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永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晴，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人民日报印刷厂厂房1层1105室。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兴，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以下简称信息科技大学）与上诉人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圣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息科技大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英圣国际公司支付信息科技大学合作培训费160万元，并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英圣国际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英圣国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信息科技大学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并无瑕疵和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核减英圣国际公司应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的合作培训费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公共课程未开设的原因并不在于信息科技大学。信息科技大学确已为英圣国际公司安排了教师接治公共课程的教学任务，并就课程安排进行了沟通。就公共课程未开设的原因而言，信息科技大学无任何过错。《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由英圣国际公司负责制定合作办学项目的教学计划并负责具体的组织实施工作。但英圣国际公司并未将公共课程编入其教学计划及课程设置安排表。信息科技大学安排与英圣国际公司对接的老师无法强行进行授课。即公共课程未能开设系因英圣国际公司行为导致信息科技大学无法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在信息科技大学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且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英圣国际公司拒绝领受合同相对方给付义务的行为不能导致合同价款的降低，一审法院无权以此酌定降低合同价款。（二）没有开设公共课程不等于没有任何教学成本支出。公共课程最终没有开设是客观事实，但信息科技大学在与英圣国际公司合作办学过程中，包括但不限于水、电、气、暖、排污费用，日常行政管理以及包括房屋、教学仪器设备等在内的固定资产的折旧等，均系信息科技大学直接支出的教学成本。且这些教学成本的支出是持续固定存在的，不会因未开设公共课程就有所减少。一审中，英圣国际公司抗辩不同意支付诉争合作培训费用的主要理由为信息科技大学没有提供公共课程的授课老师以及少交付一间授课教室。一审法院最终对英圣国际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但又认定信息科技大学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瑕疵，该认定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关于教学成本部分，协议约定教学成本既包括授课教师的成本，也包括其他日常的成本，且教师授课成本应当由英圣国际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信息科技大学应承担20万元英圣国际公司的装修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作协议》第3条第（2）项之约定，英圣国际公司的相关装修改造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判令信息科技大学承担装修费用，违背民事法律行为“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属于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2.英圣国际公司作为违约方，即使存在装修损失，损失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信息科技大学无关。3.英圣国际公司的剩余装修对信息科技大学无任何可利用价值，反而会涉及拆除及恢复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英圣国际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计算时间起点有误。截至目前，英圣国际公司尚欠信息科技大学培训费的本金为160万元，具体构成为：2018年度应付培训费100万元（2018年9月15日前、2019年3月1日前各支付50万元）及2019年度应付培训费60万元（2019年9月15日前支付）。上述付款金额及时间比例已在《合作协议》第6条第1款中明确约定，故英圣国际公司应自2018年9月15日应付未付之日起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培训费滞纳金。英圣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信息科技大学的上诉请求，同英圣国际公司的上诉意见。英圣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英圣国际公司与信息科技大学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英圣国际公司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合作培训费20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信息科技大学向英圣国际公司支付装修损失30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信息科技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英圣国际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已经搬走，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之约定，信息科技大学负有承担培训教学计划中部分公共课程的培训教学任务；负责提供本项目的培训场地及培训首期所需设备（多媒体教学设备、课桌椅、画架等）。