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外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港源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898144685。法定代表人：潘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琪，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环翠楼街道办事处新威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24805314L。法定代表人：曹保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海，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安丘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北路**会信用代码91370784057909565E。法定代表人：臧法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善法，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臧法秋，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静，女，系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中外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猴进出口公司）、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成石化）及原审被告臧法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改判驳回金猴进出口公司请求上诉人对闰成石化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猴进出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监管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对涉案货品已尽到监管义务。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当监管区内原料货值和闰成石化汇入金猴进出口公司指定账户的回款低于金猴进出口公司投资和收益总和时，金猴进出口公司应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是经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办理了货品出库手续，且在履行监管义务期间并未收到金猴进出口公司停止产品出库的通知。因此上诉人对库存产品已尽到监管义务，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办理涉案货品出库系经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许可，不存在监管不力情形。一方面，根据《四方合作协议》风险防范措施（2）及《购销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的约定，“三方每半月对监管产品再共同盘点一次，检尺计量或GPS计量，同时取样封存，出具盘点报告，三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在监管期间，上诉人与闰成石化每周对监管罐检尺测量两次，记录数据并出具盘点表，双方确认签字。根据金猴进出口公司的主张，闰成石化于2017年7月31日至8月15日每天使用原油至油竭，期间金猴进出口公司至少应对涉案油品测量过两次，金猴进出口公司应清楚并明确油品数量的变化。一审中金猴进出口公司自认，闰成石化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将原料油使用完毕，在此期间，三方已对原料油进行了盘点确认，金猴进出口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表示其对上诉人监管工作的认可。另一方面，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闰成石化保证监管储罐内原料的价值和金猴进出口公司收到的现金回款始终不少于金猴进出口公司的投资和收益总和。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于购销合同中金猴进出口公司向闰成公司提供的沥青数量、单价及总货值进行结算，确认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开始业务，结账期至同年8月26日，闰成石化应付清全部款项。双方确认的上述事实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认可货品出库，且认可货品的所有权转移至闰成石化并进行了货款结算。因此，金猴进出口公司在许可出货行为的前提下向上诉人主张监管责任未到位，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出库单据实际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持有，上诉人不应承担出库单据的举证责任。根据《购销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原料油经装置生产加工过程中，上诉人根据闰成石化中控室电脑显示数据作出库手续，计量数据与闰成石化数据核对无误后，与闰成石化签字盖章确认，将相关出库单据报送金猴进出口公司备案，故出库单据实际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持有，上诉人不应承担出库单据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监管责任，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借贷合同关系，但在未查清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包含了25%的年化收益，属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借款本金，应当以出借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本案中，金猴进出口公司出借的本金应当按照其与闰成石化指定的原料油供应商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支付的货款为准。但一审中金猴进出口公司未提供相关的买卖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该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予查明，导致本案对借款本金这一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清该基本事实，重新对本案借款本金、偿还数额及欠款进行核定。(二)一审判决对利息的双重计算已超出法定最高利率标准，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的结转欠款包含了前期本金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每期的结转欠款都将上期的本息作为本金，继续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认定的欠款金额，导致利息的双重计算，明显超出法定最高利率限制。该计算标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予纠正。且根据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确认，截止协议签之日，剩余欠款数额为7991847.55元。因此，双方在对账时闰成公司偿还的2500万元是作为本金进行抵扣的，未抵扣利息。该行为系双方就先扣减本金达成合意，因此一审就欠款数额的计算方式认定不当。