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化贵，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益青，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亮，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群，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化贵、谢益青因与被上诉人李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化贵、谢益青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4民初1076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进而导致判决结论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认为两人关系特别，肖某某经常找李嘉借钱或者要李嘉帮其借钱。但这只是李嘉的单方面言辞，没有证据证明肖某某经常找李嘉借钱，没有其他证人证明自己通过李嘉出借款项给肖某某，肖某某去世后，李嘉在原审法院起诉了上诉人要求代为偿还债务，原审法院经过判决认定需要偿还的借款是7万多元，李嘉在该诉讼所提供的部分借条证据中还存在伪造肖某某签名的嫌疑以制造大额借款表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仅仅认定7万多元的一笔借条。故肖某某并未经常找李嘉或者通过他借钱。而且肖某某和李嘉的关系特殊是不仅仅是好朋友关系，按照李嘉自己的供述称是比好朋友还好的关系，具体关系是涉及隐私的，足以说明两人关系非常特殊，熟识程度很高，原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原审法院判决忽略了李嘉找肖某某妹妹肖立群时双方发送的短信息情况，这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能反映李嘉的主观心态，原审判决对此一笔带过，实际上从两人信息内容可知，肖立群一开始就几乎是哀求李嘉别冲动，她对李嘉说肖某某的身体确实也激动不得，李嘉却说求人没用，今天他死了我和他陪葬。而肖立群之后回复请求李嘉给一次机会，等他爸即上诉人来，坐下来好好谈，李嘉回信称谈个几把，必须付出代价（带有歧义的词汇，即没用商谈余地），之后肖立群仍然哀求他，表示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但是李嘉接下来回复的内容就是肖某某瘫坐在沙发的照片，并称肖某某说自己病发了，要死了。肖立群回信息说有必要这样两败俱伤吗？还告诉他我爸爸已经在来长沙路上了，所以求求李嘉给个机会，给点时间来解决。李嘉回信息称有必要，并称四年当中次次把我逼上绝路，竟然要死大家一起死。对于上述这些能反映李嘉主观态度的信息内容，原审判决没有提及，也没有进行分析，实属不当。尤其是李嘉在下午进入公寓后大约4点钟发送的肖某某瘫坐在沙发的照片，以及相应发送给肖立群的文字信息，足以体现二人在公寓内发送了争吵，何况岳麓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中还载明并认定了李嘉具有刺激肖某某的行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却忽略，缺乏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详细认证和分析。原审判决在分析评论部分认为肖某某在当晚19时2分跟上诉人肖化贵通电话时并未呼救，进而推断此时肖某某并没有发病，这属于不合理的推断，肖某某没有呼救不代表他没有发病，发病是一个动态过程，开始发病到最后死亡是一个持续性的期间，原审判决中既然认可公安机关尸表检查结论中肖某某去世时间为晚上19点至21点，那么他的发病时间肯定要早于这个时间点。哪怕在通话时就算没有发病，但是之后肯定在该时间段内的某个时间点发病了，而且病发原因肯定是跟李嘉的作用力有关。原审判决还认为李嘉购买投影仪的行为说明双方虽有争议但不至于情绪激烈影响情感，这也是不合理的推断。李嘉购买投影仪是不是为肖某某购买尚不能确定，因为肖某某的公寓内的现场勘验图片中并无任何旧投影仪存在，一个30平米小小公寓内还安装投影仪也是不现实的，结合二人共同经营文化公司情况来看，购买投影仪是为了公司需要的可能性很大，并非为肖某某个人购买。不管如何，购买投影仪行为也是完全无法推断二人没有情绪激动、争吵行为。原审判决作如此认定实在缺乏充分理由。