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长虹西路73号1幢1层M154（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薛江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晶晶，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晶晶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如涉及退费，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退费金额依据《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退费计算标准即以实缴费用计算所有赠课不计算并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的退费金额为3820元（9200元-38课时×160元/课时=3820元）；否则也应以实际应当上课40课时计算未上课时的退费；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孙晶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臻柏康文化公司的线下经营造成的严重影响的事实，以致机械适用法律，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因2020年3月份前由原法定代表人聂帅国经营，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于相关收费情况以及报名事实不清，一审过程中，孙晶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臻柏康文化公司实际收到相关费用，仅能表明臻柏康文化公司向其开具过相应收据。一审法院对于孙晶晶是否实际缴费的基本事实审查不足，亦缺乏考虑新冠疫情的事实。二、按照原价扣除已上课时款项后计算退费金额符合公平原则。臻柏康文化公司认为案涉《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的退费标准符合公平原则，未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协议提供者一方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或者限制对方的主要权利。孙晶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臻柏康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判决臻柏康文化公司退还培训费5974元（103元／节乘以58节剩余课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孙晶晶（乙方）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甲方）签订《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孩子刘祖亦进行全脑智能开发训练，课程原价为160元／节，活动优惠价为103元／节，实收学费9900元，课时总数96节，会员卡有效期为2019年9月22日至2021年4月30日。《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停课或退费标准载明：“清大全脑开发作为一种渗入式训练，为保证孩子的训练成果以及训练的连续性，原则上不接受退费。（一）如遇特殊情况需明确退费的，将按课程原价标准扣除已上课时，余款返还。（刷卡费、发票费将由乙方承担）。”孙晶晶按照约定支付了臻柏康文化公司培训费9900元，臻柏康文化公司给孙晶晶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课程96节全脑开发，赠6节课。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刘祖亦在臻柏康文化公司大兴校区上课。2020年11月底，臻柏康文化公司大兴校区关闭，公司的系统显示孙晶晶购买的96节课尚剩余58节课未履行。孙晶晶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臻柏康文化公司提交其公司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以证明2019年年度该账户没有收到孙晶晶主张的9900元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臻柏康文化公司与孙晶晶签署的教育培训合同即《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臻柏康文化公司为孙晶晶孩子提供约定的培训服务系其基本合同义务，现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致使孙晶晶的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臻柏康文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的规定，孙晶晶有权解除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将孙晶晶要求解除合同的申请书送达至薛江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孙晶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臻柏康文化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退还孙晶晶相应的培训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按照《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退费，孙晶晶不认可。法院认为，《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退费标准只适用于学员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要求退费的情形，该条款并未约定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停止营业、不能提供服务，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亦按照该标准退费。故法院对臻柏康文化公司主张的退费标准不予采纳。孙晶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签署《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时，明确载明96节课，优惠价为103元／节，现孙晶晶要求按照103元／节标准退还剩余58节课时的培训费既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亦符合公平原则，法院对孙晶晶主张的退费标准予以支持，臻柏康文化公司应退还孙晶晶培训费5974元。臻柏康文化公司以其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没有显示收到孙晶晶支付的培训费为由，主张其公司没有收到孙晶晶支付的培训费，理由不足，且臻柏康文化公司给孙晶晶已提供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亦可以佐证孙晶晶支付过了培训费。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如下：一、孙晶晶与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于2020年12月16日解除；二、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晶晶59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孙晶晶与臻柏康文化公司签订《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孙晶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培训费用并提交加盖有臻柏康文化公司公章的收据予以证明，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不予认可，称因法定代表人变更、现任法定代表人对于实际收费情况并不知情，故无法确定公司是否实际收取孙晶晶交纳的培训费用。臻柏康文化公司虽然提交其公司账号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未显示收到孙晶晶的培训费，但结合孙晶晶提交的收据以及臻柏康文化公司已为孙晶晶提供了相应课程服务的事实足以证明孙晶晶已经支付了培训费。此外，臻柏康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属于其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该理由并不能成为其对外拒绝承担法律责任的合理抗辩，故对臻柏康文化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臻柏康文化公司于2020年11月底单方停止营业，导致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构成根本违约，故孙晶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臻柏康文化公司返还相应培训费。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系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线下培训不能顺利开展，且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原价扣除已上课时款项后计算退费金额。但臻柏康文化公司停止营业的时间系2020年11月，此时北京的新冠疫情已趋平稳，并无存在阻碍其开展线下培训活动的客观障碍，臻柏康文化公司以新冠疫情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尽管双方签订的《清大全脑开发会员协议》的第三条约定了退费标准，但该标准仅针对学员个人无法定或约定事由而退费的情形，并不适用于臻柏康文化公司单方违约的情形。故孙晶晶要求按照优惠价退还剩余课时的培训费符合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臻柏康文化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臻柏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