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欢信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娄笃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优飞，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开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利民，湖南东放明（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心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来，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联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珂。 上诉人上海欢信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志成公司）、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迅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粮、邓联云、深圳市北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欢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刘金粮、邓联云、北方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海欢信公司与邓联云、刘金粮不存在雇佣关系，仅提供场地给邓联云做娃娃机和按摩椅经营，货物的搬运方式和过程是否走楼梯或电梯是由邓联云自行决定；上海欢信公司每次使用涉案电梯时都向邵阳志成公司报备并由其专业人员负责操作电梯，而刘金粮没有提供任何书面有效的证据证实上海欢信公司有指导其操作电梯的行为，一审判决仅凭刘金粮的说辞认定上海欢信公司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海欢信公司不是涉案电梯的安装者，也不是场地的业主方，没有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与刘金粮的损害事实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亦无过错。邵阳志成公司作为业主方，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邵阳志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轻于上海欢信公司，显然有悖常理，显失公平；2、刘金粮作为长期从事搬运工工作的专业人员，仍然使用可能存在危险的电梯，应当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 邵阳志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金粮对邵阳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金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电梯没有安装电梯外框门，而非未安装电梯门，根据刘金粮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可知涉案电梯门当时已关，是上海欢信公司告知刘金粮及邓联云如何使用电梯，打开电梯门；二、原审认定事实与实体处理自相矛盾，涉案电梯未交付给邵阳志成公司，邵阳志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刘金粮的损失标准超出法定标准范围。 豪迅电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2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豪迅电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金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金粮及邵阳志成公司均认可涉案电梯存在电梯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梯未安装电梯门的事实错误，况且豪迅电梯公司在电梯安装过程中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和保障措施，事故的发生是因刘金粮与邓联云及上海欢信公司擅自使用造成，豪迅电梯公司作为电梯安装方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二、事故发生原因在于邓联云、刘金粮及上海欢信公司擅自使用电梯，该三方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豪迅电梯公司与上海欢信公司承担相等的赔偿责任，明显加重豪迅电梯公司的责任。涉案商场在事故发生时尚未营业并非公共场所，况且邵阳志成公司才是商场的总体管理人，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豪迅电梯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上海欢信公司针对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上海欢信公司既不是涉案电梯的安装者又非场地的业主方，仅与邵阳志成公司、邓联云系租赁关系，对刘金粮的损害事实无过错；二、上海欢信公司从未擅自使用涉案电梯且未指导刘金粮如何使用电梯，上海欢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邵阳志成公司针对上海欢信公司、豪迅电梯公司的上诉辩称，对豪迅电梯公司上诉主张不持异议；对上海欢信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刘金粮与邓联云均明确使用涉案电梯是在上海欢信公司员工的指导下使用的，且使用电梯时并没有邵阳志成公司的人员在场，豪迅电梯公司亦未将涉案电梯交付邵阳志成公司使用，邵阳志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豪迅电梯公司针对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辩称，对邵阳志成公司的上诉主张无异议；对上海欢信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认可。上海欢信公司、邓联云、刘金粮未经豪迅电梯公司许可擅自使用电梯，从而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该三方应承担全部责任。 邓联云辩称，上海欢信公司工作人员指导邓联云、刘金粮使用电梯，从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金粮辩称，事故发生时电梯没有安装门。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及邓联云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北方物业公司未作答辩。 刘金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邓联云、北方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刘金粮损失338523.64元，后变更为342400.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邓联云、北方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邓联云雇佣刘金粮将娃娃机和按摩椅搬运至上海欢信公司的场地，在刘金粮与邓联云使用涉案电梯搬运娃娃机和按摩椅的过程中，刘金粮踏空跌入电梯井并受伤。2019年8月11日，刘金粮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为：1、右跟骨开放性骨折；2、右跟部皮肤挫裂伤；3、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4、左大腿皮肤挫擦伤；5、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6、L4-5、L5-5S1椎间盘突出（轻度）；7、骶管内蛛网膜囊肿；8、右外踝、骶骨撕脱性骨折。2019年8月15日，刘金粮向邵阳志成公司出具借据一张（实为收据），载明邵阳志成公司向刘金粮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2019年9月17日，刘金粮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住院天数为37天。2019年11月18日，邵阳市北塔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对刘金粮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7日，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作出邵医专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金粮L3、L5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玖级伤残；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金粮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期需定期复查，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票据为准。 另查明，上海欢信公司与邓联云系租赁关系，邓联云租用上海欢信公司的邵阳志成新世界海洋馆场地摆放娃娃机和按摩椅，涉案电梯位于志成新世界四期，在刘金粮损害事实发生时，豪迅电梯公司尚未将电梯交付邵阳志成公司，邵阳志成公司亦未与北方物业公司签订物业合同将该电梯移交物业公司管理，刘金粮在使用涉案电梯搬运娃娃机和按摩椅时，涉案电梯尚未安装电梯门，没有安装电梯按钮、电灯，电梯旁边堆放大量建筑材料，电梯旁没有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志。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金粮同时起诉雇主邓联云以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部分，豪迅电梯公司在安装涉案电梯过程中，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采取其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对涉案电梯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刘金粮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豪迅电梯公司承揽安装的涉案电梯虽然尚未将经验收合格交付邵阳志成公司，但涉案电梯位于其管理的志成新世界四期，邵阳志成公司应当对该电梯采取必要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其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刘金粮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海欢信公司明知涉案电梯尚未完全投入使用状态，其员工仍指导刘金粮及邓联云使用该电梯，对刘金粮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该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上海欢信公司承担。