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涵玉兴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大汉峪村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马士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娟，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瑞，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岩丽，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珊珊，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涵玉兴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玉兴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岩丽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涵玉兴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9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侯岩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侯岩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同案同判，认定涵玉兴旺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同案同判的依据即为（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案件系侯岩丽因同一事故起诉要求涵玉兴旺公司承担医疗费的案件，该案件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因涵玉兴旺公司当时认为案件的标的额并不大，最终判决共计4万多，适逢年底且出于人道主义，就没有上诉，并对判决数额主动进行了履行。但之后侯岩丽又提出了本案诉讼，即(2020)鲁0191民初4431号，起诉要求涵玉兴旺公司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共计2261097.6元。涵玉兴旺公司对(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查认为：“2018年10月7日晚上11点左右，侯岩丽前往位于济南高新区龙洞隧道东头山水华府小区后山的涵玉公园散步，行至该公园山顶观景台处，从观景台护栏间隙跌落受伤。侯岩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公园系其小区后山山体公园，其自知深夜进入危险系数高，仍然进入公园，从观景台防护栏间隙处跌落受伤，其本身未尽到高度的谨慎注意及自我保护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涵玉置业作为涉案社会公益性免费开放式公园的管理人，有义务防范在其场所内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涵玉置业对侯岩丽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侯岩丽承担次要责任，不当。但综合全案，考虑到侯岩丽作为受伤个体，伤情严重，且一审判决生效后涵玉置业已经履行完毕，不宜再对原审判决启动审判监督程序。”驳回了涵玉兴旺公司的再审请求。也就是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中已认定了该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而且责任划分应当是涵玉兴旺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侯岩丽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2.既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当，法院作为维护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应当充分改正不当的问题，而不能因为侯岩丽受伤严重以及案件已经履行等原因就阻碍案件公平公正的审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中院民申416号民事裁定书中审查认定的责任划分，继续引用(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错误责任比例进行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侯岩丽要求涵玉兴旺公司赔偿的金额是2261097.6元，纵然一审判决结果支持了100余万元，这也仅仅是护理费等年限预先支持了5年的原因，而5年之后呢，侯岩丽势必还要起诉，对涵玉兴旺公司来讲，这些判决数字加起来将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和责任，也将会是法律本身力求公平的严重失衡。二、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时间、发生原因、发生经过均未查清，认定的事实缺乏基本的证据予以证明。1.事发时间不清，侯岩丽前后陈述不一，侯岩丽在自书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事发时间为2018年10月6日晚上11点左右；证人崔旭书写的书面证言陈述，系2018年10月6日晚11点半左右，而庭审中，侯岩丽的代理人陈述事发时间是2018年10月6日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2.侯岩丽摔伤原因和过程没有查清。侯岩丽曾提交崔旭的《证人证言》，该证人是事发时唯一的在场人，从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该证言显示，该意外发生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摔落的过程系“侯岩丽在涵玉公园散步过程中，在观景台跌落。”结合涵玉兴旺公司前述的视频和照片，一个成年人，在设有防护栏的观景台散步，怎么可能会掉下去?并且，侯岩丽代理人庭审过程中陈述侯岩丽是倚靠在护栏上摔落的，与证人书写的证言相互矛盾。上述事发时间、事发原因、事发经过是关系本案责任划分的基础依据，一审法院在上述问题没有查清的基础上，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在法律的适用和理解上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即“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援引该法条正确，但法院对援引法条的理解与适用错误。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1.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理解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根据颁布在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体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具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限制条件，是该案需要明确的第一个问题。涵玉兴旺公司认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本身即包含“合理限度范围内”的限制条件，不能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在文字上没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表述，即将相关法律规定理解为要求公共场所管理人尽到超过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从社会利益平衡的角度考虑，将超过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加予公共场所管理人身上，必将使公共场所管理人因安全保障义务过于沉重，导致其主动限制社会公众在公共场所的活动，甚至不提供正常的公共场所服务或不组织群众性活动，这将会损害不特定社会公众正常享受公共服务的权利。因此，应当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理解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2.“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从以下几个层次来厘定其准确含义，一审判决书在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时，并未厘清该条款的准确含义。(1)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是否存在相关强制性规定。若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安全保障的内容有强制性的明确规定，则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判断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尽到了法定的保障义务。(2)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是否存在通常行业标准。