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高台子镇桑土营子村。经营者：王树林，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富国，该养殖场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英，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光，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山，锦州市凌河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王留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富国、王迪，上诉人王留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伟、赵莹，被上诉人王小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小光无责任，王留英个人承担30%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留英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经过庭审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王留英是被上诉人王小光找来的，工作地点、工作日期、工资发放及劳动工具均是由王小光来确定及提供。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留英的伤情不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有鸡舍冲洗的活，通过朋友找到了个人清洗队被上诉人王小光，将鸡舍冲洗的活由被上诉人王小光承包，并由上诉人直接对被上诉人王小光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小光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服从的关系，且双方处于平等的地位，被上诉人王小光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具有独立性，提供的是一种独立性劳动。2、被上诉人王小光在承包冲洗任务后，找到了几个人共同完成冲洗工作，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王留英、并由被上诉人王小光组织工作，提供冲洗鸡舍所需的一切劳动工具。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小光以劳动成果为结算依据，一次性支付冲洗费用，上诉人不直接对被上诉人王留英结算报酬。被上诉人找几个人完成，给其他人多少钱，上诉人并不干涉。二、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是上诉人直接造成，上诉人对此案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上诉人的传送设备购买时系正常机器设备，机器本身即使是在通电状态下也不会伤到人，并且在被上诉人王留英受伤的位置有防护措施，被上诉人王留英钻到防护措施中工作存在危险，本人应该及时预见，因此其伤情是由于自身操作不当所造成，上诉人对此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三、被上诉人王小光作为个人清洗队找到被上诉人王留英来鸡舍冲洗，应该对被上诉人王留英进行安全教育，并保障王留英的安全，因此王小光对王留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王留英的伤情系个人操作不当造成，其个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也就是70%以上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留英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一、王留英有养殖场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具有劳务关系。王留英接受养殖场、王小光的指示与要求提供劳务，无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以及工作成果都必须服从养殖场、王小光的工作指示，与二者具有价格上的“从属性”。清洗鸡舍是简单劳务，提供的是单纯的劳动力，以满足雇主的需求，它不同于承揽关系以其特有的技能提供劳务成果。二、养殖场、王小光对王留英伤害的发生具有完全的过错，应共同对王留英的损害后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养殖场、王小光二者作为共同接受劳务方，既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进行岗前培训，同时在事发时也未尽到监管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养殖场的上诉请求。王小光辩称，该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劳务者受雇于养殖场。王小光与其他八名劳务者同样干活，同样受雇于养殖场，只是受朋友求助帮忙而集合其他七人，答辩人与劳动场地相距300里地，不是朋友所托不能去那么远。王留英并非王小光找的，是其朋友王如刚带来的。养殖场不具备安全的劳动条件，看管传送带的人并未坚守岗位。依法驳回养殖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留英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撤销（2020）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将王小光认定为提供劳务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认定，王小光与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应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王小光对于上诉人而言，也是一个雇佣者，这一事实在原审法庭调查、当事人陈述及证人出庭均已得到证实，被上诉人等人是在王小光的带领及组织下来到养鸡场清理鸡舍，王小光提供冲洗枪等设备，并且是由王小光为上诉人等人发放工资，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其次，王小光本人在这次清理鸡舍过程中亦拿到了相应的报酬，与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同是接受劳务的获利方；再次，王小光在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对其进行安全培训，也未对上诉人等人从事劳务的劳务环境予以监管，存在重大过错；最后，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农妇，遭受如此重大伤害后，家里为保证其治疗，在二被上诉人未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单方垫付了大额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义县高台子泓丰养殖场是个体工商户，从保护受害者及弱者的角度，也应判令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与王小光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判决关于赔偿责任的比例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原因为被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以及王小光未对其提供安全培训，也未安装必要的防护设施，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全程穿雨衣且佩戴方巾，完全符合操作规定，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农妇，已经尽到了在其认知范围内的所有安全防护及保障措施。至于说作业风险，作为专业从事养鸡以及多年从事清理鸡舍工作的二被上诉人，对于在多层鸡舍上清理且在交叉方向传送带的情况下，在明知安装防护板及安全培训的必要性、重要性的前提下，而不履行其义务，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对事故发生起到全部作用，理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错误。