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军，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炫，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应军，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裕，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上诉人李祥军与被上诉人彭应军、张裕、陈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祥军上诉请求：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8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投资损失22.65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对合伙事务的实际投入仅为购买船舶的8.3万元，现在该船还在，并未产生具体损失；二、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上诉人水库不能转包的损失为5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每年水库转包费为9万元，而且判决协议签订前支付的10万元应予返还是错误的，该10万元实际是对上诉人的水库不能转包的损失补偿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祥军个人承包了詹桥镇大塘水库，因水库内有淤沙，可抽出后卖出盈利。见有利可图，在胡勇的介绍下，彭应军、张裕与李祥军相识，四人遂商议向政府申请清淤。在协商过程中，由李祥军、胡勇负责以李祥军的名义申请办理许可手续。彭应军、张裕再拉入陈炫合伙，作为合伙的同一方。由彭应军、张裕共同向胡勇转了前期资金10万元，胡勇又将该款转给了李祥军。2018年2月7日，由李祥军作甲方，彭应军作乙方，双方商议甲方用水库承包经营权入伙，乙方用资金入伙。经协商后，双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合作清淤协议书》，协议约定内容主要为：1、甲方已经取得水库承包权，现已申请清淤许可；2、乙方投资30万元，提前支付给甲方10万元，用于机械设备的购买、场地的建设、修路。如超过30万元，甲乙双方各一半。甲方必须保证能清淤至少二年，如甲方违约，乙方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3、产生后淤泥废沙双方规定统一价格后卖出，所得利润由甲乙双方各得50%，超出部分自负盈亏；4、甲乙双方必须派出一人负责管理，账目公开，每月对一次账，沙场每笔支出必须经过甲乙双方的同意之后才能开支。协议签订后，李祥军与彭应军等同去往山东省考察采购采沙船等设备，李祥军中途返回。彭应军、张裕、陈炫等随后共同投资购买了采沙船船体、柴油机、管子等，一并在大塘水库安装完毕，共开支设备费、运输费、安装费、场地平整、人工工资等22.65万元。因政府未通过李祥军的申请，合伙事务无法完成，双方遂对投资的损失分担产生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协议投资清淤采沙，是为个人合伙。合伙人应依法对合伙的风险共同负担，现合伙人投资失败，造成了损失，应共同负担投资失败所造成的损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合伙人的认定；二、对合伙损失的认定；三、对合伙损失的负担。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伙人可分为显名合伙人和隐名合伙人，也可分为参与经营事宜的合伙人和不参与经营事务的合伙人。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参与盈余分配、共担风险。本案中，李祥军与彭应军为显名合伙人，有《合作清淤协议》为凭。张裕与陈炫为彭应军名下的隐名合伙人，有二人的出资和共同从事合伙事务等事实可以认定。对于被告胡勇，三原告主张其为李祥军名下的隐名合伙人，但李祥军不予认可，胡勇亦只承认其为中间介绍人。三原告为其主张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从中可看出胡勇虽然参与了前期合伙事务，但无法证实胡勇是否为合伙事务投入了资金、实物或技术，也无法证实胡勇是否参与盈余分配或者共担风险。三原告无法为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胡勇的合伙人身份不予认定，应驳回三原告对被告胡勇的起诉。关于焦点二，三原告对合伙的投入主要有：1、前期10万元资金，由三原告转账给胡勇，然后又由胡勇转给李祥军；2、购买采沙设备和前期工程的开支22.65万元。对于被告李祥军的损失，因合伙事务为清淤采沙，致李祥军在合伙的时期内未能及时养鱼和转包，必定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双方对该损失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李祥军一年期的转包费9万元为参考，李祥军作为大塘水库的承包权人和清淤申请人，在清淤申请批准无望的情形下未能及时止损，李祥军应自负一定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5万元。综上，合伙双方投入的资金损失合计为27.65万元。关于焦点三，因双方对盈亏约定各负50%，则对于上述损失，李祥军应负担50%，即13.825万元。三原告应共同负担50%，即13.825万元。李祥军已经负担了水库的损失5万元，三原告已经负担了损失22.65万元。则，李祥军还应为三原告分担8.825万元。关于三原告支付的10万元，李祥军称该10万元是为补偿其用水库入伙，因清淤抽沙不能养鱼的损失。三原告不予认可，李祥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证明关于该10万元的用于补偿其水库不能养鱼的损失。本院对李祥军的主张不予认可，该10万元应为三原告依协议提前支付的10万元，既然合伙事宜未能实现，李祥军应将该10万元退回给三原告。同样，李祥军用于入伙的水库承包经营权仍属其所有，不再属合伙财产。关于合伙资产，余下采沙船及相关设备，因原、被告双方未主张处置，本案中不作处理，合伙人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三原告还主张被告属违约方。本院认为，因未能通过政府的清淤审批，并非李祥军的个人意愿所致，属不可抗力。三原告以此追究李祥军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还主张了1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祥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炫、彭应军、张裕支付人民币18.825万元；二、驳回原告陈炫、彭应军、张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本案中，上诉人李祥军与被上诉人彭应军签订的是合作清淤协议书，上诉人李祥军一方是以自己的水库承包经营权作为合作，被上诉人彭应军一方是以提供清淤所需资金作为合作，共同对上诉人李祥军经营的水库内淤沙抽出后盈利，并约定所得的利润双方各占50％，同时该协议还明确了合作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双方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因国家对沙石市场的整治政策调整，双方合作清淤事项未能通过政府审批，双方均无责任，根据合作关系的法律特征，合作双方应当对各自的投入及亏损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且认定双方因投资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总和按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共同承担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祥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水库不能转包的损失为5万元与事实不符，提出每年水库转包费为9万元，还提出合作协议签订前支付的10万元是对水库不能转包的补偿费。经查，李祥军水库每年转包费虽然为9万元，但其是以自己的水库承包经营权作为合作，水库损失多少均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提前支付给上诉人李祥军10万元的用途是购买设备、场地建设及修路等，并不是李祥军上诉提出的水库损失补偿费，故该10万元上诉人李祥军应予返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上诉人占用10万元资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祥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二、限李祥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炫、彭应军、张裕支付人民币10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合计7,165元，由李祥军负担4,065元，彭应军、张裕、陈炫负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万久恩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石雷书记员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