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民终4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爱荣，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通州运河小学教师，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庞常友，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尧丹，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央视网络科技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刚（尧丹之夫），男，1974年4月7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爱荣、庞常友因与上诉人尧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爱荣、庞常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上诉人尧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常友、王爱荣上诉请求并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庞常友、王爱荣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尧丹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已经法院判决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应以判决书判决为准。而一审法院仍以原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同意甲方收到尾款30天内给腾房”为依据裁判属于明显错误。2.依据通州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判项，尧丹于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上述判决明确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尧丹除不按时腾退涉案房屋外，还恶意将涉案房屋出租19年零11个月，导致庞常友、王爱荣迟迟无法对所有的涉案房屋正常使用，不得已在外租房，造成经济损失。3.尧丹没有及时拿到剩余房款系尧丹自己原因所致，庞常友、王爱荣早已完成付款义务。根据法院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出的《协助函》及公积金中心的回函可知，尧丹恶意注销其留存在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收款账户，导致公积金中心无法向尧丹放款，在这种情况下，公积金中心将剩余96万元于2017年2月13日打至法院账户，至此庞常友、王爱荣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庞常友、王爱荣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尧丹上诉请求并辩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尧丹的一审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庞常友、王爱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尧丹在判决生效后第一时间执行了判决确定的应当承担款项的给付义务，王爱荣、庞常友确实没有按照判决规定支付案款及利息，尧丹是在依据生效判决主张判决支持的案款及延期利息，合理合法。2.尧丹的诉求不存在被驳回的条件，不符合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错误的主张法律关系，超过诉讼时效等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尧丹实体意义上的胜诉权是缺乏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忽略了尧丹提供的各项关联证据，无正当理由对有效证据不予采纳，明显过于主观，不符合事实的推断和关联。4.一审法院将法院执行局及本院同事法官执行不力的错误责任后果，变相转移给尧丹，把法院执行局后期执行的种种错误当成王爱荣、庞常友未履行生效判决不可抗力的因素，由此产生庞常友、王爱荣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反倒合理，而剥夺尧丹的合法权益，但并不能改变庞常友、王爱荣应执行判决给付房款的责任。5.法院执行局与王爱荣、庞常友委托关系建立后，所产生的任何不利于王爱荣、庞常友履行判决义务的因素均不能成为本案一审法院驳回尧丹合法权益的理由，一审判决未考虑执行局或者住房公积金办事是否得力所产生的后果，对王爱荣、庞常友支付案款时出现不确定冗长周期后，可不在双倍支付利息范围内是错误的，超期付款就得承担双倍利息。王爱荣、庞常友向公积金申请购房贷款的周期自一审判决生效后过户之日起，至2019年9月2日长达近三年的时间，不属于合理期间。此期间没有任何逾期付款说明，也没有收到法院的案款支付通知书，尧丹多次找到法院，也没有给予明确肯定的官方回复。6.一审法院不能否定生效判决中对于王爱荣、庞常友在逾期支付案款后应承担的双倍利息责任，且在没有证据证实王爱荣、庞常友不履行判决是处于不可抗力等责任免除事由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尧丹的请求。庞常友、王爱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尧丹支付庞常友、王爱荣占房使用费，每月4200元，从房屋过户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共计33个月零20天，共计141400元；2.判令尧丹承担以141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11月7日至判决之日止；3.诉讼费由尧丹承担。尧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爱荣、庞常友支付延期付款的累计罚息共计271120.2元；2.王爱荣、庞常友支付以271120.2元为基数，按照判决确定的双倍罚息年利率9.5%支付利息，从2019年9月4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荣与庞常友系夫妻，尧丹原系北京市通州区×号楼×层0211号房屋（以下简称021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12月30日，尧丹（出卖人）与王爱荣、庞常友（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尧丹将其名下的0211号房屋（建筑面积61.75平方米，未设定抵押）以1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爱荣、庞常友，其中房屋成交价格为120万元，该房屋内的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该房屋的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50万元。买受人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17万元，买受人申办购房按揭贷款，拟贷款金额为100万元，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前，买受人应取得批贷函件并自筹付清首付款（或除拟贷款金额外的购房款）。合同第五条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约定，买卖双方同意，出卖人与买受人应于2016年3月30日前，向税务部门及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缴税及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注：此处填写的日期应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一致；如不一致，则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第六条税、费相关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卖双方应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有关规定缴纳各项税、费，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合同第八条房屋产权及具体状况的承诺约定，出卖人应当保证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未被限制转让。