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城投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秀，女，克拉玛依市城投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丽敏，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区林丰木材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经四路**。 经营者：郝正勤，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克拉玛依区林丰木材厂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城南小区乐业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城投城市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区林丰木材厂（以下简称林丰木材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秀、卜丽敏，被上诉人林丰木材厂的经营者郝正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即驳回林丰木材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李向红没有追加参与诉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2015年5月24日案涉租赁合同系林丰木材厂与李向红签订，城投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追加李向红为本案当事人。2.城投公司不应承担案涉租赁费责任。只有加盖城投公司合同专用章或法人签名或法人授权的个人签名的合同才对城投公司产生合法效力。案涉林丰木材厂提供的案涉《租赁合同》结算表、证明、欠条等证据均未加盖城投公司合同专用章或法人签名或法人授权的个人签名，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处只是加盖“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明，不具备代表城投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李向红等人并非城投公司员工，无劳动人事或代理关系不符合职务行为要件，故案涉《租赁合同》对城投公司没有约束力。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林丰木材厂善意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林丰木材厂长期在建筑行业领域内从事设备租赁业务，承认2013年、2014年与李向红个人发生租赁合同，明知李向红履约没有诚信，却仍签订租赁合同，主观上属于恶意转嫁风险；事后报停、归还租赁物及结算均系李向红实施，城投公司没有参与，故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因而一审法院判决由城投公司承担租金、丢失租赁物、运费、违约金53,459.04元及律师代理费没有合法依据。4.李向红是实际施工人，所租赁物不一定全部使用于城投公司九公里2#地块，加之“王荣生”补签名字，更使城投公司有足够理由怀疑“王荣生”签字的证据全部系伪造。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所请。 林丰木材厂答辩称，1.2014年到2015年5月5日前，林丰木材厂与李向红个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但基于李向红个人信用问题，在结清所有租赁费用后终止关系。案涉租赁合同系李向红提出城投公司进行租赁，经加盖城投公司“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直接与城投公司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故不存在追加李向红为诉讼参与的程序问题。2.一审庭审中，城投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没有否认，2016年6月20日“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专家区施工进度明细”和6月24日“工程进度款分配表”所加盖上述项目部印章一致，进一步证实该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和城投公司在实际履行租赁合同，故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就是城投公司。3.城投公司再三否认该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既无有效证据印证，又损害契约精神，一直强调林丰木材厂转嫁风险而诋毁声誉。依案涉租赁合同指令王荣生接收材料负责人，其所确认退还租赁物及核定租赁费用不存在证据伪造问题。综上，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荣生已经取得授权且所签字确认拖欠租赁费和丢失租赁物品，应由城投公司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林丰木材厂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城投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480,098.72元、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款项142,807.50元、支付运费4445元、支付违约金144,029.61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20日，林丰木材厂与李向红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李向红承租林丰木材厂处租赁架杆、扣件等物资，其中钢架杆成本价15元/米、扣件成本价6元/套、顶丝成本价12元/根、门式架成本150元/套；钢架杆租赁单价0.02元/天/米、扣件租赁单价0.015元/天/套、顶丝租赁单价0.004元/天/根、门式架单价1.50元/天/套。承租方指定王荣生为承租方物资的领料人，租赁物资用在承租人承建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工程。租赁物资的装卸和运输由承租方负责，费用由承租方自行承担。承租方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租赁物资全部归还和租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第三条租金的结算和支付约定：租金按月结算，在次月的5号前支付租金。第五条租赁物资的使用、维修保养：不能修复或丢失的物资按成本价赔偿。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支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承租方应当归还租赁物资，不能归还租赁物资的，按合同约定的物资成本价进行赔偿，并承担租赁物资成本总价款30%的违约金。出租方追偿拖欠租金、租赁物资、违约金等损失，产生的诉讼、仲裁、律师代理等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林丰木材厂要求李向红加盖城投公司印章以证明，同年5月24日，李向红在承租人处加盖“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并注明长期租赁时间不超过往年时间。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林丰木材厂依约向李向红提供租赁物。2018年12月2日，经王荣生向林丰木材厂出具证明载明：“与林丰木材厂郝正勤结算租赁费用：2018年底前29.36万元，2018年结算租赁费用9.1286万元，合计叁拾捌万肆仟捌佰捌拾陆元整（￥38.4886万）”。2019年1月17日，李向红在王荣生出具的证明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1月17日前共计前租赁费叁拾捌万肆仟元整。”王荣生又出具《林丰租赁站结算清单》二份，确认分别欠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89,723.97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租赁费5,488.75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李向红向林丰木材厂返还了653个顶丝、7,284.50米钢管及4693套扣件。林丰木材厂为李向红退还租赁物资产生运费、人工费等共计4445元。