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新建路25号。法定代表人：邓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洋，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伟，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先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先伟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王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26日，发包人沛县兴蓉水务发展有限公司向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下达了《工程联系单》，载明：1.原水管K0+920-K1+080管道施工、转换头包封及管道回填未施工工程，管道调试、试运行阶段存在较大质量安全隐患；2.2#、3#、16#、17#、18#工作井的排泥阀井、排气阀井、蝶阀井、井壁存在漏水，阀门长期浸泡在水中存在质量隐患对阀门开关使用有影响，阀门井施工未完成，应对井壁进行粉刷。而以上施工存在的不合格问题洽系因王先伟未完成蝶阀井、排气井、蝶阀井抹灰工程以及管道包封工程所致。根据《还款协议》第4条第三款约定，如王先伟承担的工程内容在试压试验和竣工验收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则以上欠付款项待王先伟修复合格后5日内再继续支付。也就是说，在王先伟未解决《工程联系单》第1、2条提及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前，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有权依据《还款协议》约定不支付欠付款项。而且，案涉还款协议既固定了既有的债权债务，同时也是为王先伟履行施工义务而签订，而该协议签订后，王先伟再未动工，该未完工程不能通过业主验收，因此，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未在2020年8月31日支付尾款。《还款协议》第四条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条款，无论是否独立于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其效力。王先伟答辩称，1.一审中，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明确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相关规定，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提出抗辩，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工程联系单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6日，而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20年8月31日前，因此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以2020年10月26日出现的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也没有依据；3.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在上诉理由中主张存在漏水等问题，漏水存在多种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是因王先伟施工导致，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证明工程是验收合格的。王先伟一审诉讼请求：1.给付工程款67697.4元及利息（以67697.4元为基数，按照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支付违约金5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4日，甲方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沛县兴蓉地表水厂二期扩建及深度处理项目经理部、乙方王先伟，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已履行了部分甲乙双方签订的《原水管道焊接协议》中的义务，双方于2019年10月1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767447.40元。甲方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467697.4元。乙方负责施工的正阳路东侧管线未回填和3处管道未包封及回填，以上施工内容继续由乙方施工，结算价款已包含该部分施工内容的全部费用，乙方在继续完成上述工作中产生的费用不再结算。乙方承担起施工内容的工程质量保证责任，如在后续的试压试验和竣工验收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乙方应承担维修、更换或返工等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367697.40元。如乙方承担的工程内容在试压试验和竣工验收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则以上欠付款项待乙方修复合格后5日内，甲方再继续支付。甲方如未履行上述承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一审庭审中，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认可王先伟施工的工程已投入使用，尚欠工程款67697.4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沛县地表水厂2期扩建及深度处理工程中的原水管道焊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先伟施工，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王先伟已实际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王先伟相应工程款。双方于2020年6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对王先伟施工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均明确约定，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对欠付工程款67697.4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王先伟要求其支付工程款67697.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先伟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元，同时要求按照逾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王先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对王先伟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对王先伟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收。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抗辩称“王先伟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付款条件不具备”，但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双方在协议中对欠付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并未以完成剩余工程量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如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认为王先伟尚未未完成工程，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先伟工程款67697.40元及利息[以6769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收利息]。二、驳回王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减半收取809元，由王先伟负担63元，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6元。二审期间，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一份，证明欠付款项应在王先伟将问题工程修复合格后五日内再行支付。王先伟质证认为，1.工程联系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工程联系单中没有签收人的姓名和签收时间，不能证明该联系单在施工时送达给王先伟，也不能证明就联系单中问题与王先伟进行过联系，王先伟也没有收到相关工程联系单等书面材料；3.工程联系单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10月26日，而付款协议约定是在2020年8月31日前付款完毕，因此，不能就之后存在的问题对抗之前的付款约定；4.从内容看，漏水存在多种原因，不能证明该工程联系单中的漏水问题是王先伟施工导致，并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应视为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自动放弃质量抗辩。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还款协议》，甲方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沛县兴蓉地表水厂二期扩建及深度处理项目经理部需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王先伟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367697.4元；根据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一审陈述，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因而，无论是根据约定付款的时间，还是根据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的事实，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均应支付尚欠工程款。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虽抗辩王先伟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亦是在工程实际使用后制作而成，不足以否定在此之前工程已验收且实际使用的事实。当然，如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在后期使用过程中确因王先伟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其亦可另行向王先伟主张权利。综上，中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