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刑初字第4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建国，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顺、周国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玉芳，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哲桢，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眭月娟，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5)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决定了延期审理，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及辩护人朱义顺、周国强、王哲桢、眭月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1、2013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为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筹集资金周转，安排员工朱某、马某、傅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伪造印章制作虚假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冒充他人身份等手段，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市支行办理了保理贷款业务，三次获得贷款金额总计人民币1300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为上述贷款作保证，并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下由江苏华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至案发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偿还了贷款97.6万元，余款未能偿还。 2、被告人马建国为了丹阳市工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获得经营资金，安排傅某制作虚假工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材料，虚构与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存在应收账款的事实，并在隐瞒事实的情况下由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两次从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获得贷款金额总计2000万元，直至案发分文未还。 二、2011年以来，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或转贷款为名，以支付月息3%至5%不等利息的手段，向张某、刘某、马某、史某、符某、郦某等14人吸收款项5805.20万元，至案发尚有4185.20万元未予偿还。 为证实前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应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数额巨大，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姚玉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活动，建议对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骗取贷款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对两位被告人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建国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骗取贷款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对于被告人马建国骗取贷款的指控事实与罪名，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观点认为：首先，犯罪主体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而非马建国个人，应认定为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犯罪；其次，马建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前科劣迹，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骗取贷款的罪行，如法院判决被告人马建国犯骗取贷款罪，应依法认定其具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马建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事实与罪名，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观点认为：首先，款项出借人或系马建国同学、同小区居民，或系公司法律顾问、与公司有业务往来，或系从事资金生意的人，均非社会不特定公众，筹款行为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社会性”特征；其次，借款均因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经营所需，且实际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触犯刑律应属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马建国个人责任。综上，提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人姚玉芳对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骗取贷款及对外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由法院依法判决。 对于被告人姚玉芳骗取贷款的指控事实与罪名，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观点认为：首先，指控骗取贷款的行为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实施的犯罪活动，不应追究被告人姚玉芳的刑事责任；其次，被告人姚玉芳仅参与了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第一笔500万元贷款的过程，并于案发后自首，如法院判决被告人姚玉芳负刑事责任，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对于被告人姚玉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指控事实与罪名，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观点认为：首先，各款项出借人不具社会不特定公众性质，借款行为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社会性”特征；其次，被告人姚玉芳不清楚借款经过，不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第三，全部借款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涉案借款行为触犯刑律，应属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犯罪行为。据此认为对于被告人姚玉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系夫妻关系，2002年5月28日两被告人投资成立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经营工业炉及配件的制造、销售、安装、修理等，马建国任法定代表人，姚玉芳主管公司财务等；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5年1月被宣告破产。该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及（2014）丹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等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骗取贷款的事实 (一)、骗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市支行贷款1300万元 2012年底2013年初时，被告人马建国为筹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周转资金，欲以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作质押，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理融资。因对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应收账款远远小于欲申请的保理融资数额，被告人姚玉芳遂与公司财务科科长薛某等人商议后通过虚构与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量，来应对银行审核，由此先后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简称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了三笔贷款共计1300万元。具体经过如下： 2013年2月的一天，公司会计傅某经被告人姚玉芳指使，通过联系户外“小广告”，刻制了“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专用章”。被告人姚玉芳安排负责公司生产的马某携带印章去重庆冒充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此同时，安排公司销售副总朱某带领中国邮储丹阳支行的赵某甲等人赴重庆与马某会合。