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宝庆，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福泳，男，1967年9月4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清晓，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坚，男，1956年7月22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文盲，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向隆，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曾钦宋，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黄长民，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因刑期届满已释放。 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述七被告人均不服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二终字第47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陆丰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陆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经陆丰市人民政府批准，并于2007年1月15日通过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采矿经营权。2014年4月以来，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部分村民认为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范围属其村界限，石场生产开采炸石影响其房屋安全。同年5月10日开始，在该村村民，即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及同案人杨宝求（在逃）等人的带领下聚集100多名村民，强行在该石场大门搭建棚寮，封锁石场的大门，并轮流值班，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期间，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陆丰市委、市政府指示先后于同年5月15日和7月7日两次发出《通知》责令石场停止开采，协助先平息事态，同年12月4日，经陆丰市委、市政府与上访代表协调，同意七天后石场恢复生产，群众提出诉求，通过调查另作解决方式，并于同年12月11日同意石场开工生产。 同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与同案人杨宝求、曾川（均在逃）等人带领碣石镇新布村村民200多人，冲进拿投坑山石场，毁坏该石场里面的电视机、冰箱、电煮水器、办公室的玻璃窗等财物，并砸毁该石场的监控录像头、搬走了监控录像机（经评估鉴定损失人民币14445元）。同时，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及同案人杨宝求等人持锄头柄殴打该石场的员工林某一、林某二、黄某一、林某三等人。被告人方清晓在被告人曾宝庆等人殴打林某一时大声呼叫“打死他”，林某一受到伤害后，被告人方清晓又用矿泉水浇林某一的头部让其苏醒，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又阻挡车辆驶进救护现场救治，石场工人只能将林某一从石场内抬到石场门口让救护车接送医院治疗。 从2014年5月10日至同年5月14日和12月12日因被阻工造成石场停止生产经营，石场生活用品被毁坏，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伤者林某一复查，根据检验所见，林某一双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骨折处己经愈合，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经计算，其左膝关节功能丧失100%，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鉴定意见：林某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围，致残程度为五级。林某二、林某三、黄某一三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范围。 被告人曾宝庆于2014年12月29日被抓获，被告人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于2014年12月31日被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方清晓、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纠集多人到拿投坑山石场阻工闹事，砸毁石场生活用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石场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等人持锄头柄殴打致林某一重伤残疾；被告人方清晓从中呼喊助威，并用矿泉水浇淋林某一的头部致其苏醒，还阻挡医院救护车进入现场救治，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玉坚、方清晓、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均系积极参加者。