基于信息科技大学除提供培训场地中的一间以外，其他义务均未履行，自2017年6月20日签订合同至2018年11月15日英圣国际公司搬离，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英圣国际公司已经全部履行第一年的合作培训费用，信息科技大学均未履行合同义务，在第一年的合同履行期信息科技大学已经违约，英圣国际公司多次主动与信息科技大学沟通公共课程教学问题，信息科技大学均未履行，且因信息科技大学未履行此项合同义务，导致英圣国际公司无法招生，将学员转校区，无法实现合作办学目的，才于2018年11月15日搬离，该行为系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信息科技大学作为校舍的管理方，理应知晓该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系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二、一审判决英圣国际公司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合作培训费7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英圣国际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5日搬离，解除了与信息科技大学之间的合作关系，英圣国际公司应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合作培训费的期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1月15日，共计148天，因此，此期间应付培训费为405479元，信息科技大学收取此合作培训费的成本构成为学院品牌、部分教学成本、管理成本及提供场地设备等，鉴于信息科技大学只尽到了提供部分场地的义务，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此期间应付合作培训费用20万元更为适宜，且不存在滞纳金问题。基于信息科技大学的违约行为导致英圣国际公司不能正常开展办学业务，进而导致英圣国际公司无法给付第二年的合作培训费，过错不在英圣国际公司，不应由英圣国际公司缴纳滞纳金。三、《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四年，协议只履行了一年半，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信息科技大学未能履行提供公共课教学的义务，一审鉴定装修造价为50余万元，装修损失酌定为30万元更为适宜。信息科技大学辩称，不同意英圣国际公司的上诉意见。英圣国际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法院对合同解除的时间进行确认。合同解除包括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不存在约定解除的情形。英圣国际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法定解除权。行使解除权的方式应当是以有效通知相对方为前提，英圣国际公司主张因自己搬走所以合同解除，不符合有效通知解除的构成要件。信息科技大学发出的解除通知在2019年9月28日送达给英圣国际公司，英圣国际公司如有异议，应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信息科技大学已经履行了各项义务，一审认定英圣国际公司是违约方，英圣国际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拖欠的培训费160万元。合同明确约定装修改造费用由英圣国际公司承担，故与信息科技大学无关。信息科技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双方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2.要求英圣国际公司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拖欠的培训费160万元，并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滞纳金。英圣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2.信息科技大学返还已支付的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的培训费40万元；3.信息科技大学赔偿装修折价款50万元；4.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信息科技大学（甲方）与英圣国际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本合作是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的，针对服装设计的“职业技能”型非学历教育培训项目。培训内容为“服装设计职业技能培训课程”，所有培训教学和实训环节都围绕职业型的培训教育体系进行。乙方以自身名义招收学员，学员学习期满、成绩合格，由乙方单独向学员颁发相关的职业培训证书。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负责提供本项目的培训场地（指金台路小区“合二教室”）（以下简称合二教室）及培训首期所需设备（多媒体教学设备、课桌椅、画架等）；所提供的培训场地和设备只用于本项目教育培训使用；监督乙方制定的本项目培训计划，有权对培训计划提出建议和意见，承担培训教学计划中部分公共课程的培训教学任务；负责本项目教室、设备的使用和调配，设备维护和环境的管理工作（乙方设备除外）。乙方负责本项目场地的改造和设备安装（须符合国家规定和甲方要求），并承担相关费用；应先期提出培训场地或相关设施的改造建议和使用方案，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改造施工；为保证本项目的顺利进行，承诺第一年招收培训学员不少于50名，第二年招收的学员和已在训学员不少于100名，第三年招收的学员和已在训学员不少于120名，第四年招收的学员和已在训学员不少于120名；制定本项目培训教学计划并报甲方批准后组织实施，承担教学计划中规定的职业技能教学任务（含教学、实训、实习等环节）及其培训教学成本。关于经费分成比例，甲乙双方约定只对本项目收取的培训费用进行分配。甲方以信息科技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品牌、部分教学成本、管理成本及提供的场地设备等为基础点，乙方以招生成本、培训教学成本、管理成本等为基础点，经过友好协商，作出如下分配规定：乙方按照本项目所招收的学员和在培训学员的人数，按每名学员1万元/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合作培训费用，作为甲方的成本支出。并且乙方承诺第一年若招生人数不足50名的，乙方愿意向甲方支出不少于50万的合作培训费用，第二年若招生人数不足100名的，乙方愿意向甲方支出不少于100万元的合作培训费用，第三年和第四年若招生人数不足120名，乙方愿意向甲方支出不少于120万元的培训费用……关于付款方式，本项目乙方每年分两次向甲方支付合作培训费，每次各支付合作培训费的50%。支付日期为当年9月15日、次年3月1日。甲方为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凭证。逾期未支付，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滞纳金，为应支付的合作培训费用的3‰/天。乙方进入本项目场地装修改造之前，须向甲方支付应交合作费用的10万元作为预付金，方可进场施工。该预付金可抵作上半年9月15日应向甲方支付的合作培训费用。由于施工所造成的损坏，乙方应照价赔偿。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如有任何形式的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对违约行为采取措施，包括终止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对守约方的损失做出赔偿……本协议有效期为四年，自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即2017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合同签订后，信息科技大学向英圣国际公司交付了合二教室，英圣国际公司向信息科技大学交纳了第一年的培训费50万元。