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6493号原告林毓仪，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告杨小妹，女，192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钱强。被告何永德，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告林毓仪诉被告杨小妹、何永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毓仪，被告杨小妹的委托代理人钱强、被告何永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毓仪诉称：原告与被告何永德于1980年结婚，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何永德父亲，2000年何永德经系争房屋承租人、同住人同意，买下产权。2009年，何永德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杨小妹将系争房屋进行虚假买卖，权利人变更为两被告共同共有。2013年，原告知晓前述情况即起诉两被告买卖合同无效，该案审理中，杨小妹另行起诉何永德，要求确认2000年何永德买受系争房屋所签《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原告为此先行撤诉。后该案经虹口区人民法院判决，不支持杨小妹诉请。杨小妹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中，杨小妹、何永德隐瞒系争房屋真实情况，以调解方式将系争房屋确定至杨小妹一人名下。原告得知后立即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法院再审后，判决撤销了调解协议，维持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原告认为，系争房屋为原告与何永德的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在欺瞒原告的情况下对系争房屋进行买卖，侵害了原告利益。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2009年11月17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屋产权人恢复为何永德。被告杨小妹辩称：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杨小妹，并非何永德父亲。2000年，系争房屋产权人买受为何永德时，杨小妹作为承租人并未签字认可，房屋承租卡也一直在杨小妹处。故杨小妹坚持认为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应属无效，系争房屋仍为公房，不属原告与何永德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何永德辩称：其系杨小妹之子，与原告为夫妻。对系争房屋2000年的公有住房买卖及2009年与杨小妹之间的买卖合同其均不知情，相关事宜都由姐姐办理，并未向其和母亲告知。系争房屋原本就是父母财产，父亲去世，应归母亲杨小妹所有，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何永德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0年4月结婚，原告曾起诉何永德离婚未获法院支持，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何永德父母分别为何鹤庆(已去世)、杨小妹。系争房屋原为公房，2000年10月何永德通过公有住房出售形式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2009年11月17日，卖售人为(甲方)何永德，买受人为(乙方)杨小妹、何永德，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保证已如实陈述房地产权属状况、设备、装饰情况和相关关系，乙方对甲方上述转让的房地产具体状况充分了解，自愿买受该房地产；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万元。2009年12月4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何永德、杨小妹共同共有。2014年1月14日，林毓仪、何永德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杨小妹，要求确认2009年11月就系争房屋杨小妹与何永德所签买卖合同无效。何永德在该案中表示，迫于妻子林毓仪压力才进行起诉，对授权何山云办理相关房屋买卖没有异议，予以追认，此事未告知林毓仪。何永德于2014年3月20日撤回起诉，林毓仪于2014年4月29日撤回起诉【(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79号】。2014年6月24日，林毓仪以杨小妹、何永德为被告，要求确认该二人就系争房屋所签买卖合同无效，2014年8月28日林毓仪再次撤回起诉【(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313号】。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杨小妹为原告，以何永德、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卫新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家具厂)为被告，诉请要求确认何永德与家具厂于2000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该案审理中查明，2009年11月，杨小妹及何永德委托案外人以买卖形式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杨小妹与何永德共同共有，杨小妹未支付房屋对价款。2015年2月16日，该案一审判决，对杨小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689号】。杨小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杨小妹、何永德、家具厂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归杨小妹所有；如双方需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各方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承担……”【(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49号】后原告对该案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484号】。2016年2月2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再审判决：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949号民事调解协议；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2016)沪02民再1号】。审理中，两被告表示对2009年系争房屋买受为共同共有并不知情，具体买卖事宜均由何山云、何慧萍操作。案外人何山云、何慧萍表示，2009年11月17日其代理两被告办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事宜，两被告确不知情，杨小妹未支付购房款。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房地产登记薄、房地产登记信息、买卖合同、住房调配单、相关案件判决书及调解书、公房租赁凭证，本院调取的相关诉状副本、谈话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相关财产应归夫妻共同共有，何永德在2000年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产权虽登记在何永德一人名下，但仍属于原告与何永德之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在本次诉讼中表示对2009年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为共同共有不知情，但生效判决查明，杨小妹与何永德已于2009年11月委托案外人以买卖形式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共同共有，杨小妹未支付房屋对价款。且两被告在相关案件二审时，曾调解确认将系争房屋产权人确定为杨小妹，两被告调解时对系争房屋共同共有的基础情况也并未提出异议。系争房屋属原告与何永德之夫妻共同财产，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取得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何永德在未告知原告出售共有财产的情况下，与其母亲杨小妹通过买卖合同形式，转让系争房屋部分所有权，杨小妹亦未支付购房对价。两被告就该房屋买卖交易明显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恶意，故两被告就系争房屋所签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系争房屋权利人应恢复为原产权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何永德与被告何永德、杨小妹于2009年11月17日就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房屋产权人恢复为被告何永德。本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何永德、杨小妹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永德、杨小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梅芳代理审判员  周虹君人民陪审员  毛济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管西凤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