三、金猴进出口公司对于自己损失的形成及扩大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金猴进出口公司主张上诉人存在监管过失，则其作为委托人，应当依照《四方合作协议》以及《购销合同》的约定，“三方每半月对监管产品再共同盘点一次”，金猴进出口公司未履行按期盘点义务，对于自身的权益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根据《四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金猴进出口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监管费(按照实际投入资金总额的1%支付)，但该费用经上诉人多次催要，金猴进出口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根本违约。(三)金猴进出口公司放弃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臧法秋主张权利，导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其对于自身的损失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金猴进出口公司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上诉人的责任无故加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金猴进出口公司对于自己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对于闰成石化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金猴进出口公司辩称，一、中外运物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导致金猴进出口公司利益受损，中外运物流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四方合作协议》监管流程（4）的约定，原料由经装置生产加工过程中，中外运物流公司根据闰成石化中控室电脑显示的数据做出库手续，并现场对监管罐进行检尺计量，计量数据经与闰成石化中控室相关数据核对无误后，与闰成石化签字盖章确认，并将相关出库单据报送金猴进出口公司备案。但金猴进出口公司在原料油使用完毕前从未收到中外运物流公司提交的备案出库单，导致金猴进出口公司无从知晓原料由具体使用情况。同时《四方合作协议》风险防范措施（3）业务单据风险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现场监管人员接到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出库通知单后，应认真核对通知单上的盖章是否与协议上预留的印鉴一致，并电话与甲方项目负责人张劲取得联系，双方保留电话录音，核对无误后方可放货。《四方合作协议》中外运物流公司责任和义务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必须根据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放货指令后方可对监管区域内的货物释放货权。所以中外运物流公司在没有金猴进出口公司出具书面放货指令的情况下放货，导致金猴进出口公司经济损失，依据《四方合作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赔偿因监管措施不到位而给金猴进出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因金猴进出口公司购买的原料油不是一次性到达罐区，且有中外运物流公司监管，在中外运物流公司没有实时反馈原料油库存的情况下，金猴进出口公司也不清楚原料油的具体使用情况。原料油被用完后，中外运物流公司才告知原料油已经用完。根据中外运物流公司告知的油料使用完毕的时间，三方还没有来得及对原料油进行盘点。所以中外运物流公司称三方对原料油进行了盘点确认。金猴进出口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表示对中外运物流公司监管工作认可与事实不符。3.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的《沥青购销补充协议》中，闰成石化使用沥青的数量是根据中外运物流公司提供的闰成石化和中外运物流公司认可的使用数量进行结算，结算货款并不意味着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出库条件下进行出库。即使金猴进出口公司不同意原料油出库，在违规出库已成事实的情况下，金猴进出口公司向使用人追要货款也是无奈之举。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得当，中外运物流公司称出库单据已经交给金猴进出口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尽管本案《购销协议》及《四方合作协议》中均有中外运物流公司将相关出库单据报送金猴进出口公司备案，但实际履行过程中，中外运物流公司从未向金猴进出口公司报送过任何出库单据。况且相关协议约定的只是将相关出库单据报送金猴进出口公司备案，也就是说相关出库单据在闰成石化或中外运物流公司处仍应由保留，所以中外运物流公司仅仅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推定金猴进出口公司处有备案出库单据，于法无据。二、一审认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任何买卖关系从本质上都是卖方垫资购买货物后转卖给买方，卖方从中赚取差价获利。双方确定的货物出售价格不固定，而是按照买方实际付款时间早晚来确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的价款必须是固定不变的，并且金猴进出口公司除了向闰成石化指定的供货商签订合同、支付货款外，还委托中外运物流公司进行运输、监管，向闰成石化移转货权，开具增值税发票等。所以金猴进出口公司认为应当支持按照年化25%计算闰成石化应支付的货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0月1月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金猴进出口公司对于本案自身损失的形成没有过错。1.中外运物流公司在没有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放货通知的情况下违规放货，导致金猴进出口公司还没有来得及按合同对监管产品进行盘点就全部放货完毕，金猴进出口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2.中外运物流公司违规放货，给金猴进出口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中外运物流公司无权要求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监管费；3.金猴进出口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向藏法秋主张了保证责任，但藏法秋没有履行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藏法秋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闰成石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同意中外运物流公司第二点上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清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基本事实。臧法秋述称，一审判决臧法秋对本案所负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正确。金猴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闰成石化支付截至2020年9月30日货款11361041.89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2、臧法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中外运物流公司对闰成石化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中外运物流公司、臧法秋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四方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经四方协商同意，由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6000万元从闰成石化指定的原料油供应商处购买原料油，闰成石化承诺保证金猴进出口公司的投资收益，年化收益率为相当于金猴进出口公司实际投资总额的25%，中外运物流公司接受金猴进出口公司委托为上述原料油代购业务提供物流服务和监管服务。