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永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永花，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何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永花及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药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柳永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柳永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金泰工程公司支付柳永花2019年5月至8月拖欠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金泰工程公司与柳永花从未约定支付劳务费，更未约定过劳务费数额。柳永花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进行过劳务费支付的约定。柳永花庭审中所提交的工资表均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没有金泰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该工资表无论从形式还是从来源途径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据此判决严重错误。二、根据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标的企业欠发的职工工资、离职索赔款、社保、公积金，截止2019年9月19日应承担的金额为102.89万元，由解琨负责，并保证承诺职工不再就前述劳资纠纷向金泰工程公司及合同签订时标的企业主张权利。金泰工程公司在《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中对欠职工工资等支付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柳永花无权向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工资。三、金泰工程公司2019年6月之后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庭审中金泰工程公司已提交了停产报告，而且解琨对停产报告并无异议，解琨是负责生产的总经理，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全权负责，而且，企业停产是由解琨负责的。因此，金泰工程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四、一审法院推定柳永花工作至2019年9月20日，并以此要求金泰工程公司支付劳务费错误。柳永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泰工程公司上诉请求。金泰药业公司述称，同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柳永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向柳永花支付自2019年5月份至2019年9月份所欠劳务费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永花于2017年受雇于金泰工程公司，从事公司保洁工作。金泰工程公司于次月制作上一月度工资表，并由公司人员孙杰代发柳永花工资。2019年5月15日金泰工程公司为柳永花发放4月份工资1680元，此后金泰工程公司未再发放柳永花工资。另查明：解琨在2016年4月至2019年8月份在金泰工程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在金泰药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9年9月份，金泰工程公司为解琨办理了退休手续，办理退休后，解琨仍任金泰工程公司总经理直至2020年5月31日董事会免除解琨总经理职务，2020年6月5日金泰药业公司董事会免除解琨总经理职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柳永花与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柳永花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考勤表、财务原始凭证光盘、公司部分销售合同单、发票、出库单、产品包装记录、产品放行证、药品反应不良报告、企业风险自查报告、内毒素检查检验能力评估记录、通知单、整改报告、2019年9月仓库失火救援照片等，证明柳永花2019年9月前在为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提供劳务。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柳永花实际向两公司提供了劳务，2019年7月、8月的考勤表中大部分时间为未上班的状态，2019年7月有来自玉皇庙财政所的工资，2019年9月份的工资表没有柳永花的工资，多数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或只有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解琨的签名，不应予以认定。实际情况是公司自2019年5月起就一直处于停产的状态，提交停产报告、金泰工程公司职工曹悦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整改报告等，证明公司自2019年1月开始停产整改，且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公司所欠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等由解琨负责。柳永花认为自己提交的证据销售合同单、包装记录等能够证明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一直处在运转经营中，而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平等主体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劳务费的合同。柳永花提交上述证据并主张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虽然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对柳永花证据不予认可，但是柳永花的多份证据加盖有金泰工程公司的印章，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9年5月至9月间，柳永花与金泰工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7月、8月考勤表中未上班的情况标记为暑假，同期工资表中亦未扣除该部分劳务费，故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的确认及劳务费的支付。玉皇庙财政所的转账经一审法院核实为镇清洁取暖的补贴，并非柳永花有其他工作。9月份工资表无柳永花工资记录，但是9月份考勤表有柳永花的考勤记录，根据之前的工资发放记录，金泰工程公司应在10月份制作9月份工资表，其未制作柳永花工资表并非柳永花的原因，故认定9月份双方仍存在劳务关系。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称公司于2019年5月起停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全部业务停止，不足以推翻柳永花提供劳务的认定，且柳永花提交的销售合同单、评估结果通知单等证据中包含由第三方主体出具或与第三方主体有关的证据，能够证实金泰工程公司在2019年6月份之后还在运营中，故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公司自2019年5月份停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柳永花与金泰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柳永花为金泰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至2019年9月份。二、柳永花应获的劳务费的数额及支付主体的问题。柳永花主张2019年5月份至2019年9月份的劳务费共计8400元，每月1680元，计5个月，根据柳永花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等可以确认。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称，金泰工程公司未与柳永花约定劳务报酬，2019年5月之后的工资表仅由利害关系人解琨签名或根本无任何签名，不符合财务制度及公司规章制度，七、八月份多数日期为未出勤，柳永花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实提供了劳务，更不能确定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柳永花提交的金泰工程公司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的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认定柳永花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的劳务费标准为每月1680元。2019年9月，金泰工程公司未制作工资表，但柳永花提供劳务至9月20日，其劳务费根据每日标准计算为1120元。金泰工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支付柳永花上述费用。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不认可提供劳务的情况及劳务费数额，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主张根据解琨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欠付的工资等均由解琨负担，但是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柳永花主张金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永花劳务费7840元；二、驳回柳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金泰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永花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等多份证据加盖有金泰工程公司的印章，金泰工程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柳永花与金泰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足以证实金泰工程公司欠发柳永花劳务费的情况。《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系西藏天佑投资有限公司与济南瑞源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协议与本案争议无关。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其2019年6月之后处于停产状态，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