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申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霍胜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铁军，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上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诚华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反诉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反诉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电费2705438.91元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除被上诉人尚未支付涉案工程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上诉人无需另行支付电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己于2015年8月15日对涉案分包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且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结算单》一份和《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己就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结算完毕，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了，并无上诉人应当另行支付电费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未及时足额的向上诉人支付其认可的工程款，且反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巨额的电费及利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电费金额为2705438.91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金额所依据的事实是：1.金海岸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的《代付电费说明》。该说明系复印件，且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所签，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缺乏相应的电表读数和电费发票进行佐证，即整个工程真实准确的用电量与电费是多少，其中上诉人实际的用电量与电费是多少，仅凭一个说明就认定数百万的电费显然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2.2019年9月5日，项目经理张国辉通过微信将《代付电费说明》发送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申小杰。将该说明发送给上诉人并不意味着上诉人认可说明中所载明的电费金额并且愿意承担电费。涉案分包工程2013年6月4日即已完工，工程通过整体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9月6日，从工程完工至今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一直无动于衷且未说明拖欠工程款的理由，忽然于2019年9月5日向上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承担电费的要求，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电费金额发来看看具体有多少，但是得知有2705438.91元之巨后就更加无法接受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认定“发包人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电费2705438.91元予以确认”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工程系分项分包工程，上诉人所承包的是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一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发包人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电费并非就是全部为上诉人方支付。据悉涉案工程施工现场非上诉人一家分包单位在进行施工，故《代付电费说明》即使有电表读数和电费发票进行佐证，也不能直接推定该电量是上诉人一家所使用，故一审法院仅凭《代付电费说明》认定上诉人的电费为2705438.91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通过真实性无法确认的《代付电费说明》认定上诉人的电费金额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交上航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无其他债务，无需支付电费，这是上诉人本诉的诉请，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恰恰证明双方之间还有未了的债权债务就是本案的工程电费。2.上诉人称一审认定的电费缺乏事实依据，这是对我方举证的无视，一审法院认定的电费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远低于实际用电量，我们认为被上诉人的代付电费说明不是复印件，上诉人认为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仅凭说明就认定电费也是无视我方举证，我方除了代付电费说明，同时还向法庭出示了和业主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的附件，电费由施工方承担。同时我们还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约定明确，上诉人应履行并承担总包合同中与被上诉人有关的义务责任，被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承担涉案工程的电费。4.被上诉人提供的总包合同约定明确，涉案工程量清单报价和建安工程费，建安费用是涉案工程十个项目，七个项目是给上诉人的，其余三个是被上诉人做的，七个项目都涉及用电，主要是抽风机，抽180天。被上诉人自己组织的项目主要是铺沙等，不需要用电，用电主要是上诉人在用。5.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工程施工组织设计，说明上诉人施工主要是抽真空项目，根据要求上诉人要抽180天，功率耗时面积等来计算，上诉人抽真空用电远大于被上诉人反诉的270万。6.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应承担涉案工程的电费。我方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中都举证质证过，不能说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份代付电费的说明就让一审认定电费数额，这样上诉是无视被上诉人的举证也无视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交上航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03291元;2.判令中交上航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79279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息6％自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最终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诉讼费用由中交上航公司承担。中交上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四川诚华公司返还中交上航公司为其垫付的施工电费共计人民币2705438.91元；2.判令四川诚华公司支付逾期电费造成中交上航公司的逾期损失602004.63元，暂定自2015年9月7日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其余利息损失继续计算到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云港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岸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交上航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金海岸公司为实施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施工已接受中交上航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3.签约合同价：人民币柒仟捌佰玖拾玖万伍仟陆佰元整（¥78995600元）……17.3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月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完工时付至80%,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付至全部工程结算值的95%，尾款5%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60天内付清，以上款项不计利息……第四部分：附件：供电合同：……2.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用电价格执行供电公司电价，在每月的5日之前，将电费一次性支付甲方（电价随供电公司的价格调整）。甲方收费时应提供给乙方收费收据和供电公司发票的复印件。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金海岸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量清单表显示工程各分项的工程量：铺200g/㎡土工布577068㎡、铺TGSG20-20土工格栅192356㎡、铺中粗砂垫层288534㎡、插SPB-B型塑料排水板5014558m、铺粉细砂192356㎡、铺GSZ100-100钢塑格栅192356㎡、堆载混合石料347235㎡、沉降标98个、真空表98个、抽真空1801天192356㎡。