被上诉人李嘉在原审庭审中回答上诉人代理人提问时，其回答道其与肖某某是好朋友、合作伙伴关系，而实际上他2018年9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他跟肖某某是很好关系，具体关系涉及隐私他不方便说。代理人提问关于肖某某是否跟他说过9月18日很累不来上班。他回答说不知道，肖某某没有说过。实际上他在2018年9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提到了肖某某告知过自己很累不想来上班的事情。代理人询问他肖某某为什么会瘫坐在沙发上，他答非所问，说肖某某只是在沙发上休息，这是明显的逃避正面回答问题。代理人询问他离开肖某某住处后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他是否接了电话。他回答说只是发了微信给他，这个回答与他自己在2019年10月17日笔录是矛盾的，他笔录中说自己8点23分还给他打了2个电话，他没有接。代理人询问李嘉是不是他提出来剪碎衣服时候，他回答说是他提出，衣服是肖某某拿出来，肖某某也参与剪碎衣服。这也与他2018年9月18日和9月19日的两次供述完全矛盾，李嘉供述中说衣服是李嘉自己拿出来扔地上，并且用水果刀划破剪碎。李嘉的庭审回答与供述有诸多矛盾处，他却说之前的供述属实，他在庭审中反复强调自己发信息内容如此气愤都是为了让肖某某家人管管他。很显然这个解释过于勉强没有事实依据，肖某某又不是犯罪分子，又不是涉毒人员，也不是亡命之徒，不存在家里不管不问。所以李嘉的言辞证据以及庭审回答足以说明其有意在规避自己的责任，回避关键信息。李嘉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说明其陈述不真实，原审判决单纯以李嘉在公安阶段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是不全面的。本案需要着重审查的几个方面为：双方关系情况，李嘉对肖某某病情的知情情况及程度，双方在公寓内发生争吵情况，李嘉有无刺激肖某某行为，肖某某病发原因是否有李嘉的作用力因素，以及肖某某死亡时间。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这些问题都能得到回答，李嘉刺激肖某某的行为客观存在，双方在公寓内发生了激烈争吵，肖某某因为李嘉的刺激而情绪激动，进而心脏病发作。即便肖某某不排除因为前两日驾驶车辆而过度疲劳，但李嘉的行为导致他更加疲劳，催化了心肌梗塞发生。再结合当日的情况来看，李嘉发送给肖立群的信息以及图片，以及他供述的在公寓内剪碎衣服等诸多信息要素可知，李嘉的确有追求肖某某的死亡的主观态度，甚至于对肖某某发病是持积极态度的。恰好肖某某又是在李嘉离开后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死亡的。所以总结起来就是李嘉与死者关系亲密，明知死者有心脏病，明知刺激他的行为会导致病发，却实施了刺激他的行为，死者又是在刺激以后两个小时内去世。这一系列的事实要素可以串联成符合客观逻辑的侵权事实链条，足以证明李嘉有侵权行为，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置这些事实和因素于不顾，没有区分刑事因果关系与民事因果关系认定的证明标准不同。没有查清事实，导致作出错误结论。应当予以纠正。李嘉辩称，1、肖某某与李嘉系多年朋友关系，肖某某经常找李嘉及其朋友借钱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正确。一审中李嘉提交的肖某某出具的多张借条，李嘉的讯问笔录，肖某的证言，付龙丹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肖某某不只是向李嘉借钱，且跟李嘉的朋友即肖某、付龙丹等人借钱，且关于李嘉与肖某某的部分借款事宜还有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退一步而言，上诉人陈述的仅有一笔7万元费用予以支持，这并不能否认借款的客观真实性，假设只有一笔债务，也不能否认债权人要债的合法权利，因而肖某某借钱是否具有经常性，在本案侵权纠纷里，并非事实焦点。2、关于李嘉与肖立群之间的短信证据问题，不能表明李嘉对肖某某的死亡存在侵权过错行为，本案有多份其它证据足以表明李嘉在事实上没有引起肖某某发病猝死，一审证据采信得当，事实认定无误。本案肖某某除了欠李嘉的钱，还背着借了李嘉朋友的钱未还，李嘉不希望肖某某总是言而无信、反反复复拖欠债务的不良行为，李嘉以往找肖某某还钱，肖某某就经常谎称身体不适不愿谈及债务，李嘉对肖某某束手无策、委屈万分，李嘉只能向肖某某的妹妹（肖立群）打电话希望其出面管管肖某某，肖立群明知李嘉这些年对肖某某付出甚多，却对此敷衍的态度（见李嘉证据十肖立群的笔录Ｐ32），让李嘉感知到肖立群的冷漠与纵容，以往肖某某两次病发住院都是李嘉的及时救助并支付医疗费，其家人也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这让李嘉在后面与肖立群沟通时才表现的比较着急，李嘉给肖某某妹妹发信息，故意把事情说严重根本目的是想要让他家里人出面来解决问题，对于四处多次借款不还的情况给一个解决方案以管管肖某某。