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组织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杨玉坚、方清晓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方清晓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但指控七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宝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二、被告人曾福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杨玉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方清晓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曾向隆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曾钦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黄长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曾宝庆上诉提出：其不是事件的组织者，也没有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其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只应按一重罪处罚。 上诉人曾福泳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杨玉坚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方清晓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伤害罪；本案在程序上存在诸多违法之处。 经审理查明：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经陆丰市人民政府批准，并于2007年1月15日通过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采矿经营权。2014年4月以来，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部分村民认为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范围属其村界限，石场生产开采炸石影响其房屋安全。同年5月10日开始，在该村村民，即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及同案人杨宝求（在逃）等人的带领下聚集100多名村民，强行在该石场大门搭建棚寮，封锁石场的大门，并轮流值班，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期间，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陆丰市委、市政府指示先后于同年5月15日和7月7日两次发出《通知》责令石场停止开采，协助先平息事态，同年12月4日，经陆丰市委、市政府与上访代表协调，同意七天后石场恢复生产，群众提出诉求，通过调查另作解决方式，并于同年12月11日同意石场开工生产。 同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与同案人杨宝求、曾川（均在逃）等人带领碣石镇新布村村民200多人，冲进拿投坑山石场，毁坏该石场里面的电视机、冰箱、电煮水器、办公室的玻璃窗等财物，并砸毁该石场的监控录像头、搬走了监控录像机（经评估鉴定损失人民币14445元）。同时，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及同案人杨宝求等人持锄头柄殴打该石场的员工林某一、林某二、黄某一、林某三等人。上诉人方清晓在上诉人曾宝庆等人殴打林某一时大声呼叫“打死他”，林某一受到伤害后，上诉人方清晓又用矿泉水浇林某一的头部让其苏醒，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又阻挡车辆驶进救护现场救治，石场工人只能将林某一从石场内抬到石场门口让救护车接送医院治疗。 从2014年5月10日至同年5月14日和12月12日因被阻工造成石场停止生产经营，石场生活用品被毁坏，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伤者林某一复查，根据检验所见，林某一双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骨折处己经愈合，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经计算，其左膝关节功能丧失100%，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鉴定意见：林某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围，致残程度为五级。林某二、林某三、黄某一三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范围。 上诉人曾宝庆于2014年12月29日被抓获，上诉人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于2014年12月3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陆公受案字（2015）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的村民约100多人在该村村民曾宝庆、杨宝求、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川等人的带领下，强行将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封住，并在该石场的大门搭建棚寮，轮流值班，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决定对“5、10”破坏生产经营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陆公受案字（2015）41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的村民约100多人在该村村民曾宝庆、杨宝求、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川等人的带领下，冲进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殴打该石场的员工，毁坏该石场里面的电视机2台、冰箱1台、电煮水器1个、办公室的玻璃窗以及砸烂了该石场的监控录像头、搬走了监控录像机。