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永申，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勇，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兰，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永申因与被上诉人孙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永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勇，被上诉人孙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永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物权取得时间在前，实际占有、使用、从中获取收益，具备用益物权人主体资格，应该确定被告为土地使用权人。自2000年上诉人从农场购买房屋时起，20年来逐年投入资金及劳动力开荒垦田。上诉人是一位农民，以种植农业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当时购买辽河油田空闲房屋时，上诉人看中的是屋后直至北边东西硬化路面的荒地，购买当时房后土地状况是坑洼地势，上面长满芦苇和其他杂草，上诉人经农场同意依托道路，上诉人从别处取土垫平，施农家肥改良土壤，每年种上玉米等农作物，逐渐形成后院院子。限于当时经济条件，上诉人与邻居界限只能使用树枝围起栅栏。现在，上诉人用砖石结构围起围墙，形成前后院落，占有使用至今。《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3月1日期实施，口头形式也是合同一种有效形式，自2000年起，上诉人与农场达成口头协议，购买的房屋后墙到东西道路的宗地归上诉人无偿长期使用至今，变成上诉人接壤宅基地范围的自留地，也是上诉人赖以生存的菜园子。《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可当事人未采用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也愿意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当然，如果合同成立了，意思表示真实，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那么成立的合同在成立时便生效了。关于农业承包合同形式在审判实务上也有专门规定，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五条规定：在农业合同的审批实务中，书面合同、口头合同、任务下达书，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的事实和文件都是农业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也是农业承包合同的一种，当然也适用。无可否认的事实是，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并整饬土地实际经营了20多年。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从来没有对该宗土地实际经营、管理过，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也是自认和公认事实。虽然，被上诉人持有与社区签订的协议，但该协议签订于2005年1月1日，是在上诉人与农场订立口头协议，土地已交付上诉人并实际履行之后，而一直到2015年上诉人已经用砖石结构圈起围墙完工时，被上诉人仅凭一份协议前来阻止，在这之前上诉人从来不知道侍弄了20多年后自家院子已于2005年承包给了被上诉人，此情此景对于老实巴交、与世无争的上诉人不亚于晴天霹雳。“协议”上面约定了被上诉人缴纳了承包费，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拿出证明缴纳承包费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发包方出具收款收据，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还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自2005起占有、使用、收益的证据，被上诉人自认从来没有行使过任何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与农场只是形成虚拟的债权关系，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已经经营该宗土地五年了，将一片荒地、洼地改良成适合种植各种农作物的良田。显而易见，上诉人才有权利主张对该宗土地生产经营权。2005年被上诉人在农场任职期间与社区签订协议不仅侵害上诉人土地经营权，而且形式上也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场土地承包法（2003年实施）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明显违反了上述原则，形式要件与实体要件都不具备，应当认定协议无效。即使农场当初需要以合法有偿发包形式重新发包给农户，因上诉人已经经营了五年，应当首先通知上诉人参与承包竞标，上诉人在同等条件下也享有优先承包权。而且被上诉人从2005年签订至2015年拿出协议披露，经过十年，被上诉人从未经营该片土地，也从未阻止上诉人耕种，也未主张要求农村收回涉案土地归其耕种。按照《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被上诉人从签订协议至今从未耕种应视为已经弃耕，客观上土地已被收回，协议失效，由上诉人继续耕种，是实至名归。二、上诉人对该宗土地享有物权权利（前面已经论证），被上诉人以协议也主张物权，一物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相同物权，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在未确定土地权属之前，一审法院无权作出判决。所谓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单位与单位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或者单位与个人之间，因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不清，各自都没有合法有效的权属证照凭证，而又主张土地权属所引发的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议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由该规定可知，对于权属有争议的土地，应该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后半部：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第三款：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行政诉讼）。