.5%。2015年5月30日，原告与中谷公司签订一份《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协议》，投保人为中谷公司，被保险人为中谷公司所承运、仓储、安排、控制下的货物之货主及其他权益受益人；保险期间为“仓至仓”责任，自被保险货物运离起运地仓库或储存处开始运输时生效；协议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中谷公司每月申报运输清单作为投保凭证和理赔依据，货物出险时原告需对该票货物单独出具保单；湿损事故每次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原告放弃对中谷公司的追偿。涉案货物出险后，原告根据该协议于2015年8月14日签发了涉案受损货物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保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保险单记载的投保人为中谷公司，被保险人为农垦公司，保险金额人民币XXXXXXX元，起运日期2015年8月14日，运输工具“海澜中谷3”轮1526S航次，运单号ZGT1526SDFX606，起运港大丰，卸货港新港(应为肖厝，原告解释系误写)，险别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条款和海洋货物运输一切险。悦之公估公司在公估报告中认为，涉案水湿事故造成农垦公司如下损失：1、麦芽烘干费，其中光明公司烘干的256.4吨按每吨人民币280元计算，农垦公司自行烘干的15.74吨打折计算烘干成本，共计费用人民币73427.2元；2、装车费和运费，按256.4吨，每吨人民币20元和每吨人民币75元，共计人民币24358元；3、麦芽短少39.02吨，虽合同价为每吨人民币3756元，但因受损时市场价格走低至每吨人民币3300元，按该市场价格计算损失为人民币128766元；4、麦芽烘干后的品质折损，经市场了解按每吨折价人民币700元计算，损失为人民币190498元。上述评估损失合计人民币417049.2元。在扣除人民币2000元的免赔额后，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农垦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100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向农垦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人民币315049.2元。2016年7月30日，农垦公司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本院还查明，根据降水量等级国家标准(GB/T28592-2012)，降雨量等级划分为微量降雨、小雨、中雨、大雨、暴雨、大暴雨、特大暴雨7个等级。其中，12小时内降水量15至29.9毫米或24小时内降水量25至49.9毫米为大雨，12小时内降水量30至69.9毫米或24小时内降水量50至99.9毫米为暴雨。庭审中，被告称涉案水湿事故前，气象部门曾预报过有雨，但没有预计雨量大小，而被告堆场的下水道与相邻的内河相通，河道内水位高涨倒灌到堆场里，导致积水，且无法排出。本院认为：涉案货物系农垦公司委托中谷公司运输，由中谷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原告投保，农垦公司为被保险人。货物受损后，原告基于保险合同向农垦公司进行了理赔，并取得农垦公司的权益转让，有权向相关责任方行使代位求偿权。被告提出保险单签发时间晚于事故发生时间的质疑，原告已作出了合理解释。同时，在保险人代位求偿的案件中，人民法院审理的是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保险合同的效力以及保险人是否应当向被保险人理赔的问题，不属于代位求偿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无需向农垦公司赔偿及不应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农垦公司与被告之间虽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农垦公司销售、托运的货物系在被告堆场内等待装船出运时受损，故原告在取代农垦公司的地位后，以侵权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侵权责任成立与否并不以农垦公司与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以及是否支付费用为判断要件。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的堆场存在下水道疏于维护、排水不畅、雨后堆场内围墙周边积水严重的情形，而装载涉案货物的部分集装箱恰好位于积水区域，底层集装箱被水浸泡致箱内货物水湿霉变，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在经营管理集装箱堆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原告所代表的农垦公司的民事权益造成了侵害，构成侵权。对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还辩称，涉案水湿事故的原因系遭遇连续暴雨恶劣天气，属于不可抗力，即使被告负有赔偿责任也依法可以免责。本院认为，盐城市大丰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反映，2015年8月5日至11日期间大丰港降水量的程度只是“比常年明显偏多”，按照378.1毫米计算，12小时内平均降水量约为27毫米，24小时内平均降水量约为54毫米，充其量系大雨到暴雨的水平，在降水等级划分上仅在于中等略偏上的位置，远未达到极端恶劣天气的程度。从法律关于不可抗力的规定分析，必须具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三个构成要件。降雨作为一种自然现象，虽不能避免，但依据现有的天气预报等科技手段，并非完全不能预见。在气象部门已预报有雨的情况下，被告作为专门从事港口经营的企业，理应对堆场的排水能力能否适应作出充分的估计，并安排合理的预防措施，比如将装有货物的重箱堆放至地势相对较高、排水更为畅通的区域。同时，被告作为专门从事港口经营的企业，还理应知晓集装箱堆场在自然气象条件下，为保证堆存集装箱及货物的安全所需要具备的硬件设施条件和日常维护要求。现被告的排水系统与内河相连，排水能力必然受河道水位的影响而难以得到保证，以致于堆场在遭遇一般性的大到暴雨时就形成较深积水，甚至在降雨已经停止后数日，堆放涉案集装箱处仍有较多积水；当地表积水退去后再次勘察，下水道有堵塞现象，下水道内水位依然接近地面。由此可见，被告堆场的排水系统和排水能力存在缺陷，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充分的注意并采取了一切必要可行的防护措施，但仍无法保证雨水能够及时有效排出，故涉案降雨天气所造成的影响难以被认定为“不能克服”。因此，被告关于不可抗力免责的抗辩，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损失的具体构成和数额，已有公估报告作出评估，被告未对损失的客观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其中全损货物的损失有货物销售合同为据并结合市场因素进行了就低计算，货物烘干后的贬值损失系经公估公司市场询价后确定，在无相反事实的情况下，货物损失的合理性应予认定。货物的烘干费、装卸车费和额外的陆路运费系为减少货物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也属于被告应予赔偿的范围，该些费用有光明公司、淮安安裕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印证，而农垦公司自行烘干的部分货物的烘干成本低于光明公司的收费标准，亦属合理，在无相反事实的情况下，也可予以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17049.2元，原告在扣除免赔额人民币2000元后，实际向农垦公司赔付了人民币415049.2元，故原告有权就人民币415049.2元对被告行使代位求偿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未能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就货损事宜向被告提出过索赔，故本院认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日以原告起诉之日2016年8月25日确定为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415049.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对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25.74元，由被告大丰海港港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晓峰审 判 员  孙英伟人民陪审员  宋 凯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天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三条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仅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