2019年9月27日，信息科技大学向英圣国际公司发送了《律师函》，称英圣国际公司拖欠第二年度的培训费，要求在英圣国际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立即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英圣国际公司至迟于2019年10月8日前无条件将合二教室腾空并恢复原状后交还信息科技大学，并配合进行交接验收，同时在收到函件三日内缴清拖欠的全部合作培训费相关滞纳金。英圣国际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该函件。2019年11月13日，双方办理了合二教室电子防盗门（外门）充电器、电子卡（外门）、机械钥匙、合二教室屋内钥匙的交接。英圣国际公司（交付人）确认并承诺如下：1.上述交付钥匙的房间（合二教室）内已无交付人任何物品；2.上述房屋未进行任何认为损毁、破坏。一审庭审中，英圣国际公司表示其没有支付第二年费用的原因系因信息科技大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其应负责的选修课的师资、教室少提供一间、其与新的学院院长沟通不畅，同时信息科技大学没有出具正式的文件保障其可以正常经营。2018年11月15日，其将在存的学员转到了别的校区，但学员因教学场地变化退费了。就此，英圣国际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王浩与信息科技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院长李某、主任高某的往来邮件，其中2018年4月26日王浩向李某及高某发送的人才培养计划及课程大纲，2018年11月6日王浩向高某发送的合作课程，2018年11月15日王浩向高某发送的与张老师沟通会谈纪要内容。信息科技大学表示对于开设公共课及师资方面，其一直积极予以配合。英圣国际公司主张其已于2018年11月15日搬走，其都搬走不经营了，那不可能再有老师前去授课，英圣国际公司确实也没有与相应的老师去联系，老师也无从去上课，不存在不提供师资的问题。就此，信息科技大学提交了公管传媒学院教师张某的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某称2018年11月16日其与王浩在办公室详谈了授课的情况，其向王浩发送了一个社会办学机构的链接后，双方就再无联系，至于为何课程没有开设成功，张某称据其了解，英圣国际公司学员很少。英圣国际公司不认可张某上述证言，称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以此证明信息科技大学安排了公共课教师。同时，信息科技大学表示，英圣国际公司主张教室少提供一间，也是不属实的。整个建筑都在英圣国际公司的控制范围之内，不存在信息科技大学少提供教室的问题。至于英圣国际公司提出的交流不畅导致无法开展工作，其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英圣国际公司表示其于2017年6月25日与北京博睿广达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合二教室进行拆除及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共支出装修费用110万元左右。就此，英圣国际公司提交了上述施工合同、收据2张及转账记录。信息科技大学表示上述转账记录中没有显示英圣国际公司与博睿公司之间的转账，其中手写标注为提现的款项，其不清楚款项的性质，不能确定为支付装修款。一审诉讼中，英圣国际公司申请对合二教室内的拆除、安装、装饰装修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英圣国际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经摇号随机确定的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进行鉴定。国宏信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国宏信（民）字2020第2020105号价格评估报告，以2017年6月30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评估价格为526348元，其中非争议项为465150元，争议项为61198元，争议项包含拆除工程34121元、其他工程27077元。英圣国际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11027元。英圣国际公司对于上述评估结果予以认可，并主张因信息科技大学未能如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最终撤出合二教室，故而要求信息科技大学支付装修折价款50万元。信息科技大学则表示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所有金额都与其无关，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所有的装修费用应由英圣国际公司自行承担。另，英圣国际公司主张信息科技大学赔偿因大量学员退费、招生停滞、广告投入、人员遣散等产生的经济损失100万元。英圣国际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信息科技大学亦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信息科技大学与英圣国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现有证据可知，2018年4月、11月期间英圣国际公司与信息科技大学就合作课程等事宜进行沟通，其中2018年11月15日的邮件中明确谈到了与张老师沟通课程的内容，可以体现出信息科技大学已派有相关教师接洽公共课程的教学任务，且就课程安排进行了具体的沟通。而英圣国际公司却主张此时其已搬离，虽英圣国际公司未能就其搬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其主张可知其此后未再与信息科技大学就课程开设进行沟通，故英圣国际公司主张因信息科技大学未提供师资导致课程无法开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英圣国际公司提出的教室少提供一间，从双方历来沟通的记录中英圣国际公司均未就此提出过异议，英圣国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亦无法予以采信。综上，英圣国际公司以信息科技大学未提供公共课的师资及少提供教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不予支付合作培训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圣国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作培训费已构成违约，信息科技大学有权依约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此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英圣国际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即2019年9月28日解除。对于信息科技大学主张的合作培训费，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信息科技大学以继续教育学院品牌、部分教学成本、管理成本及提供的场地设备等为经费分成比例的基础点。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可知，信息科技大学并未实际为英圣国际公司开设公共课程，在教学成本方面，信息科技大学并未有相应支出。