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珺凯清洁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法定代表人：刘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锫怡，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裕洁日用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产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学，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珺凯清洁剂有限公司（简称珺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0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裕洁日用品（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裕洁公司）。2.注册号：第20897348号。3.申请日期：2016年8月5日。4.注册日期：2018年6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5-0306；0308-0309）：香皂；洗衣粉；去污剂；浸清洁剂的清洁布；汽车、自行车上光蜡；芳香精油；化妆品；玻璃擦净剂；动物用化妆品；香。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7398号《关于第20897348号“能量泡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0日。该裁定认定：珺凯公司提交的证据1裕洁公司委托工厂生产“奇莱美能量泡泡”的合同、证据2裕洁公司“奇莱美”商标注册信息、证据3裕洁公司“奇莱美能量泡泡”实物照片、证据4淘宝及京东平台的奇莱美能量泡泡商品信息页面（保管证书）、证据5淘宝及京东平台的奇莱美急速泡泡商品信息页面（公证书）、证据6裕洁公司“泡泡瓶（奇莱美能量泡泡白雪公主瓶500ml）”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文件均为裕洁公司使用争议商标的资料，证据7泡沫清洁剂商品的行业常用宣传描述资料中大部分使用“魔力泡泡”“酵素泡泡”等某某泡泡词汇，除“索能能量泡泡”以外，未见同行业其他经营者对“能量泡泡”词汇进行广泛使用，因此珺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行业经营者在争议商标申请之前已经通常使用“能量泡泡”直接描述商品功能等。并且争议商标“能量泡泡”文字本身亦不属于复审商品领域通用词汇，未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夸大宣传的内容。因此，依据在案证据尚不能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禁止的情形。综上，珺凯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2019年5月17日，珺凯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珺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裕洁公司委托工厂生产“奇莱美能量泡泡”的合同；2.裕洁公司“奇莱美”商标注册信息；3.裕洁公司“奇莱美能量泡泡”实物照片；4.淘宝及京东平台的奇莱美能量泡泡商品信息页面（保管证书）；5.淘宝及京东平台的奇莱美急速泡泡商品信息页面（公证书）；6.裕洁公司“泡泡瓶（奇莱美能量泡泡白雪公主瓶500ml）”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文件；7.泡沫清洁剂商品的行业常用宣传描述资料。8.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庭询谈话笔录。裕洁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在原审诉讼阶段，珺凯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20]第187398号《关于第20897348号“能量泡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信封；2.行业以及媒体大众使用在清洁类商品上以“能量”一词作为宣传或描述功能质量的网页截图；3.以“能量”作为产品名称的专利公告文本。裕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文字“能量泡泡”构成，“泡泡”二字虽然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香皂、洗衣粉、去污剂”等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性，但尚不构成对上述商品特点的常用直接描述，争议商标使用于上述商品上仍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珺凯公司的相关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争议商标“能量泡泡”核定使用在“香皂、洗衣粉、去污剂”等商品上能够作为商标来识别并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具有商标的显著特征，被诉裁定认定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并无不当。珺凯公司相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商标授权确权案件遵循个案审查的原则，珺凯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情况与本案不同，并非本案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的当然理由。故对于珺凯公司的相关起诉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珺凯公司的诉讼请求。珺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与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能量泡泡”意为含有洁净能量的泡泡，仅直接表示了核定使用商品的功能、形态等特点，也是表示该商品特点的广告宣传用语，争议商标使用在清洁类商品上，相关公众不易将其作为指示商品来源的标志予以识别，缺乏固有的显著特征。2.争议商标不具备知名度，亦未经过使用而获得显著特征，不应作为商标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裕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该项所规定的情形。”判断争议商标标志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应结合该标志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以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依据，以该标志能否起到标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作为判断标准，即将该标志整体用于核定商品或服务时，相关公众易将其与商品或服务自身的特点相联系，还是将其作为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标识加以识别。本案中，争议商标是由汉字“能量泡泡”构成的文字商标，意为“具有能量的泡泡”。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香皂；洗衣粉；去污剂”等商品上，相关公众仍需经过一定程度的演绎、想象才能将该标志与上述商品的特点相联系，并非是对上述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等特点的直接表述，亦非此类商品广告宣传用语的常见表达形式，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予维持注册。珺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争议商标因经过使用获得显著性从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珺凯公司有关争议商标不具备知名度、亦未经过使用而获得显著特征的上诉主张并不存在司法救济的必要，即不具有诉的利益，本院对珺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珺凯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珺凯清洁剂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