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10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被告）：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12号院2号楼12层1516室。法定代表人：关淑英，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被告）：黄利狮，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慕华，北京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固安县新空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永定路东侧大卫城五期5号楼2单元1504室。法定代表人：李晨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固安县好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永康南路西侧迎宾街南侧、天元一期A7#3-1102。法定代表人：罗敬伟，经理。上诉人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好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利狮及原审第三人固安县新空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空港公司）、固安县好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好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好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黄利狮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事实与理由：黄利狮的工作内容是其自述的，罗敬伟、李深恒和李靖即便是我公司员工，三人向黄利狮转账也不能证明是代表我公司向黄利狮发放工资，我公司不认可与黄利狮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黄利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创好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新空港公司未答辩。固安好屋公司未答辩。黄利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2937．64元；2．诉讼费由华创好屋公司承担。华创好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利狮与华创好屋公司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华创好屋公司不需要向黄利狮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工资6897元；3．华创好屋公司不需要向黄利狮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398．5元；4．华创好屋公司不需要向黄利狮支付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1664．77元；5．诉讼费由黄利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黄利狮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华创好屋公司与黄利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创好屋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3．华创好屋公司支付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2937．64元；4．华创好屋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工资6897元；5．华创好屋公司支付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276元。2019年11月19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了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356号裁决书，裁决：一、华创好屋公司与黄利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工资6897元；三、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398．5元；四、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64．77元；五、驳回黄利狮的其他仲裁请求。黄利狮同意大兴仲裁委裁决的第一、二、三、四项，不同意第五项，诉至法院；华创好屋公司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黄利狮为证明其是华创好屋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致：华创集团分公司的合同签约方兹有华创集团分公司（委托方）华创好屋公司和（委托方）新空港公司因业务需要，现委托华创集团分公司（受托方）固安好屋公司，作为我公司合法委托代理公司，并授权区域负责人黄利狮身份证（37293019860126**16），全权代表我公司进行：合同改签，佣金结算，代收款项等活动的有关事务。委托代理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与本公司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委托方华创好屋公司公章、新空港公司公章受托方固安好屋公司公章2018年9月3日”。华创好屋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是其公司的章，其公司与新空港公司同时委托黄利狮，不能证明其公司是黄利狮的用人单位；其公司与新空港公司的公章均丢失进行了挂失，其公司公章于2018年7月26日挂失，新公章于2018年8月7日启用。新空港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正常情况下无需受托方盖章，只需委托方盖章就可以，但该委托书均盖章，不符合常理，黄利狮不是新空港公司的员工；新空港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将公章登报挂失，并于2018年8月30日启用新公章，委托书中的日期是2018年9月3日，新公章与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明显不一致，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公司2019年11月法定代表人马超变更为罗敬伟之后，其公司才与新空港公司、华创好屋公司开始合作，2018年9月3日还没有开始合作。经询问，黄利狮认可授权委托书中新空港公司公章与该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新空港公司放弃对公章申请鉴定；固安好屋公司不申请公章鉴定。黄利狮为证明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李深恒和李靖将银行卡给罗敬伟，然后由罗敬伟给其发放工资，罗敬伟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在华创好屋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提交（2019）京0115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黄利狮称：“我是销售，主要工作是与开发商洽谈，收购未销售出去的尾房；我以华创好屋公司、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过合同，签合同时均有授权；我没有办公地点，只是临时回安居乐业公司领取宣传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我的上级领导是李靖，安居乐业公司是华创集团旗下的公司，该集团是李晨光和罗敬伟虚构的，没有工商注册。”；“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到大兴社保中心查询……华创好屋公司为罗敬伟缴纳了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与罗敬伟、李深恒取得联系，并做了电话联系笔录。罗敬伟称黄利狮与安居乐业公司没关系，应该是新空港公司支付的钱。李深恒称：我以前和黄利狮在华创好屋公司是同事，李靖是黄利狮的上级，老板是罗敬伟，罗敬伟有好几个公司，罗敬伟让我和李靖办张银行卡给他寄过去，但给黄利狮发工资代表哪个公司我不清楚。”