若法律、法规没有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则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尽到同类经营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组织者、公共场所管理者应当达到的通常注意义务。(3)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当事人之间是否有约定标准。若涉案当事人约定了一方对他所负有的具体安全保障义务，则在判断是否尽安全保障义务时，应当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具体约定。(4)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理性人或善良管理人应尽的标准。若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通常行业标准或当事人之间的具体约定情况下，则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承担一个理性人或善良管理人应当具有的注意义务，以保护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害的义务。(5)对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的承担，还应当考虑获利规则。经营性活动中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保义务要比非营利性社会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所承担的义务重，营利多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保义务要比营利少的经营者重。四、山东涵玉兴旺置业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1.涉案的涵玉公园属于社会公益性免费开放式山体公园，公园管理方的安全保障义务标准应较收费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更低，尽到基本保障义务即可。相应的，社会公众在免费的公共场所活动时，其自身的自我保护安全注意义务标准应当更高。2.山东涵玉兴旺置业在公园涉案区域四周断崖边缘设计1.2米高防护栏(护栏状态详见照片和视频)，栏杆设置采用稳定性的三角形结构，间隙很小，护栏三角形空隙最宽处是60cm，三角形空隙中部宽带是33cm，任何成年人均不可能从护栏间隙中摔落，已经设置了完全可以防护人身安全的保障措施。3.侯岩丽自身明显未到尽自我保护的注意义务，亦不能排除故意、第三人推揉等原因导致其摔落，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1)防护栏达一米二之高，栏杆间隙设置采用稳定性的三角形结构，成年人不可能在此穿过，侯岩丽陈述其坐在栏杆间隙处摔落，明显不符合常理，周围有长凳可坐，但侯岩丽却称坐在栏杆间隙处跌落，故其跌落系因其自身过错导致，并且根据涵玉兴旺公司方在现场实际“体验”，即便是坐在护栏间隙处，往后倚靠，也不可能摔落。故对侯岩丽陈述的摔落过程，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不符合理性人正常的行为，其摔落过错应由其自身全部承担。(2)根据日常经验，爬山运动本身即具有较高的危险性，爬山人员随时都要保持较高的注意义务。侯岩丽作为成年人，是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却深夜凌晨与男性朋友至此，明显缺乏安全防范与自我保护意识。涉案公园为侯岩丽侯岩丽所住小区山水华府后山，应对公园的基本情况比较熟悉，明知涉案公园为山体公园，深夜爬山，更应保持较高的注意义务。侯岩丽侯岩丽的行为有违正常人的公序良俗，且因自身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因导致跌落摔伤，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退一步讲，涵玉兴旺公司作为管理人，即便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人承担的也仅是“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涵玉兴旺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是70%，明显与该法律条文的精神相违背。根据司法实践，70%的责任比例是主要责任的一个范围，而不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补一充责任”的责任范围。法院对法律条文的适用明显不当。五、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涵玉兴旺公司的合法权益，对社会公众起到一个非常错误的引导。若都如此案，以后游客在与涉案类似的公园中自己摔伤，作为公园的管理者(当然大部分是政府)，还要承担70%的责任，这是不可思议的。况且在已经公开的裁判文书网中，诸如此类的案件，有很多案例没有判管理者承担责任，有些案件即便是法院认定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仅仅判决管理者承担很少比例的补充责任。侯岩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涵玉兴旺公司建设管理的公园存在多处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侯岩丽在公园看台摔伤导致高位截瘫，一审法院（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涵玉兴旺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已经履行了该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涵玉兴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岩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涵玉兴旺公司赔偿医疗费2323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20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74588元、护理费156632元、护理依赖费84658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5762元、交通费16590元、病历复印费201.5元、鉴定费8772元，由涵玉兴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计2261097.6元；2.诉讼费由涵玉兴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晚上11点左右，侯岩丽前往位于济南高新区龙洞隧道东头山水华府小区后山的涵玉公园散步，行至该公园山顶观景台处，从观景台护栏间隙跌落受伤，且被困于该观景台下方。后经武警济南市消防支队特勤二中队救出，并前往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及山东省立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诊治，经诊断，伤情为截瘫，胸12椎体骨折脱位、眼外伤等，共计住院553天。2020年6月16日，侯岩丽就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济三和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侯岩丽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侯岩丽伤后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截止定残日前1天；3.被鉴定人侯岩丽伤后需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侯岩丽伤后营养期间为360日；5.被鉴定人侯岩丽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2000元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为此，侯岩丽支出鉴定费3700元。2020年6月16日，侯岩丽就残疾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的安装费用、更换年限、更换次数、每年维修费用，截瘫行走器的训练周期及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日出具鲁正鉴字〔2020〕0190号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侯岩丽为截瘫，大小便不能自主，成人尿不湿包裹。双上肢可主动活动，肩、肘、腕关节活动范围正常，上肢肌力5级，肌张力可。双下肢髋、膝、踝关节可被动活动，肌力0级。依据国家民政部颁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及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目录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的相关规定。根据被鉴定人的具体伤残情况、身体状况、年龄等综合因素论证；被鉴定人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一次性纸尿裤及一次性尿片。1、（1）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截瘫行走器）费用：30000元，配置类型GB/T14191.1。（2）截瘫行走器维护费用：截瘫行走器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单价的6%。