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宇新，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溧城街道阳光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阳，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琳，女，197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现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宇新因与被上诉人任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29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史宇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阳、被上诉人任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宇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改判依法驳回任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借款金额的交付为前提，单纯的借条并不构成借贷关系成立的充要条件。本案中，任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325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即使根据任琳自己在一审中的陈述，其交付的金额仅仅为140万元+10万元、190万元+10万元，前后共计为350万元。而上诉人在借条出具之前支付给任琳的金额为200万元，二者相减差额为150万元。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任琳向上诉人交付了325万元。任琳将325万元中空缺的175万元解释成利息，显然牵强附会，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前后发生的借贷关系中存在利息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之间的借贷如果存在利息应当有明确的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均应当认定为无息借款。2、任琳将325万元中空缺的175万元说成是利息，纯粹是为了其在本案中的部分虚假陈述、虚假诉讼拼凑数字。首先，其为了拼凑数字，创造了前后二个不同的利率标准，一个是月1.8%，一个是年15%。在同一对借贷当事人之间，前后利率有这么大的波动，根本不符合常理。其次，即使按照任琳杜撰的前后二个不同的利率标准计算，与175万元这一数字也不能完全吻合。再次，如果上诉人和任琳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利息，那么在2018年9月17日的《借条》上也必然会体现利息，可现在恰恰没有。结合以上二个方面，可以认定，上诉人和任琳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利息一说。综上，即使按照任琳自己在一审中的陈述，也不能认定任琳向上诉人交付了325万元借款的事实，其中有175万元没有交付。故一审判决对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史宇新补充上诉意见：借条出具时候的情况和出具的原因。325万元借条里面也存在有汇款凭证和所有的报销凭证，所以当时吵吵闹闹大家也闹得不开心。我就问任琳，我说你要写多少，任琳就说先写325万，后来我们写了借条以后，我又对账了以后，我觉得只有190万元实际打到账号上，而且190万元任琳出具的所有的东西不清楚、混乱。后来我在过年前对了一下以后，实际使用在我工地工程上的款只有七十多万元，所以我打的70万元给她还款。被上诉人任琳答辩称，第一，史宇新上诉状陈述以及当庭陈述其实与一审陈述也是完全不符的。史宇新在一审中极力否认借款的事实，并且说当时是所谓胁迫去打这个条子，是这么去解释。而现在上诉中又反过来想认可借款，实际上是借过款的，只认为金额偏高，如此反复足以认为史宇新在整个案件陈述过程中都存在着虚假和不诚实这种情况。第二，325万元借条的组成，我们在一审中已经非常明确的讲述了，并且有相关的证据以及证人作为佐证，并不是史宇新所说的是毫无依据。325万元的组成也是很清楚，其中现金和汇款是200万元。前期利息史宇新自己要求转化为本金的50万元，以及后期利息转化为本金的75万元，组成是非常清晰的。在此之后史宇新主动还款70万元也是对借款的一种再次确认。所以我们最终的主张金额与事实也是完全相符的。第三，案件的其他事实，以及借款的当时用于史宇新工程上的支出这些事实在一审中都已经查实了，并且记载得非常清楚。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史宇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任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史宇新归还任琳借款255万元整及逾期利息（利息从借条签订之日2018年9月17日起至全部归还款项止）；2、请求判令史宇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史宇新系任琳的表妹夫。2018年9月17日，史宇新向任琳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任琳叁佰贰拾伍元正（￥3250000）史宇新2018.9.17”。2019年2月2日，史宇新汇入任琳账户70万元，摘要附言注明“还款”。庭审中，任琳提供证据如下：1、借条原件一张，证明史宇新借到任琳325万元的事实。