事实上当天李嘉并没有与肖某某生肢体冲突或恶言辱骂，更多的是向肖某某表达委屈哭诉，李嘉当天找肖某某合法要债的行为并无过错与不当，而肖某某对于李嘉本身有亏欠，也知道李嘉重视这份感情。熟知如何安抚李嘉，肖某某对此并无着急，其精神及身体当时并无发病异常，具体表现为①从李嘉发送的照片中，可以看出肖某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面容略显疲乏，但没有痛苦的表情，系在平静的思考问题当日下午；②肖立群三次与肖某某微信及电话确认的时候，肖某某均表示没事（见李嘉证据九肖立群的调查笔录Ｐ33）；③肖某某同意退还李嘉赠送的衣物让其剪毁，表示只要李嘉能好受点就行；④肖某某不愿谈及债务问题并称身体不适，李嘉问及是否需要拨打120，肖某某又表示不需要（见李嘉证据二李嘉的笔录Ｐ3-4）；⑤李嘉无奈委屈万分、泣不成声的时候，肖某某反复安慰李嘉的情绪，给李嘉倒水喝，还向李嘉朋友肖某、付龙丹打了电话，且语气正常、态度友好并承诺等收到学生的培训费用后就可以归还欠款；⑥二人后面更多谈及未来的工作规划及国庆游玩计划，并约好第二天上午再和肖某某父亲一同谈下债务问题；⑦李嘉当晚18点50分离开时，肖某某正在收拾房间地板上的衣服，且根据现场勘验照片及肖化贵的调查笔录（见李嘉证据十）可知卧室地板上的衣服都已收拾装袋完毕；⑧李嘉在八点半左右还给肖某某网购了投影仪（见李嘉证据二网购单截图）；回从证人刘某的笔录看，其与李嘉吃晚饭，李嘉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接到一个电话说送钥匙，就立马离开了，如果李嘉真的知道肖某某发病了，不可能这么若无其事的与朋友吃饭，毕竟肖某某是其亲密的朋友；⑩肖某某在李嘉离开后还与他人还有过数次通话（见肖化贵、谢益青证据二Ｐ2-8），代理人庭上反复询问肖化贵与肖立群，肖某某是否向其表示过身体不适或发病，其均表示当天所有短信、微信及通话中，肖某某都没有反映过身体不适。等等一系列事实足以表明李嘉与肖某某猝死不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份短信证据发表了详细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发生在李嘉和肖立群之间，并不能证明李嘉与肖某某之间有激烈争吵。因此，上诉人仅根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李嘉存在不当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更没有证明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综合全案的证据作出相关事实认定，于法有据。3、关于李嘉给肖某某购买投影仪的事情，系法院对于客观事实的正确认定。李嘉离开前与肖某某已经和好，一起讨论去旅游，还商量给肖某某购买投影仪，李嘉离开时肖某某开始收拾衣服（这有对比照片可以证实），李嘉则应约去吃饭，吃饭过程中还网购投影仪，收件地址为肖某某的住处，这种种行为均可表明李嘉对肖某某没有不当违法行为，双方情感深厚，而不是如上诉人所言的认为李嘉有追求肖某某死亡的主观积极态度。事实上，二人系多年朋友关系，肖某某也熟知李嘉的性格，十分清楚如何安抚李嘉，李嘉在因肖某某多年数次负债的情况下，还能为肖某某购买投影仪就反映了李嘉对肖某某的重视、也反映了肖某某游刃有余处理和李嘉关系的能力。4、肖某某在李嘉离开时并未发病，肖某某之后与肖立群有数通电话，却没有发现肖某某何时发病，也没有为其拨打120的记录。上诉人认为发病是一个动态过程，那么最先察觉到发病不适需要救助的只能是肖某某本人，李嘉在场时问其是否需要就医时已被肖某某拒绝，如何要求李嘉判断肖某某是否发病或实施救助？本案肖某某真正发病时间是在李嘉离开后，这一点上诉人心知肚明；首先，肖某某在李嘉离开后的三个小时里与其妹妹肖立群有过数通通话记录，根据肖立群的调查笔录（见李嘉证据九），肖某某均未向其表示过身体不适需要就医，肖立群也没有拨打120的电话记录，还表示肖某某一再跟其强调其“没事没事”。其次，李嘉离开后，肖某某与肖立群的数十通电话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本案的一个重大疑问，肖立群在一审接受法庭调查时，明显含糊其辞，有所隐瞒。肖某某死亡前的最后通话对象系肖立群，肖立群没有说明肖某某究竟何时出现身体不适，为什么没有尽到呼救120的基本义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某某发病的具体时间，但肖某某在李嘉离开前没有发病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肖某某在李嘉离开时没有发病，证据采信得当、事实认定无误。