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燕萍，女，197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锋巍，男，1977年12月26日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红英，女，196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燕萍、徐峰巍因与被上诉人夏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燕萍、徐峰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200万元和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认定错误。首先，200万元借条实际书写时间为2014年8月5日，2015年8月5日仅在原借条上更改了时间，借款事实在此之前就已经发生。其次，10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转账是2016年2月22日、2月23日六笔共计98万元。一审判决所列的夏红英汇款明细合计6884870元中，2015年5月26日汇款10万元系借条出具之前的往来且已经结清，2015年8月5日、8月10日汇款300万元系夏红英归还其提供的转贷资金，1944870元系购买承兑支付的款项，其余86万元系互相抵充的往来款，除了能够对应100万元借条的98万汇款之外的资金都与本案借款无关。2.其与夏红英之间除借款外，还存在购买银票等其他资金往来，双方资金往来频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资金往来的事实和性质。双方往来扣除还款和购买银票的金额后，其并不结欠夏红英款项。3.一审法院根据录音证据认定其结欠300万元是错误的，录音证据是夏红英为了顾全自己与丈夫之间的关系和面子，要求其不要对借款事实作争辩，录音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4.一审法院对100万元借条存在利息认定错误，100万元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5.夏红英个人及其企业在银行都有贷款和信用卡套现，夏红英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利用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夏红英辩称，1.200万元和100万元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有借条和汇款凭证为证。民间借贷当事人先交付款项后出具借条的情形比比皆是，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条的款项已交付完全正确。苏燕萍、徐峰巍主张2015年5月26日汇款10万元已在2015年8月5日借条出具前已结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不应得到采信。2.100万元借款应当计算利息。虽然100万元借款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但是法律并未禁止通过口头约定利息，录音证据可以反映双方对该100万元约定了利息，按照夏红英自认的月息一分四厘来计算，每年利息应当是16800元。而且100万元是大额借款，借款期限比较长，苏燕萍、徐峰巍主张100万元不计算利息不符合生活常理。3.一审认定苏燕萍、徐峰巍结欠夏红英300万元借款本金，证据确实充分。虽然本案款项往来较多，但有借条和银行流水证明，苏燕萍、徐峰巍与夏红英、刘某某在2019年8月20日的交谈中多次承认结欠夏红英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并多次提出还款计划。录音证据、借条以及汇款凭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夏红英总计提供了借款6884870元，苏燕萍、徐峰巍在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11月2日之间共向夏红英汇款4569547元。200万元借款按月息一分的标准计算每年利息是240000元，100万元借款按月息一分四厘计算每年利息是168000元，两项借款每年利息合计为408000元。夏红英自认已收到两年的利息，苏燕萍、徐峰巍前述归还的4569547元应先抵充816000元利息，剩余的3753547元可以冲抵借款本金，故苏燕萍、徐峰巍目前还结欠夏红英借款本金3131323元，夏红英仅主张归还300万元本金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支持。4.夏红英并非职业放贷者，也不涉及套路贷，之前也从未与他人发生过民间借贷纠纷。其与配偶刘某某开办企业，有经济能力向苏燕萍、徐峰巍出借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燕萍、徐锋巍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承担2000000元自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承担1000000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诉讼保全担保费）全部由苏燕萍、徐锋巍承担。事实和理由：苏燕萍与徐锋巍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5日向其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约定月息1%，但至今本金未予归还分文，利息也仅付清了2017年8月5日前的利息。苏燕萍与徐锋巍于2015年8月10日又向其借款150万元，后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故，苏燕萍、徐锋巍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借条确认向其借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1.4%，但该100万元至今未予归还分文，利息也仅付清了2018年2月22日前的利息。综上，苏燕萍与徐锋巍合计结欠借款本金300万元，结欠2017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0万元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结欠2018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100万元按月息1.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夏红英提供的苏燕萍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夏红英借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息1分）苏燕萍2015.8.5”。二、夏红英提供的苏燕萍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夏红英借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苏燕萍2016.2.22”。