曾宝庆、杨宝求、曾福泳、杨玉坚等人各手持锄头柄殴打该石场的员工林某一等人，林某一双脚多处骨折。决定对拿投坑山石场员工林某一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陆丰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9日16时，犯罪嫌疑人曾宝庆在陆丰市拿投坑山石场附近的果园旁边被抓获;2014年12月31日12时，犯罪嫌疑人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被抓获。 4.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相关问题的复函”：陆丰市“拿投山”石场,《采矿许可证》证号:(4415XXXX1012)130XXX04号,在2014年度开采期间,是在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开采,并没有出现越界开采行为。碣石镇新布村村民上访后，鉴于事态发展情况，根据市委、市政府指示，陈俊雷副市长要求我局于2014年5月15日、7月7日两次发出责令石场停止开采《通知》，协助市政府先平息事态，石场方有停工接受调处。2014年12月4日，经市委林耀彩副书记、市政府钟文管副市长与上访代表协调，同意七天后石场恢复生产，群众提出诉求，通过调查，另作解决方式。于2014年12月11日经钟副市长签发，同意石场开工生产。 5.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民委员会“关于拿投坑石场越界开采的情况说明”：据村民投诉，拿投坑石场越界开采一事，经我村委干部现场勘察，拿投坑石场目前未有越过我新布曾新村山界，情况属实，特此说明。 6.陆丰市桥冲镇人民政府“情况反映”：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村民以拿投坑石场生产过程中震坏民房为借口，到桥冲镇东竹村地界拿投坑石场门口搭建铁布棚，封堵场门，导致石场停止生产，时间长达八个月之久。在此期间镇、村两级干部对新布村民多次做工作，但村民不听劝告，依旧封锁石场，不让该石场进行生产活动。我镇党委、政府始终与市委、市政府高度保持一致，坚持依法依规协调解决，确保稳定。 7.陆丰市工商局核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4158100000XXX7；企业名称：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山石场；投资人姓名：陈初琴；经营范围及方式：露天建筑用花岗石开采。成立日期2007年6月5日，营业期限2007年6月至2014年12月31日。 8.汕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粤）Μ安许证字（2014）0XX】安全生产许可证。单位名称：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负责人姓名：陈初琴；单位地址：陆丰市桥冲镇东竹村；许可范围：露天建筑用花岗石开采。有效期2014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 9.汕尾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采矿人：陈初琴；矿山名称：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开采方式：露天台阶式开采。有效期2012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 10.税务登记证。纳税人名称：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负责人：陈初琴；地址：陆丰市桥冲镇东竹村；注册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露天建筑用花岗石开采。 11.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关于杨保求、曾宝庆、曾福泳、曾川、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方清晓等公然聚众持械毁坏石场财产、殴打员工的情况反映”。 12.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曾宝庆，出生日期1962年3月22日；曾福泳，出生日期1967年9月4日；方清晓，出生日期1970年6月28日；杨玉坚，出生日期1956年7月22日；曾向隆，出生日期1992年5月23日；曾钦宋，出生日期1963年10月27日；黄长民，出生日期1956年10月11日。 13.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证明：曾宝庆、曾福泳、方清晓、杨玉坚、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经查询：在辖区，未发现该七人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4.上诉人曾宝庆一审辩护人李治安提交的陆丰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2月24日《关于反映桥冲镇“拿投坑”石场越界开采等问题的调查报告》复印件，证实桥冲镇“拿投坑”石场于2006年7月25日经陆丰市人民政府陆府（2006）49号文批准，汕国土资（2006）189号文批复；2007年1月15日经该局陆矿（2006）002号《陆丰市采矿公开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公开挂牌出让，由林再旋、叶镜详竟得。位于陆丰市桥冲镇东竹村拿投坑山。该矿为中粒黑云花岗岩，矿区面积约0.054平方公里。2009年2月10日，林再旋与陈初琴签订了《石场转让协议书》，并于2009年2月23日经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矿转字（2009）01号文批复同意。碣石镇新布村民联名上访反映石场开采造成严重水土流失，损坏民房及土地问题。经查，桥冲镇“拿投坑”山位于桥冲镇与碣石镇交界处。历史上以“拿投坑”山最高分水流向为划分地界处：雨水流落东南侧为碣石地界，雨水流落西北侧为桥冲地界。目前，石场开采未有越过山岭最高处，也即未有越过碣石镇新布村地界，且石场距离碣石新布村最近的曾新村直线距离也约有2000多米。同时，2012年桥冲镇“拿投坑”石场无买入碣石镇更新村大房的山地。