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敏，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永刚，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莺，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凤城市惠诚肉鸡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满，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凤城市水利工程处退休工人，住凤城市。 被上诉人（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住所地：凤城市大堡镇三官村。 法定代表人：赵俊，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佳明，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凤城市良种场职员，住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虹，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庆敏因与被上诉人白莺、周永满、凤城市良种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庆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莺请求确认周永满与上诉人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白莺的诉讼请求为两项：1、请求确认周永满与上诉人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姜庆敏停止对原告在承包凤城市良种场废弃牛舍土地上施工的妨碍。法庭事实调查后，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永满与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2、被上诉人白莺请求上诉人姜庆敏停止侵权是否成立；3、被上诉人白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后中途休庭，第二次开庭继续围绕争议焦点举证质证，在举证质证结束后，法庭辩论前，法庭问被上诉人白莺是否增加“确认被上诉人白莺与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签订的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白莺同意增加，对此上诉人意见是：被上诉人白莺与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根本就没有签订协议，法庭没有就此做更正或解释。此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始终继续围绕着法庭归纳的的争议焦点“周永满与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发表辩论意见。在这种情况下，法院最终做出了“确认2019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白莺与被上诉人周永满《废弃牛舍转让协议》有效”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一)法院如果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主张的“请求确认周永满与上诉人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完全可以根据案件事实对其主张依法作出判决，不存在认定不一致的情形。原审法院既对被上诉人白莺的原诉讼请求做出了驳回的判决，又对增加的诉讼请求做出支持判决。依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如果被上诉人白莺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的，也是由当事人主动提出，而不是由法庭“释明”征求意见确定，并且应当是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增加请求。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白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的情况下，通过征求被上诉人白莺意见的方式增加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帮助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违反了“当事人诉什么、审什么”的审判原则。(二)、原审法院通过“释明”，被上诉人白莺同意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19年1月28日被上诉人白莺与被上诉人周永满废弃牛舍转让协议有效后，便直接进入法庭辩论阶段，没有进行增加的诉讼请求的实体审理。(三)、原审法院通过“释明”，被上诉人白莺增加的诉讼请求，法庭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没有征询上诉人是否需要举证期限。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清，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周永满提供其与良种场签订的“牛舍及周围荒地租用合同”的真实性。第一次庭审时周永满认可该合同原件的存在，称原件搬家时丢了，第二次庭审时又称不知道。时任良种场场长赵荣学陈述，其与周永满签过三份合同，用肉眼可以看出明明是在上诉人提供的“牛舍及周围荒地租用合同”上签了字，却说没有这份合同的签字，没有做出合理解释，该事实没有查清楚。因良种场掌控合同的原件，原审判决否定周永满提供的其与良种场签订的“牛舍及周围荒地租用合同”的真实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合同是否解除。2017年7月3日周永满退还给上诉人姜庆敏租金2万元是事实，但该租金是另外租赁土地的租金，与本案租金没有关系，即使是退还本案的部分租金，剩余租金如何偿还，何时偿还，合同是否解除都能有明确约定。如果是解除合同的退还租金，首先必须要明确解除合同，而后再谈退还租金，这是常理，如果是退还本案的部分租金，也不排除是对合同租金的调整。被上诉人周永满也没有明确表示该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如不能协商一致，一方可单独通过诉讼程序予以明确。