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玉，女，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佳宁，大连市西岗区香炉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芬，女，1965年2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芳，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玉因与被上诉人周林芬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松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内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在具体侵权渠道上作出详细证明，这对以后的执行会产生重要影响，并且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00元更是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公民，并不是社会公众人物，根本就不会对其精神上或是名誉上造成影响，现恳请法院重新审理此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侵权证据，并没有原始载体。周林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截至今日，被上诉人朋友圈中仍可以看到上诉人侵权的虚假陈述的信息，侵权行为持续发生，上诉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周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决被告在大连浙江商会微信群、微信公众号平台、大连市温州商会微信工作群、微信公众号平台、被告微信朋友圈发布并在大连晚报、半岛晨报、大连日报登报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事实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辽02民终2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8万元及利息。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辽02民申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再查，2019年10月9日13时左右，被告因债务问题去原告家中要说法，原、被告在原告家中发生争吵，后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用手抓挠对方，原告丈夫在中间拦着原告，冲突中，原告面部被被告划伤、出血。经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协议，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另查，2020年10月12日上午9时32分、上午11时41分，被告在“大连市温州商会微信工作群”微信群（群成员131人）中，以昵称为“玉姐皮草”的账号先后发布语音“温州也有这样不要脸的”、“我就后悔没拿借条就相信她，还是我姊妹呢，这么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出来”、“她给我起诉了，起诉法院说她是笔误，你说多可恨”、“臭无赖，就叫她赖上了，你知道她太厉害了，她可会赖了”、“有一天，我带着小外孙狗上她家讲理，哎呀，我领着小外孙狗走了，26个月，我走了，谁知道她自己两口子打仗还是怎么回事，说是我打她了，直接就找到，就报案了”、“她直接到我老公派出所，警察老婆欠钱不给，警察老婆打人，哎呀，我叫她赖了，又要我5000块钱”。同日19时44分，被告在该群内发布一条标题为重要通知的文字，内容为：刘松玉与周林芬的借贷关系，还钱的时候刘松玉一直要欠条，她一直就没拿，一再说我们是姐妹，我不会丧良心的，回去把欠条撕啦，没成想周林芬这个温州人的败类仍是把刘松玉偷偷告上法院，刘松玉欠23万元，她硬是说刘松玉欠她32万元，刘松玉带着26个月的外孙到她家去说理，她设计陷害利用邻居做假证，最可恨是作为温州人的男人南汉唐不顾老乡的情分，违背良心道德敲诈刘松玉5000元，求助正义的温州人，帮帮我把这件事情化解一下，感恩。后该群内昵称为“颜先生”、“徐先生”、“玲霞”的群成员对此时发表个人观点。被告在“大连浙江商会2019”微信群（群成员186人）中，以昵称为“玉姐皮草”的账号亦发布上述“重要通知”。原告不是上述两个群的群成员，原告系通过上述两个群的群成员得知被告在上述两个群中发布上述言论。被告在其朋友圈中发布原告视频、被告与原告关于案涉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配以“朋友们切记还钱一定要收条，现在起诉我要32万”的文字。原告与其丈夫南汉唐共同出资成立大连隆安圣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在该公司担任监事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被告在微信群以及微信朋友圈中将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被告赔偿原告的事实作出虚假陈述，传播虚假事实，并使用“温州也有这样不要脸的”、“臭无赖”、“败类”等语言，使两个微信群中的其他成员以及被告朋友圈中的好友知悉被告所传播的虚假事实，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范围应当与其造成损害的范围相一致，故被告应当在“大连市温州商会微信工作群”微信群、“大连浙江商会2019”微信群以及被告的微信朋友圈中澄清事实、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过高，根据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具体情节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节，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合理。关于被告辩称其对原告提供的被告在两个微信群中发表言论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前述证据系原告用自己的手机对别人手机中微信内容进行录像形成，不是原始载体，聊天记录是否完整、微信名称是否通过备注或者更换微信群名，原告均不能举证的抗辩意见。原告不是两个微信群的成员，系通过群成员得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相关言论，故原告以在案外人手机上打开案涉微信群并播放被告语音和查看聊天记录的方式提供证据，原告在客观上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但被告作为该两个微信群的成员，其具备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始载体的能力和条件，但被告称其已经将微信聊天记录删除，无法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被告认可在两个微信群中发表相关言论的账号的头像系被告的头像且当庭播放的语音系被告所说，应当认定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松玉立即停止侵害，并在“大连市温州商会微信工作群”微信群、“大连浙江商会2019”微信群以及被告刘松玉的微信朋友圈中为原告周林芬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二、被告刘松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林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周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松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朋友圈的截图（5张），拟证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存在，微信朋友圈的内容是可以做删除处理的，但是上诉人仍然执迷不悟，坚持错误行为。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朋友圈中所阐述的内容予以认可，并且表示可以马上删除。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经查，当事人之间的打仗事件及民间借贷纠纷已分别通过公安机关调解及人民法院判决的方式予以解决。而本案上诉人在其朋友圈及案涉的两个微信聊天群中围绕前述两起事件针对被上诉人发表了诸如“温州也有这样的不要脸”、“臭无赖”、“温州人的败类”等过激言语，前述言论确会对被上诉人的名誉产生一定负面影响，故一审认定前述言论存在不当之处，并判决上诉人在其朋友圈及案涉两个微信聊天群予以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同时，考虑前述言论对被上诉人在知情人群中名誉评价降低，一审酌情认定的2000元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松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松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