三、根据夏红英提供的汇款凭证，夏红英汇入苏燕萍、徐锋巍账户的款项明细如下：序号日期汇款人及汇出银行卡收款人及接收银行卡金额（元）2015.5.26夏红英建行4340xxxx2982苏燕萍建行4367xxxx45511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5.08.05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徐锋巍农行6228xxxx80135000002015.08.10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徐锋巍工行6222xxxx343815000002015.08.21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徐锋巍农行6228xxxx80132000002015.08.21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徐锋巍农行6228xxxx80132000002015.12.31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1126502016.02.02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00002016.2.22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51762016.2.22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51762250002016.02.22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6.02.22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6.2.22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1300002016.02.23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00002016.08.03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2000002016.08.07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17.01.22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17.01.23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17.09.20夏红英江阴农商行卡苏燕萍6223xxxx38592000002017.09.30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1284002017.10.25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1969002017.11.24夏红英农行6228xxxx6071苏燕萍农行6228xxxx83771075002017.12.30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51762400002018.01.10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2018.01.25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1476002018.02.01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1473002018.02.12夏红英江阴农商行卡苏燕萍6223xxxx38593400002018.05.05夏红英工行6222xxxx8566苏燕萍工行6222xxxx9662147600合计6884870四、根据苏燕萍、徐锋巍提供的汇款凭证，苏燕萍、徐锋巍汇入夏红英账户的款项明细如下：序号日期汇款人及汇出银行卡收款人及收款银行卡金额（元）2015.08.11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5.08.18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5.08.20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4000002015.08.2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600002015.12.11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050002015.12.1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1000002015.12.22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000002015.12.2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890002016.01.16徐锋巍6222xxxx3438夏红英6222xxxx85666000002016.01.16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28002016.02.0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02.21徐锋巍6222xxxx3438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3.29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4000002016.03.30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05.10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5.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6.0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6.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6.1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7.0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7.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7.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7.2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7.2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7.2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7.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0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1500002016.08.02徐锋巍6222xxxx3438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8.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1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8.1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1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8.2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4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4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29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3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9.0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9.07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1500002016.09.13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10.14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10.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12.2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1.