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英翠，女，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邵玉琴，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山，吉林市昌邑区双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凤东，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市酱菜厂职工，住吉林省吉林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芳，男，193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峰麟，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于千惠，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麟（系于千惠的丈夫），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万忠会，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新波，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上诉人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侣途公司）、刘英翠因与被上诉人邵玉琴、陈凤东、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基业公司）、刘芳、刘峰麟、于千惠、万忠会、刘新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侣途公司、刘英翠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针对刘英翠名下的404,765.34元查封予以解冻；二、判令一审法院退回案件受理费44,188.52元，应按一审变更诉讼请求的标的收取；三、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法院依法退回。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刘英翠不是履行侣途公司职务行为错误，刘英翠发生业务往来都是在履行侣途公司职务行为，数额较大。刘英翠是退休人员，是侣途公司聘用的会计，每次和他人发生业务往来都有银行流水，一审判决认定刘英翠不是侣途公司指定收款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侣途公司与邵玉琴、陈凤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否认刘英翠与侣途公司具有劳务关系错误。一审法院查封侣途公司指定的刘英翠账户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侣途公司、刘英翠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和银行流水证明刘英翠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片面否定万忠会、于千惠、刘峰麟存在业务往来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变更诉讼请求部分予以评判，违反法定程序。案涉执行查封标的数额为404,765.342元，一审法院多收取诉讼费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邵玉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新公司、刘峰麟、于千惠共同述称，同意侣途公司、刘英翠的上诉意见。陈凤东、刘芳、万忠会、刘新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侣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吉0202执异194号执异裁定书；2．依法撤销（2019）吉0202执异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依法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案涉账户予以解冻。庭审中，侣途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标的为404,76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北京鼎新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9）吉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北京鼎新房产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装公司各项工程款总计4,098,949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7日起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安装公司和北京鼎新房产开发公司均不服，上诉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10）吉民一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吉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北京鼎新房产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装公司各项工程款总计4,251,66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11月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鼎新房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决生效后，安装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9日立案，案号为（2010）昌民执字第528号，2015年11月11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16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吉0202执恢20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安装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了邵玉琴、陈凤东。2018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邵玉琴、陈凤东为（2017）吉0202执恢20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生效后，邵玉琴、陈凤东追加刘峰麟、于千惠、刘新波、刘英翠为被执行人。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2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刘峰麟、于千惠、刘新波、刘英翠为邵玉琴、陈凤东申请执行北京鼎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的被执行人，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吉0202执异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刘峰麟（718万元范围内）、刘新波（598万元范围内）、刘英翠（568万元范围内）、于千惠（28万元范围内）名下的存款700万元或其他等额财产；二、查封邵玉琴名下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庆丰小区3号楼1层25号网点。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02执保130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申请人刘英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案涉账号内的存款568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侣途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吉0202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侣途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撤销（2019）吉0202执异65号之一民事裁定及（2019）吉0202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英翠与侣途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刘英翠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案涉账户内钱款的实际所有权人。侣途公司主张刘英翠系其单位聘用的会计，并提供聘请书、工资收据予以证明。刘英翠与侣途公司均称刘英翠的工资系现金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发放形式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更不符合常理，即使是现金发放，按照常理所有现金发放工资的人员应有工资发放表格、工资明细等，不可能仅出具收据，且该收据侣途公司在执行异议阶段并未提及，亦未提交，现在本案中提交该份证据，结合侣途公司与刘英翠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综上，仅依据侣途公司自行制作的聘用书、工资收据，无法认定刘英翠与侣途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关于侣途公司主张刘英翠名下的案涉银行卡内钱款系其公司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侣途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应该有自己公司的专用账户，所有的业务往来应使用公司的专用账户，其使用刘英翠个人账户从事公司业务不符合相应法律规定。另，依据侣途公司提供的涉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涉诉银行卡与包括本案第三人万忠会、于千惠、刘峰麟在内的多个自然人发生转账交易，侣途公司称万忠会系其单位水电维护人员、于千惠系其单位外聘人员，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侣途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材料无法认定侣途公司与万忠会、于千惠存在劳务关系。结合证据认定，侣途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涉诉银行卡与陈挺、陈建文、卫正林发生的转账交易与侣途公司有关，侣途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诉银行卡内所有的自然人与侣途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及具体的业务内容，进而证明涉诉银行卡系侣途公司独立使用、涉诉银行卡内的钱款系其公司所有。综上，侣途公司主张撤销（2019）吉0202执异65号之一执行裁定、撤销（2019）吉0202执异194号执异裁定，并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标的404,765.34元予以解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60元，由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侣途公司、刘英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刘英翠在社保工资账单上有固定收入，没有大额收入款项往来。证据2.股东信息一份，拟证明在市场管理局注册信息中刘英翠名下没有公司运营，没有收益。证据3.通话详单一份，拟证明刘英翠使用的手机号码一直与一审法院联系，而一审法院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送达不当。邵玉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2是复印件，一审中没有举证不能视为新证据；证据3是复印件，有异议。鼎新基业公司、刘峰麟、于千惠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陈凤东、刘芳、万忠会、刘新波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邵玉琴、鼎新基业公司、刘峰麟、于千惠未提交证据。陈凤东、刘芳、万忠会、刘新波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侣途公司诉请撤销（2019）吉0202执异194号、（2019）吉0202执异65号之一执异裁定书，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不得执行刘英翠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案涉账号内404,765.34元钱款。故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侣途公司对刘英翠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支行营业部案涉账号内404,765.34元钱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账户的权利人应认定为刘英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一般而言，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应适用物权法关于动产权属转移的一般规则，其权属转移，应当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单位、个人和银行办理支付结算必须遵守下列原则：……二、谁的钱进谁的账，由谁支配。”流通性系货币的生命，在银行账户发挥其流通功能的情形下，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因此，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货币，应秉承账户外观标准判断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对于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如质押保证金等。本案中，案涉账户系以被执行人刘英翠名义开立的一般账户，而非保证金专用账户或其他专用账户，故该账户中的款项应作为刘英翠的责任财产清偿民事债务。侣途公司主张其使用刘英翠个人账户从事公司业务，刘英翠履行职务行为，则实质是借用刘英翠名义开立账户流转资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排除执行，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从侣途公司提供的涉诉银行卡交易清单及转账交易看，侣途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账户中款项属于侣途公司所有。因此，侣途公司对该账户中款项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关于侣途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侣途公司上诉请求退回案件受理费44,188.52元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侣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4元，由北京市侣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刘英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亚妮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