出卖人承诺其配偶和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均知晓并同意本次房屋交易，均认可本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的约定，且无他人对该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买受人承诺其配偶和该房屋的共同买受人均知晓并同意本次房屋交易，且认可本合同及其他相关文件的约定。如任何一方因违反前述承诺，导致不能办理本次交易涉及的必要手续／或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由违反承诺方按照房屋成交总价款的20％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买卖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尧丹（出卖人，甲方）与王爱荣、庞常友（买受人，乙方）、满懿（上海）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交易房屋的总价款为170万元，此价格不含税。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7万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交易房屋无抵押，甲方无需办理还款解押事宜。除定金以外的购房款的支付，甲乙双方应于2016年2月20日前共同前往贷款机构办理贷款申请及签约等相关手续。乙方应于2016年2月20日前，将除贷款外的第一笔购房款70万元（含定金）自行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应于乙方批贷后3个工作日共同前往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若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需要预约的，则权属转移登记时间以预约时间为准。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应于产权转移前3个工作日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丙方陪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不留存物业交割保证金，且同意放弃爱屋吉屋物业交割保障服务，与物业交割相关的事宜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处理。第三条税费负担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次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金额以税务机关最终核算的金额为准，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尧丹（甲方）与王爱荣、庞常友（乙方）签订《补充协议附件1》，约定甲方承诺此房是满五年唯一住房，交易过程中，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收取乙方的定金不予退还。另甲乙任意一方提出终止合同或未按合同约定执行，变相以各种理由终止合同，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赔偿金分为交易违约赔偿以及延期违约赔偿，交易终止违约赔偿的比例为已交纳首付款的双倍核定，因违约而造成的延期违约赔偿金比例为自签约之日起，至违约方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每日为总房款0.1％的比例。乙方同意甲方收到尾款30天内给腾房，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收到乙方定金此合同生效。尧丹的账号：×××中国银行，王爱荣的账号×××中国工商银行。2015年12月31日，王爱荣、庞常友向尧丹支付购房定金17万元，尧丹向王爱荣、庞常友出具了定金收据。其后，尧丹与王爱荣通过微信协商确定：2016年2月19日王爱荣、庞常友支付首付，双方共同办理网签。2016年2月19日，王爱荣、庞常友向尧丹支付首付款74万元，尧丹向王爱荣、庞常友出具《首付款收到证明》，确认已收到王爱荣、庞常友支付购房首付款74万元。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涉案合同的网签备案手续。2016年3月8日，王爱荣取得《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贷款担保中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内容为：按照《北京住房公积金贷款办法》的规定，我中心经对王爱荣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及其他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查，在借款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的前提下，初步确认该借款申请人符合贷款条件。如果我中心复核合格，并且担保中心同意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我中心承诺为该借款申请人提供住房公积金贷款。本贷款承诺书有效期为3个月，从2016年3月8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承诺贷款金额为96万元。其后，双方关于合同履行产生争议。王爱荣、庞常友于2016年3月将尧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尧丹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附件，协助王爱荣、庞常友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及缴纳税费的手续。2.判令王爱荣、庞常友将首付款74万元退还给尧丹，判令王爱荣、庞常友通过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剩余房款96万元。3.判令尧丹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7日内将房屋腾退并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4.判令尧丹赔偿王爱荣、庞常友延期办理过户手续违约金3298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总房款0.1％标准计算）。5.尧丹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尧丹继续履行双方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附件1；二、尧丹协助王爱荣、庞常友办理涉案房屋（北京市通州区×号楼×层0211号）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及交易税费的交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尧丹于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四、尧丹支付王爱荣、庞常友延期办理过户手续违约金人民币三十二万九千八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五、王爱荣、庞常友将首付款人民币七十四万元退回给尧丹（王爱荣、庞常友已将首付款支付至法院账户，尧丹可自法院领取该笔首付款）；六、王爱荣、庞常友通过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尧丹剩余房款人民币九十六万元，尧丹提供必要协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七、驳回王爱荣、庞常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出《协助函》，内容为：我院受理王爱荣、庞常友诉尧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买受人王爱荣向贵中心申请了住房公积金贷款96万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北京市通州区×号楼×层0211号房屋）的购房款，贵中心对王爱荣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及其他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查，初步确认借款人王爱荣的贷款申请符合贷款条件。