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3.0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4.0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4.2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5.27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7.06.2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7.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9.2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00002017.09.3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11.3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1000002018.11.02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2xxxx8566合计4569547夏红英认为，针对本案所涉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22日的借条，苏燕萍与徐锋巍尚结欠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夏红英遂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审理中，夏红英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关于原告夏红英与被告苏燕萍、徐锋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认为第一份借条项下的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起算点为2017年8月5日，利率计算标准为月息1%，第二份借条项下的借款（1000000元）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考虑到原告与两被告是认识很久的要好朋友关系，在这种关系的情形下，对借款利息仅作口头约定，不直接在书面上约定的现象符合熟人之间借贷的习惯和常理。且两被告借款后存在付息行为，原告起诉后承认第二份借条项下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更承认至原告起诉时还欠500000元左右利息。以上种种事实和理由，足以认定第二份借条项下的借款是需要计算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不低于月息1.4%。现原告考虑到两被告的履行能力较差，且双方曾经是要好的朋友，愿意对2015年8月5日2000000元借款项下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主张利息，利率按月息1%计算。对2016年2月22日1000000元借款项下的利息放弃主张”。另查明，1.夏红英与其丈夫刘某某共同开办江阴市美婷针织制品有限公司。苏燕萍与徐锋巍系夫妻关系，从事贸易工作，企业名称为江阴市巍之航贸易有限公司，苏燕萍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所涉借款不存在套路贷、高利贷、预扣利息、虚增债务等情形。3.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该案后，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在夏红英夫妇开办的江阴市美婷针织制品有限公司四楼办公室就本案所涉借款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还款方案进行沟通协商，在场人有夏红英、刘某某（夏红英丈夫）、苏燕萍、徐锋巍。根据夏红英、刘某某与苏燕萍、徐锋巍于2019年8月20日的录音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①苏燕萍、徐锋巍结欠夏红英借款本金300万元。譬如：录音笔录第6页的对话内容刘某某：“那现在红英在说本金是300万”。苏燕萍：“300万”。徐锋巍：“对，是300万，吃亏便宜都有的”。譬如：录音笔录第15页至第16页的对话内容刘某某：“那你现在主要是没金额，就有300万本金，但是到底还有多少利息？”。徐锋巍：“金额是毛估估的，就一句话吧，房子你随时随地过户给你，什么时候过户就算到什么时候，我来算一算，算好了打你电话，我估计三五十万元利息吧，应该差不多？我另外给50万一起给你。等于我给350万你”。刘某某：“那这里的账，红英你算下大概是多少钱？”。夏红英：“艳萍最清楚，我是不会算”。徐锋巍：“没什么大差距的。顶多差几万元钱”。苏燕萍：“不是，现在我们本身日子艰难，利息就按照一分息算吧”。刘某某：“没关系的。这个倒没关系的”。苏燕萍：“我给350万你吧。就是加两年的利息一共给350万你吧。全部给你，我一共给350万你”。徐锋巍：“我占你几万元钱的便宜”。苏燕萍：“不是，老板娘，我前面就跟刘总说的”。徐锋巍：“一共本金300万，粗算算利息30万每年，两年50多万利息，大概让掉十几万元钱”。苏燕萍：“你现在只能照顾照顾我们，到今年我们反正这个事情既然要结账了，那就让掉个几万元钱也无所谓。不行的话，就按你算的也行。50几万利息，不用算的，我心里有数的”。苏燕萍、徐锋巍：“到现在就拦段，我总共300万本金，50万利息给你，接下去如果房子转掉，我现在先写一写”。②双方对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22日借条项下的借款的利息均有约定，且苏燕萍、徐锋巍对借条项下的借款自2018年开始未支付借款利息。譬如：录音笔录第6页-第7页的对话内容刘某某：“那你现在数字不算出来怎么弄？”。苏燕萍：“数字在的，18年的没付、19年的没付，就是那个200万的”。夏红英：“就是到8月份为止哇”。苏燕萍：“是的”。夏红英：“8月份以后又是了”。苏燕萍：“数字是清楚的，我跟老板娘的数字是清楚的”。夏红英：“200万的是2年没付，100万的是去年跟今年没付”。刘某某：“那总共那里面大概是多少？”。夏红英：“那个么是1分息哇”。苏燕萍：“那个是动也不动的了，反正。原来是想按日期的，我要得时候借”。夏红英：“不是，100万是你说要就借，不要就还，然后后来你钱一直紧张，然后你就一直没给我，一直在你那里”。徐锋巍：“反正我们统算算，按照一分息，我到年底先给100－150万你，还有多少利息我结出来，然后到明年，然后房子我如果卖掉的情况下我反正全部给你，我吃亏是肯定也不肯的。如果卖的便宜的话，我也确实没有底，要有人要才行，不是10万、30万、50万，这个房子真的没有底，因为你叫我说句良心话我也说不出，因为这个房子我还有100几十万贷款在，所以过户的话我要贷款还清才能过户，也吃力呢，如果确实有人买，那我可以手续做开，转给你么好了。是吧？现在找下家也吃力呢，不是说说的，今年开始的想卖了七八个月了”。譬如：录音笔录第11页－第12页的对话内容刘某某：“因为你这个利息这样算下去，一年算下去要多少？”。夏红英：“那一张200万的一分息的话是24万一年，2年的话，一年就要24万呢。你两年、三年拖下去负担也蛮重的，是吧？我那时就跟你讲的，能先还掉一点是一点。是吧？”。刘某某：“按利息一分息来的，对吧？”。夏红英：“对，那张200万的是一分息，然后那张一百万的是灵活的，她说按照1分4厘，是吧？”。苏燕萍：“100万不是1分4，是2分2，是按600元每天计算的”。徐锋巍：“这个也不要去讨论了”。刘某某：“这个照1分息就1分息吧，这个也算不了什么，就照一分息算算么就一分息，我跟红英说的，既然现在事情到这样，就大家坐下来讲讲，解决这个事情，差不多就算了”。4.审理中，苏燕萍、徐锋巍共同向夏红英提问的问题及夏红英回答如下：苏、徐：“原告，有没有向被告1购买银行承兑？”。夏：“本人与苏燕萍、徐锋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人没有向苏燕萍或者徐锋巍购买承兑汇票。苏燕萍、徐锋巍提供的微信截屏打印件中的聊天对象是否是本人，因时间久远，本人根本不清楚是否有这样的聊天，所以，本人无法确定聊天对象系本人。即使假设聊天对象系本人，但该证据仅仅是打印件，本人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退一步讲，暂且不论真实性，该截屏打印件中反映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本人收到了所谓的承兑汇票。再有，微信聊天内容作为证据使用的前提，首先是完整，该打印件仅仅一页，显然不是完整的聊天内容。其次，内容应当清晰，打印件中的承兑汇票模糊不清。当然，微信聊天内容作为证据使用还有其它许多要求，该打印件均不符合，在此不一一列举”。苏、徐：“原告，除了本案两份借条所涉的款项及银票之外，有没有向被告商借过其他款项？”。