投入本标段的主要施工设备显示，真空泵（额定功率7.5KW）196台、抽水泵（额定功率5.5KW）4台。在施工程序及质量要求显示：铺150cm中粗砂垫层采取机械和人工相结合的方式，将砂用十轮大卡车运至现场，再用小车通过临时便道将砂运至处理区，然后用小型推土机作业将其推平，压实……铺粉细砂同铺150cm中粗砂垫层。堆载混合石料加载时采用大型车辆进场，从道路区两侧向中间用推土机推平压实的方式进行。四川诚华公司（甲方）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乙方）《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1.本工程名称：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施工；2.本工程地点：连云港市海滨新区；3.本工程内容：具体施工范围和施工要求以甲方现场项目部提供的书面交底资料和相关图纸为准……二、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人民币贰仟叁佰捌拾柒万陆仟伍佰叁拾捌元（小写：23876538元）。含税价，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价款组成及计算方式详见相应专用条款约定和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2.上述价款包括了乙方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全部内容以及临时工程的实施、完成和保修所需的劳务、材料（包括一切试验、检验等）、损耗、机械、环境保护、劳动保护、管理、协调、保险、利润、税金及各类规费等所有费用。三、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具体以甲方项目部下达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5月31日，具体节点要求由甲方项目部交底确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五、合同价款与支付：11.1合同价款的计算：本合同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相应分项工程固定单价（见合同附件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计算，暂定为23876538元，甲方受到发包人支付对应分项的工程款后的28天内支付。支付比例为与甲方从发包人处收款的比例相同……12.工程量确认：（1）乙方按照甲方项目部要求及时报送已完进度工程量；(2)进度及结算工程量：以甲方项目部及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为准。13.合同价款的支付：13.1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本工程无预付款；13.2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1）支付时间：甲方收到发包人支付对应分项的工程款（进度款）后的28天；（2）支付比例：与甲方从发包方处收款的比例相同；（3）税收：甲方在当地缴纳的营业税及当地的各种附加税收，乙方以本合同结算价款为基准，按同等税率分担；乙方应承担的各种税收由甲方代扣代缴……附件：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总价23876538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四川诚华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结算单显示：工程名称：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施工，施工单位：四川省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日期：2012.10.10.-2014.1.15,结算内容：经双方最终确认，完成铺设铺200g/㎡土工布521742㎡，合同分包单价3.06元/㎡;完成铺设铺TGSG20-20土工格栅47013㎡，合同分包单价4.32元/㎡;完成插SPB-B型塑料排水板4808900㎡，合同单价2.07元/m;完成铺设铺GSZ100-100钢塑格栅192329㎡，合同单价11.52元/㎡,完成布设沉降标98个，合同分包单价234元/个；完成布设真空表98个，合同分包单位48元/个；完成抽真空面积192355㎡，合同单位45元/㎡。完成总工作量22653291元，计算总费用：22653291元。中交上航公司签署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并加盖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连云港项目经理部印章，四川诚华公司签署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并加盖四川诚华公司公章。2015年9月6日，交工验收证书显示：工程编号：建设单位：连云港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交上海航道局有限公司；工程名称：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5日，合同交工日期：2013年6月14日，实际交工日期：2013年6月14日；合同总价：78995600元；工程内容：本工程为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道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采用“深层真空预压联合砂石料堆载”的软基加固工艺。本工程合同范围包含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支七路，加固面积为192356㎡；质量鉴定：合格；验收鉴定意见：同意交工验收；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监督单位分别加盖印章。2015年9月26日，连云港市港口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质量鉴定书》，内容为：工程名称：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工程地点：海州湾南部潮间带，竹岛西的海滩上……鉴定意见：……鉴定结论：根据实体工程检测、结合监理评定资料，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质量鉴定结果如下:该工程包括1个单位工程、4个分部工程、44个分项工程，其主要项目和一般项目全部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标准规定，质量等级均为合格。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质量等级合格。金海岸公司（甲方）与中交上航公司（乙方）签订《代付电费说明》，双方约定在连云新城工程施工期间，乙方累计产生用电费用8251789.19元（人民币大写捌佰贰拾伍万壹仟柒佰捌拾玖元壹角玖分）。2.连云港市海滨新区(连云新城)基础设施一期金海一期滨海三路西段、纵三路、纵二路地基二次加固工程，费用2705438.91元……共同声明：上述乙方在连云新城工程施工期间用电费用，全部已经由甲方代为向江苏省电力公司连云港供电公司支付，并以此抵减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5日，四川诚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小杰通过微信向中交上航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国辉将涉案工程的用电结算单发送给他，张国辉将《代付电费说明》发给了申小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川诚华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中交上航公司累计向四川诚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金额。本案中，涉案工程经过五方竣工验收合格，中交上航公司应给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庭审中，四川诚华公司称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2653291元，中交上航公司共支付其19350000元，中交上航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2653291元，截止至2018年2月11日，其已向四川诚华公司支付19650000元，并当庭提供2018年2月11日300000元汇款凭证，以证明其已向四川诚华公司支付上述存在争议的300000元工程款，中交上航公司庭后对该笔300000元工程款予以认可，故对于四川诚华公司主张中交上航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3303291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329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金海岸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月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完工时付至80%,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后付至全部工程结算值的95%，尾款5%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60天内付清，以及四川诚华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的约定，支付比例为与甲方从发包人处收款的比例相同，即从2016年11月7日开始计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诚华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中产生的电费金额以及该电费是否应由四川诚华公司承担。