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宝琪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46号A319室。法定代表人：程德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车北京二七机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杨公庄1号。法定代表人：史硕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港保税区宝琪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琪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车北京二七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七机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琪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二七机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琪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二七机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七机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称：“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就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每一次付款期限、付款金额及计息标准，根据宝琪华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来确定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的天数及金额，进而计算宝琪华公司应当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就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这表明双方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宝琪华公司无需对该协议项下的延期付款支付利息。执行和解协议是对（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的替代，双方重新约定了具体还款时间，而没有约定延期付款需要支付利息，那就应当理解为在执行和解协议项下无需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其次，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应理解为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12日）宝琪华公司在（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由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在（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宝琪华公司对应于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的付款义务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共逾期33天，利息为7975元。再次，即使由于宝琪华公司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期付款而需要支付利息，也应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来计算利息，而不是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时间计算利息，否则，执行和解协议的签订就没有任何意义，执行和解协议重新约定的付款时间就没有任何意义。事实上，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目的就是重新约定付款时间，不可能付款时间按照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而利息计算却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这两者应该是保持一致的。二、宝琪华公司确实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款项，构成了违约。但是宝琪华公司承担违约后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在执行和解协议项下约定的付款时间来计算，而不能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时间来计算。因为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就不再执行了，其约定的付款时间就被执行和解协议取代了，因此利息计算的时间段应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段来计算。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宝琪华公司明确提出了答辩理由和依据，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宝琪华公司的理由和依据没有任何分析论证，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宝琪华公司的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撤销一审判决。二七机车公司辩称，宝琪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宝琪华公司向二七机车公司给付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是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内容。1．因宝琪华公司未按（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二七机车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该法院作出（2016）京02执648号执行裁定书，就涉案保证金18045905．8元及相应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7737．25元、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执行费用等裁定采取冻结、划拨宝琪华公司银行账户存款等执行措施。随后，宝琪华公司承诺全力筹款并请求宽限期，经法院协调，二七机车公司与宝琪华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了（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宝琪华公司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及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金额和宝琪华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同时，对宝琪华公司尚欠的保证金余款重新约定分期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但宝琪华公司最终应退还的保证金、诉讼费总金额仍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一致，利息金额的给付亦约定为：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故宝琪华公司无需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及利息的计算应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利息的上诉主张与白纸黑字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相悖。2．执行和解协议并未约定宝琪华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7月12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日由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宝琪华公司的该推理不能成立。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因二七机车公司与宝琪华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撤销执行而终结对（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只要宝琪华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二七机车公司有权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法院恢复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6）京02执6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亦明确载明：“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宝琪华公司关于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意义在于，如不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付款，就只能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计算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宝琪华公司拒绝支付按（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二七机车公司有权请求其支付，宝琪华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执行和解协议重新约定了保证金本金的分期还款时间和金额，但同时约定了宝琪华公司给付二七机车公司按（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所产生的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矛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并未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就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每一次付款期限、付款金额及计息标准，根据宝琪华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来确定宝琪华公司的延期退还保证金的天数和金额，进而计算宝琪华公司应当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符合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于法有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明确争议焦点，并进行了详尽、充分阐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宝琪华公司上诉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二七机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琪华公司给付二七机车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1319829．52元及该欠付款项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7月22日的利息为156395．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宝琪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就二七机车公司与宝琪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宝琪华公司尚未退还二七机车公司海关保证金的金额为29395540．5元，二七机车公司尚欠宝琪华公司代理费8349634．7元，经债务抵销，宝琪华公司应按协议第二项向二七机车公司退还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二、宝琪华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含该日）给付300万元，于2016年5月10日前（含该日）给付2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含该日）给付1000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前（含该日）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8月15日前（含该日）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前（含该日）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含该日）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前（含该日）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前给付1045905．8元；三、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任何一次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付款的，宝琪华公司应于违反该次付款义务之日向二七机车公司给付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中的全部剩余款项，并给付相应利息（以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中的未付款部分为基数，自违反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付款义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案件受理费350949元，减半收取175474．5元，由二七机车公司负担87737．25元（已交纳），由宝琪华公司负担87737．25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给付二七机车公司）；……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后二七机车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二七机车公司（甲方）与宝琪华公司（乙方）于2016年7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甲方诉乙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判令乙方退还甲方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87737．