在碣石镇新布村民未有联名控告前，即2013年矿产卫片执法检查中，该局已发现该石场存在越界开采行为，涉及面积61.4亩，依据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该局于2013年7月19日已作出了《矿产行政处罚决定书》陆国土资（2013）169号，并处罚款38万元整；“拿投坑”石场已向当地财政大厅交了款，并要求该石场自行整改，进行造林复绿。该局据此认为石场依法按程序竟得，采矿权受法律保护。碣石镇新布村民联名上访称其开采越界，根据调查村干部证明，并未有越过碣石镇新布村山界，并指在石场炸炮开采时损坏民房等，未有其充分依据，但石场在其周围，且拉石车来往拉石，噪音及尘埃污染，可能在所难免。 （二）现场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地点是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该石场门口己被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民封住，拉白布标语并在门口搭建棚寮，在该石场里面被新布村民砸毁的门窗、电视机2台、监控头、电冰箱等物品。 （三）鉴定意见 1.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4）1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伤者林某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双下肢多发性骨折及第四腰椎压缩性骨折。伤者现在治疗恢复期间，其双下肢骨折对关节活动功能的影响所导致的损伤程度需待其6个月后且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以后复查确定。鉴定意见：林某一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范围。 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5）5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对伤者林某一复查，根据检验所见，伤者林某一双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骨折处己经愈合，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经计算，其左膝关节功能丧失100%，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鉴定意见：林某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围，致残程度为五级。 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法）字（2014）11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二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微伤。 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法）字（2014）1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三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微伤。 5.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法）字（2014）11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一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属轻微伤。 6.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5）12号]关于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生产受阻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于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因一些村民不断阻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含工人工资57人停工235天每天每人108.26元计其1450142.7元、伙食费8个月276520元及管理费2个月80000元、违约金8个月588550元)鉴定价格合计为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五千二百一十二元七角（2395212.70元）。 7.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鉴（2015）35号]关于被毁坏打印机、电视机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被毁坏打印机等物品25种,鉴定价格合计为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四十五元（14445.00元）。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一陈述：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上班，突然冲来了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村民约200多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我见到有三、四个人冲着我追来就赶忙逃上我们平房的屋顶，但是他们四个人仍然紧跟着我追到屋顶，我见屋顶已经无处可逃了，忙对他们说“我是一个打工的，请别打我”，但是那四个人各自手持锄头柄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叫曾宝庆的手持锄头柄一棍就捅到我右胸处，我胸部一阵剧痛就蹲坐在屋顶的楼板上，这时，曾宝庆又上来用锄头柄朝我的右小腿猛砸，紧跟上来的杨宝求手持锄头柄砸我左小腿，曾福泳、杨玉坚两人也各自持锄头柄朝我身上砸，我被曾宝庆、杨宝求、曾福泳、杨玉坚四人用锄头柄砸得晕过去。恍惚间，我感到我的身体被几只锄头柄捅得翻滚下屋顶，跌倒一辆货车顶又再跌到了地上，我顿时失去知觉，忽然我感到我的脸部一阵清凉，我睁眼一看，看到杨宝求的老婆方清晓用矿泉水浇我的脸，她见我醒了过来，就对我说“你不要装死”，“打死你”，“我现在用手机录像你要自己说是自己摔下来的，你自己求人家救你”。