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翔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静，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华，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区义坊村井坊张自然村100号。委托代理人陈玉龙，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耀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耀华于2011年7月7日进入奔腾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过两次书面劳动合同，其中末次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合同约定张耀华为基本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职务津贴）和绩效工资，前份合同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80元／月，末次合同约定为1，450元／月。奔腾公司每月2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耀华上个自然月工资。2013年1月8日，双方签订了《2013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责任人为张耀华（电子商务中心总监），责任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又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了《2014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约定责任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上述责任书中对于绩效奖励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且第6条第4款规定：“对责任团队内的自动离职人员、主动离职人员、有严重违纪违规人员、以及被免职的人员不进行奖励，如有未发奖励部分则自动取消”。2014年3月18日，奔腾公司发布《关于个人护理电子商务中心部分人事聘任的通知》一份，通知中载明：聘任蔡祺为营销管理部部长兼任个人护理电子商务中心总监，免去张耀华个人护理电子商务中心总监职务（个人原因辞职）。2014年3月31日，张耀华向奔腾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上面载明因个人家庭原因辞职。同日，张耀华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并且填写《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再次确认因个人家庭原因辞职，承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原审另查明：2014年1月，奔腾公司以68，677，600元为基数，按照提货奖励0.11%、浮动奖励0.03%的标准，支付张耀华2013年第4季度提成93，676元。2014年8月22日，张耀华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奔腾公司：1、支付2014年3月工资15，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5，000元；3、支付2013年京东提成14，900元、2014年第1季度奖金提成60，000元、2012年第4季度奖金提成差额20，000元；4、报销业务招待费用973元。嗣后，张耀华明确第3项请求中京东提成实为2013年12月的提成，并变更该项请求金额为14，593.56元，另变更2014年第1季度奖金提成金额为55，22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松劳人仲（2014）办字第3748号裁决书，裁决：1、奔腾公司支付张耀华2014年3月工资12，223元；2、奔腾公司支付张耀华2013年12月京东提成14，593.56元；3、张耀华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奔腾公司、张耀华均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奔腾公司主张张耀华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提成）两部分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根据目标责任书中的约定计算。张耀华辩称基本工资税前每月固定15，000元。奔腾公司提供管理人员2014年1至3月的考勤记录，证明奔腾公司对张耀华实行考勤，张耀华2014年3月无考勤记录。张耀华对于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辩称销售人员无需考勤，其2014年3月正常工作。张耀华提供与蔡祺的谈话录音，证明奔腾公司逼迫张耀华辞职。对此，奔腾公司不予认可。张耀华主张京东提成以回款额为计算基数，而回款周期一般为提货后45至60天左右，故而奔腾公司已付2013年第4季度的提成中并未包含京东提成。奔腾公司认为京东提成也以提货款为计算基数，已付2013年第4季度的提成中已包含了京东提成。张耀华提供与蔡祺、人事李敏纳和财务孙卫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由wangyusheng＠jd.com发给胡裕辉mshuyuhui＠qq.com，并且抄送给wangzuopeng＠jd.com等邮箱，主题为“20140101－20140302对账－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京东公司的有关人员于2014年3月12日向奔腾公司发送了2013年12月的对账确认函，上面显示2013年12月京东回款4，984，886元、4，996，853元、1，091，965元，减去残次品374，609.21元后，实际回款金额为10，699，094.79元，根据目标责任书上约定的提成计算方式，奔腾公司应当支付张耀华提成14，593.56元（10，699，094.79×0.1091%＋10，699，094.79×0.0273%）。奔腾公司起初对于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后又否认该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张耀华提供案外人王玉兰于2014年4月10日发给蔡祺等人的邮件一份，证明张耀华2014年1月完成销售任务20，509，300元、2月份完成15，347，800元、3月份完成19，370，900元，合计完成55，228，000元，按照目标责任书上的约定，奔腾公司应当支付张耀华提成55，228元（55，228，000×0.08%＋55，228，000×0.02%）。奔腾公司对于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张耀华认为2012年第4季度，奔腾公司总经理认为张耀华提成太高，实际发放时砍掉了20，000元。奔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耀华主张2014年2月份出差花费的招待费，票据已经交给了奔腾公司，但是公司未能给予报销。