2、中国建设银行还款记录手机银行截图一份，证明2019年2月2日史宇新向任琳还款70万元，故本案诉请为255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账业务申请书原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收款凭条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18日任琳向史宇新出借150万元，其中转款140万元、现金10万元，约定月利息1.8%，2015年底的时候总计本息金额为247.2万元，史宇新归还了200万元，尚欠47.2万元未归还，2016年10月10日史宇新再次向任琳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其中转账为190万元，其他用于工程上的现金支付为10万元，加上之前的47.2万元，因考虑到47.2万元已经过期了一年多时间未归还，所以总计借款定为25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5%，到2018年9月17日双方对账，合计本息为325万元，2019年2月2日史宇新归还70万元，尚欠255万元未归还。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提供原件核对），证明2016年10月10日任其新向任琳建行卡上打款190万元，其后该款项全部用于了史宇新湛江市工程项目的支出，在明细上已经标注了款项用途，证明了这些钱全部用于该工程项目，该款项直到2016年10月25日之后该190万元全部用于工程项目支付完毕，举证期间就是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25日，另一方面证明该卡全部都是用于该项目支出。5、江苏三建湛江项目部生活费工程开支、车旅费、押金单、厨房开支、生活日杂开支打印件共计25张，证明有些现金支出也都是用于湛江项目，特别是江苏三建湛江项目部生活费工程开支，第一页里面有个叫黄和平，实际是叫王和平，光他的这个期间开支就有30万元，用于工人的生活费支出，王和平是项目分包的一个承包商。6、徐建民对账单记录原件一份、淘宝订单详情截图一张，证明徐建民的信用卡当时也是用于上述工程使用，所以出现了任琳建设银行卡上有向徐建民信用卡上还款的记录，淘宝上对应的支付宝上的这笔14400元是用于购买的300床被子给工人使用。7、情况说明原件一张，证明虽然是任其新打款，但本案实际出借人是任琳。史宇新对任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借条系任琳及其丈夫徐建民胁迫史宇新签写并出具。史宇新从未收到任琳交付的200万元。2、史宇新在被任琳逼迫出具借条后，任琳多次纠缠史宇新要求偿还“借款”，史宇新考虑到临近春节，双方系亲戚关系，任琳作为财务会计，因工程账目存在巨额取现及白条事实，未与史宇新核算，史宇新为换取安宁，向任琳支付70万元，该70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任琳，也是一种记录和证明，可以在后续的账目交接和核算中一并处理。3、190万元是任琳父亲任其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且该190万元与任琳所称200万元不符，结合任琳所称现金支付10万元，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任琳交付案涉借款；140万元打款记录仅能证明任其新向史宇新转账140万元，无法证明是否为任琳出借给史宇新的借款，更无法证明利息的约定，不能证明2013年1月18日任琳向史宇新出借150万元。4、对于证据机打部分真实性无异议，但手写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任琳已向史宇新交付案涉借款。5、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系任琳单方制作，无任何人员单位签字盖章。6、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史宇新提供如下证据：1、史宇新办公室现场照片一组，证明2018年9月任琳及其丈夫至史宇新办公室，逼迫史宇新出具借条时用烟灰缸等物品打砸办公室桌面等行为，造成办公桌、椅子、门等室内物品损毁，证明史宇新所出具的借条并非史宇新真实意思表示，系任琳多次纠缠、骚扰后无奈按任琳要求出具借条。2、送货单收据复印件一组共19张36张小票据（提供原件核对），该票据为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有案涉工程中任琳交由史宇新的部分票据，该票据从形式上看，1、没有送货单位也没有客户名称，即使有记载也并非同一单位；2、票据没有交款人、收款人签字，也无案涉工程负责人、仓管员、项目经理签字。综上该证据可以结合庭审陈述，证明任琳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支出系其个人行为，其支出的钱款没有得到相关人员、领导、老板的确认，不能证明190万元的支出是由史宇新花费，也不能证明任琳向史宇新交付案涉借款的行为和事实。其中2016年10月14日在湛江市赤坎区亿洋五金这张票移动脚手架单价695元，当时的市场高价为190元。任琳对史宇新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1、对真实性不认可，史宇新代理人讲到照片是近期拍的，他证明的是2018年9月的事实情况，就其照片来说无法证明上述事实，也无法说明借条发生的前因后果及事实顺序。2、对真实性认可，恰恰说明了我方打入190万元是全部用于史宇新工程款项，史宇新也讲了这只是提供一部分，说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是完全存在的，也符合任琳所述，因为在这个期间只有任琳打入190万元，史宇新没有投入资金；史宇新所证明的观点只是财务制度上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脚手架问题当时有红冲，单据开具是错误，最后退回来了，是史宇新没有完整提供单据所引起的。庭审中史宇新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到庭，证人王某陈述其和任琳、史宇新关系都挺好，2018年8月任琳到史宇新办公室吵架，其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进去的，看到烟灰缸在地上，史宇新身上还有茶叶水和茶叶，桌上砸了一个洞，是谁砸的不知道，门有点斜了，不好关了，任琳拿了热水壶要浇史宇新，自己抢下来阻止的；前后吵过几次的，争吵的原因不清楚。