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松原市。法定代表人：张立斯，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兆鑫，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迈，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晶，女，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朝江，男，197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原审被告：苏靖棋，女，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晶、王朝江、苏靖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兆鑫、李迈，被上诉人王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月30日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文雨，2018年2月12日王朝江、苏靖棋与张大伟签订《抵押合同》时张立斯并非润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以王朝江与张立斯夫妻关系为由认为王朝江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依据。另王朝江并非润宇公司的代理人，也不持有润宇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之前也不存在代表润宇公司与张大伟签订合同或者从事其他交易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王朝江与张大伟签订的《抵押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以及认定王朝江参与润宇公司经营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样，苏靖棋在2015年5月20日之前为润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苏靖棋与张大伟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12日签订《抵押合同》时张大伟应该明知苏靖棋不是润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润宇公司的代理人，同样仅凭在借款发生前三年苏靖棋曾为润宇公司股东为由认定苏靖棋构成对润宇公司的表见代理与事实相悖。2.被上诉人王晶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阎淑芹将回迁房屋售房等款200万元存在王雨鑫账户，并以收取利息的目的委托王晶向外出借和回收，…”，已经确定案涉2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阎淑芹，王晶是阎淑芹的代理人，代理人不能代替委托人参与诉讼。3.判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于法无据。润宇公司与张大伟之间不存在抵押担保的合同关系，即使认定润宇公司与张大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购房款收据的行为是为王朝江、苏靖棋的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也属于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主债权届满六个月，被上诉人起诉时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为其办理抵押权登记。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晶答辩称，根据本案的事实是王晶委托张大伟向被告借款，借给被告款项，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应该是王晶和润宇公司的关系，并不是闫淑琴与润宇公司或王朝江等人的关系。闫淑琴虽然是合同的借款的筹集人，但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闫淑琴也表示同意王晶进行起诉，也表示这个钱就是给孙子和儿女的，所以王晶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点，上诉人称债权转让凭证不存在，这个是错误的。就本案的债务人实际上就是润宇公司，王朝江实际属于表见代理，王晶或张大伟有理由相信王朝江和苏静琪有代理权，抵押担保和借款都是成立的，债权转让凭证也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合法的。3.本案的担保属于抵押担保，不是保证担保。王朝江和苏静琪代表润宇公司，与张大伟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的抵押人明确约定为润宇公司，不是王朝江和苏静琪，而且有房屋买卖合同作为佐证，证明润宇公司抵押人，属于抵押合同，不是保证行为。王朝江、苏靖棋未出庭及提出答辩意见。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润宇公司、王朝江、苏靖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6万元，并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阎淑芹系王晶的母亲、系案外人王雨鑫的祖母，阎淑芹将回迁房屋售房等款200万元存放在王雨鑫账户，并以收取利息的目的委托王晶向外出借和回收，王晶作为阎淑芹200万元资金有权处分人委托张大伟联系向外出借。苏靖棋于2015年5月20日前系润宇公司股东，王朝江与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斯系夫妻关系，王朝江参与润宇公司经营管理，苏靖棋与案外人张大伟（已去世）系朋友关系，苏靖棋介绍王朝江与张大伟认识。2018年年初，王朝江、苏靖棋与案外人张大伟（已去世）协商以润宇公司开发建设的九套房产［位于松原市宁江区某大路南侧，地块编号松GY**-008号，房屋幢号为1，房号分别为2504、2506、301、2208、2308、2408、2407、2409、307］作为抵押向张大伟借款200万元，经张大伟与王晶沟通此事，王晶同意张大伟以张大伟的名义出借200万元。2018年1月3日，润宇公司与张大伟签订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九套房产出售给张大伟，该买卖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2018年2月12日，王朝江、苏靖棋与案外人张大伟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所有的上述九套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担保，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8月12日，并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1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办理展期；借款月利率为2％，于每月12日前缴付利息；抵押财产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上债权人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和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乙方应付费用；抵押物共有人同意将本合同抵押物进行抵押，并与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张大伟在该抵押合同甲方处签字捺印，王朝江、苏靖棋在该抵押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抵押合同签订后，张大伟按照王朝江、苏靖棋的指示通知王晶预留一个月利息4万元后将196万元转入王朝江账户，王晶让王雨鑫将阎淑芹存在王雨鑫账户内196万元转入王朝江账户。2018年2月13日，王朝江收到王雨鑫转账的196万元借款后，按其与苏靖棋的约定将其中部分借款转给了苏靖棋。嗣后，王朝江按约定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分12次通过案外人齐林及马国玲账户向张大伟支付利息合计48万元。2020年，张大伟病重，为不影响王晶主张权利，张大伟与王晶于2020年6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将该196万元的债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王晶，并委托案外人胡水向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暨王朝江妻子张立斯邮寄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王晶亦委托律师找到王朝江、苏靖棋协商还款事宜，协商未果。王晶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对润宇公司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9000元，交纳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宁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吉0702财保8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润宇公司所有的九套房产（房号分别为2504、1604、301、2208、2308、2408、2407、2409、307）予以查封，经润宇公司申请，宁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吉0702财保8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润宇公司所有的二套房产（房号为2001、2301）予以查封，解除对润宇公司房号1604的查封。王晶于2019年8月22日以润宇公司为被告向宁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润宇公司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指定管辖，本案移送法院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晶追加王朝江、苏靖棋为被告，并增加了诉讼请求。庭审中，案外人张大伟（已去世）的妻子彭思君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张大伟于2019年6月26日病逝，张大伟在病重期间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委托案外人胡水代为向张立斯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存在，彭思君当庭还披露张大伟出借的这笔196万元真正的权利人为王晶。王晶为本案诉讼向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费10,000元。