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3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泉市豪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房地产），住所地阳泉市。 法定代表人王学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段春贵，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泉天元家用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家电），住所地阳泉。 法定代表人刘莉蓉，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豪门房地产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30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华、段春贵，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门房地产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天元家电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天元家电没有完全履行合同，部分单项工程系第三方干的，负二层至今不能使用。一审认定施工完毕、验收合格错误。二、对方主张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三、安装部分无效，验收以后才能参照合同付款。 天元家电辩称：一、虽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实际使用，从改变热源这件事也能说明已投入使用。二、水源电源等单项工程不在合同范围内，应由上诉人自行处理。三、付款审批表总价款1305万元，在付款申请表上批准的时候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质量没有异议。直至我方提起诉讼，上诉人才辩称施工质量不合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天元家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阳泉××家具装饰广场（以下简称××）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总承包交钥匙，被告按固定价1350万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施工完毕后交付被告使用。工程交付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8856253.04元，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付，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4643746.96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豪门房地产反诉及辩称，原告没有安装中央空调施工资质，2013年原告承诺租赁被告的××负一层经营，作为回报，被告将该商场中央空调采购及安装工程高价发包给原告，双方于2013年10月19日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履行中原告擅自变更部分合同约定的设备品牌，且全部工程至今未能组织竣工验收，原告未完成的工程，被告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剩余工程，原告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被告的正常经营，给被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反诉要求天元家电赔偿经济损失265万元；更换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设备。 天元家电辩称，全部进场施工设备均由豪门房地产监理方批准，没有擅自更换设备类型；涉案工程已经全部交付并投入使用，没有对豪门房地产的经营造成影响；我们提供的设施设备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有检验报告，豪门房地产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 原判查明，2013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由原告包工、包料、包设备总承包交钥匙工程，承包范围：裙楼部分地下负二层至地上五层暖通设计图纸内空调，合同工期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23日，合同价款总额为1350万元，被告按固定价1350万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交付被告使用。工程交付后，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8856253.04元，剩余工程款4643746.96元一直未给付，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 庭审中，原告称2015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付款申请，被告认可应支付工程款数额，被告分管领导已经签字，但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质量均有被告工作人员和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监理单位在施工现场监督检查，认为原告的施工工程冷却塔系统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不包括被告在本案反诉中诉称的情况，且原告已经在施工过程中解决了该部分问题。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豪门集团工程支付单、《工程进度报告》、设备进场清单、付款申请、工程洽商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检验报告》、TGS系列机载冷媒变频器使用说明。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辩称原告提供的豪门集团工程支付单不是原件，其载明的不是全部工程款，无法证明原告承包的全部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该支付单最晚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工程进度报告》是阶段性的工程情况，该报告的施工单位不全是原告；被告提供的设备进场清单中不包括原告更换的设备品牌；付款申请有很多，与本案无关；工程洽商联系单无法证明原告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只是针对部分材料可以进场的回复，不是针对全部材料是否进场的回复；《检验报告》只是对整个工程的完成情况及系统的运行效果提出异议，不是针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该检验报告没有关于空调电器安装的相关报告，证明原告没有完成空调电器部分的安装；TGS系列机载冷媒变频器使用说明无法证明该机器与现场设备有关，且设备清单中也没有该型号设备；负二层的工程进度报告施工单位不是原告，也无法证明原告最终完成全部工程；原告交工时间应为2014年1月23日，由于原告逾期交工，被告分别与潘某某、阳泉市××暖通工程设备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暖通）、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签订合同，继续完成本应由原告完成的工程后，于2014年9月6日开业，原告逾期交工给被告造成了租金损失4374997.50元（583333元/月×7.5个月）。被告提供了设备照片，第三方潘某某完成设备基础的工程合同书、工程计算书、付款凭证、承兑汇票，××暖通合同、工程结算书、收款收据、发票，××建筑合同、工程计算书、付款凭证，××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开业时间宣传资料照片，集中供热入网合同、入网费和供暖费票据，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已付款凭据，反诉（及扣款）明细。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已付款凭据无异议，承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8856253.04元，施工过程中经被告同意没有提供和安装常压燃气锅炉，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未安装常压燃气锅炉两台总价款70万元，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异议，提出设备照片可以反映出原告现场安装的所有设备都在明显位置标明了设备的型号及基本信息，监理单位及被告委托的工作人员均未对设备型号提出异议，被告在原告申请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也未提及设备和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潘某某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对原告施工工程有指向性的补充和完善，其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也不是同一工程，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暖通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施工内容为商场顶层冷却塔防腐除锈刷漆，该工程系被告对设备的保养和维护，与本案无关；××建筑施工协议的施工内容与原告施工内容不存在重复性，与本案无关；××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可以证明被告商业广场在2014年正常开业并进行运营，无法证明原告的施工行为阻碍被告的正常经营并导致被告遭受损失的事实；原告施工完成后的第三年即2017年被告与阳泉市热力公司签订城市集中供热入网合同书，被告将热源由自行提供变更为热力公司提供，被告使用的管道和系统仍是原告施工的系统，属于被告综合考虑供热成本后作出的经营决策，城市集中供热入网合同书、入网费和供暖费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租赁合同和装修合同签订时间为原告施工完成后，不能证明被告辩称的原告以租赁作为前提条件承揽被告的工程，与本案无关。 原判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中央空调设备采购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原告没有取得安装中央空调资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中央空调安装施工部分无效，鉴于该工程双方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除施工过程中原告经被告同意没有提供和安装常压燃气锅炉两台外，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给付工程款，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8856253.04元，剩余工程款4643746.96元被告一直未给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并按年利率6%给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应从工程款中扣减未安装常压燃气锅炉两台总价款70万元以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常压燃气锅炉安装施工费用30万元，被告应实际给付原告3643746.96元。豪门房地产反诉及辩称天元家电擅自变更部分合同约定的设备品牌，且全部工程一直未能组织竣工验收，给其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豪门房地产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65万元；更换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设备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豪门房地产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天元家电工程款3643746.96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豪门房地产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000元，共计74350元，原告天元家电负担10400元，豪门房地产负担63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判决送达后，豪门房地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二审审理，对原判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6日××家具商场开业，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已投入使用。 又查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豪门房地产负责协调所需水、电从施工场地外部接至施工现场所需位置；从配电室到空调主机房以及次机房的一次性电源由豪门房地产负责；豪门房地产需把总水源、总电源提供至天元家电所要求的主机房及分机房。合同工期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23日。××建筑《施工协议》的施工内容为××中央空调电，施工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6月25日；潘某某的《零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设备基础，施工施工时间为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0月5日；××暖通的《防腐除锈刷漆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家具商场顶层冷却塔，施工时间为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豪门房地产、天元家电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定案涉工程双方已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由于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豪门房地产关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某某的设备基础工程、××暖通的商场顶层冷却塔防腐除锈刷漆工程、××建筑的中央空调电工程属于《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范围；豪门房地产主张天元家电违约影响其经营，上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综上，豪门房地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双方已验收合格错误，但该事实认定不影响判决结果，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0元，由豪门房地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志国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任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