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瑞阳光粒子医疗装备（无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NRJCC3R，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湖大道588号217室。法定代表人:CarolLe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莉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科杰，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晟，男，197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瑶，女，1985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高，女，195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新瑞阳光粒子医疗装备（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晟、韦瑶、周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瑞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新瑞阳光公司因外汇管制原因委托彭晟以个人境外银行卡代付捐款17万美元，新瑞阳光公司从未同意也未追认彭晟以个人名义捐赠，彭晟无权向新瑞阳光公司报销。彭晟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召开董事会，也未经董事会决议，以借条形式报销了17万美元，给公司造成17万美元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彭晟提供的录音证据形成于2017年9月23日无事实依据，鉴定人员亦回复无法确定录音形成时间。就录音内容来看，李凯若始终未同意彭晟以个人名义捐赠，对“彭晟放射科学基金”更是完全不知情。2017年9月24日即便彭晟向李凯若发送了捐赠信草稿，李凯若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回答其不同意这份草稿。一审法院认为李凯若未回复邮件等同于同意无法律依据。3.“斯坦福大学只能谁付钱，发票收据就开给谁”是彭晟的单方陈述，无证据证明。斯坦福大学的捐赠收据载明，此收据用于彭晟放射科学基金所得税，故彭晟可以据此抵扣所得税，而新瑞阳光公司无法抵扣，斯坦福大学至今不认为系新瑞阳光公司捐款。彭晟在转账前私自设立彭晟放射科学基金，转账时备注“彭晟放射科学基金”，斯坦福大学的感谢信亦是致谢彭晟17万美元捐赠。新瑞阳光公司委托彭晟捐赠，但彭晟违反委托事项，新瑞阳光公司未获利益，损害了新瑞阳光公司的利益。4.彭晟自行制定签发住房补贴管理办法，彭晟的住房补贴为实报实销，而其他员工最高补贴不超过每月6000元，超过6000元的部分即为新瑞阳光公司的损失。即使存在政府提供部分住房补贴，补贴的对象为新瑞阳光公司而非彭晟个人。彭晟辩称1.新瑞阳光公司为与斯坦福大学合作，遂向斯坦福大学捐款，彭晟仅为受托捐款，不存在以个人名义捐款。在办理具体事项过程中，每一项进展均事前事后多次向公司汇报。彭晟只是按新瑞阳光公司和董事长李凯若的要求，为公司利益由个人先垫支款项。斯坦福大学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彭晟放射科学基金”仅为内部作账所需的一种描述。事实上并不存在该基金会。2.斯坦福大学提供的捐款协议为格式文本，彭晟在签署前后多次将捐款协议转让发给李凯若审阅，李凯若均予以确认。3.彭晟仅为垫付款项，在公司还款后，所涉款项进出平衡，不存在可以抵扣税款的情况。2018年3月新瑞阳光公司在无锡举办首届国际粒子放疗技术与临床研究分会，期坦福大学派专家参会，并确认部分捐款已用于此次会议。彭晟并未在前述捐款中获益。4.彭晟在完成捐款后，将相关捐款协议、备忘录、垫付凭证等全部发给新瑞阳光公司，无论是李凯若还是董事周玉成、财务总监朱毅伟，都同意向彭晟返还该笔款项，并就返还方式多次讨论。彭晟报销17万美元的行为也未给新瑞阳光公司造成任何损失。5.一审鉴定中，因新瑞阳光公司申请鉴定时并未申请鉴定录音形成时间，故鉴定人员回复超出鉴定范围，从捐款的过程来看，可以确定录音形成于2017年9月23日，且彭晟提交该录音是为证明新瑞阳光公司要求彭晟从个人账户支付案涉17万美元，与形成时间并无关联。6.彭晟根据公司章程制定住房补贴管理办法，并依规章报销的行为属公司内部治理的范围，不属于司法审查的内容。彭晟也不存在挥霍公司钱款的行为。彭晟系新瑞阳光公司的发起人之一，间接持有新瑞阳光公司的股权，其也无必要也不可能挥霍公司钱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瑶辩称，其从未担任过公司的董事、监事，也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新瑞阳光公司将其列为被告第系滥用诉权。