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4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宏伟，男，1966年7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籍贯：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县，玉溪市原处长，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5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1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周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宏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玉红刑初字第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察员廖梅平、李翠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宏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0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宏伟作为受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委托从事公务的玉溪市处长，负有对红塔区范围内的城市公交企业申报的燃油补助基础数据审核并向上级主管部门（玉溪市交通运输局）上报的职责，其在明知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含挂靠该公司的高仓车队、研和车队）、玉溪市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国家燃油补助申报过程中存在虚报燃油消耗量等基础数据的情况下，违反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燃料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的相关规定，让上述企业虚报的燃油消耗量等基础数据得以顺利通过审核，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经鉴定，2010-2012年度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套取到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人民币6295400元，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套取到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人民币147576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6月至2013年3月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经理。杨宏伟带队检查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上报的基础数据仅是进行形式上的检查。其也向杨宏伟汇报过公司上报的基础数据存在虚增情况。2008年10月，国家财政部驻云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检查组对玉溪市2006－2008年燃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多获得燃油补贴资金140多万元的情况，当时杨宏伟也参加了会议。会后杨宏伟及上级部门未要求进行整改。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李某1证实情况一致。其于1997年11月至2013年10月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副经理，2013年11月任经理兼党支部书记。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研和车队公交车燃油补贴申报是由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办理，车队仅上交加油发票。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高某车队公交车燃油补贴申报是由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办理。高某车队上报的里程数据是真实的，上报加油发票因不全数据不全。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发放的燃油补贴大于上报的数据，具体发放标准由公共汽车公司来定。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6年，玉溪市处长杨宏伟通知开会，在会上杨宏伟传达了国家燃油补贴的申报程序、油耗核算、补贴标准等，要求按照文件将公交车的数量、趟次、里程、油耗等相关数据以表格的形式报给玉溪市，再统一向上级部门申报国家的燃油补助。后由徐某将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数据核算好后，郭某便要求徐某将公交车的趟次、每车百公里油耗的数字多加一点，多报一点燃油补助。后来徐某将虚增后的数据报给玉溪市，由玉溪市来审核。报了后过了几天，杨宏伟打电话给郭某，说油耗高了一些，怕通不过。郭某叫杨宏伟帮忙处理一下，杨宏伟说他会帮忙处理的。之后他们公司的数据没有重新报过，当年也收到了燃油补贴。玉溪市没有实地测算过大营街公交路线每辆车的油耗、里程等情况，也没有检查过燃油补贴的申报情况。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初第一次上报大营街车队的燃油数据时，报了两三次都被玉溪市公交管理处打回要求重报。之后的一天，杨宏伟到该公司时对其说燃油补贴的数据不要按实际情况据实来报，要按照理论数据来报。后来就按照杨宏伟的方法按理论数据来报，一次就通过了管理处的审核。