马某自称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备部“赵主任”，讲重庆话与朱某及中国邮储丹阳支行工作人员赵某甲等人会谈，并在空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加盖了印章，之后带领朱某及赵某甲等人去观看了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马建国签署的金额640万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连同配套制作的虚假工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发票等材料提交了中国邮储丹阳支行，中国邮储丹阳支行于同年2月8日向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发放了第一笔保理融资款500万元。2013年5月份，被告人姚玉芳又安排马某带上假章去重庆会合中国邮储丹阳支行工作人员，仍以前述相同的方式由马某盖章、马建国签字后，连同配套制作的虚假工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发票等材料一并提交了中国邮储丹阳支行。2013年5月14日、5月23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分别从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了期限九个月的第二笔保理融资款500万元、第三笔保理融资款300万元。2013年10月，傅某等人又制作了三套虚假的工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等材料，在被告人马建国请托丹阳市华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办理了前述三笔保理融资款的转贷款。 2014年7月，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赵某甲向被告人马建国催还贷款未果，与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对账，发现该公司仅欠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货款300多万元，且未达成过任何债权转让协议。至此，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结欠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1198.57万元不能偿还，赵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鉴定，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申办贷款材料上所盖“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印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之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保理业务保证合同等书证，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在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不超过应收账款80%的可循环保理融资额度1300万元的贷款授信，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6日止；由江苏华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 2、产品订购合同、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等书证，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制作加盖“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专用章”的申请贷款及转贷材料的具体内容。 3、保理业务合同、国内保理业务融资申请书（单笔模式）、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保证合同、公司借款（手工）借据、国内保理业务额度项下单笔业务支用单、核准书、保理资金发放单等书证，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取得中国邮储丹阳支行1300万元贷款及续贷的事实。 4、应收账款提示付款通知书，证明2014年7月18日中国邮储银行通知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8月3日所欠银行贷款的事实。 5、退火炉承揽合同、改造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收款凭证等书证，证明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止，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真实业务量500来万元，及已付款100多万元的事实。 6、承诺书、空白格式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各一份，证明2014年7月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向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认说明为获取贷款而虚构合同的事实。 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2013年2月为了从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10000多万元融资贷款，被告人姚玉芳安排财务部的傅某去刻了假的西南铝业集团印章，公司职员马某持该印章至重庆，在朱某的配合下，当着邮储银行工作人员面加盖了申办贷款材料。至当年5月，公司相继获得5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三笔贷款，用于经营。每笔贷款的过程其都向被告人马建国汇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获取中国邮蓄丹阳支行1300万元贷款用于经营的事实，另有薛某提供的记账凭证、“贷款流向概览表”等材料的证明内容相印证。 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的一天，其按被告人姚玉芳的要求，通过“小广告”刻了个业务单位西南铝业集团的假章交给了姚玉芳。几天后，马某将印章交来财务部，听薛某说是马某拿着假章去重庆盖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之后，其按姚玉芳、薛某的要求，加盖这枚假章制作了大于真实金额的虚假工业品订作合同、验收报告等材料，交给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了第一笔贷款500万元。2013年5月，马某来其办公室取走假章，第二次至重庆加盖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仍由其制作了配套的虚假合同、验收报告等资料交给银行，获得了后续的500万元、300万元贷款。至2013年10月，其又制作了三套虚假的合同、验收报告等材料，马建国找丹阳市华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办理了前述三笔贷款的转贷。 5、证人马某、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姚玉芳交给马某一枚西南铝业集团的印章，让马某先去重庆冒充西南铝业集团的人，接应朱某及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次日，在西南铝业集团对面的民丰大酒店内，朱某向银行人员介绍马某是西南铝业集团的赵主任，马某讲重庆话先了解了洽谈的事宜，然后用印章加盖了几份书面空白材料，接着又带银行人员去看了西南铝业集团的厂区。回丹阳后，马某将印章放在了财务科吧台最东边底层的抽屉里，交待给了财务人员傅某。过了些天，姚玉芳又让马某带印章去了趟重庆，仍是当着朱某及银行工作人员的面，给几份空白文件盖了章。公司通过制作虚假业务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等材料，从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了三笔贷款计1300万元。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其时任中国邮储丹阳支行副行长，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申请以西南铝业集团的应收账款转让银行办理公开型有追索权卖方保理业务。2013年2月4日，其与同事一行随同朱某抵达重庆，次日上午朱某带来一名称是西南铝业集团的50多岁姓赵的男子，在四份空白的应收账款转让三方确认书上加盖了“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专用章”。当年5月，其与毛某第二次随朱某到重庆办理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在2013年2月、5月，所在银行向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发放了三笔保理融资款计1300万元。2014年7月初，其发现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的贷款行为存在欺诈遂予报案。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邮储丹阳支行工作人员，2013年1月赵某甲带其到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签署了500万元贷款申请书，注明用公司与西南铝业集团的应收账款以明保形式质押。2月6日，其收到加盖西南铝业集团印章的空白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由马建国签署了保理业务合同。5月，其随赵某甲等人去重庆，一中年男子来给空白确认书盖了西南铝业集团的章，听赵某甲说上一次来盖章的也是这位西南铝业集团装备部的赵主任。2013年2月8日，所在银行向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发放了500万元贷款，5月14日发放了第二笔500万元，5月20日发放了第三笔300万元。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邮储丹阳支行信贷员，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办理的贷款是公开型有追索权卖家保理业务，需至业务单位西南铝业集团现场盖章，签订应收账款转让三方确认书。该公司送交的贷款材料中有六份应收账款转让三方确认书，其在办理转贷款时用了三份，均加盖了西南铝业集团字样印章。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登记管理工作，公司的2号合同章下发在北京分公司，限用于北方地区的产品销售合同。