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世铭，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莉，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娅，女，1963年4月1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秦世铭、曾莉因与被上诉人吴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吴娅一审诉称：我与被告曾莉系同事关系，被告曾莉因急需资金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借条向我借款19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三个月内本息全部偿还清楚。被告曾莉借款到期后经我多次催收，其在2015年6月偿还我60000元本金，剩余130000元本金至今未偿还。被告秦世铭与被告曾莉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故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我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从超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止的相应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在1997年3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其双方于2015年3月17日因感情不和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原告吴娅与被告曾莉系同事关系。在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1月13日被告曾莉因急需资金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吴娅借款190000元，原告吴娅以现金交付方式向被告曾莉支付了该190000元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因原告吴娅需要资金使用，向被告曾莉催还此借款，被告曾莉于2015年6月偿还了原告吴娅60000元，后经原告吴娅多次催收，被告至今均未偿还原告吴娅剩余的借款。故现原告吴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130000元，并要求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止的相应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曾莉出具了190000元借条给原告吴娅，原告吴娅收到借条后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曾莉，从被告曾莉出具的借条及原告吴娅支付借款的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认定，但在被告曾莉出具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原告吴娅主张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还款期限为三个月之内，被告曾莉抗辩利率为5%，未约定还款期限。双方对利率的陈述不一致，故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追偿，但应当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吴娅因需资金使用向被告吴娅催收，2015年6月被告曾莉偿还了借款本金6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0000元，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均未果，说明已给了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曾莉应偿还原告吴娅尚欠的130000元借款。因被告曾莉与原告吴娅的该笔借款是在被告曾莉与被告秦世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被告秦世铭与被告曾莉应为原告吴娅该笔借款的共同债务人，也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吴娅要求两被告偿还其借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两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止的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曾莉抗辩其2015年1月13日出具给原告吴娅的190000元的借条是三份借条合并出具的，其中有100000元系利息，其仅凭自己书写的三份借条及陈述不足以认定，故不予采纳。被告秦世铭抗辩其与被告曾莉已协议离婚，以上债务与其无关，但借款时曾莉与秦世铭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秦世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约定该笔借款是被告曾莉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原告知道其夫妻财产归属的约定，故该笔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秦世铭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莉、秦世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娅的借款本金13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145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2620元，由被告曾莉、秦世铭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曾莉、秦世铭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所涉借条产生是由一张4万借条、一张5万借条、一张由以上两张借条产生的利息10万写成的借条退换而来，被上诉人主张写借条当天其取款10万，加上现有9万元，共计19万元出借给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上诉人要求对我方提供的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以及指纹进行鉴定。2、曾莉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而是被上诉人委托曾莉放高利贷，属于非法的不良债务。借条中包含了9万元的本金及10万元的利息，写借条当天并未交付现金，因此，不应认定借条有效。3、曾莉与秦世铭夫妻财产约定的事项是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否认知情是为了让秦世铭一起承担还款责任，如果被上诉人确不知情，就会让秦世铭在借条上签字，但其并未要求秦世铭签字，就是因为对此知情。4、上诉人秦世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秦世铭与曾莉感情不和，长期分居，于2015年3月1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时曾莉并未告知其放贷的事情；其次，秦世铭与曾莉之间夫妻财产有约定，未经夫妻共同签字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案借条上秦世铭并未签字，秦世铭不承担还款责任；再次，秦世铭没有向被上诉人做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曾莉也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为曾莉个人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据立法精神，不能单纯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是共同债务，应当综合考虑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是否属于不良债务等因素。而曾莉借款是用于放贷，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此种不良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所举的三张借条均系伪造，且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精心设计取款事实也是一种诋毁；2、本案债务发生于曾莉与秦世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莉未在借条上注明借款是其个人债务，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是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应当认定为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为多少；2、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曾莉于2015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吴娅出具借条一张借款19万元，对于该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曾莉抗辩该借条是由9万元本金及10万元利息汇总而来，且该借条系由三张借条转换而来，并要求对该三张借条的形成时间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三张借条总共的借款金额为19万元，且并无任何一张借条载明款项为利息，即便鉴定结论认定该三张借条形成时间为上诉人所主张的时间且借条上确有被上诉人指纹，也不能达到上诉人欲证明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9万，有10万为利息的证明目的。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对该三张借条进行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应为多少的问题。经查，本案涉案借条上载明款项是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吴娅提供证据证明其当天取现10万元的事实。本案涉案借款金额为19万元，而从吴娅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吴娅有经济能力支付涉案款项，且此取款10万元与上诉人认可收到的两次借款9万元，恰好是19万元，与本案借条载明金额一致。再从吴娅与曾莉的关系来看，双方为同事关系，从常理推断，如果曾莉并未收到借条上所载金额的款项，其不会向被上诉人出具该借条。综合以上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扔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应当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及生效。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9万元。而被上诉人自认已经收到上诉人还款6万元，因此，借款本金剩余13万元。原判认定借款本金为13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其中10万元为利息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婚姻关系具有隐秘性及特殊性，外人对于夫妻间的情况很难了解，如将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债权人实属强人所难，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无论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只要没有例外情形，均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责任。至于本案是否有例外情形存在，经查，上诉人称其与曾莉之间约定了夫妻财产分别制，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否认知晓该情况，而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夫妻间的约定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即便上诉人夫妻间确有此约定，也只有在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下才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所说其夫妻间分别财产制的约定并不知情，因此，不能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上诉人秦世铭认为曾莉转贷牟利属于不良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看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曾莉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转贷牟利并不触犯相应的法律法规，其通过转贷方式赚取利息差的行为并不当然被认定为不良债务，且曾莉通过该种方式所获收益也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不能认定曾莉转贷牟利所负债务为不良债务从而认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综上，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债权人在借款时就明确借款为曾莉个人借款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所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上诉人秦世铭、曾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厚军代理审判员  代 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