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住辽宁省义县。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女，汉族，1965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初中文化，义县某医院护理人员，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经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经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审理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要求经济赔偿一案，分别于2020年6月5日、7月6日作出（2020）辽072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义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作出（2020）辽07刑终16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裁定，发回重审。义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分别于2021年2月4日和4月16日作出（2020）辽0727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某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程某某，询问上诉人孙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孙某某因十年前其姐姐在中医院抢救时程某某将其姐嗓子碰出血，多次找程某某理论。2015年9月7日12时20分许，在义州镇东药王庙胡同2号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孙某某再次找被告人程某某提起此事，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在撕扯过程中程某某将孙某某左侧胳膊用菜刀砍伤，致使孙某某住院治疗。2019年7月18日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另查明，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责任。3.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孙某某于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日收到程某某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因琐事与孙某某发生口角，在撕扯过程中用菜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某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害人孙某某达成调解协议，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主张赔偿其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的调解协议中赔偿金额为30万元，且未能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对其要求再赔偿26.5万元的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程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程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处罚。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对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错误请求二审加重程某某刑罚；2.原判未支持其请求程某某赔偿其余赔偿款共计26.5万元错误，请求判令程某某赔偿其损失26.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程某某与上诉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调解下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程某某赔偿孙某某3.5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说明证实，本案系孙某某于2015年9月7日报案而发案，后经义县义州镇派出所治安调解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达成调解协议，孙某某2019年不同意原调解协议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孙某某人体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8月8日，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同月19日，程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实，案件起因、被程某某用菜刀砍伤的经过及经治安调解后再次报案的原因。具体为：今天（2015年9月7日）我来义州镇派出所报案，中午12时许我在义县中医院120急救室被该院护士程某某用菜刀砍了。2008年左右，因为我姐姐孙某2喝药自杀给120打电话，程某某当时在急救车上。急救车到现场后，程某某拒绝让我姐上车。后来，我朋友通过关系让急救车把我姐送到中医院。到中医院后，程某某没有好好给我姐治疗，我当时和她叽咯后打起来了，后来通过李霞院长调解了。近几年，中医院有个姓韩的院长多次找我并告诉我，让我对程某某的人身安全负责。2015年9月1日，我在中医院路过时，韩院长见我后又给我找到他办公室和我说，他对程某某的人身安全负责，我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威胁过程某某的人身安全。