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莲，女，1941年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78号B座1-0009/2-0009/2-0010。法定代表人：吴必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鼎，北京市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美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美莲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罗美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明正鉴定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罗美莲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侵权不是对法院委托明正鉴定中心鉴定这一程序的否定或者异议，而是针对明正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采取偷换检材、变造检材等行为所提起的诉讼，因此罗美莲所主张的侵权事实依法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2.本案中，由于鉴定程序系明正鉴定中心在完全封闭的情况下进行，罗美莲对于鉴定中心是否在鉴定过程中使用其提交并当场封存的检材并不知晓，因此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罗美莲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罗美莲一直就此案向有关部门投诉、搜集材料、准备证据等，明正鉴定中心至2018年10月26日向罗美莲退还检材时，罗美莲才发现自己所提交的检材被偷换和毁坏。因此，罗美莲知道权益被侵害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罗美莲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指纹为十指指纹并签有姓名和日期，但明正鉴定中心退还罗美莲的文书检验比对表上签名却为他人，且指纹模糊不清。根据司法鉴定通则规定，司法鉴定机构收到委托书后，应当对委托人的事项进行审核，对于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退回鉴定材料并向委托人书面说明理由。因此明正鉴定中心在此次鉴定受理程序上即违反了上述通则的规定。况且罗美莲提出指纹鉴定申请，不可能故意提供模糊不清的指纹，当时是在明正鉴定中心处现场采集指纹，工作人员为专业技术人员，如果指纹模糊不清，其是不会收取的。由此可见，明正鉴定中心为达到让罗美莲无法进行指纹鉴定而故意所为。罗美莲提供了自行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字迹为复写自己，经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字迹进行书写特征比对，二者在起、收笔、运笔、笔力、笔画搭配上均存在差异。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针对指纹的鉴定结论为：经对检材指印进行比对检验，检材指印中心及上部花纹纹线较清晰，特征可靠，可以进行比对检验。将检材指印与样本十指指印进行比较，发现二者在花纹细节上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对应关系，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捺印与样本上的指纹不是同一人捺印。由此可证明明正鉴定中心鉴定所使用的指纹是假的。一审法院无视罗美莲的证据，拒绝罗美莲提出进行指纹鉴定的请求不当。明正鉴定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美莲的上诉请求。罗美莲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证明明正鉴定中心对其存在侵害人格权的行为，其所提意见均是对该案司法鉴定程序和实体问题的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其应当在原拆迁纠纷案件中应当解决的问题。无论司法鉴定程序和实体是否存在问题，均不够称对罗美莲人格权的侵害，且原拆迁案件在二审中以调解履行完毕的方式结案，罗美莲存有异议的该份鉴定意见也未作为原拆迁案件的最终定案依据，因此明正鉴定中心的鉴定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罗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明正鉴定中心因侵犯罗美莲姓名权、名誉权及侵犯罗美莲个人信息给罗美莲造成的损害向罗美莲书面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明正鉴定中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请求判令明正鉴定中心赔偿罗美莲律师费损失1万元。4.诉讼费由明正鉴定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罗美莲因房屋拆迁事宜与北京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并诉至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涉案材料《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之签名、捺印是否罗美莲所为产生争议，罗美莲于诉讼过程中申请予以鉴定。2007年9月，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委托明正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系对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并对检材上指纹是否为罗美莲所捺进行指纹鉴定。2007年10月11日，明正鉴定中心作出《文书检验鉴定书》（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结论，经检验：1.检验材料上三处红色指纹，印迹模糊，无法确定指纹中心点，不具备鉴定条件；2.检材上的签名字迹书写水平一般，书写速度较慢，三处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五、鉴定结论：1.检材上的指纹因不符合鉴定条件，无法确定结果；2.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007年11月15日，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载明上述鉴定结论，故驳回罗美莲的诉讼请求。罗美莲不服一审判决，以其从没有签过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等为由，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二审法院重新对笔迹进行鉴定。2008年10月26日，罗美莲与北京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中的拆迁纠纷事宜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达成调解。后罗美莲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明正鉴定中心，2011年11月23日，北京市司法局做出《关于罗美莲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与本案诉争有关的主要内容为：2007年9月18日，因审理罗美莲诉北京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委托明正鉴定中心，对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等进行司法鉴定，明正鉴定中心受理后开展了鉴定工作，于2007年10月11日出具了“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三、关于指纹鉴定的问题：1.关于检材上三处指纹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受理了鉴定的问题。