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368号（红谷现代城5号楼）。 法定代表人：汤瑞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祥磊砂岩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东段泰丰大厦1区第23楼16号。 法定代表人：王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银（公司股东），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四川省自贡市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水天花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崇礼镇。 法定代表人：郭恩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玉，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祥磊砂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磊公司）、四川水天花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天花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祥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由水天花月公司支付石材货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2016年4月，上诉人与水天花月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并于6月进场施工，同年12月3日与祥磊公司订立购销合同，金额248万元，2019年6月13日，由上诉人、水天花月公司、祥磊公司签订代付材料款三方协议。自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1月有20日，上诉人与水天花月公司共计支付祥磊公司货款261万元。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是错误判决。1、上诉人与祥磊公司双方没有依合同约定进行最终决算，其主张货款金额1026418.82元是依据自行确定的单价确定的金额，不能作为起诉的标的额,祥磊公司主张支付全部货款条件不成就。2、祥磊公司《送货单》中载明单方涨价的内容，不能作为改变石材单价的依据。3、祥磊公司通过QQ邮件、微信传输的信函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和解决争议方法等实质性变更。三、“三方协议”生效，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全部由水天花月公司承担，上诉人没有向祥磊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2019年6月13日之后不超过120万元的额度内），且水天花月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20万元。 祥磊公司辩：一、其提交了美华公司收货人员签收的送货单据，该单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从2016年开始送货到2019年累计3590522.82元，三方协议签订时确定美华公司未付石材款995541.13元,是三方对账的结果，而且确定到小数点后才写进合同的，不是暂定数。合同中写的暂定是指以后的送货数额待定，在合同中也有注释。二、其每次送货是按照交易习惯在送货单上载明品名、数量、规格、单价等，由美华公司指定人员签字，并将签有字的发货单据通过约定邮箱按时送达对方审查，而且在其起诉前美华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在一审中也未提供出任何有效说明该差异的证据，也没有提出哪些与双方原定价格不同，故应按送货单支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水天花月公司辩称：一、其将山水天花月国际度假酒店幕墙工程整体发包给美华公司，美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及时向祥磊公司支付材料款，导致祥磊公司停止材料供应，工程无法继续进行，才有代付材料款的三方协议，其代付材料款是附条件的，其代美华公司向祥磊公司付款需同时成就以下条件：1.美华公司在水天花月公司剩余的项目工程进度款或产值有足够的金额且足以支付材料款；2.美华公司向水天花月公司提交付款委托函；3.工程完成验收并出具结算书；4.美华公司和祥磊公司开具已付款项增值税发票。三方协议签订后，其代付材料款两次共计30万元。二、其不应承担材料付款义务，其不是材料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代付三方协议是附条件的，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美华公司上诉称水天花月公司拖欠工程款及拒不结算款毫无事实依据，且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代付协议所载明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系美华公司与祥磊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所致。且代付协议载明其代付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现代付截止日期早已届满，无论代付条件成就与否，其已不承担代付材料款义务。综上，美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贵院驳回美华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祥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26418.82元(大写：壹佰零贰万陆仟肆佰壹拾捌元)；2.请求支付逾期违约占用资金罚息：127981.6元(年贷款利息4.75%*1.5倍/12月*21个月*1026418.82元=127981.6元、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1月30日共21个月)；3.预期可得利益6万元；4.请求判决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对上述货款及罚息、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共计1214400.4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祥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对货款1010522.8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支付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4.75%的1.5倍的逾期违约占用资金罚息125999.56元；3.