周高辩称，其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未担任过新瑞阳光公司任何职务，新瑞阳光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新瑞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晟向新瑞阳光公司赔偿损失1339653.5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174453.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计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为123905元）；2.对彭晟所负的赔偿金额，韦瑶、周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与当事人主体相关的事实新瑞阳光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4日，李凯若为新瑞阳光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彭晟原先担任新瑞阳光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二、彭晟向斯坦福大学捐款的相关情况2017年8月24日，DanielTChang以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系教授、副主任名义与新瑞阳光公司签订《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系与新瑞阳光粒子医疗装备（无锡）有限公司间的合作备忘录》，载明：“我们看到与新瑞阳光和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合作，是扩大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使命的独特新机会。在这份不具约束力的谅解备忘录中，我们认为斯坦福有许多资源可以帮助无锡人民。以下是斯坦福辐射肿瘤学系可以（但不限于）于提供的事项：制定战略计划和路线图，共同在无锡建立世界一流的放射肿瘤学中心，其中可能包括设计工作，战略规划和人员招聘方面的帮助……最后，我们感谢彭晟先生的支持，并很高兴有机会与他的组织合作，帮助无锡和中国人民”。同年9月19日，ＲｅｂｅｃｃａＬ.Ｃａｌｖｅｒｔ（电子邮件落款处注明为“斯坦福大学医学中心发展主要捐赠副总监”，电子邮箱地址：×××＠ｓｔａｎｆｏｒｄ.ｅｄｕ）向彭晟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我谨代表斯坦福大学感谢您为放射肿瘤系提供的慷慨捐助，ＤａｎｉｅｌＣｈａｎｇ博士与我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随函附上一份捐赠信草稿……如果您同意，请添加您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家庭住址和日期，并签名两份……在您同意并签署了两份捐赠信后，我将在斯坦福大学获得必要的签名，然后我将其中一张已完成的正本寄回给您。”同年9月23日，彭晟回复称：“你好Ｒｅｂｅｃｃａ，抱歉我耽误了，现在我回家了，请看附件。如果你需要原件，我可以把它们送过去。”附件为彭晟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信件1份，载明：“致发展副总裁ＭａｒｔｉｎＳｈｅｌｌ先生。女士们，先生们：我在此承诺向教育机构小利兰·斯坦福大学的校董会提供一笔17万美元的款项。我支付此承诺的捐赠将采用现金、有价证券或校董会接受的其他财产形式。我打算在2017年12月31日或之前支付这份捐赠，除非我决定更早履行这一承诺。为支付此项承诺提供的捐赠应记入学校账簿和记录中，以‘彭晟放射科学基金’之名作为医学院放射肿瘤学系的支出性基金。该基金在放射肿瘤学系系主任的指导下使用，该职位目前由医学博士Ｑｕｙｎｈ-ＴｈｕＬｅ担任……请签署并将此信件副本寄回给我以表明你们接受此承诺。”彭晟在该信件上签名。同年9月23日，彭晟与李凯若的谈话录音载明：“李：作为税前列支，你也是这边的CEO，你的照片别忘了多拍几张……李：你签个东西也行啊，它会有收据么？彭：应该有吧，我觉得啊，我认为它应该有。李：有斯坦福收据就可以。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和这边税务部门来沟通一下，你也是CEO嘛，向斯坦福做了这样一个捐赠，然后这个捐赠实际上是代表公司出的，对吧？彭：嗯。李：我公司可以给你写一个东西，就是说委托CEO向斯坦福来捐款，然后斯坦福会有一个收据，这个看能不能税前列支。我认为这条路走，反而比较光明正大。