原审法院仅以周永满曾退还上诉人2万元租金为由，牵强认定视为双方解除了《荒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将合同解除强加于上诉人。该合同是否解除要有明示，不存在视为解除。(三)关于白莺与周永满签订的“废弃牛舍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庭审中周永满明确表示根本不认识白莺，签合同时也没有和白莺接触，是背靠背在合同上签的字，这时良种场误导、引导周永满说“咱不是在办公室签订的吗?”，周永满又说，那我忘了。白莺与周永满签订的“废弃牛舍转让协议”不是通过邀约、承诺的方式形成的，合同是以双方意识表示一致为前提的，白莺与周永满都没有见过面，怎么协商一致达成共识呢。可见该合同是不真实的，是良种场一手掌控和撮合的，良种场仅提供出租给周永满面积为10亩、32亩的合同，而不提供22亩的合同，其目的是证明周永满转租给姜庆敏的合同没有依据，否定该合同的合法性，以达到良种场能及时得到租金，周永满达到自己不用再掏钱交付剩余租金，被上诉人白莺达到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各得其所的目的，其三方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由此可见涉案多个合同的取和舍，以及承包关系的确定都是良种场操控和导演的。综上，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的证据不清，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案件事实的本来面目，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白莺辩称，1、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第2项，上诉人立即停止对被上诉人白莺在承包第三人土地上施工的妨碍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无论上诉人与周永满合同无效还是已经解除或确认答辩人与周永满协议有效，其目的都是解决判决第2项即上诉人排除妨碍问题，现上诉人对此问题没有上诉请求及理由。2、上诉人一审和上诉状中故意虚假陈述，妨碍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目的是借与周永满曾签订合同向被上诉人白莺索取钱财，一审中周永满提出与上诉人合同已经解除，且退还上诉人缴纳费用，并出示上诉人书写收条，上诉人当庭否认该事实，不承认收过该笔款项，更不承认写过收条，并要求做司法鉴定，导致一审休庭，一审法院进入司法鉴定程序后，上诉人放弃鉴定申请，第二次开庭时又承认收到该2万元，再次辩解该2万元是周永满退还另土地承包费款项，但至一审判决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上诉状中上诉人又提出即便该2万元是本案土地租金，剩余租金何时偿还，这是上诉人第三次对该2万元变更主张，仅2万元简单事实在上诉人口中变更多次，不讲诚信，上诉状中第四观点说2万元是合同租金调整，希望上诉人明确你方到底是否收取2万元，若收取2万元是什么钱，辩论理由以哪次为准。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周永满签订合同未经产权人同意，合同签订后也无人缴纳租金，也无人使用涉案土地，后双方解除合同上诉人收到退还费用，在周永满表示无力承租情况下，经产权人同意被上诉人白莺承接周永满与产权人原合同，产权人收取被上诉人白莺费用，此后被上诉人白莺先后进行环评、办电、注册公司、场地平整基本建设，已经投入几百万。在被上诉人白莺施工期间，上诉人拿与周永满解除合同阻止被上诉人白莺施工，导致我方损失巨大。 被上诉人周永满辩称，我租地给上诉人，上诉人告诉我不租后我给其退款并解除合同，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凤城市良种场辩称，我方同意白莺的意见。白莺与周永满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废弃农舍转让协议经我方见证并同意，经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白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周永满与被告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姜庆敏停止对原告在承包风城市良种场废弃牛舍土地上施工的妨碍。诉讼中，原告增加请求确认原告和周永满签订的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2007年6月5日被告周永满与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签订《牛舍租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周永满租用第三人厂区内废弃牛舍一处，租期从2007年6月15日到2037年6月14日，合同签订当时周永满缴纳前十年租金，合同约定：后期租金应在2017年6月一次性缴纳。后期租金缴款期限到达后，由于周永满无暇亲自管理，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余下租金，经出租方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介绍并经其同意将该《合同》中原周永满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白莺，为此三方签订《废弃牛舍转让协议》一份，原告并于当日将租金贰万元缴纳给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原告租用该场地后，为兴建养鸡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先后进行了环境评价取得了环保手续，并对原场地进行了大规模的回填，对电力设施等进行了改造，同时已经开始兴建养鸡舍。但自2019年4月起被告姜庆敏陆续领人前来阻止原告的施工建设，并拿出一份与周永满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自称其已经取得了该地块的承包权。为此，原告找到出租方凤城市良种场，凤城市良种场证明：周永满与姜庆敏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事先未征得凤城市良种场的许可，事后也未取得凤城市良种场的同意。目前该场地虽在原告控制下，但因为被告姜庆敏的妨碍无法继续施工，原告前期的大量投入无法得到回报，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被上诉人姜庆敏在一审辩称，原告请求确认我与周永满签订的转租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姜庆敏与周永满于2015年11月签订的“转租合同”是在周永满与良种场签订的“合同”的租赁期限内转租的，是双方的真实意识，并在签订合同时与时任场长打过招呼，征求过良种场的意见。