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龙穴大道中路13号2楼2层X2078（HL）。法定代表人：王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咏维，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仕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46号1栋1单元10层9号。法定代表人：姚小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岷江，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勇，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仕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嘉公司）、李岷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该欠付货款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0%向万宝公司逾期计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改判为“自提货次日起超过60天回款按照22.5元/吨*天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仕嘉公司承担；4.判令李岷江对本案欠款1525448.16元、违约金以及一审、二审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李岷江将其实际持有的位于北京市××××北的物业(《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顺-李桥镇国用（证）字第***号）具有的财产性收益在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向万宝公司进行清偿。另补充:诉请一的违约金计算时间从2017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具体计算公式为607天×22.5元×29.34吨，违约金共计是400711.05元。万宝公司暂计至违约金为前述日期，但要求对方直至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违约金条款约定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并且确认及支持万宝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但在判项中却以万宝公司出示的合同是复印件为由，认为不能依据复印件确认双方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因此驳回了万宝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万宝公司主张仕嘉公司未付货款金额为9份合同中的第9份合同的货款金额符合基本事实，第9份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按照自提货次日起超过60天回款按照22.5元/吨天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违约金条款为双方合意约定，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确认并适用。一审法院并没有根据万宝公司主张的范围及出示的证据进行审理，也没判决仕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是选择漠视举证责任及证据规则，也漠视万宝公司出示的第9份合同。（二）一审法院驳回万宝公司主张李岷江的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判决李岷江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万宝公司主张的是第9份合同的款项，《担保函》附件一中列明的最后一份合同编号与第9份合同编号一致，不影响本案万宝公司向李岷江主张第9份合同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函》附件一列举所应担保的合同范围，即包括了万宝公司主张的第9份合同的债权及其所对应的担保责任。而且《担保函》的日期是2018年8月9日，即《担保函》是在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所有业务已经发生并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函》之后才签订的，李岷江知道且应当知道在该业务项下仕嘉公司实际负有的债务，仍签订《担保函》，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再次，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仅签订了9份合同，李岷江在《担保函》中载明对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因购销铜杆、电解铜而签订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实际上是李岷江在原《担保函》上延长担保期间以及扩大担保范围，但不应也不可能影响李岷江应对本案欠款所负担的担保责任，恰恰还能说明李岷江十分清楚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愿意对此延长承担责任。最后，无论是合同编号或合同前缀均在《担保函》的担保范围内，不能单纯以合同存在两个编号而否认李岷江的担保责任，附件一中的合同编号清单仅是《担保函》的一部分，李岷江的担保责任应当结合《担保函》的主文以及附件全部内容进行综合认定。（三）万宝公司主张李岷江将其实际持有的位于北京市××××北的物业具有的财产性收益在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向万宝公司进行清偿，李岷江在此物业的财产性收益上应向万宝公司承担支付。一审判决中陈述万宝公司向李岷江主张的该物业的担保责任，没有担保合同和事实依据，不知道是一审法院理解错了万宝公司的主张，还是一审法院回避了万宝公司的真实诉求。最后，万宝公司在一审中也出示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网截图进行证明，证明李岷江实际上已无力偿还本案欠款的能力，因此万宝公司调查发现其还有该套物业使用权的租金收益。综上所言，既有负债，其亦有财产性租金收益，收益用于清偿负债，符合法律要求。综上，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李岷江所作的担保范围包括本案的涉案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李岷江辩称：不同意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万宝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仕嘉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意见。万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仕嘉公司向万宝公司支付货款1525448.16元；2.仕嘉公司自提货之日起超60天后按22.5元/吨/天的标准向万宝公司计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仕嘉公司负担；4.李岷江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李岷江将其实际持有的位于北京市××××北的物业[《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顺-李桥镇国用（证）字第***号]具有的财产性收益在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向万宝公司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宝公司提供了九份合同以及每份合同相对应的提货通知单、提货信息、收货确认单、转库委托书的复印件，主张其与仕嘉公司签署了八份《购销合同》和一份《买卖合同》，且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万宝公司表示上述文件均无原件，但均能看到仕嘉公司的清晰盖章信息，且部分是仕嘉公司回传的彩色扫描件；仕嘉公司都是以传真或者QQ信息的方式向其发送盖章后的合同文件，故应认定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李岷江对上述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九份合同均载明货物名称为铜杆。合同右上角均标注了合同编号和签订日期，详见下表所示（其中序号1-8为《购销合同》，序号9为《买卖合同》）：            序号              签订日期              合同编号                  1              2016年10月8日              WB-SJ20161008                  2              2017年1月20日              WBSY-SJ20170120                  3              2017年3月20日              WBSY-SJ20170320                  4              2017年3月30日              WBSY-SJ20170330                  5              2017年5月26日              WBSY-SJ20170526                  6              2017年6月9日              WBSY-SJ2017060901                  7              2017年6月9日              WBSY-SJ201706016                  8              2017年7月28日              WBSY-SJ2017072801                  9              2017年8月9日              WBSY-SJ2017080901      上述序号为6、7、8、9的合同的合同编号上方另有一串数字与英文字母的编码，依次分别为W-SYFZ-CDSJ-201706104、W-SYFZ-CDSJ-201706151、W-SYFZ-CDSJ-201707296、W-SYFZ-CDSJ-201708106。