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民初字第03614号 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润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分区宏业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陈军，行政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安建设”）与被告苏州润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安建设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明、被告润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安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诸安建设诉称：2009年9月，原、被告及第三方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签订了《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工程”的施工，工程款为人民币90125762.74元，合同工期为619天，自2008年12月17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被告书面通知日期为准，工程保修期二年，自交付使用或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起算，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百分之五。协议约定根据进度支付款项，其中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逾期付款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施工中另签订补充协议增加部分工程量。原告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由审计确认价款129681410.71元，被告至今欠付4822841元工程保修金未支付。2012年10月28日保修期结束后原告多次发函，被告均未支付。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修金4822841元、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3872331元（暂计算值2015年8月31日，实际计算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请为要求解除原被告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以房抵款的《协议书》。 被告润建公司辩称：1、就欠付的4822841元工程款，原、被告已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协议书》，但原告之后不愿意继续履行该协议并以质保金为由向法院诉请给付。讼争房屋具备过户条件，被告也愿意按照约定将房屋交付原告；2、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作为双方决算及尾款支付的依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该确认单上的全部款项。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诸安建设（机电总承包人）与润建置业（业主）、南通二建（总承包人）签订《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机电总承包方负责施工空调通风系统、空调电气系统等，工期为619天，开工日期为2008年12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工程标准为满足总承包人与业主施工合同中质量约定。合同总价约定为90125762.74元,为闭口包干价（本合同规定的可调整部分除外），即按照华东设计院的招标图纸，如图纸无变更，则按照综合单价和总价包干；如有设计变更，增加或减少部分按实结算，综合单价按招标书综合单价计算。通用条款部分，工程保修期约定为2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或交付使用之日起，以先发生为准。总承包方委派张建平为驻总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本机电工程中代表总承包方全面履行本合同；机电总承包方委托戴林明为机电总承包人代表，代表机电总包人全面履行本合同。机电总包人的要求、请求和通知，以书面形式由机电总包人代表签字或加盖机电总包人本工程项目部印章后交总承包人代表或业主代表、总承包人代表或业主代表在回执上签署姓名和收到时间后生效。机电总承包人一旦确认，非经总承包人及业主同意不能易人。专业条款部分，双方约定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在保修期届满后一年后不计利息返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届满后二年后不计利息返还保修金的50%，均从工程交付使用之日或竣工验收之日起算。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关于付款进度，双方约定，机电总承包人进场施工按月度付款，至施工完毕、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制作、安装并通过业主组织的验收后，累计付款至80%，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金为合同结算价的5%，待项目整体全部验收通过后2年结清，第一年支付2.5%、第二年支付2.5%。如业主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且双方之间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时，业主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机电总承包人支付当期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如逾期超过90天以上的，机电总承包人可以书面催告业主支付工程款，若业主在收到该书面催告后7天内仍然逾期付款的，机电总承包人有权即刻停止施工直至业主付清欠款之日止，并由业主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应的工程损失。协议对双方其余权利义务也有约定，协议下方由原、被告及南通二建加盖公章。2010年10月28日，就原告施工工程，各方进行验收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2010年11月18日，原、被告另行签订《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就润华环球大厦B楼FRASERS酒店1-5层公共部分和C楼商业部分空调通风系统因设计变更而增加费用事宜进行约定，仍由机电总承包方负责施工，具体工作内容及技术标准仍按原合同约定，工期满足原合同工期要求，具体按业主书面要求为准，具体工期按业主发出书面指令执行，工期违约责任同原合同，价款暂定为2362万元，按实结算，付款方式按照原协议。其他条款按原合同约定履行，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内容的补充，与原合同由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也由原被告加盖公章。 2010年12月3日，原被告再行签订《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就润华环球大厦空调系统升级工程施工事宜进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仍为包工包料，水源热泵系统工程在2010年12月16日前完成调试，冷却系统升级工程在2011年2月2日前安装并具备调试条件，协议总价暂定1642万元，按实结算，其他结算原则及方法按照原合同履行。该补充协议也由原被告加盖公章。2010年12月8日，双方确定增加费用投标报价计16428451.45元。 2011年7月1日，原被告再签订《苏州环球财富广场（环球188）chedi酒店大堂及辅助用房VRV空调供应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编号苏1-B-94），约定就酒店大堂及辅助用房空调进行施工，合同闭口总价286万元。工期为大堂影响天花板工作15天内完成，空调系统调试在中标通知后30天内完成，最终竣工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付款进度约定为进场施工后按月度付款，根据进度按每月审核后产值的70%付款，施工完毕通过验收后累计付款至80%，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金为5%在整体全部验收后两年内付清，每年分别付2.5%。