从2007年第一次上报开始一直到2014年就都由徐某负责上报。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报的燃油消耗量高于实际消耗量，因为徐某每次上报的燃油消耗量都是按照理论测算出来的数值来报，每年报的时候，只是把上一年报的数据适当进行提高就报到玉溪市，并没有根据每辆车加油发票据实来填报。据徐某向驾驶员了解，车队的这些公交车百公里油耗在21升左右，但是徐某上报的百公里油耗从最初的24升到现在的26升不等，百公里耗油提升了，总耗油量就提高了。另外，车队每天都至少安排一辆公交车轮休，但是在报的时候，也把这些轮休的车辆按照正常行驶来填报，致使行驶总里程出现虚增的情况，耗油量也就随之增加了。玉溪市没有对公司上报的燃油补贴数据进行过检查，也没有对公司存在虚报燃油耗油量的情况进行过纠正或者其他督促。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听徐某说过虚增燃油费的事情。2009年开会时还听徐某说杨宏伟说大营街车队的油补少了，让多报点燃油费。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存在虚报燃油补贴的情况，且为了顺利通过审核，车主曾商量送钱给杨宏伟。9、证人拔继红的证言，证实拔继红于2006年11月至2010年8月任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运调科副科长，2010年9月至2013年10月任运调科科长，2013年10月至今任副经理。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06年至今都通过虚加趟次、里程、车辆数及每百公里油耗等指标，多申报国家燃油补贴资金。申报时，首先由运调科制作申报的基础数据，报李某1、黄某审核后，再上报市交通公交出租管理处，市交通公交出租管理处审核交市交通运输科审核后上报。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每年都清楚该公司存在虚报燃油补贴的情况，但都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按规定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公交出租管理处和运输科要到该公司核实申报数据的真实性及准确性，但都没来直接检查过。1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饶某于2006年6月至2015年3月，在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运调科工作，国家实行燃油补贴政策后其负责公共汽车公司燃油补贴基础数据收集和申报工作。2010年起饶某均按照李某1、黄某、拔继宏的要求，增加每辆公交车每转里程数和每日里程数等方式虚增燃油数据录入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除2010年初申报2009年数据外，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每年通过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申报的数据要报玉溪市审核，玉溪市审核通过后再逐级上报到省交通厅。一直以来，玉溪市没有就燃油补贴政策实施对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燃油补贴申报的基础数据进行过检查核实。11、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交通局担任副局长和调研员期间分管汽车服务公司及公交出租管理处工作。玉溪国家燃油补贴是从2008年开始的，其分管城市公交、出租行业的燃油补贴相关工作。燃油补贴审核上报的流程为：玉溪市中心城区的公交、出租企业将基础数据上报至玉溪市，玉溪市审核后上报至市交通运输局法规安全监督科，法规安全监督科复查核准后并附上明细表送卓某审批，卓某审批同意后就上报至上级交通部门。玉溪中心城区的燃油补贴专项资金，由市财政局根据市交通运输局的分配表将燃油补贴专项资金下拨至玉溪市，由玉溪市发放给中心城区的公交、出租企业。燃油补贴申报要求企业据实申报，各级审核部门严格把关，燃油补贴资金必须专款专用。2008年专员办检查组在玉溪检查发现汽车服务公司存在虚报套取燃油补贴资金的问题后，开了会进行了反馈，并要求上缴该部分资金，但经李某1、黄某求情后，经协调没有上缴。杨宏伟没有向其反映过燃油补贴基础数据上报情况。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今任红塔区交通运输局副局长。1998年玉溪撤地设市的时候，玉溪市就专门成立了玉溪市对红塔区辖区内的公交、出租车辆进行管理，所以国家出台燃油补助政策之后，红塔区辖区内的公交、出租车辆的燃油补助工作就由玉溪市来负责。红塔区交通局运输管理股在燃油补助工作上，只是承担红塔区辖区内的农村客运车辆的燃油补助相关工作。红塔区交通运输局没有在各种会议或者以其他形式，让玉溪市配合开展红塔区辖区的公交、出租车辆燃油补助工作，红塔区辖区内的公交出租车辆的燃油补助工作是由玉溪市来负责，他们在系统内审核后就直接报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科，与红塔区交通运输局没有交叉，不可能出现由他们来配合红塔区交通运输局开展红塔区辖区内公交、出租车辆燃油补助工作的情况。红塔区交通运输局和玉溪市公交出租车管理处在电子申报系统中各有各的用户名和密码，红塔区交通运输局没有把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交给其他任何单位管理和使用。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2月至2011年5月在玉溪市交通局法规安全科工作。燃油补贴基础数据的统计申报审核工作总体是按照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印发的《云南省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燃油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实施暂行办法》来开展的，也就是由城市公交企业在每年的年初通过交通部统一开发的“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据实填报燃油消耗量等基础数据，上报到县级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县级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后，再把数据提交到州、市级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再逐级提交到省交通厅、交通部审核。