具体合作条款如下：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按照闰成石化的通知购买原料油。即金猴进出口公司按照闰成石化确定的并经金猴进出口公司认可的原油供应商处购买原料油，并根据闰成石化确定的原料油的名称、品牌、价格、数量、质量、时间等与原料油供应商签订买卖(购销、采购)合同(闰成石化以书面通知形式告知金猴进出口公司)。金猴进出口公司应自接到闰成石化书面通知之日起与原料油供应商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合同。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买卖(购销、采购)合同，并将原合同(与原料油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中的原料油在采购价格的基础上，加价卖给闰成石化(加价部分为闰成石化承诺支付的相当于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总额25%的收益平摊至每吨的金额)。金猴进出口公司、闰成石化共同委托中外运物流公司将采购的原料油运至双方共同指定的金猴进出口公司监管罐区，并认定该原料油罐区为金猴进出口公司独有监管区，运输过程中，由金猴进出口公司为闰成石化代采购的原料油所有权归金猴进出口公司所有。金猴进出口公司全权委托中外运物流公司保障货物在闰成石化罐区内的安全，监管区罐内货物所有权为金猴进出口公司所有，未经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闰成石化无权动用监管区罐内货物，否则由此给金猴进出口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闰成石化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监管罐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作为协议的补充内容)，并对监管罐和罐内原料购买保险，保险费用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监管区的地址为：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具体地址为山东省潍坊市安丘市闰成街北侧)厂区内2301罐区01号罐和03号罐，罐号分别是TK-2301-01和TK-2301-03。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费用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为金猴进出口公司实际投资总额的1%；中外运物流公司同时负责原料油的运输工作，从原料油发运初始，就实施监管；中外运物流公司现场监管人员接到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出货通知单后应认真核对通知单上的签章是否与协议上预留的印鉴一致，并电话与金猴进出口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劲取得联系，双方保留电话录音，核对无误后方可放货；闰成石化保证监管储罐内原料油的价值和金猴进出口公司收到的现金回款始终不少于金猴进出口公司的实际出资和收益总和。闰成石化在循环生产过程中应循环回款(闰成石化出售成品后，即刻将该回收款项电汇至金猴进出口公司指定账户)，金猴进出口公司在6000万元额度内用回收款和未投入的款项作为再次为闰成石化采购原料油的周转款项。金猴进出口公司保证投入6000万元人民币额度用于为闰成石化采购原料油的业务，在合同有效期内循环使用。金猴进出口公司、闰成石化双方原则上每月(自然月)小结一次。如金猴进出口公司因特殊情况不能再继续合作，则需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闰成石化，闰成石化在接到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30天内，与金猴进出口公司结算，金猴进出口公司收回针对此业务的所有投资及相应收益后，监管罐区内原料的所有权自然归属闰成石化，金猴进出口公司撤出监管，业务合作终止。如闰成石化未按时支付款项，金猴进出口公司每天按实际未支付款项的数额向闰成石化收取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有权处置监管区罐内货物。在合同期满而双方不续签的情况下，按此项执行。金猴进出口公司不得干预闰成石化的生产和经营(按照合同约定的除外)，不对采购原料的数量、质量和价格负责，只负责资金的及时支付。中外运物流公司接受金猴进出口公司的委托，安全快捷的做好原料运输业务和监管库的监管，监管过程中，应积极主动的采取各种有效手段充分保障金猴进出口公司权益。如中外运物流公司监管不利，依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臧法秋作为闰成石化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以其个人财产对协议项下闰成石化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财产和承担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以及其他权务费用等)。监管期间，中外运物流公司应妥善、谨慎保管监管财产，对闰成石化违反合同约束性条款的行为应予制止，由于中外运物流公司执行合同内容中约定的监管措施不到位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外运物流公司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中外运物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载明具体采购的沥青数量及单价、质量标准；另约定了上述合同记载单价仅为预估单价，不参与结算货款，结算货款按货物实际单价计算，货物实际单价根据闰成石化实际采购量以及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额加25%的年化收益率，折合计算出每吨的实际单价，实际单价为变动单价；闰成石化对采购的原料数量、品质和价格负责，并对生产的产品数量、品质、价格、销售等负责等内容。后金猴进出口公司向闰成石化指定的供货方购买10131.2吨沥青，由中外运物流公司运送至上述四方协议中约定的指定油罐内，该部分货物于2017年8月底9月初被闰成石化使用完毕，金猴进出口公司庭审中称闰成石化使用上述货物并未经其同意，闰成石化及中外运物流公司则主张使用货物前均告知金猴进出口公司，且由金猴进出口公司通知中外运物流公司放货，但中外运物流公司称书面通知均交由金猴进出口公司、闰成石化存档，其无法提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口头通知的情况；闰成石化则主张书面通知均在金猴进出口公司处留存，其亦未保管。2017年9月22日，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确认于2017年7月签订的《购销合同》，结算吨数为10131.2吨，结算单价3256.46元/吨，总货值为32991847.55元；闰成石化在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沥青货款及相关收益共33286679.93元的全部结算；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开始业务，根据双方沟通以及四方协议相关内容，双方均同意上述款项结账账期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即闰成石化应在2017年8月26日向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所有款项。闰成石化于2017年8月23日回款1500万元，余款17991847.55元，金猴进出口公司提前用款3天，提前回款的金额在3天内产生的收益为30241.94元，此收益金猴进出口公司应退还闰成石化。