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支付可得利益6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美华公司承建水天花月公司的四川眉山水天花月国际度假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期间的2016年12月3日，美华公司成都分公司与祥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货物用于四川眉山水天花月国际度假酒店幕墙工程，货物暂定总计248万元，货物总额以美华公司实际收验货物数量（数量需与订单相符）乘以货物单价计算；美华公司指定收货人徐怀猛，收货需徐怀猛亲笔签名；上下车、入库等各种费用、货物保险费和货物损耗均由祥磊公司承担，所需费用已含在材料单价中（少数破损祥磊公司补数）；运输过程中的破损由祥磊公司承担，由美华公司、祥磊公司及业主、监理共同验货，因祥磊公司原因造成美华公司单方开箱验货发现破损或数量不符，应保留箱内破损照片并立即通知祥磊公司派员现场协商解决，若美华公司未保留箱内破损照片及实物或未通知祥磊公司，则视为开箱验收合格，若乙方驻现场跟单员接通知后未在2个小时内赴现场或书面回复意见，则视为祥磊公司默认。《购销合同》的附件对2480000.00元砂岩的价格和型式进行了细化列举。 合同履行过程中，美华公司向祥磊公司履行货款支付困难，为此，2019年6月13日，水天花月公司作为甲方、美华公司作为乙方、祥磊公司作为丙方以2019年3月18日祥磊公司通过QQ邮箱发送给美华公司《眉山工地2018年3月12日-2019年1月12日结算明细表》结算的总计货款1895541.30元，已付90万元，应收款995541.30元为据,三方签订《水天花月国际酒店项目工程代付材料款三方协议》（简称“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鉴于甲方、乙方在《水天花月国际酒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工程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及时提供收尾石材，可工程急需尽快完工并交付与业主使用，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为乙方代付材料款……1.1甲方代付材料总价不超过120万元整；1.2甲方有权参与材料的验收工作；1.3丙方现有供应到工作的材料发货与结算清单同时提供给甲方和乙方各一份；1.4本协议中的材料款在乙方的进度款中扣除；1.5本协议中的材料款的实际支付须在乙方剩余的进度款或产值有足够的富余额度情况下才予以支付，若乙方未支付进度款或产值不足以支付材料款，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材料款；甲方在乙方的进度款或产值中优先用于支付丙方的材料款。2.1乙方及时如实的向甲方提交材料付款委托函及相应的材料清单；若乙方不提供付款委托函，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所有款项。2.4……乙方应在丙方开具发票前将所应承担的开票税费转给丙方。2.5本协议中的付款金额由乙方提供，并附材料清单；若付款金额与实际供应情况不符，造成超付或者少付的情况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2.6截止2019年春节乙方欠丙方暂定材料款995541.3元（丙方现有材料未送完，所以乙方和丙方的最后总金额未最终确定）最终在工程完工经业主验收，并出具结算书后支付余款……六、付款方式1、甲方根据乙方提供付款委托函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丙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工程验收合格后9月30日前再支付丙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余款付款时间不超过2019年12月30日。甲方总付款金额不超过120万元人民币。付款依据详见【银行回单】。2、合同签订后，乙方或丙方须先开具双方约定的合法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甲方在开票后的7日历天内付款，若乙方和丙方未开具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前期业主支付的所有材料款，须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由乙方或丙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开票情况详见2.4条），应开具甲方发票名称为：四川水天花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丙方未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开具业主已支付给丙方和乙方所有材料款、进度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所有款项。若因乙方和丙方未开具发票造成付款延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和丙方负责。3、本协议仅针对协议内甲方代付的材料款，对乙丙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不行使任何权利，乙方自行对材料质量及其余款项负责；七、争议解决办法……祥磊公司、美华公司、水天花月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三方协议》签订后，水天花月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支付祥磊公司10万元，祥磊公司2019年9月14日向水天花月公司发出《沟通函》，要求水天花月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支付应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的余款20万元，并支付9月30日即将到期的30万元。 2019年10月14日，祥磊公司向美华公司发出《结算通知函》，内容显示：2018年及2019年间，祥磊砂岩有限公司每次发货都及时将发货清单及结算单发送到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眉山水天花月项目负责人邓平邮箱（邮箱地址：×××＠ｑｑ.ｃｏｍ）并及时通知邓平查阅。