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11592946A。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治安，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双金，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选，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明均，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因与被上诉人周治安、丁双金、季明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由季明均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季明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南通六建向周治安、丁双金返还保证金，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季明均的行为并非构成表见代理，因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无法成就，且周治安、丁双金非善意无过失第三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周治安、丁双金与季明均就奥特莱斯工程项目签订的《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系季明均冒用南通六建公司名义，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与之签订，目的是为个人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且周治安、丁双金主张的7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转账直接汇入季明均的个人账户，而非南通六建公司账户。南通六建于2015年2月与蚌埠联盟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南通六建承建该合同约定的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1＃地块CD标段工程。后南通六建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季明均，由季明均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施工。2015年3月份至12月份期间，季明均冒用南通六建名义，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与多人签订奥特莱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谓奥特莱斯根本不是南通六建的项目，季明均就该项目使用假的公司印章冒用南通六建名义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南通六建自始就不可能作为合同相对人履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法律确立的表见代理所要求“代理行为有效”，而案涉《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因周治安、丁双金不具备施工资质，本身是无效合同。法律创设表见代理制度的意义在于鼓励交易，保护合法行为，维护交易安全。显而易见，若把表见代理适用于违法的无效合同，则与设立表见代理制度的目的背道而驰，是对合同法立法精神的错误理解和运用。其次，从无效合同的法律属性来看，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而无效合同由于其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共利益，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因此，代理人的行为以及代理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对被代理人不具有任何效力。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确立的表见代理所要求的“代理行为有效”这一前提条件根本不能成立。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周治安、丁双金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季明均签订承包合同，本身存在并不善意的过错。且在季明均向其要求收取履行保证金之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按照最基本的常理来说，工程保证金应当交纳至公司账户，而周治安、丁双金在未见到任何授权季明均收取保证金委托手续的情形下，仍然将保证金转至季明均个人账户，存在明显的过失。故一审法院以季明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令南通六建承担法律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季明均使用伪造的南通六建印证对外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已被认定为刑事犯罪，南通六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016年4月13日，季明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诉[2017]348号起诉书指控季明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在该案中，季明均因伪造南通六建3枚印章，以与南通六建毫无关系的奥特莱斯项目为名，与多人签订无效的劳务分包合同，收取工程履行保证金为己所有，案发后，在多名被害人的追讨下，季明均卖房用以退还部分保证金，足以说明该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南通六建无关。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就季明均使用的“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6820029919”印章和“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均系假章，案涉奥特莱斯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正是加盖以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6820029919”印章。2017年9月25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03刑初354号判决书，季明均犯伪造印章罪，判处拘役两个月。对于该枚假章的使用，南通六建并不存在所谓管理上的责任，季明均并非使用真的公司印章，而是伪造公司印章对外进行经济活动，不存在因公司未妥善保管公章而被他人擅自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南通六建因管理不当造成公章被伪造，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主观臆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季明均的伪造单位印章的行为已被认定为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判令南通六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周治安、丁双金共同辩称，一、周治安、丁双金有理由相信季明均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季明均与周治安、丁双金签订合同时系南通六建的项目副经理，并持有公司公章，南通六建为其缴纳社保，周治安、丁双金按照合同指定的账户转入保证金，无任何问题。南通六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季明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直接第一违法的当事人，相反周治安、丁双金根据季明均的相关职务及持有公章与南通六建签订合同，无任何过失行为。二、关于季明均使用的公章是否与南通六建的公章一致，均不影响南通六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具有对外抗辩效力，南通六建主张免除保证金的返还责任依据不足。