证人张某陈述自己是湛江项目的代账会计，任琳与史宇新是亲戚，任琳是湛江项目的现场财务，工程上所有的钱都是从任琳账上付的，付完后收据再寄给自己，自己是理账的。2018年秋天的时候，任琳夫妻在史宇新办公室吵架的，自己听到砸东西（砸桌子、烟灰缸）的声音，没有到现场看，吵架的原因可能是账对不上；针对任琳的证据5，证人张某陈述是事实情况，但是2016年因为与任琳记账方式不同有些账对不上，2017年编号后就没有问题了；后又陈述这些单子与其在管理账目的时候是相仿的，但是具体内容及金额需要核对其中的小票及其他凭证才能做出判断。证人张某还陈述工程款进出都是通过任琳自己的农行和建行的卡，没有单独的账户，自己把票据整理归类后交给了史宇新。任琳对此认为不能证明任琳胁迫史宇新打借条的事实，证人张某的陈述恰恰证明了我方的观点，即任琳是史宇新当时在湛江工程的出纳，其对外支出都是以任琳个人账户支出的，并全部用于工程款项，相关的财务凭证都已经交给了史宇新，并已结算清楚。史宇新对此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任琳有胁迫史宇新的具体行为和事实，例如拎着开水瓶要浇史宇新的具体事实，史宇新是迫于自身安全考虑才出具相关借条；结合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任琳并非是工程的出纳，应该是财务主办会计，在整个工程项目中没有出现第二个财务人员。史宇新陈述其湛江工程2016年10月底开始到2018年2月底结束，任琳负责财务，工程是其一个人的，工程资金往来全部打到任琳建行和农行卡上，2014年任琳也帮其干过，也是现场负责会计，账也是从任琳卡上走的，2014年的时候谈是按照任琳工资6万元一年，2016年工资没有谈，给过3万元。任琳对此陈述湛江工程是三个老板做的，因为三人资金没到位，自己190万元打进去启动的，190万元是借给史宇新个人的，工程2016年国庆之后就开工的，9月份就已经有部分工人到岗，工程结束是2017年年底到2018年初，自己不是财务人员，因为亲戚关系，让自己在现场做现金出纳，把所有票据交给张某会计的，其他无异议。对于借条的形成，任琳和史宇新双方均陈述在史宇新办公室，在场人为任琳、史宇新、任琳丈夫，形成时间是借条上的时间。关于借条上325万元的构成，任琳作如下陈述：在2013年1月的时候出借了150万元，2015年底史宇新还了我200万元，当时在没有把余款付清的状态下，史宇新把借条从我手上抢了过去，月利息1.8%，还欠47万多未归还，当时史宇新主动和我说差我50万，2016年10月10日史宇新再次向我借款时，我明确向他表示借款可以，但是必须把前面的50万元纳入本金计算，史宇新很明确同意后我才愿意帮他们垫付工程前期启动资金，约定利息为年息15%，本金就形成了250万元整加上2年利息，就是325万元的形成。史宇新则陈述：140万元打款是事实，我在2015年还了200万元，已经结清，关于190万元没有收到。还有抢借条的事情不是事实，我不清楚，140万元当时是借款，打到我卡上的，我是还给任琳的，当时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口头是否约定记不清了，有也不会多。借条出具后史宇新汇给任琳70万元的意见同质证意见。任琳和史宇新均认可出具借条后，除了70万元外，史宇新没有支付过任琳款项。庭审中，任琳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史宇新立即归还任琳借款255万元整并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史宇新承担。史宇新认为案涉借条系任琳及其丈夫徐建民胁迫史宇新签写并出具，史宇新实际没有收到任琳的借款，史宇新提出反驳的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任琳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任琳提供了史宇新出具的借条，并提供了部分的打款依据及其他证据，史宇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借条系任琳及其丈夫胁迫所写，史宇新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借条系胁迫所写，且案涉借条金额巨大，史宇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史宇新出具借条后既没有向证人和家人反映情况，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任琳汇款70万元（注明还款），有违常理。190万元任琳虽未直接汇款给史宇新，而是通过任琳父亲任其新汇至任琳银行卡上，结合任其新出具的说明和2013年借款也是任其新汇至史宇新账户的情况，应认定任琳系实际出借人；190万元虽汇至任琳卡上，但该卡系为史宇新工程支出所用，应视为任琳向史宇新出借了款项；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任琳对借条上325万元形成的陈述更符合实际，案涉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史宇新出具借条后归还了70万元，史宇新尚欠任琳借款本金255万元。综上，任琳要求史宇新归还借款本金25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史宇新关于案涉借条系胁迫所写，实际没有收到任琳的借款，请求驳回任琳的诉请等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任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约定的利息，故该院对任琳要求的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即史宇新应自任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以255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史宇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琳归还借款255万元并承担以255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任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2200元，由史宇新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庭审举证、质证阶段，史宇新陈述，140万元打款记录仅能证明任其新向史宇新转账140万元，无法证明是否为任琳出借给史宇新的借款，更无法证明利息的约定，不能证明2013年1月18日任琳向史宇新出借150万元。