万宝公司主张该编码亦属于合同编号，对此李岷江不予确认，并表示不能排除上述合同存在变造可能。上述序号9的《买卖合同》载明，仕嘉公司向万宝公司购买约30940000元的铜杆（以实际每批发货数量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分批交货，万宝公司须在2017年8月31日前交齐所有货物，万宝公司收到仕嘉公司提货指令后仓库货转至仕嘉公司由仕嘉公司自提；双方约定自提货次日起60天内回款，若提前付清全部货款则按22.5元/吨·天奖励减免；超过60天回款万宝公司按照22.5元/吨·天向仕嘉公司收取违约金。万宝公司提供的该合同所对应的转库委托书复印件显示，万宝公司于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向仕嘉公司转移货权。万宝公司提供若干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以及万宝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主张仕嘉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万宝公司表示仕嘉公司已经清偿完毕上述序号1-8的合同的合同款项，仅对序号9的合同款未支付完毕。万宝公司主张可以依据仕嘉公司的付款时间认定时间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序号1-8的合同的合同款项。上述电子回单中均未标注款项用途。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函》，载明截止该日仕嘉公司应向万宝公司支付货款余额为1925448.16元，具体明细见下表：            客户名称              已付款金额              已收款金额              应收余款                  成都豪佳              110047280.75              19381943.74                                四川龙锦              14742438.97                                              成都仕嘉                            107213462.34              1925448.16                  合计              124789719.72              126595406.08              1925448.16      万宝公司表示仕嘉公司在其后仅支付了400000元，尚欠1525448.16元货款未付。李岷江于2018年8月9日签署并向万宝公司提供《担保函》。该函件载明，鉴于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因购销铜杆、电解铜而签订合同编号前缀为“WB-SJ-/WBSY-SJ-/W-SYFZ-CDSJ-”系列合同（见附件一）（包括其项下各种具体协议、合同、备忘录等文件，以下将该等文件统称为主合同），为保障万宝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得以实现，李岷江自愿为主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欠万宝公司的所有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应向万宝公司履行的所有债务。该函件后附有附件一，内容为合同编号清单，该附件载明自2016年10月至今我司（即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开展赊销业务，合同编号如下：1.WB-SJ-20161008；2.WBSY-SJ-20161008；3.WBSY-SJ-20170120；4.WBSY-SJ-20170320；5.WBSY-SJ-20170330；6.WBSY-SJ-20170526；7.W-SYFZ-CDSJ-201706104；8.W-SYFZ-CDSJ-201707296；9.W-SYFZ-CDSJ-201708106。万宝公司以仕嘉公司欠付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仕嘉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并依据序号9的合同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每日每吨22.5元（即每日660.15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且要求李岷江依据上述《担保函》对仕嘉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宝公司提供李岷江与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顺义区支行签订的关于该行向李岷江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复印件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主张李岷江享有相应土地使用权，万宝公司据此要求李岷江将其持有的该土地使用权的财产性收益在其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向万宝公司清偿。对于李岷江辩称《担保函》中有4份合同的合同编号与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的合同编号不一致的问题，万宝公司表示实际上仅有序号7合同的合同编号与《担保函》附件中合同编号WBSY-SJ-20161008不一致，但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影响李岷江对其他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函》由李岷江出具，即附件一是李岷江书写，李岷江可能故意将合同编号写错，企图逃避其担保责任；李岷江是仕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担保函》是李岷江于2018年8月9日签订，而其与仕嘉公司当时已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函》，故李岷江是在知道仕嘉公司对万宝公司所负债务的情况下才签订该《担保函》，则李岷江应对《应收账款确认函》载明的仕嘉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可以认定仕嘉公司确认尚欠万宝公司1925448.16元货款未付。根据李岷江向万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可以从侧面佐证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曾签订一系列关于购买铜杆、电解铜的合同。再鉴于仕嘉公司未到庭答辩，故一审法院认定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仕嘉公司负有向万宝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结合《应收账款确认函》及万宝公司关于仕嘉公司另外支付400000元的陈述，可以认定仕嘉公司仍欠付万宝公司1525448.16元货款。关于货款支付时间，万宝公司虽提供了购销合同、买卖合同等材料的复印件，但未提供原件，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则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合同内容认定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具体约定。故不能依据序号9的合同载明的付款时间认定仕嘉公司应当何时支付货款，亦不能依据该合同所对应的转库通知单认定仕嘉公司何时收到货物。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仕嘉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函》的事实，认定仕嘉公司应当自该日支付该函件认定的货款。则现仕嘉公司仍欠付部分货款无理，万宝公司主张仕嘉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1525448.1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不能依据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认定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的具体约定，故万宝公司主张仕嘉公司按每日每吨22.5元即每日660.15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万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占仕嘉公司欠付货款的比例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仕嘉公司应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该标准计付违约金。