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友，男，1952年6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苏沂，男，1959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男，1956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连沂，男，195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马广友因与被上诉人耿苏沂、徐中、耿连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广友、被上诉人耿苏沂、徐中、耿连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广友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38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费用由被上诉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耿连沂是合伙关系，2010年12月13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耿连沂投资承建新沂市翠屏家园4-5号楼建设。在承建期间，也对外借了一部分资金，在工程结束后，对工程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耿连沂所借的款都已还清，而且二人合伙期间的账目也都已封存。对被上诉人耿苏沂这笔借款，上诉人虽然事后知道，但上诉人并不否认，但对该笔借款早已还清，4-5号楼工程刚结束不久，被上诉人耿连沂就叫耿苏沂将工地上一些建筑材料拉出去卖掉，当时负责看料的员工打电话给上诉人，说是被上诉人耿连沂叫耿苏沂将工地上一些建筑材料拉出去卖掉的，后来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耿连沂约定卖掉的材料款就将被上诉人耿苏沂的借款还清，被上诉人也同意。这笔借款是被上诉人耿连沂所借，其也负责将该笔款还清，由于被上诉人耿苏沂和耿连沂系胞兄弟，该借条有没有抽出，上诉人不清楚。后来双方对承建工程所借的外债在工程结束后都已还清，根本不存在还欠该笔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徐中是该工程的会计，在公司账目中也均能体现该笔借款已经包括在被上诉人耿连沂投资款中，被上诉人耿连沂是否还这笔借款，应是耿连沂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正确，属于错误判决。由于该借款是在2011年7月份所产生，而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2014年均已结束，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耿连沂所投资的工程中所有的借款都已还清，为何单纯的剩被上诉人耿苏沂的，而且耿苏沂和耿连沂系胞兄弟，如果所投资的工程亏损，那么首先受偿的就是自己人，为何单纯的不还耿苏沂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均已说明，该笔借款经被上诉人耿连沂同意，将领取的五万元偿还耿苏沂，被上诉人耿连沂也早已告知上诉人说该笔款项还清。因此，上诉人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徐中辩称：一审判决清晰正确，没有补充意见。被上诉人耿连沂辩称：钱是徐中经手借的，耿连沂当时不知情，没有纳入耿连沂的借款范围之内，不存在耿连沂与马广友算账后还清的事实，也不存在将耿连沂领取的5万元偿还耿苏沂。被上诉人耿苏沂辩称：上诉人说借款由耿苏沂用卖掉的材料款还清，这不是事实，耿苏沂从未卖过材料。上诉人说工程款都已经还清了，耿苏沂的借款为何未还，应该问上诉人自己。耿苏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中、耿连沂、马广友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至还清为止）；诉讼费由徐中、耿连沂、马广友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耿连沂和马广友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承包新沂市翠屏苑4、5号楼的工程建设。2010年12月13日耿连沂、马广友二人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翠屏花园4#、5#楼建筑工程承包人耿连沂、马广友经协商确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此项目。所投入资金产生的借款利息，双方共同承担。该项目所产生的最后利润，耿连沂占60%，马广友占40%。从今日起，该项目所需资金由耿连沂负责。此协议一经双方签字认可，不得反悔。否则承担法律责任。承包人耿连沂马广友见证人徐中”。2011年7月23日徐中向耿苏沂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人民币伍万元正Y50000,4-5#抽用，经手人徐中”。耿连沂称当时耿苏沂给徐中钱时其不知道，收条出具后一个月之内徐中与其说过这事，其没有意见，反正工地需要钱。对于该笔借款，马广友当时不知道，后徐中告知马广友借耿苏沂50000元一事。马广友庭审中也陈述“当时我和耿连沂闹不好，耿连沂让耿苏沂跑徐中家中闹不走，然后我才知道这事，徐中打电话给我说耿苏沂跑我家不走，让我给解决这事，当时账还没有算，我和耿苏沂说账在耿连沂手里，等和耿连沂算好再说，我给担过来了，要不然耿苏沂还在徐中家里闹”。对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耿苏沂及耿连沂表示均为月息四分，且耿连沂表示所有人的借款都是四分。马广友也称工地上借款都是有利息的，有四分、五分、六分的。徐中提交的账本中载明“7月23日（2011年）付瓦工款3000，付电工工资5000，付崔利息4000，过桥费10元、……收老四5万元、耿5万元，付耿沂10万元，利息900”。其中的“老四”即耿苏沂。9月9日的内容记载“付张诗敏利息4000，徐颖利息4000，付耿四利息（5万）2000”。其中的“耿四”即耿苏沂。耿连沂提供的其记账本中载明“2011年9月10号付张女士4000利息，付耿苏沂2000利息……”。耿连沂称徐中将付款情况向其汇报，其记账时间比徐中晚一天。