就红塔区的具体情况来说，红塔区辖区内的城市公交、出租车辆行政许可和日常监管是由玉溪市负责，所以红塔区城市公交企业燃油补助的基础数据就不再提交到红塔区交通管理局审核，而是直接提交到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审核，由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审核后再上报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审核后逐级上报。燃油补助资金下拨到市财政局以后，也是由市财政局直接下拨到公交出租管理处，再由公交出租管理处兑付到各公交企业。玉溪市对燃油补助的基础数据进行审核的程序是：先由具体的工作人员夏某对企业提交的数据进行审核把关，如果发现有基础数据不实等问题就打回企业重新据实进行填报，如果没有发现问题，就交给公交出租管理处处长杨宏伟审核，征得杨宏伟处长的同意后，就可以提交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审核。按文件要求，2009年以后国家燃油补助是依据实际耗油来进行补助的，企业要据实填报相关数据，确保上报数据的完整性、真实性、准确性。企业填报的燃油消耗的总量要以购买燃料的发票、凭证或定点燃料供应单位提供的加油明细记录等原始凭证统计得出。玉溪市交通运输局、玉溪市应该主要审核车辆的信息的合法性、行驶里程、营运天数、燃油消耗量、平均燃油单耗等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关联性、逻辑性。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负责红塔区范围内的公交、出租企业上报燃油补助基础数据的审核、上报工作。交通部开发了“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以下简称：电子申报系统），每年的年初，红塔区各公交、出租企业主进入电子申报系统，把各自上年度的燃油消耗量等基础数据填报进去，提交到玉溪市，玉溪市操作员对企业提交的相关数据进行审核把关，认为没有问题了，就请处长过来在电子申报系统上再次进行审核，如果处长也认为企业填报的数据没有问题了，操作员就通过电子申报系统将企业填报的数据提交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科，然后由他们逐级将数据提交到省交通厅、交通部审核。夏某接手这块工作以后，都是等各公交、出租企业通过电子申报系统将数据提交到玉溪市后，将这些数据和往年他们申报并通过审核的数据进行比较，如果和往年通过审核的数据出入不大，就认为这些数据可以通过，接着就让杨宏伟过来在电子申报系统上再次进行审核，如果杨宏伟看了以后，没有意见，就会叫夏某把数据提交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科。公交企业上报燃油补贴的数据必须经过处长审核把关同意后，才能将数据提交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科。杨宏伟对企业申报的数据进行审核把关时，都是过来随便抽取几辆车的情况看一下，就会让夏某把数据提交到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运输管理科。杨宏伟每次审核以后都会直接叫夏某提交数据，没有出现过把数据打回企业重新申报的情况。在燃油补助相关基础数据的上报、审核、统计过程中，需要遵循的基本原则是：申报的企业需要实事求是据实填报数据，作为审核部门，应对企业申报的基础数据进行严格审查，确保数据的真实性。杨宏伟没有组织过玉溪市的人对管辖企业购买燃油的发票、凭证或定点加油站提供的购买燃油的明细记录进行过检查，也没有对所管辖企业开展定期或不定期的上路、到户实地核查工作。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10月至2011年4月30日在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工作。夏某于2010年开始负责燃油补助基础数据的审核、上报。审核上报的程序需杨宏伟同意才可上报与夏某证实的一致。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10月至2011年5月任玉溪市交通局法规安全监督科科长。2006年至2010年年底玉溪市燃油补贴工作由法规安全监督科负责经办及燃油补贴申报工作的流程。中心城区的公交、出租车行业的燃油补贴基础数据由公交出租车辆管理处审核统计后报该科审核。2008年10月国家财政部驻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到玉溪检查后通报过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燃油补贴资金多得141.73万元。这次会议杨宏伟参与。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11月至2013年4月担任玉溪市财政局经建科科长。该科负责燃油补贴资金下拨文件的下达。杨宏伟参与2008年10月国家财政部驻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到玉溪检查后的会议。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11年担任玉溪市交通运输局财务科副科长，2011年至今担任科长。2007年以后燃油补贴由玉溪市财政局直接下拨给玉溪市。2008年10月国家财政部驻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到玉溪检查燃油补贴资金的使用情况，召开了3次会议。其中2008年10月14、15日的反馈会，杨宏伟参与。反馈会上检查人员提出玉溪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有部分车辆停运仍领取燃油补贴，多领取147万余元。19、证人招永兴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11月至2013年10月担任玉溪市财政局副局长。2010年10月其和李某4、康某到专员办协调玉溪市燃油补贴资金违反政策的事情。