刘金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邓联云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方物业公司尚未接管涉案电梯，没有管理义务，刘金粮要求北方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金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电梯没有安装电梯按钮、电灯的情况下使用电梯搬运娃娃机，对自身造成的损害亦具有过错，酌定邓联云、豪迅电梯公司、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对刘金粮人身损害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依次为30%、20%、20%、10%，刘金粮自负20%责任。刘金粮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的损失为：1、医疗费49837.06元（凭发票计）；2、误工费32812.36元（刘金粮虽提交了工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但未提交劳动合同，提交的银行流水系其妻子华淑珍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刘金粮的固定收入情况，其陈述在邵阳从事临时搬运工工作，以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7031元/年÷365天×210天=32812.36元）；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16475.18元（66816元/年÷365天×90天）；5、鉴定费2200元（凭发票计）；6、残疾赔偿金178377.98元〔按照刘金粮受伤的伤残等级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因刘金粮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多个伤残等级，按照最高的九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20%，十级伤残等级按照附加指数计算为2%，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20年×22%=17530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73.18元(13969元/年×5年×22%÷5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酌情支持）；8、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89403元。因此邓联云应赔偿刘金粮损失86820元（289403元×30%），上海欢信公司应赔偿刘金粮损失57881元（289403元×20%），豪迅电梯公司应赔偿刘金粮损失57881元（289403元×20%），邵阳志成公司应赔偿刘金粮损失28940元（289403元×10%），扣除已向刘金粮支付的20000元，仍应支付8940元，刘金粮自负57881元（289403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邓联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粮损失86820元；二、上海欢信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粮损失57881元；三、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粮损失57881元；四、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粮损失8940元；五、驳回刘金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海欢信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12张，拟证明上海欢信公司未擅自使用电梯。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均质证称，该份证据形成时间在一审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该微信聊天截图可以得知豪迅电梯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各单位在2019年7月30日已禁止使用电梯，且使用电梯需向豪迅电梯公司书面申请和填写相应的依据并征得许可；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8日，上海欢信公司使用电梯时未征得豪迅电梯公司的许可，并在明确告知电梯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强行使用。邓联云、刘金粮对上海欢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北方物业公司未有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欢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梯未安装电梯门是否正确；二、豪迅电梯公司对涉案电梯是否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邵阳志成公司对涉案电梯是否负有安全管理的职责，两公司应否对刘金粮的损失承担责任；三、上海欢信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刘金粮的损失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五、涉案场所是否属于公共场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审理本案是否正确；六、一审判决对刘金粮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对刘金粮的伤残赔偿金按照伤残系数22%的标准计算是否合理，对刘金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刘金粮、邓联云均陈述其二人在案发当天乘坐涉案电梯时未见到电梯门，邓联云提供的案发现场照片亦证明涉案电梯门洞处没有电梯门，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梯未安装电梯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金粮作为成年人，在明知涉案电梯未安装电梯按钮、电灯的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未尽安全审慎义务，擅自使用未经检查验收且未能正常运行的电梯，乘坐电梯前亦未注意观察电梯轿厢是否停留在所在楼层，应对自身跌落电梯井致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邓联云作为刘金粮的雇主，未对刘金粮加强安全教育管理，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豪迅电梯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安装方，在安装过程中对涉案电梯未设置围挡、安全警示标志等设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邵阳志成公司在事发时尚未接收涉案电梯，但涉案电梯位于其管理的志成新世界四期楼盘，属该楼盘的重要基础设施，其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应对尚未实际交付使用的涉案电梯存在的危险性作出明确的警示标志，以保证涉案电梯不被使用，从而使来往于该楼盘的相关人员免于致害。因邵阳志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作为管理者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对刘金粮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分公司明知涉案电梯尚在调试过程中，未能正常使用，其员工仍指导刘金粮、邓联云自行使用电梯，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分公司亦应因此承担一定的责任。由于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承担的责任应由上海欢信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邓联云、刘金粮、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依次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20%、20%、10%、20%较为适当，应予维持。因刘金粮、邓联云乘坐涉案电梯来往的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分公司新世界海洋馆在案发时尚未营业，未对外开放，涉案商场在事故发生时不属公共场所，本案认定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为判定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受害人刘金粮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搬运工作，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恰当。因刘金粮的一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另一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据此对刘金粮的伤残赔偿金酌情按照伤残系数22%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因刘金粮的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酌定刘金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当地的审判实践，并无不当。刘金粮受伤后，先后到邵阳市中心医院东院、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并就伤残等级到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刘金粮的交通费1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豪迅电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发场所为公共场所并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海欢信公司、邵阳志成公司、豪迅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上海欢信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邵阳市志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8元，湖南豪迅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伟 审判员  王文俊 审判员  颜锦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毓娴 书记员付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