关于万宝公司主张李岷江承担担保责任问题，该“担保责任”应实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首先，李岷江虽提供《担保函》表示愿意对仕嘉公司对万宝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函件中列明了仅针对函件附件一中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李岷江应对什么样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依据该函件附件一中的合同予以认定。如前所述，万宝公司并未提供合同原件，不能依据复印件认定仕嘉公司对万宝公司的债务的具体情况，即万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岷江应对什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万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李岷江签署的《担保函》明确载明李岷江对“万宝公司与仕嘉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因购销铜杆、电解铜而签订”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均为购销铜杆的合同，且合同签订日期在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8月9日之间；结合《担保函》附件一中注明的合同编号与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合同编号不一致的事实，足以认定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并非李岷江在《担保函》中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的合同。再者，关于合同编号的争议，万宝公司提供的每一份合同的复印件上均注明了“合同编号”，故合同编号应以“合同编号：”后的数字英文字符串为准。万宝公司主张部分合同的合同编号上方的另一个数字英文字符串亦为合同编号，但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中仅有部分合同有另外一个数字英文字符串，可见即使合同属实，在合同编号上方另加一个数字英文字符串并非万宝公司的合同的一贯做法。而且，既然万宝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原件，故李岷江对合同真实性提出质疑，特别是针对李岷江提出万宝公司可能在合同上另外添加了一串与《担保函》附件一上的合同编号一致的字符串的意见，法庭无法核实合同是否存在事后添加、篡改的情况，即万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来反驳李岷江提出的合理质疑。另外，万宝公司主张该《担保函》是李岷江出具，李岷江故意逃避保证责任从而故意写错合同编号，但函件附件一中载明的是“自2016年10月至今我司与仕嘉公司开展赊销业务，合同编号如下：”，即该附件一更有可能是万宝公司出具，否则不会以“我司”指代万宝公司。而万宝公司以李岷江是仕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李岷江应对仕嘉公司的债务充分知晓，万宝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虽仕嘉公司通过与万宝公司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函》确认尚欠万宝公司货款的事实，但从该函件可见，仕嘉公司支付的是“成都豪佳”“四川龙锦”的货款，而该两家企业并未出现在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及相应附件的复印件中，故难以证明《应收账款确认函》中载明的货款就是对应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所载明的货款。综上，万宝公司拟证明李岷江应对涉案1525448.16元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则万宝公司应举证证明万宝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与《担保函》及《应收账款确认函》均关联。现该两项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万宝公司提供的证据远不足以形成证据链，则万宝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值得一提的是，假设李岷江确应对万宝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担保函》中并未载明李岷江提供土地财产收益作担保，万宝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存在以某国有土地财产收益作担保的情况，则万宝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李岷江提供某国有土地财产收益进行清偿，毫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宝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多年、注册资本上亿的大型企业，且在本案中已聘请执业律师起诉，却提出该毫无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未免贻笑大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成都仕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25448.16元，并对该欠付货款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43元由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70元，成都仕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77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万宝公司二审期间表示其与仕嘉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高达亿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万宝公司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于万宝公司所拖欠的货款本金1525448.16元均未提出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仕嘉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是多少。万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仕嘉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主张仕嘉公司所拖欠的货款。万宝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确认函》没有记载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仕嘉公司自2018年4月24日起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向万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宝公司主张仕嘉公司应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从提货次日起超过60天回款按照22.5元/吨*天支付违约金，但万宝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只是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理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万宝公司上诉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李岷江是否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岷江出具的《担保函》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上述《担保函》明确李岷江的担保范围是附件所列明的9个合同项下的货款。万宝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确认函》上没有载明款项所涉及的合同编号，万宝公司提供的9份合同均为复印件，且该9份合同的复印件所载明的合同编号与《担保函》附件中合同编号不能够完全吻合。此外，万宝公司二审期间表示其与仕嘉公司之间的交易总金额高达亿元，而本案所涉及的金额仅为一百多万元。故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欠款是李岷江担保的合同项下的款项。万宝公司要求李岷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万宝公司上诉要求李岷江用物业的收益进行清偿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0元，由广州万宝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