（3）截瘫行走器更换年限：截瘫行走器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2、（1）轮椅配置费用：1200元。（2）轮椅更换年限：轮椅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1）助行器配置费用：300元。（2）助行器更换年限：助行器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4、（1）一次性纸尿裤每片1.5元/片，每日约使用4片，共计每月180元。（2）一次性尿片每片2元，每日约使用2片，每月共计120元。5、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首次装配训练期为40天，训练费160元/天。以后更换不需要训练，不产生训练费。6、残疾辅助器具用品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照一次计算。7、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纸尿裤及尿片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8、辅助器具（截瘫行走器）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置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为此，侯岩丽支出鉴定费5000元。2019年9月12日，侯岩丽因涉案事故将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涵玉兴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三方支付其医疗费5194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病历复印费297元，共计66341.1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涵玉兴旺公司对侯岩丽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侯岩丽自行承担30%的责任；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涵玉兴旺公司向侯岩丽履行了给付义务。后涵玉兴旺公司针对（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涵玉兴旺公司对侯岩丽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及侯岩丽承担次要责任，不当。但综合全案，考虑到侯岩丽作为受伤个体，伤情严重，且一审判决生效后涵玉兴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不宜再对原审判决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并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驳回涵玉兴旺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涵玉公园系公益性开放式山体公园，建成后免费对市民开放。事发时，该公园在施工过程中，尚未建成。对侯岩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侯岩丽提交医疗费发票、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明其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23233.87元。涵玉兴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的医疗费为23233.8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侯岩丽提交的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历，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天数为553天。侯岩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予以计算，符合上述标准，且其主张扣除已赔付的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8月21日住院期间共计14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12天=41200元。三、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侯岩丽的营养期限可确定为360天。侯岩丽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参照相关行业标准，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为宜，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的营养费为（30元×360天）=10800元。四、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应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侯岩丽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定。五、误工费。侯岩丽主张，误工期限为自2018年10月8日至定残前一天共计643天，按照116元/天标准计算。涵玉兴旺公司认为，侯岩丽并未提交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以及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明其存在误工的事实，其仅依据鉴定报告的误工时间来主张误工费，属于证据不足，且经涵玉兴旺公司了解，侯岩丽的工作单位也属于事业单位性质，故其主张误工费一项，应提交其工资流水等相关扣发工资的证据，对该项赔偿，涵玉兴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侯岩丽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鉴于本次受伤确系造成侯岩丽一定的经济收入损失，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643天，其主张按照116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的误工费为（116元×643天）=74588元。六、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侯岩丽主张护理费为156632元，住院期间为553天，一名家人护理553天，护工和另一名家人护理553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其中护工部分护理费（300元×154天）=46200元；家人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16元×553天）+（116元×399天）=110432元。涵玉兴旺公司认为，侯岩丽提交的护理费证据部分，丽华家政中心的家政服务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服务期间，且济南护工的标准是200元左右每天，侯岩丽主张按照300元每天计算偏高；家人护理部分，侯岩丽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对按照116元标准计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鉴定意见侯岩丽伤后需长期护理，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故其住院期间553天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护工护理费部分46200元，虽涵玉兴旺公司认为每天按照300元标准计算护工护理费过高，但结合侯岩丽伤残情况，其为截瘫，一级伤残，护理难度较大，且侯岩丽亦提供了家政服务合同及护理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护理费用462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家人护理部分，侯岩丽虽未提交其护理人员的收入及误工情况，但其主张按照116元/天计算，亦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6632元。护理依赖费。侯岩丽主张，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即（42329元×20年×100%）=846580元。涵玉兴旺公司认为，对侯岩丽主张的计算时间不予认可，护理依赖期间应当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依据鉴定意见，本次事故造成侯岩丽截瘫，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后需1人护理，今后需完全依赖护理。侯岩丽住院13次，期间有部分时间为在家护理，共计125天，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为（42329元÷365天×125天）=14496元。鉴于侯岩丽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暂按侯岩丽出院后计算五年的护理期，参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侯岩丽的护理依赖费（42329元×5年×100%）=211645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侯岩丽自受伤后至2025年8月21日止的护理费为382773元。