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忠勋，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天明，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翟文丹，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红卫，女，1962年5月25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福，贵州衡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522400000009986），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法定代表人徐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向忠勋因与被上诉人翟红卫、毕节市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向忠勋一审诉称：2007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中豪公司将其开发修建的位于七星关××路中××商住楼××单元××号商铺（土地使用证号为毕市国用2002字第13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毕地预售字2000-07号）出售给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47.0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800.00元，总价款为36699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当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0元首付款，并约定余款于交付房产证后一次性付清，被告中豪公司随即将涉案商铺交付原告使用至今。此后，原告又分两次将剩余房款交付给被告，被告却一直未履行约定为原告办理权属证书。2011年7月30日，中豪公司在已将房屋出卖给原告的情况下，又与被告翟红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本案的房屋出卖给被告翟红卫，并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翟红卫。后因约定的交房时间已到，中豪公司未能交房，被告翟红卫起诉至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要求该公司履行合同交付义务。2012年11月27日，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在中豪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被告所签订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原告认为，被告中豪公司早在2007年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告，并于当年将该房屋实际交付原告使用至今。二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后，中豪公司的行为属一房二卖的欺诈行为，依照法律的规定，中豪公司已不能履行交付房屋之义务，翟红卫只能请求中豪公司依法赔偿，而不能要求履行合同。被告起诉至法院后，中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应当查明被告翟红卫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的状况，以确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但法院却未予以查明，导致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已出卖并交付给原告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独立请求权，而法院亦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原告未参加诉讼属不可归责于原告之原因。原告是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在原告商铺外张贴（2013）黔七执字第112号公告责令中豪公司在2015年8月20日前迁出此房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原告翟红卫与被告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30号签订的中豪小区B幢第一层第5号商业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之内容；2、判决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预售字2007-05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原告办理毕节市清毕北路‘中豪商住楼’B栋底层5号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毕房权证毕地字第××号）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证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中豪商住楼B幢一单元5号商铺系被告中豪公司开发建设。2007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中豪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中豪商住楼B幢一单元5号商铺（土地使用证号为毕市国用2002字第132号）出售给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47.05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800.00元，总价款为366990.00元，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毕节地区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向被告中豪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00000.00元，被告中豪公司并将涉案商铺交付原告占有使用。2009年10月14日、2013年4月2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中豪公司支付涉案商铺购房款60000.00元、100000.00元。2011年7月30日，被告中豪公司与被告翟红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中豪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中豪小区B幢一单元5号商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毕房权证毕地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毕市国用2002字第132号）出售给被告翟红卫，房屋建筑面积为48.08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0799.00元，总价款为1000015.00元，被告翟红卫付清上述款项后，被告中豪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将涉案商铺交付被告翟红卫使用。合同签订后，被告中豪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向被告翟红卫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翟红卫购房款（中豪商住楼B幢房屋5号商铺）1000000.00元。”并将房屋所有权证（毕房权证毕地字第××号），土地使用证（为毕市国用2002字第132号）交付翟红卫收置。因中豪公司未按约定将涉案商铺交付翟红卫并办理过户登记，翟红卫将中豪公司诉至法院，诉称：2011年，中豪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B幢一单元5号商铺以1000015.00元转让给翟红卫，中豪公司收到房款后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要求确认翟红卫与中豪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法院受理后，向中豪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但中豪公司未到庭应诉，该案缺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红卫与中豪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翟红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在涉案商铺张贴执行公告，向忠勋得知上述情况后，认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清毕北路中豪商住楼B幢一单元5号商铺与清毕北路中豪小区B幢一单元5号商铺系同一商铺。原判认为：关于是否撤销本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原告翟红卫与被告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30号签订的中豪小区B幢第一层第5号商业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向忠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翟红卫与中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的担保，故原告向忠勋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被告翟红卫与被告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亦不存在其中一个购房人与中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另一购房人的情况，因此，原告向忠勋、被告翟红卫分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原告向忠勋及被告翟红卫依据各自的合同均享有要求中豪公司交付房屋的债权请求权。债权与债权之间除法律法规有特别规定外，债权之间是平等的，相互之间不存在优先性。上述向忠勋之债权与翟红卫之债权之间，无法律法规规定两者之间系非平等债权，故应当平等对待。在此情况下，双方均有权向法院主张其债权，被告翟红卫依据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法院主张其债权，法院依据其主张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向忠勋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其《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债权，故对原告向忠勋请求撤销本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原告翟红卫与被告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30号签订的中豪小区B幢第一层第5号商业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豪公司是否为原告向忠勋办理涉案商铺的权属变更登记的问题。