经查，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委托明正鉴定中心对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检材上的指纹是否为罗美莲所捺进行指纹鉴定，明正鉴定中心在对送检材料进行检验后，认为检材上的指纹不符合鉴定条件，无法确定结果，但对笔迹鉴定作出了检材上“罗美莲”的签名与样本上“罗美莲”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在此次鉴定受理程序上违反了鉴定当时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第十七条的规定。四、关于检验签名等其他问题：关于鉴定结论没有依据证明是同一个人所写、鉴定结论错误等其它问题。此类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建议您可在该案进入诉讼程序后，向相关人民法院申请明正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在法庭上与鉴定人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和辩论，如果明正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不能全面、如实、清楚的说明问题，则人民法院可以决定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另，本案审理过程中，罗美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原涉案《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罗美莲签字是否其本人签署进行鉴定。同时主张其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罗美莲就此前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委托明正鉴定中心进行字迹及指纹进行鉴定是否侵犯其名誉权、姓名权等相关权益。涉案纠纷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罗美莲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罗美莲的诉请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其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从罗美莲的诉请的法律依据来看，本案罗美莲所主张为人格权纠纷，所主张具体被侵害权利包括姓名权、名誉权及个人信息权，其所提诉请均为民事人格权益范畴。罗美莲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于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依法委托而发生的鉴定事宜，对此应当区分对待。对鉴定程序、鉴定行为及鉴定结果等属于接受人民法院委托而完成民事诉讼中形成法定证据的鉴定过程行为，依法属于民事诉讼过程中的诉讼事务，不属于本案民事侵权诉讼的受案范围。而鉴定人从事鉴定过程中如故意侵害民事权益的行为依法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而罗美莲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事实系前者。其二，罗美莲的诉请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罗美莲的诉请为侵权纠纷，其所主张侵权事宜发生于2007年，依法应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依照该法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罗美莲所主张明正鉴定中心存在利用鉴定事宜侵害其民事权益，该请求的相关诉讼时效的起算亦应自鉴定事宜完成之日起算。罗美莲称其长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了法定中断的情形，并以北京市司法局之答复意见作证。经查，北京市司法局所做出相关问题之处理意见系发生于2011年，亦已早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罗美莲所述一直在向明正鉴定中心索要鉴定时留存的签名材料之行为不属于时效中断的法定情节，亦与本案人格权纠纷没有关联性，故明正鉴定中心提出时效抗辩，其主张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三，罗美莲的诉请是否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罗美莲所主张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侵害其姓名权、荣誉权及个人信息的事实包括两项情形：第一，罗美莲主张明正鉴定中心故意做出的错误鉴定结果侵犯其姓名权及荣誉权，第二，罗美莲主张明正鉴定中心故意涂抹其所提供指纹，破坏了其个人材料信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侵权纠纷中的人格权纠纷，罗美莲应就其所主张的明正鉴定中心对其故意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罗美莲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交的用于证明侵权的证据仅有鉴定书和其在原审案件的上诉意见，显然不足以证明明正鉴定中心在鉴定的过程中利用鉴定事宜而主观上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其人格权权益的行为；从其举证方式上看，实质系以鉴定结果进行没有证据支持的倒推，其倒推的论证逻辑是“因为明正鉴定中心对其做出了不利的鉴定结论，故明正鉴定中心肯定是故意颠倒黑白”；从其诉请事实来看，其倒推行为的本质仍系对鉴定结果的异议和对鉴定结果的个人不满，其异议本身不能成为诉讼的证据，对该鉴定结果的不认可亦应在鉴定所依托的原诉讼程序中遵循相应的法律程序中予以解决。且原审案件因罗美莲提起上诉并最终在二审的审理中以调解方式结案，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实际上并未成为定案事实。综上，罗美莲所主张侵权事实无据佐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罗美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用系其在诉讼中自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应自行承担。综上，罗美莲关于明正鉴定中心侵犯其姓名权等人格权的主张，既没有相应事实依据，且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美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罗美莲坚持以下主张：1.不认可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中有关签名笔迹系同一人书写的意见，该次鉴定中检材系由诉讼对方当事人所提交的伪造材料，且鉴定机构收取了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材料进行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2.明正鉴定中心事后退还给自己的样本并非其在进行鉴定时在鉴定中心现场所留指纹样本，因此明正鉴定中心在进行鉴定时故意涂抹检材上指印、调换了样本，故意做出错误的鉴定结论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致使其未能获得拆迁安置补偿。二审中其在受蒙蔽和律师催促下才在调解协议中签字，调解并非其真实意愿；3.2007年12月24日，其以自己手中持有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作为检材，委托北京民生司法鉴定所就检材中的签名是否是罗美莲笔迹进行鉴定，结论是检材上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4.2007年12月24日，其以自己手中持有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作为检材，委托北京民生司法鉴定所就检材中的指印是否是罗美莲捺印的指印进行鉴定，结论是检材上捺印的指印与样本上捺印的指印不是同一人捺印。5.