20、被告人杨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辩解，我在公交出租管理处担任副处长、处长期间的工作职责是受玉溪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主持公交出租管理处的全面工作，公交出租管理处的各项工作都需要我审核把关。公交出租管理处在国家燃油补助工作中的职责：一是对红塔区辖区内的公交、出租企业申报的燃油补助数据进行审核、统计、上报；二是每年补助资金从市财政局拨付到我处后，将补助资金发放给个补助企业。2006年到2009年期间燃油补助工作的主管部门是建设部门，由我们处审查、汇总全区的城市公交、出租企业的燃油消耗数据等，后报到市交通局。2010年开始燃油补助工作的主管部门是交通部门，燃油补助企业申报的数据实行三级审核，先由申报主体即客运企业将他们各自企业燃油补助相关基础数据报到县级交通局进行初审，初审通过后再报州市进行复审，然后再报省交通厅对数据进行确认汇总后报交通部。与其他县不同的是，红塔区辖区内的公交、出租企业是由我们管理处进行管理，当时红塔区交通局主持召开过一次会，会上明确由我们处配合红塔区交通局完成这项工作，我们也配合了他们的工作。后来红塔区辖区内的城市公交、出租车辆的燃油补助相关工作就由我们处来做。2010年我们处是配合红塔区交通局的工作，把相关数据通过燃油补助申报系统报到红塔区交通局，是由我们处用红塔区交通局的用户名、密码进入申报系统，对各企业申报的数据进行审核把关，并由我们告知红塔区交通局，我们审核的情况，由交通局审核后再报市交通局。2011年后，红塔区交通局因审核工作量太大不愿意审核，就由我们处对各企业申报的数据进行审核把关。我们处是由夏某来做这项工作，他审核后将审核的情况向我汇报，如果我同意了，他就会通过申报系统将数据上报至市交通局运输管理科进行复审，在由市交通局逐级上报至省交通厅。我于2013年免去公交出租管理处处长职务后就再没有管过燃油补助的相关事情。作为公交出租管理处的副处长、处长，我需要组织我们处的相关工作人员，按照上级交通局的要求，做好数据的审核、统计、上报工作，确保数据的证实、可靠性；对于公交企业上报的数据，因为从我们处成立起就没有掌握公交企业的数据，所以我们处无法对相关的数据进行审核。在资金到位后，组织好资金的发放工作。如果我们处所把关的城市公交、出租企业申报的燃油补助相关数据出现虚高等异常情况我应及时制止申报企业的行为，并将数据发回给申报企业重新据实填报。大概在2008年，国家财政部驻云南财政监察专员办办事处到玉溪检查燃油补贴资金使用的情况，检查后发现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等企业存在虚报相关数据多获得燃油资金的情况，当时在市交通局开过一次会，通报过这些情况，我参加了这次会议。因为我们处从来没有管理过公交车，市交通局也没有命令我做什么，所以没有采取过相应的措施来应对。曾供述李某1、徐某、唐某都曾告知杨宏伟他们在上报数据时存在虚报情况。及2008年10月，专员办检查组对玉溪市燃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检查后通报多获燃油资金的情况。21、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1）、玉检技司会字[2015]第3号，证实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含高某、研和车队）2010年至2012年实际消耗燃油3460.426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5335.88吨，领取补贴金额1786.12万元，由于虚报燃油消耗量1875.454吨，多领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金额6295400元。对挂靠的高某、研和车队数据鉴定依据：分别随机抽取高某、研和车队4名车主做调查，用车辆全年行驶里程数及百公里油耗值计算得出高某、研和车队消耗的燃油数量；（2）、玉检技司会字[2015]第8号，证实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2年实际消耗燃油350.93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776.12吨，虚报燃油消耗量425.19吨，多领国家燃油补助专项资金金额1475762.78元。22、《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建设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云某（2006）66号）、《云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石油价格提价包干补贴资金的通知》（云某（2006）92号）、《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国某（2008）37号）、《财政部发展改革委监察部交通运输局农业部审计署林业部关于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后进一步完善种粮农民部分困难群体和公益性行业补贴机制的通知》（财建（2009）1号）、《关于转发云南省财政厅等8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玉财建（2009）54号）、《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和的通知》（财建（2009）1008号）、《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云某（2010）181号）、《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和的通知》（云交运管（2010）816号）、《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认真做好填报200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燃料消耗量基本数据统计资料的通知》（玉交发（2010）23号）、《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关于2010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燃料消耗量基本数据统计上报工作情况》（玉交运发（2011）20号）、《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