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女，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威，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诺瑞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捷顺路9号3栋314号。法定代表人：王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广州诺瑞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瑞德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诺瑞德公司应向我支付北京运营中心利润的事实认定错误；我就合同的履行行为一直与尹×斌接洽，诺瑞德公司对约定的各项费用也陆续支付给我，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结算协议也是在真实交易的基础上计算得出，尹×斌与我签署的解除协议中关于未付利润计算办法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诺瑞德公司应向我支付北京运营中心人力费用、办公费用、固定费用的事实认定错误，诺瑞德公司应承担该费用。张×授权尹×斌在2019年8月15日和我新签订了一份授信50万元限额的欠款发货合同书，证明张×知道尹×斌代表诺瑞德公司与我就北京运营中心协议解除的事实和内容，认可欠我的结算金额，也印证了在北京运营中心投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利润及人力费用都是由诺瑞德公司承担。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既然认定尹×斌构成表见代理，那尹×斌有权代表诺瑞德公司签署结算协议，其签署的结算协议应全部有效。诺瑞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我公司已足额支付返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1．根据“赵×（董事）1-5月返利明细表”、返利转账截图，证明我公司已向赵×支付合作期间的返利73364．08元，赵×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收到上述返利。赵×提交的“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投资解除协议及结算收益显示的返利数额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认定已付返利金额为61372．4元。2．赵×（董事）1-5月返利明细表已列明团队成员，且尹×斌签字确认，赵×每月收到相应返利后均未提出异议，证明赵×认可我公司支付的返利金额。“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投资解除协议及结算收益仅有尹×斌单方签字，本案双方均未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列明团队成员互相矛盾，不应确认尹×斌有权确定返利数额。第二，尹×斌的签字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在明知尹×斌无代理权情况下签订“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投资解除协议及结算收益，赵×主观为恶意，不构成表见代理，即使赵×相信尹×斌有代理权，但其一直未向我公司实际控制人进行确认并要求支付款项，而是等到我公司针对其拖欠货款起诉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相关款项与常理不符。2019年6月我公司发现尹×斌任职期间侵吞公司销售款项对其停职调查并于2019年8月3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可能授权尹×斌代表洽谈解散北京运营中心及结算事宜。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瑞德公司退还赵×保证金40000元，支付赵×业绩返利42225．5元，支付赵×垫付的北京运营中心人力费用138000元，以上共计220225．5元；2．诺瑞德公司向赵×支付北京运营中心利润280701．52元，计算方法：（985915-103597．9-138000-14563．3-28000）×40％，以上共计500927．02元；3．本案诉讼费由诺瑞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诺瑞德公司（甲方）与赵×（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诺瑞德公司与自然人赵×经友好协商，就“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合作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指定账户付款人民币300000元作为乙方负责甲方“北京运营中心”的保证金。第二条，退出方式：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后，金额退还乙方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第三条，乙方权益：合作期间，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北京运营中心”在北京地区的运营工作，并根据甲方全年度运营规划实施执行。甲方负责“北京运营中心”所需的各种资质和合规手续及其他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关要求。第四条，利润分配：“北京运营中心利润”特指甲乙双方合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乙方个人拥有的销售渠道及因乙方而延伸的各地销售渠道上的销售收入（根据乙方事业部向甲方财务打款补货总金额计算收入）减去按收入比例承担广州总公司运营成本，再扣除甲方支付给乙方个人业绩返利、以及销售和配送的产品成本、北京运营中心人力和办公成本、销售费用等合理开支之外而产生的利润。