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9417号原告：苏州市德威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双塔桥村。法定代表人：盛利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婷，江苏源实发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谭玉平，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告：邱予，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楠，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波马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清水桥路535号新城大厦10-11室。法定代表人：谭六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苏州市德威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与被告谭玉平、邱予，第三人宁波马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贝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谭玉平、邱予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谭玉平、邱予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谭玉平、邱予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曹欢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达，被告谭玉平、邱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贝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公告期间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谭玉平、邱予对马贝公司结欠德威公司的货款本金1719100元及之后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19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6.525%计算）和迟延履行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19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3%计算)、案件受理费20272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玉平、邱予承担。庭审时，德威公司确认起诉后其收到过822258元，该款项用于冲抵货款本金，故将诉请本金变更为896842元，其余部分不变。事实和理由：德威公司向马贝公司供应防水卷材等货物，2017年10月31日，德威公司与马贝公司对账，确认马贝公司结欠德威公司货款1789100元。后马贝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719100元。2017年10月31日德威公司与马贝公司进行结算之后，2017年11月16日，马贝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由原股东谭玉平(出资额80万，百分比80%)、邱予(出资额20万，百分比20%)变更为谭六云(百分比100%)。同日，法定代表人由邱予变更为谭六云。2018年9月7日，经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判决[(2018)苏0509民初3163号判决书]，判令马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给德威公司货款1719100元，并以1719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判令马贝公司支付德威公司案件受理费20272，保全费5000元；并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马贝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执行过程中德威公司申请法院依法追加了马贝公司的股东邱予和谭玉平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德威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马贝公司账户的两个银行账号流水[分别为：50010122000452589、3303010120100056378(于2017年11月注销)]及邱予个人账户(62×××50)的银行流水。从以上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邱予、谭玉平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在马贝公司2014年2月14日成立之后，仅隔三天时间，2014年2月17日，邱予、谭玉平即抽逃注册资本999500元，之后马贝公司一直都没有独立的财产，沦为空壳，导致马贝公司并无资本从事经营，明显存在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情况，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综合银行流水可看出，谭玉平、邱予个人财务同马贝公司财务存在高度混同，每次马贝公司有资金流入，谭玉平会即刻转至自己名下，在马贝公司需要支付款项的时候，谭玉平再从自己账户转至马贝公司账户，再由马贝公司转给客户，马贝公司多次向其股东谭玉平转账。谭玉平、邱予长期占用马贝公司财产，侵占马贝公司盈利收益，双方利益不清，导致马贝公司缺乏独立的财产和人格。2017年11月16日，马贝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六云之后，马贝公司多次向谭六云转账，德威公司严重怀疑谭六云与谭玉平账户之间的关系，怀疑谭六云将从马贝公司转移的财产转给谭玉平，德威公司将申请法院调取谭六云、谭玉平的银行流水及相应证据。德威公司与马贝公司的债务发生于邱予、谭玉平作为马贝公司股东期间，谭玉平、邱予与马贝公司的财务混同，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导致马贝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维持正常经营，损害了马贝公司利益，亦严重侵害了包括德威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谭玉平、邱予应对马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为了维护德威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谭玉平、邱予共同辩称，1、在马贝公司经营过程中，马贝公司与两股东间的资金有往来，并非马贝公司单向流向两股东，均有记账明细，不存在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退一步讲，构成抽逃出资的由抽逃出资行为人承担责任后，不会再对公司偿债能力造成影响，也足以对债权人进行救济，不应对此抽逃出资行为进行双重评价，让谭玉平、邱予就抽逃出资行为再次以公司人格否认为由承担连带责任，否则构成重复诉讼；而且九民纪要第四节也明确在公司债权人利益能够得到保护的情况下，如果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同时符合其他法律的规定，可以考虑优先适用。2、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目的，是为逃避债务，结果导致严重损害公司债权，参照九民纪要第四节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章节内容，公司人格否认，需要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债权人严重损失损害进行因果关系的判定，结合本案资金往来的实际情况，抽逃出资时间在2014年2月份，抽逃金额为999500元，马贝公司与德威公司交易开始的时间在2016年9月以后，即债权形成时间在2016年9月后，这可以说明抽逃行为发生时，德威公司的债权还未形成，谭玉平、邱予抽逃出资的目的不会是逃避还未形成的债务，所以德威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不是因为抽逃资金行为，从侵权因果关系来说两者没有关联，动用人格否认让谭玉平、邱予承担远远大于抽逃金额的责任，显然有悖于法律规定的内在。3、本案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不混同，公司有独立的运营机构、意思能力和财产，因为谭玉平、邱予与马贝公司间的资金往来都有财务记载。4、谭玉平、邱予合法将马贝公司股权转让给谭六云并经工商登记，该些财产流转行为应依法予以保护，德威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5、德威公司要求谭玉平、邱予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执行异议之诉，谭玉平、邱予已经履行了822258元，剩余款项在近期也会履行，但这个款项的性质是执行款，并不是履行本案的诉请。6、诉讼费用不属于本案中的债权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马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德威公司货款1719100元，并偿付以1719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0272，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72元，由马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德威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马贝公司还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德威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509执205号。