本案中，中交上航公司提出反诉称其为四川诚华公司垫付施工电费共计人民币2705438.91元，应从其欠付四川诚华公司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中交上航公司认为《代付电费说明》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电费为2705438.91元并由发包人金海岸公司支付供电部门，并约定抵减其欠中交上航公司的工程款；中交上航公司认为其与四川诚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已约定合同总价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全部内容以及临时工程的实施、完成和保修所需的劳务、材料（包括一切试验、检验等）、损耗、机械、环境保护、劳动保护、管理、协调、保险、利润、税金及各类规费等所有费用，应当包括电费；中交上航公司还认为从《施工组织设计》来看其自行实施的三个项目均不涉及用电，而分包项目的主要用电量为180天的抽真空项目，经初步计算，其抽真空实际耗电远远大于四川诚华公司主张的费用。四川诚华公司认为《施工组织设计》是中交上航公司与发包人金海岸公司之间的约定，无法约束四川诚华公司，且所载内容与其实际施工情况存在很大出入。对中交上航公司计算的电费也没有依据。《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第19页《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明确抽真空180天合价8656020元。根据中交上航公司计算的电费5133262.23元，电费占到合价的59%，若电费由我方承担，我方一开始就不会签约承接该工程，否则必然发生亏损，有违公平原则，也违背双方追求利润的初衷。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约定了合同总价包括了四川诚华公司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全部内容以及临时工程的实施、完成和保修所需的劳务、材料（包括一切试验、检验等）、损耗、机械、环境保护、劳动保护、管理、协调、保险、利润、税金及各类规费等所有费用。涉案工程上的用电应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全部内容所需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四川诚华公司承担。《代付电费说明》显示发包人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电费为2705438.91元，并已从应付中交上航公司工程款中扣减。从《施工组织设计》显示的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及工艺来看，对于中交上航公司的涉案工程主要用电量来自使用真空泵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电费金额，一审法院以发包人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电费为2705438.91元予以确认。四川诚华公司应当支付中交上航公司电费2705438.91元。综上所述，中交上航公司尚欠四川诚华公司工程款3003291元，四川诚华公司尚欠中交上航公司电费2705438.91元。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利息，从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四川诚华公司对欠付电费的事实是明知的，并索要过电费清单。因此，对于中交上航公司欠付工程款中相应电费扣减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交上航公司也未能举证其向四川诚华公司主张过用电费冲减所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电费的利息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中交上航公司向四川诚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9785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中交上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交上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诚华公司工程款3003291元及利息（以29785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中交上航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计算）；二、驳回四川诚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四川诚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交上航公司电费2705438.91元；四、驳回中交上航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569元，由中交上航公司承担（四川诚华公司已预交，中交上航公司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14221.75元，由四川诚华公司承担（中交上航公司已预交，四川诚华公司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现场2013年1月至4月的临时用电管理台账交接表（影印复印件）。证明金海岸公司曾将2013年1月至4月的用电管理台账、发票复印件、电费交款收据移交给中交上航公司，该交接表中第6项、第22项、第39项、第53项明确载明了1-4月四川诚华公司所施工的西线电费交款金额合计为1074840.62元，工程系2013年5月完成。证据二，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承办人顾法官于结案前一日2020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将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拍照给四川诚华公司代理人，要求立即质证。且一审法院就上述主要证据进行认定并在判决书中体现，明显违反质证程序。证据三，张国辉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9月5日到6日的微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没有完整提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台账交接表是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107余万元的电费。对证据二，我方不了解。对证据三，恰恰证明上诉人没有支付电费。微信记录被上诉人一审也提交过，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前面说2013年支付了107万多，2019年回复中说没有这么多的用电，恰恰是对台账的否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因系影印件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亦无其他证据补证，故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连云港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川诚华公司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由于中交上航公司将其承包的地基基础工程分包给四川诚华公司承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支持四川诚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的电费以及如应支付，电费金额是否为2705438.91元。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的电费，本院认为，双方《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约定“五、合同组成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4）除总包合同工程价款之外的总包合同文件；…九、乙方向甲方承诺，履行总包合同中与本工程有关的甲方的所有义务…”，而中交上航公司与金海岸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中附件6《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由中交上航公司负担涉案工程的电费，且《代付电费说明》显示发包人为涉案工程缴纳的电费已从应付中交上航公司工程款中扣减，结合四川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小杰与中交上航公司项目经理张国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工程的电费应由四川诚华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应支付的电费数额是否为2705438.91元，本院认为，首先，发包人与中交上航公司签订的《代付电费说明》系原件，显示案涉工程用电费用为2705438.91元。其次，对照案涉工程总包合同与分包合同，案涉工程工程量中由中交上航公司施工的为铺中粗砂垫层、铺粉细砂、堆载混合石料三项，剩余部分七项工程量由四川诚华公司施工，从《施工组织设计》显示的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及工艺来看，中交上航公司施工的部分不涉及用电，一审法院采信中交上航公司的涉案工程主要用电量来自使用真空泵的主张并无不当。最后，四川诚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代付电费说明》中显示的案涉工程用电费用错误或存在他人施工部分电费。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电费2705438.91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经审查,连云港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与中交上航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且与四川诚华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对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本案第三人的法定条件。故对于四川诚华公司的此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9元，由上诉人四川诚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