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流均镇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潘贻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友德，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亮，男，住四川省苍溪县，由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岳东镇青竹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长风商务区谐园路9号。法定代表人：胡富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越，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静峰，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淮安市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建、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二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友德、被上诉人冯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亮、被上诉人中化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越、巩静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冯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冯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冯建并非安丰公司铭辰雅苑项目的施工人员，公司考勤和工资表中没有该人，所谓安丰公司将其派遣至中化二建公司处没有事实依据，且冯建所述其由安丰公司安全员送到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均无证据证明；二、冯建是宜兴埠项目的木工，其借休息为由外出干活导致受伤，其受伤与安丰公司没有关系，安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冯建证人与其有亲戚连带关系，证言可信度低，杨某提供的工人名单中没有冯建，与其证言自相矛盾，既然杨某承认他所指派的人是冯建，杨某应当承担冯建的赔偿责任。冯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化二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支付医药费203元、误工费3万元（因经鉴定误工期为90天，2020年1月23日安丰公司给冯建打了一个月的劳务费1万元，故三个月就是3万元）、营养费1,5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30天营养期）、护理费5006.4元（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66.88元计算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每天100元计算6天住院时间）以及交通费143元，合计37,452.4元；2．诉讼费、鉴定费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冯建与安丰公司签订《天津市建筑企业招用务工农民劳动合同书》，上载安丰公司安排冯建从事5＃木工工种，安丰公司办公地址在宜兴埠未来城项目部等内容。2019年3月15日，中化二建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辰区京津公路（天辰三期）地块项目（铭辰雅苑）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范围包括土建施工及水电暖安装预埋，楼座包括土建及水电暖施工等，计划开工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等内容。2019年10月，因铭辰雅苑工地抢工期，杨某通知冯建、冯召鸿、杨长青等人到位于天津市北辰区××项目支模。2019年10月27日，7点30分左右，冯建自述在工作中抱着7、8根1.5米长的钢管，准备去做地平面位置的风井孔，此时地上有支在离地面有50厘米高大约6米长的钢管需要跨过，由于冯建抱着钢管，未看见路，就摔倒了。随即冯建被工友送至天津市北辰医院（以下简称“北辰医院”）就医，并于10月29日至11月5日以胸部损伤为由住院治疗7天，出院医嘱建议肋骨ＣＴ、腹部ＣＴ／腹部强化ＣＴ检查，动态复查血尿常规等，不适随诊。2020年1月23日，安丰公司向冯建转账支付1万元。2020年8月12日，冯建至北辰医院激光照相支出120元并支出出租车费64元。另，杨某与安丰公司就宜兴块8Ａ地块秋颂项目和铭辰雅苑项目签订过《建筑劳务（木工班组）合作协议书》。经鉴定，冯建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及营养费30日。庭审中，冯建称，住院所支出的医疗费是带其去医院的安全人员交的，因为冯建不是常在铭辰佳苑做工，因此不知道安全人员的名字，另外也不清楚受伤工地名称是铭辰佳苑还是铭辰雅苑；住院费的票据原件都被别人拿走了，也不清楚是谁拿的；现主张的203元有票据；冯建是杨某介绍从2019年6月23日在宜兴埠未来城做工，工作到了10月27日前几天；按计件收取劳务费（23元每平方米），每月大约1万元收入。安丰公司称，与冯建在2019年3月15日签订了《天津市建筑企业招用务工农民劳动合同书》，并非安丰公司人员交的冯建医疗费。杨某称其给冯建出的医药费，花了好几千。庭审结束后，安丰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补充说明》并附25页材料复印件，包括其与杨某签订的《建筑劳务（木工班组）合作协议书》7页、《建筑施工现场管理协议》2页、《建筑劳务（木工班组）合作协议书》9页，关于铭辰雅苑1.2号楼及地库杨某木工班组农民工工资结算问题调解书1页并附工资发放表6页。经审查，该六页工资发放表中每页均有冯建姓名并有“冯建”签字。2020年12月3日，经询问，冯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辰称，事发后，安全员把冯建送到北辰医院就医，因为安全员不知道冯建的具体名字，所以把名字报成了“冯维建”，因此门诊票据和诊断书上都是“冯维建”，次日也就是10月28日，冯建发现姓名错误为“冯维建”，在29日住院时更改为冯建；今天上午代理人找到医院，查询相关的就医记录，医院称在2019年10月27日至28日期间，未找到“冯建”的就医记录，只有叫“冯维建”的门诊和Ｘ光检查报告单，现在提供给法庭，以佐证冯建的陈述；该90元的Ｘ线成像费不是冯建支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侵权事实问题。二、冯建的损失。三、本案民事责任负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侵权事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杨某证言，冯建就医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认定2019年10月27日上午7时许，在天津市北辰区××，工作中，冯建抱钢管跨越离地面有一定高度的钢管时被绊倒致伤。二、冯建的损失。关于冯建主张的医药费203元一节，经统计，冯建提供的合法有效票据显示其支出120元的医疗费用，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损失为120元。