转发的通知》（玉交发（2012）325号）、《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转发的通知》（玉交发（2013）300号）、《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转发的通知》（玉交发（2014）344号）等书证，证实国家燃油补贴政策2006年开始启动，2009年燃油补贴政策作进一步调整，并自2010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即城市公交企业应完整、准确记录所属车辆、行驶里程、用油量等基础信息，及时按程序上报（本年年初上报上年度数据）；城市公交企业的油价补贴，中央财政全额负担；《云南省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燃料消耗量基础数据统计申报实施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城乡道路客运燃料消耗量数据的统计及申报，应遵循实事求是、据实统计、严格核查、规范申报的原则。申报统计审核的基本程序：从2010年开始到现在，燃油补助工作的主管部门由建设部门变更到了交通部门，按照省交通厅的要求，燃油补助企业申报的数据实行三级审核，先由申报主体即客运企业将他们各自企业燃油补助相关基础数据报（每年1月31日前）到县级交通局进行初审（每年1月到至2月15日前），初审通过后再报州市进行复审（每年2月15日前），然后再报省交通厅对数据进行确认汇总（每年3月15日前）后报交通部。由玉溪市公交出租车管理处管理、审核红塔区辖区内的城市公交企业基础数据，审核后提交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审核。其中玉交发[2010]210及23号、玉交运发[2011]254号、玉交运发[2012]325号、（2010）38号、（2011）20号文件证实：2010年至2012年市公交出租管理处负责上报其管辖的燃油基础数据上报工作。2010年至2013年3月杨宏伟一直是玉溪市交通运输局成立的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工作领导小组成员。23、财政部驻云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2008）103号文件、财政检查报告、云南省财政收入缴款书、相关人员（熊某、李某4、李某3、杨某4、杨宏伟）的工作笔记，证实2008年国家财政部驻云南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检查组对玉溪燃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玉溪市公交企业存在虚报多获得燃油补贴资金的情况，并提出按规定追缴公共汽车公司违规多获得的燃油补贴专项资金。经过协调后，这部分资金没有被收走。自2008年，杨宏伟就知道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等公交企业存在虚报多获得燃油补贴资金的情况。24、《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09年至2014年燃油消耗量统计表》、《公交企业燃油消耗量明细表（2009年度至2014年度）》、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高仓研和公交车挂靠说明》、玉溪市交通局（2004）253号、（2005）253号文件、玉溪市政府（2005）176号文件、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关于研和车队、高某车队挂靠相关情况说明》、《关于研和车队、高某车队油耗的情况说明》、交通部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统计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燃油消耗情况表》等证据，证实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2010年度至2012年度实际消耗燃油3460.426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5335.88吨，虚报燃油消耗量1875.454吨。25、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8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16辆公交车加油汇总表、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帐对帐单、交通部城乡道路客运燃油消耗信息申报系统统计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燃油消耗统计表》等证据，证实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度至2012年度实际消耗燃油350.93吨，申报审核补贴燃油776.12吨，虚报燃油消耗量425.19吨。26、玉溪市财政局提供的《2009年-2013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下达明细表》、2009年至2014年云南省财政厅及玉溪市财政局关于下达燃油补贴资金的相关文件等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4年，玉溪市财政局根据相关文件的要求，共向玉溪市下达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城市公交）2134.66万元。27、玉溪市2006-2014年石油价格补贴收支情况统计表、燃油补助发放情况表、玉溪市公交车油价补贴资金分配表及拨付凭证、油补入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帐的情况及公共汽车服务公司支付给挂靠车队燃油补助款的相关凭证、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拨付给玉溪市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燃油补助款和相关凭证，证实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拨付燃油补助款的情况，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和大营街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放燃油补助款的情况。