5、对于肖某某发病的原因，鉴定结论仅仅列举了诱发心脏病的相关可能性，具体原因无人知晓。对于肖某某发病的因素，鉴定结论列明了多种可能性，上诉人推断肖某某的病发原因肯定与李嘉的作用力有关明显属于悖论。因为，一方面李嘉合法要债的行为并无不当违法性，也不会致他人死亡，且二人最后相谈愉快，肖某某在李嘉离开时并没有发病异常，李嘉也不希望肖某某死亡，因此当其进入现场的第一时间立刻拨打了120，实施急救措施，失去肖某某让李嘉情感上悲痛不已；另一方面肖某某发病原因无人知晓，首先，肖某某真正死亡原因系本身心脏病猝死，事发前其病情本就已经非常严重，完全可以在没有诱发因素的发病。其次，本案事发前两日，肖某某存在长期过度疲劳的情形，可能导致其身体超负荷；最后，李嘉离开后三小时里，肖某某与肖立群等人明显有过联系，但到底发生了什么？肖立群、肖化贵作为家属与肖某某在当日19点以后的数通电话沟通、信息沟通，上诉人及肖立群均未察觉肖某某发病而拨打120的求救电话，是本案的一个明显不合常理的重大疑问。上诉人认为李嘉明知肖某某有心脏病，明知刺激他的行为会导致病发，却实施刺激他的行为，并造成了肖某某死亡的结果，这一理由明显系在恶意诬告李嘉涉嫌故意杀人，完全忽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对李嘉是否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作出的长岳检刑不诉［2020］106号不起诉决定书。6、关于李嘉的笔录供述，并无矛盾一说。本案事件发生于2018年9月，李嘉在案发当日接受了公安的问话，在检察院于2019年底退侦补充侦查时又有问话，一审法院在2020年9月开庭时又有陈述，出现细节出入恰好反映李嘉是根据真实情况予以回忆。李嘉的多份笔录始终围绕客观事实，并不存在矛盾；实际上每一次回忆对李嘉而言都是一种再次陷入悲恸情感的折磨中。反观上诉人及证人肖立群在庭审中的回答与其律师的调查笔录中描述的情况完全不一致，明显在恶意曲解相关事实，以图达到其讹人钱财的不良目的。肖某某的家人自己心里清楚李嘉的为人，曾经为肖某某付出太多太多，只是今天到了法庭上，全部否认，对于肖某某家人的行为李嘉欲哭无泪。自从认识肖某某后，李嘉为肖某某付出的不仅仅是金钱，更多的是朋友感情，肖某某的离开对于李嘉是一个沉痛的打击，李嘉也因此至今都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而肖某某的家属对待李嘉一开始是刑法的拷问，刑事案子经过漫长数月的侦查、审查确定不予起诉后，上诉人又开始了民事诉讼，至今两年多的时间，李嘉都备受煎熬。7、对于双方关系，李嘉曾在肖某某前两次发病时都及时送医进行了救助，又由于债务关系，李嘉更加不希望肖某某出事；双方在公寓内并未出现争吵，而是李嘉单方面的委屈哭诉，肖某某根本没有因此激动生气愤怒等，而是出于对李嘉的亏欠予以安慰李嘉，且事后两人关系已经缓和，一起憧憬未来去旅游的美好生活。8、本案事发后，上诉人及肖立群积极要求公正继承了肖某某的遗产，却对肖某某的债务避而不谈，不愿承担，还多次想尽各种办法企图让被上诉人李嘉给钱，李嘉一边承受失去挚友的悲痛，一边还要承受上诉人的各种打扰纠缠，完全不顾李嘉之前对其的照顾与付出。那段时间李嘉为此每天以泪洗面，现在每每想起便觉心寒悲痛。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没有侵权过错行为，没有引起肖某某发病猝死的因果关系，二人有多年感情且最后相谈愉快，在答辩人离开时肖某某精神及身体并无异常，答辩人没有救助义务也没法知道需要救助。肖化贵、谢益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嘉向肖化贵、谢益青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98，864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嘉与死者肖某某于2014年6月份相识，系朋友关系，之后两人一起设立公司，因两人关系特别，肖某某经常找李嘉借钱或者要李嘉帮其借钱。2018年9月18日11时许，李嘉到肖某某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街道××栋××房的住处，找肖某某要求其还钱，但肖某某态度恶劣，表示其想还就还，于是李嘉就没有再跟肖某某争执，自己回到公司。李嘉到公司后，发现肖某某还找公司前台员工肖某借款，于是李嘉打电话给肖某某妹妹肖立群，告知相关情况，肖立群表示其不能做主，要找肖某某父亲肖化贵。后肖化贵电话联系李嘉，称其当天到肖某某家中处理此事。2018年9月18日15点20分左右，李嘉又到肖某某住处，质问肖某某为何还找其朋友借钱，影响其关系，并称要将其送给肖某某的物品毁掉，随后在肖某某的衣柜中找出其送给肖某某的衣服用水果刀划坏。