王荣生在《城投一队（李向红）退林丰物资费用》上证明人处签名。李向红丢失物资有：7,344.50米钢管、5235套扣件、410个套管，赔偿价款为142,807.50元（15元/米×7,344.50米＋6元/套×5235套＋3元/个×410个）。王荣生在《城投一队（李向红）丢失林丰物资》上签名。林丰木材厂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另查，城投公司成立了“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并刻制了“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但未到工商部门备案，李向红具体负责该项目工程。又查，2013年8月31日，克拉玛依市建盛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向红签订《克市建盛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一份，承租人处有李向红的签名及“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担保人处加盖城投公司合同专用章。一、二审均判决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为：林丰木材厂要求与被告城投公司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运费、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请求是否成立。城投公司自述与李向红系挂靠关系，并设立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又刻制了项目部印章。故该项目部相当于城投公司的内设机构，项目部印章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均系城投公司，林丰木材厂出租的租赁物使用在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工程，该工程由李向红实际施工，又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林丰木材厂有理由相信李向红代表城投公司且主观上善意，所以李向红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城投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城投公司欠付租金，林丰木材厂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对林丰木材厂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24日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李向红书写的欠条在王荣生出具的证明之后，应以李向红出具的欠条确认欠付2019年1月17日以前的租金384,000元成立。关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金89,723.97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租金5,488.75元，林丰木材厂是以王荣生签名的《林丰租赁站结算清单》为据主张租赁费，因2018年以前的租赁费结算由林丰木材厂与王荣生进行，故2019年、2020年的租金王荣生进行结算应予以支持。故城投公司共应支付租金479,212.72元（384,000元＋89,723.97元＋5,488.75元）。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资丢失按同规格品种成本价予以赔偿。林丰木材厂以王荣生签名的《城投一队（李向红）丢失林丰物资》为据计算丢失物资的价值142807.50符合约定赔偿标准，又与本地市场行情基本相符，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运费4445元，有王荣生签名的《城投一队（李向红）退林丰物资费用》予以证实；关于违约金144,029.61元过高，鉴于城投公司当庭要求调整，而林丰木材厂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逾期支付租赁费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兼顾合同履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城投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林丰木材厂利息损失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结算方式，确认2019年1月17日之前的未付租金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1月17日开始计算；欠付2019年的租金89,723.97元及欠付2020年的租金5,488.75元的违约金应分别于2019年12月1日、2020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以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参照利率标准。因此违约金分段计算分别为：1.2019年1月17日之前拖欠租金384,000元的违约金为46,924.80元（384,000元×4.75%÷365天×215天×130%＋384,000元×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365天×567天×130%）；2.2019年拖欠租金89,723.97元的违约金为6,299.42元（89,723.97元×2019年11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365天×475天×130%）；3.2020年拖欠租金5,488.75元的违约金234.82元（5,488.75元×2020年4月20日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365天×312天×130%）。所以，城投公司应付违约金总额为53,459.04元（46,924.80元＋6,299.42元＋234.82元）。关于律师代理费35,000元。律师代理费有发票予以为证，且《租赁合同》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上析理，遂依法判决：一、林丰木材厂与城投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依法解除；二、城投公司向林丰木材厂支付租赁费479,212.72元；三、城投公司向林丰木材厂赔偿丢失的租赁物资款142,807.50元；四、城投公司向林丰木材厂支付运费4445元；五、城投公司向林丰木材厂支付违约金53,459.04元；六、城投公司向林丰木材厂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以上合计714,924.26元，由城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七、驳回林丰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城投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城投公司一审诉讼中坚持认为其与李向红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挂靠关系，二审诉讼中又认为李向红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非挂靠关系；城投公司陈述“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可能系李向红伪造，但拒不提供其真实的该项目部印章，经释明后仍不申请鉴定。林丰木材厂认可2013年、2014年与李向红个人发生租赁合同关系，因李向红履行合同缺乏诚信，故2015年4月20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要求其必须以城投公司名义签订，李向红在同年4月25日在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处加盖了“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另查，2013年8月31日，克拉玛依市建盛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向红签订《克市建盛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以及2016年6月20日“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专家区施工进度明细”和6月24日“工程进度款分配表”所加盖的该项目部印章一致，城投公司没有否认其真实性；2015年7月21日城投公司与李向红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城投公司明确表示双方至今没有结算，经释明在指定2021年4月28日前亦未提供李向红到庭接受询问。