2019年6月19日，因马贝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1月28日，德威公司以谭玉平、邱予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为由申请追加谭玉平、邱予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9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9执异264号执行裁定，追加谭玉平、邱予为被执行人，并在999500元范围内对马贝公司(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谭玉平、邱予不服（2019）苏0509执异264号执行裁定，分别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苏0509民初540、546号判决，查明：2014年2月14日，马贝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为谭玉平、邱予，其中谭玉平出资80万元、邱予出资2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同日，马贝公司开立在宁波银行国家高新区支行的尾号为2589的临时账户分别收到案外人戴和南账户转入的款项20万元、80万元。同日，宁波安全三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已收到邱予、谭玉平缴纳的出资合计100万元。2014年2月17日，马贝公司将前述临时账户中的999500元转入其尾号为0461的网银代发工资账户，后又由该账户转入邱予尾号为4038的个人账户。2017年9月5日，谭玉平自其个人账户分两笔向邱予尾号为4750的账户汇款各5万元，邱予亦随即将该款项分两笔向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汇款各5万元，邱予转账汇款附言均为“还款”。2017年9月18日，谭玉平自其个人账户分别向邱予尾号为4750的账户汇款5万元、10万元，邱予收到该款项后亦随即向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汇款5万元、10万元，邱予转账汇款附言均为“还款”。2017年9月19日，谭玉平自其个人账户分别向邱予尾号为4750的账户汇款7万元、3万元，邱予收到该款项后亦随即向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汇款7万元、3万元，邱予转账汇款附言均为“还款”。2017年11月17日，谭玉平自其个人账户向邱予尾号为4750的账户汇款10万元，邱予随即将该款项汇入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2017年11月22日、11月24日，邱予尾号为4750的账户分别收到标注为“代付业务”的款项20万元、6万元，后随即将该两笔款项分别汇入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除上述往来外，邱予个人账户与马贝公司该账户无其他往来。2017年11月12日，邱予、谭玉平分别将其持有的马贝公司20%、80%的股权以20万元、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谭六云，并于2017年11月16日完成变更登记，马贝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邱予变更为谭六云。（2020）苏0509民初540、546号判决书另查明：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的账户自2014年2月14日开立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共向谭玉平个人账户汇款8笔合计514010元，谭玉平共向马贝公司该账户汇款15笔合计979000元。马贝公司尾号为6378的账户自2016年5月9日开立至2017年11月27日销户期间，共向谭玉平个人账户汇款11笔合计1449000元，谭玉平共向马贝公司该账户汇款4笔合计414350元。并认定邱予、谭玉平共同完成抽逃出资，二人应在999500元范围内对马贝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判决驳回了邱予、谭玉平的诉讼请求。邱予、谭玉平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马贝公司将999500元转入邱予尾号为4038的个人账户后，邱予即将999500元转回案外人戴和南账户，并于2020年12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马贝公司尾号为2589、6378的两个账户流水显示，自账户设立至2017年11月股权转让前，每次有资金流入马贝公司，谭玉平会取整转至其个人账户，仅留一点零头；在马贝公司需要对外支付款项时，谭玉平会从个人账户转入马贝公司相应金额的整数，再由马贝公司转出。以上事实，有德威公司提交的（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09民初540、546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民终10520、10521号民事判决书、马贝公司账户流水、邱予账户流水、股东变更登记信息，谭玉平、邱予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以及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股东有限责任与公司独立人格是一个制度的两个方面，只有在公司作为法律拟制人格遵守其独立规则的情况下，股东的有限责任才受到法律保护；反之，股东利用其公司内部人的便利，借用公司外壳，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导致公司不具备独立偿债能力，侵害外部债权人的利益，那么公司相应的独立人格将被否认，债权人得刺破公司面纱，直接向股东追索债务。本案中，被告谭玉平的行为符合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要件，具体理由为：第一、第三人马贝公司缺乏独立财产的基础。（2020）苏0509民初540、546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5民终10520、105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第三人马贝公司股东谭玉平、邱予在注册资本进入马贝公司账户后短时间内即抽逃出资，故直至本案原告德威公司与第三人马贝公司交易期间，第三人马贝公司仍处于出资不足状态，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马贝公司存在其他独立财产，故而第三人马贝公司缺乏财产独立的基础。第二、第三人马贝公司缺乏财产独立的形式。第三人马贝公司的两个账户流水显示，自账户设立至2017年11月股权转让前，每次有资金流入马贝公司，被告谭玉平会取整转至其个人账户，在马贝公司需要对外支付款项时，被告谭玉平会从个人账户转入马贝公司相应金额的整数，再由马贝公司转出，可认定第三人马贝公司虽有银行账户，但账户实质上为其大股东谭玉平操控。公司财产账户是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重要形式，故而第三人马贝公司缺乏财产独立的形式。第三、第三人马贝公司在缺乏财产独立的基础与形式的情况下发生交易，应由股东就公司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谭玉平仅提交银行转账回单，而非公司账册，且注明的转账用途备注为“借款”“备用金”，却无借条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马贝公司财产独立，被告谭玉平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第三人马贝公司股东谭玉平、邱予抽逃出资，大股东谭玉平控制马贝公司账户，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应认定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足以造成公司人格形骸化，且导致第三人马贝公司经强制执行程序仍无法清偿债权，构成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故被告谭玉平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情形，应对第三人马贝公司在（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案件中确定的马贝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原告德威公司与第三人马贝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因原告已追加谭玉平、邱予作为被执行人，要求二被告在抽逃出资999500元范围内对马贝公司(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该部分款项属于重复主张，应在本案诉请中扣除。关于原告德威公司主张的执行罚息、诉讼费用，因被告谭玉平应负义务自本案判决时产生，故其要求被告谭玉平承担执行罚息、诉讼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德威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被告邱予控制第三人马贝公司账户，或者以个人账户直接收取第三人马贝公司的应收款项，故原告德威公司主张被告邱予滥用马贝公司独立人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玉平应对(2018)苏0509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主文确定的第三人宁波马贝建材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扣除999500元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市德威防水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28400407191500762）。二、驳回原告苏州市德威防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谭玉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3870元，由原告苏州市德威防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被告谭玉平负担1340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曹欢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思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