7日中午，我去中医院救急中心一楼最西屋找到程某某，我和她说：“你别老让韩院长找我，咱俩今天把事当着韩院长的面全说清楚喽！”程某某说啥也不去，当时我脸冲南，她面向北，我伸手去拉她的左手，我俩相互拽对方的胳膊，当时有一个人把我俩分开了。我说我还去找韩院长去说，我就离开了这屋。我在走廊时，我听见程某某在我身后追我，我看见她在靠西边第一个屋北屋的碗架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她右手拿刀追我到我跟前，随后用刀砍在我的左前臂上。当时刘某1和董某一直在拉架，程某某又用刀背砍了我脑袋一下，砍我右肩膀一下，还将我右手掌划了一下，周围拉架的人把我俩分开了。我左前臂的伤和右手掌的口子都是程某某用刀砍的，我有一个针织的包被砍坏了。今天（2019年6月17日）我来报警，因为2015年9月7日11时58分我在义县中医院一楼急救科走廊内被程某某用菜刀砍伤。案发当日我报警了，义州镇派出所也对这件事进行了调查，最后我们双方调解处理了这件事，当时程某某赔偿给我3.5万元治疗费和误工费。但是，在2017年6月14日，我被中医院的救护车司机王银满谩骂后，又被他吐痰，他又说我在和程某某于2015年打架时，在中医院的走廊里说他和程某某有不正当关系，程某某和他说了四次这件事，所以我就要求公安机关重新调查处理，我要求对我于2015年被程某某用菜刀砍的伤做鉴定。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程某某与孙某某存在矛盾，案发当日孙某某找到并辱骂程某某后，看见二人争抢菜刀的经过。具体为：我是义县中医院急诊医生，和程某某是同事，孙某某去我们科找过程某某几次，所以我知道孙某某，她每次去我们单位找程某某，都说五年前程某某抢救她姐姐时程某某把她姐姐的嗓子捅破了。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我和冯某、董某、程某某在急诊科一楼最西边那屋休息，我刚要躺在床上休息就看见孙某某进屋了。孙某某进屋后就对程某某说程某某几年前在医院抢救她姐姐洗胃时把她姐姐的嗓子捅破了，接着就开始骂程某某，骂的什么我记不住了，这时正好有人喊体检的，我和冯某就出屋去了120医生办公室。我和冯某一起给患者体检时，我听见程某某在走廊里连哭带喊，我和冯某就出屋查看情况。我看见孙某某和程某某已经从最西边的屋里出来了，站在走廊里相互拽住对方，在争抢一把菜刀，菜刀是我们平时做菜用的，董某在旁边拉架，我和冯某就劝孙某某快跑，之后孙某某先离开了，我就把程某某抱过来送到休息室，当时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因为当时场面太混乱，是谁把菜刀抢走了，我记不清了，就是被公安机关扣走的那把菜刀。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看见程某某和孙某某发生厮打争夺菜刀的过程及发现孙某某左前臂受伤的事实。具体为：2015年9月7日12点多，我在义县中医院北楼一楼最西边的一个医生休息室待着，当时有同事程某某、刘某1、朱某、董某和我，我们正在聊天时，一个女的（孙某某）直接进来了，这个女的来医院找过程某某好几次，每次都骂骂吵吵的，我听说她和程某某因为几年前的事发生过矛盾，具体是什么事我没有问过。这个女的进来就骂骂吵吵的，她和刘某1还叽咯了几句，我们都知道她又是来找程某某吵架的，我们就都出去了，屋里就剩下程某某、那个女的和董某。我和刘某1在给患者做体检时，听见休息室里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打起来了。我和刘某1出去到走廊时，我看见程某某手里拿着我们休息室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和那个女的正在厮打，那个女的双手抓着程某某的双手。我们一看情况不对，我就和董某过去在她们中间拉架，我没看清谁把程某某手里的菜刀抢过去了，我走到程某某身后把她拉开送到医生休息室，刘某1把那个女的拉开，之后我就想出去看看对方那个女的有没有受伤，我在大厅里我看见那个女的正在打电话，她左前臂上有口子，一个三角口子不是很大，当时出血了，我没有看到她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像是锐器伤或锋利的物品形成的。我说给那个女的包扎一下，她说不用，我就回屋了。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案件起因、看到程某某手握菜刀与孙某某厮打及事后看到孙某某左前臂受伤的事实。具体为：2015年9月7日12点多，我们急诊科的人吃完饭在休息室待着，我躺在南边的床上。这时，孙某某来找程某某，她之前多次来找过程某某，孙某某自称几年前她姐来医院洗衣胃时，程某某把她姐的嗓子捅出血了，还欠她姐药，这事过去很多年了，没有什么印象了。孙某某进屋后就开始骂程某某，程某某没有还嘴，每次孙某某骂程某某时，程某某都躲，这次程某某也要走，孙某某就过来够程某某，孙某某用她自己手中的包抡着打程某某的头部，程某某用手挡着，她俩就互相厮打在一起，后来她俩从屋里出去来到走廊，程某某在走廊里就喊，我也跟着出去拉架。我看见程某某在一楼走廊处置室门口双手握着一把菜刀比划，菜刀就是我们平时做饭用的菜刀，程某某什么时候拿的菜刀我不知道。我就拉孙某某，刘某1和冯某也在拉架，我把孙某某拉开后，把程某某送回休息室，是冯某把孙某某送到东边去了。等我去大厅找孙某某准备劝她走时，才发现她左前臂上有一条长约二三厘米的伤口，但伤口挺深，肉向外翻着，正在流血，我拉架时没有注意到孙某某前臂时什么时候受的伤。当时冯某要给孙某某处置，她没有同意，后来可能是住院部的医生给处置的。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事后看见孙某某受伤的事实。具体为：我是义县中医院办公室副主任。我知道我们医院护士程某某与一个女的打架的事。2015年9月7日中午，我和副院长王大宏午饭后在三楼办公室待着，我们听见一楼有女人喊叫声，我俩就下楼了，下楼后我俩没看见打架，一楼急诊科的大夫把程某某与一个女的刚才打架的事向王副院长汇报了，当时程某某已经被带到一楼最西边的办公室里了，她的情绪不稳定，一直在屋里喊叫，王副院长就过去看她了。我看见一个挺高挺壮的女的站在一楼门厅处打电话报警，我到她旁边看见她左侧前臂有个2厘米左右的口子，除这一处伤外，我没有看见她有别的伤。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后为孙某某包扎过伤口的事实。具体为：我是义县中医院换药室的护士，和孙某某还有点亲友关系。