《抵押合同》中案涉的九套房产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阎淑芹做为出借资金的所有人委托王晶出借和回收资金，王晶获得阎淑芹案涉资金的处分权，王晶委托案外人张大伟顶名出借案涉资金，张大伟在病重期间为王晶实现案涉债权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张大伟妻子彭思君当庭披露张大伟出借的这笔196万元真正的权利人为王晶，王晶系本案适格原告。王晶主张由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96万元及利息，法院认定应由王朝江、苏靖棋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润宇公司不是借款人。首先，王朝江、苏靖棋对其为取得200万元借款在抵押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且未出具借据，以及其使用了借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其次，王朝江、润宇公司均否认润宇公司系借款人，润宇公司对其与张大伟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对王朝江、苏靖棋向张大伟借款200万元的担保的事实不持异议；第三，苏靖棋也主张润宇公司是借款人，王晶、苏靖棋均未就其主张的案涉借款用于润宇公司、润宇公司系借款人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王晶、苏靖棋主张的润宇公司系借款人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润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为民间借贷提供的担保，该行为有效。王朝江、苏靖棋作为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因王朝江、苏靖棋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用款比例，且用款的比例系其共同借款人内部关系，故应由王朝江、苏靖棋向王晶承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本借款发生在2018年2月13日，立案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本金数额，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结合本案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实际借款本金为196万元。关于利率标准，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及违约责任，王晶要求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朝江、苏靖棋应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王晶支付利息，因王朝江已给付张大伟48万元，王晶亦承认收到该款，故在执行时应予扣减。关于王晶主张的依法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以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方式提供担保，法律并未对此方式进行禁止，且该责任保险费的支出并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项诉前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当事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关于王晶主张的律师费，研法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王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王晶出示了律师服务费发票，证实其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数额并未超出吉林省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王晶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应计入违约损失，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律师费应由债务人承担。关于王朝江主张的抵销问题，王朝江提交2016年10月29日韩彦峰给张立斯出具的19万元借据一枚，载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月28日，月利率2分，借据保证人处有张大伟等三人签名，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王朝江自认其把自己的名字填在了借据张立斯前面，及未向司法机关主张过权利。因本案中案外人张大伟（已去世）的妻子彭思君表示对张大伟担保事宜不知晓，张王朝江未向法庭出示该笔借款交付借款人的证据或向债务人、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法院不能确认该借款已经发生，且王晶已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以借款实际权利人身份主张权利，王晶系实际权利人，故对王朝江主张对上述借款本息36万元予以抵销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晶主张对案涉九套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审查，张大伟及王晶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对债务担保的事实无异议。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因双方均无真实买卖的意思，系一种为债权债务提供担保的措施，故该买卖合同构成通谋虚伪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案涉九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法上规定的具有优先受偿的担保物权仅为抵押权，质权和留置权，故以买卖合同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并不能设立担保物权，故而王晶无法对买卖标的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应否协助办理抵押登记，润宇公司虽未在抵押合同上盖公章确认，但王朝江作为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斯的丈夫参与润宇公司经营管理，润宇公司已以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为案涉借贷提供担保，嗣后王朝江及原润宇公司股东苏靖棋共同与张大伟签订《抵押合同》，张大伟与实际资金权利人王晶有理由相信王朝江、苏靖棋构成表见代理。不动产抵押合同成立、有效，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法院认为，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因抵押物灭失以及抵押物转让他人等原因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范围不得超过抵押权有效设立时抵押人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宁江区人民法院诉前保全裁定，可认定抵押合同中房号为2506的房产已不能办理抵押登记，故润宇公司应就其余八处房产协议王晶办理抵押登记。综上所述，对王朝江、苏靖棋、润宇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朝江、苏靖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王晶借款本金196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1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注：执行时应予扣减王朝江已给付的48万元）。二、被告王朝江、苏靖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王晶保全担保费9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如王朝江、苏靖棋逾期不能给付王晶上述两项，被告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立即协助原告王晶为王朝江、苏靖棋案涉借款到松原市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就其所有的八处房产（位于松原市宁江区某大路南侧，地块编号松GY016-008号，房屋幢号为1，房号分别为2504、301、2208、2308、2408、2407、2409、307）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四、驳回原告王晶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48元，由被告王朝江、苏靖棋、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王晶是否为适格的原告主体问题；经查，王晶获得其母阎淑芹案涉资金的处分权系经闫淑琴认可同意，王晶委托案外人张大伟顶名出借案涉资金，张大伟在病重期间为王晶实现案涉债权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有效，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对方，另张大伟妻子彭思君当庭披露张大伟出借的这笔钱款的真正的权利人为王晶，故原审认定王晶系本案适格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裁判由润宇公司办理案涉房产抵押登记的协助义务是否合理问题，经查，润宇公司虽未在抵押合同上盖公章确认，但结合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及润宇公司在相关收据上加盖公章确认的事实，后又由王朝江及原润宇公司股东苏靖棋共同与张大伟签订《抵押合同》的整个过程看，考虑润宇公司对其与张大伟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对王朝江、苏靖棋向张大伟借款200万元的担保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上述抵押合同可视为系对双方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所含真实意思表示的具体明确，在双方已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基础上可以要求润宇公司继续完善抵押合同的手续，综上，原审法院支持债权人请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8.00元，由上诉人松原市润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