祥磊公司多次催促邓平办理结算手续，但邓平一直未与祥磊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根据我公司结算，截止2019年春节，美华分公司欠祥磊砂岩有限公司货款995541.3元（大写：玖拾玖万伍仟伍佰肆拾壹元三角）；2019年春节后发货的货款共计105950.4元（大写：壹拾万伍仟玖佰伍拾元肆角）；2019年8月2日四川水天花月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代付10万元货款，美华公司合计欠款金额为1001491.7元（壹佰万壹仟肆佰玖拾壹元柒角）。祥磊公司再次向贵公司提出办理结算要求，请贵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与我公司办理好结算手续，如贵公司逾期仍不与我公司办理结算，视为贵公司同意按我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的金额结算。 2019年10月24日，祥磊公司向水天花月公司、美华公司发出《关于眉山水天花月项目砂岩石材工程收尾及收款问题＜第二次沟通函＞》，催促水天花月公司将第一批付款时间的余额20万元付完，并支付10月30日即将到期的第二批款项30万元，同时请美华公司在月底前把双方2018年到现在的账务核实好。 2019年10月31日，祥磊公司再次向水天花月公司、美华公司发出《关于眉山水天花月项目砂岩石材工程收尾及收款问题＜第三次沟通函＞》，要求水天花月公司在2019年11月10日前把6月30日未付款的20万支付给祥磊公司，祥磊公司在收到20万元后做收尾产品。水天花月公司收到函后在2020年1月20日支付祥磊公司代付货款20万元。此后，祥磊公司未收到剩余代付货款，在2020年4月20日向水天花月公司、美华公司发出《沟通函》要求支付货款未果。2020年7月9日，祥磊公司向水天花月公司、美华公司发出《关于眉山市水天花月酒店工程项目—相关事宜最后一份通知函—》，要求结清材料款仍未果。祥磊公司遂提起诉讼。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9月完工，水天花月公司与美华公司至今未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三方协议》签订前，水天花月公司直接向祥磊公司支付货款168万元。 一审中，祥磊公司主张美华公司尚欠材料款1010522.82元（995541.30元+314981.52元-30万元）。针对三方协议之后的供货材料款314981.52元，提交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11次美华公司签收的《发货清单》证明。美华公司认可据《发货清单》签收了对应规格数量的材料，但认为单价不以签收单的单价为准，由合同附件约定单价为准。且祥磊公司的供货材料不合格品应在总货款里扣除。对清单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不一致的部分，祥磊公司陈述，价格有变化都是通过电话、微信邮件沟通，通知美华公司核对确认。水天花月公司表示美华公司与祥磊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其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美华公司对《发货清单》的材料签收后用于工程装饰装修完工至今。对其抗辩的计价异议，并未在签收清单上注明，亦未在祥磊公司的催收款过程中向祥磊公司提出，本案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签收仅是对材料规格、数量的签收，亦未对材料质量不合格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美华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其对314981.52元材料的签收具备效力。祥磊公司的举证有效证明314981.52元供货事实的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美华公司承建水天花月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其成都分公司与祥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美华公司依法对其成都分公司的购销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在美华公司承建工程中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下，作为工程发包方的水天花月公司经协商同意为美华公司代付材料款。为此，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性质是建立在《购销合同》基础上对美华公司在承建装饰装修工程中向祥磊公司履行材料款支付方式的补充约定，协议“第六、付款方式3.本协议仅针对协议内甲方代付的材料款，对乙丙双方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亦不行使任何权利，乙方自行对材料质量及其余款项负责。”亦为该意思表示，其约定合法有效。水天花月公司的代付义务约定为附条件生效，协议约定从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水天花月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代付材料款90万元，验收合格之前代付30万元，该款的代付美华公司必须具备剩余的进度款或产值足够、如实向水天花月公司提交材料付款委托书及相应的材料清单、税票等。但迄今为止，美华公司一直未据协议约定向水天花月公司履行过代付款的完整手续，亦未在工程完工的2019年9月至今有效主张工程验收结算支付的权利，而致工程验收合格待定。为此，《三方协议》约定的代付截止时间从2019年12月31日逾期至今，代付已无生效的可能，就其责任在美华公司怠于行使代付条件确定的相应事宜，而非水天花月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代付条件成就。据此，水天花月公司在代付未生效的情形下，据祥磊公司的催收函在2019年8月2日、2020年1月21日共计履行了30万元的案涉材料款的支付，尚未支付部分，根据协议“第六3.”的约定，仍应由《购销合同》购买方的美华公司承担。故本案中祥磊公司请求的材料款支付的责任人为购买方的美华公司。对祥磊公司请求的材料款金额，三方在祥磊公司向美华公司送达《眉山工地2018年3月12日-2019年1月12日结算明细表》的基础上，在《三方协议》中“2.6截止2019年春节乙方欠丙方暂定材料款995541.3元（丙方现有材料未送完，所以乙方和丙方的最后总金额未最终确定）最终在工程完工经业主验收，并出具结算书后支付余款。”的约定，证明美华公司在协议达成时尚欠祥磊公司材料款995541.3元，对未送完的材料，祥磊公司供货到工程完工，案件审理中查明认定为314981.52元，扣除协议签订后被告水天花月支付的30万元，尚余1010522.82元（995541.30元+314981.52元-300000元）未支付。祥磊公司对未付材料款资金占用损失，即从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的125999.56元利息请求，真实有效，予以支持。