三、关于南通六建与其他承包人就保证金的返还，之前有多份中院的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案也同样适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通六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季明均辩称，一、南通六建于2015年2月10日就国际联盟家博城项目进行了任命通知，季明均为项目部副经理（实际是项目承包人），并于2015年3月8日与南通六建签定了项目管理和安全生产责任保证书及项目管理内部承包协议书。二、在家博城进场施工两月后，经南通六建有关领导批准同意，季明均与蚌埠巨力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奥特莱斯购物广场项目施工总承包确认书。三、由于政府及甲方资金落实不到位，在南通六建及巨力旺甲方的指示下，季明均就奥特莱斯临时设施及售楼部装修进行了投资，为响应建委对建设工程的合法性，蚌山区政府要求南通六建办理施工许可证，并发出了催办施工许可证通知。四、由于南通六建对奥特莱斯的施工许可证迟迟办不下来，南通六建从家博城工地调来了管理人员施有富，现场施工人员完全失控，导致了奥特莱斯5000平方米及售楼处的部分材料被政府拆除，季明均直接经济损失千万元，至今未能解决。五、蚌埠巨力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负责人孙廷良（合同签订人）于2017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查问了奥特莱斯的部分过程。六、为了挽回损失，季明均于2016年6月23日主动找到南通六建执行董事长刘强与其结账，历经周折，南通六建刘强终于于2017年4月25日确认并要求安徽分公司认真处置，季明均注资明细的第15条、第16条中的申阳50万元就是奥特莱斯临时设施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现已诉讼完毕。综上所述，季明均与南通六建存在着关联性，季明均实际是受害者，亏损5000多万元。周治安、丁双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治安、丁双金、南通六建、季明均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2.南通六建、季明均立即返还周治安、丁双金保证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3.南通六建、季明均承担周治安、丁双金的工人工资损失18.4万元；4.由南通六建、季明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2月，南通六建与蚌埠联盟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通六建承建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1＃地块CD标段工程。2015年2月4日，南通六建所属安徽分公司与季明均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交由季明均负责。2015年2月10日，季明均以南通六建的名义与蚌埠巨力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奥特莱斯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2015年2月28日，季明均与周治安、丁双金签订《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约定由周治安、丁双金施工南通六建蚌埠奥特莱斯项目工程中土建项目，同时约定周治安、丁双金应向南通六建支付工程保证金70万元，保证金转入指定账户即季明均尾号为8375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如两个月不开工，立刻退还全部保证金并赔偿周治安、丁双金2%的利息和损失。季明均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6820029919”印章。合同签订后，周治安、丁双金于2015年3月3日通过丁双金的银行账户向季明均尾号为837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70万元，季明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丁双金奥特莱斯项目合同履约金（现金）柒拾万元正（700000/）今收人：季明均2015.3.3号”。2016年1月23日，季明均向丁双金退还保证金15万元，丁双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季明均退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收款人：丁双金2016.1.23.”。2016年8月29日，季明均向周治安、丁双金出具书面承诺，载明“关于奥特莱斯项目，本人承诺9月底前准时进场开工，如开不了工，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退还保证金并承担损失。承诺人：季明均2016.8.29证明人：倪忠（手机号略）”。2017年9月25日，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6820029919”印章系假章，季明均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现因工程至今未能开工，周治安、丁双金为此诉讼来院，要求解除《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南通六建返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庭审中周治安、丁双金自愿扣除季明均已返还给丁双金的15万元，将应当返还保证金的数额变更为60万元。另查明：季明均于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为南通六建的项目副经理，南通六建为其交纳社保。再查明：2016年2月4日，季明均以南通六建名义与原告周治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周治安承包蚌埠家博城CD区二期约5-6万元平方米工程，不包括水电、消防、防水及室外总体。同时注明“家博城CD区部分劳务工作量没有南通六建我本人签署的劳务协议和所盖的章都是无效的（包括什么二期都无效）水电合同也是无效的，本人没有收到任何履约金”。2016年3月11日，周治安通过银行转账向季明均尾号为1377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并备注汇款用途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治安、丁双金与时任南通六建项目副经理的季明均就讼争奥特莱斯工程项目签订的《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南通六建，且加盖了“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6820029919”印章，周治安、丁双金有理由相信季明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季明均就该合同实施的行为应由南通六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季明均私刻南通六建印章及南通六建是否实际收取本案保证金的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季明均就其违法犯罪行为已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南通六建亦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鉴于周治安、丁双金不具备施工资质，本案周治安、丁双金、南通六建所签订的《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周治安、丁双金已向合同指定的付款账号转账支付了保证金，理应予以返还，故对周治安、丁双金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问题，周治安、丁双金主张的保证金中包含有2016年3月11日周治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季明均尾号为1377的银行账户支付的50000元，该款项并非基于本案讼争合同产生，且款项性质为周治安与季明均之间的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处理。