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新行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光明，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白光明之女），女，1986年4月13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扬子江路101号。法定代表人：斯地克牙生，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回族，系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娜，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光明因其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下称沙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行初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白光明于1996年自建有位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南十巷56号的一处房产，并取得相应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7月24日，沙区政府下发沙政告［2017］11号《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区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附件《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区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方案》，征收方案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为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白光明自建的上述涉案房屋在上述被征收补偿范围内。2020年4月27日，白光明的涉案房屋及其附属物被强行拆除。白光明为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21年1月27日的庭审质证中，一、沙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贵院受理的白光明诉沙依巴克区政府确认行政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鉴于我办是根据法律规定及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工作职能分工，负责沙依巴克区行政区域内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法定机构，依法履行征收与补偿职责。对老满城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内白光明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由我单位具体承担法律责任。”二、庭审质证中，经一审法院充分释明，并当庭告之如不同意变更被告的法律后果，白光明仍坚持以沙区政府为被告，不同意变更本案的被告。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沙区政府答辩并提出异议称，其在本案中并未实施拆除白光明涉案房屋的被诉行政行为。对此，针对本案被诉的涉案房屋及其附属物被强制拆除行为，一审法院依据行政法规定的行政职权法定原则及沙区政府内部的职责划分，再结合沙区政府举证的在案证据：1．《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区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方案》；2．沙区征收办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综合认定，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应当为本案被诉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应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而被诉的沙区政府并非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充分释明并告之法律后果，白光明仍坚持以沙区政府为被告，不同意变更本案的被告。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白光明的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白光明的起诉。白光明上诉称，一、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为适格被告，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被上诉人负责征收补偿和拆迁工作，房屋征收部门不具有拆除他人房屋的法定职责，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该行为应当视为委托行为，应当由委托的行政机关承担法律责任，包括行政责任、刑事责任和行政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沙区政府超过举证期限举证，《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区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方案》不符合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属于无效文件，原审法院不经调查就认定该证据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强拆主体的证据，应当根据当事人的音频视频证据、房屋征收主体、拆迁后土地的归属和征收资金来源等因素来综合认定。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全程直播录影的申请书》《管辖变更申请书》《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申请书》，原审法院只是口头答复是否进行庭审直播不属于审判庭权力范围、公安机关不同意调取证据，对变更管辖申请未阐明是否同意及理由。三、案涉房屋的征收行为违法，沙区政府未依法公开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补偿标准及奖励、补助政策方面的信息，房屋评估程序违法，评估结果错误。四、被上诉人沙区政府征收补偿行为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其强制拆除行为显然违法。五、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给上诉人的财产权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面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行初88号行政裁定；2.确认被上诉人2020年4月27日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3.被上诉人赔偿因非法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10701632.9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沙区政府辩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沙依巴克区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白光明主张的案涉房屋、土地实施过强拆和强占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沙区政府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行政诉讼适格被告的确定应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的原则确定。一般而言，行政行为的作出者系适格被告，如果行为者存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授权、委托等职权转移情形的，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适格被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由沙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并提交了2020年4月27日报警回执、与沙依巴克区刑警中队指导员谈话录音、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纪检办公室谈话录音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沙区政府组织实施了涉案征收项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确系由沙区政府强拆。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承认被诉行政行为由其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据此，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具有以行政诉讼被告身份参加诉讼的能力，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为人，应当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仍坚持以沙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行政诉讼中，被告应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相关证据及依据，但行政行为“案卷”以外的、不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有关证据，包括起诉条件等在内的诉讼程序事实以及赔偿范围、标准等证据，可以在行政行为作出后搜集和提出。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准许，沙区政府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提供了评估报告以及沙依巴克区征收与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有关赔偿数额以及被告资格问题。因上述证据并不属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有关证据，故沙区政府的举证并不违反举证期限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相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2.人民法院对于证据合法性的判断，是从证据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证据的取得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要求、是否有影响证据效力的其他违法情形等方面进行认定。对证据合法性的判断与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认定属于完全不同的概念。作为证据，《沙依巴克区老满城街区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方案》的形式、取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请求对该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的审查范围并不包括上述内容，原审法院亦未对该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认定。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不经调查就认定该证据，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关于庭审活动全程直播录影的申请并不属于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范畴，作为本案的原告，上诉人亦没有提出管辖异议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对其相关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4.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拒绝调取证据的问题。针对上诉人的调证申请，因公安机关称其申请调取证据的内容涉及刑事案件的侦查审查，故向原审法院口头答复不予调取，原审法院亦就相关情况向上诉人进行了说明。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被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上述问题属于本案实体审查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现阶段审查范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白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 荣审  判  员   倪 敏审  判  员   张 玉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郑斯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