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龙台河组。 法定代表人：陈佑权，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瓮安县猴场镇河滨北路。 负责人：汪福桥，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忠，男，1961年5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友，男，1949年11月26日生，汉族，安徽省合肥人，住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草塘镇。 法定代表人：陈明友，该煤矿矿长。 原审第三人：瓮安县银盏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瓮安县银盏镇新华村石家寨组。 法定代表人：徐大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寨坪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猴场镇政府）、陈明忠、陈明友、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下简称上场坪新井煤矿）及原审第三人瓮安县银盏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华村委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寨坪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明忠、陈明友和猴场镇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以下事实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场坪新井煤矿经济性质为大寨坪居委会（原大寨坪大队）与新华村委会（原石家寨大队）集体所有：1.瓮安县工信局2018年11月22日出具了瓮工信复【2018】14号《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载明“青菜沟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明显属于乡村集体企业”。2.上场坪新井煤矿大量的原始工商登记资料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开办人及出资人是大寨坪村村民（原大寨坪大队）集体和新华村委会（原石家寨大队），工商登记其性质属于集体经济性质。3.2016年刘吉伦诉陈明忠、陈明友合伙纠纷一案经过瓮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5民初5384号民事判决、黔南州中院（2017）黔27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申3020号民事裁定，均认定上场坪新井煤矿经济性质属于集体所有。现一审法院认为煤矿不属于集体经济性质，不属于大寨坪居委会及新华村委会所有，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以草塘镇政府曾于2010年12月10日下发草府复【2010】4号文件将上场坪新井煤矿政府所属的权利划给陈明忠、陈明友或企业投资人为由，认定上场坪新井煤矿的股东资格为陈明忠、陈明友或猴场镇政府，认定煤矿的企业性质或股东资格发生变化，而不属于大寨坪大队或新华村集体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工商登记明确为“集体经济性质”，充分证明猴场镇政府不是企业的股东或投资人，从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资料表明猴场镇政府是认可的，明知是集体经济性质。如果最初是由石家寨村、大寨村、新华乡政府、草塘政府联营，但随着1984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等一系列文件的出台，镇乡两级政府不再参与集体经济，企业的性质完全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即从1989年煤矿正式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之日起，乡镇和政府不再享有股东资格,其对企业的股权或其他财产所有权无权处分。草塘政府滥用职权对外发包，并在2010年12月10日以草府复【2010】4号文件将“政府的所属产权划给煤矿及投资者”属于无权处分，不具备民事法律效力。瓮安县工信局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也否定了草塘政府文件的效力。故一审判决以草塘镇人民政府【2010】4号文件为据，认定上场坪新井煤矿的企业权属及企业股东资格为陈明忠、陈明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大寨坪居委会为此曾提起行政诉讼，行政裁定书亦认定该批复文件对大寨坪居委会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表明不影响大寨坪居委会对本案争议的煤矿主张企业股东权利或其他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物权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企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和返还财产纠纷。四、企业不论亏损资不抵债或资产多少，均不影响企业股东结构，不论在陈明友、陈明忠承包时或现在，工商信息均没有改变“集体经济性质”，陈明友、陈明忠或猴场镇政府都不是法律确认股东。陈明忠、陈明友在承包期间只能依据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投资经营权，在缴纳承包费用后，对其产生的利润享有权利，该权利不是股东权利或依据股东资格享有收益。一审判决以陈明忠、陈明友在承包煤矿时企业的资产多少以及陈明忠、陈明友对煤矿设备设施进行过投资改造为由，认定其享有企业的股东权利，或企业的性质发生改变明显错误。五、由于猴场镇政府对企业没有股东权利，其收取承包费，明显侵害大寨坪居委会及新华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 猴场镇政府、陈明忠、陈明友、上场坪新井煤矿二审未作答辩。 新华村委会二审未作陈述。 大寨坪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场坪新井煤矿为大寨坪居委会与新华村委会集体所有，并判令猴场镇政府偿还承包费74.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猴场镇政府、陈明忠、陈明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70年代，草塘区公所、新华公社、石家寨大队共同联办经营上场坪老井煤矿，煤矿位于石家寨大队区域内，区公所委派李方德、陈德宽负责管理，期间在大寨坪大队（现大寨坪居委会）区域内新建了上场坪新井煤矿，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建好后明确上场坪老井煤矿由草塘区公所、石家寨大队共同联营，上场坪新井煤矿由草塘区公所、大寨坪大队共同联营。上场坪新井煤矿在1994年2月发包给陈德亮、朱维亮，承包经营期限4年，直至1998年12月31日。