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孔自，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生，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龙、赵俊，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西，男，汉族，1974年6月5日生，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珊、王森岩，辽宁无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孔自因与被上诉人余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孔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211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借贷转账数额错误，事实不清。刑事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余西使用资金包括其联保贷款资金300万、基金贷款200万、余敏贷款200万、马龙天贷款200万，合计900万元；余西相关账户收到陈孔自相关账户14，200，600元(其中贷款资金847.3万元)；转入陈孔自相关账户7，428，333.87元。余西贷款900万元，去除上诉人陈孔自垫付余西贷款保证金111万，剩余贷款789万。刑事案件认定被上诉人余西相关账户收到陈孔自相关账户14，200，600元，现刑事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统计出陈孔自转给余西借款合计637.5万元，减去应付贷款资金789万元，减去余西转入陈孔自相关账户7，428，333.87元，余西尚欠陈孔自欠款数额：14，200，600+6，375，000-(7，890，000+7，428，333.87)=5，257，266.13元。从以上欠款流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余西欠上诉人陈孔自5，257，266.13元。期间被上诉人曾对欠款进行了部分偿还，最后尚欠上诉人陈孔自300万元。由余西向陈孔自出具欠条。二、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孔自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的100万元、300万元，转账给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该款不属于被上诉人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陈孔自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的100万、300万元均应归属于被上诉人余西用款，且余西就是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第一次庭审中，余西对其系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对该公司债权债务归其所有表示认可，只是该20万元转账的真实性需要核实。所以，一审将该420万元作出不归属于余西的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从2013年、2014年的两份欠条，民生银行流水明细、刑事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来看，能够认定存在借贷关系。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刑事案件认定，被上诉人余西相关账户收到上诉人陈孔自相关账户14，200，600元(其中贷款资金847.3万元)，余西转入陈孔自相关账户7，428，333.87元。而上诉人第二次庭审举证的5笔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流水总计637.5万元，均未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0页至33页余西使用资金情况范围内提到，即不包括在该鉴定的统计范围内。与鉴定意见数额结合计算：14，200，600+6，375，000-(7，890，000+7，428，333.87)=5，257，266.13元。孔自向余西的转账数额多出5，257，266.13元。民生银行流水中陈孔自300万元贷款，双方约定由余西偿还。如果不存在余西欠陈孔自300万元，余西怎么可能同意主动承担300万元的还款责任。以上转账、欠条、银行流水明细，结合鉴定意见第52-53页记载，上诉人陈孔自在民生银行贷款期间共出借给122人，其中出借给余西1016万元，能够认定300万元欠款事实的存在。四、上诉人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余西认为欠条所记载的非事实，是应付银行的说辞，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上诉人陈孔自所有账目、资料全部被公安机关扣押，至今没有返还。包括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是被上诉人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拿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又重新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才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新的欠款转账明细。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诚信的原则，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双方的转账往来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客观、真实的陈述。刚好能体现出上诉人的诚实信用。就目前银行流水来看被上诉人余西尚欠诉讼陈孔自500多万元，借款期间被上诉人余西有部分还款，在2014年向陈孔自出具了欠条，这都是对前期借款的总结。包括2013年划掉的200万元的欠条，也是对双方2013年之前借款的总结，这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辩论阶段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第一，余西本人当庭陈述欠条出具时间不是欠条落款的2014年11月20日，是在2016年或2017年银行要追究贷款刑事责任之前，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也就是说，按照余西本人陈述，欠条没有明确出具时间，诉讼时效无法起算。第二，陈孔自当庭出具了，至本案起诉前，向余西多个手机号码拨打记录及手机短息催收记录，余西本人在庭中自认有好多个电话号码，其中有几个电话号码已经记不清，故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第三，陈孔自及余西于2016年被公安机关追究骗取贷款刑事责任，均被羁押及判刑，陈孔自被判刑，服刑期间应属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综上，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余西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是虚假诉讼，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时，从起诉到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一直在根据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任意改变起诉依据的案件事实，并且，前后内容明显矛盾，没有任何依据，完全通过拼凑、嫁接的方面挑选流水进行虚假诉讼。第二，对上诉人一审时两次庭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存在矛盾之处，与起诉状内容完全不符，对于上诉人所交的银行流水，在一审时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不存在上诉状中上诉人阐述刑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范围之外的情况，均完全包括在2012年至2017年之间的鉴定银行流水范围内，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将案件移送到相应的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调查。