1、如“北京运营中心”在2019年度，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累计完成总销售额1500万以下（根据乙方事业部向甲方财务打款补货总金额计算），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获得2019年度“北京运营中心利润”的40%；2、如“北京运营中心”在2019年度，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累计完成总销售额1500万以上（根据乙方事业部向甲方财务打款补货总金额计算），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获得2019年度“北京运营中心利润”的45%；3、如“北京运营中心”在2019年度，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之间，累计完成总销售额2000万以上（根据乙方事业部向甲方财务打款补货总金额计算），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获得2019年度“北京运营中心利润”的50%；4、2019年度结束后，由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重新签署“北京运营中心”2020年度的利润分配形式和具体比例。第五条，利润支付：2019财政年度结束后，2020年2月28日之前，甲方支付给乙方上一财政年度，应分配利润额的40%；2020年5月31日之前，再支付乙方剩余部分的60%。实际执行可以根据公司运营情况做调整。第六条，协议解除：1、若甲方经营不善导致“约塑品牌”无法存续时，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除本协议的一切协议内容；2、若因乙方无法胜任“北京运营中心”负责人的职务，导致甲方“北京运营中心”业务无法根据甲方规划顺利开展，或因乙方过失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一切协议内容。该合作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尹×斌”字样签名，并盖有诺瑞德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赵×”字样签名。合同签订后，赵×于2019年3月14日向诺瑞德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0元。2019年7月21日，诺瑞德公司（甲方）与赵×（乙方）签订“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投资解除协议及结算收益，载明：诺瑞德公司和自然人赵×经友好协商就“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合作解除一事，需要结算如下收益。一、合作保证金退还：乙方一次性于2019年3月13日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打款人民币300000元作为乙方负责甲方“北京运营中心的保证金”。经友好协商，2019年6月28日，“约塑品牌”创始人张×伟（张×）个人退还赵×保证金260000元，其中保证金40000元整未付。二、销售收入打款总金额：乙方赵×事业部向甲方财务指定账户王×（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王永霞）打款明细如下……2019年度赵×事业部向甲方指定账户（王×账户）打款补货总金额985915元。三、乙方赵×个人业绩返利：2019年1月-5月返利总计103597．9元，实际发放61372．4元，返利未发42225．5元。四、应付北京运营中心人力费用（未付）：人员工资：2019年1月-6月工资总计108000元，生活合理开支5000/月，2019年1-6月总计30000元，北京运营中心人力费用总计138000元；五、应付北京运营中心办公费用……14563．63元(已付)；六、应付北京运营中心固定费用（已付）房租3个月+一个月保证金……保证金房东不予退还，实际费用缴纳28000元；七、应付2019年度（1月-6月）北京运营中心利润（未付）：其中，2019年度乙方个人事业部总计向甲方指定账户（王×账户）打款985915元；广州总公司运营成本（按比例）需甲方提供；甲方支付乙方个人业绩返利总计103597．9元，42225．5元未发；甲方支付乙方北京运营中心人力总计138000元（未付）；甲方支付给乙方北京运营中心办公成本14563．63元；甲方支付乙方北京运营中心固定费用28000元；2019年度（1月-6月）北京运营中心利润=（2019年度乙方事业部总打款-广州总公司运营成本-甲方支付给乙方个人业绩返利-北京运营中心人力-甲方支付给乙方北京运营中心办公成本-甲方支付给乙方北京运营中心固定费用）*40%。其中因广州总公司运营成本（按比例）需甲方提供，甲方应付2019年度（1月-6月）北京运营中心利润未计算。该《结算文件》落款处写有“情况属实”，并有“尹×斌”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7．21”，且签有骑缝“情况属实，尹×斌，2019．7．21”字样。2019年7月31日，尹×翔因个人原因向诺瑞德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8月3日办理的离职工作交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尹×翔与尹×斌系同一人，其身份证姓名为尹×斌。庭审中，诺瑞德公司对《结算文件》中尹×斌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故法院视为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诺瑞德公司已经退还赵×保证金260000元，剩余4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庭审中，赵×提交《关于〈约塑品牌各部门负责人任命〉的通知》以证明尹×翔为约塑品牌高级市场运营总裁，可代表公司负责与赵×对接，公司发布的通知均未盖公章，为公司经常性、习惯性行为，且为公司全体所认可。