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7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某，男，生于1980年8月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男，生于1964年5月15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赵某之妻），女，生于1965年10月22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农民，现住阳城县。上诉人常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某、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赵某没有提供装潢合同，只是口说下来在一万五千左右，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为一万五千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赵某在一审中亲口承认上诉人赵志峰已经支付了4000至5000元的工资，这就是证据。2.一审法院在证据的采纳上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一概不采纳，判决结果一边倒，让人怀疑判决的公正性。在一审时，上诉人说本案的欠条过期，但一审法院不理会，反而以该欠条为主要证据针对上诉人。证人高某与被上诉人妻子是发小，一个村的，自然会替被上诉人作伪证，可见，法院的调查取证不公正，不能让人信服。3.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上诉人常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9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戚关系，2014年夏季，原告为被告的房屋进行装潢，期间被告支付了原告一部分工资，后双方经结算，被告还应支付原告9500元工资款，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一直未支付。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时，被告给原告出具了一支欠据，承诺正月（即2015年3月还清）。但之后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均推诿拒付。2021年1月25日，原告和妻子到被告在阳城县凤城镇南河口路段经营的“尚艺理发店”讨要欠款时，双方发生争执报警，民警了解情况后进行了调处，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欠原告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被告应按约及时付款。一审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欠条一支，载明：“欠条，工资欠9500正月还清2015.1.15”；2.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内容为：“2016年至2018年，被告在我经营的理发店工作期间，原告及其妻子多次到店里找被告讨要工资，称是被告结婚装潢房屋的工资款，大约有9000多元，被告每次都说等有了再还，但未见归还过。2018年10月，原告妻子再次到理发店讨要工资时，和我商量让我每月扣被告工资500元给原告，但被告称其工资还不够自己花，所以就没扣过。”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阳城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调取以下证据：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明被告妻子原素芳2021年1月25日向凤城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在其经营的尚艺理发店闹事。2.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派出所民警对原告妻子王某及被告妻子原素芳事发当天情况的询问视频。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曾于2014年为被告房屋进行装潢的事实均认可，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诉称被告欠其9500元装修工资款并提供了欠据予以证明，被告称该欠据不是其出具的，其只欠原告一两千元，在法庭的追问下又称具体数额是2200元。其妻原素芳在派出所的询问视频中称欠原告工资款5000元，但原告为其装修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只要原告重新装好门窗就支付工资款，对原告之妻称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据一事当场未否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派出所视频资料等证据，认为原告提供的欠据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欠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民事权益，法院通知被告如认为原告所提供的欠据不是其本人所写，可在七日内申请司法笔迹鉴定，但被告逾期未申请，故对原告诉请中的被告欠其工资款9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装修房屋，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交付房屋，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劳务报酬。被告称原告给其装修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95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常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赵某工资款95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常某负担。当事人在一审的举证情况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相应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常某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赵某9500元；2.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常某支付欠款95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常某是否欠付被上诉人95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装潢房屋的事实均予认可的基础上，被上诉人赵某向法院提交了载明“工资欠9500元”，署名常某的欠条一支，应当确认上诉人常某欠付被上诉人赵某工资款9500元的事实成立。诉讼中，上诉人常某虽对欠条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欠条并非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欠条，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不申请对欠条字迹真伪进行鉴定，同时又不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常某所提该项异议不予确认。上诉人常某另提出，在案涉装潢工程开工时，其曾给过被上诉人四五千元钱，应当将此笔已付款项从欠条所载明的9500元中进行扣除。本院经查，案涉装潢工程系在2014年夏天开工，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四五千元的时间为2014年夏天，而欠条上标署的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在付款四五千元事实发生之后所出具欠条仍载明欠款金额为9500元的情况下，应当确认该笔已付款项（四五千元）并不包括在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9500元之内，故上诉人要求从9500元中扣减其在开工时支付的四五千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由上诉人向其支付9500元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经查，证人高某在一审出具书面证言且出庭作证述称，（一审开庭时间2021年3月9日）的前两三年，被上诉人赵某和他妻子王某到证人的店里去找上诉人常某要过好几次钱，大概是9000多元。另外，阳城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显示，2021年1月25日至1月26日，被上诉人妻子王某与原素芳（上诉人妻子）因装修费发生纠纷而报警。本院认为，证人高某的证言及阳城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可证实，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妻子曾多次找上诉人要求支付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诉讼时效曾多次发生中断，最后一次中断的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故本案诉讼时效的期间应当从2021年1月26日起重新计算，因此，被上诉人赵某于2021年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9500元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常某上诉述称，证人高某与被上诉人的妻子王某是发小、是一个村的人，且证人高某对上诉人有意见，因此高某的证言不实，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高某与被上诉人的妻子王某相差八岁，上诉人称其二人系发小的理据不足，且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高某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采信高某证言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高某的证言亦予以确认。当事人订立合同，既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过书面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房屋实际进行了装潢，且被上诉人以出具欠条的形式确认要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款，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如上基础事实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正确。综上，上诉人常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常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二○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