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民屯村。法定代表人：郭科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李瑞侠，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50号2栋。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66号招商大厦2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原审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宁冶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中宁冶金公司对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债权59.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9.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21年1月12日为57401.77元），并立即给付利息部分。事实与理由：案涉59.8万元的债权属于共益债务，应当由利国钢铁公司的管理人随时清偿并支付利息，案涉债权发生于破产受理之后，符合共益债务的形式要件。本案中，中宁冶金公司的债权发生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而一审法院受理利国钢铁公司破产申请的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对于本案在受理破产申请前（6月21日至6月24日）发生的部分债权，其“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前，但“结果”产生于受理破产后，应坚持合同的不可分性，避免破坏合同合意，这样总体上可使破产财产增值，进而使得其他债权人获益。在破产受理后发生的债权，符合共益债权的形式要件。其次，案涉债权的发生使得全体债权人获益，符合共益债务的实质要件。中宁冶金公司所承包的转炉产出的钢坯均存放在华能二号库，如果该批钢坯被华能公司出售或转移，那么因钢坯产出于破产受理后，钢坯所有权的转移应视为利国钢铁公司对华能公司的个别清偿，管理人有权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确认该清偿无效并要求华能公司返还钢坯或要求华能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而华能公司作为央企且已经被利国钢铁公司管理人认定对利国钢铁公司享有28亿债权，完全具备债务履行能力，即只要管理人履行职责，不存在后续执行的困难，破产财产必然增加，如果华能公司并未出售或转移而是划归为利国钢铁的破产财产，则中宁冶金公司所产出的钢铁直接使得破产财产增加，即使得全体债权人获益。案涉债务属于共益债务，不适用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停止计息的规定。利国钢铁公司答辩称：中宁冶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实际是上是要求利国钢铁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不能适用买卖合同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宁冶金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并没有将利国钢铁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也没有向利国钢铁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一审中利国钢铁公司被追加为被告，在中宁冶金公司的诉请中也没有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和确认共益债务的主张，在二审时却要求利国钢铁公司随时清偿债务，并以此要求利国钢铁公司承担进入破产程序后的利息损失，这显然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州恒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中宁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徐州恒亨公司无关，徐州恒亨公司不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责任。南京华能公司与上海华能公司均辩称：一审中已经查明案涉债务应当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所以南京华能公司与无需向中宁冶金公司承担责任。另外关于中宁冶金公司所称的利国钢铁公司在破产之后，对南京华能公司存在个别清偿的主张，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利国钢铁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后，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已经支付了加工费。利国钢铁公司是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南京华能交付钢坯成品，而本案当中，转炉本身的维修保养是利国钢铁公司作为承揽人自身的义务。中宁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支付货款59.8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案外人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9年4月21日，中宁冶金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1、2#转炉整体承包协议书一份，就1、2#转炉整体承包的有关技术商务等事宜进行交流、协商，约定由中宁冶金公司负责转炉砌筑和工作；负责炉衬的喷补等，承包价每吨钢6.5元，承包结算方式：按当月生产量结算，本月产量次月20日前结清。合同期限：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后徐州恒亨公司向中宁冶金公司出具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承包明细，载明转炉耐材承包费59.8万元。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另查明：一、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二、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三、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承担给付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施工合同中涉及的资产系利国钢铁公司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徐州云创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二、虽然相关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具有合理性。三、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以及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可以认定徐州恒亨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者控制，与中宁冶金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虽然转炉整体承包协议系中宁冶金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徐州恒亨公司作为无需承担相关责任。关于中宁冶金公司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且双方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故中宁冶金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根据徐州恒亨公司出具的承包明细，一审法院对案涉承包费59.8万元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利国钢铁公司给付中宁冶金公司。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一审法院对该款认定为破产债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故中宁冶金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对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享有债权59.8万元；二、驳回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4110元，由大石桥市中宁冶金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宁冶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利国钢铁公司产能指标拍卖成交记录。该证据显示，2019年11月15日，利国钢铁公司的炼铁、炼钢产能指标共计290万吨以17.719亿元的价格成交。证明目的，利国钢铁公司的财产完全足以覆盖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所以支付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无任何障碍，满足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随时清偿的条件。现利国钢铁已迟延支付，应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即向中宁冶金公司支付利息。该证据同时证明，在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期间，利国钢铁公司不仅因持续经营而使全体债权人获益，且因利国钢铁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7月18日将厂区及设备对外进行整体出租经营以获取收益。如果没中宁冶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利国钢铁公司管理人便无法将厂区及设备出租，说明本案债务系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产生，并在后续过程中实际确实使全体债权人获益。第二组，利国钢铁公司设备拍卖成交记录。该证据显示，2021年1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等、设备、车辆、办公设备以1.68393519亿元的价格成交，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证据。同时证明，本次拍卖中包含中宁冶金公司供应的货物，且因中宁冶金公司对利国钢铁公司的财产提供了修理、保养的服务，利国钢铁公司的财产因此增值，实际变现过程中也确实使全体债权人获益。第三组，本院及其他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份、论文2篇，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利国钢铁公司共益债务且应当计算利息。经质证，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认为论文不符合证据形式，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利国钢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宁冶金公司的主张，论文及相关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综合认证。中宁冶金公司提交的论文不属于证据，相关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利国钢铁破产清算申请后至2019年7月18日，中宁冶金公司为履行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继续生产经营。后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将其厂区和设备对外出租，南京华能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和案外人进行了交接。本院认为：关于利国钢铁公司涉案债务是否为共益债务。共益债务是指破产程序开始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负担的非程序性债务。本案中，中宁冶金公司于利国钢铁公司的承包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1日，但中宁冶金公司所诉请的是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期间的承包费。对于其中2019年6月25日之前的承包费，因形成于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利国钢铁破产申请前，且相应的合同义务性质上属于可分，故该部分债务不符合“破产程序开始后”的形式要件，属于普通债务而非共益债务。至于2019年6月25日至7月18日期间的承包费，虽该部分债务发生于破产程序开始后，但利国钢铁公司相关生产经营行为仅是为履行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根据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等协议，利国钢铁公司根据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进行生产，南京华能公司向利国钢铁公司支付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基础加工费仅是用于维持利国钢铁公司基本生产经营，浮动加工费用于冲抵利国钢铁公司欠付南京华能公司的债务，均未增加利国钢铁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清偿能力。同时，利国钢铁公司和南京华能公司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的销售利润，虽然利国钢铁公司占70%、南京华能公司占30%，但利国钢铁公司占有的70%部分仅其中的30%由其自行分配，另外40%冲抵利国钢铁公司欠付南京华能公司的债务，即利润的绝大部分均分配给南京华能公司或冲抵其债务。因此，利国钢铁公司的生产经营主要是为南京华能公司而非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其对中宁冶金公司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共益债务。综上所述，中宁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中宁冶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谨幕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