关于保证金利息及周治安、丁双金主张的损失，因合同属无效合同，且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对周治安、丁双金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及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治安、丁双金保证金55万元；二、驳回周治安、丁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0元，减半收取6570元，由周治安、丁双金负担2694元、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76元。二审中，南通六建提交如下新证据：一、2015年8月7日《蚌埠广播电视报》刊登的《郑重声明》，证明南通六建在发现季明均使用公司假章的行为后，立刻在报纸刊登声明，表明在蚌埠市除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1号地块CD标段项目以外，没有承揽其他任何工程项目，并且提示相关单位应与南通六建进行核实，南通六建对此已做到审慎义务，并不存在所谓管理上的责任。二、《证明》一份，证明南通六建在蚌埠承建的项目系蚌埠联盟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地块CD标段、1号至24号项目，并不存在其他任何工程项目，案涉所谓奥特莱斯项目与南通六建没有任何关系。周治安、丁双金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声明系南通六建的单方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同时对其三性都有异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同时季明均与周治安、丁双金之间签订的合同就之前的劳务承包合同并入蚌埠家博城CD标段，由于季明均系当时南通六建的项目副经理，其行为仍然构成表见代理，南通六建不能免除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季明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南通六建出示了上述两组证据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南通六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季明均于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为南通六建的项目副经理，南通六建为其交纳社保”有异议，季明均系家博城一期一号地块CD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而非项目副经理。缴纳社保是事实，但是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和工资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周治安、丁双金、季明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保证金的退还主体如何认定。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2015年2月28日季明均以南通六建的名义与周治安、丁双金签订《土建施工扩大劳务合同书》。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季明均在签订该合同时有代理权。周治安、丁双金主张季明均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应当举证证明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其对季明均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的信赖。从案涉合同所盖印章来看，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已经确认该印章系由季明均伪造,从伪造印章本身不能推定该合同为南通六建的意思表示；从季明均的职责来看，季明均仅被任命为“蚌埠联盟国际家博城一期C、D区工程”的项目副经理，而本案合同涉及的是“奥特莱斯项目”，南通六建未就该项目任命季明均担任任何职务；从合同的标的来看，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内容为“蚌埠市奥特莱斯工程项目工程土建工程（详见施工图纸）”，而该项目并未实际设立，当事人亦未举示该项目的施工图纸；从合同签订的背景来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南通六建为承揽“奥特莱斯项目”与上游的发包人或下游的转承包人、分包人等建设工程施工相关主体进行过前期的交涉或磋商；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周治安、丁双金所主张的款项并未转入南通六建的账户，而是转入季明均个人账户，且本案已查实的已退还的150000元保证金系季明均个人退还。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南通六建实际参与“奥特莱斯项目”的施工或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预备性工作。结合上述因素综合判断，季明均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在客观上并不能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一般理性人并不能产生季明均具有代理权的合理信赖。故此，季明均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法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据此，案涉合同对于南通六建不发生效力，应当由季明均承担退还其基于该合同收取的保证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南通六建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有误，应予纠正。据此，本院改判由季明均承担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周治安、丁双金辩称季明均以南通六建的名义于2016年2月4日将家博城项目交其承包并签订协议，继而案涉的保证金转为家博城项目的保证金，因季明均是家博城项目的副经理，并有社保缴纳证明，还持有公章，季明均的行为代表南通六建，所以不论从奥特莱斯项目还是家博城项目都与南通六建有密切关系，周治安、丁双金无任何过错，南通六建应当承担保证金的返还责任。经审查，周治安与季明均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家博城项目的履约金为950000元，该保证金周治安、丁双金并未实际交纳，亦未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将奥特莱斯项目的保证金转为家博城项目的保证金。因本案中季明均不构成表见代理，周治安、丁双金基于奥特莱斯项目交纳的保证金550000元，理应由季明均返还，这是周治安、丁双金与季明均个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南通六建无关；季明均虽陈述将周治安、丁双金交纳的奥特莱斯项目的保证金转为家博城项目的保证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汇入南通六建的账户，且季明均对上述款项的处分不能免除其对周治安、丁双金的返还责任。周治安、丁双金一审起诉主张返还的为奥特莱斯项目的保证金，与家博城项目无关；故周治安、丁双金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南通六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季明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治安、丁双金保证金550000元；三、驳回周治安、丁双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减半收取6570元，由周治安、丁双金负担2701元，季明均负担3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季明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张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