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宏伟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法定代表人：刘忠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军，榆树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商春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该合作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春城，男，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霞，女，1975年7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男，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3年8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男，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库，男，1973年12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男，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4年6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男，1975年4月19日生，汉族，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榆树市宏伟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磐石市晨光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晨光合作社）、张永库、王帅、商春城、郑春霞、李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韩广军，被上诉人商春城，被上诉人晨光合作社、张永库、王帅、商春城、郑春霞、李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农机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签订《农业机械赊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在农机公司处赊购农机具等七台套农机设备，合同约定总货款912,215元，提货时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给付306,905元，欠货款605,310元。2019年7月10日，农机公司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又签订一份《农业机械赊购合同补充协议书》，此合同约定乙方（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到甲方（农机公司）仓储地自提，用户选好货物后，在收货地点当场验收，出库即视为验收合格，该合同六条还约定，甲方将按照国家农机三包法律要求，负责乙方所购买产品的三包服务，如乙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在六日内提出，乙方所欠货款的偿还与三包服务无关。2019年7月16日，农机公司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签订一份《农业赊销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款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玉龙弹齿打包机因质量不合格，现甲方承诺对该玉龙弹齿打包机进行维修、调试，达到理想的效果（拣拾干净），且维修、调试成功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同时乙方将102,175元给付甲方。如调试不成功，甲方无条件给付乙方退该设备。乙方负责把打包机运到甲方货场，甲方不收此设备（打包机）货款。2019年秋天时，农机公司进货的厂家派技术员到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处对打包机进行维修、调试，当时实际调试已经达到合格的效果，当年11月份时，已经为农户的承包地进行打包干活，如果调试不好使用，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应该负责将该打包机运到农机公司货场，农机公司不收此打包机货款。如果打包机不合格，到农机公司起诉前，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仍然没有将涉案打包机送到农机公司货场。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查清该案的事实，将该案驳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给付拖欠农机公司购机款102,175元。晨光合作社、张永库、王帅、商春城、郑春霞、李俊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2021年4月19日，我方将农机送回农机公司库房。榆树市宏伟农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立即给付农机公司货款102,175元及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自2019年7月19日至给付之日止）；2.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农机公司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签订《农业机械赊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在农机公司处赊购农机具雷沃M604、雷沃M1804、玉龙打捆机破碎双轴、玉龙弹齿打捆机等七台套农机设备，总货款为人民币912,215元，提货时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已交货款306,905元，欠货款605,310元，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在使用机器过程中，发现巨明1854拖拉机质量严重不合格，玉龙弹齿打包机质量不合格，双方经协商后于2019年7月16日又签订了一份《农业机械赊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一款约定对出售的巨明1854拖拉机进行更换，第二款约定甲方（农机公司）出售给乙方（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的玉龙弹齿打包机因质量不合格，甲方承诺对该玉龙弹齿打包机进行维修、调试，达到理想的效果（拣拾干净），且维修、调试成功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同时，购买该打包机的价款102,175元质押在乙方手中，一旦甲方将该打包机维修、调试成功，则乙方将该款返还甲方，如调试不成功，甲方无条件给乙方退该设备，乙方负责把打包机运到甲方货场，甲方不收此设备货款。第三款约定，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该补充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违约。嗣后，农机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了对质量严重不合格的巨明1854拖拉机进行了更换，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陆续结清了除玉龙弹齿打包机之外的其余设备的价款。对质量不合格的玉龙弹齿打包机，农机公司将该设备价款102,175元质押在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处，2019年12月1日，双方经协商，农机公司派厂家维修人员到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处对打包机进行维修、调试，但维修、调试效果不明。2020年5月21日，农机公司在榆树市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要求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给付货款102,175元及利息。晨光合作社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榆树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吉0182民初227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晨光合作社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晨光合作社不服该裁定，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12月17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民辖终2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2民初2276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磐石市人民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农机公司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间签订的《农业机械赊销合同》及《农业机械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农业机械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履行问题发生争议。农机公司依据该补充协议向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主张补充协议的货款及利息；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则认为，农机公司没有完全履行补充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义务。虽然农机公司进行了维修，但该设备仍然无法正常使用而不同意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农机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目的是：农机公司合法取得买卖标的物的价款，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合法取得农用机械并正常使用。本案农机公司出售给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的产品虽有湖北省农业机械鉴定站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推广鉴定报告，但是报告中明确说明，一般情况，委托检验仅对样品负责，且在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补充协议约定，农机公司的修复义务在先，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的履行价款义务在后。现农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机械已经修复至能使用的目的，即农机公司未能提供该机械已经修复或可正常使用的证据，亦不能提供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违约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农机公司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法院无法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元，由农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农机公司提交吉林通用机打发票二张、证明一份，共同证明2019年12月本公司请设备生产厂家技师王瑞柱到磐石给晨光合作社调试机器的事实。有交通二张车票为证。当时调试合格后晨光合作社正常使用，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农机公司的证人王瑞柱出庭证明：2019年12月3日到磐石，5日离开的磐石，我去晨光合作社三次，对这台机器进行了维修，试机合格后我返回。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质证：2019年12月3日，厂家来人维修我们认可，但修完还是无法使用。证人王瑞柱所说不是事实，当时维修完的农机下农田试验，还是秸秆捡拾不干净。合作社技术人员通过微信与农机公司负责人联系过，但是没有回复。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提交一段视频，证明2021年4月19日，晨光合作社将无法使用的玉龙牌打包机按补充协议约定送还给农机公司，送到仓库里，没有人签收，更夫给开的门，更夫给经理打电话了，经理说不收。农机公司质证：对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收到这台农机，该视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另外，晨光合作社就算想要退货，也应当依照法律程序进行诉讼，这是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的。而且这台机器对方已经进行国家补贴申报，获得补贴款9万余元，要退货也应先将补贴款退给国家，否则涉嫌诈骗。本院经审查认为，农机公司所提交证据只能证明对案涉农机进行了维修，但不足以证明维修合格。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所提交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且农机公司否认收到案涉农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农机是否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农机公司维修恢复正常使用。农机公司二审中所举证人证言，该证人只能证明对案涉农机进行过维修，但没有举出维修完毕的证据。农机公司庭审中及庭审后提出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领取国家农机补贴就可以证明案涉农机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与农机公司与晨光合作社及张永库等五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农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约定相互矛盾。在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农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农机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给付货款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榆树市宏伟农机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榆树市宏伟农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