奔腾公司否认收到过票据，表示如果张耀华提供过票据，公司肯定会给报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奔腾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虽然张耀华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张耀华辩称其2014年3月正常上班，仅凭邮件并不足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然，从蔡祺与张耀华的谈话及微信聊天中的内容来看，2014年3月7日的谈话中张耀华表示“……我今天就会写好吧，我就写我个人原因离职吗，对不对，我到月底我就出现，中间我就一直不出现，我回趟老家……”，蔡祺并未提出异议，而于之后表示“……就是自己看，休息也好”。另，2014年3月23日的微信聊天中，张耀华表示“我一直都没有走过考勤，而且三月份都那样特殊，后面公司要我休假到月底来交接，……”，蔡祺回复“我争取一下休假前算工资”、“三月份人事调整多，全部严格按照考勤处理的”。可见，2014年3月张耀华未出勤并非是无故旷工，奔腾公司应当支付张耀华2014年3月的工资。双方关于月工资标准存在争议，故原审法院以张耀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的平均工资作为2014年3月工资支付标准。经核算，月平均工资为12，326.47元，但张耀华明确表示接受仲裁该项裁决结果，故奔腾公司仅需按照张耀华仲裁裁决金额12，223元支付。关于2013年12月的京东提成，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2014年1月已付的2013年第4季度的提成中是否包含该笔提成。判断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京东提成究竟以提货款，还是以回款为计算基数。张耀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祺表示“我了解一下，可能财务不了解，京东按回款考核”。另，张耀华向孙卫提出“……刚刚和蔡祺沟通京东12月回款没有问题了，京东12月回款1，070万，按照我的点位0.14，应该是提成奖金14，900元，我是否要准备发票，这个何时发放”，孙卫回复“我问一下蔡总”，故张耀华辩称京东提成以回款为计算基数，相对更为可信，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奔腾公司对于张耀华提供的京东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前后意见不一，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关于该对账函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核算张耀华2013年12月应得京东提成。经核算，张耀华主张金额无误。关于经济补偿金，《辞职报告》和《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清楚地载明张耀华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张耀华辩称是因奔腾公司逼迫而辞职，但其提供的录音、微信等证据材料中并不足以反映有该节事实，故张耀华要求奔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4年第1季度的提成，双方在目标责任书中关于提成支付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内容于法不悖，对于双方依法均具有约束力，故张耀华该项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第4季度的提成差额，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销业务招待费，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应当由张耀华提供票据进行报销，现并无证据证明张耀华曾经提交过票据，故张耀华要求奔腾公司支付报销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耀华2014年3月工资12，223元；二、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耀华2013年12月的京东提成14，593.56元；三、驳回张耀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奔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耀华自2014年3月2日起即未至奔腾公司上班，2014年3月张耀华亦不存在休假。2、2013年度销售目标责任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奖励依据季度提货额为标准计算，京东属于电子商务销售渠道之一，提货额已计入总提货额中，奔腾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张耀华的奖励。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奔腾公司不支付张耀华2014年3月工资12，223元及2013年12月的京东提成14，593.56元。被上诉人张耀华不同意奔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3月的工资，虽然奔腾公司认为张耀华2014年3月未出勤不应视为休假，但张耀华提供的其与蔡祺于2014年3月7日的谈话录音中，针对张耀华所作的“那我这段时间就休休假了，改天找个时间过来了解下，也就差不多了”的陈述，蔡祺表示“……就是自己看，休息也好”。故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张耀华未出勤并非是无故旷工，并确认奔腾公司应当支付张耀华2014年3月的工资12，2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12月的京东提成，张耀华提供的其与蔡祺2014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祺明确表示“我了解一下，可能财务不了解，京东按回款考核”。现奔腾公司主张京东提成是以提货款为计算基数，已经包括在2013年第四季度的提成中，但就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奔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京东提成的具体金额，奔腾公司对于张耀华提供的京东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在原审两次庭审中意见相反，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确认函，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并据此核算京东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奔腾电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克勤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