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43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隆福寺街********。法定代表人：梁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1992年8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芮，女，1992年5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天骏大厦**3C02iv>法定代表人：曹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女，1995年10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和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60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诚和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猎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猎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诚和敬公司侵犯猎图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公众号图片的使用不构成合理使用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猎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诚和敬公司的上诉意见。猎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诚和敬公司赔偿猎图公司经济损失27000元，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人工调查费1500元、时间戳公证费及人工费500元）共计29000元。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所有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猎图公司行使，并授予猎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授权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诚和敬公司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诚和敬养老（微信号为×××-care），现猎图公司发现诚和敬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题为《孙子给爷爷拍的照！帅遍了全世界！》一文中擅自使用了猎图公司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图片编号为：DSC_1694、IMG_9706、DSC03124、DSC06800、9J8A9556、9J8A9441、J8A2497、J8A2511、9J8A3004、9J8A9510、9J8A9613、9J8A9663、9J8A2763、9J8A9313、9J8A9202、9J8A9180、9J8A9182、9J8A9329、9J8A2963、J8A2577、9J8A9719、9J8A9704、9J8A9264、9J8A9352、9J8A4212、9J8A3776、9J8A3825）27张，诚和敬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侵犯了猎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猎图公司提交27张涉案作品原图信息显示：拍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日、2008年12月30日、2008年5月5日、2014年5月3日、2015年9月16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11月27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2月23日。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均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登记作者有丁国良、刘亚。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截图显示：2015年12月5日，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微信号×××）发布《中国最帅的85岁老爷爷原来……》的文章，文中使用多张以同一位男性老人为模特的摄影作品，其中包括涉案作品20张，署名“摄影师小野杰西”“XYJX”或“小野杰西光影空间”。知乎账号“小野杰西”于2016年1月13日回答题为《有哪些相貌平凡的人穿出衣服品味的例子？》的帖子，回帖中包括涉案作品7张。猎图公司另提交的委托拍摄作品说明显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刘亚拍摄了5张涉案作品，其全部著作权归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猎图公司提交的法人作品说明显示：丁国良自愿将其余部分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部分涉案作品属于法人作品，全部著作权均属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丁国良和刘亚将4张涉案作品改编合成2张合成图，并于2016年1月13日首次发表。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签署的2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其授予猎图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授权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授权作品中包括猎图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猎图公司提交的3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侵权文章截图显示：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诚和敬公司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诚和敬养老”（微信号为×××-care）上于2016年1月22日发布题为《孙子给爷爷拍的照！帅遍了全世界！》的文章，文中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含2张合成图），部分照片上有“XYJE”的水印，文末有“感谢小野杰西的作品”字样。文后有诚和敬公司公司介绍等图文信息。猎图公司另提交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票面金额为5000元的时间戳服务费发票一张，猎图公司主张本案的时间戳取证费500元。一审庭审中，猎图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诚和敬公司提交2015年6月8日其作为甲方与红麦公司签订的《诚和敬网络推广全案合同》及红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欲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实际运营者为红麦公司，合同有效期间为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合同约定：委托范围为微信运营，素材内容管理（诚和敬官方大事件等企业信息需企业提供相应素材，其他养生、健康等用户关注类根据相应需求采编或者原创内容），甲方应对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及时进行验收，因乙方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第三方追索的，应由乙方承担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诚和敬公司另提交其与红麦公司邮件及电话沟通截图，欲证明其多次向红麦公司发送邮件及电话沟通，要求红麦公司查实涉案图片的有关事实。诚和敬公司另提交猎图公司工商登记截图，显示猎图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4日。诚和敬公司提交涉案文章删除记录及后台数据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删除，自发布至删除时，总阅读量为161、在看0、点赞1。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法人作品说明、委托拍摄作品说明、授权委托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微信公众号主体认证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截图、《诚和敬网络推广全案合同》、沟通记录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猎图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原图信息、作品登记证书、法人作品说明、委托拍摄作品说明、首发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猎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猎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授权期限为一年，猎图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取证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涉案侵权行为持续到猎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期间，因此，猎图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诚和敬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猎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诚和敬公司辩称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诚和敬公司辩称其并非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诚和敬公司认证的公众号，公众号推广内容亦与诚和敬公司经营业务存在关联，诚和敬公司应当对公众号发布内容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其委托第三方红麦公司实际运营，双方的委托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诚和敬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猎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诚和敬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且为系列摄影作品，猎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期限以及诚和敬公司的侵权情节轻微，营利目的不明显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猎图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对于猎图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猎图公司提交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但系批量取证，一审法院将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二、驳回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涉案作品原图信息、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认定猎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诚和敬公司于本案一二审中均认为猎图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微信公众号、知乎账号等首次发表截图上显示包含涉案作品的文章在首次发表后曾经修改，并据此不认可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授权给猎图公司。经询，猎图公司称其于一审中已对此进行了解释，即微信公众号上进行修改仅限于文字修改、不能修改图片，且文字修改亦有字数限制，本案涉案作品为图片，相关截图可以证明首发日期。对此，本院认为，在诚和敬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一审证据中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和原图信息足以认定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一审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认定猎图公司自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处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维权权利。诚和敬公司对首发截图上发表时间虽有异议，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修改是否涉及涉案作品发表情况，且无论其关于首发截图的异议是否成立，均不影响基于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原图信息等证据认定猎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相应维权权利的结论，故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理涉。诚和敬公司上诉称其未实际运营涉案公众号；上诉称涉案公众号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构成合理使用；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应根据损失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微信公众号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猎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诚和敬公司系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诚和敬公司虽称被诉行为构成合理使用情形，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纳。第二，诚和敬公司于本案中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由案外人红麦公司实际运营，并于一审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红麦公司的案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诚和敬公司如认为红麦公司在受其委托运营涉案微信公众号时实际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可依据案外合同向红麦公司另案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第三，关于赔偿损失。一审中，猎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诚和敬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且为系列摄影作品，猎图公司取得授权的期限以及诚和敬公司的侵权情节轻微，营利目的不明显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相应发票系批量取证，结合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诚和敬公司虽上诉主张应当依据猎图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本案一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猎图公司的实际损失加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诚和敬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诚和敬公司上诉称猎图公司存在恶意侵权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诚和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诚和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