闰成石化于2017年9月15日回款1000万元)，截止到9月15日，闰成石化已迟延还款20日，余款共产生收益总额为241825.91元，此收益闰成石化应支付给金猴进出口公司，目前闰成石化剩余未付货款金额为7991847.55元，剩余货款所产生收益应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计算至乙方全部结清货款的日期；由于闰成石化要求先就已支付款项人民币2500万元开具发票，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开具开票金额为2500万元，开票单价为3256.46元/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闰成石化；待双方将剩余货款7991847.55元以及相应收益结清后金猴进出口公司开具剩余的发票，开票金额为剩余货款与闰成石化应支付给金猴进出口公司的收益总和，开票数量为结算吨数10131.2吨减掉上次开票吨数后剩余吨数，开票单价依据本次开票金额和剩余吨数重新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于2018年7月18日、8月5日先后进行了对账，确认剩余货款数额，后闰成石化于2018年10月12日向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200万元，此后未再履行支付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所涉剩余本金款项金额为5991847.55元，且各方就案涉《四方合作协议》项下仅产生涉案一次业务往来，各方再无其他业务往来。金猴进出口公司就此主张的诉请金额为5991847.55元+241825.91元（补充协议中记载2017年9月15日前收益）+2170008.61元（自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12日止按照欠款额7991847.55元及年化收益25%计算）+2987601.75元（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按欠款额5991847.55元及年化收益25%计算）-30241.93元（补充协议中记载提前3日给款所应退还收益），计11361041.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金猴进出口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闰成石化则主张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本案中，从各方签订的涉案《四方合作协议》及《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上看，金猴进出口公司从闰成石化指定的供应商处购买原料油，仅负责资金给付，由闰成石化对采购的原料数量、品质和价格负责，并需保证金猴进出口公司固定的投资收益即年化收益率为实际投资总额的25%，上述交易模式与代垫资金的融资性买卖相符，与买卖合同的特征存在明显区别，闰成石化需承担向金猴进出口公司以货款差价的方式支付固定的利息收益，而非固定货款，因此双方之间实际构成企业间借贷关系，并非金猴进出口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金猴进出口公司要求闰成石化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诚如上所述，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实际构成企业间借贷关系，从协议内容及各方陈述看，闰成石化系为生产经营需要向金猴进出口公司借款，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之间借款行为应属有效，但由于双方约定涉案款项年化收益率为25%及闰成石化未按期还款另因承担未付款金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定标准，另从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及金猴进出口公司诉请主张看，双方约定结账期间截至2017年8月26日，且在此期间未计算利息，对此予以照准，综合以上计息期间及相应约定、法定保护利率上限等，对于金猴进出口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对此依法予以调整支持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以欠款数额17991847.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止，结转欠款8219744.29元；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结转欠款8362357.63元，闰成石化应对以上欠款数额及法定利息承担相应支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金猴进出口公司要求臧法秋对闰成石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外运物流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闰成石化对金猴进出口公司所负债务，臧法秋作为合同一方同意为其提供担保，但仅约定了担保的范围，对于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则均未明确约定，对于保证方式按照上述法律事实形成时的相关规定虽可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但保证期间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相应补充协议确定闰成石化结算期间至2017年8月26日，即臧法秋的保证期间应自上述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算六个月，金猴进出口公司并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臧法秋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臧法秋作为闰成石化股东是否需对闰成石化所负债务承担其他责任，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金猴进出口公司要求臧法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金猴进出口公司要求中外运物流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从涉案《四方合作协议》中看，中外运物流公司除承担货物运输责任外另接受金猴进出口公司委托对涉案货物承担监管责任，对于闰成石化使用货物应征得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同意，但对于涉案货物已由闰成石化使用完毕，对于使用情况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系经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放货通知方由闰成石化使用，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不能就此认定中外运物流公司充分履行了监管职责，按照合同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对此对于金猴进出口公司所造成的损失需要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金猴进出口公司主张要求中外运物流公司对于闰成石化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猴进出口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六百九十三条、第六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欠款8362357.63元及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济南中外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83元，由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873元，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负担33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外运物流公司提交证据一、台账登记表1份，来源于中外运物流公司安排的现场监管人员安文虎电脑中的记录,记载了2017年7月31日至8月15日闰成石化每天使用原料油的情况，事后中外运物流公司、闰成石化及金猴进出口公司共同在登记表上签字盖章确认。