二、2004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杨宏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副处长、处长的职务便利，在与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代理出租车广告协议、玉溪市城市规划区公交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分5次非法收受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庄某1、副总经理庄某2送予的人民币共计7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判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能与玉溪市及下设的出租车计价器监督检测维修中心签订代理出租车广告协议、玉溪市公交出租汽车信息服务和管理系统项目建设协议，在2004年至2011年期间，分五次送予杨宏伟人民币共计7万元钱的具体案件事实情况。2、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庄某1证实的案件事实情况一致。3、被告人杨宏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辩解2006年至2010年，在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与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签订出租车顶灯、后窗屏广告合同的过程中，其于2007年收受庄某1送予的10000元人民币，2010年收受庄某1送予的5000元人民币。2011年在与该公司签订座位套广告代理协议过程中，其收受庄某1送予的3000元人民币。在2006年、2008年、2009年的元旦，其还收受庄某1分3次送予的1000元人民币，3年共计3000元；2011年因为该公司想在玉溪做GPS系统，杨宏伟和庄某1、庄某2等人在抚仙路上的一家饭店吃饭后，在停车场，庄某2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于杨宏伟车后排座位上，杨宏伟想将文件袋还给庄某2，因有车经过所以没有还。后看到文件袋里有30000元人民币。过了一个月左右，在庄某2到管理处展示出租车顶灯时将该笔钱返还。又过了十多二十天，庄某2到杨办公室，又将装有30000元人民币的文件袋放于杨宏伟办公室，当杨宏伟追出办公室时，庄某2已到1楼，所以未归还。过了一段时间，在庄某2再次来到杨宏伟办公室后，杨宏伟又追至停车场，将装有30000元人民币的文件袋放于庄某2车上。4、关于代理广告的协议书、委托书、《玉溪市交通运输局文件》（玉交运发[2012]31号、玉交运请[2012]29号、玉交运请[2012]65号）、《玉溪市人民政府文件》（玉政复[2012]157号）、玉溪市城市规划区公交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书、竞争性谈判文件、竞争性谈判综合评分汇总表、补充协议、公证书、竞争性谈判监督报告等书证，证实玉溪市下设的出租车计价器监督检测维修中心与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过代理出租车广告协议、玉溪市与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公交出租汽车信息服务和管理系统项目建设协议。公交出租汽车服务管理信息系统项目系招投标选定昆明诚美广告有限公司建设，在招投标中杨宏伟系谈判人员之一。5、杨宏伟写的两份情况说明，2011年10月9日下午收受3万元钱，于10月25日归还；2011年11月10日下午“小庄”在其办公室送予其3万元，其于2011年12月31日左右归还。三、2004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杨宏伟利用担任玉溪市副处长、处长的职务便利，在城市公交车企业申报燃油消耗量审核上报、开通公交线路审批等过程中，收受挂靠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研和车队队长吴某送予的3600元人民币、高某车队的何某送予的4400元人民币；玉溪市大营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郭某送予的3000元人民币、徐某送予的1000元人民币，合计12000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为了和杨宏伟搞好关系，在公交出租管理处监管过程中能到关照，其才送钱给杨宏伟的事实情况。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的春节开始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前一天或两天送杨宏伟红包的事实情况。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在其拿了3000元人民币给杨宏伟的具体事实情况。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送了一个装有1000元人民币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给杨宏伟的具体事实情况。5、被告人杨宏伟的供述，证实大概从2003年开始一直到2012年，部分出租车公司都会在春节、中秋节送几百元不等的红包，大概在15000元左右。研和车队2008年至2012年的春节或中秋节，每次送500、800、1000元不等，由吴某在杨办公室或吃饭饭店送，大概有3600元。高某车队：第一次是高某公交车刚开通时，何某在杨宏伟办公室送了2000元。之后是2008年至2012年的春节或中秋节，每次送500、800、1000元不等，由何某在杨宏伟办公室送，大概有2400元。原判还有下列证据证实案件事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宏伟的身份基本情况。