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杰，男，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琴，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科贝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仪，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科贝隆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翁杰、科贝隆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2.科贝隆公司立即向翁杰返还设备款1602000元及利息（以1602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额清偿之日止）；3.判令科贝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经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9元，由翁杰负担。翁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翁杰与科贝隆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3.依法改判科贝隆公司立即向翁杰返还设备款1602000元及利息(以1602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全额清偿之日止)；4.判令科贝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清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实属枉法判决。一审判决无视翁杰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绕开了查清事实的关键程序,通过主观臆断认定翁杰的诉求主张理由不充分,是明显倾向于科贝隆公司的判决,有违裁判中立原则。一、翁杰收到熔喷布设备后,一直在合理期限内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首先,一审判决认为“翁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反映其向科贝隆公司提交过质量异议”“4月30日后没有再提出质量异议”属于主观臆断。按照《中华人民人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也属于有效的证据形式。翁杰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在4月30日后,设备一直出现调试问题,翁杰已经穷尽一切办法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予以举证,但无奈翁杰当时是通过电话方式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具体的异议内容已经无法通过书面方式向法庭显示。”该陈述足以证明翁杰提供了证据反映向科贝隆公司提交过质量异议,虽然不是书面方式,但并不代表翁杰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或者放弃质量异议,更何况,翁杰提起诉讼就是提出质量异议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其次,一审判决以科贝隆公司在收到设备四个月零十八天后提起诉讼主张质量问题,已经超过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明显不当。翁杰与科贝隆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中未对检验期与质保期进行约定,科贝隆公司在2020年4月29日交付了部份生产线,直到2020年4月30日才全面交付。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至2020年9月份才提起诉讼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出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明显绕开案件事实作出对科贝隆公司有利的倾向性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设备的种类和性质上分析,熔喷布生产线是大型的非标准化生产设备,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是半自动的用于产出具体产品的设备,而非全自动的加工型设备,不能仅仅通过安装开机后立即就能检测设备性能;从安装情况、瑕疵性质上分析,该大型设备是由螺杆、机筒挤出机专用硬齿面减速箱、模具、空气加热装置、输送带式收集机、分切机、收卷机、罗茨风机、静电驻电极装置等多个部件组合安装,必须通过生产厂家的操作技术的人员进行安装、调试才能全面地了解设备运行情况,但科贝隆公司却从未派人上门安装,设备是翁杰通过摸索自己安装的,虽然勉强安装起来并且能开机运行,但具体的瑕疵情况需要在稳定产出产品时才能一一检验出来,并非只需要把设备简单组合就代表安装成功;从检验方法的难易程度及自身技能上分析，翁杰只是一般的购买者,购买设备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熔喷布,自身操作技术以及检验技能水平肯定低于设计者及生产者(即科贝隆公司),翁杰通过观察设备的产出功能而发现设备的质量问题,是符合一般购买者的注意义务,也是符合商业交易的基本常理。因设备稳定产出产品不是简单安装运行就能实现的,是需要结合产品的产出以及设备的不断调试才能慢慢体现的,需要通过产品产出的质量来反观设备本身的问题,因此，不能参考一般全自动机器设备安装运转后即可检验设备性能及质量;从当时所处的具体环境上分析:正值全球疫情肆虐的高峰期,当时出售熔喷布设备的市场环境十分紧张,科贝隆公司的售后服务根本无法跟上销售情况,翁杰发现设备无法正常产出熔喷布,向科贝隆公司反映,但科贝隆公司因人手不足一直拖延解决,翁杰无奈地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综合设备的种类、性质、安装情况、瑕疵性质、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当时所处的具体环境以及翁杰自身技能等因素,从设备交付到翁杰向法院起诉仅仅是四个月零十八天,翁杰在此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是合乎诚实信用、合情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未依据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来判定设备质量问题的检验期限,通过主观推断翁杰在2020年4月30日后没有再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是在未查清事实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二、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是不受任何人的主观意志所影响的,本案必须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才能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判决仅以2020年4月30日的一条借用设备检测熔喷布的信息,来推断翁杰已经对设备进行安装以及运行,以此推翻翁杰认为设备未调试成功的主张,显然是毫无依据的主观推断。设备在调试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翁杰认为是属于未调试成功,并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首先,案涉熔喷布设备是用于产出熔喷布的半自动化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必须结合产品的输出功能进行检验,不是在安装运行之后就能马上体现出来。若设备能正常运行2个小时,之后又出现某个部件短路或者喷丝孔堵塞或者静电不够、加热不足等问题,就会直接导致无法产出产品,或者影响产出产品的稳定性,例如产出的600米宽,3米长的布中,一侧是过滤率30％,一测是过滤率80％,这种产出的效果是等于所有产品都无法按照80％的过滤率来使用到口罩产品上。