190万元是任琳父亲任其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且该190万元与任琳所称200万元不符，结合任琳所称现金支付10万元，10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能证明任琳交付案涉借款，不能证明190万元的支出是由史宇新花费，也不能证明任琳向史宇新交付案涉借款的行为和事实。一审庭审中，史宇新又陈述，140万元当时是借款，打到我卡上的，我在2015年还了200万元，已经结清，当时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口头是否约定记不清了，有也不会多。史宇新在上诉补充意见中陈述，我们写了借条（2018年9月17日的借条）以后，我们又对账了以后，我觉得只有190万元实际打到账号上，而且190万元任琳出具的所有的东西不清楚、混乱。后来我在过年前对了一下以后，实际使用在我工地工程上的款只有七十多万元，所以我打的70万元给她还款。以上内容可见，史宇新的陈述自相矛盾，既否认140万元和190万元是任琳交付的借款，又认可该140万元系任琳交付的借款、190万元已经收到，只是称140万元已结清，190万元实际用于工程的只有70万元，故向任琳还款70万元。综上，可以认定，任其新于2013年1月18日和2016年10月10日分别转账的140万元和190万元属于任琳向史宇新交付的借款。关于案涉2018年9月17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325万元，任琳陈述，2013年1月18日任琳向史宇新出借150万元，其中转款140万元、现金10万元，约定月利息1.8%，2015年底的时候总计本息金额为247.2万元，史宇新归还了200万元，尚欠47.2万元未归还，2016年10月10日史宇新再次向任琳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其中转账为190万元，其他用于工程上的现金支付为10万元，加上之前的47.2万元，因考虑到47.2万元已经过期了一年多时间未归还，所以总计借款定为25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15%，到2018年9月17日双方对账，合计本息为325万元。史宇新陈述，第一笔借款140万元，在2015年还了200万元，已经结清，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口头是否约定记不清了，有也不会多。关于第一笔借款，通过史宇新的陈述，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虽然史宇新于2015年底还款200万元，但是史宇新未能明确第一笔借款已还本金金额、借款利率及支付利息金额，即史宇新提供的证据不足反驳任琳关于第一笔借款尚欠利息47.2万元的陈述、不足以证明第一笔借款本息已结清。而任琳对于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利率、结欠的利息的解释更加明确具体。对于第二笔借款，史宇新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工程上实际只用70万元，史宇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任琳是否拿走部分款项及拿走的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款项的去向。结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案涉2018年9月17日的借条出具之前，双方发生了二次借贷。任琳对于案涉借条上的借款金额325万元的解释清楚、明确，也符合常理，因时间不同及情况变化，双方对于不同的借款约定不同的利率，也不违反常理。因此，应当认定史宇新于2018年9月17日向任琳出具的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的，是史宇新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史宇新于2018年9月17日向任琳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25万元的案涉借条予以确认，任琳与史宇新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史宇新应当向任琳归还借款325万元，史宇新于2019年向任琳还款70万元，史宇新还应当向任琳归还借款本金255万元。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及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史宇新称案涉借条系受任琳、徐建民胁迫所写，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任琳、徐建民的胁迫行为向相关部门举报、控告并由相关部门对此立案查处。史宇新关于任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325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不能认定任琳向史宇新交付了325万元借款的事实，其中有175万元没有交付，也不存在利息一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史宇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史宇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