金猴进出口公司依据该登记表的记载与闰成石化对账并签订补充协议，期间未有任何异议，应当认定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闰成石化使用其原料油，并非中外运物流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证据二、监管人员安文虎与王瑞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中外运物流公司尽到了相应责任。经质证，金猴进出口公司认为，证据一没有金猴进出口公司任何签字或盖章确认，证据来源无法确认，即使该登记台账内容属实也无法证实中外运物流公司放货是经过金猴进出口公司的同意。对证据二安文虎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中外运物流公司履行了原料油的监管义务，王瑞的劳动合同没有提供原件，无法进行质证。闰成石化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效力请法庭予以认定。臧法秋的质证意见同闰成石化。金猴进出口公司提交证据一、金猴进出口公司2017年9月22日为闰成石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证实其与闰成石化之间是原料油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二、金猴进出口公司2018年1月24日、1月30日及1月31日在山东御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及安丘新东方大酒店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三张，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到安丘以及潍坊找臧法秋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三、购销协议两份，分别是2017年7月青岛泰丰海润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海润）与中油延长石油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延长）签订的购销协议，以及2017年7月中油延长与金猴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证实经闰成石化同意，金猴进出口公司与中油延长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由中油延长向闰成石化指定的泰丰海润购买原料油，原料油由中外运物流公司直接从泰丰海润运至闰成石化。证据四、转账记录，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向中油延长三次转款合计32733907.2元。证据五、中油延长向金猴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目的同证据四。经质证，中外运物流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猴进出口公司最晚应于2017年9月22日发票开具当日知道闰成石化使用其原料油，但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说明金猴进出口公司当时是同意的。发票只是外在的虚伪表现形式，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期间闰成石化与金猴进出口公司正在进行业务合作，金猴进出口公司到闰成石化处商谈业务完全正常，并不能证明向保证人臧法秋主张了权利。证据三两份购销合同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相应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五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缺乏相应的合同原件佐证，无法证明金猴进出口公司向中油延长支付的相应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闰成石化对金猴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三两份购销合同因欠缺合同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臧法秋同意闰成石化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外运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台账登记表中并无当事人签字盖章，无法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闰成石化使用其原料油；证据二仅能证实中外运物流公司安排了监管人员，不足以证实已尽到监管责任。金猴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其为闰成石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证据效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证据在裁判说理部分评述；证据二住宿费发票不能证实金猴进出口公司曾要求藏法秋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三购销协议、证据四转账记录、证据五中油延长向金猴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应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购销协议》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本合同操作模式为中油延长根据金猴进出口公司要求，自泰丰海润购买原料后转售给金猴进出口公司，中油延长只起到代付款作用，不涉及到四方协议以及本合同项下相关内容，关于四方协议及本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等依然有金猴进出口公司负责。2017年7月，中油延长分别与泰丰海润、金猴进出口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中油延长将购买泰丰海润的原料油专卖给金猴进出口公司。中油延长向泰丰海润支付货款3231852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外运物流公司是否尽到监管义务，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三、闰成石化向金猴进出口公司应付款数额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中外运物流公司是否尽到监管义务、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原料油交易过程中，中外运物流公司接受金猴进出口公司的委托承担监管责任。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办理货物出库系经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已尽到监管义务，对此应举证证实。为防范风险，三方在《四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接到金猴进出口公司书面出货通知单后，应认真核对通知单上的签章是否与协议上预留的意见一致，并电话与金猴进出口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劲取得联系，双方保留电话录音，核对无误后方可放货。但中外运物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放货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审查。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出库单据实际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持有，应由金猴进出口公司承担出库单的举证责任。根据《四方合作协议》及《购销合同》的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应将相关出库单据报送金猴进出口公司备案，所以金猴进出口公司对出库单据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中外运物流公司已将出库单据报送给金猴进出口公司，对此中外运物流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闰成石化使用原料油期间，金猴进出口公司应进行盘点，未提出异议表明对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认可。