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幢（金海财智中心）一层办公01、二层办公03、十五层1503-1505、1513-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灿，男，汉族，1971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汉族，1961年8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华灿、赵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1）川04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1）川040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公司多承担的下列费用：误工费13625.20元（92天×148.10元/天）、护理费17511.78元（143天×122.46元/天），合计31136.9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严华灿、赵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误工费天数认定不合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抢救、治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据此，卫生部委托中国医师协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华医学会组织制定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并要求医疗机构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医疗救治过程中参照执行。依据卫生部印发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诊断证明书关于休息时间出具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休息时间应符合医学的一般规则、符合医疗行业规范的要求，总时限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规定的范围内。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严华灿胫骨干骨折休假时间最长不超过120天，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明显不符合该规定，且休假证明是由不同医生所出具，对于超出部分不应当认可。二、一审判决护理费天数认定不合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明确了本标准适用于人身伤害、道路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损害等人身损害赔偿中受伤人员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其中第10.2.13.b规定了胫骨平台骨折手术治疗护理60-90日。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下列五项：进食：完全不能自主进食，需依赖他人帮助；翻身不能自主翻身；大、小便：不能自主行动，排大小便需要他人帮助；穿衣、洗漱：不能自己穿衣、洗漱，完全依赖他人帮助；自主行动：不能自主走动。护理依赖的程度分为三级：完全生活自理障碍：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上述五项均需护理；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生活大部不能自理，上述五项中三项或四项需要护理；部分生活自理障碍：部分生活不能自理，上述五项中一项或两项需要护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仅出具了需陪护的证明，但是陪护并不等同于需要一人进行护理，而且也没有护理程度的相关鉴定，完全判决平安公司承担护理费不合理。 严华灿辩称：关于误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严华灿的误工时间均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和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佐证，有不同医生的处理意见，平安公司认为误工期过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卫生部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的通知并未规定误工总时限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规定的范围内，仅仅是说可参照该评定准则，且《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在2017年7月28日公安部发布《公安部关于废止213项公共安全行业标准的公告》就已停止施行。严华灿多次到医院复诊，经检测、检查，多位医生都认为没有痊愈需要休息和陪护，与事实相符。二、关于护理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严华灿的误工时间均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和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佐证，有不同医生的处理意见，平安公司认为护理期过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平安公司所提供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本案不适用。三、严华灿具体情况特殊，其孤身一人，父母去世，未结婚，无配偶，无子女，仅有一个妹妹在外地打工，当严华灿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一日三餐和伤口处理都需要人照顾。 赵建国未作答辩。 严华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赵建国赔偿严华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1）医疗费32487.79元；（2）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0.1）；（3）后续治疗费8000元；（4）护理费28533元（44085元/年÷12个月÷30天×233天）；（5）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80元/天×11天）；（7）鉴定费26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9）误工费34507元（53315元/年÷12个月÷30天×233天）；（10）交通费1280元；（11）财产损失费用2605.8元；（12）精神抚慰金4000元；（13）病历复印费30元。以上金额合计：188331.59元，扣除赵建国已付7216.50元，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严华灿主张金额合计：171115元。二、请求判令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三、由赵建国、平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18时57分许，赵建国驾驶车牌号为川Ｄ6××××小型客车，由攀枝花市东区国贸往物资大厦方向行驶，沿攀枝花大道行驶至攀枝花××道××大厦时，遇严华灿驾驶车牌号为川ＤＣ××××的直行普通摩托车，摩托车在紧急避险时倒地，造成摩托车受损及严华灿受伤的交通事故。随即，严华灿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右桡骨骨折、2型糖尿病。2020年3月31日，严华灿出院并产生住院费25731.94元（其中：平安公司支付10000元。赵建国支付7216.50元，严华灿支付8515.44元）、门诊费1484.80元。同时，严华灿遵医嘱“1.切口换药（每3天换药1次），保持敷料整洁、干燥，术后2周拆线，若切口出现红肿、疼痛、渗液，及时就诊；2禁止下床活动，坚持下肢不负重功能锻炼，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拆除石膏及支具时间；3.休息壹月；4.出院后定期监测血糖，定期于内分泌科就诊，调整胰岛素用量；5.坚持功能锻炼，术后1、2、3、6、9、12月门诊复查1次，依据随诊结果决定进一步康复治疗方案，必须在医生指导下行康复锻炼。备注：住院期间及院外休息期间需陪护”。2020年4月13日、5月8日、7月2日、7月31日、9月7日、10月9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向严华灿出具《诊断证明书》六份，均载明“休息壹月，陪护一人”。严华灿出院后共计产生门诊复查费5271.35元。2020年10月20日，经严华灿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严华灿的伤残程度和续医费鉴定为：被鉴定人严华灿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31%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元。2020年4月13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建国负全部责任，严华灿无责任。 同时查明，赵建国系川Ｄ6××××小型客车所有人，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单号1263537390078419××××）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126353739007819××××）。 严华灿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 （1）医疗费32487.79元，包括住院费25731.94元（其中平安公司支付10000元，赵建国支付7216.5元，严华灿支付8515.44元）、门诊费1484.80元及门诊复查费5271.35元，赵建国、平安公司对住院费25731.94元和门诊费1484.8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建国、平安公司对门诊复查费5271.35元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门诊复查费中攀枝花中心医院出具的金额为4832.57元的《门诊票据》，与《出院证明书》及《诊断书》相印证，能够证实严华灿出院后遵医嘱需门诊复查，且严华灿也数次到门诊复诊，故该费用系必要、合理且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严华灿提交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和东区大渡口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总计金额为438.78元的《门诊票据》，因严华灿不能提交相关病历或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严华灿主张门诊费438.7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严华灿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仅支持查明认定的32049.01元，对其余438.78元不予支持。 （2）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0.1系数），赵建国、平安公司认可十级伤残，但对计算标准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严华灿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河门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与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富余职工劳动关系协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严华灿自1988年至2002年期间在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2002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严华灿在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打工，其户籍地属于河门口派出所为集体户，进而证明严华灿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和工作的事实，故严华灿主张按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0.1），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后续治疗费8000元，严华灿提交的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严华灿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目前内固定存留，待骨折愈合后需再次手术取出并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事实，赵建国、平安公司虽抗辩该费用过高，但未能举证予以反驳，现严华灿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28533元（44085元/年÷12个月÷30天×233天），赵建国、平安公司对护理天数及计算标准均不认可。