1、关于医疗费、外购药。台安县中医院医疗费数额应为3156元，原审法院计算有误；外购药1549.24元系上诉人实际支出，上诉人因头皮被撕脱，虽经治疗出院，但根据医生医嘱，仍需回家后每天坚持上药，防止发炎等其他并发症，且该部分数额不高，也系实际真实支出，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营养费。由于上诉人伤势较重且大量出血，并进行了手术，头皮的养护需要营养摄取，原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数额过低，应按住院天数每天50元计算8800元。3、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关于误工费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真实误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错误。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因头皮被撕脱，除遭受身体上的巨大痛苦外，精神上也受到巨大伤害，终日以泪洗面，现上诉人除了面临将来不能长出头发的残酷事实以外，植皮手术还直接导致双眼角上吊，面貌完全走样，不敢走出家门，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心理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即使诉求中的30000元也不足以弥补其内心的伤痛，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数额过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留英之间没有劳务关系，经过庭审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得知被上诉人王留英是被上诉人王小光找来的，工作内容、时间、地点、工资发放、劳动工具均是由王小光提供，因此上诉人对王留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王留英的伤情不是由上诉人直接造成的，上诉人对此案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三、被上诉人王小光作为个人清洗队，找到被上诉人王留英进行鸡舍冲洗，应对被上诉人王留英进行安全教育，并保障安全，因此应由被上诉人王小光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小光辩称，该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劳务者受雇于养殖场。王小光与其他八名劳务者同样干活，同样受雇于养殖场，只是受朋友求助帮忙而集合其他七人，答辩人与劳动场地相距300里地，不是朋友所托不能去那么远。王留英并非王小光找的，是其朋友王如刚带来的。养殖场不具备安全的劳动条件，看管传送带的人并未坚守岗位。依法驳回王留英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我医疗费、外购药、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复印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69369.08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养殖场系个体工商户。原告与被告王小光系亲属，被告王小光自备冲洗工具及雨衣雨裤，对外从事鸡舍冲洗工作，原告曾多次经被告王小光联系，由被告王小光带领，从事鸡舍冲洗工作，工作时需要穿雨衣雨裤，女性需要将头发扎起，带帽子或方巾。经案外人项野介绍，被告王小光同意为被告养殖场清理鸡舍，双方口头约定4栋鸡舍共计8000元。后被告王小光带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为被告养殖场清理鸡舍，被告王小光告知原告每冲洗净1栋鸡舍300元。被告养殖场的鸡舍为东西走向，两侧共有24条东西走向粪带（传送带），同时还有一条南北向粪带（传送带）。2019年5月12日，原告在清理鸡舍最底层南北向粪带时，被卷入其中，原告边脱下雨衣挣脱边大声呼救，造成原告头部受伤。当日事发后，原告被送到义县中医院诊治，花费医疗费1029.84元。当日11时，被转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40天，诊断为“头皮撕脱，建议：出院后隔日换药，肉芽创面新鲜时建议植皮治疗，病情变化随诊”，二级护理，由其丈夫李连伟和其儿子案外人李化护理，2019年6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5816.2元。2019年5月16日，原告在台安县中医院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3156元。2019年6月25日，原告被送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6天，诊断为“头皮撕脱”，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34天，由其丈夫李连伟和其儿子案外人李化护理，2019年11月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9713.4元。2019年6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被告养殖场给付被告王小光8000元，被告王小光已支付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的劳动报酬。立案后，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留英头皮撕脱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原告花费鉴定费1000元。原告父亲王如信健在，1936年8月14日出生，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共五名子女。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为二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养殖场抗辩称原告为被告王小光提供劳务，其与被告王小光系承揽关系，从完成工作所需的技术性看，清理鸡舍属简单劳务，不需要专业性技术，类似于日常生活中的打扫工作，虽较一般打扫工作要求稍高一些，但达不到承揽关系所要求的技术性高度，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同时，原告通过被告王小光介绍为被告养殖场清理鸡舍，虽非被告养殖场直接雇佣，但工作内容由被告养殖场确定，原告向被告养殖场提供的系劳务且构成被告养殖场从事养殖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工作地点在被告养殖场，是否清理干净由被告养殖场验收，劳动报酬由被告养殖场通过被告王小光给付，原告与被告养殖场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告系提供劳务方，被告养殖场系接受劳务方。同样道理，二被告亦系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主张被告养殖场未设置安全防护板，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提供王帅、李凤娥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养殖场不予认可，提供反驳证据照片，防护板问题成为认定原告、被告养殖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比例的关键点。从证人的身份、事发时所处的位置、证言内容看，因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小，被告养殖场提供的照片无法认定拍摄的时间，相比较而言，证明力更小。防护板属于安全防护措施，在多层鸡舍、且存在交叉方向传送带的情况下，实属必要。