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冉，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胜，河北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英，女，195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胜，河北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龙，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冉、邓玉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冉、邓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误工费应从赔偿总额中扣减，郑冉垫付医疗费50000元，应予扣减，护理费应从总金额中扣减，郑冉购买营养品3365元应当扣减营养费，陈金龙出院之后郑冉给了60000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减；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金龙在一审强调因为自己也是医生,所以没有住院的材料,没有治疗的发票等材料，但是在重新起诉后却提交了依兰城南骨科医院、黑龙江省医院的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并且提交了医疗费的票据，明显有后补材料的嫌疑。陈金龙在天津泰达心血管医院做手术时郑冉垫付了50000元医疗费用，陈金龙手术后将没有消费完的款项取走,应当归还郑冉,或者抵扣医疗费用。陈金龙在天津住院期间是郑冉为其聘请的护工进行护理,但由于郑冉给付护理费时只拿到了收据,没有正式的发票,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就没有认定。陈金龙回老家时，郑冉给付的60000元后期治疗费用，是把钱打入陈金龙妻子吴晓红的账户中,是由陈佳瑞打的收条。一审法院对郑冉给付60000元的事情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陈金龙主张的误工费，只提交一份误工证明,既然陈金龙自述是被卫生所外派到天津学习,发生交通事故后单位不应该不发任何工资。陈金龙在天津住院期间,郑冉买了多种营养品供其食用,买了轮椅供其使用，这些虽然钱不多,但是这些事实却被陈金龙全部否认。交通事故发生后,郑冉实际已经支出了二十五六万元,一审又判决给付了二十多万元,对郑冉极不公平。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北京分公司无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陈金龙明确其诉讼请求不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判决超出了陈金龙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可见,人民法院只能向当事人释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但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是当事人的权利。人民法院并无超出诉讼请求作出裁判的职权。事故发生后,郑冉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逃逸属于该条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北京分公司向邓玉英发送的通知中,明确提示其阅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在充分理解无异议后,提供保险验证码给人保北京分公司。而人保北京分公司提供给邓玉英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明确逃逸的免责条款，故人保北京分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陈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关于误工费，陈金龙实际误工损失是每月4500元，远远低于居民服务业标准，陈金龙为了减少郑冉的损失，没有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而是按照实际误工进行主张的。关于医疗费，陈金龙主张的自己实际花费的医疗费，并不包括郑冉实际垫付的医疗费。关于营养费，陈金龙住院期间，郑冉确实拿着营养品到医院去看望，但是与其提供的票据数额并不相符。关于护理费，陈金龙住院47天，在泰达医院住院是由郑冉聘请的护工，一审判决予以了扣除。关于给付60000元的问题，一审承办法官多次传唤郑冉和陈金龙的家属就60000元的问题进行解决，但是郑冉一方坚决不到场，而一审判决也为郑冉保留了诉权，郑冉可以另行起诉。关于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部分，在一审中虽然没有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但郑冉和邓玉英作为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和被保险人，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坚持关于商业三者险的上诉意见，对其他部分不持异议。陈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冉、邓玉英赔偿陈金龙医疗费2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25542元、护理费20025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2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940元，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郑冉、邓玉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要求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20时44分许，郑冉驾驶京Ｎ4××××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河北路东侧第四车行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河北路立交桥南侧时，遇陈金龙驾驶尚未依法登记且悬挂经鉴定为伪造的津ＣＨ××××号牌的“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河北路东侧第四车行道由南向北直行，郑冉车辆前部右侧及右侧前部与陈金龙车辆前部接触，造成陈金龙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冉驾车逃逸，后于2018年12月31日12时30分许到案。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塘沽支队杭州道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金龙无责任。京Ｎ4××××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登记在邓玉英名下，郑冉自认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时由其本人驾驶；该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一份及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陈金龙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47天,经诊断伤情为：双侧股骨干骨折、急性开放型颅脑损伤、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额骨骨折、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硬膜外（下）血肿、脑挫裂伤、颅内积气、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面部挫伤、左眉弓开放伤、左侧眶壁骨折、左眼球挫伤、左侧视神经管损伤、左侧颧骨骨折等；后于2019年2月22日至3月30日在依兰城南骨伤医院住院治疗36天，主要诊断为：双侧股骨远端骨折端术后愈合、双膝关节粘连、双踝关节粘连；于2019年4月15日至4月18日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3天，主要诊断为：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陈金龙实际支付医疗费23744.03元。庭审中，陈金龙认可其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期间47天产生的医疗费138657.82元与护理费均为郑冉支付，同时陈述其伤情尚未治疗终结，腿部还需要二次手术。陈金龙具备药剂师资格及农村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资质，依兰县道台桥镇爱国村卫生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金龙为该单位员工，2018年12月30日外派天津学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休假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单位不发放工资和补贴；后该单位于2020年12月8日补充提交误工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金龙在外派天津学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单位同意其休假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不发放任何工资和补助，因卫生所医疗收入和财政拨款每年均不固定，结合2019年卫生所收入状况，陈金龙事故发生后平均月工资损失4500元，休假十个月工资共计损失约45000元。陈金龙的被扶养人为：陈金龙之父陈彦忠（1950年1月16日出生）、陈金龙之母李俊英（1950年1月6日出生）；依兰县道台桥镇人民政府与依兰县道台桥镇林家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彦忠与李俊英为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包括陈金龙在内的3名子女，现二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子女共同扶养。陈金龙就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10月29日提起诉讼，在该案中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金龙左侧眶壁骨折，目前遗留左眼球内陷3mm，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支付鉴定费2940元。