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胜方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路143号。法定代表人：莫洪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霞，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祥街18号。法定代表人：孟祥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亮，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胜，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胜方物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叉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交付了45台叉车，双方买卖合同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早已支付了全部货款，相关财务账簿都已没有保存的必要，如上诉人真的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诉请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4日向上诉人发送催告函，于2018年10月25日委托律师向上诉人发送律师函，都因被上诉人错误填写地址和电话致使上诉人并未收悉，故不能认定时效中断；上诉人于2015年6月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回复函，告知被上诉人双方账目已结清，并非同意履行义务，故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应从2013年9月9日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诉请早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大连叉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15份合同、被上诉人出具的《自提货委托书》、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运输的运费发票及运输清单，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20台叉车，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被上诉人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2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最后一张购车发票，2013年9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货款，2015年6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回复函》，2016年3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催告函》，上诉人签收，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一直在不间断的主张权利，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大连叉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胜方公司立即向大连叉车给付拖欠货款138700元；二、胜方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4.75%)向大连叉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333.29元(其中65700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中73,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均要求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止；三、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大连叉车提供《询证函》一份，显示截至2011年6月30日，胜方公司欠大连叉车货款760875元。同日，胜方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莫洪良签字。2.大连叉车提供《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15份、委托书、增值税发票等，显示大连叉车作为卖方，胜方公司作为买方，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10月11日，共签订15份产品买卖合同，货款累计2184800元，上述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价格、运输方式、货款给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关于纠纷处理及违约责任部分均约定，超合同约定付款期，按同期贷款利率买方向卖方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大连叉车在合同签订后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买卖合同均有胜方公司盖章，部分有法定代表人莫洪良签字。3.大连叉车提供广发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一张，显示2013年9月9日胜方公司支付给大连叉车10000元，大连叉车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这是胜方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给大连叉车。大连叉车提供回款表一张，显示胜方公司自2011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9日累计回款2806975元。胜方公司提供大连叉车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7份，后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2011年11月3日的收据金额为8万元，收款事由为“叉车款”；2011年11月7日的收据金额为97,891.80元，收款事由为“叉车款”；2012年4月12日的收据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叉车款”；2012年5月21日收据金额分别为5万元、10万元，收款事由均为“叉车款”；2012年6月1日的收据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叉车款”；2012年7月12日的收据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往来”；合计金额827891.80元。该7笔款项均在大连叉车提供的回款表中有所体现。4.2015年6月5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工作人员发送《答复函》邮件，内容：“大连叉车：我公司查询后，证明之前账目已清。”2016年3月4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发送《催告函》，表示“贵公司与大连叉车就CPCD50AC、CPCD70AC型叉车采购事宜达成了《叉车采购合同》，数量各1台，合同总价款286000.00元。双方已完成货款结算147300.00元，现尚有货款138700.00元没有支付。”2018年10月25日，大连叉车委托律师向胜方公司发送律师函，再次催要欠款138700元，并表示：“2008年12月26日至2012年10月11日，贵公司与大连叉车就各类车型采购事宜达成了《叉车采购合同》，数量共计45台，累计发货额4777570元，累计回款额4638870元，累计欠款138700元没有支付……请自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向委托人付清合同约定的到期应付货款138700.00元。同时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邮件于2018年10月27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大连叉车与胜方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大连叉车提供的证据、付款情况，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大连叉车已向胜方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大连叉车按照约定供应了货物后，胜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胜方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及时付清大连叉车全部货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大连叉车于2011年7月14日发送给胜方公司询证函，写明截至2011年6月30日胜方公司欠货款760875元，胜方公司予以确认；2011年8月30日至2012年10月11日，大连叉车、胜方公司签订的案涉15份买卖合同发生货款累计2184800元；2011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9日，胜方公司共计向大连叉车付款2806975元，上述金额相减得出，胜方公司仍有138700元货款未付，且胜方公司提供的7份收款收据，均在大连叉车计算的回款表中，胜方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付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大连叉车要求胜方公司支付货款138,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连叉车要求胜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4.75%，第一笔欠款65700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第二笔欠款73000元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至货款结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大连叉车在一审庭审中表示2012年8月10日、10月25日均是交车时间，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产品买卖合同中就每台叉车约定的付款期限并不相同，而大连叉车又是按2011年7月14日的结余货款加上此后发生的货款减去此后已付货款的方式来计算剩余货款金额。大连叉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货款系哪份合同所欠。因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9日，此后双方再未发生买卖交易，且至该时间双方的所有合同均已超过付款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胜方公司自2013年9月9日起向大连叉车支付逾期利息较为合适。双方的产品买卖合同均约定“超合同约定付款期，按同期贷款利率买方向卖方支付利息”，因此，大连叉车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但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大连叉车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胜方公司辩称大连叉车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署确认函，胜方公司于2013年9月9日支付货款10000元，胜方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大连叉车发送回复函，大连叉车于2016年3月4日向胜方公司发送催告函，大连叉车于2018年10月25日委托律师向胜方公司发送律师函，说明大连叉车一直在向胜方公司主张货款。因此，不能认定大连叉车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杭州胜方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38700元；二、杭州胜方物流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利息(利息以所欠上述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1元、保全费1465元，合计5466元，由胜方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8月28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30BB一台，货款金额为57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8月9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货物委托书；2.2011年8月30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分别签订两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30BB、CPC40BB和CPCD100CB各一台，货款金额分别为52000元、72000元和2080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9月14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三台叉车自提货物委托书。