原告作为成年人，且作为能熟练进行鸡舍冲洗操作的工作人员，应熟知作业风险，在认为被告养殖场没有安装防护板的情况下，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抱有侥幸可以避免的心理，仍进行工作，未尽到对自身的安全防护和保障义务，对其所受伤害自身存在过错；被告养殖场作为接受劳务方，有义务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用品及培训，告知正确的工作时间及规程、所处工作平台的注意事项，对现场履行监督管理义务，被告养殖场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对原告受伤亦存在过错；综合原告、被告养殖场对造成本案事故所起的作用，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被告养殖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被告王小光亦系提供劳务方，原告主张被告王小光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义县中医院医疗费1029.84元、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65816.2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69713.4元，予以支持；台安县中医院医疗费5496元，数额有误，应为3156元；外购药花费1549.24元，无医嘱佐证，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8800元（50×176），予以支持；营养费8800元（50×176），虽无医嘱佐证，但考虑原告受伤的部位及手术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误工费64500元（5000÷30×387），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认定原告的收入情况，考虑原告的性别及可能从事的行业，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天数有误，此项应为52707÷365×393=56750.28元；护理费25839元[二级52707÷365×(174+2）、一级77594÷365×2]，提供的护理人李化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二被告不予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应为52707÷365×（2×2+174）=25703.69元；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1000元；复印费200元，举证不能，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178206元（29701×20×0.3）、被抚养人生活费6419.4元（21398×0.3×5÷5）、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情认定为20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40594.81元，应由被告养殖场承担440594.81×70%=308416.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留英各项经济损失308416.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6元，减半收取1423元，由原告王留英负担400元，被告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负担1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将冲洗鸡舍的工作交由被上诉人王小光完成，被上诉人王小光自备冲洗工具及雨衣雨裤，安排人员进行冲洗鸡舍工作，鸡舍冲洗完成，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向被上诉人王小光支付报酬8000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故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与被上诉人王小光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为定作人，被上诉人王小光为承揽人。原审以清理鸡舍属简单劳务，不需要专业性技术来否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小光组织包括上诉人王留英在内的若干人员进行鸡舍清洗工作，约定报酬，并为上诉人王留英等人提供劳动设备、工具，上诉人王留英虽清洗的是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的鸡舍，但实际是在向被上诉人王小光提供劳务，因此被上诉人王小光与上诉人王留英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上诉人王留英为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王小光为接受劳务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王留英多次从事鸡舍冲洗工作，应该对作业中存在风险的部位及区域熟知，在传送带处于运行状态并且其自认为缺乏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进入其中工作，未尽到对自身的安全防护和保障义务，对其所受伤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判决其自身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小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系该次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其未能尽到以上义务，故其应对上诉人王留英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承担30%责任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传送带运行的情况下对鸡舍进行清洗本身即具有一定的风险性，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指示预防措施的义务，同时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将该项工作交由未能为劳务者提供充分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措施的被上诉人王小光完成，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在指示和选任上有过失，故其应对上诉人王留英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40%责任为宜。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王留英主张在台安县中医院购买人血白蛋白的金额5496元为重复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为3156元正确。外购药并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营养费亦无医嘱，一审法院综合受伤情况酌定3000元并无不当；误工费并无证据证明其月工资水平，一审法院按照服务业行业标准支持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其八级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留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留英各项经济损失176237.93元；三、被上诉人王小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留英各项经济损失132178.44元；四、驳回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的其它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王留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减半收取1423元，由上诉人王留英负担427元，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负担569元，被上诉人王小光负担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上诉人王留英负担854元，上诉人义县高台子镇泓丰养殖场负担1138元，被上诉人王小光负担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郭慧峰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建华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