因为17万这个，要做其他发票，实际上有点难度的，金额有点大，将近一百多万，然后会有点风险。所以我认为还不如我把经过写一个说明，然后有个斯坦福收据，然后你本人又是CEO，你要把付款的地方，就是从你的账户，是签支票还是什么？怎么付款啊？……李：对，就是你出款的证明要有，不管是支票，支票有存根的，或者说复印件，或者说电汇的，这个你要有，再有就是斯坦福的收据，然后写个说明，我公司委托的，我盖个章，这个跟税务部门去沟通一下，这是新瑞阳光的捐赠，我认为是可以的。彭：这是一个办法。反正我可能从个人账户，要不从我百分之百拥有的公司账号。李：不不不，你从个人账号，个人账号好说嘛，你从另外一个公司账号我怎么弄……你要有可能的话，尽量能感觉出来是从你个人账户上走就可以了。彭：好的好的，反正我看怎么操作吧，即便是公司账号，反正是我的名字出现就行了嘛。李：对对对，反正彭晟的名字，反正英文的，他也搞不太清楚，只要附在上面就可以。”同年9月24日，彭晟将上述与RebeccaL.Calvert的电子邮件转发给李凯若，载明：“捐款函已经签署了，我将想办法从我的个人账户支付，然后我们要想办法从无锡而不是美国公司报销给我，以节约潜在的那里的公司所得税。”同年9月29日，彭晟将前述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的信件通过微信发送给李凯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李：不错啊，还很贴心地加上中文标题。彭：哈哈，我自己加的让他们重新签了一下。李：很好，好想法。”同年10月3日，MartinW.Shell代表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在彭晟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的信件上签名确认。同年10月17日，彭晟通过银行转账向斯坦福大学汇款17万美元。2018年7月12日，彭晟以“代表公司捐赠17万美元事宜，现任务已完成，故公司需支付等值于17万美元及此段发生的利息共计1174453.59元”为由从新瑞阳光公司处支取1174453.59元。三、新瑞阳光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新瑞阳光公司章程规定如下：第四条：有权签字人：CarolLee，职务：董事；或彭晟，职务：董事。第十四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委派产生。第十五条：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股东委派产生。第十六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七）批准公司金额超过15万美元的重大支出或对外投资。第二十六条：董事作为董事会成员履行职责所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经董事会批准后应由公司承担并报销。2019年10月22日，李凯若到庭述称：新瑞阳光公司同意向斯坦福大学捐款17万美元的原因是新瑞阳光公司作为斯坦福大学的捐赠人可以上捐赠目录，属于一项荣誉。新瑞阳光公司从2017年4月开始与斯坦福大学讨论合作事宜，在同年8月签署备忘录，但备忘录与捐赠无关，捐赠是公益性的。新瑞阳光公司没有委托彭晟以彭晟自己的名义向斯坦福大学捐款，而是委托彭晟以新瑞阳光公司的名义捐款。斯坦福大学是外国大学，新瑞阳光公司是内资公司，直接汇出外汇会受到外汇管制的限制，彭晟提出可以由其代垫捐赠款，新瑞阳光公司再报销给他，因此要从彭晟个人账户支付该款。彭晟多次向新瑞阳光公司申请报销该款，但从未出示收据和发票等报销凭证，最终彭晟自己审批通过以从新瑞阳光公司借款的形式领取了17万美元的本息。彭晟需要出示合法的报销手续，即斯坦福大学出具的新瑞阳光公司抬头的收据，新瑞阳光公司才可以报销。彭晟述称：新瑞阳光公司说要用公司名义捐，这个不现实。新瑞阳光公司可以自己直接转账给斯坦福大学，为什么要委托彭晟，如果没有钱彭晟可以借给公司。李凯若坚持要从彭晟的账号上捐，斯坦福大学作为一个知名机构，它只能谁付的钱，发票收据就开给谁。新瑞阳光公司指责彭晟用自己的名义捐是夺取捐款的荣誉，但斯坦福大学的信件写的很清楚，彭晟放射科学基金是记账会计叫的名字，在任何公开搜索引擎搜索不到该基金，不存在彭晟用捐款提升自己的名誉。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系与新瑞阳光粒子医疗装备（无锡）有限公司间的合作备忘录》、彭晟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的信件、银行汇款凭证、电子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公司章程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新瑞阳光公司委托彭晟向斯坦福大学捐款17万美元，争议焦点在于新瑞阳光公司是否同意彭晟以个人名义进行捐款。