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大伟，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世纪凯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人，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立影，女，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连世纪凯成投资有限公司门店经理，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宝伟，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世纪凯成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侯立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大伟、侯立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大伟的妻子李某曾于2014年期间向被告人刘宝伟借款，经刘宝伟多次索要未果。2017年上半年，刘宝伟提议由其帮助郑大伟在大连市普兰店区成立一家投资理财公司，所得资金优先偿还给刘宝伟。郑大伟为偿还妻子所欠债务，遂与刘宝伟达成合意。嗣后，刘宝伟负责租房、装修、购置办公用品及招聘店长、业务员等事务，郑大伟负责办理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成立了大连世纪凯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世纪凯成公司”）。期间，刘宝伟聘请被告人侯立影到世纪凯成公司担任门店经理，负责带领业务员开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业务。自2017年11月起，刘宝伟、郑大伟明知世纪凯成公司没有实际投资经营项目，不具有委托理财等真实业务，以该公司为载体，以高额返利和发放礼品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在大连市普兰店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在门店经理侯立影等人诱使下，杨永凤、曲某、逄某等众多集资参与人签署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等材料，并将资金存入世纪凯成公司或郑大伟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464账户。获取集资款后，刘宝伟和郑大伟除将少部分资金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还本返利和投资理财外，大部分资金被刘宝伟、郑大伟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进行挥霍和为维系非法活动支付员工工资等。2018年8月17日，世纪凯成公司因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资金被迫停业。经审计，截至2019年8月30日，郑大伟、刘宝伟和侯立影向杨永凤、曲某、逄某等90人共融资516万元，返还本金159万元（含重复投资152万元，返还本金7万元），返还利息19.784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37.2155万元；侯立影违法所得12.8522万元（其中工资9.4万元，提成奖3.4522万元）。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集资参与人白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白某于2018年5月在世纪凯成公司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10万元。同年10月28日，本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经济犯罪线索，遂向公安机关移送集资参与人王某、秦某被吸收存款案。王某、秦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18年5月和7月在世纪凯成公司投资三次，合计7万元，返还利息0.0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98万元。综上，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经济损失共计354.1955万元；被告人侯立影非法吸收93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533万元，其违法所得12.8522万元。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宝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大伟于2018年12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侯立影被公安机关从家中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非法集资的主要犯罪事实。作案工具电脑1台、合同30份、抽奖卡片3张、理财名册2份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刘宝伟名下房屋一套（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145.72平方米）、陈蓓名下房屋两套（分别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145.06平方米；瓦房店市文兰办事处祝丰西街123号2单元4层1号，建筑面积119.16平方米）、郑大伟名下房屋一套（坐落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102.7平方米）、李某名下房屋一套（坐落于南宁市江南区、郑大伟名下车辆两台（辽Ｂ×××××号克莱斯勒牌汽车、辽Ｂ×××××号江淮牌汽车）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刘宝伟账户资金13717.27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工资明细表、户籍登记、工商档案登记、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审计报告等书证，搜查笔录，证人刘某、孙某、郑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辨认笔录与照片，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侯立影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侯立影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提成，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且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郑大伟和刘宝伟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郑大伟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宝伟认罪认罚，被告人侯立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大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侯立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宝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郑大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侯立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侯立影共同退赔涉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三百五十四万一千九百五十五元；继续追缴被告人侯立影违法所得十二万八千五百二十二元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刘宝伟、郑大伟、侯立影继续退赔。上诉人郑大伟的上诉理由为：其被刘宝伟胁迫才参与的犯罪，开始对集资诈骗不知情，且没有违法所得，应对其改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郑大伟的辩护人认为：第一，世纪凯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刘宝伟。第二，刘宝伟对世纪凯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项目是不明知的。第三，原审认定被害人的大部分投资款被郑大伟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挥霍与事实不符。第四，郑大伟将被害人的部分投资款投资到P2P网络理财平台，虽然血本无归但是一种经营行为。第五。郑大伟没有侵占被害人的投资款。综上，原审认定郑大伟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侯立影的上诉理由为，原审认定的非法吸存数额错误，应为300万余元，原审量刑过重、判决退赔数额过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宝伟及上诉人郑大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侯立影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提成，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郑大伟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郑大伟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郑大伟等人的集资诈骗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明细表、证人证言、被告人郑大伟、刘宝伟及侯立影的供述等主客观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郑大伟的行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立影提出的原审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银行交易明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收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审计报告等证实。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侯立影的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判决退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确定的量刑及退赔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贞审判员 于 滨审判员 李 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美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