该内容亦有公司1号合同章保管人徐二毛的证言相印证。 10、鉴定意见，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递交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材料所用“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是伪造的事实。 11、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表明在刑事判决后处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未偿还1198.57万元贷款的追偿事宜。 12、被告人马建国的供述，证明因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资金困难，其与被告人姚玉芳经商议采用伪造印章、虚构与西南铝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量及应收款等手段，在2013年2月至5月期间取得中国邮储丹阳支行三笔贷款及另通过丹阳市华耀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担保获得转贷的具体经过。被告人姚玉芳的供述内容与此印证一致。 上述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贷款2000万元 2013年底，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简称中国建行丹阳支行）的2000万元保理贷款即将到期，被告人马建国提出以其注册投资的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简称建能公司）为第三方，将对建能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银行作抵押的方式，报经银行审核以期获得续贷。因建能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及对外业务、账款往来，傅某按被告人马建国要求制作了虚假的建能公司门楣照片、工业品定作合同、发票等材料，并由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担保，在2014年1月、4月从中国建行丹阳支行分别获得续贷1500万元、500万元，期限均为六个月，至案发均未能偿还。2014年9月中国建行丹阳支行将对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的本金2399余万元不良债权作价80万元进行了出售处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保理业务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证明被告人马建国签署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材料向中国建行丹阳支行提请办理贷款的事实。 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地址、公司性质及法定代表人系朱某等具体情况。 3、工业品定作合同、验收报告、应收账款转让清单、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及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材料，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为办理贷款制作了与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之间销售业务、大额应收账款等材料。 4、授信额度内单笔支用申报表、债项审批批复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由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获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信额度内单笔支用金额2000万元权限的事实。 5、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预付款支用回单、电汇凭证、贷方记账凭证等材料，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先后获得中国建行丹阳支行期限六个月1500万元、500万元续贷的具体内容。 6、发票、QQ邮箱截屏照片，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为办理贷款制作的“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金黄色底黑字匾牌及通过邮件发送的匾牌悬挂公司门楣的照片。 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建能公司系由马建国注册，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同一地址的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与任何应收账款。2013年底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为获得在中国建行丹阳支行的2000万元贷款的续贷，被告人马建国提出将建能公司作为第三方提给银行审核，其便将建能公司的牌匾挂在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门口拍了照片，制作了建能公司概况、虚假金额的工业品定作合同及发票等材料，在马建国、朱某签字后交给了建行工作人员包俊，马建国又找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2014年1月底，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从中国建行丹阳支行获得续贷1500万元、2014年3月初获得续贷500万元，6个月期满后均未能偿还。 8、证人包俊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建行丹阳支行业务部客户经理，具体办理企业贷款、存款业务。2014年1月，其接手了同事赵某乙经办的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2000万元贷款的续贷业务，傅某向其提交了建能公司的门楣照片，在通过了上级单位审核后，其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三方协议、转让通知书等资料一并交傅某转由马建国、朱某进行了签署，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签了担保合同。2014年1月、3月所在银行向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发放了续贷1500万元、500万元，均已超期未还成不良贷款。该内容，另有证人赵某乙的证言相佐证。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申请2000万元续贷时其任中国建行丹阳支行公司部经理，保理融资贷款由卖方单位申请，以与买方单位产生的应收账款作抵押，如贷款单位或第三方单位是无实际经营的空头公司，是不能放贷的。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续贷由包俊经办，经过了银行贷审会讨论。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4月起在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任现金会计，银行贷款由薛某负责、傅某具体经办，公司在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1300万元，仅偿还了百万元左右；在中国建行丹阳支行获得的2000万元续贷亦逾期未还。 11、扣押决定书、清单与照片，证明“江苏建能重工有限公司”金黄色底黑字匾牌一块已被扣押。 12、被告人马建国的供述，证明建能公司系空壳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初其安排傅某经办，通过虚构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与建能公司的业务及应收账款等方式，获得中国建行丹阳支行发放的两笔续贷计2000万元。 13、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中国建行丹阳支行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未归还贷款以不良债权进行了出售处置。 上述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14年9月2日，被告人马建国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1300万元的经过，同年9月30日公安机关接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举报，对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骗取中国建行丹阳支行贷款2000万元并案侦查，至此被告人马建国才交代了该部分内容。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姚玉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从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取贷款的经过。该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举报信及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供述、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内容予以证明，且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自2011年始，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为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筹集经营资金，合意以需短期周转或转贷款为由，通过承诺还本并支付2.7%至5%不等月息的方式，向张某、刘某、马某、史某等14位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805.2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至案发，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计3248.83万元，造成损失计2556.37万元。