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6856号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峰，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超，该单位员工。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学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崇文，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19日、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峰、马立超，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段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9月至11月的外包服务费110,006.64元(每月36,668.88元)；2、被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200.13元(以110,006.64元为基数，按照2%计算)；3、被告支付解除员工产生损失30,750元；4、被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257.5元、翻译费1,6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服务外包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文员到岗的外包服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每月的最后一天按照收费清单确定费用标准支付给原告。原告为被告聘用李盼、季影帆，两人2015年9月至11月的外包服务费合计110,006.64元，双方约定无正当理由延迟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2%，故本案按照110,006.64元的2%主张，为2,200.13元。现被告至今仍拖欠上述服务费，原告不得不与外包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产生损失30,750元，并因诉讼支出公证费2,00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257.5元、翻译费1,6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所称李盼、季影帆两人并非被告要求原告聘用的人员。双方在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要求原告雇佣人员应经确认书确认。该两名外包人员并未经被告确认书所确认使用。两外包人员工作地点系际华园项目所在地，该项目为被告与案外公司ArcoretailGroup合作项目，两外包人员的实际服务对象为ArcoretailGroup。原告补充意见称：双方合作过程中，并非每一名员工的入职都经过被告确认书确认，有些确认书是外派人员到岗后，被告要求原告后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原、被告签订有《服务外包合同》，被告联系人为赵佳，原告联系人为赵松青。原告是一家服务提供商，其在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方面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管理经验，以为客户节省成本，提高管理质量之目的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被告出于公司经营和管理的考虑，希望原告提供文员等岗位服务，并支付服务费。服务事项：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一项服务应当发出经被告确认的《服务项目及服务价格确认书》。被告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原告需要完成的服务事项的工作要求，应足额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原告应当根据被告的指示在服务项目开始前选聘适当的工作人员承担服务工作，并保证服务事项如期开展。原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之间为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服务。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不具有任何劳动法律关系。服务费用：双方根据所提供的服务工作量确认服务人数及服务费用标准。被告以公历月为周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每月20日前，原告以收费通知单的形式向被告发送载明当月服务费的收费清单，具体方式包括电子邮件、传真或信函。经被告确认无误后于当月最后一天安排付款。法律责任：被告无正当理由延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时，每延迟一日按延迟支付的服务费金额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2%。违约方同意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直接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附件1：《服务项目及服务价格确认书》。双方均确认聘用外包人员流程：被告有用人需要时，即告知原告为其办理聘用手续，由原告派遣至被告处工作。两名外包人员季影帆、李盼所使用名片，与被告确认其要求聘用的张乐彦、徐媛媛所使用名片设计及相关内容一致，工作地点均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中欣大厦3605室，传真电话相同。两名外包人员季影帆、李盼提供证人证言：自2015年9月1日起，作为原告的外包员工，为被告提供服务，邮箱后缀为@jihuapark.com。工作汇报对象为GiorgioGhiseui与MariellePesant,均为ArcoretailGroup工作人员。