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3刑终494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庆，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为莆田市涵江区，现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19日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8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郑新平、谢金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庆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7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文庆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其经营的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门诊部在监督检查时能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局长赵某某的关照，先后两次送给赵某某现金共计4000元。2、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上述门诊部监督执法过程中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郑某某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郑某某购物卡共计价值2600元。3、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文庆为了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门诊部的医疗保险定点业务跟踪调查一事得到时任莆田市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负责人陈某某的关照，先后四次送给陈某某财物共计价值18000元。2012年7月间，陈某某先后三次退还给被告人吴文庆上述18000元。2013年4月8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文庆上述涉案的18000元予以扣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莆田市涵江区卫生局关于调整局领导成员工作分工通知、职务任免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申请职业登记注册书、行政审批流程表、涵江区卫生局医政科工作职责说明，莆田市涵江区某某门诊部于2001年6月6日关于申请某某门诊部作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的报告，闽劳办（1999）73号通知文件、劳社部发（1999）14号通知文件，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时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票、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社银行现金缴款单，初查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2）涵刑初字第308号、第339号、（2013）涵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刑终字第211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文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三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吴文庆已退出行贿款人民币18000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本案被告人吴文庆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文庆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扣押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行贿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文庆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在程序上存在非法取证的问题，原判没有启动审查程序予以排除是错误的；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之间在逢年过节期间的礼尚往来、相互问候行为是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指控的所谓“不正当利益”根本不成立；退一步说，上诉人所送钱物数额总共才24600元不足三万元，依法不应当认为是犯罪。辩护人还提出2012年7月19日，陈某某将1.8万元退还给上诉人的行为，不是受贿，因此不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该行为属行贿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文庆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非法取证，原判没有启动审查程序予以排除是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同步录音录像中侦查人员没有对上诉人吴文庆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进行询问、讯问的情形，上诉人吴文庆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判没有启动程序予以排除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文庆与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之间存在礼尚往来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文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为了某某门诊部顺利通过卫生部门检查能够得到时任涵江区卫生局局长赵某某的支持关照，门诊部平时换证及日常监督检查能够得到时任涵江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所长郑某某的关照，门诊部医保业务的开展能够得到时任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负责人陈某某的关照，所以才送钱给赵某某、陈某某及送购物卡给郑某某的事实；其供述能够得到证人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的印证，并有提取的“某某门诊部”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书、行政审批流程表、关于申请“某某门诊部”作为职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的报告等书证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吴文庆行贿的事实，该三起款项不属于礼尚往来的性质款项。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谓“不正当利益”根本不成立的诉辩意见。经查，涵江区卫生局及卫生监督所对“某某门诊部”具有审批、监督、检查等职权，涵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某某门诊部”的定点医保也具有审批、监督等职权，上诉人吴文庆请求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即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在监督、检查等过程中给予关照，属于影响行政管理部门公正执法的范围，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文庆所送钱物数额不足三万元，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向三人以上行贿的，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吴文庆向时任国家工作人员赵某某、郑某某、陈某某三人行贿数额共计24600元，应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于2012年7月19日将1.8万元退还给上诉人的行为，不是受贿，因此不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该行为属行贿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陈某某因涉嫌受贿于2012年6月1日被检察机关立案初查，其于2012年7月19日将1.8万元退还给上诉人吴文庆，系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陈某某构成受贿罪的认定。同时上诉人吴文庆行贿陈某某1.8万元的行为已完成，该退款行为，亦不影响行贿罪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文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6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文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星审判员 郑文贤审判员 蔡志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梅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