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爱平，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华生，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毛爱平与被上诉人龚华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爱平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05民初657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龚华生偿还毛爱平445553．9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龚华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龚华生2018年4月15日前对毛爱平转账共计162000元全部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龚华生于2018年1月15日向毛爱平转账12．2万元和龚华生于2019年3月2日向毛爱平转账3万元两笔还款并非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而是对于之前毛爱平出借的10万元和3万元的还款。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018年1月15日龚华生收到50万元后即向毛爱平转出12．2万元，双方均认可不存在砍头息，因此该笔款项不应是对50万的还款，而是对之前的还款，一审法院应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龚华生。三、龚华生于《借条》约定还款日期2018年4月16日至今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先息后本抵扣，龚华生仍需要向毛爱平偿还445553．97元。龚华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毛爱平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一审龚华生都说了，虽然没有完全支持龚华生，但是龚华生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毛爱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龚华生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龚华生向毛爱平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今本人龚华生，身份证号×××因生意需要借到毛爱平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到2018年4月15日。借款期到后，借款人须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给出借人。如未按时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必须逾期每日支付伍仟元人民币违约金给出借人。如需法院解决，借款人承担一切责任和费用。下为借款人同意上述条款（签字）龚华生，手印及日期”。当日，毛爱平向龚华生转账50万元。当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122000元，2018年3月19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3月30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4月19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5月23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7月25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8月27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10月12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9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4万元，2019年2月1日案外人邹美莲向毛爱平转账4万元，2019年3月6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3万元，2019年5月29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6万元，2019年9月12日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4万元。上述部分转账记录交易通途载明为利息。龚华生表示部分转账记录载明交易用途为利息是其公司会计做账写的。龚华生提交结婚证，证明龚华生与邹美莲系夫妻关系，邹美莲向毛爱平转账系替龚华生还款。毛爱平表示由法院判断，与本案无关。龚华生认可向毛爱平借款50万元，称已偿还472000元本金。毛爱平不予认可，称472000元是偿还毛爱平另向龚华生出借的33万元，不到35万元。龚华生称只认可还向毛爱平借过10万元、3万元，且已还清，本案龚华生向毛爱平的转账记录并不包括该13万元的还款。龚华生认为毛爱平是职业放贷人，并提交龚某1、龚某2的证人证言。龚华生表示该二人是其子、其女。毛爱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毛爱平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确认毛爱平向龚华生出借50万元的事实。龚华生主张毛爱平是职业放贷人，但证人与龚华生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龚华生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还款情况，毛爱平不认可是本案的还款，但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借条，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2018年4月15日之前龚华生向毛爱平转账的162000元应为偿还本金。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已超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龚华生及其妻邹美莲在2018年4月16日后向毛爱平的转账，应按先息后本抵扣，经逐笔核算，至2019年9月12日龚华生尚欠毛爱平157546元应予偿还，并应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毛爱平诉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毛爱平若认为龚华生有其他借款未还清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华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爱平偿还借款本金十五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十五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毛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毛爱平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毛爱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9日向龚华生转账10万，毛爱平在借给龚华生50万之前，毛爱平向龚华生出借过这笔10万元钱，2018年1月15号那天龚华生向毛爱平转回12．2万元里面就包含这10万元的还款和2000元的利息，这笔还款和50万没有关系；证据二、毛爱平中国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毛爱平在2019年3月2日向龚华生转账3万，是通过农商银行转账的，龚华生3月6号还给了毛爱平工商银行的卡里。总的来说10万和3万都是属于龚华生偿还毛爱平之前的借款，不是这50万借款里面的。龚华生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龚华生是跟毛爱平借过10万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0万元龚华生已经还清了，是现金偿还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确实转过3万，但是龚华生也还清了，用现金方式还的，直接的证据没有。本院经审查认为，龚华生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龚华生对于13万元款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系现金偿还，但其就现金偿还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毛爱平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毛爱平另向法院申请调取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XXXX账户2018年1月15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15日龚华生向其转账12．2万元系对之前借款的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调取证据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之内，故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毛爱平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借款的细节，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出庭申请缺乏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和出庭的必要性，且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10月29日毛爱平向龚华生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日毛爱平向龚华生转账3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毛爱平与龚华生之间的借款欠付本金、利息如何认定。毛爱平上诉认为除本案借款之外其还向龚华生出借13万元款项，龚华生的还款中有13万元不是对本案的还款，而是对案外13万借款的还款，因此该13万元还款不应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10月29日毛爱平向龚华生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2日毛爱平向龚华生转账3万元，毛爱平主张系出借款项，龚华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已经现金偿还，但其并未提交现金偿还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龚华生应当偿还上述13万元借款。就10万元的部分，龚华生向毛爱平2018年1月15日转账122000元，毛爱平主张其中包含10万元的还款，龚华生虽予以否认但无法提供其他还款凭证，因此本院对毛爱平的该项理由予以采信。毛爱平另主张该日还款中有2000元为利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10万元存在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其关于2000元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就3万元的部分，毛爱平主张龚华生2019年3月6日的3万元转账系对3万元借款的还款，龚华生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其他还款凭证，因此本院对毛爱平的该项理由亦予以采信。就具体欠付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就借款利息标准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龚华生已偿还的款项应按照3%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对于尚未偿还的利息部分按照2%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按照上述利息标准和抵扣顺序抵扣龚华生的还款后，经计算龚华生仍欠付借款本金358951．84元，仍欠付2019年9月13日后的利息。综上所述，毛爱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756号民事判决；二、龚华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毛爱平偿还借款本金358951．8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58951．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毛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毛爱平负担2482元（已交纳），由龚华生负担6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毛爱平负担2482元（已交纳），由龚华生负担6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