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4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克芹，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作为（赵克芹之子），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师山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师山口村1号。法定代表人：王远伟，村主任。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赵克芹、赵作为、枣庄市市中区税郭镇师山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师山口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5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58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权属清楚，没有争议，本案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并依法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村委会返还给上诉人的土地范围，并不包含被上诉人赵克芹在庭审答辩中提到的选矿厂、护林房和他人置换的土地，一审法院没有去现场查看，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庭审中，师山口村委会提供了涉案土地的影像照片，卫星定位照片，标注出来被上诉人赵克芹、赵作为在开庭中诉称的与他人置换土地的位置、选矿厂位置，被上诉人师山口村委会返还给上诉人的土地与两被上诉人答辩称的土地之间没有任何牵连。一审庭审中，赵克芹为了达到继续非法占有上诉人土地的目的，向法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包含证明、他人承包经营权证、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实，被上诉人证实的土地与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土地没有关联，也不是同一块土地。两被上诉人现在实际占有的土地也远远超过其举证证明其享有的土地范围，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村委会也证实了两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土地的事实。2.被上诉人赵克芹、赵作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强行耕种承包人承包地属于侵权行为，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1)被上诉人赵克芹对于选矿厂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赵克芹向法庭出具了证据一，包含：补办用地手续呈报表1份、枣庄市市中区土地管理局文件1份、2008年被上诉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赵克芹享有选矿厂1.0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通过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赵克芹已经享有了选矿厂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赵克芹提供的补办用地手续呈报表真实性和来源都无法核实，根据该呈报表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村委会在对选矿厂地块进行补办用地手续时是以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名义进行申报，用地申请表中的受让方是被上诉人村委会、转让方也是被上诉人村委会，转让时间在1989年，填表时间是在1997年10月2日，说明选矿厂占用的是被上诉人村委会集体土地，被上诉人赵克芹并没有享有承包经营权。另外根据该内容可以证实建选矿厂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村委会承认违法用地，根据市中土征字(97)第14号枣庄市市中区土地管理局文件同意补办用地手续，最终该幅土地是否补办手续不明确，如果已经补办说明该土地已经征收为国有，如果被上诉人村委会并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补缴转让金，没有补办用地手续，说明该幅土地用于建造选矿厂违法。《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首先，该证明具体是由谁出具的体现不出来，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形式上看，仅有被上诉人村委会的公章，缺少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从该《证明》原件可以看出，证明落款处“税郭镇师山口村民委员会”字体明显是压着公章书写，说明当时这页纸空白加盖公章，足以说明该证明内容虚假；再次，该证明不是协议，不是合同，体现不出被上诉人村委会有将选矿厂地块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克芹使用的意思表示，也看不来被上诉人赵克芹的意思表示，至少看不出来是被上诉人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该证明没有选矿厂的具体位置、具体面积、更没有具体的承包期限。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由单位出具的证明仅加盖了该单位印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未在证明上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人民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赵克芹对选矿厂并没有与村委会签订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对于选矿厂的这块地，被上诉人赵克芹也没有取得相关承包经营权证书，被上诉人村委会也是非法用地，被上诉人赵克芹未享有对选矿厂地块的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在一审开庭后，对于该《证明》，上诉人向在2008年担任村委会的书记王士民了解，当时村里面根本没有给被上诉人赵克芹出具该证明，足见该证明内容虚假。综上，被上诉人赵克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赵克芹与被上诉人村委会之间就选矿厂地块达成了承包经营的合意，被上诉人赵克芹已经合法的享有对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赵克芹合法占有选矿厂土地的理由；(2)被上诉人赵克芹对护林房土地不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通过《协议书》内容来看，是被上诉人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赵克芹签订的关于将屋以南至王唐村庄的路、渠、林的看管和植树后享有的树木收益、分红的权利，而不是被上诉人赵克芹认为的享有的关于护林房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赵克芹不享有护林房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被上诉人赵克芹提供的证据四的二张照片看不出来是涉案土地，更看不出来是开采铁矿石前与开采后的状况，从拍照角度仅能看出取景拍照的角度不同，且照片中的房屋早在20年前就已经不存在；(3)被上诉人赵克芹与赵某1、赵某2、王玉坤等人置换土地不真实。