且承担培训教学计划中部分公共课程的培训教学任务是信息科技大学的合同义务，在2018年11月15日之后也未见信息科技大学与英圣国际公司就此有过沟通，信息科技大学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亦有瑕疵。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后，再结合信息科技大学收回合二教室的时间，酌情支持英圣国际公司应付的合作培训费。关于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英圣国际公司应当支付，但合同约定的标准过高，且信息科技大学主张的基数及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对于英圣国际公司主张信息科技大学退还合作培训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剩余装修可利用的情况、《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价格评估报告结论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英圣国际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其主张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且英圣国际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经济损失金额的合理性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判决：一、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与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二、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作培训费七十万元，并以七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三、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装修损失二十万元；四、驳回北京信息科技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于2021年1月15日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名称为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信息科技大学与英圣国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及《合作协议》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合作协议》约定了英圣国际公司应当向信息科技大学支付合作培训费的数额及时间，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圣国际公司仅支付了第一年的合作培训费，其后未再交纳，故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英圣国际公司上诉提出信息科技大学未履行培训教学计划中部分公共课程的培训教学任务，除提供培训场地中的一间以外，其他合同义务均未履行，导致英圣国际公司无法招生。对此，信息科技大学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圣国际公司与信息科技大学就合作课程等事宜进行过沟通，信息科技大学已派相关教师接洽公共课程的教学任务，且就课程安排进行了具体的沟通，但因英圣国际公司并未开设相关课程，信息科技大学亦未实际履行公共课程的培训教学，并非信息科技大学违约。《合作协议》签订后，信息科技大学已向英圣国际公司提供了培训场地，且英圣国际公司自述其也将其他校区学生转到该场地学习，故英圣国际公司上诉提出信息科技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作协议》解除后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关于合作培训费，鉴于双方属于合作关系，除提供场地外，信息科技大学在合作过程中还负有多项合同义务。但因《合作协议》未能完全履行，一审法院酌减英圣国际公司所应支付的合作培训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信息科技大学上诉要求支付全部合作培训费以及英圣国际公司要求降低合作培训费，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英圣国际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装饰装修。鉴于双方属于合作关系，而英圣国际公司腾退后，其装饰装修仍具有利用价值，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信息科技大学支付英圣国际公司部分装修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滞纳金标准及起算时间，《合作协议》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于法有据。根据前述认定，在酌定合作培训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滞纳金起算时间予以相应调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信息科技大学、英圣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未注意到英圣国际公司名称变更的问题，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与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8日解除；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合作培训费七十万元，并以七十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四、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信息科技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装修损失二十万元；五、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54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北京信息科技大学负担10800元（已交纳），由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8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0950元，由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9797元（已交纳），由北京信息科技大学负担11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11027元，由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0元，由北京信息科技大学负担14700元（已交纳）；由北京英圣国际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