2011年9月20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金额为332,0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三台叉车型号；3.2011年9月22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40BB一台，货款金额为75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10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7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4.2011年9月30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20BB一台，货款金额为55000元，交货地点为上海港，买方委托卖方代办运输到货地。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5.2011年10月10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70AC一台，货款金额为1380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24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货物委托书。2011年11月8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金额为138,0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6.2011年10月25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40BB一台，货款金额为71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27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货物委托书;7.2011年10月29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30DB一台，货款金额为565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1月8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65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8.2012年1月6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30DB一台，货款金额为57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3月16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9.2012年3月13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30DB一台，货款金额为58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3月16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5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10.2012年2月8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100CB一台，货款金额为2230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3月22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货物委托书。2012年3月29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金额为2230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11.2012年2月24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40FB三台，总货款金额为339,0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4月19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三台叉车委托书。2012年5月24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分别开具三张金额分别为1330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均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12.2012年6月18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40FB三台，总货款金额为3945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5月21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三台叉车委托书。2012年6月20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分别开具三张金额分别为1315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均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13.2012年5月29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QD60一台，货款金额为195800元，提货方式均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7月16日，胜方公司向大连叉车出具自提货物委托书。2012年10月16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金额为1958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14.2012年10月11日，大连叉车（卖方）与胜方公司（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CPCD35一台，货款金额为73000元，提货方式为自提。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0月31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7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明确载明了上述叉车型号。另查明，2011年7月14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发出《询证函》，主要内容，截止2011年6月30日，胜方公司尚欠大连叉车货款760875元。胜方公司在该《询证函》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洪良签字。2016年3月4日，大连叉车向胜方公司发出《催告函》，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22日至211（2011）年11月10日，双方就CPCD50AC、CPCD70AC叉车达成《叉车采购合同》，数量各1台，总货款286000元，双方已结货款147300元，胜方公司尚有138700元没有支付。大连叉车要求胜方公司在收到此函10日内支付，逾期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8年10月25日，大连叉车委托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向胜方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08年12月26日至2012年10月11日，大连叉车与胜方公司就各类型叉车达成《叉车采购合同》，数量共计45台，累积发货金额4,777,570元，累积回款4638870元，累积欠款138700元。大连叉车要求胜方公司及时给付欠款。还查明，大连叉车提交单方制作的《胜方公司回款表》，载明自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9日期间，胜方公司累积向大连叉车支付了2506975元货款。二审期间，大连叉车向法院提交单方制作的《胜方公司发货及欠款》明细表，大连叉车在该表中自认尚欠货款138700元对应的产品分别系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QD60和2012年10月11日签订的CPCD35各一台叉车，大连叉车认为型号QD60叉车已付货款130100元，尚欠货款65700元，型号CPCD35叉车尚欠货款7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15份叉车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138700元货款未付。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诉辩观点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诉请无法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案涉15份叉车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案涉15份合同共约定了20台叉车的买卖事实，除了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型号为CPC20BB叉车合同外，案涉其余合同均约定交付方式为上诉人自提，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14台叉车的自提手续，共计货款为1810300元。而自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9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累积付款总额为2506975元，已高于上述交货金额。对于剩余6台叉车，被上诉人未提交直接的叉车交付证据。在这6台叉车中，有一份采购合同，即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型号为CPC20BB叉车合同，虽然约定被上诉人在上海港交货，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运费单据中并没有“运输事项”内容，无法证实该运费单据与上述叉车的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在上海港的具体交接手续，故，被上诉人仅凭运费单据以及其向上诉人开具的剩余5台叉车的增值税发票，即主张已实际交付了该6台叉车，证据尚不充分。其次，关于讼争欠款138700元的来源，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多份证据内容自相矛盾。第一种计算方式，根据《询证函》内容，在案涉15份采购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已欠被上诉人货款760875元，案涉15份合同所约定的总货款金额为2184800元，在案涉15份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曾于2011年8月23日向被上诉人付款30万元，在案涉15份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累积向被上诉人付款2506975元，上述应付、已付和欠付货款相加减，即可得出本案讼争欠款138,700元=760875元+2184800元-2506975元-30万元，但上述款项中包含了案涉15份合同之外的交易往来，所以，该算法本院无法支持。第二种来源在案涉《催告函》中有明确表述，被上诉人自认欠款138700元系来自于CPCD50AC和CPCD70AC两台叉车，但案涉15份采购合同中并未涉及CPCD50AC型号叉车，而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欠款明细中，又称讼争欠款发生在型号QD60和CPCD35BB两台叉车中。两种表述前后矛盾。第三种来源为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在该函件中，被上诉人称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涉及45台叉车，累积发货金额为4777570元，累积回款4638870元，二者差额为138700元。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不仅涉及案涉15份合同20台叉车，双方之间的发货和回款均是滚动进行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能充分证明其已交付了20台叉车，又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回款是否还包含了双方的其他交易往来，更未能说明讼争欠款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被上诉人仅凭双方之间交易往来的案涉15份合同及固定某一阶段的回款，主张上诉人尚欠138700元货款，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1元，保全费1465元，合计5466元，由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元，由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生效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