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秀丽，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222××××××××××××82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作权，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23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秀丽因与被上诉人郝作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秀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郝作权对安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郝作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秀丽已向郝作权及其妻子慈某还清所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安秀丽尚欠郝作权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实际上，本案借款主体是郝作权及其妻子慈某两人。1.个人借款合同以及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中出借人郝作权是后来填写的。这些文件签订时只有借款人安秀丽的签名，出借人处是空白的，之后出借人处签了郝作权是在安秀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填写的，实际上，当时商谈出借的是郝作权及其妻子慈某两人。2.郝作权及其妻子慈某两人是专门对外放贷的，两人的出借资金亦是混同的。从郝作权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郝作权和慈某之间的流水转账是非常频繁，己超过一般家庭转账习惯，从转账的频率及金额可以看出，郝作权和慈某两人是专门对外放贷，两人关于出借款项是相互流通的。郝作权转账给安秀丽的大部分借款，均是由慈某转给郝作权，然后郝作权立即转给安秀丽，案涉出借的60万元亦是如此。由此可见，两人的出借资金是混同的。3.从安秀丽与慈某之间的款项往来可以看出，安秀丽向慈某支付的款项远超出慈某向安秀丽支付的款项，超出金额约为3527230元。安秀丽是从2016年1月起与郝作权、慈某夫妻两人有借款的关系，而从2016年1月起至本案受理之时，安秀丽转账给慈某的金额合计为6413230元，而在相同时间段中，慈某向安秀丽转账金额只有2886000元，即从2016年1月起至本案受理之时，安秀丽向慈某支付的款项超出慈某向安秀丽支付的款项约为3527230元。如果安秀丽向慈某支付的款项不是用于偿还郝作权和慈某共同出借的款项，那么安秀丽向慈某支付的款项超出如此巨大的金额明显不符合常理。4.安秀丽向郝作权和慈某两人共同借款的关系已经长期存在，双方均已同意和认可的。郝作权和慈某两人共同向安秀丽出借的款项，大部分以郝作权的名义出借（即以郝作权的名义转款），然后郝作权和慈某两人就会口头叫安秀丽将借款支付给慈某。因此，导致从安秀丽和郝作权之间的款项往来上，安秀丽转账给郝作权的款项不足以偿还郝作权向安秀丽转账的款项，但结合安秀丽向慈某支付的款项，实际上安秀丽早已还清。且上述借贷模式在2016年开始已经执行，至今已长期如此。由此可见，双方对安秀丽向郝作权和慈某两人共同借款及还款关系均己同意和认可的。（二）从安秀丽与郝作权和慈某两人的款项往来可知，无论在本案案涉的借款（即2018年5月31日）发生前还是发生后，安秀丽均已向郝作权和慈某还清所有借款。1.依据安秀丽与郝作权和慈某两人的借款往来显示，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发生的款项，安秀丽已经还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郝作权向安秀丽转款合计3642000元，慈某向安秀丽转款合计2886000元，即郝作权和慈某向安秀丽合计转款6528000元。而安秀丽向郝作权转款合计2844105元，安秀丽向慈某转款6095730元，即安秀丽向郝作权和慈某合计转款8939835元。故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安秀丽向郝作权、慈某支付的款项超出郝作权、慈某向安秀丽支付的款项约为2411835元。由此可见，在本案借款（即2018年5月31日）发生前，安秀丽向郝作权和慈某的借款款项已还清。2.依据安秀丽与郝作权、慈某两人借款往来显示，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发生的款项（即本案案涉借款60万元），安秀丽已经还清。2018年5月31日至今，郝作权向安秀丽转款合计60万元，慈某没有向安秀丽支付过任何款项，即郝作权、慈某向安秀丽合计转款60万元。而安秀丽向郝作权转款合计363960元，向慈某转款317500元，即安秀丽向郝作权和慈某合计转款681460元。故在2018年5月31日期间，安秀丽向郝作权、慈某支付的款项超出郝作权、慈某向安秀丽支付的款项约为81460元。由此可见，本案借款2018年5月31日发生后，安秀丽己还清。二、在2020年4月份，郝作权在未经安秀丽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开走了安秀丽的粤J×××××汽车，至今仍未返还，现被郝作权占用。对此，郝作权应支付相应的车辆占用费。即使安秀丽尚欠郝作权借款的，那么所欠借款应扣减郝作权应支付的相应车辆占用费。三、补充意见。从安秀丽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实际上，郝作权是职业放贷人，因此，郝作权与安秀丽所有签订的借款合同均应无效，不应收取利息。综上，恳请采纳上述意见，支持安秀丽的上诉请求。郝作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安秀丽的上诉请求。郝作权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安秀丽与郝作权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安秀丽多次歪曲有关事实，在法庭中作出虚假陈述，恳请在核实相关情况后依法处罚。郝作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秀丽向郝作权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4000元；2.安秀丽向郝作权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6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48520元，自2018年8月7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3.郝作权依法对安秀丽所有的粤J×××××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在60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权；4.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和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由安秀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安秀丽因资金周转向郝作权借款，郝作权、安秀丽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安秀丽抵押粤J×××××号汽车（车架号码：SA**370，发动机号:160××××××××306PS），向郝作权借款600000元，抵押车辆评估价值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30日；如安秀丽未能履行此约定，郝作权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向安秀丽追索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及违约金，行使抵押权；抵押范围为本合同书项下的借款本息与综合服务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抵押登记费、律师费、诉讼费、申请执行费、拍卖或变卖费等）、罚息以及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须向郝作权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内容；郝作权、安秀丽分别在“甲方”、“乙方”栏处签名并盖指模。