那个杨宝求的老婆很没有良心，那四个人追我上屋顶的时候她和另一个叫曾川的男子在下面大声呼叫“打死他”，我摔到地面上时曾川还手持锄头柄捅了我几下。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的村民封住我们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已经有8个多月的时间了，曾宝庆、杨宝求、曾福泳、杨玉坚、曾川等人经常有到场，杨宝求相对比较少到。 林某一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2号照片为曾宝庆、第13号照片为杨宝求;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6号照片为曾川、第15号照片为杨玉坚;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10号照片为方清晓;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7号照片为曾福泳。 2.被害人林某二陈述: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上班，突然间从我们石场外面冲进了大约200多个碣石镇新布村民，他们进入我们石场后就对我们石场的电视机、电冰箱、电动煮水器、玻璃窗等物品进行打砸，我与林某一就先被冲进来的人用锄头柄砸，我对他们说“我是工人，不要打我”。那个用锄头柄砸我的人说“谁（指拿投坑山的员工）我们都要打”。那个人用锄头柄打到我的背部三下，我被吓得不敢动，当时，我看见我拿投坑山的员工林某一，因为怕被他们殴打就逃到我们宿舍屋顶阳台，这时有四个手持锄头柄的新布村民追了上去，为首的叫曾宝庆、杨宝求，我看见曾宝庆先是用锄头柄朝林某一捅了一棍，林某一痛得蹲到阳台上，曾宝庆、杨宝求两人各自持锄头柄分左右扫击林某一的腿，林某一大声惨叫，这时又冲上去曾福冰（又叫曾福泳）、杨玉坚两人一起用锄头柄对着林某一的身体乱砸，随后我看见曾宝庆、杨宝求俩人各抓住林某一的两个胳膊将林某一从阳台上扔到下面的四轮货车的驾驶顶，林某一的人被扔到驾驶顶上又弹摔到地面上昏死过去，这时杨宝求的老婆见林某一在地上没动弹就上去用右手捏住林某一的脖子说“你死了没有，别装死”。见林某一没有动，她就用手中的矿泉水浇到林某一的脸上，这时另外一个叫曾川的新布村民也上去用矿泉水浇林某一的脸，这时林某一被淋受冷刺激从昏睡中醒了过来，见林某一醒过来后，曾宝庆、杨宝求、曾福冰、杨玉坚、曾川以及杨宝求的老婆等人就离开了，但是围着林某一的还有另几个新布村民就对林某一说“公安调查时，你要说自己摔下来的，如果乱说就打死你”。我们拿投坑山石场在今年5月10日开始就被以曾宝庆、杨宝求夫妇、曾福冰、杨玉坚、曾川等人为首的用棚寮封住石场的大门至今约8个多月的时间。 林某二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2号照片叫曾宝庆、第13号照片叫杨宝求;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6号照片叫曾川、第15号照片叫杨玉坚;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10号照片是杨宝求的老婆(方清晓);混合相片辨认，指认出第7号照片叫曾福泳。 3.被害人黄某一陈述：我们拿投山石场是昨天才开工的，今天（2014年12月12日）碣石镇新布村村民就来打砸我们，当时前来的几百名村民中有部分村民拿着锄头、刀、木棍、钢管等，到石场后由“宝庆、再春、杨笋、福兵”等几个带头喊我们不准开工，然后有的村民就拿器械打我们工人，我的头部、手和脚均被村民用器械打伤，工厂内的办公室等房间也被打砸破坏，公安民警10时许就到石场现场处置，可是村民就是不同意离开，我在13时许离开石场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带头人是碣石镇新布村村民“宝庆、再春、杨笋、福兵、宝球老婆”等五人在现场指挥打砸，并且拉了横幅。石场有两辆小车被打砸破坏，还有石场内办公室的门窗、电视机、电冰箱等物被破坏。在石场时，我被村民“宝庆”用木棍打到头部、身体、手和脚都有被钢管、木棍打到，当时“宝庆”等还喊要打死我。和我一起在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有6-7人，有一名工人的伤情比较严重，骨头断了几节，他当时是在工地平房的屋顶被村民殴打后推下楼的。 4.被害人林某三陈述：今天（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陆丰市碣石镇新布村的村民约200人，各自手持钢刀、木棍、钢管等器械将我们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封锁住并冲进石场，我作为石场的管理人员之一忙上去问他们是什么事，当时有一个中年男性在吼叫“保庆、再春、杨损、福冰，你们上去打他”。这时上来了四个中年男性各自手持锄头柄对着我的头部就砸了下来，我的头部被那四个名字分别叫“福冰”“杨损”“保庆”“再春”的人各自用锄头柄砸中，我头上的安全帽被他们砸碎了，我的头脑的前后、左右都被砸中肿了起来，我的左耳朵也被锄头柄砸中肿了，我的下嘴唇也被砸中裂了，我顿时晕倒在地上，我石场的同事林某二见状忙过来救走我，但是他也被那四个打我的人用锄头柄砸中，最后，我就被林某二扶着逃出了石场并随后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来治疗并住院。整件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拿投坑石场被这群碣石镇新布村的村民两次封掉我们石场的大门致使我们石场不能正常的生产、经营石料。第一次在今年的4月10日到6月中旬停工，然后又恢复生产到今年的7月8日，他们又第二次封住我们的石场到了昨天，前后被迫停止生产、经营石料的时间约8个多月，昨天我们又开始动工，但是今天新布村民就又开始冲到我们石场阻止我们生产、经营并殴打我们石场的员工。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一证言证实：今年（2014年）12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因听群众反映我们碣石新布村有人组织一些群众去冲击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我于是就打电话给曾宝庆想要向其了解一些情况，当时曾宝庆接通了我的电话，但没有与我通话，我在电话中听到曾宝庆大声呼喊“妇女冲在前面！”