公安机关在侦查骗取贷款一案过程发现该情况，对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进行讯问，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如实交代了以下具体事实： 1、2012年5月，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转贷款为由，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张某吸收存款共计500万元，向张某的丈夫方道明出具了欠条，约定借款月利率3.6%；本金已清偿。 2、2013年10月，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刘某两次吸收存款共计3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6%，本金未还，已付利息87.88万元，造成损失262.12万元。 3、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马某多次吸收存款共计12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4.5%，本金未还，已付利息49.91万元，造成损失75.09万元。 4、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马建国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出具借条向办厂初期认识的史某吸收存款共计3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至4.35%，已还本金155万元，已付利息71.40万元，造成损失73.60万元。 5、2013年7月4日，被告人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出具借条向郦某吸收存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3%，本金未还，已付利息99.55万元，造成损失400.45万元。 6、2012年11月、12月间，被告人马建国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出具借条向符某吸收存款计14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本金未还，已付利息59.70万元，造成损失80.30万元。 7、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马建国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支付利息，出具借条向同小区居民李某吸收存款19万元，本息未付，造成损失19万元。 8、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出具借条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秦某吸收存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5%，本金未还，已付利息2.50万元，造成损失47.50万元。 9、2012年11月，被告人姚玉芳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转贷款为由，出具借条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朱某吸收存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9%，已还本金200万元，已付利息289.70万元，造成损失10.30万元。 10、2013年11月，被告人马建国称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转贷款，以公司名义与季某签订借款合同，从季某处吸收存款1050万元，约定借款日利率1.5‰，已还本金550万元，已付利息145.72万元，造成损失354.28万元。 11、2013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称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因业务往来认识的曹某多次吸收存款共计279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22%，本息未付，造成损失279万元。 12、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马建国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多次向公司法律顾问荆某吸收存款共计1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7%至3.6%，已还本金200万元，已付利息760.77万元，造成损失239.23万元。 13、2014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马建国称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转贷款，以本人或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经他人介绍认识的唐某多次吸收存款累计742.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至4%，已还本金36万元，已付利息34.70万元，造成损失671.50万元。 14、2014年2月，被告人马建国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出具借条向几年前认识的金某吸收存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5%，本金未还，已付利息6万元，造成损失4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5月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转贷款经他人介绍找其借款，其累计出借了500万元，马建国已按每月3.6%的利率支付了利息并归还了本金；该事实，另有欠条、银行资金汇划凭证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2、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马建国、姚玉芳夫妻称公司需资金转贷款经他人介绍找向借款，其两次出借了共350万元，按每月3.6%的利率收到部分利息，本金未还；该事实，另有借条、银行转账回单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3、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经他人介绍认识马建国、姚玉芳夫妻，2013年4月初姚玉芳称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数次出借了共125万元，按每月4.5%的利率收取了部分利息，本金未还；该事实，另有借条等证明内容相印证。 4、史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5月马建国通过他人介绍，向其承诺按每月3%的利率支付利息，借得款项100万元，陆续付了利息并还了55万元本金，至2013年9月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短期周转，又以每月4.35%的利率向其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支付了部分利息并归还了100万元本金，尚有本金未还；该证明事实，另有借条、银行存款凭证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5、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4月被告人马建国称经营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其付息借款，其由银行转账出借了19万元，该款至今本息均未收到；该事实，另有借据、银行存款凭证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6、秦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2月姚玉芳通过他人找其借款称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其出借了50万元，按月利率5%收取了2.5万元利息，但本金未还；该事实，另有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7、朱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11月马建国、姚玉芳称公司需资金周转经他人介绍向其借款，其出借了500万元，按月利率3.9%收取了200多万元利息，收回本金200万元；该事实，另有借据证明内容相印证。 8、季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9月底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转贷款经他人介绍找其借款，其累计出借了1050万元按日利率1.5‰收取了100多万元利息，收回本金550万元；该事实，另有借款合同的证明内容相印证。 9、曹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3月至4月间，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累计出借了279万元，约定年利率22%，但未收到过利息与本金；该事实，另有现金缴款单、银行卡取款凭条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10、荆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1年10月底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自当年11月至2012年2月累计出借了1200万元，至2013年12月其前后按月利率2.7%、3.6%收取了利息，收回本金200万元；该事实，另有借款借据、借条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11、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通过他人介绍将款项借给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老板马建国，收取了利息但尚有700多万元本金没收回；该事实，另有借条、银行卡转账凭证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12、金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2月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转贷款向其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5%支付了两回利息，本金未还。 