同日，郝作权、安秀丽到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安秀丽名下的粤J×××××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郝作权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40向安秀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3××××××××02268534转账600000元。2018年6月30日，安秀丽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062向郝作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40转账36000元；2018年×月10日，安秀丽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062向郝作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40转账18000元；2018年8月6日，安秀丽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062向郝作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40转账36000元；2018年9月10日，安秀丽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062向郝作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240转账2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元。郝作权认为安秀丽上述偿还的款项属于本金。2020年4月13日，郝作权因本案纠纷与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20年4月28日，郝作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安秀丽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郝作权偿付借款本金490000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郝作权对安秀丽名下粤J×××××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安秀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郝作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郝作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5.20元减半收取5512.60元，由郝作权负担551元，安秀丽负担4961.60元。二审期间，郝作权未提交证据。安秀丽提交了以下证据：1.安秀丽通过粤公正程序查询的案件情况，案号（2021）粤0703民初3209、3215、3216、3217号案，证明郝作权在江门地区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且累计金额超过100万元，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实际上郝作权自认其出借款项本金是从第三方出借获取，且据了解，郝作权除了安秀丽之外，还与其他第三方存在很多的民间借贷，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郝作权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旨在证明郝作权属于职业放贷人进而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将作为本案二审焦点一并予以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安秀丽共向郝作权转款372060元。一审中，郝作权提交了五笔借款还息付本统计表及补充辩论意见，主张：除本案60万元借款之外，郝作权与安秀丽另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12月24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9月16日签订了四份书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25万元、20万元、25万元、10万元，合共80万元；前述372060元大部分为偿还本案借款及该四笔借款的利息。郝作权已向一审法院就其与安秀丽之间2016年6月2日、2016年12月24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9月16日的四笔借款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21）粤0703民初3215、3216、3217、3209号。根据安秀丽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起诉书副本，关于2016年6月2日的借款250000元，郝作权起诉主张安秀丽在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每月支付9000元利息，2018年7月2日后经多次催促均无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关于2016年12月24日的借款，郝作权起诉主张安秀丽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24日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2018年7月24日后经多次催促均无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关于2017年5月2日的借款，郝作权起诉主张安秀丽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日（2018年6月2日当期未支付）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8年7月2日后经多次催促均无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关于2017年9月16日的借款，郝作权主张安秀丽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2017年12月16日当期未支付）以及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均支付了每月3000元的利息，2018年4月16日当期的利息并未支付，2018年8月16日之后就没有偿还过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安秀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安秀丽于2018年5月31日之后转账给郝作权的四笔110000元款项（2018年6月30日36000元、7月10日18000元、8月6日36000元、9月10日20000元），郝作权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据此将该110000元作为本案借款已偿还本金处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郝作权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是否应认定无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本案中，安秀丽主张郝作权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中未提出此抗辩，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案件为郝作权与安秀丽就另外四笔借款的诉讼立案情况，不足以证明郝作权存在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行为，安秀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郝作权系通过非法方式取得出借款项。在案证据虽然显示安秀丽与郝作权之间自2016年以来存在包括本案借款、其他四笔借款在内的大量款项往来，但这一事实并非认定郝作权为职业放贷人的必要条件。