夏：“这个问题没有必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红英与苏燕萍、徐锋巍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苏燕萍、徐锋巍未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是纠纷产生的原因，应负给付之责。一、关于夏红英有无向苏燕萍、徐锋巍提供本案所涉借条项下款项的问题，目前苏燕萍、徐锋巍结欠夏红英借款本金的数额。①夏红英认为，其向苏燕萍、徐锋巍交付了2015年8月5日借条所涉的200万元借款，借款明细如下：（略）向苏燕萍、徐锋巍交付了2016年2月22日借条所涉的100万元借款，借款明细如下：序号日期转出卡转入卡金额（元）夏红英工行徐锋巍工行夏红英认为在出具该借条前苏燕萍、徐锋巍已归还500000元，因此实际借款金额虽为1500000元，但因借款提供日至出具借条这段时间内已有部分还款，所以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00万元。苏燕萍、徐锋巍则称，并不结欠夏红英本息，双方之间除了借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大量的其他往来，尤其是夏红英大量向他们购买银票，扣除购买银票的金额，根据双方对账结果，他们并不结欠夏红英款项。②从夏红英提供的由苏燕萍分别于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条的内容看，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且有相应的转账记录。③从夏红英提供的录音笔录的内容看，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在夏红英夫妇开办的江阴市美婷针织制品有限公司四楼办公室就本案所涉借款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还款方案进行沟通协商。根据该份录音笔录确认以下事实：夏红英向苏燕萍、徐锋巍提供了本案所涉借款200万元、100万元，合计300万元；苏燕萍、徐锋巍尚结欠夏红英本案所涉借款300万元及借款利息。④苏燕萍、徐锋巍共同辩称，双方之间除了借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大量的其他往来，尤其是夏红英大量向他们购买银票，扣除购买银票的金额，他们并不结欠夏红英款项，但苏燕萍、徐锋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夏红英亦不予认可，故对苏燕萍、徐锋巍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夏红英向苏燕萍、徐锋巍提供了本案所涉借条项下的借款300万元，苏燕萍、徐锋巍尚结欠夏红英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对夏红英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认定。①从夏红英提供的由苏燕萍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的内容看，双方对该2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分，该约定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②从夏红英提供的由苏燕萍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借条》的内容看，双方对该10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率未作约定。③根据夏红英提供的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的录音笔录的内容看，双方对本案所涉2份借条项下借款的借款利率均有约定。双方共同确认2份借条项下的借款在2018年、2019年度的借款利息苏燕萍、徐锋巍未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支付。由此可见，苏燕萍、徐锋巍向法院提供的向夏红英的转账凭证中包含了借款利息。④审理中，夏红英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减轻了苏燕萍、徐锋巍的民事责任，系夏红英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依法处分，予以准许。综上，夏红英要求苏燕萍、徐锋巍承担借款20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苏燕萍、徐锋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夏红英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承担2000000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苏燕萍、徐锋巍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苏燕萍、徐锋巍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徐锋巍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夏红英与苏燕萍2015年8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页，证明在2015年7月13日至8月3日，徐锋巍共转账给夏红英300万元转贷资金，夏红英于2015年8月5日至8月10日归还，一审判决书中夏红英汇款明细第2-8笔共300万元的转账系归还转贷资金，并非出借款项。2.夏红英与苏燕萍2015年8月至2019年8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2页，证明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往来外，还存在大量其他往来，其中包括夏红英十多次向苏燕萍购买承兑汇票。3.《关于夏红英提供的汇款凭证的详细说明》，证明一审判决书中夏红英汇款明细合计6884870元，其中10万元系借条之前的往来已结清，300万元系归还转贷资金，1944870元系购买承兑支付的款项，86万元系互相抵充的往来款。仅有2016年2月22日、23日合计六笔共98万元转账为本案借款，但是根据苏燕萍、徐锋巍的汇款明细，苏燕萍、徐锋巍并不结欠夏红英借款本息。夏红英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苏燕萍、徐锋巍应另行主张。二审中，为说明具体还款情况，苏燕萍、徐锋巍提供如下还款明细表：100万元借条还款情况序号日期汇款人及汇出银行卡收款人及收款银行卡金额（元）2016.03.29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4000002016.03.29徐锋巍夏红英1000002016.06.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6.1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7.0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7.2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7.2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7.2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1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8.2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4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4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29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合计1100000200万元借条还款情况序号日期汇款人及汇出银行卡收款人及收款银行卡金额（元）2015.08.11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5.08.18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5.08.2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600002015.12.11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050002015.12.2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1890002016.01.16徐锋巍6222xxxx3438夏红英6222xxxx85666000002016.01.16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28002016.01.16苏燕萍夏红英2000002016.02.06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02.21徐锋巍6222xxxx3438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3.30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05.10徐锋巍6228xxxx8013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5.