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有约定，未尽事宜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执行，该协议为原合同内容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下方原被告加盖印章。 2012年11月6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苏州环球财富广场（环球188）chedi酒店大堂及辅助用房VRV空调供应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编号苏1-B-94补1），约定口空调专业承包人对chedi酒店40-44楼空调系统拆装位移等工作进行施工，协议总金额1098376.76元，为固定总价包干，工期为已施工完毕。结算及付款方式与原合同一致。该合同作为原合同补充和说明，与原合同有同等法律效用。合同上原被告加盖公章。 2012年1月16日，润建公司（甲方）与诸安建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负责综合机电总包工程的承包施工，合同金额为90125762.74元。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就该项目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以价值4822841元环球财富广场项目的商品房抵作甲方应付乙方同等金额的工程款，该房屋室号为2702室，建筑面积156.17平方米，单价30881元，总价4822841元。二、本协议一经签订，即视为甲方已按《施工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了等同于房价款金额的工程款，乙方亦应被视为已收到该等款项，且乙方应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建筑业发票，乙方亦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三、本协议签订后，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应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上述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同时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配合乙方办理一次《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更名手续。该《协议书》下方，甲方加盖润建公司销售专用章，被告辩称因当时房屋处于销售状态，故由公司销售部门加盖印章，但公司对此一直确认；乙方处签署戴林明名字并加盖诸安建设苏州润华环球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 2013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工程、合同编号1-B-19、补1、补2的送审金额按150477081.97元计算，核减金额为22677081.97元，另加上相关费用，工程结算金额按照1272.9万元计算；双方确认，上述“工程结算金额”是本合同最终结账依据（本合同仅指上述合同），另注明本确认单是对本工程最终决算金额的书面确认，并将作为本工程尾款的支付依据；2013年10月20日，润建公工程结算司确认苏州环球财富广场（环球188）chedi酒店大堂及辅助用房VRV空调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编号苏1-B-093合同价款为2860000元（主合同）+1098377元（补充协议）=3958377元，核减金额为1477479元，加上其余费用，结算金额按照3794086元计算。双方确认，上述“工程结算金额”是本合同的最终结算依据，另注明本确认单是对本工程最终决算金额的书面确认，并将作为本工程尾款的支付依据。后被告陆续付款合计126261245元，其中2009年度付款20457590元，2011年度付款62600000元，2011年度付款20023757元，2012年度付款12878701.44元，2013、2014年度付款10301196.56元，其中，双方确认未以款项形式支付的金额为4822841元。 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88号环球财富广场2幢2702室房屋建造于2010年，为酒店式公寓，目前初始登记人为润建公司。庭审原告另提交该幢房屋4605室、4608室、5203室，显示该些房屋登记时间为2011年4月6日。原告诸安建设诉称，经现场了解及实地居住，获知讼争房屋已由润建公司对外出租且签订较长期限租赁合同，己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此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润建公司辩称，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一直拒绝签订买卖合同及履行过户手续，润建公司承诺严格按照约定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目前房屋不存在租赁状态，即便有租赁，被告自愿与租户解除合同并承担责任，将权属无瑕疵的房屋交还原告。 庭审中，原告另外主张上述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书》无效，提出以下理由：1、《协议书》上戴林明签字非本人所写，“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系下属部门，缺乏诸安建设授权。原告据此提交由戴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承建的苏州润华环球大厦机电工程项目，由我任工程项目部经理。2012年1月16日五年间公司销售部与我司项目部签订的以工程款人民币4822841购买“环球财富广场2702室”房产一套的《协议书》，本人并未亲笔签名，《协议书》上的签名是他人所为。被告的辩论意见为戴林明未出庭作证，该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上有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被告可以合理信赖。2、合同文本为被告提供，当时临近年关，继续发放农民工工资，原告迫于无奈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且内容也显失公平；被告对此不予认可。3、工程款包括合同价款90125762.74万元、补充协议涉及工程款37164237.26元、VRV合同涉及款项3794086元，补充协议及VRV款项不受《协议书》约定，被告以房抵工的款项4822841元已经在2013年6月30日前自愿付清，而本案诉请的为工程保修金。原告据此提交一份《审计询证函-询证余额》，系诸安建设委托德勤华会计师事务所为该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审计服务，内容为审计公司在审计账目过程中，核实诸安建设有应付账款48218610.1元未收回。该函件下方明确“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告据此诉称，被告至今尚欠原告上述金额的保修金未支付。原告另提交多分加盖诸安建设新世纪分公司印章的《催款函》复印件，时间包括2014年1月、9月、12月，内容为向被告催要工程款6554204.3元，但原告诉称无法提交邮寄凭证。原告诉称该金额即为总工程价款131084086元相应5%的质保金。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其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向被告催款的《律师函》及该所出具的函件签收证明，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4、通过现场询问及居住，了解房屋有租赁。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上述诉请，拒绝接受房屋。 关于戴晓平、戴林明、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的关系，原告诉称，《协议书》上己方签字人员为戴晓平，该人为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负责人；戴林明系诸安建设新世纪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苏州工程的项目经理，也是本案合同指定的机电总包人代表。戴晓平可以代诸安建设领取工程款以及加盖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也以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的名义结算及领取过款项，但需要诸安建设委托；戴晓平也有结算和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但没有签订《协议书》的权利，签署以房抵工《协议书》并未经得诸安建设委托。