安秀丽主张郝作权系职业放贷人，证据尚不充分，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6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郝作权与慈某夫妻共同出借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或负担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人无权主张合同权利，也不负担合同义务。案涉《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系由安秀丽与郝作权签订，合同签订后安秀丽名下的车辆也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郝作权而不是慈某，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出借人应认定为郝作权而不是慈某与郝作权。郝作权于2018年5月31日转账给安秀丽的两笔共60万元款项是否来源于慈某，属于郝作权与慈某夫妻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两人虽为夫妻关系，但均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不能仅根据夫妻关系推定本案借款为郝作权、慈某夫妻共同的借款。而且慈某在本案中亦未追认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借款，在案证据显示安秀丽与慈某之间有其他的款项往来，郝作权、慈某以各自银行账户收取相应的转账款项，安秀丽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郝作权、慈某夫妻两人共同出借，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进而案涉借款于2018年5月31日交付之后安秀丽向慈某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认定为系偿还本案借款。至于安秀丽与慈某之间款项来往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安秀丽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安秀丽基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60万元借款交付之后，安秀丽是否还清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款于2018年5月31日实际交付给安秀丽，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且双方均确认在本案借款之前尚有其他款项往来，故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安秀丽向郝作权转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已偿还的借款处理。其次，前已述及，本案60万元借款不属于郝作权与慈某的夫妻共同借款，故安秀丽在本案借款交付之后向慈某的转款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再次，根据银行转账明细，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安秀丽共向郝作权转款372060元。关于除郝作权自认的110000元外的其他款项262060元是否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经查，关于安秀丽于2018年5月31日、6月2日、6月16日、6月24日、6月25日转账的六笔共26700元，因本案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至6月30日，该26700元的还款尚在借款期内，安秀丽于借款当日及借款期限内即偿还借款，与常理不符，故该26700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关于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的其他转账235360元（372060元-26700元-110000元），根据郝作权一审中提交的五笔借款还息付本统计表及补充辩论意见，郝作权系认为大部分是偿还2016年6月2日、2016年12月24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9月16日四笔借款的利息，而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安秀丽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每月均有向郝作权转账，郝作权的该项主张与其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中主张的安秀丽自2018年7月2日、7月24日、8月16日之后未再偿还其他四笔借款利息的事实并不相符，且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的其他转账235360元中还存在郝作权未能说明是否属于偿还四笔借款利息的其他款项。综合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其他四笔借款、其他转账235360元均在案涉借款到期之后的事实，并结合郝作权就其他四笔借款另案起诉中的主张，对于郝作权在另案诉讼中已明确主张属于偿还四笔借款利息的款项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认定，由双方通过该案诉讼解决，经核算，该部分款项数额为24440元（2018年7月2日的9000元、4440元，2018年7月16日的3000元，2018年7月24日的5000元，2018年8月16日的3000元），而对于其他转账款项210920元（235360元-24440元）可作为本案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处理。据此，本院确认安秀丽尚欠郝作权借款本金为279080元（600000元-110000元-210920元）。一审判决对此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安秀丽应偿还借款的逾期还款的利息、抵押车辆优先受偿权及律师费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对抵押优先受偿的债权数额相应予以调整。关于安秀丽主张的案涉抵押车辆被郝作权扣押的问题，该问题与本案借款争议的处理没有关联，安秀丽主张郝作权应支付相应的车辆占用费并抵扣本案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秀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对部分争议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安秀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郝作权偿付借款本金27908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79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郝作权对安秀丽名下粤J×××××号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码SA**370，发动机号160××××××××306PS）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郝作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5.20元减半收取5512.6元（郝作权已预交），由郝作权负担2647.85元，安秀丽负担2864.75元。郝作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864.7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安秀丽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286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5.2元（安秀丽已预交），由安秀丽负担5729.5元，郝作权负担5295.7元。安秀丽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295.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郝作权应向本院补交案件受理费52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