坚持申请对其持有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罗美莲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2018）丰司鉴投024号《司法鉴定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京司鉴投复[2014]64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罗美莲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立案审批表》、京民司鉴[2007]文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07]痕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件定稿纸》、有35个“罗美莲”签名字样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稿纸、有指印痕迹的《文书检验比对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明正鉴定中心提出如下书面质证意见：认可（2018）丰司鉴投024号《司法鉴定投诉不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罗美莲对于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的意见其在原拆迁纠纷案件二审过程中已经提出，如其认为存在侵权行为，应在该案中予以主张；罗美莲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京司鉴投复[2014]64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罗美莲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且已经一审质证，明正鉴定中心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罗美莲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且已经一审质证，明正鉴定中心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司法鉴定立案审批表》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罗美莲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京民司鉴[2007]文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07]痕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已经一审质证，明正鉴定中心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认可《文件定稿纸》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确认有35个“罗美莲”签名字样的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稿纸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确定有指印痕迹的《文书检验比对表》是否系明正鉴定中心退还罗美莲的材料，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罗美莲所提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案中，罗美莲主张明正鉴定中心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偷换、变造、故意毁坏鉴定材料，故意做出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侵犯其人格权利，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明正鉴定中心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罗美莲应当就其所主张的明正鉴定中心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依法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侵害后果、侵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要件。依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明正鉴定中心存在侵权故意，亦不足以证明罗美莲所主张明正鉴定中心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偷换、变造、故意毁坏鉴定材料等行为。在此情况下，罗美莲应当承担法律规定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罗美莲所提不认可明正[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份《文书检验鉴定书》系2007年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罗美莲与北京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纠纷诉讼过程中，经罗美莲申请委托明正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出具。罗美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罗美莲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系解决罗美莲对该案中鉴定结论的异议问题，而罗美莲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应当依法在该案中提出解决，并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故本院对罗美莲所提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且在案证据材料显示该案在二审中双方于2008年4月3日签订调解书，约定北京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罗美莲房屋拆迁补偿款60万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出具（2008）一中民终字第00797号民事调解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美莲认可上述调解书确定的拆迁补偿款已经给付。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述[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并未作为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此情况下，罗美莲有关明正鉴定中心故意做出错误鉴定结论导致法院将虚假协议认定为真实协议、致使法院认为罗美莲不讲诚信、侵害其名誉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所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亦无不当。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根据鉴定发生时有效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2007]文鉴字第2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时间为2007年10月1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截至2009年10月11日，其后罗美莲虽就鉴定中存在的问题向相关司法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但均发生在2009年之后，因此其投诉行为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罗美莲所提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律规定，罗美莲此节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美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罗美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