出卖人尧丹将留存在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收款账户予以注销，因此尧丹无法接收贵中心的放款。若法院判决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在出卖人尧丹不配合提供收款账户的情况下，法院建议由贵中心将王爱荣的住房公积金贷款96万元支付至通州区人民法院开立的账户，请贵中心对该建议的可行性予以回复。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针对法院的上述协助函出具《关于借款人王爱荣、庞常友贷款情况的复函》，内容为：经查，主借款人王爱荣（身份证号码：×××）共同借款人庞常友（身份证号码：×××）住房贷款房产地址为通州区×号楼×层0211，贷款金额960000元，如法院判决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在出卖人尧丹不配合提供收款账户的情况下，我管理中心同意贵院的建议，将借款人王爱荣、庞常友的公积金贷款支付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开立的账户，需贵院提供已生效判决书及贵院账户的开户行户名、开户银行名称及开户行账号。后尧丹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京03民终9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七项；三、尧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爱荣、庞常友延期办理过户手续违约金103700元；四、驳回王爱荣、庞常友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0月18日，王爱荣、庞常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尧丹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以及腾退房屋、支付违约金的义务。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王爱荣、庞常友于2016年10月27日取得021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2019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完成0211室的腾退执行，将房屋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因生效判决判令尧丹于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房屋腾退并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故王爱荣、庞常友要求尧丹按照每月42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此为本案本诉之由来。2016年10月26日，尧丹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王爱荣、庞常友支付购房款及迟延履行利息。2017年1月6日，扣除己方应负担的诉讼费和违约金后，尧丹自一审法院领取王爱荣、庞常友在诉讼过程中交付法院的首付款。2019年9月2日，尧丹自一审法院领取公积金贷款尾款96万元。尧丹认为，王爱荣、庞常友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购房款，故要求王爱荣、庞常友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此为本案反诉之由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王爱荣、庞常友、尧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作为双务合同，生效判决在明确尧丹需承担协助过户、腾退房屋的义务外，亦明确王爱荣、庞常友需承担继续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虽未明确双方各自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但结合原合同“乙方同意甲方收到尾款30天内给腾房”的约定以及交易惯例，尧丹在未收到王爱荣、庞常友交付的全部购房款之前，王爱荣、庞常友要求尧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据并不充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尧丹于2019年8月29日将0211号房屋腾退交付给王爱荣、庞常友，于2019年9月2日领取了购房款尾款9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王爱荣、庞常友要求尧丹支付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的占用使用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尧丹反诉要求王爱荣、庞常友支付迟延支付购房款罚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前案生效判决可知，王爱荣、庞常友已在诉讼过程中将首付款交至法院，故生效判决并未另行限定王爱荣、庞常友首付款付款期限。另，购房款尾款96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贷款金额96万元支付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开立的账户，再由尧丹自一审法院领取。而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放贷款需要履行何种手续、何时放款等过程并不受王爱荣、庞常友掌控，尧丹据此要求王爱荣、庞常友支付迟延履行尾款罚息，依据并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尧丹反诉要求王爱荣、庞常友负担延迟支付购房款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尧丹反诉要求王爱荣、庞常友支付以前述罚息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王爱荣、庞常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尧丹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爱荣、庞常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法院案款收据一份，证明王爱荣、庞常友在2017年2月13日已经完成交付尾款的法律义务；2.网页截图两张，内容为于2021年2月10日截取的2018年6月28日同一小区房屋价格，用于证明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针对王爱荣、庞常友提交的证据，尧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尧丹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查明事实，已生效判决确定了王爱荣、庞常友应当给付房款的时限，亦确定了尧丹应予交房的时限。后双方均申请强制执行。现王爱荣、庞常友的起诉请求，尧丹的反诉请求均系对方未按生效判决履行所致损失或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章执行措施中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章执行程序中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故，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非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迟延履行金问题，而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应当裁定驳回王爱荣、庞常友的起诉以及尧丹的反诉，一审法院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43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爱荣、庞常友的起诉；三、驳回尧丹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28元，退还王爱荣、庞常友；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66元退还尧丹。上诉人王爱荣、庞常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尧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