七、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本次事故造成侯岩丽一级伤残，残疾系数确定为100%，侯岩丽主张（42329元×20年×100%）=846580元，涵玉兴旺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侯岩丽的伤残赔偿金为84658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侯岩丽一级伤残，其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根据侯岩丽的伤残程度、有关标准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侯岩丽的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侯岩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侯岩丽主张，2016年山东省女性人均寿命81.38岁，事故发生时侯岩丽31岁，配置截瘫行走器、助行器、轮椅、纸尿裤、尿片时间81.38-31=50.38年，依据鉴定意见，截瘫行走器费用[30000元×（50.38年÷4年）]=390000元；截瘫行走器维修费用[30000元×6%×（50.38年-13年）]=67284元；轮椅配置费用（1200元×12次＋2550元）=16950元（第一次按实际支出计算2550元）；助行器费用（300元×17次）=5100元；纸尿裤费用（180元/月×12月/年×50.38年）=108820.8元；尿片费用（120元/月×12月/年×50.38年）=72547.2元；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40天×160元/天）=6400元；导尿管、护理消毒包、尿袋[（7个×0.7元＋7个×8元＋1个×3.3元）×365天×20年]=468660元，上述合计1135762元。涵玉兴旺公司认为，女性的平均寿命为79岁，且侯岩丽主张的截瘫行走器是否配置以及行走器的维护费用、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用均是今后待发生的费用，若侯岩丽根据其自身情况无法配置或者不需要配置行走器，那么该三项费用均不会发生，故涵玉兴旺公司请求法庭结合侯岩丽的伤情情况对该器具的配置及维护、训练费用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对于轮椅配置费用，鉴定意见是认为每四年更换一次，侯岩丽已经配置了轮椅，若今后需要更换轮椅，请求在其实际更换后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主张，因寿命存在不确定性，侯岩丽一次性主张终生的轮椅配置费，对涵玉兴旺公司有失公平，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关于助行器配置费用、一次性纸尿裤费用、一次性尿片费用，侯岩丽的计算时间有异议，同轮椅的质证意见。对于其主张的导尿管、消毒包、尿袋，因鉴定意见中无该三项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侯岩丽的身体健康情况，残疾辅助器具中对于截瘫行走器、轮椅、助行器暂按第一次购置所需费用支持，后续配置费用根据侯岩丽的身体康复情况及实际配置需要由侯岩丽再另行主张。一次性纸尿裤、纸尿片，一审法院亦按其出院后五年时间即截至2025年8月21日确定，后续费用根据其身体康复情况及实际情况由侯岩丽再另行主张。依据鉴定意见确认的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30000元，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截瘫行走器配置费用单价的6%；截瘫行走器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轮椅更换年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助行器更换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一次性纸尿裤每片1.5元/片，每日约使用4片，共计每月180元；一次性尿片每片2元，每日约使用2片，每月共计120元；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首次装配训练期为40天，训练费160元/天。侯岩丽已购轮椅支出2550元，一审法院按其实际支出数额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侯岩丽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截瘫行走器费用30000元；截瘫行走器维修费用（30000元×6%×3年）=5400元；轮椅配置费用2550元；助行器费用（300元×1次）=300元；纸尿裤费用（180元/月×12月/年×5年）=10800元；尿片费用（120元/月×12月/年×5年）=7200元；截瘫行走器功能训练费（40天×160元/天）=6400元，上述共计62050元。导尿管、护理消毒包、尿袋费用，鉴定意见中并未明确，且涵玉兴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交通费。侯岩丽主张其支出交通费16590元。考虑到侯岩丽往返医院的距离、住院及就诊情况，以及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8000元。十一、病历复印费。侯岩丽提交病历复印费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复印费201.5元，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十二、鉴定费。侯岩丽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700元；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清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8700元。侯岩丽主张照片费用和快递费用72元，但未提交发票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涵玉兴旺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侯岩丽主张（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且涵玉兴旺公司已按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该生效判决中认定涵玉兴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仅就程序问题进行了处理，并未对实体内容进行认定，故本案应以（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涵玉兴旺公司的侵权责任。涵玉兴旺公司辩称，（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认为（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不正确，故即使侯岩丽受伤严重或涵玉兴旺公司存在侵权责任，涵玉兴旺公司亦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在（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中就侯岩丽与涵玉兴旺公司之间的侵权责任问题进行了阐释，但并未进行实体处理，亦未对（2019）鲁0191民初4115号一案启动再审程序，故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本案亦应按照已经生效的（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认定涵玉兴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侯岩丽的损失为医疗费2323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200元；营养费10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74588元；护理费382773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50元；交通费8000元；病历复印费201.5元；鉴定费8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涵玉兴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涵玉兴旺公司应赔偿侯岩丽医疗费（23233.87元×70%）=1626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200元×70%）=28840元；营养费（10800元×70%）=75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70%）=8400元；误工费为（74588元×70%）=52211.6元；护理费（382773元×70%）=267941.1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70%）=59260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50元×70%）=43435元；交通费（8000元×70%）=5600元；病历复印费（201.5元×70%）=141.05元；鉴定费（8700元×70%）=6090元。另外，涵玉兴旺公司应赔偿侯岩丽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共计1039088.46元。