同时手机就被按掉通话，在这个过程中曾宝庆并没有和我讲话，我看情形不对就赶忙将这些情况报告陆丰市碣石镇的领导，大约在当天10时左右我新布村的5名干部连同碣石镇政府的5名干部一起赶到拿投坑山石场做工作，在现场我看见我新布村的村民曾宝庆、曾福冰（又叫曾福泳）、曾川等人在组织指挥在场的其他村民，封锁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杨宝求的老婆就负责带领新布村的妇女，在现场我得知拿投坑山石场有一位员工严重受伤，当时有一辆救护车要进入拿投坑山石场载走那名员工，但是杨宝求、曾宝庆、曾福冰等带领村民封住石场的大门不让救护车进入，我见到这个情况就上前对新布村民说“出于人道主义，人家员工受伤了应该让救护车进石场救人”，这时杨宝求的老婆方清晓说“我们新布村民受伤要不要救”，我对她说“任何人受伤都应该救”，方清晓又说“救护车不能进去，让他们将受伤的员工抬出来”。我正在与他们进行劝解的过程中突然冲进来三个男青年，两个持木棍，一个空手的冲过来抱住我并用拳头朝我左肋处打了两拳，随后我就被同村的干部等人拉开，见到这种情况我和新布村干部以及碣石镇的干部就离开了。这几个月封锁拿投坑山石场是由我村的村民杨宝求、曾宝庆、曾福冰等人为首组织的。新布村民在拿投坑山石场进行搭棚、封锁的资金一部分是村民集资（每个人5元人民币），一部分是杨宝求、曾宝庆等人提供资金的，资金都集中在杨宝求夫妇的手中，支出向杨宝求夫妇拿。2014年12月12日上午，去拿投坑山石场现场男女约200人左右，各自持锄头、木棍等器械。 2.证人林某四的证言：昨天（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正在拿投坑石场的厨房做饭，忽然间看见一大群陌生男、女约200多人冲了进来看见东西就砸、看见人就打，我看见他们将我们拿投坑石场里面的两个电视机、一个电冰箱、所有的监控录像头、电动开水器、办公室的玻璃门等全部砸烂，我看见有四个男青年追着我们场的员工林某一打，林某一逃到我们宿舍的屋顶时因无处可逃被那四个男青年追到，其中一个男青年用一根锄头柄横扫林某一的两条腿，林某一惨叫一声蹲了下来，其他旁边的三个男青年一起用锄头柄砸林某一，致使林某一从屋顶上摔下到地面，惨叫连声，这时一群新布村民围住已经躺在地面上的林某一大声叫喊“打死他”，“他是装死的”。有些新布村民看到我在那里就对我大骂“你要在这当厨房干嘛”，又用一些难听的粗话辱骂我，我不敢做声，他们又对林某一大声的威胁说“如果警察来的时候，你要说是自己摔下来的，如果敢说是我们打你的，就要打死你”，后来救护车到了拿投坑石场的门口准备进来救护林某一时，新布村民坚持不让救护车开进石场，不得已我与卓桂美、陈慧珍、林景惜四人将林某一抬到石场的门口外面，并将他扶上救护车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救治。我还看到我们几个石场员工被那些新布村民殴打，但我没有去注意到具体的情况。新布村民已经封住我们石场的大门不让我们生产经营石料长达8个月。 3.证人林某五的证言：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左右，碣石镇新布村村民约两百人手持钢管、木棍等器械，来桥冲镇拿投坑石场，还有部分村民敲铜锣喊“不准开工”，其他村民见人就打，当时我在现场看工人林某三、林某二在被几个村民围住用木棍、铁叉等器械殴打，我看见这种情况我就从小路跑走离开石场现场并报警。当时村民冲进石场只要看见是石场里的人就打，林某三和林某二被村民用木棍、铁叉等器械殴打他们头部和手及身体，这两个人现还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带头打砸的人，我认识有“宝球的老婆”，还有几个经常来石场我认得样子但是叫不出名字。 4.证人曾某一的证言，昨晚（2014年12月29日）我父亲曾宝庆因涉桥冲大尖尾山石场打人一案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随后我得知这一消息。昨晚村里在开会商量今天的事，我刚好来东海打探消息没有参加，具体是谁组织的我不清楚。我母亲说明天村里人要去汕尾市政府责问为什么要抓我的父亲曾宝庆，要我和他们一起去。今天早上7点半我跟村里人一起到曾新村路口乘村雇请的五辆中巴约100人到汕尾市政府大门拉横幅条和喊口号，政府工作人员出来制止后，我与村民赖碧云（方清晓）、黄长民、曾钦宋作为代表向政府接访的工作人员反映问题。到了中午，接访人员劝告我们离开汕尾市政府坐中巴回陆丰，我与赖碧云（方清晓）、黄长民、曾钦宋四个人被陆丰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传唤接受调查。这次上访谁组织的不清楚，资金是由我们四个村的老大向村民按人丁5元收取的。因为我村村民认为大尖尾山石场采石有震坏民房、尘埃污染、水质污染的影响，所以我们村村民于8个月前开始多次去石场阻止施工，村民集中去石场工地搭棚，并与石场工作人员有吵架发生。这个月初，我们村民又去阻工，并发生了石场工人被村民打伤一事。我没有参加，我父亲因这件事有参与，所以被公安抓了。 5.证人曾某二的证言，2014年12月29日晚上7点多，曾庆宝的儿子曾某一跟村里人说他爸曾宝庆被抓了，告诉村里其他人到他家商量他爸被抓的事如何解决。我到他家里时陆陆续续来了同村其他人，都在商讨如何把曾宝庆带回来。最后决定去汕尾市政府要求放人。我9点的时候回家了。第二天7时许，同村的阿伯就敲铜锣通知去村里的大路集合，我们新布的四个村的人就出来集合，那个敲铜锣的阿伯告知我们去汕尾市政府要求把曾宝庆放出来。我们就坐上大巴车去汕尾市政府拉横幅叫口号要求放人，后来到政府办公楼反映情况，五个代表里有曾宝庆的儿子曾某一，其他代表不知道是谁。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曾宝庆供述：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只是跟我村的村民一起去封锁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当天我虽然手持一支“沙耙”，但是我并没有伤害他人的身体也没有砸毁他人的物品。我们自2014年5月12日开始封住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至今约8个月左右的时间。我除非特殊情况，几乎每天都和其他村民一起封该石场的大门，我到场会招呼和指挥其他在场的村民守住大门等事情。我们曾新村的组织者是我和我村的曾福冰（又叫曾福泳）、曾川、曾娘钱、曾木栋、曾祖、曾汉等七人，叫其他村民轮流值班，每班10个村民。我们封锁石场的目的是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该石场的爆破声震坏我村的房子。