被上诉人赵克芹在庭审中举证了赵某1、赵某2、王玉坤的承包经营权证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赵克芹与三方进行了真实土地互换。被上诉人赵克芹申请的证人赵某1、赵某2与被上诉人赵克芹是亲戚，存在利害关系，在提问时他们都记不得什么时间与被上诉人赵克芹进行了土地置换，证言存在虚假。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被上诉人赵克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与赵某1、赵某2进行了土地置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果进行了置换也不得对抗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基础是《承包经营权登记证书》，被上诉人赵克芹、赵作为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拥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就强行耕种承包人承包地属于侵权行为，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综上，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受理。赵克芹、赵作为和师山口村委会未答辩。王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赵克芹、赵作为停止在原告1.05亩承包经营地进行任何耕种和其他使用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因承包地被占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并追究其法律责任；3.被告师山口村委会协助清理被告赵克芹、赵作为非法侵占的土地并返还给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建自述其爷爷王广伦自1998年起，承包被告师山口村委会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王建，承包土地经营权证编号为：370402101205010128J。2019年4月枣庄金正矿业有限公司将租赁的上述承包地复垦合格后返还给了师山口村委会，师山口村委会将接收的土地并予以返还，返还给原告的土地被被告赵克芹、赵作为强占用。被告赵克芹、赵作为认为，诉争土地（701㎡1.05亩）经营权应由被告赵克芹拥有，并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11月16日发文【市中土征字（97）第14号】《关于西王庄洪村等五十个单位补办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内容：“师山口村委，于1989年建选矿厂，使用本村非耕地701㎡。以上单位未经批准用地搞建设，严重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现按照中发（97）11号和鲁发（1997）9号文件规定，作出处理后，同意补办用地手续。”师山口村委会于2008年4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今证明我村于1989年在镇北幺路东侧王塘村北150米处，由我村村民赵克芹筹建师山口村选矿厂，该土地使用管理权归赵克芹支配，用于建选矿厂使用（具体占地面积详见税郭师山口村选矿平面位置图为准）”。1998年1月1日师山口村委会与案外人赵克功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赵克功看护管理电屋至，期限三十年，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案外人赵某1（身份号码）持有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370402101205010043J，承包期限1998年9月28日至2028年9月28日止。案涉地块名称：土地庙，地块编码3704021012050100256，实测面积1.40亩，东至埂、西至赵克习、南至埂、北至路。案外人赵某2（身份号码）持有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370402101205010084J，承包期限1998年9月28日至2028年9月28日止。案涉地块名称：元荣地，地块编码3704021012050100504，实测面积1.08亩，东至路、西至埂、南至师元江、北王玉坤。案外人王玉坤（承包方）与师山口村委会（发包方）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枣庄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370402101205010106J,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9月28日起至2028年9月28日止。案涉地块名称：元荣地，地块编码3704021012050100636，土地面积0.82亩，东至路、西至埂、南至赵某2、北至埂。被告赵克芹同案外人赵某1置换土地0.8亩、同案外人赵某2置换土地0.5亩、同案外人王玉坤置换土地0.4亩，连同选矿厂701㎡（1.05亩）、护林房0.5亩，共同构成诉争土地。原、被告各自对诉争土地主张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交的土地经营权证等证明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诉争土地系权属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依据此规定，人民法院对权属不清的土地不能替代行政机关作出直接的确认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退还给原告王建。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之一是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且确定的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使用权权属目前无法确定，本案实质属于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明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上述土地使用权权属纠纷。综上，王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慧审判员  单伟审判员  李帅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蒋士锋书记员李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