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启源，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聪，天津苒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666号万科蓝山项目第E-1幢1单元1505号房。法定代表人：梁国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宁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101-16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高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新土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土木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宁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新土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争关键事实未予以查明及认定。王莹解除合同的理由系合同未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庭应该查明案涉房屋是否还有重新升级装修的可能性，但是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新土木公司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宁瀚公司完成案争房屋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文件，该文件显示王莹是在宁瀚公司完成该装修后购买的房屋，新土木公司主张其施工系在王莹购买房屋后，并主张是在2020年9月11日完成了案涉房屋的升级装修。从常理推断，案争房屋的装修不可能从新土木公司主张的2020年8月31日到2020年9月11日就完成了装饰装修的升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并未予以查明，仅依据宁瀚公司提供的材料即认定了新土木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认为不存在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均。一审法院认为王莹没有证据证实新土木公司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但实际王莹已经从合同签订的时间、实际施工时间等客观方面向一审法院证实了新土木公司履行不能的事实，在这一前提下，一审法院应该平均分配举证责任，要求新土木公司根据其所主张的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进行举证，即应该要求其举证证明已经完成了对观唐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中升级包价款相应的装修升级，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新土木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其实际施工或已经完成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新土木公司已经向王莹交付了房屋，即代表了王莹对于该装饰装修协议已经完成的认可，但是王莹认为一审法院要求王莹证明新土木公司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装修标准，举证责任分配过重。交付仅能证明对于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或双方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的认定，是王莹与宁瀚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与新土木公司无关。新土木公司二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莹在与宁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商品房的交付标准，王莹已知悉并签字确认后，王莹与新土木公司签订观唐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以下简称装修协议）。王莹同意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标准变更为装修协议附件一中的装修升级计划，且需一次性支付合同价款，并明确了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涉及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供货、施工及售后、报修管理和利润等全部的价款。同时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按照协议自觉履行。2、新土木公司已经严格按照装修协议约定的材料设备进行装修装饰，已向王莹交付了装修成品，王莹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后均已收房。新土木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使存在瑕疵，新土木公司仅需要承担保修义务，故双方均已分别完成装修协议项下的义务。3、新土木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装修协议相关验收及王莹接收房屋的相关资料，已完成了合同履行完毕的举证义务，不存在未完成举证义务的情形。宁瀚公司二审述称，同意新土木公司的意见。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2、新土木公司返还王莹已交付的款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土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5日，王莹（乙方）与宁瀚公司（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王莹以总价款3618472元购买了宁瀚公司开发的座落于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洞庭路以东、上海道以南观塘××号楼××号楼××号楼××号房屋，交房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前。合同附件六即《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提出申请并且经出卖人同意后，在房屋交付前可委托施工单位对房屋进行部分装修，但装修行为不得妨碍出卖人的工程进度，买受人对施工单位装修后果予以接受和认可，并同意出卖人交付经买受人委托装修后的房屋。因买受人装修造成出卖人所交付的房屋与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不符的，买受人不得向出卖人主张任何权利，且因买受人装修造成的全部责任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合同附件九即《装修房协议》约定该房屋为装修交付，装修交房标准见附件三。其中，装修标准约定：一、甲方向乙方交付的房屋为装修后的房屋，乙方在接收房屋时，需对房屋装修部分进行验收。二、因特殊原因导致交工标准中的材料、设备、家电等无法按期到货的，甲方有权另行购置同等品质替代产品以替代装修交房标准中约定的品牌产品，最终以实际交付为准。三、装修交房标准及《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图中如有未约定明确的内容，以实际交付为准。2020年6月21日，王莹签署了《委托装修声明》，同意申购《装修升级计划》，并已知悉《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三与《装修升级计划》内容的全部差异，知悉《装修升级计划》由新土木公司进行施工。2020年6月28日，王莹（甲方）与新土木公司（乙方）签订了《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对所购房屋装饰装修标准由《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标准变更至附件1《装修升级计划》所载明的装饰装修标准。