我们在封住该石场大门8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的活动经费是我村的村民筹集起来的，村民每丁5元人民币，一共筹集到两、三万元人民币左右，钱都放在我身上，需要的东西由我负责去买，但是出入都没有记账的。我每天拿50元左右买猪肉等给轮值班的10个村民煮稀饭吃，8个月一共大约花去12000元人民币。 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见我们的村民有的把该石场的大门封住，有的人走进石场砸石场里面的物品，有的人打了该石场里面的员工，后来有救护车开进石场救人时，有部分村民不同意救护车进入，最后石场里面有人将一个60多岁的石场员工抬出石场门口并扶上救护车将该员工救走，当天的事件及情况是这样的。 2.上诉人曾福泳供述：我一共参与堵塞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三次。第一次是今年（2014年）4、5月间，我们新布村的村民刚开始去封拿投坑山石场的时候，我和村民一起上去把该石场的大门封住，在该大门上搭棚不让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我们封住该石场一直到今年的6月中旬左右。第二次是今年的7月初，我们村民又一次上去将拿投坑山石场用搭棚的方式将该石场大门封住，不让他们石场生产经营，我那天也与其他的村民封住该石场的大门。第三次是在今年的9月初，我又与其他的村民去围堵拿投坑山石场，我们新布村民围堵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前后一共约8个月左右的时间，期间我因为要开“土炮”赚钱，所以无法每天都去参加。我看见我村的村民曾宝庆、杨保求、方清晓、杨玉坚、曾川、黄长民、曾钦宋等人都有去参与围堵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并没有去参与封堵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我们村里每人出10元人民币，一部分用于拜神，一部分用来作为围堵拿投坑山石场的经费。 3.上诉人方清晓供述：今年（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有与其他村民约200人左右去围堵住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不让该石场进行生产经营。在围堵该石场的过程中，我们村的部分村民将该石场的部分物品砸毁，还殴打了几个该石场的员工，我看见有一个老员工被殴打后抬出石场的门口然后被救护车送走。我只知道，该拿投坑山石场的员工是被我们的村民殴打的，但是究竟是何人殴打该员工，我没有看清楚，因为当时在场殴打该老员工的村民有好几个人，我讲不出他们的姓名。 第一次我被讯问时称自己是赖碧云是因为我有参加我村的村民去堵塞陆丰市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我作为妇女中比较会说话的人一直在前面，这一次我又去汕尾市政府大门与其他的村民堵塞汕尾市政府大门并拉白布横幅的时候在前面大声喊叫，我害怕公安机关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所以向公安机关撒谎称我的姓名叫赖碧云。 4.上诉人杨玉坚供述：因拿投坑山石场用火药炸石时，震裂我和其他村民的楼房，于是在今年农历三月左右开始至今，我一共约十次与其他村民到拿投山的石场，堵塞其大门，不让其生产，以防止其再次使用火药而再次震裂我们的楼房。并且村民三次组织在拿投坑山的石场的大门搭建棚寮，阻止其生产。最后一次在拿投坑山的石场的大门搭建棚寮时，我到场参与，并在现场吃猪肉粥。第一次和第二次，这两次每次搭帐篷的时间都是持续十多天，最后一次是在这个月的月初至今，我没有参与搭棚，每次去都是帐篷已经搭好，我去那里坐一会儿就走，最后一次才在那里吃午饭。我去拿投山石场那么多次目的是阻止拿投坑山石场炸炮采石。我去石场有几次看到曾宝庆在石场搭棚现场，这个月初也是最后一次去到拿投坑山石场，我有见到杨宝求的老婆方清晓，当时她在那里吃午饭。大约在农历五、六月，有按人丁每人五元筹集经费资金。 在我参与阻止拿投坑山石场的这10次活动中，我有看见方清晓、曾宝庆、曾钦宋等人在现场进行阻止拿投山石场的活动，但是他们具体在现场做什么以及去了多少次我就没有注意到。 5.原审被告人曾向隆供述：我们曾新村联合新布大村、黄厝村、曾尧村的部分村民于2014年5月上旬开始封锁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时间大约有8个月左右，刚开始第一天去封锁该石场并在其门口搭棚寮时，我没有参加，但是随后轮流在石场门口值班我就有参加，我每个月大约参加值班2至3次，在这8个月的时间里我参与值班不让该石场进行生产经营共计20次左右。我们每班在石场值班最少的时候是10人左右，最多的时候有20人左右，没有固定的。2014年12月12日我有参加其他村民去阻止拿投坑山石场进行生产经营，但我比较慢去，我去的时候该石场就已经停工了。那天我并没有持械，没有殴打拿投坑山石场的员工或毁坏石场的物品。据我所知，我们阻止拿投坑山石场的费用是从我们的村民中筹集的，每丁5元，我家有7口人，一共是35元，我另外还捐了200元人民币作为费用。 6.原审被告人曾钦宋供述：我一共参与去阻止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进行生产经营二次，第一次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曾新村、新布大村、黄厝村、曾尧村一起去阻止该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到现场后，我和其他村民一起在拿投坑山石场的大门口搭帐篷，帐篷里面架炉灶，并将白布横幅拉在石场的大门，使该石场的车辆无法正常进出，使该石场无法生产石料，当天中午我还出了人民币五十元吃饭。第二次，我去石场大约是在7月份的时候，因为我们村民在撤离之后，该石场重新开工我们村民又一起上去阻止，不让该石场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我们重新又在拿投坑山石场的门口搭棚、架炉灶、拉白布横幅，并在帐篷里面架炉灶。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看见曾宝庆、曾福冰（又叫曾福泳）、杨玉坚、方清晓等人在场和村民一起阻止拿投坑石场开工经营；第二次的时候我看见曾宝庆、曾福冰、杨玉坚有参与，其他的人我没有注意到。 7.原审被告人黄长民供述：关于我们新布村委会曾新村、新布大村、黄厝村、曾尧村联合去封锁陆丰市拿投坑山石场并不让其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一事，我一共参加了二次会议，参与行动四次。