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双方纠纷发生时，均未办理土地权属登记，青堆子居委会也出具证据证明几家边界不清，因此该案应先由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确认权属，而不能直接提起民事诉讼，行使物权权利。权属不清，基础法律关系尚未厘清，谁妨碍谁还未确定，何来的排除妨碍？法律已明确作出指引，一审法院却背道而驰，没有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枉法裁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尊重历史，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背公序良俗，为和谐社会带来不稳定后果。一份判决涉及到多户利益，被上诉人首先起诉上诉人，一审不分青红皂白支持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幸好上诉人及时提起上诉程序救济，因为一审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几户的后院子砖垒院墙将遭受同样被扒掉后果。辛辛苦苦耕耘20年的家园，将遭受被摧毁厄运。对于视土地如生命的几乎农民怎能受此屈辱？历史上上诉人所居住地方是国家划拨给辽河油田的国有土地，上诉人背井离乡从朝阳被招工到农场从事劳动，当时的土地状况是谁开发，谁利用，谁就享有土地使用权。《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开发利用国有土地、开发，利用者依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仍属国家。该区域历经历史演变，辽河油田油建公司已经退出，原先的北镇市生态农场也改为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土地性质不清，究竟是国有还是集体也不清楚，一审中法院也未调查了解现在的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是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原先划拨给辽河油田土地权属是否发生变更，现在土地所有权人是谁，历史遗留问题政府如何安排，过渡阶段出现问题如何解决，一审都没有查清，轻率作出判决不仅给一些人作出违法可乘之机，趁机巧取豪夺，必将带来社会不安定的隐患。在适用法律上，一审法院直接引用《物权法》第37条，却避开第33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第33条规定：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审法院本末倒置，尚未确权，就判决上诉人排除妨碍，而且社区居委会也证明双方存在争议的土地界限不明，尚无结论，法院却越权给予确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判决有失公允。二审法院必将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清楚，上诉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意见，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孙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认定2005年1月1日，原告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了《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协商，油建屯内西至道，东至巴万金，南至白亚春房后，北至张国成菜园，废弃房场租给孙成。自2005年1月至2052年12月份，租金五万元。如需建筑房等使用，向上级有关土地部门申请批准。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证明。孙成于2005年从生态农场租到四至为油建屯内东临巴万金一家住户，西临村柏油路，南至单玉广、庞永申、白亚春、崔希燕房后(农场规定房屋后面有南北长一丈的土地使用面积)北至张国成、张振平两家住房。孙成租生态农场的土地后。南侧的庞永申、白亚春、崔希燕从2015年开始在房后超出南北长一丈的土地使用面积，占有孙成租用的土地。庞永申、白亚春还将占用的土地垒墙圈到自家后院内。另查明，法庭到现场进行勘验:被告房屋后的墙东北角南北顺墙长34.5米，后北横墙东西长11.35米。原被告对此组数据予以认可。此二墙圈入的土地范围为案涉土地的范围。被上诉人认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可上诉人以物权取得时间在前，实际占有、使用、从中获取收益具备用益物权人主体资格，应该确定被告为土地使用权人为由提起的上诉。此理由不成立，此案不是确认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是以上诉人侵权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的协议书，生态农场将此废弃房场地租给了被上诉人，此地的使用权、经营权、受益权等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协议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诉人没有使用、经营、受益的权利。如果上诉人主张使用权，应找北镇市青堆子生态场，与本案的上诉人没有关联。二、证据证明被告侵权应排除妨害的事实。原告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的书面协议和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证明。这两份证据主要证明北镇市青堆子生态农场于2005年1月至2052年12月份，将油建屯内西至道，东至巴万金，南至白亚春房后，北至张国成菜园，废弃房场的上地。以租金5万元租给原告使用。原告是有使用权、经营、受益权利。还证明南至单玉广、庞永申、白亚春、崔希艳房后(农场规定房屋后面有长一丈的土地使用面积)这是统一规定的，被告在一审向法庭提供联名证据。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加盖了公章，没有社区主任签字，上诉人用经主张，场部答应他们房屋后院至东西道路为边界的道南的大坑垫上土种菜，并长期使用，此份证据不是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多人的的联名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内容不属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社区加章无效，主任也不知道。一审判决对此份证据也未采信。法院采信了原告提供的协议等证据，判决是正确的。三、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及证据证明案涉争议土地系原告使用、经营、受益权利。被告占有、使用、受益不予返还给原告，系属侵权。特别是2015年被告将原告租赁承包的土地面积垒墙圈到自家院内，当时原告阻止，在一审庭审中被告自认这一事实。