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环山路11号1栋1单元102号。经营者：刘俊，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芳，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筱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用品生活馆。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五支沟展览馆1号门面（已拆迁）。经营者：王丹，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以下简称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芳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用品生活馆（以下简称爱婴之家生活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经济补偿金24,561元、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018.85、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的内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丽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与爱婴之家生活馆间存在关联关系，进而认定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工作年限与爱婴之家生活馆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经营者刘俊与爱婴之家生活馆的经营者王丹离婚后，自行投资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王丹既非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投资者，也非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经营者，更不享有或负担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盈亏，不能认定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从而作出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生活馆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事实认定。2.即便认为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间存在关联关系，因为张丽芳在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与武汉盛兴中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与武汉贝优瑞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所以，关联关系的时点也应该是自2017年2月算起。（二）一审法院认定张丽芳离开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原因是被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辞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从未通知张丽芳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之所以暂未通知包括张丽芳在内的几名员工立即复工的原因纯属系出于疫情防控的考量，后续安排员工陆续复工，鉴于张丽芳在疫情期间有亲人离世，所以，未将其列入首批复工员工名单。2.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在2020年4月15日给员工开完复工会后，张丽芳随即于2020年4月30日，假借被辞退的理由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与爱婴之家生活馆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且张丽芳在与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劳动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单方向劳动仲裁委员会主张双方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法律事实，属于自动离职。1.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张丽芳与多家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不存在关联关系，且张丽芳属自行离职，故其不能主张经济补偿金，即便可以得到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张丽芳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也属法律适用错误。2.社会保险费损失。一审认定张丽芳在灵活窗口及挂靠单位缴纳的社保均由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承担，属法律适用错误，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仅应承担张丽芳所缴纳社保费用中的单位应承担部分。另外，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期间，为了每月多得现金收入，要求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以现金形式补贴其社保费，不要求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为其缴纳社保费。3.未休年休假与事实不符，有证据证明张丽芳每年都有休假，所以不应承担张丽芳未休年休假工资。4.失业保险金损失。本案中，与张丽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其他单位已分别在1994年12月至2001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为张丽芳累计缴纳了10年10个月的失业保险费，以满足其最长领取24个月失业保险金的条件，所以，张丽芳不会因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未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而遭受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另外，张丽芳应向社保机构申请领取失业保险待遇，而不应向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主张失业保险待遇。张丽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爱婴之家生活馆述称，同意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上诉请求及理由。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张丽芳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不予支付张丽芳双倍工资差额14,154元、2020年2月份工资及3月至4月15日期间生活费4,604.50元、年休假工资5,088.70元、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经济补偿金24,903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共计71,853.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经营者刘俊与爱婴之家生活馆的经营者王丹原系夫妻关系，刘俊与王丹于2018年1月9日登记离婚。张丽芳于2011年8月入职爱婴之家生活馆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于2015年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爱婴之家生活馆聘用张丽芳从事商品销售工作，工作地点为爱婴之家生活馆本部；月工资1,500元，爱婴之家生活馆根据企业的实际经营状况统一制定工资提成、福利待遇以及请事、病假和旷工的扣除标准等，签订劳动合同后可享受每月100元的福利补助，满12个月年终可享受全勤福利补助2,400元；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刘俊自2011年9月13日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芳支付2011年8月份工资至2020年4月15日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为止，张丽芳2019年度平均工资为2,729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日，因爱婴之家生活馆的门店被拆迁，张丽芳被安排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工资仍然由刘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20年1月春节放假后因疫情原因直到2020年4月15日刘俊通知人员调整，于2020年4月20日正式营业，但未安排张丽芳复工。爱婴之家生活馆和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未为张丽芳缴纳社会保险，张丽芳自2018年8月起在灵活就业窗口自行缴纳基本养老、医疗和大额医疗保险至2019年12月，张丽芳自行承担在此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18,069.32元；自2020年1月起挂靠武汉科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20年2月（该月仅缴纳了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大额医疗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张丽芳自行承担在此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1,612.77元。张丽芳因赔偿金与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发生争议，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自200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自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2.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721.38元(2,790.75元/月×8.5个月)；3.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6,978元；4.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劳动报酬4,890.75元；5.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547.93元；6.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0,569.75元；7.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32,847.45元；8.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853.41元；9.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社会保险损失24,120.10元；10.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11.爱婴之家生活馆对以上第二至十项事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丽芳在200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与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与爱婴之家生活馆存在劳动关系；二、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在裁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丽芳双倍工资差额14,154元、2020年2月份工资及3月至4月15日期间生活费4,604.50元、年休假工资5,088.70元、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经济补偿金24,903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共计71,853.38元；三、驳回张丽芳的其他仲裁请求。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丽芳入职时间以及工作年限的问题。张丽芳诉称其于2008年9月1日入职爱婴之家生活馆从事商品销售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入职时间，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经营者刘俊（爱婴之家生活馆经营者王丹之夫）自2011年9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芳支付2011年8月份工资，故依法认定张丽芳入职时间为2011年8月1日。