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康祺，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根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翔飞，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利，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俊希，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上诉人田康祺因与被上诉人刘翔飞、原审第三人马俊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康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马俊希向田康祺转账的钱款不属于借款，该款项的性质是股权投资款。2.一审法院依据刘翔飞和马俊希的陈述，田康祺向马海波的转账记录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借条、收条、承诺书还款计划，从而认定田康祺与马俊希债权真实存在和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认定田康祺与马俊希借款关系成立并收到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刘翔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田康祺的上诉请求。田康祺主张的投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康祺借款是事实，借款的金额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均认可为110万元。田康祺主张的刘芳华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马俊希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刘翔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康祺向刘翔飞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万元（暂定，40万元部分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0万元部分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0万元部分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上共计11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康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翔飞与田康祺系朋友关系，马海波系马俊希之弟。刘翔飞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刘翔飞发放贷款530万元，刘翔飞于2017年2月16日向马海波转账500万元。刘翔飞称530万元系其通过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转借给马俊希，马俊希指定刘翔飞打入马海波账户。刘翔飞提交《借条》和《收条》，《借条》和《收条》书写于同一张纸上，借款人均为马俊希，落款日期2017年2月16日。《借条》内容为：“兹由马俊希（身份证号）向出借人刘翔飞女士借款人民币230万元整，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借款周期10个月，特此证明！”《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翔飞汇来230万元整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特此证明。”刘翔飞称其与马俊希之间还有其他转账往来，最后债务结算马俊希欠款本金2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刘翔飞提交2018年2月9日田康祺出具的《收条》、《借条》和《承诺书还款计划》。《收条》内容为“今借款人田康祺收到出借人马俊希的款项110万元整。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特此证明。”《借条》内容为“今借款人田康祺，性别男，向出借人马俊希借到人民币110万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8月9日分批还清。特此证明。”《承诺书还款计划》内容为“借款人田康祺承诺4月9日前还款40万元整，6月9日前还款40万元，8月9日前还款30万元整，如未还款按照每月5万元违约金处理。承诺人田康祺。”田康祺认可上述《收条》、《借条》和《承诺书还款计划》系其本人出具，在本院首次开庭时田康祺称其与马俊希之前是有账务往来大概200多万，刘翔飞强迫其再去回购马俊希的股权，后来其又给马俊希周转的钱，把周转的钱扣出来结算后，马俊希打给其的钱剩110万，所以打了借条。田康祺在之后的庭审中表述，刘翔飞涉黑涉恶、指使大龙等人员强迫其打了《借条》，其与马俊希合伙开公司，属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刘翔飞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人马俊希，受让人刘翔飞，今有田康祺向马俊希借款，共计剩余未还资金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因马俊希欠刘翔飞200万（贰百万元整）。现马俊希将田康祺所欠的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债权转让给刘翔飞，抵顶欠账。”落款甲方马俊希、乙方刘翔飞手书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刘翔飞另提交其与田康祺2018年11月14日通话录音，在通话中刘翔飞告知田康祺，马俊希把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向田康祺要钱；另录音中田康祺提到其给马俊希打的条怎么在刘翔飞手里，表示欠条上不可能是120万。刘翔飞主张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田康祺，在录音中田康祺认可自己与马俊希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借款发生后田康祺分多笔向马俊希归还过借款。田康祺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称是部分删减过的，当时马俊希已被拘捕，刘翔飞向其要钱，其在录音中提到过和马俊希是合作伙伴关系。田康祺提交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股权转让见证书》，主要内容显示转让方为康华普惠（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方为马俊希，康华普惠（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有深圳市珠瑞普惠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珠瑞普惠公司）100％股权，康华普惠（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深圳珠瑞普惠公司2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马俊希，另对公司盈亏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田康祺另提交深圳珠瑞普惠公司及北京珠瑞珠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主张以上证明其与马俊希合伙开设公司。