针对护理天数，严华灿提交的《出院证明书》及《诊断书》，能够证实严华灿住院10天及出院后至2020年11月9日遵医嘱需一人陪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之规定，对严华灿主张从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11月9日护理天数共计23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现严华灿主张按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4085元/年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严华灿主张的护理费285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现严华灿不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且赵建国、平安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严华灿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80元/天×11天），赵建国、平安公司对住院天数和计算标准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严华灿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及《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均载明住院天数10天，故对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认可10天；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严华灿主张按80元/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严华灿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800元（80元/天×10天），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600元，续医费鉴定费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的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严华灿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赵建国、平安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严华灿提交了攀枝花市殷哥塑料制品经营部和攀枝花市东区文英钢模家具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实严华灿购买了拐杖和座便器的事实，结合医院的诊断及严华灿的病情，能够证实严华灿因病情需要购买了拐杖和座便器，该费用系严华灿实际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误工费34507元（53315元/年÷12个月÷30天×233天），赵建国、平安公司对误工天数及标准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误工天数，严华灿提交的《出院证明书》、《诊断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严华灿住院10天及出院后至2020年11月9日遵医嘱需休息，严华灿的伤情于2020年10月20日经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对严华灿误工天数，一审法院仅支持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10月19日共计误工天数212天。对误工费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严华灿虽提交四川恒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从事维修整改工作，系土建班组临时用工的事实，但未能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综上，严华灿的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核算认定为31396.60元（53315元/年÷12个月÷30天×212天）。 （10）交通费1280元,一审法院根据严华灿就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并结合严华灿就医的地点、时间等酌情考虑200元。 （11）财产损失费用2605.80元，严华灿提交了加盖攀枝花市仁和区瑞宸摩托车经营部公章的配件订单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实其驾驶的川ＤＣ××××普通摩托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进行维修并产生修理费2605.80元的事实；平安公司不认可并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拟证实川ＤＣ××××普通摩托车的定损金额为2280元（包含施救费80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提交的定损报告并无车方和修理厂的签字或盖章，且严华灿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平安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出川ＤＣ××××普通摩托车的维修定损金额为22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严华灿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够证实川ＤＣ××××普通摩托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进行维修并实际产生修理费2605.8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严华灿主张的财产损失费用即车辆维修费用2605.80元予以支持。 （12）精神抚慰金4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致严华灿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严华灿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2000元。 （13）病历复印费30元，严华灿提交了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疗服务*复印的发票一张，能够证实严华灿因该起交通事故复印病历资料并产生复印费30元的事实，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畴，应由侵权人承担。 综上，严华灿主张的医疗费32049.01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28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误工费31396.6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费2605.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及病历复印费3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0722.41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国驾驶川Ｄ6××××小型客车，遇严华灿驾驶川ＤＣ××××普通摩托车，摩托车在紧急避险时倒地，造成摩托车受损及严华灿受伤的交通事故属实。攀枝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赵建国负全部责任，严华灿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平安公司系川Ｄ6××××小型客车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之规定，对严华灿因该起交通事故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180722.41元，因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理赔10000元，故其只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严华灿11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8722.41元，扣除病历复印费30元及赵建国垫付的医疗费7216.50元，由平安公司对赵建国应承担的51475.91元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时，赵建国与平安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由赵建国按保险合同约定自愿承担总医药费中15%的非医保部分费用4807元（32049.01元×15%），赵建国已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平安公司还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赵建国垫付的医疗费2409.50元（7216.50元-4807元）。 综上，平安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华灿11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赵建国应承担的51475.91元予以赔偿，合计应支付严华灿各项赔偿款163475.91元；由赵建国支付严华灿病历复印费30元；同时，平安公司还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赵建国已垫付的医疗费2409.50元予以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严华灿各项赔偿款共计163475.9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建国垫付的医疗费2409.50元；三、赵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严华灿病历复印费30元；四、驳回严华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2元，减半收取计1861元，由赵建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平安公司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严华灿的休假证明和陪护证明明显超出《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和《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的标准，其结论不客观公正为由，向本院申请医疗机构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平安公司申请医疗机构出庭接受质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平安公司以严华灿的护理期及误工期明显过长，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等相关规定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严华灿的护理期及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认定严华灿的护理期和误工期并无不当，且《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已被2017年7月28日公安部发布的《公安部关于废止213项公共安全行业标准的公告》所废止，故平安公司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华灿的误工期和护理期问题。关于误工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严华灿的《出院证明书》《诊断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严华灿的误工天数为严华灿受伤住院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21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平安公司上诉提出误工期应符合《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但该准则已被2017年7月28日公安部发布的《公安部关于废止213项公共安全行业标准的公告》所废止，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严华灿的《出院证明书》《诊断书》中“需陪护”的医嘱确定严华灿的护理天数为受伤住院至2020年11月9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严华灿“休息壹月”“需陪护”的医嘱意见是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出具的专业诊疗意见，《出院证明书》盖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专用章及经治医生签名，《诊断书》盖有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专用章及医师签名，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平安公司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针对严华灿提出的休息及陪护意见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尚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