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0民初13027号 原告：广州翼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曹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小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蔡全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承涛，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XXX幢XXX室。 法定代表人：卢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锋，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翼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翼锋公司”)与被告小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沃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马霄燕独任审判。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视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云网络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承涛、鲁晓东，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臻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翼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万元，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10万元(即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律师差旅费等诉讼成本支出)，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自2015年3月起有业务往来，后双方签订了《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中国联通沃商店的客户端提供支撑推广等服务，被告小沃科技公司于次月15日前向原告提供当月支撑推广服务费用结算数据，并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原告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也签订了《合作协议》，亦约定由原告为中国联通沃商店的客户端提供推广等服务。被告小沃科技公司确认2015年5月原告的支撑服务费应为739,728元，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委托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支付了139,728元后，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推脱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是付款义务方。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确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处收到了包含原告诉请的服务费用在内的300万元。原告认为，其已实际提供了相应的支撑推广服务，理应得到报酬，两被告都是付款义务人，应承担付款及原告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小沃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依据双方签订的《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2015年5月期间原告在推广沃商店(沃游戏)上新增用户1001户，应结算金额为2402.40元，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已如数支付。2、原告诉称的2015年5月信息服务费739,728元，系原告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签订的协议项下涉及的费用，原告应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结算。原告混淆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要求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承担付款的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被告视云网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若原告基于其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订立的《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主张诉请，则被告不是协议相对方，不是主债务人，也不是付款受托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如原告基于其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主张诉请，则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已和原告结清了费用。2013年12月25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签订了《沃游戏客户端2013年终端预装推广项目采购合同》，标的金额300万元。为履行该采购合同，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委托原告在2015年1月至6月进行沃游戏手机客户端的预装等推广服务，费用结算以沃商店官方数据为基础，并经双方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为准。沃商店公布的2015年5月结算金额确为739,728元，但被告视云网络公司认为原告当月的数据增长不合理，有恶意刷量等不当行为，故双方磋商后，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当月结算费用为139,728元，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已支付了上述费用。原告在对账单上盖章已视为其认可最终的结算结果，故其诉请无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4月3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沃游戏客户端2013年终端预装推广项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委托被告视云网络公司进行联通旗下沃游戏手机客户端的终端预装推广服务，合同总金额为300万元，每个“沃游戏客户端有效活跃用户”营销推广费用的结算标准为2元。合同期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后依据《补充协议》延长至原合同金额执行完毕。乙方即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所有计划实施营销推广渠道信息应向甲方公开透明，并由甲方确认后方可实施。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营销推广工作的完成情况，对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事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纠正。 嗣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甲方)与原告广州翼锋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联合推广沃商店指定客户端产品进行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乙方)负责合作产品的渠道推广并从甲方获得推广费用，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结算方式为CPA(cost-per-action,每次行动成本)方式结算，即以通过乙方推广渠道为合作产品进行推广产生的新增有效激活用户数结算，CPA激活单价为2元/新增有效激活数；结算周期为从双方合作之日起，双方按照自然月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沃商店于每月15日官方发布上月新增有效激活用户数，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按照结算费用扣除相应税款后在15日内进行支付。 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负责中国联通集团旗下应用商店(沃商店)、手机游戏的运营等。其于2014年10月24日成立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便将旗下的沃商店、沃游戏等项目划归被告小沃科技公司运营，并由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发布新增的有效激活数据。 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按约履行。被告小沃科技公司亦按月分别向原告及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公布客户端推广渠道数据。2015年1月和2月，原告未新增有效激活用户，2015年3月新增有效激活用户数54，4月新增有效激活用户数78,328。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和原告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3月、4月的结算金额为156,764元。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公布2015年5月原告有效数据为369,864，单价2元，结算金额为739,728元。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与原告在“上海视云－广州翼锋2015年5月结算单”上分别加盖公章。该对账单记载：5月有效数据69,864，单价2元，结算金额为139,728元。2015年6月9日，原告广州翼锋公司向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开具共计金额为139,728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于2015年9月9日通过网银转账向原告支付了139,728元。 另查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就2015年客户端推广供应商入围与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原告广州翼锋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递交投标文件，2015年5月22日被通知中标。2015年5月27日，被告小沃科技公司(甲方)与原告广州翼锋公司(乙方)根据招投标内容签订了《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贰年；甲方提供小沃客户端的APP产品以及相关营销活动内容，乙方为小沃客户端提供的技术支撑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辅导用户安装使用、测试小沃客户端的产品适配性、收集用户对小沃客户端的产品体验并提出优化建议等；甲方根据实际产生的效果向乙方支付技术支撑费用，按小沃客户端有效激活的标准，支撑服务费用以2.4元/户进行结算；甲方应于次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当月支撑服务费用结算数据，乙方应在收到结算数据3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并于10个工作日内将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提供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向乙方账户支付结算款项。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制作了“小沃科技2015年客户端推广供应商入围与采购项目翼锋渠道数据5月对账单”。对账单载明：5月新增用户1001，单价2.4元，应结算金额2402.40元，备注“沃游戏”。原告广州翼锋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5年7月28日，原告广州翼锋公司向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开具金额为2402.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20日，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向原告汇款2402.40元。 审理中，原告就其主张的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支付的139,728元系受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委托支付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就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海视云－广州翼锋2015年5月结算单”上为何原告加盖了公章，原告表述为系该公司业务人员因出于离职、结算业务而加盖公章，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佐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提供的《沃游戏客户端2013年终端预装推广项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小沃科技2015年客户端推广供应商入围与采购项目翼锋渠道数据5月对账单》、付款凭证和发票，被告视云网络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上海视云-广州翼锋2015年4月结算单》、《上海视云-广州翼锋2015年5月结算单》、发票和付款回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广州翼锋公司与被告小沃科技公司签订的《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系争的被告小沃科技公司公布的原告2015年5月的有效数据369,864、单价2元、结算金额739,728元的推广服务是发生在哪个协议项下及其对应的付款义务主体；2、原告诉请的60万元及违约赔偿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小沃科技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小沃科技客户端2015年技术支撑服务合作协议》是根据招投标内容签订的，虽然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是自2015年5月开始，但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是2.4元，与系争的原告2015年5月的推广服务单价2元不符，且被告小沃科技公司亦举证证明了该协议项下2015年5月实际发生的结算费用为2402.40元，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判定系争的推广服务并非发生在该协议项下。从系争的2015年5月推广服务的单价2元及原告就系争总结算金额中的139,728元向被告视云网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两被告的陈述等情况综合判定，系争的2015年5月推广服务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系争推广服务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被告视云网络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小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付款和违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被告视云网络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费用结算的约定，对沃商店官方发布的新增有效激活用户数据必须经合同双方确认后予以结算；且双方2015年3月、4月的结算惯例，亦是通过在结算单上以双方盖章形式确认，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现已提供了加盖原告公章的5月的结算单据，原告并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公章代表企业法人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在结算金额明显减少的结算单上盖章，应视为其认可最终的结算结果，自愿放弃了自身的部分权利。现原告欲推翻盖章行为的法律后果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被告视云网络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主张60万元的费用和违约赔偿。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翼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400元，由原告广州翼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霄燕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笑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