田康祺提交手书《协议》，内容为“出借人马俊希于2018年8月9日内将深圳珠瑞普惠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借款人田康祺，大阿哥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49％股份转让给借款人田康祺（马俊希及马海波为同一人）；北京市珠瑞珠宝有限公司配合转让，西安市珠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配合转让。其中配合借款人田康祺股权转让同还款计划关联，影响还款计划。特此声明。出借人马俊希，见证人大龙。”落款日期2018年2月9日。田康祺称其与马俊希签有股权代持协议，马俊希将深圳珠瑞普惠公司29％的股份由其代持，股权代持协议在马俊希处。刘翔飞对此均不认可，称田康祺所述刘翔飞涉黑涉恶、强迫其打借条均未提交证据，《股权转让见证书》只能证明马俊希所占股份，认缴出资的时间和金额无法确定，不能证明马俊希和田康祺之间的资金往来都与股权相关，田康祺所述关于代持股权和入股均未提交证据。关于田康祺与马俊希的转账记录，田康祺称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无法具体列举。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马俊希于2018年3月14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询问时曾供述“……从2017年开始我找了我的朋友田康祺，他有一家深圳珠瑞普惠公司，也是专门做小额贷款的公司，我跟他谈的，我俩商量的结果是我占他公司49％股份，我公司放款给他，他不支付利息，盈利我们按比例进行分成，我给他的钱算借款。从2017年开始我陆续给田康祺个人账户转款共计300万元左右，他后来陆续返还给我6、70万元，另外他手头有珠宝，他给过我一些珠宝，我有的出售了，有的用于抵账了，现在田康祺还欠我100多万元。……还有就是我有一个女朋友叫刘翔飞，在2017年春节后，由于公司出现了问题，我找刘翔飞帮忙，她把她在朝阳区北辰媒体村的一套房子作了抵押贷款，借给我500万元，后来有部分钱我也还给刘翔飞了，到现在应该还了200多万元。……”另在询问中，马俊希说明马海波系其弟。经查询，深圳珠瑞普惠公司投资人于2016年4月13日变更为康华普惠（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比例80％，马俊希出资比例20％。大阿哥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人显示田康祺、马海波，该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注销。北京市珠瑞珠宝有限公司投资人为深圳珠瑞普惠公司。西安珠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为深圳珠瑞普惠公司。经询问马俊希，马俊希称2017年2月16日的《借条》和《收条》均为其本人向刘翔飞出具，借款事实和金额均认可，刘翔飞实际向其支付了借款，主要是网银转账，有一部分现金，当时是用于公司经营，关于利息，口头说了，是月息两个点。马俊希认可《债权转让协议》是其与刘翔飞签订。对于2018年2月9日田康祺出具的110万元《收条》、《借条》和《承诺还款书》，马俊希称是田康祺向其本人出具的，对借款事实和金额均认可，田康祺并非受胁迫出具，与公司股东经济纠纷无关，就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关于2018年2月9日的《协议书》，马俊希称深圳珠瑞普惠公司系其与田康祺一起开的，当时说马俊希把股权给田康祺，田康祺把钱（本金110万元及违约金）给其本人，“配合借款人田康祺股权转让同还款计划关联，影响还款计划”印象中是后加入的，意思是田康祺把钱还清了，其配合田康祺做股权变更。马俊希表示刘翔飞的证据其都认可，不清楚大阿哥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注销这个事实，田康祺未取得其同意，希望田康祺能尽快还钱，然后其本人配合田康祺进行股权变更。关于是否与田康祺签订过深圳珠瑞普惠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马俊希表示签订过，大概在2016年，当时约定田康祺帮其代持29％的股份，就是为了方便股权变更才约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借条、收条、承诺书还款计划、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见证书、协议、企业工商信息查询以及双方当事人和第三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第三人马俊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关的诉讼权利。本案中，刘翔飞提交的《借条》和《收条》显示马俊希向其借款230万元，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刘翔飞已实际向马俊希支付了借款，马俊希对借款的事实和金额予以确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翔飞和马俊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马俊希将其对田康祺的债权110万元转让于刘翔飞。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已经查明事实，马俊希被羁押后，刘翔飞以电话通知和起诉的方式告知田康祺债权转让的情况，可以认定田康祺已经收到债权让与的通知，故债权让与对田康祺发生法律效力，田康祺应向刘翔飞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田康祺所述其受胁迫向马俊希出具《借条》及其与马俊希之间系股权纠纷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首先，田康祺未就其所述受胁迫出具《借条》提交相应证据，刘翔飞、马俊希均否认胁迫田康祺出具《借条》，故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次，田康祺所述其与马俊希之间系股权纠纷，马俊希予以否认，称系田康祺个人借款，对于田康祺所述还款与股权转让相关，马俊希表示当时的意思是田康祺把钱还清了，马俊希配合田康祺做股权变更，故法院对于田康祺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刘翔飞提出的还款主张，田康祺未提交其他还款证据。马俊希向刘翔飞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周期10个月，故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15日。田康祺2018年2月9日向马俊希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借款人承诺于2018年8月9日分批还清”。现刘翔飞主张为便于计算，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11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法院不持异议。