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苏02行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昌，男，1957年9月2日生，汉族，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无锡市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10号楼。 法定代表人席永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葛妮娜。 委托代理人孙昊，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伟昌因其诉被上诉人无锡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房屋行政登记职责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行初1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6日，刘伟昌就坐落于文湖苑77号502室房屋申请安置房转移登记，并向登记机关提交了《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玉祁街道建设管理办公室与刘伟昌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安置房购房协议》。其中《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上载明申请人为刘伟昌及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玉祁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玉祁街道），但该申请书上仅有刘伟昌在受让人处签名，未有玉祁街道盖章。同日，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其上载明：“经核查，上述申请因申请登记材料不齐全、申请方式不符合法定形式，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具体情况如下：需补正不动产的初始登记证、权利转移材料（安置房取得人资格审核证明及玉祁街道办事处与刘伟昌签订的安置协议等）、缴纳税费的凭证。另须由转移登记双方共同申请。” 另查明，无锡市市区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现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行使。在刘伟昌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后，刘伟昌缴纳了涉案房屋的契税。 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刘伟昌在收到《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后有无与玉祁街道共同申请涉案安置房的不动产转移登记产生争议。刘伟昌称在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前，其与女婿刘*杰携带《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安置房购买协议》《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农村村民购买安居房审批表》、转让人处加盖有玉祁街道公章的《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2012年10月30日的安置房购房房款收据、《无锡市房屋初始登记证》、刘伟昌身份证至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工作场所多次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但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未予办理。对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仅认可刘伟昌的亲属前来咨询办理转移登记事宜，但否认刘伟昌及玉祁街道相关人员到场申请，并称未收到加盖有玉祁街道公章的《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本案中，刘伟昌诉称在收到《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后又多次至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工作场所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但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予以否认，亦否认收到加盖有玉祁街道公章的《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表一）》，仅认可刘伟昌的家属至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工作场所咨询办理涉案安置房的转移登记事宜，故刘伟昌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后与玉祁街道工作人员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就涉案安置房共同申请转移登记的事实；此外，根据本案调查事实，刘伟昌在起诉前尚未补齐契税缴纳凭证，故刘伟昌诉称已按照《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补齐所有材料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刘伟昌的起诉。 上诉人刘伟昌上诉称，1.上诉人已经明确按照要求补正了除可以当场缴纳的税费之外的所有材料，缴纳契税，是可以办理不动产证的时候当场缴纳的。即使上诉人的申请材料缺少了契税发票，也属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存在可以当场更正的错误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当场更正，申请人当场更正后，应当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所以，缴纳契税行为虽然是发生在起诉之后，但是一审法院不应将还未缴纳契税作为驳回起诉的理由。2.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购房协议显示，转让方玉祁街道愿意将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文湖苑77单元502房转让给上诉人。在该房不动产办理的申请表上面，上诉人在受让人一栏亲自签字，转让方玉祁街道在转让人一栏盖章，这就是共同申请的证据。上诉人在玉祁街道盖章后曾经多次去过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要求办理不动产证。一审法院不应以上诉人没有提交向被上诉人共同申请的证据为理由驳回起诉。3.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及亲属去其工作场所的行为只是咨询，不属于申请。首先，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位于无锡市惠山区政务服务中心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前来办理不动产申请的群众不能自由取号，必须经过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同意才能取号，所以，上诉人有正当理由无法获得申请办理不动产取号的证据，责任在被上诉人。其次，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3条之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去了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递交一叠申请材料及证据，本身就是申请行为，无须提供证明。4.此外，上诉人也曾经在开庭中提出，刘伟昌出现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直接的证据最好是人民法院查看那里的录像设备进行调查。可是法院法官没有就是否调取录像证据表态。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去过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进行申请，所有这些都是违反常识，违反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综上，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不予办理上诉人的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文湖苑77单元502房间不动产证的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提出了明确的不动产登记申请。由于在不动产登记过程当中以申请为基本原则，该申请包含登记事项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除原有在一审当中查明的事实以外，在一审以后上诉人另行以买卖的基础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不动产申请，被上诉人也做出了相应处置。上诉人提起了行政复议，复议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请求。被上诉人在二审环节强调前述事实，是想请法庭注意到这样一个情况，在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安置房办证，也就是说上诉人与玉祁街道之间究竟是何种民事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自己都存在不同的理解和主张。然而民事法律关系是决定如何登记、能否登记的基础。在上诉人在民事法律关系都不明晰的情况下，不可能提出明确的、具体的符合不动产登记要求的申请。在这种情况下，其行为更符合咨询的要件。所以综合一审的答辩意见和前述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询问刘伟昌：“上诉人方房屋的取得是通过买卖还是拆迁安置？”刘伟昌答：“通过买卖，是根据惠府发[2005]40号文件符合该文件第四条规定可以申请购买。”本院又询问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被上诉人称告知书写的是要求上诉人明确材料和双方到场，除此之外上诉人去办理产权登记还有无其他障碍？”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答：“涉案房屋为征地拆迁安置房，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如上诉人主张是向玉祁街道购买取得，根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9.3.2、9.3.3规定，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的，还应提交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依法需要补交土地出让价款，缴纳税费。” 另查明，《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无锡市惠山区农村村民购买多层式公寓住宅管理办法的通知》（惠府发[2005]40号）所附办法第四条规定：“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农村村民，可向所在地的村（居）民委员会、镇政府逐级申请购买多层式公寓住宅：（一）无宅基地或宅基地面积不足法定标准百分之七十五（建筑占地70.8平方米）的；（二）符合分户条件，有一方可申请建房的；（三）现有住宅经有关部门鉴定为危房，确已丧失居住功能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本案中，刘伟昌于2020年4月16日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申请办理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文湖苑77单元502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同日作出《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告知刘伟昌：“需补正不动产的初始登记证、权利转移材料（安置房取得人资格审核证明及玉祁街道办事处与刘伟昌签订的安置协议等）、缴纳税费的凭证。另须由转移登记双方共同申请。”此后，双方对于后续申请情况产生争议，刘伟昌主张已补齐除契税外的相关材料，并多次至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工作场所申请办理。但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仅认可刘伟昌的亲属前来咨询办理转移登记事宜，并否认收到相关申请。本院认为，就一般房屋买卖的转移登记申请而言，对于购房人是否向登记机关提出过申请，确实不应过于苛求。但结合本院二审中查明的相关情况，本案所涉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具有特殊性，上诉人所主张的购房系农村村民根据当地政策的相关规定对有关拆迁安置房进行购买，且涉及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应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问题。因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明确要求刘伟昌补充相关材料，并与玉祁街道共同到场申请，符合不动产登记严格管理的原则和《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的具体要求。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刘伟昌显然并未与玉祁街道相关人员共同到场申请，且相关契税亦在本案起诉后才缴纳。因此，原审裁定认定刘伟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后提出了符合要求的申请，并无不妥。刘伟昌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张学雁 审判员 崔晓萌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