后陈金龙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金龙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再有不足的部分由郑冉赔偿。陈金龙要求郑冉与邓玉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龙在诉讼请求中表示，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部分不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但其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因郑冉存在逃逸行为，故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答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保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北京分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金龙主张的医疗费2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均为陈金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就医住院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陈金龙的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天50元标准营养费金额为4500元（50元／天×90天）。关于误工费，陈金龙提供的药剂师从业资格证以及依兰县道台桥镇爱国村卫生所出具的误工证明等证据相结合，足以证实陈金龙为乡镇卫生所工作人员，现陈金龙按照天津市2019年卫生和社会工作者标准152743元／年主张误工费，但依据误工证明记载其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龙的月工资标准4500元，虽未提供银行流水佐证，但该标准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应予支持，依据鉴定结论陈金龙的误工期为300天，误工费金额为45000元（4500元／月÷30天×300天）。关于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陈金龙的护理期为120日，现陈金龙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护理费，并未超出合理范畴，应予支持，因陈金龙认可其在泰达医院住院期间47天的护理费由被告郑冉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剩余73天（120天-47天）的护理费12182元（60912元／年÷365天×73天）予以支持。依据鉴定结论，陈金龙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金龙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其因伤残导致的收入减少必然影响其扶养人员的收入，故陈金龙的主张应予支持，陈金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陈金龙之父陈彦忠12764元（1950年1月16日出生，69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11年×10%÷3人）、陈金龙之母李俊英12764元（1950年1月6日出生，69周岁，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811元／年×11年×10%÷3人），合计25528元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故陈金龙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17766元（92238元＋2552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陈金龙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陈金龙的伤情，并结合陈金龙的分别在天津及黑龙江省××出院及复查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鉴定费2940元，系陈金龙为确定伤残等级的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郑冉主张其已为陈金龙垫付的医疗费以及在泰达国际心血管病医院支付50000元、购买其他营养品、住院用品、轮椅等费用、给付现金60000元，均不包含在陈金龙的诉讼请求中，郑冉可就上述费用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郑冉提出为陈金龙支付护工的63天护理费中超出泰达医院住院期间47天的部分，缺乏合法发票、护理协议等证据佐证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金龙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218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77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9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金龙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2182元、误工费4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5818元，共计12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陈金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7××××2481，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支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金龙医疗费13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70216元、鉴定费2940元，共计10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告陈金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7××××2481，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支行）；三、被告郑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金龙残疾赔偿金1732元（赔偿款汇至原告陈金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内，账号为6217××××2481，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支行）；四、驳回原告陈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元，由被告郑冉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郑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合法；2.人保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郑冉主张其已为陈金龙垫付医疗费50000元，并购买营养品、住院用品、支付轮椅费用，应当在医疗费、营养费中扣除的问题，郑冉垫付医疗费部分并不包括在陈金龙本次诉讼主张中，郑冉要求扣减的依据不足。关于郑冉购买部分营养品、住院用品、支付轮椅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郑冉驾车与陈金龙车辆前部接触，造成陈金龙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郑冉驾车逃逸，郑冉携带营养品探望陈金龙并为陈金龙住院购买部分生活用品，是郑冉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表示歉意的一种方式，也是基本的社会道德，郑冉要求扣减该部分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冉就其主张的医疗费部分提交了就诊证明、住院病案、费用明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郑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陈金龙于事故发生当日，在天津市泰达医院住院治疗47天,随后陈金龙在依兰城南骨伤医院住院治疗，郑冉主张其为陈金龙支付护工63天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陈金龙具备药剂师资格及农村卫生专业技术人员资质，依兰县道台桥镇爱国村卫生所出具证明，证明陈金龙误工损失，陈金龙虽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但陈金龙主张月工资标准4500元，该标准并未超出合理范畴，一审判决按照月工资标准4500元确定陈金龙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金龙收取郑冉60000元的问题，因不包含在陈金龙的诉讼请求中，郑冉可就该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陈金龙诉讼请求的问题，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金龙虽在一审中未向人保北京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故车辆的投保人邓玉英，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要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郑冉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人保北京分公司仅提交了一份保险单，保险单中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显标志提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人保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冉、邓玉英、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上诉人郑冉、邓玉英负担120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