关于冯建主张的误工费3万元（因经鉴定误工期为90天，2020年1月23日安丰公司给冯建打了一个月的劳务费1万元，故三个月就是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冯建并未提供自己有效的收入证据，结合鉴定误工期自外伤之日起为90天，以2019年我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建筑业年平均工93771元为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为23121.6元（计算依据：93771元／365天＊90天＝23121.6元）。关于冯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一节，庭审已查明，冯建在北辰医院累计住院治疗7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100元／日，故冯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冯建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30天营养期）一节，其未能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冯建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以按30元／天给付营养费为宜，参考鉴定营养期为30天，则营养费认定为900元。关于冯建主张的护理费5006.4元（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66.88元计算30天）一节，参照2020公布的本市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即60912元／年，结合鉴定护理期为30天，计算护理费为5006.4元［计算依据：60912元／年÷365天×30天≈5006.4元］，冯建的上述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冯建主张的交通费143元一节，但仅提供64元的出租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其门诊等情况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为100元。另，关于冯建主张的鉴定费，鉴定票据显示为150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以上费用合计31348元（计算来源：医疗费120元＋误工费231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5006.4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500元＝31348元）。三、本案民事责任负担问题。冯建和安丰公司签订《天津市建筑企业招用务工农民劳动合同书》，由冯建提供劳务，安丰公司给付报酬，属雇佣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冯建在受雇佣期间，依法应得到劳动保护。冯建经组长杨某指派后在工作期间因职务行为而受伤，应当由雇主安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但冯建在搬动钢管过程中，未能高度注意周围环境，存在未能审慎注意的情况，存在过错，因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因果关系及注意义务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冯建和安丰公司对冯建的合法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和70%。关于冯建主张中化二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对此中化二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冯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冯建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安市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冯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鉴定费，共计21943.6元（计算来源：31348元＊70%＝21943.6元）；二、驳回原告冯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冯建负担125元，被告淮安市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安丰公司提交了《补充说明》、《建筑劳务（木工班组）合作协议书》、《建筑施工现场管理协议》、《建筑劳务（木工班组）合作协议书》、关于铭辰雅苑1.2号楼及地库杨某木工班组农民工工资结算问题调解书及工资发放表，用以证明冯建的工伤不是在该工地上出的。中化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是关于案涉工程的工资发放表，宜兴埠项目上的工资结算表也与本案无关。冯建质证认为可以证明冯建是宜兴埠工程的工地人员，但不能证明冯建不是在铭辰雅苑摔伤。本院认证认为，安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冯建是宜兴埠工地的工作人员，但既不能证明冯建的摔伤地点，也无法证明安丰公司不应对冯建的摔伤负责。上述证据中的工资表并非铭辰雅苑项目工资表，一审认定为该项目工资表有误。冯建申请了证人文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当天冯建摔伤后是由铭辰雅苑工地的工人和安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送到医院就医，且系为安丰公司工作。安丰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中化二建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陈述的冯建系在铭辰雅苑摔伤及救治情况，能够和其他证人证言、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就医情况相印证，且符合一般情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对冯建的损失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冯建系其宜兴埠项目人员而非铭辰雅苑项目人员。然而根据本案中能够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能够确认冯建系在铭辰雅苑项目中摔伤，且铭辰雅苑项目同样系安丰公司的工地，冯建从事的亦系安丰公司的项目工作，故安丰公司应当对冯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冯建系其宜兴埠项目的工作人员，但不能证明冯建未在铭辰雅苑项目从事工作，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冯建摔伤并非在铭辰雅苑项目造成，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庞 振审判员 李国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