华创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黄利狮2018年9月18日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与安居乐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9月27日又向其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相互矛盾。在该判决书中黄利狮明确表示其打卡主体是新空港公司和固安好屋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工资发放周期正常情况是一个月一发，但银行流水中显示发放时间比较混乱，且工资应为公司发放，不能证明个人发放的是工资。黄利狮为证明其工资由罗敬伟、李深恒、李靖发放，提交银行流水（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17日）。经统计，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罗敬伟向黄利狮打款21笔、190081．91元；李靖向黄利狮打款6笔、38366．73元；李深恒向黄利狮打款7笔、45430元，合计273878．64元。华创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银行流水显示从2017年5月17日才有转帐，与黄利狮主张其3月入职相互矛盾，且黄利狮陈述每月15日发放基本工资，25日发放提成，但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数额与黄利狮的陈述不符合。其公司未授权任何个人向黄利狮支付工资，黄利狮主张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从银行流水中无法体现是工资。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同上组证据。黄利狮为证明其与华创好屋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上载明：“华创好屋公司：我叫黄利狮……本人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贵司，担任销售主管职务。入职贵司后，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与贵司解除劳动关系。……员工黄利狮2018年9月27日”；2．快递单，其上载明：“顺丰速运母单号836575134871，托寄物：资料材料备注：先电话联络增值服务：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寄件日期：2018－09－27，寄方：山东省菏泽市……黄利狮153761**277，收方：北京北京市大兴区奥宇科技英巢2号****罗敬伟186****1951”；3．电子邮件，其上载明：“……单号：836575134871，此件于2018年－09－28日客户拒收……”；4．企业信息查询；5．百度地图查询。华创好屋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没有收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称与其两家公司无关联性，固安好屋公司2018年5月才成立，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记载黄利狮2017年3月14日入职。黄利狮为证明华创好屋公司的股东是李晨光及罗敬伟，法定代表人是李晨光，固安好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敬伟，新空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晨光，华创好屋公司与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安居乐业公司等九家公司为关联企业。提交以下证据：1．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248号裁决书；2．企业信息（海南焱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华创辉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天津蓟县安居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唐山市金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安居乐业公司、新空港公司、华创好屋公司、北京华创安居乐业科技有限公司）。华创好屋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上述九家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一个人是可以成立多家公司，但业务是独立的。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中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的企业信息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华创好屋公司与其两家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其他公司的企业信息与其两家公司无关。黄利狮为证明2018年华创好屋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公章是否丢失，还是掌握在其他股东手里，其作为公司员工无法确定，提交（2018）京0115民初22877号民事裁定书。华创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股东之间是否有纠纷与公章是否丢失无关，且其公司的公章确实丢失，并且启用新公章，不能因有股东纠纷就认定黄利狮所持委托书中的公章是其公司的。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章丢失是事实，也进行了登报挂失，且裁定书与其两公司无关。华创好屋公司为证明黄利狮提交的委托书上的公章（尾号651）与其公司实际使用的不一致，提交印鉴留存卡，其上载明：“留存日期2018年8月7日，申请单位名称：华创好屋公司，印章申刻单位经办人签名：李晨光，华创好屋公司公章（尾号071）”。黄利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无论公章掌握在谁手里，是否丢失，其作为普通员工并不知晓。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与其两公司无关。华创好屋公司为证明其公司公章于2018年7月26日丢失登报，并且已经补了新公章，提交工商证照变更登记[包括更换、增（减）补证照申请表、指定（委托）书、情况说明]。黄利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作为普通员工无法获知公章是否丢失。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华创好屋公司为证明新空港公司公章于2018年7月27日丢失，2018年8月30日启用新公章，提交兴业银行更换预留签章申请书、廊坊日报照片。黄利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华创好屋公司为证明黄利狮在第二次仲裁时陈述的解除时间、工作截止时间、工资发放最后日期均与本案陈述不一致，提交大兴仲裁委案件要素调查表（申请人），其上载明：“……正常工作至何时2018年9月27日工资发放至何时2018年9月15日……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情况……解除时间：2018年9月23日……黄利狮2019年8月20日”。黄利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18日，当时填写要素表时理解有误，是按照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寄出的时间填写的；最后一次工资发放时间是2018年9月15日，但发放的是8月份工资，9月份工资没有发；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仲裁写的2018年9月23日是笔误。新空港公司、固安好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与其两公司无关。固安好屋公司为证明其公司2018年5月成立，2019年1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敬伟，2019年11月之后才与华创好屋公司及新空港公司有合作关系，提交企业登记信息。黄利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企业信息无法证明合作关系的时间。华创好屋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另查，华创好屋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日，经营范围内包括房地产经纪业务及销售商品房，李晨光为该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罗敬伟为该公司股东及监事；华创好屋公司为罗敬伟、李靖、李深恒缴纳了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新空港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9日，李晨光为该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罗敬伟并非该公司股东及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劳动关系存续的问题。