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行赔终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艳，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委托代理人陈国举，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代理人黄霞，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文艳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并提起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由国家卫健委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而给张文艳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国家卫健委向一审法院辩称，张文艳提起的本案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张文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为，2019年3月12日，张文艳向山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山东卫健委）提交《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区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卢云、胡继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3.卢云、胡继霖《学历证书》。2019年3月18日，山东卫健委作出〔2019〕第2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5号告知书），告知张文艳：“1.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区医院不是准确的医疗机构注册登记名称，经与您电话沟通，为您提供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详见附件）。2.您申请的卢云、胡继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我委无原件及复印件，故无法为您提供。经查询医师注册信息系统，卢云，级别：执业医师，类别：临床以及资格证书编码，学历：硕士研究生，毕业院校：西安医科大学，所学专业：医疗；胡继霖，级别：执业医师，类别：临床以及资格证书编码，学历：本科，毕业院校：青岛大学，所学专业：临床医学。3.您申请的卢云、胡继霖《学历证书》非我委制作，我委无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关于‘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此项申请非本机关公开职责范围”。张文艳不服，于2019年4月2日向国家卫健委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与姜丰、何苗苗共同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撤销25号告知书，确认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山东卫健委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不履行卫健行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山东卫健委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重新作出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山东卫健委限期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1）卢云、胡继霖经注册登记获得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以及申请时提交的学历证书，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医务人员名册有关卢云、胡继霖的职务、资质、职称的记载；（2）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是否符合医疗机构设置的基本标准；（3）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书；（4）有否设置医疗机构的可行性研究报告；（5）该医疗机构设置有关部门的批准书；（6）医疗机构负责人；（7）其所有制形式；（8）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诊疗科目的诊疗范围和该诊疗科目的代码；（9）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具有三甲医院的资质的批文，取得职业病诊断医疗卫生机构许可证和相关的职业病诊疗科目范围及资质的批文，取得职业病诊疗科目范围资质；（10）由山东卫健委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根据《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款、第十三条规定，就姜喜良于2018年4月19日入住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至2018年6月4日被驱赶出院，造成的重大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在12小时内上报山东卫健委，山东卫健委于2018年6月10日前将该数据库中的信息进行汇总上报国家卫健委数据库的详情。公开上述信息，提供加盖行政机关印章的复印件）；3.依法行政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依法查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对姜喜良实施的医疗故意伤害行为刑事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4.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依法查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及卢云、胡继霖对患者实施医疗故意伤害行为并将该故意伤害姜喜良致死的刑事一案移交纪检监察机关或公安机关依法处理；5.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山东卫健委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赔偿因不履行医政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而给张文艳、姜丰、何苗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6.依法行政复议决定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为张文艳、姜丰、何苗苗赔偿因其对姜喜良采取医疗故意伤害手段，以对患者施以“只有三个月”的生命期限为由对其实施精神恐吓，将其驱赶出医院不予救治，将其故意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2019年6月26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9〕2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8号复议决定），国家卫健委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学历证书虽非山东卫健委制作，但是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曾获取过的信息，山东卫健委应当按照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实际情况作出答复。山东卫健委作出的25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5号告知书未明确法律依据，国家卫健委一并予以指正。张文艳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提确认山东卫健委不履行行政监督管理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要求公开与张文艳3月12日提交的《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事项无关的其他信息的请求，以及第三、五项复议请求均与本案被复议的25号告知书这一具体行政行为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第四项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国家卫健委不予支持。另，姜丰、何苗苗不是3月12日提交的《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申请人，与25号告知书不具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申请人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国家卫健委决定：撤销25号告知书，责令山东卫健委在收到决定之日起按照修订前的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时限对张文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驳回张文艳的其他复议请求。张文艳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2020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行初680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6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张文艳不服国家卫健委28号复议决定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张文艳针对国家卫健委作出的28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了行政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作出6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张文艳不服国家卫健委28号复议决定一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故国家卫健委不存在侵犯张文艳合法权益的情形，张文艳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文艳的赔偿请求。上诉人张文艳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等。故请求本院：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依法作出公正的行政判决。2、依法判决由国家卫健委为上诉人赔偿因其不履行卫生行政监督管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而给上诉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3、依法判决由山东省卫健委为上诉人赔偿因其不履行医政监督管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而给上诉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4、依法判决由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为上诉人赔偿因其非法行医将被害人姜喜良伤害致死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万元等。国家卫健委同意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一审相关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作出（2021）京行终122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680号行政判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张文艳针对国家卫健委作出的28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了本案行政赔偿请求，由于一审法院已作出68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张文艳提出确认28号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亦维持该一审判决，国家卫健委不存在侵犯张文艳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张文艳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二审中，张文艳所提前述第三项和第四项上诉请求事项已超出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范围，由于该超出部分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张文艳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文艳所提前述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文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法官助理 闫冠群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