具体工作内容是为被告与ArcoretailGroup合作的“际华园”项目服务。在中国期间由孙毅安排并要求她们自己与原告联系签订合同，认为孙毅是代表被告的。工作中有邮件抄送被告赵佳，赵佳也曾要求发送简历给她。证人孙毅，(2015年7月间与ArcoretailGroup存在咨询服务关系，2015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外派至被告，2016年1月1日直接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提供证人证言：2015年7月，ArcoretailGroup中国区总经理介绍李盼与季影帆给孙毅，否认曾向原告下达两人的入职要求。孙毅确认与赵佳共同确认了徐媛媛和张乐彦的入职信息。孙毅代表ArcoretailGroup、赵佳代表被告共同在际华园项目工作，存在工作上的交叉。另，孙毅表示，上海这里办公的所有员工基本上都是ArcoretailGroup推荐的，其中一种情况是ArcoretailGroup直接通过原告雇佣，服务费由ArcoretailGroup承担，另外一种情况是通过孙毅要求原告雇佣，但是服务费由被告承担，比如徐媛媛和张乐彦。本案系争的李盼与季影帆为何没按第二种情况不清楚，本来是ArcoretailGroup要求推给被告支付工资的。被告确认徐媛媛的“聘用确认单”系其入职几个月后补办的。二、聘用两名外包人员前的双方沟通情况。2015年7月30日，被告方的赵佳与原告方的赵松青微信对话记录显示：赵松青询问,李盼与季影帆的入职是否知晓,赵佳回复不知道，要求先跟被告确认，被告通知原告办理。赵松青询问与被告的谁联系。赵佳回复，与赵佳本人联系，正在建立内部控制流程，以结束混乱局面。赵松青提出“困难在于如果是JV公司自行招聘的人员，我们都不知道信息，没有办法办理相关手续，能否有一个统一的接口，不然不知道该听谁的了。”赵佳回复“你就跟我或者warren(孙毅)对接就好了，其他的都不要管。”2015年7月30日，原告方王佳发送邮件致孙毅(其使用邮箱的后缀为@jihuapark.com)，内容“张乐彦的合同已经与她签订完毕，昨日已将合同寄回我司，其他员工信息还烦请帮忙确认，李盼与影帆的主管应该是MariellePesant”，附送表格包含徐媛媛、李盼、季影帆三人的合同性质等情况。孙毅回复，对徐媛媛的合同期限明确为一年。王佳收到后，回复按此操作这三人的合同了。孙毅回复确认。2015年8月3日，被告方赵佳向ArcoretailGroup的Giorgio发送邮件，要求发送季影帆的简历情况，以便付费申请以及档案管理的需要。三、两名外包人员聘用后原、被告间关于付费的沟通情况。2015年9月18日，原告方发送邮件至被告方赵佳，附件为张乐彦、徐媛媛、李盼、季影帆四人9月收费单。赵佳回复要求按照徐媛媛、张乐彦一账单、剩下两人(即本案系争两外包人员)一账单分开。随后10月份被告支付了张乐彦与徐媛媛的工资。2015年10月，原告方三次发送上述四人10月收费单至被告方赵佳，注明已按要求分两张表格，要求确认安排付款。赵佳回复，李盼与季影帆的工资不由被告支付，由意大利公司支付。被告指定联系人为赵佳，其他人员的提请均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提供意大利方联系人，并要求原、被告双方法务讨论此事。当月原告邮件联系ArcoretailGroup联系人Raffaele.morreale,要求结算李盼与季影帆的费用。ArcoretailGroup方回复，未与原告签过李盼与季影帆的合同，拒绝付款。2015年11月，原告方发送11月份收费单至被告方赵佳，除上述四人外新加入员工吴悠，并按要求制作两份表格。被告发送声明：否认李盼与季影帆聘用事宜，表明孙毅非被告员工，无权代表被告。四、关于赔偿损失部分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供李盼、季影帆的银行流水单、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公积金查询单，显示2015年9-11月，原告为上述两人支付工资，养老保险及公积金缴费情况，用人成本与其发送给被告的收费通知一致。两人用人成本分别为：1、李盼每月税前工资10,000元、津贴250元，养老企业保险2,100元、医疗企业保险1,100元、失业企业保险150元、工伤企业保险50元，生育企业保险100元，公积金700元，企业补充福利160元，营业税874.9元、管理费400元、员工风险金2,922元(依照合同约定，按照用人成本的20%收取)，合计18,806.9元；2、季影帆每月税前10,000元、津贴250元，养老企业保险2,100元、医疗企业保险600元、工伤企业保险50元，公积金700元，企业补充福利160元，营业税829.98元、管理费400元、员工风险金2,772元(依照合同约定，按照用人成本的20%收取)，合计17,861.98元。原告提供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原告与李盼签订“误工费承担协议”，约定到庭作证由原告承担误工费257.5元，李盼收入证明显示月收入税前11,200元。翻译费支付凭证，金额1,600元。原告提供与李盼、季影帆所签“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原告给予两人各15,375元作为离职补偿金，已经予以支付。五、其他相关事实原、被告间签订有《猎头服务合同》，鉴于被告业务需要，特委托原告为其推荐、寻访被告招聘职位所需的候选人，原告收取相应服务费。该协议生效日为2015年7月16日，有效期一年。原告与案外人ArcoretailGroup签订有《服务外包合同》，约定原告为人力资源外包服务提供商，ArcoretailGroup雇佣原告提供服务，并支付服务费和其他费用。该协议中ArcoretailGroup方的指定联系人为RaffaeleMorreale、EleonoraVigano。双方合作过程中的邮件显示，ArcoretailGroup的联系人均不是孙毅。被告所提供的2015年5月7日来往邮件显示，孙毅与原告方就原、被告间服务外包合同相关内容讨论。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为被告提供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与被告要求使用的员工签订聘用合同并外派至被告处工作。原告向外派人员支付工资、应缴税金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员使用成本费用及营业税、管理费、风险管理金等。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为李盼、季影帆两名外派人员付费？