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笑，女，1988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倩，女，1988年7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笑因与被上诉人崔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分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16926.4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846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恶意转移的财产认定为合伙财产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已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向赵咏梅(赵永梅)转移204634元，向邱静转移77925元，向赵奎转移19000元，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转移财产的去向，应视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2、未将被上诉人在终止合伙事务时，继续收取的合伙财产认定为合伙财产。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0月27日双方合伙终止时，被上诉人继续收取了合伙财产7400元，连同2019年10月26日剩余的9526.4元，至少有16926.4元的财产未进行分配。3、将2019年10月26日的对账及2019年11月23日的协议，认定为双方清算完毕的事实是错误的。2019年10月26日，仅是根据被上诉人当时的账户数额，对被上诉人所述其欠付赵咏梅的款项进行核算，2019年11月23日系对欠上诉人姐姐及妹妹的款项约定还款方式，双方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正式的清算应统计双方合伙收益，扣除相关的支出后，最后的数额才是清算财产。双方有电脑系统，且电脑记录合伙期间的收益多达40多万元，扣除十几万元支出，也有近30万未分配的利润，因此双方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二、一审法院将诉讼费完全由上诉人分担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立案之时双方尚未对库存约15万元财产进行分配，针对库存的财产，2019年11月23日双方约定进行抵债，晚于立案时间，被诉人迟迟不解决库存问题也是双方争议产生的原因之一。因此，最终判决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倩辩称，1、首先，从计算方式上，上诉人需要在庭审中进一步明确账户中显示的存款数额以及该笔款项的来源。上诉人在一审中推演20万纯利润的计算方式，具体见2020年11月17日庭审笔录第七页第9至17行，与二审其陈述的共同财产16926.4元计算过程与计算方式完全不同，均不是严格依据相关会计制度得出的结论，而是上诉人估计的数值，且每次估计数额都不一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从合伙的清算方式上，如果需要重新清算，那必然要考虑到投资、收入、利润、支出、固定资产、债权债务等项目，根据相关的会计制度进行计算，这样得出的结论才能合法合理且公正。最后，现有的清算结果系双方同意且各方共同协调的结果。因为双方在合伙期间没有书面协议，亦没有口头约定，合伙期间也没有账本，因此在清算时，双方发生多次争执，经过2019年10月26日及2019年11月23日两次盘点，最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双方签订协议，至此合伙清算完毕。2、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也不应当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笑、崔倩双方的合伙关系在2019年10月26日解除；2、判令崔倩配合孙笑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3、判令分割孙笑、崔倩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约20万元（合伙利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笑、崔倩自2018年开始合伙从事食品经营，后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10月14日，在微信沟通时崔倩提出退伙，孙笑要求算账，双方因此又生争议。2019年10月26日，崔倩通过微信将其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的余额发给孙笑，孙笑当日向崔倩打款20642元。次日，崔倩将其算账明细拍照发给孙笑，根据该明细记载，至10月26日现金143932元，欠款55426元，合计199358元。2019年11月23日，孙笑、崔倩签订双方协议一份，载明：“经甲方（孙笑）与乙方（崔倩）协商，在共同经营华东市场64号涵笑食品店期间，由于资金周转，孙笑从她大姐权玉丽处借款，分多次转入崔倩微信，累计10万元整；从孙笑妹妹孙冰鑫处于2019年8月4日借款5万元转入崔倩建行卡，累计15万元整，用于双方周转资金，截止到2019年11月23日，经双方和第三方（王新年）共同盘点，剩余货物价值161767.6元整用于偿还崔倩经手的双方经营期间的借款15万元整，货物抵借款；由甲方（孙笑）卖出仓库货物偿还崔倩经手款；在崔倩和孙笑合作期间，由于资金周转，崔倩从她大姐（赵咏梅）处贷款22万元整，本金已还清，利息1981元未还。”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的各项争议较大，如：1、崔倩称其初期投入11000元买店铺经营用品，10000元用来进货，孙笑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崔倩没有投入一分钱；2、孙笑称双方口头约定平均分摊盈余和亏损，崔倩称没有约定；3、双方均在合伙期间领取过工资，孙笑称发工资时有现金就用现金发放，没有现金时由崔倩发放，崔倩称工资均系孙笑以现金形式发放；4、孙笑称崔倩的建设银行账户是合伙专用账户，其收钱后扣除货款的余款均转入崔倩该账户，崔倩否认其名下账户系专门用于接收合伙财产的专属账户并称双方账户均有；5、孙笑对崔倩账户明细查阅后，提出崔倩存在转移合伙财产的可能性，崔倩对此予以否认，等等。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孙笑、崔倩合作从事食品经营，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各自出资数额以及如何分配合伙盈余、分担合伙亏损，依法应当平均分配、分担。因孙笑、崔倩一致认可合伙事务已于2019年10月26日终止，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孙笑要求崔倩配合进行合伙事务的清算，但对合伙的清算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合伙纠纷的受理范围，且根据双方2019年10月26日的对账以及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双方协议，双方已经清算完毕，其中孙笑书写的算账明细中载明的现金在2019年11月23日亦已经双方合意处理完毕，且合伙对外尚有欠款。孙笑对此予以否认，以崔倩在合伙期间转移合伙财产为由主张应重新清算，首先系推翻双方的清算结果，违反诚信原则；其次双方对于崔倩账户的用途并无明确约定，且从崔倩的银行账户明细中也无法证实孙笑关于崔倩转移合伙财产的推测成立；再则在孙笑亦有收取合伙财产的行为、崔倩提供了整个合伙期间的己方账户明细的情况下，孙笑仅提供自己部分的账户明细，也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合伙财产仍有剩余且均由崔倩掌握的事实。因此，孙笑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笑与崔倩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10月26日解除；二、驳回孙笑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伙关系解除之时有无共同剩余财产16926.4元，且应当向上诉人分配8463.2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9年10月26日的对账，双方已将合伙期间的本金清账，根据双方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双方协议，双方亦将合伙期间的货物以及欠款事项进行约定，因此，一审不支持继续分割合伙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孙笑诉称双方之间尚有货物和相应款项未进行清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期间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并不能证明双方仍有欠款未算，不能认定双方仍有共同剩余财产16926.4元，因此上诉人孙笑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元，由上诉人孙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 轩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