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马明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师师，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平安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509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平安公司。2．申请号：34871355。3．申请日期：2018年11月23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初步审定的服务（第35类3501；3503群组）：广告；软件出版框架下的市场营销。被驳回的服务（第35类3509群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祝你健康医药有限公司。2．注册号：11987635。3．申请日期：2013年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9群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世界中联（北京）中医科学研究院。2．注册号：15919240。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9群组）：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鄂托克前旗平安大药店。2．注册号：12031326。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3509群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63480号《关于第34871355号“平安”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平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平安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为各引证商标的状态信息及中止审理的在先判例，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将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证据2为认定商标不近似、商品或服务不类似的在先判例，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证据3为平安公司的相关媒体报道及在先商标信息，用以证明平安公司在大陆地区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平安公司在先商标的延续。经查，2015年12月9日，引证商标四所有人已被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四虽为在先有效商标，但因其权利人已被注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兽药零售或批发服务、兽医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平安公司的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被诉决定；2．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平安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平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结论的前提下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具有一定区别；实践中存在类似商标共存的情况；相关公众在接受药品零售及批发服务领域时，具有较高的注意力，且引证商标没有投入使用，诉争商标不易与引证商标发生混淆；诉争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与平安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系对其在先商标的合法延续，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二、三的权利状态不稳定，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待二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确定后恢复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二于2021年3月27日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予以撤销并公告。引证商标三目前仍属于合法、有效状态。上述事实，有第173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引证商标三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构成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平安”与引证商标三“平安众筹”均含有“平安”，且含义无实质性区别，两者在文字构成、呼叫、设计风格及视觉效果上相近。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服务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而且，平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三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诉争商标在“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服务，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截至本案审理时，引证商标三权利稳定性尚无定论，目前引证商标三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不属于法定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对平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但该事实未对本案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此不再评述。商标评审采取个案审查原则，商标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等多种条件的影响，平安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在案证据未能证明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经过司法审查程序。此外，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单方程序，引证商标所有人并未参与进来，在无法查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亦无法根据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对混淆后果作出判断。因此，对平安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本案中，平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且该知名度和影响力已延及到诉争商标，并使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平安公司有关诉争商标与其在先商标延伸注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