该通知载明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内容部分包括任命约塑品牌创始人张×为约塑品牌高级招商总裁、约塑品牌商学院院长，全面负责约塑品牌：（1）社交新零售行业内外部招商对接（2）商学院发展规划、商学院课程体系规划，商学院各类讲师任命等工作，任命约塑品牌运营总监尹×翔为约塑品牌高级市场运营总裁、约塑品牌商学院副院长，全面负责：（1）约塑品牌市场运营各项工作，如：约塑品牌发展规划、约塑品牌各类中招商方案、活动方案策划、约塑品牌各事业部及联创对接与管理等（2）约塑品牌商学院发展规划、商学院课程体系规划，商学院各类讲师任命等工作。该通知未加盖公章。诺瑞德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未加盖公司公章，并非诺瑞德公司出具。但庭审中经询问，诺瑞德公司认可张×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尹×翔为销售。庭审中，赵×提交其与张×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在双方聊天中，谈到的“尹总”就是尹×斌，在北京运营中心的工资是由尹总定的，保证金是张×个人退还赵×的，一共退还了260000元，还剩40000元没有退还；所有的运营都是赵×和诺瑞德公司的尹×斌接洽的，尹×斌是作为诺瑞德公司的代表和赵×来进行相关协议的履行，以及证明合同协议的履行内容。诺瑞德公司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2019年5月20日的双方聊天记录中，张×表示“工资的这个事情大哥还没有和我沟通过……我先和尹总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因为尹总没有和行政报备，也没有和我进行沟通，你稍等一两天，他明天晚上回广州，回广州之后我们先和尹总沟通一下”。诺瑞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诺瑞德公司需要支付赵×工资费用，赵×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能证明诺瑞德公司需要支付该部分费用，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赵×提出该部分费用毫无事实依据，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诺瑞德公司退还260000元保证金是因为赵×家人看病所需，并不是赵×所说的双方就解散北京运营中心及结算协议后退还，该份证明可以证明赵×所提交的《结算文件》与事实明显不符，涉嫌伪造。庭审中，赵×提交其与微信名为“约塑首席执行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尹×斌为约塑品牌高级市场运营总裁，代表公司负责与赵×对接。在双方2019年3月18日的聊天记录中，“约塑首席执行官”表明其系尹×斌。在双方2019年4月28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就补货问题进行了沟通。对该组证据，诺瑞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该微信是尹×翔作为诺瑞德公司员工与赵×对接业务使用，但头像和名称是可以自行修改的，并不是微信上显示的约塑首席执行官与约塑品牌运营总监。庭审中，诺瑞德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结算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员工离职后保密协议书、还款协议、关于尹×斌侵占公司财产情况说明，以证明尹×斌曾是诺瑞德公司员工，其工作岗位是运营部的一名销售，但2019年5月份诺瑞德公司发现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后立即做出停职调查处理，并于2019年8月3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诺瑞德公司未授权也不可能授权尹×斌代表诺瑞德公司与赵×洽谈北京运营中心解散和结算事宜，以及签订《结算文件》。赵×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离职申请表，尹×斌是在2019年7月31日提出的离职申请，但赵×提供的《结算文件》是在2019年7月21日签署的，也就是说尹×斌当时还在诺瑞德公司，尹×斌代表的就是诺瑞德公司。诺瑞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规定，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还款协议，尹×斌侵占公司财产情况也和本案无关。尹×斌的职位不认可，赵×和公司接洽时候都是称呼其尹总，诺瑞德公司说尹×斌是销售，赵×认为和实际不符。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尹×斌是张×雇佣的CEO。庭审中，诺瑞德公司提交赵×1-5月返利明细，在该组证据中，返利明细上均同时有尹×翔、张×的签字，还有其他人员的签字。赵×对该组证据中返利明细的金额均不认可，认为只是给了一部分，而且均有尹×翔的签字，足以证明其不可能是普通员工，另外返利明细时间上是1月份的2月份才发放，时间上存在差别。庭审中，诺瑞德公司提交《关于“约塑品牌”北京运营中心结算事宜的说明》，在该说明中认可双方合作期间为2019年1月至6月，并认为在合作期间的返利金额已经结算完毕，以及合作协议项下的利润为负数等内容。对于该组证据，赵×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文件系诺瑞德公司为应付诉讼而制作。