张丽芳一直在爱婴之家生活馆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因爱婴之家生活馆被拆迁被安排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从事销售工作，此时两店的经营者王丹与刘俊虽然已离婚，但张丽芳的工资从入职时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一直由刘俊支付，由此可见两店经营者虽已离婚，但仍相互关联，张丽芳自2019年4月1日起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根据法律规定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于2020年4月15日在微信中通知员工复工，但未安排张丽芳工作，双方劳动关系自此解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之间的劳动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非因本人原因于2019年4月1日被安排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后双方应于2019年5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故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关于不予支付张丽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丽芳要求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双倍工资，依法予以支持，由于2020年2月至4月期间受疫情影响，用人单位客观上无法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故疫情期间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以一审法院确认的平均工资2,729元为基数计算，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为13,645元（2,729元/月×5个月）。关于2020年2月至4月15日期间生活费的问题。《工资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武汉市对于疫情防控期间的政策规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张丽芳在疫情防控期间的工资和生活费分别为2020年2月工资2,729元，2020年3月至4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1,837.50元（1,750元/月×70%×1.5）。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张丽芳提供的社会保险查询记录显示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生活馆工作之前，由其他单位自1994年12月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01年12月，可以证明其在其他单位工作共7年，结合其在爱婴之家生活馆的工作年限，至2014年8月1日，累计工作年限已达10年，故张丽芳主张的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为每年10天符合法律规定，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爱婴之家生活馆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张丽芳休年休假，故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请求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张丽芳的平均工资2,729元/月为基数计算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5,018.85元（2,729元/月÷21.75×10天×2×200%）。根据张丽芳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计算，张丽芳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灵活就业窗口自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大额医疗费、基本医疗费18,069.32元；自2020年1月起挂靠武汉科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20年2月（该月仅缴纳了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大额医疗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张丽芳自行承担在此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1,612.77元，合计19,682.09元，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和爱婴之家生活馆未为张丽芳缴纳社会保险，张丽芳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故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请求不予支付张丽芳社会保险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丽芳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其在爱婴之家生活馆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期间因春节放假后受疫情影响，自春节放假后未实际工作，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在微信工作群中通知各个门店恢复营业的人员安排时并未安排张丽芳复工，故双方劳动关系因受疫情影响经济效益导致裁员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因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请求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生活馆和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年限共计8年9个月，以平均工资2,729元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为24,561元（2,729元/月×9个月）。张丽芳非因本人原因失业，根据相关规定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由于爱婴之家生活馆、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未为张丽芳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张丽芳的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该项社会保险损失由用人单位赔偿，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请求不予支付失业保险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失业保险金不低于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依法对仲裁委员会的该项裁决予以支持。爱婴之家生活馆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可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工资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驳回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的诉讼请求。二、张丽芳与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用品生活馆自2011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三、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支付张丽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645元、2020年2月工资2,729元、2020年3月至4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1,837.50元、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18.85元、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经济补偿金24,561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共计70,894.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二审期间，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提交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2014年至2017年张丽芳与武汉贝优瑞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张丽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武汉贝优瑞商贸有限公司是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供应商，是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安排该公司对张丽芳社保进行缴纳，张丽芳与武汉贝优瑞商贸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张丽芳在上述期间的工资一直由刘俊支付，且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于2015年订立了劳动合同，仅凭武汉贝优瑞商贸有限公司的社保缴费记录不足以否定张丽芳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之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经营者刘俊于2020年4月15日通知人员调整并要求员工复工时，未安排张丽芳返岗上班，应认定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单方面解除与张丽芳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因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应向张丽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至于张丽芳的工作年限，因张丽芳于2011年8月入职爱婴之家生活馆，工资由刘俊发放，而刘俊系爱婴之家生活馆经营者王丹的丈夫，虽然王丹与刘俊已于2018年1月9日离婚，但工资仍然由刘俊发放，2019年4月1日爱婴之家生活馆被拆迁，张丽芳到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继续工作，其工资由刘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由此可见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与爱婴之家生活馆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张丽芳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爱婴之家生活馆被安排到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生活馆和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9个月，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561元（2,729元/月×9个月）并无不当。二、关于社会保险费损失经查，张丽芳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在灵活就业窗口自行缴纳社会保险18,069.32元，自2020年1月起挂靠武汉科鑫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至2020年2月张丽芳自行承担社会保险费用1,612.77元，合计19,682.0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即为员工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未为张丽芳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张丽芳自行缴纳社保和委托其他单位代缴的社保损失应当由爱婴之家环山路店赔偿。但由于仲裁裁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后，张丽芳未起诉，视为服从该项仲裁结果，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社会保险费损失14,175.18元并无不当。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上诉称张丽芳要求以现金形式补贴其社保费，不要求爱婴之家环山路店为其缴纳社保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因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和爱婴之家生活馆未依法为张丽芳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张丽芳无法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根据国务院《失业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应赔偿张丽芳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依据《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缴费时间满1年的，失业后发给3个月失业保险金，以后每增加1年缴费时间，增发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8,928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爱婴之家环山路店无证据证明张丽芳2018年至2019年期间已休年休假，故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查，张丽芳到爱婴之家生活馆工作之前，共有7年的社会保险由其他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结合张丽芳在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和爱婴之家生活馆工作的年限，张丽芳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10年，但尚未满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爱婴之家环山路店向张丽芳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18.85元（2,729元/月÷21.75×10天×2×200%）也无不当。综上所述，爱婴之家环山路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东西湖爱婴之家孕婴生活馆环山路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