黄利狮主张其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华创好屋公司，任职销售主管岗位，主要工作是与开发商洽谈，收购未销售出去的尾房，2018年9月27日其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华创好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华创好屋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黄利狮提交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2019）京0115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证据佐证。华创好屋公司认可银行流水、（2019）京0115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认可。根据上述银行流水及民事判决书可知：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罗敬伟、李靖、李深恒向黄利狮打款共计273878．64元；李深恒称其以前和黄利狮在华创好屋公司是同事，李靖是黄利狮的上级，老板是罗敬伟，罗敬伟有好几个公司，罗敬伟让其和李靖办张银行卡给他寄过去，但给黄利狮发工资代表哪个公司其不清楚。因华创好屋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包括房地产经纪业务及销售商品房，黄利狮从事的劳动与华创好屋公司上述经营范围相符；罗敬伟系华创好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华创好屋公司为罗敬伟、李靖、李深恒缴纳过社会保险，故法院认定罗敬伟、李靖、李深恒给黄利狮转账发放工资的行为代表华创好屋公司，华创好屋公司与黄利狮存在劳动关系。华创好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黄利狮的入职及离职时间未进行举证，应当举担不利利果。综上，对华创好屋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与黄利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黄利狮签订过劳动合同，且未提出时效抗辩，故对黄利狮要求华创好屋公司支付2017年4月14日至2018的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黄利狮要求支付其他时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黄利狮主张华创好屋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9月工资。华创好屋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工资支付记录予以反驳，故法院对黄利狮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因黄利狮认可其在华创好屋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18日，故对华创好屋公司要求无需向黄利狮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工资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黄利狮未举证证明其入职华创好屋公司之前存在工龄，故法院以其入职华创好屋公司的时间核算其工作年限。黄利狮于2017年3月14日入职华创好屋公司，2018年9月27日离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黄利狮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可休2天年休假。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黄利狮休了上述年休假并支付了相应工资，故应当支付黄利狮上述期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对华创好屋公司要求无需向黄利狮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为黄利狮缴纳社会保险，黄利狮以此为由提出离职，并主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故对华创好屋公司要求无需向黄利狮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黄利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利狮2017年4月14日至2018的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9027．62元；三、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利狮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8日工资5542．28元；四、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利狮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64．77元；五、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利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398．5元；六、驳回黄利狮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华创好屋公司二审认可罗敬伟、李靖、李深恒三人系其公司员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创好屋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黄利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黄利狮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银行流水、（2019）京0115民初2876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证据，罗敬伟系华创好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华创好屋公司为罗敬伟、李靖、李深恒缴纳过社会保险，罗敬伟、李靖、李深恒三人于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期间向黄利狮打款共计273878．64元，李深恒称其以前和黄利狮在华创好屋公司是同事，李靖是黄利狮的上级，老板是罗敬伟，华创好屋公司二审亦认可罗敬伟、李靖、李深恒三人系其公司员工，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判决确认华创好屋公司与黄利狮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且未提出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2017年4月14日至2018的3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关于工资，黄利狮认可其在华创好屋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18日，华创好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黄利狮2018年9月工资，故一审判决华创好屋公司向黄利狮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合理部分工资，亦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黄利狮休年休假或已支付黄利狮相应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华创好屋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为黄利狮缴纳社会保险，黄利狮以此为由提出离职，并主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华创好屋公司支付黄利狮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正确。综上所述，华创好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创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