经查，《四方合作协议》及《购销合同》约定，三方每半月对监管产品共同盘点一次，闰成石化于2017年7月31日至8月15日使用原料油至油竭，金猴进出口公司辩称期间尚未对原料油进行盘点，不违反合同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另主张，监管期间未收到金猴进出口公司停止产品出库的通知、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了《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表明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中外运物流公司办理原料油出库，金猴进出口公司主张原料油吨数是按照供应商出库地磅单显示的数据计算而来，是在刻意回避原料油使用完毕后三方共同进行了确认，均是中外运物流公司的主观推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中外运物流公司未充分履行监管职责，并无不当。二审中，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金猴进出口公司对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称一审中虽未提出时效抗辩，但二审期间金猴进出口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自认于2017年8月17日左右知道原料油被闰成石化使用完毕，该《情况说明》属于新证据，中外运物流公司据此仍有权提出时效届满的抗辩。经查，金猴进出口公司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即称“2017年7月31日至8月15日，闰成石化每天都陆续使用原油，至2017年8月15日，原油全部用完”，且一审中提交的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协商处理原料油使用完毕的后续付款问题，中外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对金猴进出口公司知晓原料油使用情况应为明知。二审中金猴进出口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陈述了相关事实，不属于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除外情形，故对中外运物流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中外运物流公司主张金猴进出口公司未对库存原料油进行盘点，自身存在过错，如前所述，闰成石化使用原料油时间较短，金猴进出口公司未进行盘点，并不违反半个月盘点一次的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违约放货在先，金猴进出口公司应否支付监管费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中不足以成为中外运物流公司免责事由。金猴进出口公司依据合同中关于中外运物流公司监管义务的约定，要求中外运物流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藏法秋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不影响中外运物流公司依约承担监管不到位的违约责任。综上，中外运物流公司未履行监管义务，导致闰成石化未经金猴进出口公司同意使用原料油，欠款至今未付，中外运物流公司应对闰成石化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新型交易模式不断出现。本案中，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中外运物流公司签订的《四方合作协议》、《购销合同》约定，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按照闰成石化确定的原油供应商处购买原料油，加价卖给闰成石化，加价部分为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总额25%的收益平摊至每吨的金额，闰成石化在循环生产过程中循环回款至金猴进出口公司指定账户，金猴进出口公司在6000万元额度内用回收款和未投入的款项作为再次为闰成石化采购原料油的周转款项。可见，双方之间交易既有商品货物买卖行为，也存在融通资金的需求，应属于新型交易模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认定当事人之间为合同关系并按合同约定处理纠纷为宜。关于焦点三闰成石化应付款金额问题。《四方合作协议》及《购销合同》约定，闰成石化实际采购量以及金猴进出口公司出资额加25%的年化收益率，折算出每吨的实际价格，金猴进出口公司的收益从销售给闰成石化原料油的差价中体现。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本质上是金猴进出口公司按照闰成石化的指示，自泰丰海润购买原料油供给闰成石化。实际交易中因金猴进出口公司资金不足，遂联系中油延长与泰丰海润签订买卖合同，再转卖给金猴进出口公司，中油延长只起到代付款作用，金猴进出口公司与中油延长之间的交易不影响其与闰成石化之间约定的计价方式。本案应以泰丰海润收款金额32318528元作为计算基数，金猴进出口公司在此基础上加上账期内年化25%收益卖给闰成石化。涉案原料油账期自2017年7月27日至8月26日，款项总额应为32991847.55元。从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对涉案业务进行了结算，确认闰成石化应于2017年8月26日向金猴进出口公司支付所有款项。闰成石化于2017年8月23日向金猴进出口公司付款的1500万元，金猴进出口公司提前三天收款，期间收益30241.94元应退还闰成石化，扣除后款项总额计为32961605.6元。其后闰成石化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2日付款1500万元、1000万元、200万元，尚欠5961605.6元。闰成石化未按约定时间付款，逾期未付部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应根据闰成石化付款的情况分段计算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是上述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补充，但该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只有金猴进出口公司和闰成石化，且双方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款项计算方式认识不同，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数额不应作为认定闰成石化应付款的依据。综上所述，中外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金猴进出口公司与闰成石化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计算闰成石化应付款金额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欠款5961605.6元及违约金（以17961605.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15日，以7961605.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12日，以596160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济南中外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83元，由威海市金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520元，山东闰成石化有限公司负担30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37元，由济南中外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