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1917号原告：上海新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洪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晔，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闵公司”)与被告上海沪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都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被告沪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审理期限延长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松江区春申村袁家桥地块的土地。事实和理由：2003年，被告与春申村委会签订了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春申村委会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春申村袁家桥地块13,953.402平方米的土地以每平方米202.50元，共计2,985,563.9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2010年10月29日，松江区新桥镇人民政府撤销了春申村，将所有资产划拨给原告。在资产清理中发现，春申村委会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将集体土地出让给被告，也未办理合法权证。被告与春申村委会签订的该份协议属无效合同。被告沪都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是本案系争土地的使用权人，也非预约协议的签约主体，无权要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2、预约协议是有效的，虽该协议涉及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但协议内容是附条件的，需要松江区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完成土地转性手续之后，就土地价格、转让时间等再与被告签订正式出让合同。预约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4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发布沪松府字(2001)第85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上海松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批复》一文，载明：“经研究，同意在新桥镇建立上海松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上海松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选址在新桥镇春申村，规划面积5.2平方公里。首期规划2.3平方公里，东至申光路，西至六磊塘，南至旗忠村接壤处，北至沪杭铁路……”。2002年8月3日，江都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乙方)与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松江区新桥镇春申村袁家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330平方米，出让地块面积以实际测定并载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出让地块的意向用途为工业用地，具体用地的要求及出让条件将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详细规定。该地块甲方以毛地形式批租。双方同意出让使用权的年限为50年，出让金为135元/平方米。乙方同意在2002年8月6日前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定金60万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于2003年2月25日前完成《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的准备工作。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本协议自行终止。该地块内市政设施由乙方自行负责，地块外的市政设施，包括供电、电讯、供水、污水排放、道路等，甲方以现有条件提供。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署的同时，乙方与新桥镇人民政府签署《配套合同》，保证土地外的供水、供电、电讯、污水排放、道路和土地内动迁和平整工作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针对该份协议中的签约主体“甲方”，原告认为该份合同是松江区春申村村民委员会沿用了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的固定文本格式提供给双方签约之用，实际签字的人为“张永平”，时任松江区新桥镇副镇长，其仅能代表村委会签约，并没有得到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的授权，且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也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故合同签约主体应为松江区春申村村民委员会。被告认为甲方应为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春申村村委会是没有权利处置集体土地的，张永平的签字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上述预约协议签订后，江都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于2002年8月向松江新桥镇春申村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定金60万元。2002年11月18日，上海沪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供水开户费、管网补贴共计31,750元；2003年1月16日，上海沪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200万元；2003年3月3日，上海沪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配电工程费13,800元；2007年1月12日，上海沪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费385,563.90元。此外，系争土地于2003年1月交付被告使用至今。2004年4月29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发布沪松府(2004)58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及整合调整松江工业园区的通知》一文，载明：“经研究，决定撤销和整合保留以下开发区：一、撤销开发区：……3、松江工业区新桥高新技术产业园区，230公顷……”。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发出调查函，就本案系争土地的性质以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进行调查。2015年7月28日，上海市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向本院发出复函，载明：经查，该土地地块属于集体土地，根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其他农用地；现权属所有人为新桥镇集体经济合作社。该地块未办理农转用手续及征地手续。沪都置业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地块上建筑物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5月7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上海沪都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沪都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9日，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人民政府发布松新桥府【2010】121号《新桥镇人民政府关于马汤村、春申村撤村建社区后集体资产划拨的通知》一文，载明：经镇政府研究，决定马汤村、春申村撤村以后，将两个村的集体固定资产从2010年7月1日起划拨给上海新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江都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八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其所享有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合同权益已转让给上海沪都置业有限公司，包括已支付的工业用地土地款260万元。审理中，本院向原、被告双方释明本案系争预约协议为有效合同后，原告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以上事实，有沪松府字(2001)第85号文、《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收款凭证、发票、沪松府(2004)58号文、调查函及复函、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松新桥府【2010】121号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的签约主体(甲方)是哪一方；二、《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虽预约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为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但并未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实际签约人“张永平”得到了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的签约授权，该土地管理局在合同上也未盖章予以确认。结合被告之后将相应土地转让款均支付至新桥镇春申村委会，以及收款收据均由春申村委会出具，原告也在庭审中认可张永平时任松江区新桥镇副镇长，是代表春申村委会对外签订的合同，故本院认定预约协议的签约主体(甲方)为上海市松江区春申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争议焦点二，《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明确约定出让地块的意向用途为工业用地，具体用地的要求及出让条件将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件详细规定。第五条规定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于2003年2月25日前完成《出让合同》的准备工作。故合同双方签订预约协议的本意为协助被告取得系争土地转为工业用地后的土地使用权，虽当时该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但甲方需在负责完成土地征用、动拆迁及土地变性等工作后，确保其提供符合法律规定转让条件的土地后，双方再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述内容均表明，合同双方在主观上并无任何规避法律法规的意思，预约协议的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为无效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系争土地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新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96元，由原告上海新闵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洪审 判 员  惠 蕙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