2、玉溪市交通运输局文件、中共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党组文件，证实杨宏伟于2003年4月至2009年12月任玉溪市公交出租管理处副处长；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3月任该处处长。3、玉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证实玉溪市是玉溪市交通运输局下属的正科级事业单位，下设综合办公室、稽查大队、出租车计价器监督检测维修中心三个内设机构；玉溪市的工作职责：贯彻执行国家、省、市有关城市公共交通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规定；负责城市公共交通、城市出租汽车营运的日常监督管理；完成玉溪市交通运输局交办的其他工作等。4、关于杨宏伟案退缴部分涉案赃款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8日庄某1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其送予杨宏伟后又被杨宏伟退回的30000元涉案赃款；2015年12月3日杨宏伟的妻子张某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杨宏伟的部分涉案赃款人民币20000元。5、证人唐某的证言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宏伟在担任玉溪市副处长、处长职务期间，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杨宏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宏伟具有部分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宏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已经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杨宏伟受贿尚未退缴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2万元，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杨宏伟上诉提出，一、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其没有违法决定无权决定的事项，也没有擅自处理无权处理的事务，同时也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处理公务的行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而应构成玩忽职守罪。2、玉溪市仅有对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申报的燃油补贴基础数据审核的职责，并没有对存在虚报补贴的企业进行核实、查处的权力，因为这项权力仍属玉溪市交通局运输管理科。3、本案客观上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玉溪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套取的6295400元燃油补贴不应计算成国有资产流失，只应作为一个酌定的量刑情节。4、其不是套取燃油补贴犯意的提起者，也没有因虚报燃油补贴而获益，其是受上级领导指使并且依据文件规定的审核标准执行才让虚报的数据审核通过，其在整个过程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二、其系因涉嫌滥用职权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到案后其就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符合特殊自首的成立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庄某1、庄某2送给其的3万元钱，其在收受一个月之后就退还了二人，符合司法解释“及时退还”的规定，不是受贿。上诉人杨宏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宏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宏伟在担任玉溪市副处长、处长职务期间，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杨宏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杨宏伟具有部分退赃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玉溪市公交出租车管理处负有对玉溪市红塔区内的城市公交企业上报的燃油补贴基础数据进行审核并保证数据真实性的职责，上诉人杨宏伟作为玉溪市公交出租车管理处处长，受玉溪市交通运输局委托对玉溪市红塔区内的城市公交企业进行管理并对公交企业上报的数据进行审核，其在明知公交企业上报的燃油补贴基础数据存在虚增的情况下，仍然让虚增数据通过审核，并上报至上级部门，导致国家燃油补贴专项资金被套取，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杨宏伟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玩忽职守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宏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宏伟受贿部分成立特殊自首，庄某1、庄某2送的3万元已在收受一个月后退还，属“及时退还”，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宏伟未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所收受庄某1、庄某2的3万元亦不符合及时退还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杨宏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年乔建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