一审庭审中马广友提交2019年2月1日耿连沂书写的条据一张，载明“2019年2月1日项目部付保证金计拾万元整，马广友、耿连沂各得伍万元，耿连沂收伍万元正”。欲证明耿连沂拿到该50000元还给其弟弟即本案耿苏沂，耿连沂将他弟弟的账揽在自己手中。耿连沂否认该50000元归还给耿苏沂，因与耿苏沂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徐中系翠屏苑4、5号楼工程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方式返还借款、支付利息。首先，关于本案收条的性质，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徐中的账本体现的内容如“付耿四利息（5万）2000”，足以认定该收条所载的内容应为借贷关系。其次，关于借款人主体的问题，耿连沂、马广友在承建新沂市翠屏苑4、5号楼的工程建设中系合伙关系，如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债务，由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2010年12月13日耿连沂、马广友二人签订的协议，其中有“双方共同投资建设此项目。所投入资金产生的借款利息，双方共同承担。……从今日起，该项目所需资金由耿连沂负责”。虽然本案的借款未有马广友、耿连沂共同签字确认，但徐中收耿苏沂5万元的情况，耿连沂也知晓，上述协议中亦明确翠屏苑4、5号楼所需的资金由耿连沂负责，并且徐中出具的收条及账本记载的内容均表明所借耿苏沂的款项是事实，且用于耿连沂、马广友合伙事务中，故耿连沂、马广友应对本案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马广友称耿连沂将耿苏沂的账揽给自己，实际涉及合伙人对内及对外两种关系，合伙人内部之间可以约定债务的分担比例，但该约定并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人，债权人仍可要求全部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马广友的该答辩意见，不能免除其向耿苏沂承担还款的责任。耿连沂、马广友可依据合伙关系对其合伙事务产生的利润、债务等另行结算。再次，徐中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徐中为耿连沂、马广友聘请的会计，其向耿苏沂出具收条仅为职务行为，故徐中不应向耿苏沂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关于利息问题，虽然收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耿苏沂及耿连沂、马广友的陈述，工程中借款均有利息，且最低利息为四分，又结合徐中提供的账本载明支付耿苏沂利息2000元（本金5万元），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现已支付一个月的利息，耿苏沂主张利息自借款次月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以调整，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不超过月利率2%。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耿连沂、马广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耿苏沂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上利率均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耿连沂、马广友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耿苏沂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广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培强、段荣钢、陆敬才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耿连沂、耿苏沂将工地的材料拉走售卖，用售卖款项偿还耿苏沂借款。证据二、有马广友、耿连沂签字的材料一份，证明会计徐中已将账务材料转交，责任与徐中无关，耿苏沂的账应由耿连沂承担。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中、耿连沂、耿苏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耿苏沂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自2013年耿苏沂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3件。本院认为：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徐中系马广友、耿连沂合伙期间聘请的会计，涉案款项系徐中收取，用于马广友、耿连沂合伙承建的工程，一审法院认定徐中收取款项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相应债务应由合伙人马广友、耿连沂共同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广友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耿连沂个人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是否偿还问题。上诉人马广友主张被上诉人耿连沂、耿苏沂曾售卖工地材料，并将售卖款用于偿还耿苏沂涉案借款。被上诉人耿连沂、耿苏沂不予认可，上诉人马广友就此所提交证据均为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其性质应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低，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马广友还主张被上诉人耿连沂曾将其收取的5万元保证金偿还给耿苏沂，被上诉人耿连沂、耿苏沂对此亦予以否认，且上诉人马广友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广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上诉人马广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