联系两名外派人员李盼、季影帆以及中间联系人孙毅的证人证言，双方提交相关往来沟通邮件，李盼、季影帆的推荐、聘用过程为：ArcoretailGroup将两人介绍给孙毅，孙毅联系原告告知该信息，李盼、季影帆自行与原告联系签订聘用合同事宜。随后，原告与被告方赵佳联系两人入职情况，赵佳否认并告知聘用事宜与赵佳本人及孙毅联系对接。当日，原告即邮件与孙毅联系确认“徐媛媛、李盼、季影帆”合同性质等情况，孙毅回复并明确徐媛媛的合同期限。原告遂与李盼、季影帆签订聘用合同，并外派至中欣大厦3605室际华园所在地工作。联系上述争议焦点及外派人员聘用过程，解决本案关键在于孙毅对于李盼、季影帆合同情况的确认能否认定为表见代理。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被告来说，对涉及两名外派人员合同的操作、确认，孙毅属于无权代理。原、被告间《服务外包合同》明确被告方指定联系人为赵佳，亦未有其他证据显示孙毅为被告方工作人员，故孙毅对李盼、季影帆的推荐及合同情况确认，对被告而言，均属于无权代理；第二，原告有理由相信孙毅有代理权限，系被告方的合同联系人。理由如下：(1)根据赵佳微信回复信息，要求原告仅跟赵佳、孙毅对接即可，故原告理解为孙毅亦可代表被告联系合同事宜。尽管被告对此解释为该说法是针对整个际华园项目，被告方与ArcoretailGroup的联系人分别为赵佳和孙毅。然孙毅并非ArcoretailGroup与原告间合同的联系人，被告亦无权代表ArcoretailGroup确认孙毅为联系人；(2)对于被告确认要求使用的徐媛媛，孙毅对合同期限作出明确指示，孙毅本人亦确认其和赵佳共同确认徐媛媛的聘用事宜。使得原告更加确认孙毅可以代表被告并确认使用人员的情况；(3)孙毅曾就原、被告间服务外包合同讨论相关情况，该邮件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孙毅所介绍的两名外派员工系为被告所要求使用；(4)ArcoretailGroup与原告联系招聘的人员，目前证据显示均非孙毅，亦未有证据显示孙毅曾代表ArcoretailGroup公司与原告联系招聘事宜，故无法认定孙毅所介绍人员即是ArcoretailGroup要求聘用的外包人员；第三，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不知孙毅无代理权限。ArcoretailGroup及被告均与原告存在外包服务合同关系。作为劳务的实际使用方，两个公司又存在合作关系，共同合作际华园项目，在同一办公地点办公，在劳务使用服务上有所混同。虽然两名外派员工由ArcoretailGroup中国区经理介绍给孙毅，然根据孙毅证言，上海际华园所有员工均为ArcoretailGroup推荐。一种情况为ArcoretailGroup直接通过原告雇佣，ArcoretailGroup承担费用。一种情况为通过孙毅要求原告雇佣，被告承担费用，比如徐媛媛和张乐彦，本案的李盼与季影帆，为何未按第二种方式操作不清楚，本来是ArcoretailGroup要推给被告支付的。由此可见，孙毅作为介绍联系人亦不知晓实际应由哪一方支付费用，由ArcoretailGroup推荐也并不代表最后费用的承担。另，被告确认徐媛媛的“确认单”系其入职几个月后补办的。该事实表明并非如被告所称，每位被告通过原告聘用的人员均需事先得到被告书面确认单确认；第四，两名外派人员实际工作地点为被告与ArcoretailGroup合作项目际华园所在地，工作内容为际华园项目，被告作为项目经营方，亦是劳务派遣的受益方。两名员工被聘用后，被告作为接受其工作的一方，接到付费通知后亦未能第一时间否认并明确两名员工的费用承担，可见其与ArcoretailGroup在人员使用及费用承担上存在管理上的混乱。基于以上几点分析，原告基于对孙毅相关代理行为的信任而与两名派遣员工签订为被告服务之合同，外派员工实际到被告处工作，所产生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具体费用的计算及承担。第一，用人成本费用承担。依照原告提供收费单及其它缴费、付费凭证所示，两名外派员工服务期限自2015年9月至11月，合计产生费用110,006.64元。该部分费用被告应当予以支付；第二，迟延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无正当理由延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时，每延迟一日按照延迟支付费用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多不超过延迟付款金额的2%。原告按照拖欠费用总额110,006.64元的2%主张违约金2,200.13元，有其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其他费用。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同意对守约方因违约方对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违反而可能发生或招致的直接损害、损失及花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花费以及对权利主张进行调查的成本)进行赔偿。本案因被告拒绝支付两名外派员工服务费用而起，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遂终止与外派员工聘用合同并支付离职补偿金。故原告所主张的其余费用，包括公证费、误工费、翻译费及离职补偿金等，均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9月-11月的外包服务费110,006.64元；二、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2,200.13元(以110,006.64元为基数，按照2%计算)；三、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解除员工产生损失30,750元；四、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公证费2,000元、证人出庭误工费257.5元、翻译费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4.29元，减半收取1,602.15元，保全费1,234.78元，合计2,836.93元，由被告际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仁年审 判 员  王丹丹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