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耀虎，男，汉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平顶山市湛河区西苑路西段（九里山办事处西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561039140L。法定代表人：董志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路昌，男，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强，男，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亮，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与第二大街向南100米兴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562025009。法定代表人：江月五，总经理。上诉人任耀虎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王路昌、李建平、刘发强、原审被告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耀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生，被上诉人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被上诉人刘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亮、刘赛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路昌及原审被告科利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耀虎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改判正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501991.91元的范围内对任耀虎承担付款1100000元责任，改判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对科利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正邦公司、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路昌、刘发强、李建平与科利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王路昌、刘发强、李建平是借用科利公司的资质与任耀虎、正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任耀虎提交的转账凭证可见，任耀虎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路昌转款100万元，该款项没有汇入科利公司的账户，也没有转给其他人员，大部分用于自己的花费。另外，2017年4月7日，刘发强代表科利公司与任耀虎签订合同也是刘发强借用科利公司资质签订的合同，王路昌与任耀虎出具结算单的行为也是借用科利公司资质的行为；2.正邦公司在开发平顶山市湛河区颐园小区项目时没有与科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根据该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签订书面的合同。在庭审中，任耀虎代理人要求正邦公司提供其与科利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正邦公司认可其与科利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合同且法院责令正邦公司提交，但是正邦公司一直拒绝提交。可见，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正规的《建设工程合同》；3.正邦公司在开发平顶山市湛河区颐园小区项目时没有施工许可证。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邦公司代理人宣称有施工许可证等证件，法院也责令其提供，但是，其至今仍未提供，可见，正邦公司对于开发平顶山市湛河区颐园小区项目时没有施工许可证。4.正邦公司对于科利公司借用资质施工是完全知情的。根据正邦公司提供的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该协议写明正邦公司已经支付给科利公司工程款2416000元，任耀虎要求其提供支付凭证，正邦公司却拒绝向法院提交，可见，该笔款项正邦公司并没有直接支付给科利公司。正邦公司称其与科利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但是，其不向法院提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不向法院提交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不向法院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支付凭证，这完全是不正常的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发包人正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正邦公司尚欠科利公司工程款2501991.91元尚未支付，但是，却以超出三人欠款额度而直接予以驳回。这一点违背了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初衷，判决等于是免除了正邦公司的付款责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正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501991.91元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任耀虎与田圣河、高昌峰等三人均同意债权减少100000元向正邦公司主张，任耀虎要求正邦公司承担1100000元，三人主张债权总额低于2501991.91元，超过部分欠款由科利公司承担。正邦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发强辩称，本案合同相对方是科利公司而非刘发强，刘发强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任耀虎无权向刘发强主张权利。王路昌、李建平、科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意见。任耀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科利公司、王路昌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总计1200000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2．正邦公司、李建平、刘发强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科利公司、正邦公司、李建平、刘发强、王路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邦公司系涉诉颐园小区项目开发公司。2017年8月24日正邦公司（甲方）与科利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显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颐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因乙方诸如资金，人员及其他因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乙方提出，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8月24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甲乙双方按照原有《颐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现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核算应遵照如下原则进行；对售楼部钢结构工程、1#、2#、3#实体体验房工程和5#-10#楼工程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科利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王路昌在代理人处签字。2018年7月26日，正邦公司（甲方）与科利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显示：甲乙双方依据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对颐园小区工程现场所完成实体工程量及现场临建设施进行结算，经双方核算及确认实体工程量最终结算金额为2937991.91元，其中包含现场临建设施最终结算金额为343000.65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工程款额为2416000.00元（贰佰肆拾壹万陆仟元整，未开具发票）。目前剩余款项为：1.实体工程款：521991.91元（伍拾贰万壹仟玖佰玖拾壹元玖角壹分）；2.甲方有条件补偿款（无债权债务后予以补偿）：150000.00元（壹拾伍万整）；3.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整）；4.甲方待支付土石方工程款：830000.00（捌拾叁万元整）；剩余款项合计为：2501991.91（贰佰伍拾壹仟玖佰玖拾壹元玖角壹分）……2017年4月7日，科利公司与任耀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双方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颐园小区5#、7#、9#（或6#、8#、10#楼）及地下车库、人防、地、地上商业工程.2工程地点：南环路西段原平顶山化肥厂院内。1.3工程工期：以开工日期为准。1.4质量要求：合格。1.5安全文明目标：杜绝重大伤亡等各种安全事故。1.6建筑面积和工程量：约45000平方米（结算时按照实际施工面积结算）。1.7劳务承包内容及范围：大清包、施工图全部土建内容（甲方分包工程除外）。1.8劳务承包方式：包工、包铺材、包机械、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扬尘治理、包质量、包工期……八、保证金。8.1工程进场施工乙方向甲方交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保证金打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如逾期，等于自愿放弃合同），主体施工至20层退还60％的履约保证金，主体施工至封顶退还剩余的40％履约保证金……甲方处刘发强签字并加盖印章，印文为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任耀虎签字。任耀虎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路昌账户转账100万元。任耀虎提供收据一份，显示：2016年12月17日。今收到任耀虎交颐园工地保证金。交来壹佰万元整（1000000￥）。王路昌签字并按指印，且加盖科利公司平顶山颐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后任耀虎进工地进行实际施工至2017年10月12日，任耀虎与科利公司进行结算，双方形成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平顶山颐园项目工程结算清单。