陈孔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陈孔自300万元。”该欠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此外，原告提供“民生银行贷款使用明细表”复印件，在该表格中有原告名下300万元贷款后由被告签名“余西用”，原告称当时原、被告协商，原告名下的该笔300万元贷款由被告负责偿还，用以抵顶掉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借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的交付过程，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为：原告通过案外人陈铖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3日转账给被告100万元，于2013年4月12日转账给被告20万元，于2013年5月20日转账给被告4万元，于2013年10月18日转账给被告14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转账给被告37.5万元，原告于2013年7月11日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被告47.5万元，合计交付349万元。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其主张的案涉借款的交付过程，除了原告于2013年7月11日转款的47.5万元之外，其他款项的交付过程均予变更，即：原告于2013年4月2日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100万元，于2013年7月11日通过本人账户转账给被告47.5万元，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案外人陈铖账户转账给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通过案外人陈铖账户转账给被告170万元，于2014年4月1日通过案外人陈铖账户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300万元，合计交付637.5万元。以上转款事实均有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在案为凭。之所以两次庭审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同，原告当庭解释称“因为原、被告之间在2014年以前发生了大量的相关的转账流水以及借贷，原告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借贷更是相当大量的，所以经过这么些年的时间以及刑事案件的发生，不可能每笔转账的具体的用途以及到底归属于借贷还是归属于贷款资金的使用，都记得非常明确清楚。”被告对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对于其向原告出具案涉《欠条》、以及被告在“民生银行贷款使用明细表”上签字的原因，被告称“该份欠条确实是被告本人所书写，但是并非是真实的借款存在，而是为了应付民生银行贷款”、“……该借条是和民生银行贷款使用明细表是同一天形成的，借条上的日期是随便填的，并不一定是那天当天出具的”、“我（向原告）要过一回，他说没有事，他说民生银行他摆平”。同时，原告提供大连市公安局经侦部门在2016年10月24日询问被告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被告回答经侦部门人员称：“（民生银行提供的贷款资金使用表）是陈孔自组织的全体贷款组资金使用情况，都是陈孔自汇集资金后再分配的。……这是陈孔自让我承认的，他让我背着他的300万元贷款，让我跟银行说是我用了。……我和陈孔自有私下协议，他让我先给他写的300万元欠条，之后又让我补了一张条，写的是他的民生银行贷款给我用了，我负责偿还民生银行的300万元贷款，说是应付民生银行用的，这两条都在陈孔自那，没有给我。”对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后的借款交付过程的陈述，被告意见如下：2013年4月2日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100万元系马龙天的贷款，并非交付给被告的；2013年7月11日转账给被告的47.5万元，系被告的贷款下发后一直由原告控制，在2013年7月11日转回到被告的账户中；2013年9月25日转账给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收款账户并非被告，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26日转账给被告的170万元，系被告要倒贷向银行偿还2012年9月份的300万元的贷款，从原告处过桥170万元，该笔过桥费用在2013年10月18日被告银行贷款500万元下发后，由原告控制全部已经返还给原告；2014年4月1日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的300万元，系被告以马龙天的名义进行的贷款，贷款下发后，也是由原告控制，由其操作。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做出（2018）辽0203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记载：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孔自疏通位于大连市西岗区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越秀支行赵镇宇等人，以大连环泰中心为载体骗取贷款。陈孔自明知自己和其他贷款人不符合条件，通过私刻印章、临时租用场地、临时成立公司、编造虚假交易合同和虚倒银行流水等形式，伪造假房证、假货运单、假发票、虚假购房协议等手段组织50余名贷款人以石材经营名义通过联保贷款和基金贷款形式骗取民生银行贷款。……被告人余西明知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符合贷款的条件，通过伪造交易合同、虚倒银行流水等方式骗取民生银行贷款；同时利用余敏、马天龙的名义，通过伪造交易合同、虚倒银行流水等方式骗取民生银行贷款。骗取的贷款均由余西使用。被告提供的大连市公安局经侦部门在2017年3月3日讯问案外人徐红岩的讯问笔录中，有记载如下。问：“你在什么公司工作？担任什么职务？”答：“我在大连富隆综合商场有限公司、大连环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大连富隆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财务主管，这三个公司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问：“所有联保贷款和基金贷款，贷款户都与谁对接？”答：“都得先通过陈孔自，以他的环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为中介平台，由陈孔自再对接民生银行。”问：“所有联保贷款和基金贷款，陈孔自是否收取费用？”答：“收取了，都是陈孔自自己算，他的儿子陈铖负责具体的银行划扣款，具体的项目就是手续费，我听说倒贷时收取倒贷过桥费，是按日算的。”问：“陈铖在民生银行贷款中负责什么工作？”答：“他负责整个贷款的资金，所有银行资金往来都是由他操作，贷款户的贷款卡和U盾都统一放在陈铖处，……陈铖负责通过网银和现场转账分别往各个贷款户上还款。”原告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涉案的账户确实有由原告方控制的情况，但并不是全部”。鉴于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的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25日做出【2018】大科司会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侦支队在侦办民生银行王峰等人骗取贷款案件中，陈孔自、陈铖等人以虚构事实、提供虚假合同、交叉担保的形式骗取民生银行越秀支行贷款人民币一亿元，涉嫌骗取贷款罪。陈孔自、杨英、余西等63人在民生银行贷款，贷款户在银行贷款发放前要缴纳保证金，部分贷款户的保证金是由陈孔自代交；部分贷款户贷款发放之后由陈孔自分配；部分贷款户在首次贷款还完的情况下可以再次贷款；部分贷款户归集使用他人的贷款资金。