因此,即使设备安装并运行过,但并不等同于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其次,翁杰无法还原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具体内容,并不等同于没有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过异议,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才是本案必须要查清的案件事实。至于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翁杰作为设备的购买者,不能准确具体地表述,是符合一般购买者的基本权利义务要求的,而作为法官,在如此专业的技术问题上,仅凭法律逻辑进行形式上的推断,所得出的结论,未必就是案件的事实。再次,翁杰在庭审中陈述的具体质量问题,假设没有及时向科贝隆公司反映,也不代表翁杰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更不代表设备本身没有质量问题。翁杰作为一般的设备购买者,购买设备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熔喷布,操作技术以及检验水平肯定低于设备的设计者(即科贝隆公司),翁杰通过设备的基本产出功能而发现设备的质量问题,符合一般购买者的注意义务,也符合商业交易的基本常理。更何况设备突出的质量问题都是通过电话的方式提出,一审判决以翁杰在庭审中提出设备的具体问题与科贝隆公司提交证据中体现的质量异议不符,从而认定诉讼中提出的质量异议超出合理期限,显然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最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法受主观意志的影响,不能通过法官的自由心证作出高度盖然的结论。即使翁杰与科贝隆公司对于案涉生产线的产能、生产何种标准熔喷布未进行约定,但熔喷布设备具有行业检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Z/T93074-2011熔喷法非织造布生产联合机),产出的熔喷布也具有行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F/T64078-2019熔喷法非织造布)。一审举证期限内中,翁杰要求鉴定的事项是设备的基本产出功能以及所生产的熔喷布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质量标准,是完全可以依据现有的国家以及行业标准进行检验的,一审判决认为翁杰提出的质量异议没有合同依据是在没有查清翁杰具体异议事项的前提下作出的认定。三、科贝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设备已经其调试成功,且翁杰使用案涉设备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熔喷布。一审中,科贝隆公司口头上一直否认设备存在问题,但仅仅凭借的是一份在翁杰未全面收到设备之前被迫签订的《收货凭证》。翁杰在未收到设备之前根本无法对设备性能进行检测,在未知道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之前,就放弃质量异议,有违常理,也显失公平。该无效的《收货凭证》也印证了科贝隆公司在整个交易中充分利用了其作为卖家的强势地位,从交易的开端就试图剥夺翁杰在平等交易中应有的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事实上，科贝隆公司从未派人上门安装设备。目前为止,科贝隆公司都无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设备已经成功调试,也无证据证明翁杰使用案涉设备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熔喷布。因此,对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在一审判决中并未予以查清。新冠疫情是国家灾难,科贝隆公司成为这场国家灾难中的极大获利者,事实上却未为防控疫情作出帮助,其盲目研发的熔喷布生产设备根本无法产出熔喷布,导致催生了大量的诉讼案件。假设其信口开河的陈述能够成功成为其发不义之财的正当抗辩理由,实在是有违公序良俗。综上,一审判决有违裁判中立原则,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通过法官的自由心证作出的推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是涉疫情的系列案件之一,社会影响巨大,不公平的判决必将造成社会的不良影响,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如诉请。科贝隆公司辩称：一、科贝隆公司出售机器后，翁杰并未提出机器无法生产或无法调试的质量问题，且科贝隆公司积极进行售后服务，翁杰及其工作人员对科贝隆公司的售后服务非常满意。翁杰从2020年4月29日购买机器到2020年9月提出诉讼，明显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依据常理推断，翁杰陈述其穷尽一切办法无法证明已向科贝隆公司反映过质量问题，没有依据。（一）科贝隆公司出售机器后，翁杰仅仅提出液压站和静电器出现问题，但并非质量问题，其中液压站是由于翁杰在试机时未加油，静电器是因其人为操作损坏，科贝隆公司积极进行售后服务，翁杰及其工作人员对科贝隆公司的售后服务非常满意。科贝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科贝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仇小姐”与翁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翁杰于2020年4月29日提取生产线，并在当天晚上开始设备实际投产。2020年4月30日，翁杰反映液压站出现问题，经检测是翁杰在试机时未加油，到科贝隆公司检测后工作人员加油为其启动，且给翁杰的工作人员确认没有问题后取走。2020年5月14日，翁杰反映静电器因人为操作损坏，需要重新购买，科贝隆公司立即为其提供，但翁杰从未提出要退货，也未提出过科贝隆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调试问题。（二）从2020年4月29日购买机器到2020年9月翁杰提出诉讼，明显超过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但通过微信记录显示，翁杰在提货前已基于提货生产，在提货当天反应液压站问题，科贝隆公司为其解决，翁杰于2020年5月18日再次向科贝隆公司提出单独购买一台静电器，这与翁杰所述其一直在提出质量问题完全不符。假设科贝隆公司的机器存在问题，翁杰与科贝隆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必然会显示其反映的情况，否则翁杰不可能还会在5月18日向科贝隆公司购买其他商品。相反，科贝隆公司认为在2020年9月份，翁杰明确知道熔喷布的价格断崖式下跌，其无法通过科贝隆公司出售的机器争取利润，因此，变相的以科贝隆公司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意图解除合同。（三）翁杰从未向科贝隆公司反映机器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或调试问题，且依据常理推断，翁杰陈述其穷尽一切办法无法证明已向科贝隆公司反映过质量问题，不符合常理。翁杰未能提供实质的证据证明科贝隆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翁杰上诉称其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在4月30日后设备一直出现调试问题，翁杰已经穷尽一切办法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予以举证，但无奈翁杰当时是通过电话方式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具体的异议内容已经无法通过书面方式向法庭显示”。科贝隆公司认为其陈述明显与现实不符，假设科贝隆公司出售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在现代社会网络发达的背景下，各方当事人都有微信，即使是电话、短信或快递方式，均可保留其提出过质量问题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翁杰称，其多次对科贝隆公司的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对此翁杰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责任在翁杰一方，但翁杰未能提供实质的证据证明科贝隆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翁杰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翁杰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科贝隆公司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且超过合理期限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无需对其案涉机器进行质量鉴定。