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大敏，男，196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新村59号404室。委托代理人康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敏，女，1963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新村59号404室。委托代理人张立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民，男，1955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金葵路945弄30号603室。委托代理人王子高，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大敏、于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大敏的委托代理人康烨，上诉人于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立峰，被上诉人王福民的委托代理人王子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福民持有一张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的《还款协议》，内容为：“本人沈大敏在2009年8月开展项目需要向好友王福民借款人民币四十万元整，后因项目搁浅至今无法偿还。现公司广告业务已有起色，故经和王福民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在2014年低（底）之前，本人将先偿还所欠债务的50％（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余下债务将在2015年低（底）之前全部还清。二.如今年公司项目进展顺利，所欠债务可提前还清。”该协议落款处“债务人”一栏签署有沈大敏的名字。原审另查，于敏与沈大敏系夫妻，于1995年12月登记结婚。本案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于2015年2月4日送达沈大敏、于敏。原审庭审中，王福民为证明出借款来源，提供了日期为2009年8月1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共四张，证明其本人于2009年8月19日合计取款4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原审认为，王福民提供的《还款协议》系沈大敏对双方以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后确认，王福民亦提供了证据印证出借款的来源。沈大敏、于敏经原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和提供证据推翻王福民的主张和相应证据，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4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由于沈大敏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王福民据此单方解除双方的《还款协议》，要求沈大敏返还全部借款，于法有据。关于利息支付，由于双方约定40万元本金中的20万元于2014年底前还清，该部分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算，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至于另外的20万元本金，应根据王福民单方解约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的日期，由原审依法酌情判处利息起算日期。由于借款发生于沈大敏和于敏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福民要求于敏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遂判决：一、沈大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福民40万元；二、沈大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其中2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其余20万元本金的利息自2015年2月15日起算；三、于敏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王福民已预缴），由沈大敏、于敏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沈大敏不服，上诉称，系争款项是被上诉人投入M&MFilmCultureNetworkInternational，Inc.的投资款，曾签署项目投资协议，沈大敏系该公司在华办事处代表。后投资无法收回，为帮助被上诉人缓和夫妻关系，沈大敏应被上诉人要求以个人名义出具了还款协议。沈大敏、于敏无经济往来，未将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涉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未尽通知义务，判决提前还款没有依据，且逾期利息利率有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于敏不服，上诉称，2006年起，于敏和沈大敏夫妻关系不和，2012年7月正式分居。沈大敏经营工作室十年，其自称不盈利。被上诉人知晓沈大敏或其公司借款用于纪录片制作，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于敏不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于敏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福民辩称，两上诉人所述不实，2015年1月，被上诉人上门催讨时两上诉人仍生活在一起。借款由沈大敏个人收取，还款协议证明被上诉人基于沈大敏借款而出借。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尚未与妻子结婚，不存在沈大敏所称的其出具还款协议的背景。沈大敏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主张40万元一并返还，要求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清楚。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沈大敏、于敏协议离婚。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沈大敏主张系争款项为投资款，然其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系争款项系其向被上诉人所借借款，并对还款事宜作出安排，上诉人沈大敏上述主张明显与书面表意相左，且其对《还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之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于沈大敏、于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两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情形。两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于敏亦未分享借款利益，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然从书面协议来看，记明借款用于开展项目需要，于敏作为配偶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收益理应享有权利，相应风险亦应共担，故两上诉人主张于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诉讼前的催讨情况来看，足以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如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能力及意愿产生质疑，且诉讼期间系争债务已届履行期限，原审法院基于起诉状副本等材料送达沈大敏、于敏的日期，酌情给予合理宽限期并据此判定2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起算日期，本院予以认同，但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适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881号民事判决；二、沈大敏、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福民人民币40万元；三、沈大敏、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王福民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四、驳回王福民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元，由上诉人沈大敏、于敏负担3，500元，被上诉人王福民负担15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沈大敏负担3，500元，上诉人于敏负担3，500元，被上诉人王福民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