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北路40号。 负责人：张巍，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南路西2巷8号。 法定代表人：江重华，该学校理事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被上诉人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华中技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合计915457.45元及支付该款自代偿之日的次日起(其中912438.45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3019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与一审判决相差83093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完成房屋交付是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所致,上诉人自身并无任何过错,也无共同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首先,在房屋拍卖前,2009年11月18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房产拍卖告知函,告知被上诉人将依法拍卖案涉房屋,履行了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的义务。被上诉人迟至2018年才向原告起案涉房屋增建面积的工程款权利,并出具关键证据《证明》(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163号民事判屋所有权决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非法占有方式对抗买受人的房屋所有权的主观恶意。如在2009年房屋拍卖前及时主张增建房屋补偿权利,各方纠纷均可以提前解决,各方均不存在损失。其次,签订买卖合同前,上诉人也及时告知了竞买人案涉房租赁情况，也一直积极履行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交付房屋等义务。但客观上由于被上诉人故意占用不退还房屋,导致上诉人无法完全交付房产。因此,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不构成共同侵权。二、上诉人在代为赔偿后,有权向最终赔偿义务人即被上诉人全额追偿。《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320号判决认定案涉纠纷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买受人之所以遭受财产损失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在租期届满后无权占有案涉房屋所致,上诉人对该侵权行为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后,上诉人有权向未完全履行赔偿责任的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追偿上诉人所代偿的全部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华中技校未予答辩。 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代被告支付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合计915457.45元及支付该款自代偿之日的次日起（其中912438.45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3019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宣庆牛、张菊兰因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华中技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本院起诉。201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判决：1.华中技校向宣庆牛、张菊兰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2.驳回宣庆牛、张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13日，宣庆牛、张菊兰、华中技校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7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认为：1.宣庆牛、张菊兰通过公开拍卖程序竞得了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产，并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房产包括原属农业银行安庆分行的有证房产（1幢和2幢）和华中技校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自建的无证房产。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制度，无证房产虽为华中技校自建，但其并未取得自建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房地产权证，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该自建房产属于合同约定的“整体改造维修”的内容，华中技校对自建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宣庆牛、张菊兰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已成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根据联合办学协议，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华中技校联合办学时间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但此后华中技校继续占用无证房产，致使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通过拍卖取得的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华中技校应向宣庆牛、张菊兰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2.农业银行安庆分行通过拍卖的形式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宣庆牛、张菊兰，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出卖人的交付义务。华中技校已于2012年6月30日前搬出有证房产，但并未搬出无证房产。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虽履行了协助办理有证房产的转移登记义务，但并未履行拍卖范围内的全部交付义务，对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通过拍卖取得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亦存在过错。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应与华中技校承担连带责任。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华中技校就华中技校自建房屋的补偿问题未协商好，亦是造成华中技校于2017年9月1日才搬离涉案房产的原因。综上，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华中技校、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共同赔偿宣庆牛、张菊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共同支付宣庆牛、张菊兰评估费14385元；驳回华中技校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5元，华中技校负担14185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0元，华中技校负担28500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负担10000元。另查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已支付915457.45元（含执行费19105元，案件受理费15000元），华中技校已支付774099.55元。 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华中技校占用无证房产致使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未履行无证房产的交付义务，对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而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就华中技校自建房屋（即无证房产）的补偿问题未与华中技校协商好，亦是造成华中技校于2017年9月1日才搬离无证房产的原因。故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华中技校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应负担830936元[（1598382元+14385元+19105元）/2+5000元+10000元]，华中技校应负担858621元[（1598382元+14385元+19105元）/2+14185元+28500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已支付915457.45元，对于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华中技校追偿，故华中技校应当向农业银行安庆分行支付84521.45元（915457.45元-830936元）。华中技校辩称已申请再审（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案件，本案应中止审理。华中技校的该项辩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且（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故对华中技校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84521.4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5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负担11000元，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负担21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向被上诉人华中技校主张追偿权是否应予支持。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认为因华中技校无权占用案涉房屋导致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最终赔偿义务人为华中技校，其是代华中技校支付的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等款项，故提起本案的诉讼。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认为“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虽履行了协助办理有证房产的转移登记义务，但并未履行拍卖范围内的全部交付义务，对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通过拍卖取得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亦存在过错。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应与华中技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华中技校、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共同赔偿宣庆牛、张菊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共同支付宣庆牛、张菊兰评估费14385元；驳回华中技校的上诉请求”。该判决认定上诉人因过错而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判决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在该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其无过错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并非是代被上诉人垫付赔偿款，现上诉人认为是代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主张对其支付的全部赔偿款行使追偿权，既无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9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华敏 审 判 员 陈澜竞 审 判 员 侯永言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甘 丹 书 记 员 毕雅茹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