1999年1月8日，草塘镇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会议将上场坪新井煤厂承包给曹良友，承包期5年（1999年4月6日至2003年4月5日），承包费12.8万元／年，1999年9月，因曹良友在承包期内煤矿经营惨淡，故由陈明友注资维持煤矿运行，草塘镇人民政府以草政发（1999）43号文件明确陈明友为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兼矿长。后陈明友因身体原因，煤矿的经营管理一直由其弟陈明忠负责。2001年1月16日，草塘镇人民政府单方与陈明友签订承包合同，由陈明友继续承包经营上场坪新井煤矿50年，由其一次性付清承包费74.8万元，并每年向村民提供无偿用煤510吨，按人口计算每人6度电。大寨坪居委会此后未得到过该承包费。 上场坪新井煤矿于2010年12月9日向草塘镇人民政府提交《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关于要求政企挂钩、产权明确的报告》，要求草塘镇人民政府将煤矿产权明确给投资人，草塘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草府复（2010）14号文件，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中政府所属产权明确给投资人。2013年10月22日，陈明友委托陈明忠与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以3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现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转让款1262.7万元。后大寨坪居委会的部分村民不服提起信访，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瓮工信复（2018）14号文件，回复意见为上场坪新井煤矿为村集体企业，猴场镇（原草塘镇）人民政府在未通过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将上场坪新井煤矿产权明确给承包人的行为与《乡村集体企业所有制条例》相违背，且签订长期的承包协议也与《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相违背，但鉴于涉及权属争议，告知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为此，大寨坪居委会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5月24日，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瓮府函｛2016｝145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银盏镇撤销银盏等5个村民委员会设置银盏等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主要内容批复同意撤销大寨坪等村民委员会设置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新设立的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辖原来大寨坪等5个村民委员会所有行政区域。 大寨坪居委会曾于2019年5月9日向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猴场镇政府将瓮安县草塘镇上场坪新井煤矿产权划给陈明友这一具体行政行为，被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大寨坪居委会不服裁定，提出上诉，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大寨坪居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大寨坪居委会是因行政区划调整和城镇化政策要求，由原来的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调整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村民委员会撤销后新设置的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所辖行政区域并无改变。通过诉讼维护大寨坪居委会辖区内居民的合法权益是大寨坪居委会的任务，本案诉讼的结果与大寨坪居委会存在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居民委员会的任务：（一）宣传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维护居民的合法权益，教育居民履行依法应尽的义务，爱护公共财产，开展多种形式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活动；（二）办理本居住地区居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三）调解民间纠纷；（四）协助维护社会治安；（五）协助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做好与居民利益有关的公共卫生、计划生育、优抚救济、青少年教育等项工作；（六）向人民政府或者它的派出机关反映居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之规定，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大寨坪居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对产权归属发生争议而由大寨坪居委会提起的物权确认之诉，确认物权是保护物权的基本手段,其应与物权的存在共始终,对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猴场镇政府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大寨坪居委会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大寨坪居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投资人是大寨坪居委会和新华村委会集体村民，故大寨坪居委会和新华村委会集体村民并不享有上场坪新井煤矿100%的股权。其次，上场坪新井煤矿有关登记材料中登记的是集体企业，陈明友承包经营期间投资入股，进行扩能改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多种形式的经营责任制。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在不改变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前提下，吸收投资入股”之规定。第三，陈德宽、朱维亮、曹良友、陈明友等人先后承包、延包期间，发包人均不是大寨坪居委会，而是“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以财产所有人身份进行发包。第四，大寨坪居委会未提供出资凭证证明确已出资，且大寨坪居委会提交的《领条》中的“分成款”也不能说明上场坪新井煤矿是大寨坪居委会和新华村委会集体村民拥有100%股权的集体企业。第五、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行政管理最基层的组织，是基层国家行政机关，行使本行政区的行政职能。