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我在中医院住院部一楼换药室时，孙某某走进来，我看见她有一只胳膊有一处口子出血了，是哪一只胳膊我记不清了，伤口啥样我没看清楚，她说她和我们医院急诊的护士打架了，具体是哪个护士她没有说，我问她是否需要住院，她说不在我们这儿住院，要到锦州住院，她让我帮忙给她包上，我就用纱布把她的伤口包上了，之后孙某某就离开了。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我同学孙某某被人砍伤后找我借钱，在义州镇派出所把钱交给孙某某，当时她在做笔录，后120救护车来了把孙某某接走，我把她送上车。9.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照片证实，2015年9月7日12时34分，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孙某某伤情照片。照片显示，孙某某左前臂有伤口流血。10.解放军第205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5年9月7日17时，孙某某急诊后入住该院治疗，同月28日出院。急诊病历查体记载：右头顶部头皮血肿，压痛，约3×5cm范围大小；左前臂两处皮肤裂伤，长约9cm和7cm，最深处达肌层；右手部鱼际处皮肤划伤，伤痕约5cm；腰部、左臀部及肩部软组织淤青，腰部活动受限。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左上肢近肘部皮肤2处裂伤，其中一处长约9cm,伤口最深达肌层，另一处长约7cm，深达皮下），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3-5椎间盘突出。11.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8日，经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1.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程某某和孙某某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孙某某和程某某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3）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同日，孙某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程某某赔偿款人民币叁万伍千元整”的收条。12.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孙某某产生矛盾及二人发生厮打，事后听说自己将孙某某砍伤的事实。具体为：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是了解我和孙某某在中医院一楼急诊室走廊打架的事。因为在2015年之前，孙某某的姐姐喝药在我们医院急诊治疗洗胃时，我把她姐姐的嗓子捅破了，事后孙某某多次找过我，来医院骂我，说我侮辱她去医院看病花不起钱，还威胁我说要截我，害得我五年不敢骑自行车。2015年的一天中午，当时是穿短袖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天中午我吃完饭后，我和同事护士董某在120急救室待着，孙某某来这屋找我，她看见我就说我把她二姐的嗓子捅破了，她一直骂我，我没有还嘴，孙某某骂我时，我们急诊科的人都在场，后来，有病人体检，就出去一部分人。后来我不想搭理她，就起身到门口想离开，孙某某就一直拦着我，后来她用手里的包打我，我用手一挡，包我打到我左手背上了，她还用脚踹我，我就往走廊里跑，情急之下血压一高我就迷糊失去意识了，做什么记不清了。等我有意识时，我的好几个同事都和我说，我刚才用刀给孙某某划了，当天我同事冯某和我说孙某某的胳膊受伤了，孙某某胳膊的伤肯定是我在失去意识后我造成的，但具体怎么形成的我记不记得了。孙某某打我时，董某在场。我在上个班时，孙某某就找过我，那次人多，她没有打我。昨天（2015年9月7日）她又来了，她还威胁说要再找我，还威胁我家人的安全。2019年8月，因公安机关再次调查此案，我找我同事问当时现场情况，我同事和我说孙某某打我，我向休息室外跑，孙某某继续打我，我用双手拿着一把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孙某某的胳膊就受伤了，但她具体怎么受伤的他们没看着。事后，我和孙某某签过和解协议，我赔偿她3.5万元，孙某某表示不再追究我的民事和刑事责任，之后我俩就再也没见过面。13.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程某某赔偿情况的说明证实，民警在调解之初，经工作双方已经对程某某赔偿孙某某全部费用为三万元，在签订协议当日孙某某又提议再加五千元赔偿，民警告知程某某后，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孙某某手写程某某赔偿其全部费用三万五千元的收条，并摁指纹。民警在场主持签字，无程某某同意赔偿给孙某某三十万元的情况。另查明，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证实，程某某、孙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所提原判对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错误，请求二审加重程某某刑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加重被告人刑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所提原判未支持其请求程某某赔偿其余赔偿款共计26.5万元错误，请求判令程某某赔偿其损失26.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载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其与程某某签订过调解协议，其收到赔偿款3.5万元，但协议未约定30万元的赔偿数额，其以该数额为依据要求判令程某某赔偿26.5万元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王兴周审判员 李合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丹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