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等规定，判决支持原告排除妨害等请求是正确的。孙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347.2平方米土地面积使用权，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并且恢复原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原告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现更名为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协商，油建屯内西至道，东至巴万金，南至白亚春房后，北至张国成菜园，租给孙成，自2005年1月至2052年12月份，租金五万元，废弃房场。如需建筑房等使用，请向上级有关土地部分申请批准。学校校田地，学校在的时候当时学校负责人李和，租给孙成25亩，学校四周，操场不在内，交给学校承包费5.8万元，平地、打井投资2.5万元，共计8.3万元。经场部研究决定，学校25亩校田地，继续包给孙成，到2023年12月份终止，如果学校提前卖出，协议随时终止，无偿收回土地。全户迁出翟国付四口人地12亩承包给孙成，自2005年1月至2023年12月终止，此面积作为学校校田地投资补偿3.3万元。孙成的校田地投资费用抵顶向场部交承包费。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证明：孙成于2005年从生态农场租到四至为油建屯内东临巴万金一家住户，西临村柏油路，南至单玉广、庞永申、白亚春、崔希燕房后，（农场规定房屋后面有南北长一丈的土地使用面积），北至张国成、张振平两家住户，孙成租生态农场的土地后，南侧的庞永申、白亚春、崔希燕从2015年开始在房后超出南北长一丈的土地使用面积，占有孙成租用的土地，庞永申、白亚春还将占用的土地垒墙圈到白家后院内。孙成为此找生态社区请求调解，要求返还占用面积、扒墙、赔偿损失，经社区多次调解未得到解决。另查明，法庭到现场进行勘验：被告房屋后山墙东北角南北顺墙长34.5米，后北横墙东西长11.35m。原、被告对此组数据予以认可。此二墙圈入的土地范围为案涉土地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现名为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及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足能充分的说明原告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被告不应妨害原告对此权利的行使。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因原告提供损失的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所争执的土地自2000年起经过被告拉土填平改良土壤，房屋后至路边用树枝等材料与房子东西墙为界，以栅栏的形式形成了院落，是实际土地使用者，因原告与北镇市生态农场（现名为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签订了协议书，能充分的证明原告对案涉的土地具有使用权，被告占用原告承包合同之内的土地使用面积，已构成侵权，故对被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生态农场及其他证人的联名书面证实，证明被告购买房屋时可以使用案涉土地，因此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且原告予以否认，故此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案涉的土地争议属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归属发生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法院在土地使用权不清的情况下，不应对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作出裁决，因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依法可以对其辖区内的国有土地行使使用权，原告与原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原告主张对案涉的土地行使使用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庞永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其以房屋后山墙东西长为基线往北延长3.33米处往北以外的范围内被告现有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孙成，并将其房屋后的北顺墙从其后房山墙开始往北延长3.33米处往北的顺墙及其房屋后东西长11.35米的横墙予以清除，恢复原貌；二、驳回原告孙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庞永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永申提交了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出具2020年7月20日、7月2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争议地块为上诉人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王文举不是村主任，该份证据无效，对第二份证明认为政府没有调解完，没有确权，法院没有权利判决政府确权前置；被上诉人孙成提交了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委员会介绍信，拟证明房屋的后面都是一丈面积的规定。北镇市青堆子镇生态社区2021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社区在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会计盖章，该证明无效。另，庭审后，上诉人庞永申提交了上诉人庞永申、案外人白亚春、崔希燕房屋所有权证及现场照片。因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2005年1月1日其与原北镇市生态农场签订了《协议书》，对争议地块享有使用权；上诉人主张2000年购买房屋后其与原北镇市生态农场达成口头协议对争议地块享有使用权。但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关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据证明对争议地块享有使用权，在双方对争议地块使用权归属难以确定、权属不清的情况下应当先行向相关行政机关要求确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孙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被上诉人孙成；上诉人庞永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