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福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588号芯城科技园3栋501号。法定代表人：王安全，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东区。法定代表人：阮立平，董事长。上诉人湖南福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福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0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福米公司。2．注册号：20065492。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志：“WeBull”。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08；0910）：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内部通讯装置；电子监控装置；测量装置。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公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公牛公司）。2．注册号：17773019。3．申请日期：2015年8月27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2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13日。5．标志：“公牛小白”。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08；0910；0912-0913；0922）：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电子监控装置；运载工具用导航仪器（随载计算机）；计量仪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电子芯片；发光二极管（LED）；电开关；插头、插座和其他接触器（电连接）；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三、其他事实公牛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牛公司及品牌介绍；2．公牛公司产品所获荣誉、参与插座产品标准制作证明、“公牛”商标相关荣誉证据；3．产品目录、产品图片、产品检测报告、销售合同、销售发票、销售量证明函、审计报告等销售证据；4．广告合同、广告发票、广告费用审计报告等宣传证据；5．公牛公司维权资料；6．公牛公司慈善活动记录；7．公牛公司商标注册、许可使用资料；8．在先案件决定、裁定书等。2020年3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36524号《关于第20065492号“WeBul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福米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福米公司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并补充提交了四组证据：1．“微信”“WeChat”相关商标信息等网页截图、“微牛”品牌设计指导手册、在线英语词典关于“bull”释义的相关网页等，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福米公司于2017年至2019年获评“毕马威中国领先金融科技企业50强”奖杯等，证明福米公司及其微牛品牌具有较高知名度，福米公司在经营中累积的商誉应当延及诉争商标；3．华为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小米应用商店等平台中“微牛”应用软件下载截面；36氪网站于2017年3月10日发布“微牛”提供上线交易功能的宣传文章，该软件在腾讯开放平台上线时间显示为2017年1月20日，该文公布“微牛用户量达到500万……中国用户不到1%”；其他报道还提及“福米科技”于2018年7月完成2亿元B轮融资等，证明福米公司微牛“WeBull”系列品牌及产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广泛知名度；4．福米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变更地址，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的商标送达公告，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我局向被申请人（即福米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我局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原审法院另查二，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发文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发文编号为WXXG20190000003046DBTZ01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中显示收件人名称为福米公司，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长沙高新开发区咸嘉湖西路409号麓谷雅园5栋906房。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福米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将住所地变更至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西大道588号芯城科技园3栋501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邮寄送达时，并未向当时福米公司变更后的法定地址邮寄而径行公告送达，程序确有瑕疵。但福米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已针对被诉裁定关于案件实体问题完整地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在已认定其有关主张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即使因为程序问题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也只能以相同的理由重新作出裁定，如此并不会导致结论的差异，但将造成程序的循环往复。因此，该程序问题不影响福米公司的实体权利，为避免程序空转，无需撤销被诉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米公司的诉讼请求。福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WeBull”是一个不可分割的词汇，是福米公司独创的臆造词汇，是“微牛”的对应英文，且“Bull”具有多种含义，在金融证券业务中与“牛市”紧密相关，在诉争商标中含义为“通过（证券；股票等）价格上涨”，即“牛市”，并非“公牛”。诉争商标整体含义为“我们身处牛市始终赢”。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字形、呼叫、整体外观、含义等方面具有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已经在金融交易类移动应用产品领域享有较高知名度，且福米公司与公牛公司未处于同一行业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产生混淆。三、诉争商标初审公告在先，且经过公牛公司提起的商标异议程序仍被核准注册，证明诉争商标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无效裁定与商标异议决定存在矛盾。四、原审法院已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无效宣告阶段送达答辩通知的程序确有瑕疵，而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无需撤销被诉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公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福米公司补充提交了福米公司2019年以来获得的相关荣誉、网络报道等，证明福米公司及其“微牛”品牌已积累较高的商业价值。另查，诉争商标档案显示注册人为福米公司，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长沙高新开发区咸嘉湖西路409号麓谷雅园5栋906房，但无证据证明福米公司在变更住所地后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变更注册人地址。上述事实，有福米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网页、诉争商标档案等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1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注册商标需要变更注册人的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应当提出变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应当向商标局提交变更申请书。本案中，福米公司虽然在2016年变更了住所地，但是其并未向商标局申请地址变更，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原地址邮寄相关材料，并在邮件被退回后，采取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福米公司怠于依法申请变更地址，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向福米公司变更后的法定地址邮寄而径行公告送达程序确有瑕疵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福米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WeBull”，其中“Bull”为常见的英文单词，“公牛”为其常见的中文含义，与引证商标中的“公牛”含义相同。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含义以及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福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主要体现福米公司所获得的荣誉，且直至2017年3月，其产品的国内用户数不多；相关证据主要体现为对“微牛”产品名称的使用，能体现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较少。因此，福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另外，福米公司与公牛公司未处于同一行业不属于排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造成混淆误认的合法理由。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诉争商标在异议程序中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福米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福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湖南福米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