25元，乙方于2016年4月29日给付300万元后，未按照生效调解书履行确定的义务，甲方于2016年5月27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乙方主动于2016年6月13日给付200万元，尚欠甲方余款16133643．05元。现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就还款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乙方于2016年7月20日前给付100万元，此款已从法院执行款项中扣除给甲方，于2016年8月30日前给付200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给付60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给付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全部剩余款项5133643．05元及按（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二、协议书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确认生效；……在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二七机车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执行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京02执6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的执行。二七机车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收款凭证显示，宝琪华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300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200万元；二七机车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收到（2016）京02执648号执行案件的案款100万元；宝琪华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9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24日各给付二七机车公司100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80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9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70万元，于2017年12月14日给付二七机车公司2733643．05元。二七机车公司认可，截至2017年12月14日，宝琪华公司已将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案件受理费87737．25元给付完毕，但主张宝琪华公司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二七机车公司给付（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同时主张，以（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海关保证金21045905．8元中的未付款部分为基数，自宝琪华公司违反（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天数在一年内的，按照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天数超过一年的，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其中，针对宝琪华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给付的100万元，二七机车公司表示该笔款项的逾期天数虽然超过一年，但按照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按照上述方法计算，截至2017年12月14日，宝琪华公司欠付利息1319829．52元。二七机车公司同时要求宝琪华公司以上述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类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现二七机车公司主张，宝琪华公司未按照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二七机车公司给付（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宝琪华公司应否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2016年7月12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当事人一方面确认了（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宝琪华公司的给付义务以及宝琪华公司实际履行调解书的情况，另一方面就宝琪华公司尚欠的余款16133643．05元重新约定了分期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其中明确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宝琪华公司应给付二七机车公司全部剩余款项及按（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因此，宝琪华公司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宝琪华公司无须再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就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故应当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每一次付款期限、付款金额及计息标准，根据宝琪华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来确定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的天数及金额，进而计算宝琪华公司应当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宝琪华公司既未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也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时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宝琪华公司直接向二七机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均无异议。双方存有争议的是，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宝琪华公司应于2016年7月20日前给付二七机车公司100万元，但二七机车公司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经审查，该笔款项系从法院执行款项中扣划给二七机车公司，二七机车公司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的时间晚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并非由于宝琪华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所致，故对于二七机车公司提出的宝琪华公司延期支付该笔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七机车公司起诉主张，自宝琪华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逾期天数在一年内的，按照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天数超过一年的，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该利息计算标准符合（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并无不当。按照上述方法计算，截至2017年12月14日宝琪华公司向二七机车公司退还全部海关保证金之日止，宝琪华公司应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的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为1312579．52元。二七机车公司还要求宝琪华公司以上述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该欠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宝琪华公司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七机车公司要求宝琪华公司赔偿由此给二七机车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宝琪华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二七机车公司支付上述欠付款项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宝琪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七机车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1312579．52元，并支付该欠付款项的利息（以1312579．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二七机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琪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依据（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计息标准计算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宝琪华公司上诉称，执行和解协议是对（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的替代，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就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这表明双方在该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宝琪华公司无需对该协议项下的延期付款支付利息。执行和解协议所约定的“（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应理解为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12日）宝琪华公司在（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由于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即使由于宝琪华公司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期付款而需要支付利息，也应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来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金额、计息标准计算宝琪华公司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正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宝琪华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二七机车公司（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虽然执行和解协议中未就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重新作出约定，但二七机车公司同意在执行程序中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不意味其同意免除宝琪华公司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在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了利息支付条款的前提下，宝琪华公司关于无需对该协议项下的延期付款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宝琪华公司与二七机车公司对于执行和解协议中“（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的约定有不同的理解。对于合同条款解释有争议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也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上述法律规定均说明，从合同解释角度来看，合同的文本是当事人经过合意而形成的，当事人对合同条文发生争议时，必须探究当事人内在的真实意思表示。判断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首要的方法是判断当事人字面的意思表示。本案执行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宝琪华公司要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同时，在（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中，对于保证金退还的时间、金额以及利息标准均作出了约定。因此，依据前述约定的文意，本院可以认定按照“（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给付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双方当事人既没有约定利息截止至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也没有约定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利息，故宝琪华公司有义务以（2016）京02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利息标准支付延期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综上所述，宝琪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6元，由天津港保税区宝琪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