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结算文件》、收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返利明细表、返利转账截图、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结算表、员工离职工作交接表、员工离职后保密协议书等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赵×与诺瑞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现双方均认可合作已经于2019年7月结束，双方均认可诺瑞德公司尚有40000元保证金未予退还，根据现有证据，诺瑞德公司持有该部分保证金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故对于赵×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尹×斌是否有权代表诺瑞德公司签署《结算协议》，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情况，可以确认尹×斌在诺瑞德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工作，并且有权确定具体返利数额，故对尹×斌签订的《结算文件》中赵×个人业绩返利部分的数额，法院予以支持，即诺瑞德公司应当支付赵×返利42225．5元。关于诺瑞德公司认为尹×斌侵吞公司财产等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尹×斌离职申请表中写明的原因为“个人原因”，且诺瑞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赵×告知尹×斌离职或侵吞公司财产等行为，故对诺瑞德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赵×提交的其与张×的聊天记录，能够确认赵×明知尹×斌不具有确认工资等相关权限，且根据赵×提交的《约塑品牌部门负责人任命》的通知等文件，亦无法确认尹×斌具有相关权限，故对《结算文件》中应付北京运营中心人力费用、办公费用、固定费用及利润等内容，法院认为因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尹×斌具有确认以上内容的相关权限，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无法确认诺瑞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鉴于本案中并未见到双方就该部分协商的相关内容，故法院对赵×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该部分内容，诺瑞德公司关于尹×斌不具有代理权限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诺瑞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赵×保证金40000元；二、广州诺瑞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支付业绩返利42225．5元；三、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诺瑞德公司提交了赵×1-5月返利明细73364．08元及对应的返利转账截图，赵×认可返利转账截图和返利明细上面尹×翔的签字。诺瑞德公司提交了赵×与诺瑞德公司张×2019年8月31日至1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一直保持联系，赵×从未提及与尹×翔签订了结算文件，反而继续向诺瑞德公司订货且未结算货款。赵×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另外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2020年3月，诺瑞德公司起诉赵×，要求其支付货款。同年5月，赵×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赵×与诺瑞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退还保证金，现双方对退还保证金40000元达成一致，本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诺瑞德公司提交了赵×1-5月返利明细及对应的返利转账截图，可互相印证且赵×认可返利转账截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表明仅返利一项即需张×、尹×翔及他人共同签字，而赵×提交的结算文件包含返利等多项内容，却只有尹×翔签字；在合作协议盖有诺瑞德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情况下，结算文件无诺瑞德公司盖章、亦无赵×与诺瑞德公司对此进行沟通的证据；在签订结算文件后赵×仍向诺瑞德公司订货；且结算文件多项内容无相应支付凭证，故对赵×所称尹×翔有权代表诺瑞德公司签署结算文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诺瑞德公司提交的赵×1-5月返利明细载明：至2019年6月诺瑞德公司向赵×返利即已达73364．08元，而同年7月21日签订的结算文件载明向赵×返利却只有61372．4元，且与赵×认可的诺瑞德公司的返利转账截图不符，对此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赵×依据结算文件主张的业绩返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返利并依据结算文件判决诺瑞德公司向赵×支付，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诺瑞德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赵×依据结算文件主张人力费用及利润，因本院未认定结算文件的真实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亦无法确认诺瑞德公司应当承担该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处理正确，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6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赵×负担4005元（已交纳），诺瑞德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581元，由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付鑫裕黄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