甲方已明确知悉所购房屋的空间布局、装修物品材质、使用功能等变化，由此产生的房屋交付状态变更甲方已明确了解，并认可此状态为最终交付标准。乙方同意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供货及施工。协议第二条交工时间约定：本协议开工日期以乙方实际开工之日为准，交工时间与《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一致，如《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顺延或迟延的，则本协议项下的交工日期均予以自动顺延，顺延至房屋的实际交付时间。第三条销售价款约定：甲方需支付的首付款为10000元，并于甲方签署本合同同时向乙方支付完毕，余款390000元，签署本合同同时办理相关银行贷款，贷款部分需于2020年8月30日之前全款到账；本协议约定的销售价款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该房屋进行空间布局改造、设计、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供货、施工及售后保修、管理费和利润等全部的价款。第四条验收约定：乙方应对质量负责，同时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保修责任；甲方应于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交工时间当日进行验收，逾期未进行验收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甲方针对验收不合格的，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乙方承担保修责任，不视为逾期交工。协议附件1《装修升级计划》对涉及的材料部品设备升级进行了约定，包括中央空调、户内门、家具系统、厨房系统、卫浴系统、地面升级、墙面升级、顶面升级等。协议订立后，王莹向新土木公司支付了装修首付款10000元，其余款项没有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新土木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完成了案涉房屋的升级装修。2020年8月31日，宁瀚公司完成了案涉房屋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于9月9日取得了《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2020年9月12日，宁瀚公司向王莹交付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王莹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新土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已经完成了对案涉房屋进行升级装修的义务，且王莹业已受领了该房屋，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加之，王莹没有证据证实新土木公司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为此，王莹主张与新土木公司解除《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莹所主张的新土木公司返还其装修首付款10000元之请求，因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条件，王莹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莹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莹向本院提供证据：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鉴定意见书》，由于一审法院没有准许鉴定，一审判决后，王莹自行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鉴定，了解到新土木公司升级装修的程度和情况，经鉴定新土木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鉴定是以律所的名义委托的，鉴定的是程建新的房屋，就鉴定了这一套，他们是同样的装修风格和标准。第一部分是装饰装修工程，价值是111930元，第二部分是安装工程，价值是17018元，该房屋的装修总价值是128948元，对应单价1889元每平方米，套内面积单价是4803元，总价款是327916元，相差200000元左右。新土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程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是业主单方委托，装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价款是综合价格，不能以工程中的规范计算，本案合同不仅是相关设备的装饰价格，而是一个综合的价格，并非装修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的简单加总，而是包括很多空间布局，涉及材料采购、仓储运输、供货施工及售后保修、管理费和利润等全部价款，该《工程鉴定意见书》对衡量装修价值没有意义。二审期间，新土木公司、宁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王莹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工程鉴定意见书》，系一审判决后，王莹的代理人单方委托所做鉴定，且仅是针对程建新房屋所做鉴定，与本案其他房屋并不具有可比性，且该证据与王莹上诉主张解除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协议并向其返还装修款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王莹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2、新土木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莹返还装修款10000元。关于焦点1，王莹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王莹上诉主张解除与新土木公司签订的上述《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新土木公司主张不同意解除该协议。对此，本院认为，王莹对与新土木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主张该协议签订于王莹与宁瀚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且签订上述《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时，本案讼争房屋的装修已经完毕，不存在升级装修或者重新装修的可能性和必要性。王莹已经于一审期间收房，且该房屋的装修已经完成，本案双方签订的《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王莹上诉主张解除该《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王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装饰装修协议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对王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新土木公司是否应当向王莹返还装修款10000元。上述《观塘苑项目房屋装饰装修协议》签订后，王莹向新土木公司支付了升级装修款10000元，新土木公司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该装饰装修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且王莹已于一审期间收房，其上诉主张新土木公司返还装修款10000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王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新土木公司应当向其返还装修款，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