翁杰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交货后未向科贝隆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相反，科贝隆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翁杰可以正常使用设备，反驳翁杰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翁杰在面对诉讼处于明显不利的状况下，肆意编造诸如设备部件质量有问题、无法生产合格布等理由，在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随意申请进入鉴定程序，其目的无非想赢得谈判筹码，通过拖延诉讼，使得科贝隆公司大量涉诉，致商誉、形象严重受损，且长期对科贝隆公司银行账户、设备等采取保全查封导致科贝隆公司无法正常运作而逼迫科贝隆公司“妥协”。同时抱着“赌运气”的心态，申请鉴定与设备质量无关的质量检测，目前设备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缺乏维护保养，部分部件已经损坏，失去性能或者性能下降，甚至不排除使用不当导致机器受损的情形，在鉴定基础破坏，不可能恢复到当初交付状态，而最终导致可能产生不利于科贝隆公司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翁杰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翁杰既然认为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否则，法院不应采纳翁杰的主张。翁杰提出鉴定申请，因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因生产线设备并非为量产化产品，自具有特殊性，不能类比适用，对于翁杰的鉴定申请，法院不予采纳的做法正确。三、翁杰签订《收货凭证》后，将生产线设备提走，即其已对熔喷布生产线设备进行检验，对质量无异议，同时，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而科贝隆公司与翁杰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为生产熔喷布，并未约定具体熔喷布的质量标准。按照案涉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提货手续的要求，翁杰提货前对案涉生产线设备进行检验后最终收货，并签署了《收货凭证》。据《收货凭证》的记载“同意上述设备交付后，卖方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此后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与卖方无关，与本公司承担责任”。该《收货凭证》由翁杰签名确认，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科贝隆公司并无强迫翁杰签字确认，也就是说，翁杰已经明确收货行为意味着由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翁杰已对设备进行检验并无质量异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为生产熔喷布。一审中科贝隆公司提交的翁杰工作人员与科贝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27日，科贝隆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合同并未约定熔喷布的标准，要做出N95的熔喷布需要原材料和工艺的配合，科贝隆公司无法保证能达到N95熔喷布。翁杰在清楚合同目的的前提下，其最终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翁杰收到科贝隆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后，立即安装调试投入生产。一审中科贝隆公司也提交了科贝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翁杰的联系人的微信记录，翁杰在2020年5月15日自认“我们自己之前都调出了95了”。由此可见，科贝隆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是可以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熔喷布。综上，翁杰上诉提出质量异议，但无提交实质的证据证明科贝隆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设备已经过翁杰的检验，其签署了《收货凭证》。翁杰提取生产线后，也能正常生产出符合质量要求的熔喷布，由此可见，科贝隆公司交付的熔喷布生产线并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翁杰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翁杰的上诉请求和科贝隆公司，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翁杰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翁杰主张科贝隆公司提供的熔喷布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并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涉案《买卖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机器在卖方工厂调试好”，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即翁杰作为买方应当在涉案设备发货前到科贝隆公司工厂履行验收义务，确认设备质量合格后再让科贝隆公司发货。翁杰于2020年4月29日签署一份《收货凭证》，确认其到科贝隆公司提货时，涉案设备已经全部调好，马上可以投产使用，同时，翁杰在该凭证中还确认此后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与科贝隆公司无关。上述事实表明，翁杰已确认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翁杰在签收涉案设备并将该设备投入生产后，主张该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然而，翁杰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其所主张的严重质量问题，且翁杰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的合理期限内向科贝隆公司提过质量异议，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外，若翁杰提出的质量问题主张属实，但其又在之后的2020年5月18日继续向科贝隆公司提出再购买一台静电设备，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关于翁杰在一审期间提出对涉案设备的功能以及涉案设备产生的熔喷布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翁杰未提供有效的初步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且双方未对涉案设备的具体技术指标、生产何种标准的熔喷布作出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接纳翁杰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综上几点，翁杰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其据此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和要求科贝隆公司向其退回设备款1602000元及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8元，由上诉人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