因原告向忠勋、被告翟红卫分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被告翟红卫依据其《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法院主张其债权，法院依据其主张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向忠勋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其《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债权，故对原告向忠勋请求被告中豪公司为其办理涉案商铺的权属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被告翟红卫认为原告向忠勋与被告中豪公司的争议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的抗辩，因原告向忠勋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且（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系原审法院作出，故被告翟红卫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忠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00元，共计660.00，由原告向忠勋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向忠勋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支付了对应价款，签订合同当日中豪公司便将该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将该商铺租赁给他人使用至今，因此，上诉人是合法占有，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中豪公司向翟红卫借款无法偿还之后附条件的抵偿，且涉案房屋已经建成多年，翟红卫在签订合同时或者签订合同之后均未验看过标的物，也未要求交付标的物，说明双方是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3、即便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多年，应当优先保护上诉人的利益，确认房屋的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4、（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5、涉案房屋的权属虽已变更为翟红卫，但该变更登记不能对抗上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翟红卫二审答辩称：1、我方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我方支付了对应价款，且出售人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付给答辩人，因此，我方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一房二卖不影响合同效力，我方与中豪公司签订合同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该转移登记具有对世权，该购房行为并未直接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债权，债权之间具有平等性，并非上诉人所说其交付使用便享有优先权；3、上诉人称答辩人与中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主观想象，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上诉人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行为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合同违反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一张；2、转账凭证；3、询问笔录；4、短信往来情况。用以证明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的原因是中豪公司向翟红卫借款40万元约定涉案房屋用于抵偿该笔债务，后因中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勇偿还了翟红卫的借款，导致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故翟红卫没有权利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翟红卫质证意见为：1、询问笔录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不是新证据，且在笔录中魏奔波说已经打款40万元不是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收条和打款凭证，说明徐勇和翟静之间有借贷关系，翟红卫作为翟静的代理人，其出具收条，实际打款是到翟静账户上，该收条与本案无关；3、电话记录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是否实际产生不清楚，不符合证据三性。经查实，翟静与徐勇之间确实有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收条和转账凭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短信往来情况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于询问笔录，双方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向忠勋与中豪公司于2007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中豪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向忠勋，被上诉人翟红卫与中豪公司于2011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相应价款，中豪公司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翟红卫。之后，各方均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直到2012年被上诉人翟红卫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要求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七星关区房产事业局依据该判决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于翟红卫名下。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向忠勋认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之诉。本案中，被上诉人翟红卫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而上诉人要求撤销的便是该判决，不能依据翟红卫一方已经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便认定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本案的审理焦点应在于：在各方当事人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买受人均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却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下，应当履行哪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查，2007年，中豪公司与向忠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向忠勋管理使用，该合同应合法有效。2011年，中豪公司又与翟红卫就同一标的物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交付给翟红卫。中豪公司与向忠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涉案房屋并未发生物权变动，中豪公司依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其就涉案房屋与翟红卫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应合法有效。但中豪公司在签订两份合同之后均未就涉案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由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向忠勋与翟红卫均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二人所享有的均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买受人均可依据有效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中豪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至于履行哪一份合同,在中豪公司对于涉案房屋的物权未主动履行变更登记的义务，且两份有效合同中的买受人均要求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首先，物权的权能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占有权属于物权的核心，只有占有物才能使用物。在中豪公司与向忠勋签订合同之后便将涉案房屋转移给向忠勋占有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房屋的转移占有，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该房屋已经交付给向忠勋，向忠勋为合法占有人，实际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权能。其次，中豪公司作为房屋出售方，其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包括实物与权利的双重交付。而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中豪公司与向忠勋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已经交付房屋，即出卖方中豪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交付房屋的义务），而与翟红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并未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中豪公司向向忠勋交付房屋的行为是其对于履行与向忠勋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愿，该种履行属合法履行，法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合同意愿，对于当事人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应当予以保护。综上，履行涉案房屋之合法占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更符合当事人的合同意愿及公平原则。基于此，被上诉人翟红卫要求中豪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包括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交付房屋）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原审人民法院所作的（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房屋为“一房二卖”的情况下判决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错误，现上诉人要求撤销此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之规定，（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中错误部分应予撤销。本案中，中豪公司隐瞒涉案房屋已经出售且交付使用的情况又与翟红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翟红卫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现该合同因中豪公司过错已不具有履行的现实可能性，翟红卫可向中豪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房屋为“一房二卖”的情况下判决翟红卫与中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损害了上诉人向忠勋的合法权益，对于该判决的错误部分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主文“原告翟红卫与被告毕节地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中豪小区B幢第一层第5号商业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中的“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部分；三、上诉人向忠勋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3月21日就中豪商住楼B幢第一层第5号商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继续履行；四、驳回上诉人向忠勋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共计120.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李厚军代理审判员  代 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