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1-2、2-2号。负责人：徐敬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琪，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凤，女，1942年9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兰，女，1967年4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莲莲，女，198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胜操，男，200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云，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德江，男，1973年7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鑫，男，1987年6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佟德江、金长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琪，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绍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佟德江、金长鑫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上诉金额为3502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中宋作润有徐某(本案受害人已故)、徐殿新、徐殿强、徐梅、徐华、徐英、徐红共计七名孙子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七名孙子女对其祖母宋作润均具有赡养义务，故宋作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1/7的份额向一审被告主张。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可知死者徐某醉酒、无驾驶证证、驾驶报废车辆，具有严重过错，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主要原因，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行为不具有任何的主观危害性，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合理。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佟德江、金长鑫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105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06311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佟德江、金长鑫共同承担，总计616811元；2、诉讼费要求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8日21时许，徐某无证未戴头盔醉酒后驾驶已报废的辽Ｂ×××××号二轮摩托车沿丹交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丹交线135km+800m处时，与同方向被告金长鑫停放的辽Ｍ×××××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金长鑫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某经庄河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367.40元。2020年7月9日，庄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庄）公（司）鉴（法医）字[2020]134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死者徐某系生前机动车辆肇事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原告提供了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徐某尸体已被火化处理；提供庄河市仙人洞镇夹皮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份、户口本、身份证，证明1、四原告系徐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主体资格。2、原告赵学凤系徐某母亲，共生有七名子女。3、宋作润系徐某祖母，生有一子徐贵玉（系徐某父亲，已故），自1988年其由徐某抚养。4、赵学凤、宋作润未参加社会养老保险，无劳动能力及其他生活来源。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庄河市仙人洞镇夹皮沟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受害人祖母年龄较大，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其祖母的生活状况。另外，其祖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民法典、婚姻法的具体要求，本案的受害人对其祖母不应承担赡养义务，故其祖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司不予承担。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本案的事实，经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67.40元、丧葬费46134元、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30191.40元。另查，辽Ｍ×××××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佟德江，该车挂靠在铁岭朕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被告金长鑫系被告佟德江雇佣的司机，其系在履行雇佣活动时发生本案事故。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徐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告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撞，造成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侵权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交强险外的赔偿比例问题。本起事故虽发生在二轮摩托车与重型货车之间，但二者均系机动车，且从事故认定书上看，徐某无证未戴头盔醉酒驾驶报废摩托车是形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经审查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确定交强险外的经济损失由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关于具体赔偿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疗费收据，证明为抢救受害人徐某，原告支付了医疗费367.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2019年度我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768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46134元（7689元/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根据辽高法[2020]7号关于印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公布的2019年度大连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0825元/年，按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6500元（40825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和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员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一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本案原告赵学凤系受害人徐某的母亲，共有七名子女，其享有要求被告按1/7人份额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宋作润系徐某祖母，原告提供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只婚生一子徐贵玉（徐某父亲已死亡），自1988年至今由徐某夫妇扶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赔偿宋作润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度我市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为27238元/年，原告赵学凤和宋作润均在75周岁以上，应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190元[27238元/年×5年÷7人×6/7（赵学凤）+27238元/年×5年÷1人×6/7（宋作润）]；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损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使四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亦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367.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予以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丧葬费46134元、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2982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919824元（1029824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赔偿275947.20元（919824元×30%）。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合理经济损失110367.4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合理经济损失275947.20元，合计386314.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被告佟德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10月23日，庄河市仙人洞镇夹皮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赵学凤（系徐某的母亲），女，现住庄河市，该居民没有劳动能力，未参加社会保险，也没有收入，现有六名子女，次子徐殿新、三子徐殿强、长女徐梅、次女徐华、三女徐英、四女徐红、长子徐某已经去世。宋作润（系徐某的奶奶），现住庄河市，该居民没有劳动能力，未参加社会保险，也没有收入，与徐某一起生活，一直由徐某自己扶养”。该《证明》盖有庄河市仙人洞镇夹皮沟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及出具人李风飞的签字。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庄河市仙人洞镇夹皮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宋作润生有一子徐贵玉，徐贵玉与被扶养人赵学凤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七人，因徐贵玉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宋作润的扶养人应为包括本案受害人徐某在内的7名孙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8911.43元[27238元/年×5年÷7人（赵学凤）+27238元/年×5年÷7人（宋作润）]，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徐某死亡，对四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67.40元、丧葬费46134元、死亡赔偿金81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91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32912.83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67.4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22545.43元（932912.83元-110000元-367.4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46763.63元（822545.43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医疗费367.4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6763.63元，以上损失共计357131.0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被上诉人佟德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91元，由被上诉人赵学凤、李云兰、徐莲莲、徐胜操共同负担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