13、证人仲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姚玉芳称公司需资金周转，由其介绍向郦某以月利率3.3%借得款项500万元，利息付至当年12月共计99.55万元，本金未还；该事实，另有借据、担保书、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仲某同时证明马建国因经营公司需资金周转，由其介绍在2012年向符某以月利率3%两次共借得款项140万元，实际支付了利息50多万元但本金未还；该事实，另有借据、担保书等材料证明内容相印证。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4月起在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做现金会计，被告人马建国经管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姚玉芳负责财务、生产调度等，两位被告人为了筹集公司运营资金对外进行了大量借款，其主要将通过公司或马建国、姚玉芳的银行账户收入的借款，做入公司财务账，并按马建国、姚玉芳的要求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等，对此其制作账目明细，记载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向唐某、李某、史某、朱某、荆某等人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支付、本金归还等具体内容。该事实，有财务账目明细的证明内容相印证。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通过荆建明认识了马建国，当年年底，马建国找其帮忙从私人处借款称用于公司转贷款，为此其联系过几个熟悉的企业老板。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时，马建国称公司需资金周转，找其帮忙联系和介绍人出借款项，其介绍了刘某等人借款给马建国。 17、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供述，证明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的股东系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夫妻俩人，马建国为法定代表人，姚玉芳主管公司财务，自2011年起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采取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从季某、唐某、李某、史某、荆某等人处借款，由会计杨某制作入账用于公司运营周转的事实。 18、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骗取贷款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事实。 上述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作为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骗取贷款的行为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经查，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建国、财务主管姚玉芳等人为筹集公司经营资金，具体实施了骗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的行为，之后公司因资不抵债被宣告破产。本院认为，涉案骗取贷款的行为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犯罪，因公司被宣告破产而公诉机关不予追诉，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故采纳辩护人所提涉案骗取贷款活动系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而对于不应追究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建国对于骗取贷款的罪行具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公安机关在中国邮储丹阳支行报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马建国到案，马建国归案后即供述了三次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的经过，而对于骗取中国建行丹阳支行贷款的行为系在江苏华昌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举报后才交代。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国虽主动到案，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依法不构成自首，故不予采纳该辩护观点。被告人马建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姚玉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玉芳仅应对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500万元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系自首，应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为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获得经营资金，被告人姚玉芳参与决定并安排了具体人员，通过伪造业务单位印章、合同及账目，签署虚假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手段，于2013年2月至5月三次从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获得贷款计13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玉芳应对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三笔贷款1300万元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该辩护观点。被告人姚玉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骗取中国邮储丹阳支行贷款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不宜适用缓刑，故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玉芳具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而对于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作为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还本付息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款项，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借款不具社会性特征不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玉芳不知情借款经过无犯罪故意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为了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能获得经营资金，通过民间借贷的形式，从直接向熟识的人借款，发展到通过熟识的人介绍向十四位社会不特定人借款金额达五千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不仅向熟识的人借款，而且希望并且接受通过熟识的人介绍获得借款，对外借款的群体呈现为开放式的状态，具有不特定人群的特征；被告人姚玉芳参与对外借款，对借款的方式、经过及用途等均知情了解，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罪。故对于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观点，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系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犯罪，不应追究马建国、姚玉芳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因丹阳市江南工业炉有限公司被宣告破产而不予追诉，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主管人员，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对两位被告人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采纳辩护人所提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系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而对于不应追究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马建国、姚玉芳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建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玉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刑期，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菊霞 人民陪审员  刘建瑛 人民陪审员  刘健岁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浏诚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处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应当综合考虑已交代的犯罪事实与未交代的犯罪事实的危害程度，决定是否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者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