后来肖某某电话联系肖某，表示其会在月底还清欠款。当日18点40分左右，肖某某承诺李嘉会及时还款，于是李嘉因与朋友约了聚餐就于18时55分左右离开肖某某住处，离开时肖某某正在收拾房间。19点02分左右，肖化贵电话联系肖某某，称其坐车到湘潭了，肖某某回复“快了”就挂断了电话。20点23分左右，李嘉为肖某某在网上购买投影仪并将邮寄地址填写为肖某某住处。当日20时30分许，肖化贵到达长沙，并于21时左右到了肖某某住处，敲门无人回应、开门，于是电话联系李嘉回来开门。21点46分左右，李嘉赶到肖某某住处，开门与肖化贵一起进入肖某某房间，发现肖某某趴着倒在卧室的床边无反应，于是李嘉拨打120并对肖某某进行紧急施救。后医生赶到给肖某某做心电图，告知肖某某已经死亡。后来李嘉拨打110，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坪塘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对肖某某尸表进行检查，尸表检验情况为“角膜清晰，……鼻部间-1.5厘米裂伤”，并“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距首次尸检（2018年9月18日23时）2-4小时左右（19点-21点）”。2018年10月8日，肖化贵申请对肖某某尸体进行法医鉴定，查明死因。2018年11月22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尸表检查为“颜面部皮肤未见明显损伤。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重度浑浊，双侧瞳孔不可窥及。双侧外耳道无溢血溢液。鼻骨无骨折，双侧鼻腔干净，鼻部正中见1.5ｃｍ＊0.2裂创。口腔干净，未见牙缺失”等。鉴定意见分析“被鉴定人肖某某符合冠心病发作心源性猝死，争吵、情绪激动、过度疲劳等可为猝死的诱发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嘉于18点47分在离开死者肖某某住处时，肖某某在收理房间，并未发病；19点02分左右，肖化贵与死者肖某某的最后一次通话，在通话中死者肖某某并未向肖化贵呼救，可见到此时肖某某仍未有发病。李嘉在离开肖某某住处后当晚20时许仍给肖某某购买投影仪，证明李嘉与死者肖某某虽有争议，并不至于双方情绪激烈影响情感，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嘉与死者肖某某的死亡有关联。对于肖化贵、谢益青要求李嘉对肖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对肖化贵、谢益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化贵、谢益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2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47元，由肖化贵、谢益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构成民事侵权应当具备以下四个要件：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虽然李嘉已向肖某某家属发送文字短信和图片、剪衣服、言语等方式刺激被害人肖某某，但李嘉的刺激行为与肖某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还应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从时间上来看，李嘉离开肖某某家时，肖某某并无明显异常，几分钟后，肖某某与肖化贵通话时也并无明显异常，不能认定李嘉的上述行为诱发了肖某某的冠心病发作。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某某符合冠心病发作心源性猝死，争吵、情绪激动、过度疲劳等可为猝死的诱发因素”来看，尸检报告也仅仅列明诱发心脏病的可能因素，并未明确诱发因素是李嘉的刺激行为。综上，肖化贵、谢益青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嘉的刺激行为与肖某某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化贵、谢益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4元，由肖化贵、谢益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