被告润建公司辩称，戴晓平此前在款项结算单上有签字及加盖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协议书》上签字及捺印足以使被告确认代表公司并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 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内容为2011年7月28日，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监理“）根据润建润建公司委托，以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为审价内容，核算送审竣工结算总造价为147450746.97元，经与建设单位、机电总包单位核对确认，该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审定为129681410.71元，核减19148379.26元。原告诉称，因不能提交新增工程竣工验收或交付的具体时间，但截至该审计时间，工程应当已经施工完毕，否则不会具备审计条件，故新增工程愿意按照该审核报告的时间即2011年7月28日作为施工完毕的时间并计算逾期利息。被告辩称不应以此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但己方也不能提交新增工程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的其余证据。被告另提交一份《验收报告》复印件，其中施工单位签字处无时间，建设单位处签字为2013年4月16日，被告辩称该时间为结算时间。原告对《验收报告》不持异议，但诉称己方并未该该报告上注明时间，其实新增项目工程竣工后即将相关材料给付被告，因被告一直不认可审计价款且要求原告让利，否则拒绝付款，故己方在2013年同意让利并形成两份《工程结算确认单》。原告另提交被告向原告就讼争工程支付款项的明细及发票；被告辩称因该项目已经清盘，无法核实各笔款项具体支付情况，但确认发票已经开具，被告也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付款相关证据。 以上事实，由多份施工合同、付款明细、函件、《协议书》等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苏州润华环球大厦综合机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就空调供应及安装相关的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就原告施工而未以现金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822841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首先，从形式要件看，该《协议书》上原告方加盖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且有戴晓平或戴林明签字，鉴于戴林明系机电总包人委派的代表且职责为全面履行合同，戴晓平为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负责人而有权代表项目部并合法使用印章，在原告对于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印章不持异议且确认戴林明、戴晓平二人及该项目部均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及领取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诸安建设润华项目部对外能够代表诸安建设签订该《协议书》并使润建公司产生合理信赖，该《协议书》在形式上完备。其次，从实质要件看，以房屋抵偿工程款归属款项支付方式，该种方式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的明确禁止，本案原被告签订该《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表明标的房屋在质量及权属上存在瑕疵，该《协议书》应当合法、有效。原告诉称该《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但不能对于胁迫的存在举证证实，也未在法定期限内举证并诉请撤销，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是否显失公平，因协议中对于房屋的坐落、面积、单价均明确约定，未有证据证实上述价款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原告相关主张同样缺乏依据。故该《协议书》应当合法、有效。至于《审计证询函》，因该函明确用途为复核账目而非催款结算，该函件并未向双方送达经得双方确认，审计部门也无就原被告之间欠付款项进行结算的权限，故不能以此作为原被告欠款的依据。再次，从履行看，一方面，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均以催要款项为由向被告发函，并无证据表明被告有怠于交付房屋或协助过户的行为；另一方面，尚无证据表明讼争房屋目前已存在较长期限的租赁关系，且即便存在租赁，因合同处于履行过程当中，标的物上的租赁关系是否继续存在具有不确定性，而被告确认可以将权属无瑕疵的房屋按约交付原告，故原告以此拒绝履行该《协议书》缺乏依据，其诉请解除并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诉称补充协议及VRV合同所涉工程不受《协议书》约定，而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已在4822841元已作为阶段款项先行付清。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未尽事宜按照原合同执行，VRV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未尽事宜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故各份合同以及全部价款应当综合对待。《协议书》仅确定抵偿部分款项，具体抵偿何款项并未明确，原告该项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至于发函催款，系原告单方行为，被告并未予以确认，不能以此为由判断款项性质及欠付金额。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诉称，工程价款让利系原告主动实施的行为，但并不等同于原告将结算报告的时间否定，被告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结算报告确定的时间支付进度款，否则应支付逾期利息；被告辩称，双方在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单》明确了作为工程尾款结算的依据，被告已经按约支付全部付款，不存在欠付行为。 本院认为：《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该款项为最终决算及支付尾款的依据，一方面，双方合同对于付款进度已有约定且工程已由被告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未按期支付进度款，应支付欠款利息；另一方面，因部分新增工程为暂定价，该确认单可以作为双方对应付款项的确认以及原告对于部分工程价款权利主张的放弃，但原告并未据此明确放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均不能提交新增工程竣工验收或交付的材料，原告诉请以东方监理向润建公司提交审计报告之日作为新增工程完工之日，具备相当的合理性。根据约定，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金在项目整体全部验收通过后2年内结清，逾期付款要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确工程款让利对应的范围，合理推定及于全部工程；且综合判断，被告一定程度上存在怠于结算的行为。综合考量原告实际施工的时间、欠付款项的金额及逾期时间、参照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本院经核算，酌情支持逾期付款利息700000元。 综上，原告诉请解除《协议书》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逾期支付进度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润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7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收取72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666元，由原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被告苏州润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666元。被告应负担之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虎 人民陪审员  翟庆岗 人民陪审员  秦晓明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