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长发，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万军，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长发因与被上诉人武万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长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被上诉人武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长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武万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7万元欠条不是聂长发拖欠武万军工程款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1、17万元欠条是欠付武万军工程款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为缓和讨薪工人矛盾出具。该欠条中聂长发与武万军之间并未设立权利义务关系。更不是武万军、聂长发之间的工程结算。17万元欠条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政府协调及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已全部履行完结。案涉工程款双方至今尚未结算，原审法院在双方没有清算结果和结算行为发生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该欠条是聂长发欠付武万军工程款的确认。2、武万军与聂长发之间不存在案涉17万元因承包合同结算所产生债权债务关系。17万元欠条还款过程是聂长发给付33名工人4.8万元之后，余款12.2万元经清原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及抚顺市法院(2018)辽04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认定所欠工人工资款为聂长发、武万军的共同债务，并不是工程结算款。并且已经人民法院执行终结。法院最终认定是武万军、聂长发共同债务，武万军“没有追偿权”。足以证明17万元欠条不是工程款的最后确认。因此，原审判决以17万元为基数，扣除聂长发偿还工人4.8万元及6.3万元后，认定聂长发尚欠武万军工程款5.9万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聂长发不存在拖欠武万军工程款5.9万元的情况，应当裁定驳回。1、武万军以他人的17万元欠条为证据提起欠付5.9万元工程款诉求的主张无事实依据。2、17万元欠条的债权人是33名工人，武万军不是债权人而是拖欠工人工资的实际债务人。17万元欠条更不是工程款结算后的债权债务。聂长发与武万军之间发、承包东方雅居2#、3#、6#楼木工工程款项的往来账目清楚，但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可以根据双方工程款往来的事实，认定聂长发不欠武万军工程款，反而是武万军应当返还聂长发已多支付工程款61773.45元。被上诉人武万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聂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59,000.00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被告聂长发将其承建的东方雅居小区中2、3、6号楼的木工施工部分分包给原告武万军。工程结束后，孙言成等工人找到聂长发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月25日，聂长发、武万军、孙言成共同签订欠条一份，内容为：聂长发欠工地工人工资17万元（拾柒万元整）（2017年底一次付清）2017年年底不许告（如告一分不给）。2018年2月14日聂长发支付武万军48,000.00元。武万军、聂长发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2日向农民工支付6.3万元工资款。2.武万军雇佣的施工人员衡满城等33人以天城公司、聂长发、武万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武万军共同给付衡满城等33人劳务工资123,870.00元，天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天城公司、聂长发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3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一审判决。该案在执行阶段，申请人衡满城等33人与被执行人武万军、聂长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聂长发各给付申请人63,000.00元。武万军、聂长发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2日向申请人支付63,000.00元。武万军向聂长发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4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判决聂长发给付武万军63,000.00元。2020年8月11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42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判决理由为追偿权是法定权利，根据一审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武万军无权向聂长发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欠条（17万）、工资发放明细、收条、执行和解协议、证人证言、(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2018)辽04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2019)辽04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2020)辽0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和聂长发、武万军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以上证明材料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59,000.00元。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本案中，原、被告间虽无建设施工合同，但根据被告向孙言成等工人出具的17万欠条，是被告对所欠工人工资数额的确认，上述工人全部为原告带领的木工工人，所以该17万欠条可认定为是被告对原告所欠工程款的确认。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3,000.00元及48,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9,000.00元。第二，被告辩称另支付原告8万元，根据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民终1865号民事判决，未认定该8万元款为支付东方雅居的工程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聂长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万军工程款59,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00元（已减半收取），由聂长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法律规定了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工程系辽宁天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清源镇东方雅居小区2号楼、3号楼和6号楼将其发包给聂长发，聂长发将该工程的木工施工项目分包给武万军，武万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武万军提交的欠条载明“聂长发欠工地工人工资17万元（拾柒万元整）……”，书写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聂长发、武万军及工人代表孙言成分别在“甲”、“乙”、“丙”处签字。孙言成系武万军雇佣的该工程木工项目施工的工人代表，其一审时出庭证实该欠条系聂长发、武万军双方协商后由武万军书写，聂长发、武万军对内容进行确认后各自签字的。庭审中聂长发亦认可该欠条系其本人签字。聂长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欠条的文字内容及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明了的，书写欠条后聂长发亦向武万军支付了4.8万元。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3民初1198号案件中衡满成、孙言成等33位工人亦陈述其受武万军雇佣为东方雅居小区2号楼、3号楼和6号楼木工施工项目即本案案涉工程施工。故综合全部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欠条所载17万元欠款系为聂长发欠付武万军的工程款是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聂长发主张对本案案涉工程未予结算，但聂长发、武万军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的合同，现双方对合同单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武万军主张扣除聂长发已支付的6.3万元和4.8万元，聂长发应向其支付5.9万元欠付工程款亦低于其已向衡满成、孙言成等33位工人支付的6.3万元。故一审法院综合全部在案证据，依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判令聂长发给付武万军工程款5.9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聂长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聂长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秦 梦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茜怡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