从彭晟与李凯若的电子邮件往来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凯若在2017年9月23日和彭晟的电话录音中明确说“你也是CEO嘛，向斯坦福做了这样一个捐赠，然后这个捐赠实际上是代表公司出的，对吧？”，以及其他类似的表述；彭晟在2017年9月24日将RebeccaL.Calvert发给彭晟的电子邮件、在同年9月29日将彭晟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的信件发送给了李凯若，该2封信件均明确载明捐赠人是彭晟，李凯若收到后未明确反对或者提出异议。结合李凯若到庭述称“斯坦福大学是外国大学，新瑞阳光公司是内资公司，直接汇出外汇会受到外汇管制的限制，彭晟提出可以由其代垫捐赠款，新瑞阳光公司再报销给他，因此要从彭晟个人账户支付该款”，以及彭晟到庭述称“斯坦福大学作为一个知名机构，它只能谁付的钱，发票收据就开给谁”，可以证明李凯若对彭晟以其个人名义向斯坦福大学捐赠是知情且同意的，原因在于因外汇管制新瑞阳光公司不能直接向斯坦福大学捐赠款项，斯坦福大学又只能向直接付款人开具捐赠手续。因李凯若系新瑞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彭晟已完成新瑞阳光公司委托其代为向斯坦福大学捐赠17万美元的事务，新瑞阳光公司依约应返还彭晟相应款项。至于彭晟从新瑞阳光公司处报销该17万美元相应的人民币1174453.59元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围，依法不予理涉。新瑞阳光公司请求彭晟赔偿损失1174453.59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新瑞阳光公司主张彭晟违反公司章程，擅自制定、签发《新瑞阳光住房补贴管理办法》，造成公司1652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新瑞阳光住房补贴管理办法》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文件，所涉争议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围，对该文件的审查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理涉，对相关证据亦不予审查。新瑞阳光公司主张韦瑶、周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韦瑶、周高并非新瑞阳光公司的董事、高管，新瑞阳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韦瑶、周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新瑞阳光公司主张彭晟、韦瑶、周高损害公司利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新瑞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新瑞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7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1857元，由新瑞阳光公司负担。鉴定费264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600元，由新瑞阳光公司负担鉴定费24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800元（均已由新瑞阳光公司预缴），由彭晟负担鉴定费24000元（已由新瑞阳光公司预缴）、鉴定人出庭费用1800元（已由彭晟预缴），彭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24000元直接支付给新瑞阳光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新瑞阳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公证件、本院（2019）苏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彭晟作为新瑞阳光公司的原董事兼高级管理人员熟知我国公司法及新瑞阳光公司章程、财务制度，彭晟违规向新瑞阳光公司进行报销，至今没有提供合法的票据，损害公司利益。2.彭晟在斯坦福大学有相关工作经历，以证明彭晟未按照新瑞阳光公司的委托以公司名义捐款，而擅自以彭晟放射科学基金进行捐款，彭晟可以获得相关的税款抵扣、名誉提升等益处，而造成实际的捐款人新瑞阳光公司损失。3.首届国际粒子放疗技术与临床研究峰会暨斯坦福-新瑞阳光放射治疗专题研究会新闻稿、峰会现金支付清单、借款领款表、部分参会代表简介，以证明该峰会与案涉捐款无对应关系，参会人员的费用由新瑞阳光公司支付。