良种场意见是只要是转租没有超过周永满的租赁期限，良种场没有意见，这意味着良种场对该转租合同是知道并且是认可的，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也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是签订在原告转让协议之前，原告请求认定该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合同法》第224条规定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该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我与周永满签订的“转租合同”良种场是知道的，根据该条规定，退一步讲，即使良种场不同意转租，良种场可以行使其与周永满签订的合同的解除权，并且适用于除斥期间，良种场在除斥期间没有主张解除其与周永满签订的合同，应视为良种场对转租合同的认可。良种场在没有解除与周永满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正在履行的情况下，就将案涉地块转让给白莺，侵害了周永满及我的合法权益，良种场与白莺签订的转租(转让)合同，属一地两租。我和白莺同是案涉土地的受让者，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我的合同是22亩，原告的合同只有10亩，他们的合同是虚假的。第三人说不知道我的合同，我签合同时已经问过我的两个证人，周永满原来与良种场签订的合同，上面即有水塘还有荒地，这个事有一定的虚假，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周永满在一审辩称，我是2015年11月把地租给姜庆敏的，当时交了7万元，合同是10万元，当时打了欠条1万元，我找姜庆敏要过几次钱，姜庆敏一直也没给，后期姜庆敏又说不租了，要我把钱返回来，因为当时我在外地干活，我就找曾繁利，2017年7月我给姜庆敏退回去2万元，2017年年末我回来之后，准备给姜庆敏退钱，在步行街他找了一些小弟把我打了，我也报了案。我和周永满的合同上是20多亩，是姜庆敏拿的GPS测的，他测的是20多亩，这块地就是良种场的地。 被上诉人凤城市良种场在一审述称，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周永满与姜庆敏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没有异议。被告周永满与第三人于2007年6月5日签订的《牛舍租用合同》没有约定未经第三人同意周永满可以将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他人，因此周永满在租用期间无权将牛舍的使用权转租给他人，且在转租后也未得到第三人的追认，故周永满与姜庆敏之间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其次，2019年1月28日被告周永满与原告白莺签订的《废弃牛舍转让协议》是在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同意周永满将与第三人签订的《牛舍租用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白莺，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由凤城市良种场与白莺共同遵守。且在该合同签订时，被告周永满也未提出已将牛舍转租给姜庆敏，故周永满与白莺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应当继续履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5日，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甲方）和被告周永满（乙方）签订《牛舍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在场区内有废弃牛舍一处(占地约10亩、注：此处原字迹为32亩后涂改为10亩)乙方拟长期租用此牛舍，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租用期限：从2007年6月15日到2037年6月14日止租期为30年。二、租金：每年1000元。三、此牛舍现已废弃，乙方可以改建继续利用，也可以搞一些其他的临时建筑，但必须按现行政策完备一切手续。……五、租金缴纳方式：在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缴纳前10年的租金合计人民币壹万元。余下20年租金在2017年6月一次缴纳。六、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有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予收的租金不予返还。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时任场长赵荣学在合同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周永满支付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十年租金10000元。 2015年11月26日，被告周永满（甲方）与被告姜庆敏（乙方）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承包的位于良种场的二十余亩荒地（包括原良种场牛舍)和数间石头房(即在砌筑围墙之内的荒地)承包给乙方，期限为贰拾壹年，即2016年1月2037年月止。、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元)交款方式：签定合同时交给甲方捌万元，余下贰万元于2020年12月末之前交付给甲方。四、所承包的土地石头多，若要种植必须换土。五、乙方在所承包的土地上不得进行永久性建筑物，到期无偿退还。可以建筑临时厂房，挖鱼塘，种植养殖及农业等但不得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项目。……八、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如因一方违约行为而导致本合同不能正常实施，违约方需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合同签订时，被告姜庆敏支付被告周永满租金70000元租金，同时，被告姜庆敏出具10000元欠据。 2017年7月3日，被告周永满退还被告姜庆敏租金20000元，被告姜庆敏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周永满退还地租款贰万元正，（其中姜庆敏在周永满处壹万元条作废）。” 