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6.0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7.0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7.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7.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08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1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8.1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8.22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5240470***12022016.08.3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4637xxxx03462016.09.0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09.07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1500002016.09.13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10.14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6.10.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6.12.2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1.25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3.0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4.03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4.26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5.27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8xxxx60712017.06.27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07.31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2017.11.30苏燕萍6222xxxx9662夏红英6222xxxx85661000002018.11.02苏燕萍6228xxxx8377夏红英6222xxxx8566合计2709547夏红英对苏燕萍、徐锋巍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不予认可，理由是出借款项后双方还存在其他往来，且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苏燕萍、徐锋巍自认收到夏红英出借的300万元本金，其中200万元系2014年原有借款转化而来，100万元中98万元由夏红英转账至苏燕萍账户，该自认情况与苏燕萍分别于2015年8月5日、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及夏红英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夏红英向苏燕萍、徐锋巍出借款项的事实。苏燕萍、徐锋巍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对该主张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中，双方向法院提供了银行往来汇款明细，其中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5日夏红英向苏燕萍、徐锋巍转账32笔共计6884870元，2015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2日苏燕萍、徐锋巍向夏红英转账60笔共计4569547元。二审中，苏燕萍、徐锋巍提供还款明细表，用于说明其向夏红英转账的60笔中有15笔是归还100万元借款、有38笔是归还2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苏燕萍、徐锋巍并未明确还款明细表中所列转账为归还案涉借款，夏红英亦未认可相关转账为还款，二审中夏红英对苏燕萍、徐锋巍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亦不予认可。本案诉讼中，苏燕萍、徐锋巍自认其与夏红英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除借款外还存在购买银票、转贷款、往来款抵充等其他资金往来，且苏燕萍、徐锋巍支付夏红英的款项中还包括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而同期资金往来中夏红英转账金额大于苏燕萍、徐锋巍的转账金额。在此情形下，苏燕萍、徐锋巍主张案涉3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但其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夏红英提起本案诉讼后，双方于2019年8月20日对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协商，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确认借款本金300万元，现苏燕萍、徐锋巍主张录音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1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苏燕萍认可10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仅是对借款利率存在争议，且夏红英在一审中已放弃该100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讼主张。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夏红英出借款项来源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因此，苏燕萍、徐锋巍关于双方借款已经结清、100万元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以及案涉借款合同应当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燕萍、徐锋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苏燕萍、徐锋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