经质证，彭晟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彭晟在2017年11月24日已经将该次垫付捐款所产生的所有收据文件发送给公司财务总监朱毅伟，让其走审核报销流程。李凯若一直拒绝审批，拒绝向彭晟归还该笔垫款。根据报销流程文件的规定，资金审批也可以电子邮件批复形式，在2018年6月19日前后双方已经通过邮件就该垫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多次的讨论，李凯若在邮件中称17万美元没有任何问题，任何时候都可以支付，彭晟已完成了审批。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彭晟从未以个人名义或者彭晟放射科学基金的名义捐款，彭晟也没有获得税款的抵扣，该捐款未公开对外的宣传，所以彭晟也从来没有获得任何的名誉的提升。证据3可以证明该次峰会是由斯坦福大学放疗中心、江南大学附属医院、新瑞阳光公司共同承办的，可以与彭晟与斯坦福大学沟通合作、捐款往来等邮件印证，可以证明合作是以捐款为对价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彭晟受新瑞阳光公司委托向斯坦福大学捐款过程中，是否违背了新瑞阳光公司的意志，彭晟是否存在违反公司高管忠实、勤勉义务的行为。本院认为，彭晟受新瑞阳光公司委托向斯坦福大学捐款过程中，不违背新瑞阳光公司的意志，彭晟不存在违反公司高管忠实、勤勉义务的行为。理由：1.一审中，李凯若到庭述称“斯坦福大学是外国大学，新瑞阳光公司是内资公司，直接汇出外汇会受到外汇管制的限制，彭晟提出可以由其代垫捐赠款，新瑞阳光公司再报销给他，因此要从彭晟个人账户支付该款”，故因外汇管制新瑞阳光公司不能直接向斯坦福大学捐赠款项，而委托彭晟向斯坦福大学捐款。2.根据2017年8月24日DanielTChang以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系教授、副主任名义与新瑞阳光公司签订《斯坦福大学放射肿瘤学系与新瑞阳光粒子医疗装备（无锡）有限公司间的合作备忘录》的内容表明，斯坦福大学与新瑞阳光公司就放射肿瘤学有合作的意向，彭晟是代表新瑞阳光公司的。同年9月19日RebeccaL.Calvert向彭晟发送电子邮件，随函捐赠信草稿内容表明案涉17万美元是以‘彭晟放射科学基金’之名作为医学院放射肿瘤学系的支出性基金。9月23日彭晟针对上述邮件的回复的附件为彭晟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信件，载明了案涉捐款以‘彭晟放射科学基金’之名作为医学院放射肿瘤学系的支出性基金，该基金在放射肿瘤学系系主任的指导下使用。9月24日，彭晟将上述与RebeccaL.Calvert的电子邮件转发给了李凯若，故李凯若对捐赠信的内容是知晓的。9月29日，彭晟又将前述致小利兰·斯坦福大学校董会的信件通过微信发送给李凯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李：不错啊，还很贴心地加上中文标题。彭：哈哈，我自己加的让他们重新签了一下。李：很好，好想法。”也表明新瑞阳光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李凯若知晓并同意案涉捐款表述为‘彭晟放射科学基金’之名捐赠。3.彭晟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9月23日彭晟与李凯若的谈话录音，新瑞阳光公司虽对该录音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录音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故新瑞阳光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录音形成时间不是2017年9月23日。该录音中李凯若要求彭晟从个人账号捐款，只要出现彭晟的名字就可以。10月17日，彭晟通过银行转账向斯坦福大学汇款17万美元，完成了受托向斯坦福大学的捐款。2018年7月12日彭晟以“代表公司捐赠17万美元事宜，现任务已完成，故公司需支付等值于17万美元及此段发生的利息共计1174453.59元”为由从新瑞阳光公司处支取1174453.59元。该行为即使存在违反公司章程关于应由董事会决议通过的才能报销的规定，但该款项确应由新瑞阳光公司支付，故彭晟的该行为也未给新瑞阳光公司造成损失。彭晟从个人账户支付案涉捐款，此后又从新瑞阳光公司报销了该支出，故也不存在彭晟可以获得税款抵扣问题。4.关于新瑞阳光公司主张彭晟的住房补贴为实报实销，超过公司其他员工的标准问题，新瑞阳光公司的上述主张，实质是公司经营中给予公司高管的待遇是否过高问题，属公司内部治理范畴，法院不应过多介入公司作出经营性判断和选择，新瑞阳光公司主张彭晟的该行为也是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瑞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7元，由新瑞阳光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