祥磊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6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事实的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美华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自贡市祥磊砂岩有限公司材料款1010522.82元、利息125999.56元，共计：1136522.38元；二、驳回自贡市祥磊砂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65.00元，自贡市祥磊砂岩有限公司负担736.00元，美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29.00元。 二审中，美华公司提交：《四川眉山水天花月国际度假酒店幕墙工程竣工资料封面》、《卷内目录》、三份《子分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拟证明2020年9月25日，美华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及设计单位验收签署意见；2021年3月15日，监理单位验收意见签署。至今，水天花月公司不予签署，但口头同意验收。案涉工程进入验收程序，《三方协议》水天花月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但是合同义务未完成履行。水天花月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工程进入验收程序，但不代表验收完成，付款条件仍处于未成就的情况。祥磊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与祥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力结案案件不实综合评定。 祥磊公司提交一份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58万是正确的，但是美华公司上诉称其与水天花月公司共支付祥磊公司货款261万元。中间差3万元，这3万元是祥磊公司借了3万元给美华公司，这3万元美华公司是已经偿还了的。美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水天花月公司质证认为，这是祥磊公司与美华公司内部的账，与水天花月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美华公司认可，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货款尚欠多少，应由谁支付。美华公司上诉称祥磊公司主张货款金额1026418.82元是依据自行确定的单价确定的金额，不能作为起诉的标的额，其与祥磊公司双方没有依合同约定进行最终决算，祥磊公司主张支付全部货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祥磊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尚欠材料款为1010522.82元，该起诉金额是三方协议签订时确定的尚欠材料款995541.30元与三方协议签订后所送货的送货单上载明的金额314981.52元之和，在扣减三方协议签订后水天花月公司付款30万元后得出的。美华公司与祥磊公司结算货款的依据是送货单，祥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按其与美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指定人员签收的，表明祥磊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美华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案中，三方协议是在2019年3月18日祥磊公司通过QQ邮箱发送给美华公司《眉山工地2018年3月12日-2019年1月12日结算明细表》结算的总计货款1895541.30元，已付90万元，应收款995541.30元之后签订的。三方协议虽载明暂定货款995541.30元，但该数额与上述结算明细表金额吻合，且该数字有括号备注，内容为“丙方现有材料未送完，所以乙方和丙方的最后总金额未最终确定”，故可以认定三方协议签订时已欠货款995541.30元。之后的送货单载明的材料款314981.52元，祥磊公司提交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6月24日11次美华公司签收的《发货清单》证明。美华公司主张单价不以签收单的单价为准，应以合同附件约定单价为准，且祥磊公司的供货材料不合格品应在总货款里扣除。本院认为，美华公司认可签收了《发货清单》上对应规格数量的材料，对清单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不一致的部分，祥磊公司已作了合理解释，且通过电话、微信邮件沟通，通知美华公司核对确认。美华公司对《发货清单》的材料签收后用于工程装饰装修完工至今，虽对计价有异议，但其并未在签收清单上注明，亦未在祥磊公司的催收款过程中向祥磊公司提出，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签收仅是对材料规格、数量的签收，亦未对材料质量不合格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应认定三方协议后，祥磊公司供货款项为314981.52元。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尚欠货款1010522.82元（995541.30元+314981.52元-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美华公司上诉主张三方协议生效后，其付款义务已经全部由水天花月公司承担，其没有向祥磊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且水天花月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买卖工程材料引起的欠款纠纷，买卖双方当事人系美华公司与祥磊公司，祥磊公司作为卖方，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美华公司作为买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虽有三方协议，但该协议在美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下，作为工程发包方的水天花月公司附有条件地为美华公司代付材料款。现美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达到了三方协议约定的由水天花月公司代付材料款的条件，故其主张由水天花月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0元，由美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