刘翔飞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田康祺应偿还刘翔飞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田康祺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刘翔飞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驳回刘翔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康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支付记录），用以证明马俊希向田康祺转款33笔，均为投资款、代购物品费用等，不存在借款事实；田康祺向马俊希转款29笔，马俊希欠田康祺款项合计1442245元。2.收货单，用以证明马俊希、派利锋、陈京宇在田康祺珠宝店内取走珠宝钻石货品62样，合计1093635元。3.股权代持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8月12日，马俊希与田康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田康祺为马俊希代持深圳珠瑞普惠公司29％的注册资本股份。4.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租赁亚豪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的房屋用于经营，并支付房租；租金由田康祺向亚豪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微信支付记录，用以证明马俊希向田康祺借钱；包括银行转账在内，有多笔转账发生在2018年2月9日之后。6.微信支付记录、马俊希佩戴钻石手表照片，用以证明马俊希转账支付给田康祺资金包含田康祺代付的代购物品款项；田康祺经马俊希垫付购买钻石手表定金2万元，收款人李文礼；田康祺已将该钻石手表交付给马俊希。7.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北京珠瑞珠宝有限公司租赁詹志娥房屋用于办公和珠宝经营，并支付房租；租金由田康祺向詹志娥转账支付；马俊希转账支付给田康祺的出资款，田康祺均立即转付给房屋出租方。8.商铺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西安珠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商铺，由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洋签订租赁合同，田康祺将租金支付给于洋等；马俊希转账支付给田康祺的出资款，田康祺均立即转付给房屋出租方。9.照片，用以证明马俊希系珠瑞系类公司股东、投资人；马俊希参加珠瑞系西安公司、北京公司、Bank线上平台启动仪式。10.马俊希与田康祺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马俊希为公司股东，其支付的款项系股权出资款。经质证，刘翔飞认可田康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9的关联性，不认可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田康祺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未能达到证明田康祺与马俊希之间属于共同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等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诉讼期间，刘翔飞、马俊希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康祺是否系受胁迫出具《借条》等材料；2.田康祺与马俊希之间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3.刘翔飞能否作为适格权利人向田康祺主张债权。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田康祺是否系受胁迫出具《借条》等材料的问题。本院认为，田康祺主张其系受胁迫出具《借条》等材料，并以田康祺曾向公安机关报警、《承诺书还款计划》约定违约金畸高等理由予以佐证，但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曾认定本案存在田康祺受他人胁迫出具相关材料的情形，《承诺书还款计划》约定违约金畸高等理由亦不能当然得出田康祺的上述主张。在刘翔飞、马俊希均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康祺关于其系受胁迫出具相关材料的主张，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田康祺与马俊希之间是否系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田康祺虽在本案中主张马俊希向田康祺转账的钱款系股权投资款，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根据田康祺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收条》、《借条》和《承诺还款书》的内容，结合田康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田康祺与马俊希之间因存在账务往来，经结算后，达成截至2018年2月9日田康祺尚欠马俊希人民币110万元的合议，田康祺与马俊希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田康祺提交的手书《协议》中，虽有马俊希将相关股权转让给田康祺的表述，但该协议中田康祺、马俊希分别标注为“借款人”“出借人”，结合马俊希关于本案所涉其与田康祺债权债务关系“系田康祺个人借款”“当时的意思是田康祺把钱还清了，马俊希配合田康祺做股权变更”的陈述，可以认定马俊希与田康祺之间股权转让事宜系独立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田康祺提出涉案钱款系股权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刘翔飞能否作为适格权利人向田康祺主张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有效，现已废止）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刘翔飞已举证证明其与马俊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马俊希尚欠刘翔飞230万元。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马俊希将其对田康祺的债权110万元转让于刘翔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债权让与后，马俊希虽未主动向田康祺履行通知义务，但刘翔飞提起本案诉讼后，马俊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认可上述债权让与行为，可以认定田康祺已经收到债权让与的通知，债权让与对田康祺发生法律效力，田康祺应向刘翔飞履行还款义务。综上，田康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田康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阳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蓓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