侯岩丽主张的各项费用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确定日期后的护理依赖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可依据侯岩丽身体康复情况及实际配置需要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医疗费16263.71元；二、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住院伙食补助费28840元；三、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营养费7560元；四、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后续治疗费8400元；五、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误工费52211.6元；六、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护理费267941.1元；七、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伤残赔偿金592606元；八、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残疾辅助器具费43435元；九、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交通费5600元；十、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病历复印费141.05元；十一、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鉴定费6090元；十二、涵玉兴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三、驳回侯岩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44元，由侯岩丽负担5368元，涵玉兴旺公司负担70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涵玉兴旺公司提交：证据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证明涉案公园于2018年3月30日竣工，并于2018年4月7日审核定案，侯岩丽受伤之时（2018年10月6日）涵玉兴旺置业已将涉案公园移交给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据二、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济高新检三部控民受[2020]10号）一份、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诉讼材料收取清单一份。证明涵玉兴旺公司不服前案（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20年12月10日，高新检察院作出决定予以受理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故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侯岩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结算表只能证明工程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工程移交给了高新管委会，根据（2020）鲁0191民初4431号判决书以及2014年9月17日涵玉兴旺公司与高新管委会签订的《中领子山体公园经营协议》，明确了经营期限为30年，（2020）鲁0191民初4431号判决书也认定了原公园的建设和管理单位系涵玉兴旺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原4115号民事判决书涵玉兴旺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其在没有上诉的情况下提起再审已经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本院认证意见：涵玉兴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系用于工程款结算，不能证明其关于涉案公园已移交的证明观点，且与其一审自认未移交相矛盾，故本院对涵玉兴旺公司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对检察机关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涵玉兴旺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根据侯岩丽、涵玉兴旺公司庭后分别提交的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济高新检民监[2021]37019200001号），因涵玉兴旺公司提出撤回抗诉监督申请，该院于2021年3月29日决定终结审查。涵玉兴旺公司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涵玉兴旺公司应否承担对侯岩丽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2018年10月6日晚上11点左右，侯岩丽前往位于涵玉公园散步，行至该公园山顶观景台处，从观景台护栏间隙跌落受伤，且被困于该观景台下方。侯岩丽后经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截瘫，胸12椎体骨折脱位、眼外伤等，共计住院553天。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发经过的认定，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应予确认。涵玉兴旺公司对侯岩丽跌落受伤的原因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公园系由涵玉兴旺公司建设，尚未移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对进入该公园的人员人身、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侯岩丽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夜间攀登山体公园，对于自身安全没有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且其陈述从护栏空隙处跌落，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护栏的设计、制作存在缺陷或者质量问题。故侯岩丽应当对其自身损失自负主要责任。事发公园系全天开放式公园，事发观景台设置在悬崖上，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根据涵玉兴旺公司陈述，事发地点没有灯光照明，亦无警示标志，对于进入公园人员的安全存在风险隐患，涵玉兴旺公司的行为，对侯岩丽从观景台护栏处跌落事故的发生起到了次要的、作用，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依法其应当对侯岩丽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2019）鲁019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涵玉兴旺公司对侯岩丽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2020）鲁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已明确指出，一审判决再判令涵玉兴旺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处理失当，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查侯岩丽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2323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200元；营养费108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74588元；护理费382773元；伤残赔偿金8465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050元；交通费8000元；病历复印费201.5元；鉴定费8700元；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涵玉兴旺公司对侯岩丽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侯岩丽伤情，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涵玉兴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三项；三、山东涵玉兴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岩丽医疗费464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40元、营养费2160元、后续治疗费2400元、误工费14917.6元、护理费76554.6元、伤残赔偿金1693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410元；交通费1600元；病历复印费40.3元；鉴定费1740元，共294025.68元；四、驳回侯岩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9元，由上诉人山东涵玉兴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710元，由被上诉人侯岩丽负担19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