又查明，二审诉讼过程中，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辉”。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和调查笔录在卷备查。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租赁合同中李向红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城投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责任；三、应否追加李向红为案涉第三人。 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中李向红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客观上需要存在相对人相信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主观上要考量相对人信赖的合理性。林丰木材厂作为出租人应该具备一般出租人的辨别和谨慎注意能力，在选择交易对象时应该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包括签约主体以及结算主体的基本认定和判断。本案中，2015年4月20日李向红与林丰木材厂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未向林丰木材厂出示城投公司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又因李向红之前诚信问题，林丰木材厂经营者郝正勤要求以城投公司名义方可签订租赁合同的请求下，李向红于同年4月25日加盖了“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因此，林丰木材厂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不相信李向红具有城投公司代理权的权利外观表象，其主观上并非善意，故李向红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表见代理。 二、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城投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责任的问题。首先，依上述查明事实，“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在2013年8月31日克拉玛依市建盛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向红签订《克市建盛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中，以及2016年6月20日“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专家区施工进度明细”和6月24日“工程进度款分配表”中所加盖的该项目部印章外观表现形式一致，一般情况下，从客观表象上，使林丰木材厂或社会普通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印章对外有一定公示力，其实际合同相对人即为该项目部印章的管理者。其次，城投公司对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没有直接有效证据予以否定，经本院再次释明后，在指定的时间内又不提供其所陈述的由其管理的、名称为“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的现有印章与案涉租赁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比对或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已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之效力性规定，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次，一审诉讼中，城投公司坚持辩解李向红挂靠其公司，从事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工程施工；二审诉讼中，又否认这一陈述，认为李向红系九公里**地块生态居住区工程实际施工人。这一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之效力性条款所体现的“禁反言”“真实义务”等规则，亦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第四，2015年7月21日城投公司与李向红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其实质就是李向红挂靠于城投公司，从事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工程项目部的有关民事行为，如租赁设备、组织劳务施工，李向红以项目部名义实施了与项目部的职能有关的民事行为，都应视为被挂靠人对挂靠人的概括授权，可类推适用有权代理规则，被挂靠人作为合同相对人自应承担相应合同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物资的种类、数量及领料日期以发料单为准，归还时，必须按发料单写明的品名规格归还，否则出租方拒收。李向红指定王荣生为其承租物资领料人。租赁物资的装卸、运输和费用由承租方负责，本合同租赁物资用在承租人承建的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工程。”内容表明租赁物资用在九公里2#地块生态休闲居住区项目工程之中，并没有约定可用于其他项目工程，故城投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仍应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最后，城投公司明确表明与挂靠人李向红之间《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至今没有结算，城投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又不能提供李向红到庭接受询问，因此，城投公司承担了案涉租赁合同责任后，可直接从给付李向红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既不损害其合法权益，亦可促进合同交易发展和社会经济稳定，更减免司法资源的浪费。依上析理，一般情况下，建筑企业对其项目部印章对外订立合同或其持有且在其他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使用过的，项目部印章的效力按企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效力处理。因此，案涉租赁合同的订立者为林丰木材厂与城投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之效力性条款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结合指定承租物资领料人王荣生的核算数额以及退还部分租赁物情况，综合认定拖欠的租金480,098.72元、赔偿丢失的租赁物款项142,807.50元、支付运费4445元、支付违约金144,029.61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城投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责任。 三、关于涉案应否追加李向红为第三人的问题。承前析理，案涉“克市城投城建开发公司九公里2#地块生态居住区项目部”印章，因城投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持有且在其他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使用过，故项目部印章具有企业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效力之原因。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城投公司，未追加李向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9.24元，由城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军 审判员  吴 婷 审判员  李德明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