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林安货运市场十街1035、1036、1037、1038档。法定代表人：韩万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雄进，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春，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平，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州金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善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之上改判不确认金鑫公司与张善平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善平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苏Ｋ×××××号车辆权属情况，就径行认定金鑫公司与张善平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苏Ｋ×××××号车辆系扬州顺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帮公司”）所有，张善平系帮顺帮公司驾驶车辆运输货物，金鑫公司与顺帮公司有业务往来，顺帮公司的司机拉货过来，金鑫公司杨总支付给张善平的钱是报销路上的一些费用，金鑫公司杨总仅是帮顺帮公司协调工作，微信昵称L（即会计）是顺帮公司的人员。以上事实有金鑫公司提供的行驶证予以证明。张善平主张苏Ｋ×××××号车辆是其驾驶的车辆，但一审时其却称不清楚车辆权属情况，实属不符合常理，可见张善平故意隐瞒其与顺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依法支持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善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金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不确认金鑫公司与张善平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善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经营范围是道路运输业。诉讼中，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金鑫公司称其没有聘请张善平，也没有安排张善平工作；张善平称其2020年6月7日通过招聘广告联系杨总入职，岗位是驾驶员，驾驶车辆是苏Ｋ×××××，工资是金鑫公司的会计或杨总通过微信转账，平时通过微信与杨总联系，并提交了微信记录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微信昵称广东至淮安连云港宿迁宝应往返专线（即杨总）2020年6月21日转账1500元、微信昵称L（即会计）7月17日转账5530元、微信昵称L（即会计）8月17日转账8500元、微信昵称广东至淮安连云港宿迁宝应往返专线（即杨总）9月3日转账750元；与微信昵称广东至淮安连云港宿迁宝应往返专线（即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有“7月份工资，星期一打给你”“你加一下小李微信，由他转给你”等。金鑫公司确认微信记录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会计是案外人扬州顺邦物流公司的人员，金鑫公司与扬州顺邦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扬州顺邦物流公司的司机拉货过来，金鑫公司杨总支付给张善平的钱是报销路上的一些费用。2.关于上述张善平提及的会计，张善平称该会计在金鑫公司处工作，有当面转过一笔钱，金鑫公司称该会计是扬州顺邦物流公司的人员，由于双方有业务往来，有时会在广州这边做账。3.关于张善平的工作形式，张善平称都是杨总安排工作，不需要考勤，金鑫公司称杨总是负责协调工作，帮扬州顺邦物流公司协调工作。4.金鑫公司确认杨总是其公司的客户经理。5.张善平确认其工作至2020年8月2日，由于手受伤了，后未回去上班。张善平就其与金鑫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20]641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张善平与金鑫公司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金鑫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鑫公司、张善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有以下要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金鑫公司、张善平都属于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其次，张善平工作是金鑫公司方工作人员杨总安排，金鑫公司虽认为杨总是帮案外人公司协调工作，但未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双方确认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善平有从杨总处领取部分报酬，虽金鑫公司认为是报销费用，但未举证证实，张善平亦有从会计处领取部分报酬，该会计在金鑫公司处工作，虽金鑫公司称是案外人公司的人员，但同样未举证证实，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有“7月份工资，星期一打给你”“你加一下小李微信，由他转给你”等表述。根据双方诉辩及证据，并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金鑫公司对其主张的张善平工作情况、报酬发放情况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反之，张善平的陈述及证据对待证事实更具可信性，故一审法院采信张善平的主张，即认定张善平受金鑫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金鑫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张善平从事的工作是驾驶车辆从事货物运输，金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道路运输业，张善平提供的劳动是金鑫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鑫公司、张善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因金鑫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结合双方诉辩及现有证据，采信张善平的主张，确认金鑫公司、张善平之间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1年1月28日判决如下：一、确认张善平与金鑫公司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金鑫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金鑫公司提交了行驶证，拟证明苏Ｋ×××××号车辆系扬州顺帮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张善平系帮扬州顺帮物流有限公司驾驶上述车辆运输货物。张善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不了其证明目的。张善平是金鑫公司的杨总招聘的，金鑫公司把张善平调到什么地方、安排什么工作，张善平就服从安排。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金鑫公司与张善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焦点。张善平主张其是通过招聘广告联系杨总入职，工作受杨总的安排和管理，薪资报酬由杨总或安排他人支付，为此提交有其与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佐证。金鑫公司确认杨总是其公司经理。虽然金鑫公司主张杨总是帮案外人公司协调工作、会计是案外人公司驻扎在其司的人员，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就金鑫公司二审提交案涉车辆行驶证以证明张善平驾驶的车辆为案外人公司所有，但作为劳动工具，是用人单位所有还是租借或其他，与劳动关系的成立没有必然关系，故仅凭案涉车辆的权属证明不足以认定用人单位。总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采信张善平的主张，确认双方在2020年6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金鑫公司虽有提交证据，但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