上场坪新井煤矿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于矿藏属于国家所有，上场坪新井煤矿地处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区划内，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上场坪新井煤矿承包给陈德宽、朱维亮、曹良友、陈明友等人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明确将镇人民政府所属上场坪新井煤矿的产权划转给上场坪新井煤矿及企业投资人，即从上场坪新井煤矿设立、发包、经营管理等均无大寨坪居委会作为权利人参与。虽然上场坪新井煤矿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企业普查登记表》《煤炭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据体现登记的经济类型是集体所有制，瓮安工信局对王朝明等人作出的《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亦载明上场坪新井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均未明确上场坪新井煤矿属于大寨坪居委会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集体财产，大寨坪居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寨坪居委会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集体村民投资入股参与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投资建设、占100%股份。况且从陈明友等人与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塘镇上场坪新井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内容来看，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移交给陈明友等人时上场坪新井煤矿的财产，其实95%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按照固定资产折旧（45年）早已失去了使用物质效用。后期的上场坪新井煤矿是陈明忠等人承包以后，根据国家政策又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扩能技改建设的。第六，大寨坪居委会无证据证明大寨坪居委会集体村民或原大寨坪村民委员会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第十九条“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企业所有者应当为企业的生产、供应、销售提供服务，并尊重企业的自主权”、第二十条“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招标可以在企业内部或者企业外部进行。投标者可以是经营集团或者个人。经营集团中标后，必须确定企业经营者。企业所有者应当对投标者全面评审，择优选定”之规定处理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承包、经营事宜。第七，大寨坪居委会举证并不能证明大寨坪居委会或其集体村民重新投资、属于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权利人或股东，大寨坪居委会举证也未能证明大寨坪居委会是发包人且与陈明友、猴场镇政府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或存在陈明友、猴场镇政府有向大寨坪居委会给付74.8万元承包费义务的约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大寨坪居委会请求确认上场坪新井煤矿的股东为大寨坪居委会和新华村委会集体村民、享有该煤矿100%的股权并判令猴场镇政府向大寨坪居委会支付承包费74.8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各方当事人庭审中提出的与上述一审法院意见不一致的其他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有关当事人提出的乱用职权、滥用职权问题，不是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处理，当事人应依法另寻途径解决。 陈明忠、陈明友及上场坪新井煤矿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应由其自行承担缺席判决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0元，由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除“上场坪新井煤矿在1994年2月发包给陈德亮、朱维亮”中“陈德亮”应为“陈德宽”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大寨坪居委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上场坪新井煤矿为其与第三人新华村委会集体所有，并判令猴场镇政府偿还承包费74.8万元，并非确认其享有上场坪新井煤矿的股东资格，即大寨坪居委会诉请的是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归属问题，而非其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大寨坪居委会要求确认上场坪新井煤矿为其与第三人新华村委会集体所有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上场坪新井煤矿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现有证据并未明确该煤矿系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其次，大寨坪居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大寨坪村系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出资人和创办人。第三，矿藏属于国家所有，上场坪新井煤矿地处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区划内，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上场坪新井煤矿发包给陈德宽、朱维亮、曹良友、陈明友等人进行经营管理，原大寨坪村并未作为权利人参与其中，且也未以权利人身份向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和承包人提出任何异议。第四，大寨坪居委会无证据证明在陈明友等人承包经营上场坪新井煤矿期间，原大寨坪村对该煤矿投入资金进行了扩能技改建设，或参与了煤矿的经营决策。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大寨坪村投资创办或建设了上场坪新井煤矿，且相关登记材料也未明确原大寨坪村集体是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所有权人，故大寨坪居委会要求确认上场坪新井煤矿为其与第三人新华村委会集体所有，进而要求猴场镇政府返还74.8万元承包费，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寨坪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0元，由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