该鉴定意见书对涉案贷款情况进行了梳理，在被告使用资金情况一节，记载：余西使用资金包括余西联保贷款的资金300万元、基金贷款的200万元，余敏贷款的200万元、马龙天贷款的200万元，合计900万元。根据银行对账单，余西相关账户收到陈孔自相关账户14200600元（其中贷款资金847.3万元）；转入陈孔自相关账户7428333.87元。该鉴定意见书附有涉案账户统计表，原告主张其交付借款的相关账户均在其中列出，包括陈孔自的农行7610账户，余西的农行9212账户、民生0574账户，陈铖的民生6666账户、民生8028账户等。庭审中，原告另提供已经划掉的2013年10月18日《借条》一份，内容为：“借陈孔自现金200万元整（以上款付清）。”原告主张：“被告给我出过200万元的条，后来被告又从我这拿了100万元，所以就出具了案涉的借条，原来的条就划了。”对此被告称：“2013年9月26日，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170万元的过桥费用，被告的贷款是在2013年10月18日下发的，当天连同过桥所产生的手续费用及因原告组织所有的贷款所产生的手续费共计扣除了200万元。原告是为了防止以后被告向其主张贷款未向我们全部发放，故签了此份欠条，以扣除过桥费用和手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借款300万元，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1、对于原告陈述的其向被告交付借款的时间及账户。结合前述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以及案外人徐红岩讯问笔录的内容，可知2012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曾组织多人通过联保贷款和基金贷款形式数次取得银行贷款，在此过程中，部分贷款户的保证金是由原告代交，部分贷款户贷款发放之后由原告分配，部分贷款户在首次贷款还完的情况下可以再次贷款，部分贷款户归集使用他人的贷款资金。本案被告即作为贷款户之一参与上述过程之中。原告举证的借款交付的时间均处于上述贷款发生期间，原告举证的借款交付的账户亦属于上述鉴定意见书审查账户范围之内，且在该期间存在原告控制被告账户的情形，因此，原告以该期间范围内涉刑事案件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来主张其对被告的案涉款项的交付系借款，缺乏证明力。同时，原告于2013年4月2日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的100万元、于2013年9月25日转账给大连华西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收款方均不是被告，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的交付系受到被告指示，故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2、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于2013年10月18日向其借现金200万元，后又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故划掉旧条，出具新的欠条。然结合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的交易明细，原告于2013年10月18日之前交付被告的借款即已有337.5万元，原告于2014年4月1日通过案外人陈铖账户转账给案外人马龙天300万元，而非原告所述的另借款100万元。并且，如若被告追加借款，更换借条，借条上不应有“以上款付清”的字样，该做法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反之，结合第一次庭审原告主张的其于2013年10月18日转账给被告140万元、第二次庭审原告主张的其于2013年9月26日转账给被告170万元的交易明细，被告陈述的“2013年9月26日被告从原告处取得的170万元的过桥费用。被告的贷款在2013年10月18日下发，当天连同过桥手续费用及因原告组织所有的贷款的手续费共计扣除了200万元。原告为了防止以后被告向其主张贷款未予全部发放，故签了此份欠条，以扣除过桥费用和手续费用”的说法具有更大的合理性，且与借条中“以上款付清”的字样在逻辑上能够吻合。同时，案外人徐红岩的讯问笔录及鉴定意见书上对原告收取过桥费、为部分贷款户分配借款的记载，进一步佐证被告以上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被告在2016年10月24日接受经侦部门的询问时对于该《欠条》如何产生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一致，即“并非是真实的借款，应付民生银行用的”。尽管被告在2016年10月24日接受询问时是单方面陈述，但结合当时状况，被告能够预见本案纠纷的发生从而在经侦部门进行虚假陈述的可能性较小。3、原告就借款300万元提起本案诉讼，然就借款交付这一重要待证事项，在第一次庭审中经被告抗辩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将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中做出的陈述基本全部更改（除47.5万元的转账外），原告在两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交付时间、数额及所涉账户均有着非常大的差异。原告上述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做出的解释缺乏合理性与说服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原告作为大额贷款所涉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其对款项流转的计算及记录能力应有一定的掌握。同时，原告作为案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亲历了法律关系的发生、变更或消灭的全过程，对案件事实应当有着最直接、最全面和最深入的了解。然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于借款交付这一重要情节的陈述显然不够明确、完整，且原告承认“不可能每笔转账的具体的用途以及到底归属于借贷还是归属于贷款资金的使用，都记得非常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提供合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借款300万元，原告提供的《欠条》亦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孔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孔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陈孔自要求被上诉人余西归还借款,必须充分证明其享有合法真实的债权,即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故应由上诉人陈孔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余西交付300万元款项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交付事实,上诉人陈孔自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提交了《欠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应书证。《欠条》载明的款项数额与银行转账记录的借款数额、出借主体、借款时间不吻合，且上诉人陈孔自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对资金来源和交付过程、借款关系形成过程以及借款内容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不能与其所举书证相互印证而达到其享有合法真实债权证明标准,据此对上诉人陈孔自主张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余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陈孔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陈孔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