第一次会议是在曾新村边的米机厂前面的大埕召开的，我只记得当晚9时左右我们具体是商议第一次去封锁拿投坑山石场的相关事项，我看见参与开会的有曾宝庆，杨宝求、方清晓夫妇，杨玉坚等人。由于当晚参会有几十人，当时曾宝庆在会上说“我们要维护我们村的山权，明天大家去封掉拿投山石场”，杨宝求说“明天大家去维护山权，封锁石场”，方清晓也说“对，明天大家一起去讨回公道，封锁石场”，我也附和他们说“明天一起去维护山权”。我参加的第二次会议时间是2014年12月11日晚21时许，地点是在杨玉坚的家里，参会的人员有曾宝庆、杨宝求、方清晓、曾福冰（又叫曾福泳）、曾钦宋、曾向隆等人。我一共四次参加阻止拿投坑山石场开工的活动，第一次是在刚开始的我们开完第一次会议之后第二天的8时许去的，我们在会议中商定在曾新村米机厂前面的大埕集中，但当我那天到场的时候，曾新村和新布大村的村民已经先去了，因此当我到拿投坑山石场门口的时候看见该石场门口已经搭了棚寮，石场的车辆无法进出，生产也停止了。在现场我看见曾宝庆、曾钦宋、曾福冰、方清晓、杨玉坚等人有在那里。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我曾新村的村民组织在该石场门口轮值时我分别去参加的，具体的时间我忘记了，但我有看见曾宝庆、曾福冰、曾钦宋、曾向隆、方清晓、杨玉坚等人有在场参与阻止该石场生产经营。第四次是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左右，也就是我参加第二次开会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当天先在曾新村米机厂的大埕集中，但我比较慢去，曾新村与新布大村的村民先上去了，当天我手持一支铁沙铲，戴一顶红帽，冲上去叫石场的人不准动工，有村民在追打石场的工人，但我没去注意是什么人，后来警察到场，之后我就离开了。 对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查证如下： 1.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问题。经查，2014年5月10日开始，碣石镇新布村民曾宝庆、曾福泳、杨宝求、方清晓、杨玉坚、曾川、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等人，带领新布村部分村民在拿投坑山石场生产经营期间以桥冲镇拿投坑山石场范围属其村界限，石场生产开采炸石影响其房屋安全为由，在石场的大门搭建棚寮，拉横幅，封锁大门，不让该石场人员、车辆出入。期间，陆丰市国土资源局根据陆丰市委、市政府指示先后于同年5月15日和7月7日两次发出《通知》责令石场停止开采，先协助平息事态，同年12月4日，经陆丰市委、市政府与上访代表协调，同意七天后石场恢复生产，群众提出诉求，通过调查另作解决方式，并于同年12月11日同意石场开工生产。同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与同案人杨宝求、曾川（均在逃）等人带领碣石镇新布村村民200多人，冲进拿投坑山石场，毁坏该石场里面的电视机、冰箱、电煮水器、办公室的玻璃窗等财物，并砸毁该石场的监控录像头、搬走了监控录像机（经评估鉴定损失人民币14445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一、林某四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作了一定的供述，陆丰市桥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反映等书证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各上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2.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各上诉人在组织、指挥或积极参与聚众扰乱阻止拿投坑山石场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故意伤害石场员工林某一致重伤、林某二、林某三、黄某一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林某一、林某二的陈述和指认、被害人林某三、黄某一的陈述，还有证人杨某一、林某五、林某四等人的证言证实，以及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证明，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追究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 3.关于本案的鉴定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属于侦查机关根据侦查工作需要设立的鉴定机构，本案属于刑事案件，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其根据被害人林某一的伤情需待被害人6个月后骨折内固定物取出后复查确定而进行第二次鉴定并无不当，所作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杨玉坚、方清晓、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纠集多人到拿投坑山石场阻工闹事，砸毁石场生活用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石场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曾福庆、曾福泳、杨玉坚等人持锄头柄殴打致林某一重伤残疾；上诉人方清晓从中呼喊助威，并用矿泉水浇淋林某一的头部致其苏醒，还阻挡医院救护车进入现场救治，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杨玉坚、方清晓、原审被告人曾向隆、曾钦宋、黄长民均系积极参加者。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曾宝庆、曾福泳组织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上诉人杨玉坚、方清晓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海钦 审判员  陈朝伟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邓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