2019年1月28日，因被告周永满不能按期支付剩余20年租金，经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见证，被告周永满将涉案牛舍及场地转租给原告白莺，双方签订《废弃牛舍转让协议》，约定：乙方白莺、甲方（周永满）于2007年6月15日租得凤城市良种场爱弃牛舍一处(占地约10亩)，使用年限到2037年6月14日止，前10年租金已缴纳完，余下20年由于本人(周永满)无暇亲自管理，无法缴纳余下20年租金，现将废弃牛舍土地经营使用权转让乙方经营管理，余下20年土地租金由乙方交纳，如甲方要提前终止合同，甲方需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租赁台同到期后，同等价格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在该协议上盖据公章，法定代表人赵俊签字，并注明：同意周永满将2007年6月5日与凤城市良种场签订的《牛舍租用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白莺。原合同其他内容不变，由凤城市良种场与白莺共同遵守。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原告白莺支付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租金20000元，并对涉案牛舍和场地进行改造和投资，成立了凤城市惠诚肉鸡养殖有限公司。 2019年4月28日，原告白莺与被告姜庆敏因涉案场地归属权问题产生纠纷，被告姜庆敏到现场对原告的施工建设进行阻挠，原告白莺向当地的凤城市公安局大堡派出所进行报案。 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原场长赵荣学陈述“我在和周永满签订的合同上签过字，合同应该有三份，局里正常应该有备案，但是给没给局里我记不清了，当时叫农发局，现在叫农村经济局。当时合同约定租给周永满的土地是多少亩，我记不太清楚了。牛舍及荒地租用合同（被告姜庆敏提供）名头是不对的，一般牛舍都是单独的合同，没有这份合同上签过字。我当时出事之后办理交接把合同的原件等一些材料都交给良种场新任场长了。因为当时有很多合同套改，套改的时候忘记把32亩改成10亩了，然后就手改了亩数，也忘记在改动处盖章了。这个合同应该是先交10年的租金。合同租赁场地转租给别人，如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该是可以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周永满与被告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经审查，被告周永满与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签订的《牛舍租用合同》中对是否可以转租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周永满与被告姜庆敏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未超出《牛舍租用合同》范畴，被告姜庆敏支付了部分租金，虽然合同内容中的面积是20多亩，被告周永满陈述是GPS测量面积，但合同中的场地与《牛舍租用合同》是同一块地，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双方的《荒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与周永满签订的协议有效，被告姜庆敏认为该协议是虚假的，案涉地块转让给白莺，侵害了周永满和其个人的合法权益，属一地两租。经审查，2017年7月3日，被告周永满退还被告姜庆敏租金20000元，虽然被告姜庆敏否认双方解除合同，但其在20000元的收据上明确写明系退还租金，该行为应视为双方解除《荒地承包合同》，周永满未足额返还租金的剩余款项属于债务关系。另因余下的20年租金由于被告周永满一直未能缴纳，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作为见证人，周永满将涉案牛舍和场地转租给原告白莺，原告与被告周永满签订的《废弃牛舍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姜庆敏在其与被告周永满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对原告在涉案牛舍和土地上的施工进行妨碍，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停止妨碍。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19年1月28日原告白莺与被告周永满《废弃牛舍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姜庆敏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白莺在承包第三人凤城市良种场废弃牛舍和土地上施工的妨碍；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白莺负担275元，被告姜庆敏负担275元。 二审中，上诉人姜庆敏申请证人邹某出庭作证。证明：除涉案荒地外周永满还向上诉人出租用于种西瓜的耕地。 被上诉人白莺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证明问题。 被上诉人周永满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不属实。 被上诉人凤城市良种场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问题。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证言证明不了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莺请求确认周永满与上诉人姜庆敏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白莺的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最终认定双方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白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已无实际意义，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庆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姜庆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李大为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