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166号。负责人：陈丕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兴文，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诉代理人：马骁，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和睦路48号。法定代表人：陈威，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金键，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成立，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男，汉族，1982年7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孔垂熙，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道办事处因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6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3月2日沈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2018年3月5日，沈阳市大东区城市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大东区拆违控违工作实施方案》。2018年7月7日，原沈阳市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原沈阳市大东区新东街道办事处发布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请单位（个人）在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的私搭乱建、违法圈地、三堆杂物、饲养家禽、违法建筑、违规牌匾，并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的，新东街道办事处会同大东区城管、公安大东分局新东派出所等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强制拆除。2018年7月10日，原沈阳市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原沈阳市大东区新东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案涉建筑物采取了强制拆除措施。2019年因大东区政府街道行政区划改革，沈阳市大东区新东街道办事处被撤销，其辖区划入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道办事处。原审另查明，因中共沈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沈编办发[2019]1号《关于明确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各区不再承担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职能,不再设立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部门。根据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印发《市城管执法局执法分局应诉工作的规定》的通知中第四条规定“在各类诉讼案件中,各驻区分局以分局的名义应诉”及第十条规定“应诉工作涉及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用的,由各驻区分局申请区政府承担”，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承担行政执法的职权。原审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因原告与强制拆除的案涉建筑物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告具有提起本诉的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只能由经法律授权、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前,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的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给当事人。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地上物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对案涉建筑物等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依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进行,不能证明其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履行了相关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程序,故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确认2018年7月10日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孙亮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贸路的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承担25元、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承担25元。上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大东区执法分局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8年3月2日下发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第三条明确：区、县人民政府是违法建筑整治工作的实施主体；2018年3月5日沈阳市大东区城市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大东城治办发（2018）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明确：各街道办事处是拆违控违工作的责任主体，组织拆违工程队伍的具体落实，负责拆违控违工作具体推进实施。2018年7月7日大东区新东街道办事处与大东区城管综合执法局联合下发的《通知》第一条明确：逾期不拆除的，新东街道办事处会同大东区城管综合执法局、公安大东分局新东派出所等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强制拆除。可见，我单位并非拆违工作的责任主体。其次，拆除行为系我单位落实上级工作安排、执行政府行政命令，而非我单位依据自身的行政职权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拆除行为，故我单位无需依据《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进行；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错误的事实认定基础上，认为上诉人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按照《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进行公告、催告、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告知救济途径等，从而认定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相关规定确定诉讼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沈阳市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道办事处上诉称，1、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辽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已查清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并非沈阳市木材总公司第四公司的职工，且根据第四公司出具的《木材四公司24户平方职工住宅情况一览表》，名单中并没有孙亮的名字，被上诉人主张其被拆除的房屋为单位公房，其享有该房屋的租赁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自称，收到了二被告联合发布的对于新东街道区域违法建筑自行拆除《通告》，但并无证据证明由上诉人实施了其诉请的拆除行为。同时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知》和大东区创城工作指挥部工作部署及沈阳市发布整治违建《通知》的惯例，违法建筑所在的街道需要进行属地配合执法，上诉人仅在《通告》上盖章，无拆违职权也未具体实施拆违行为，因此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拆除，被告主体不适格；3、本案一审被上诉人提起确认拆除违法并赔偿之诉，诉讼过程中撤销赔偿申请，而另行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提起履行征收补偿诉讼，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辽01行初15号一审行政判决，被上诉人对于同一房屋的拆除行为既提起了履行征收补偿行为，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拆除违法并赔偿之诉，属重复诉讼，违反一案一诉原则，滥用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亮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辽0106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将原审判决书中因笔误“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均改为“沈阳市大东区东塔街道办事处”。又查明，针对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孙亮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之诉，本院一审判决大东区人民政府限期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孙亮以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之诉，生效文书判决大东区人民政府限期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并确认其提起本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案中，原沈阳市大东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原沈阳市大东区新东街道办事处发布限期拆除通知，后被上诉人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审以二上诉人作为责任主体确认其为本案适格被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诉讼被告资格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该强拆行为不具职权依据，且不符合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应该确认违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国华审判员  沈 虹审判员  杨晓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方立达书记员何昕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