主体6#、8#、10#及体检中心工程结算，工程款（大写）壹佰壹拾万。小写：￥1100000元，质保金（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共计（大写）：贰佰壹拾万。小写：2100000￥元。经双方协商，此款由平顶山正邦公司支付。甲方：同意正邦支付。王路昌签字并按指印，科利公司加盖印章。乙方：任耀虎签字并按指印。2018年2月13日，正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任耀虎支付工程款410000元。任耀虎当庭陈述除上述41万工程款外，还收到现场向工人发放49万元工程款，下余20万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高昌峰起诉科利公司、正邦公司、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高昌峰诉请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总计6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田圣河起诉科利公司、正邦公司、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高昌峰诉请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总计10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涉诉的颐园小区工程由正邦公司开发，后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终止合同书，并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协议一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在科利公司对颐园小区进行施工过程中，其与任耀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但任耀虎个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任耀虎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且科利公司与任耀虎进行结算显示工程款110万元，现任耀虎认可已收到80万工程款，故任耀虎请求科利公司支付下欠未付工程款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任耀虎要求自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应按照法律规定调整为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关于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承担责任问题。因本案工程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并且科利公司与任耀虎结算时明确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故科利公司应退还任耀虎保证金100万元。但任耀虎起诉100万元保证金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耀虎要求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正邦公司是否应在欠付科利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正邦公司提供结算协议显示关于本案涉诉的颐园小区项目与科利公司结算后剩余款项2501991.91。综合本案工程结算情况及高昌峰、田圣河的起诉数额共计2800000元及利息，已超出剩余工程款数额，故任耀虎要求正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任耀虎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任耀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三、驳回任耀虎对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田圣河诉科利公司、正邦公司案中，田圣河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及工程款共计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豫041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1000000元为保证金，并判令科利公司返还该1000000元保证金。2.高昌峰诉科利公司、正邦公司一案中，高昌峰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及工程款共计6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豫041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600000元为保证金，并判令科利公司返还该600000元保证金。3.二审中，对保证金部分，任耀虎放弃1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正邦公司是否应当在2501991.91元范围内承担向任耀虎支付1100000元的责任，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正邦公司是否应当在2501991.91元范围内承担向任耀虎支付1100000元的责任问题。本案二审中，任耀虎自愿放弃100000元保证金，则下余诉求为1100000元。该1100000元中，包含保证金90万元，工程款2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该条规定，正邦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科利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任耀虎承担责任。关于正邦公司是否欠付科利公司建设工程价款及欠付的数额，2018年7月26日，正邦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科利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载明，实体工程款为521991.91元，甲方有条件补偿款为15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为1000000元，甲方代支付土石方工程款830000元，合计2501991.91元。由于正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科利公司，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正邦公司仍然欠付科利公司工程价款未付。而通过《结算协议》的内容可知，正邦公司欠付科利公司的工程价款至少为521991.91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任耀虎主张的工程款200000元，故正邦公司应当在其欠付科利公司建设工程价款数额范围内，对任耀虎的工程款200000元承担支付责任。任耀虎主张的保证金900000元，并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且任耀虎也未将保证金交付给正邦公司，故任耀虎关于正邦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保证金9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正邦公司辩称，其已经在超过100000元的范围内，向任耀虎支付了工程款，故不应再向任耀虎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正邦公司提供的任耀虎收到41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上，注明的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而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该时间在任耀虎出具收据的时间之后，故正邦公司向任耀虎支付的410000元，应当在正邦公司与科利公司结算时已经扣除，结合《结算协议》的内容，正邦公司仍欠付科利公司工程款未付，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李建平并未与任耀虎签订合同，故李建平不是合同当事人。任耀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平是借用科利公司的资质，任耀虎要求李建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发强虽然在任耀虎与科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署名，但该合同加盖有科利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合同相对方应当是科利公司。任耀虎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刘发强是借用科利公司资质签订合同，故本院暂无法认定刘发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路昌虽然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并且在收取任耀虎1000000元保证金的收据上签字，但结算清单上加盖有科利公司的公章，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有科利公司平顶山颐园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所以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暂无法认定王路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任耀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任耀虎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起以欠付工程价款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任耀虎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任耀虎对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建平、王路昌、刘发强的诉讼请求”；三、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欠付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向任耀虎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四、驳回任耀虎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任耀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河南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任耀虎负担12054元，由平顶山市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叶跃辉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霞苗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