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71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299号琪瑞大厦4楼415号。 法定代表人：戴启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亮，乌鲁木齐县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伟，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彦，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琴，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彦敏，女，1997年5月23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琴，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彦斌，男，2001年3月26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琴，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米东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振兴北路华都景盛园36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晓峰，该银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林，该银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瑾，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乌鲁木齐米东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村镇银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21）新710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亮，被上诉人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琴，被上诉人浦发村镇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林、鲜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保险合同无效。投保人汪金福在投保时故意不如实向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告知自已患一系列严重疾病的事实，违背公序良俗，构成欺诈；另，汪金福的该行为在客观上造成本案所申请理赔的保险事故发生在投保之前，违背了保险合同射幸性的法律特征。二、阳光保险公司做为保险人在本案中已完成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汪金福的提示说明义务，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在被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阳光人寿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中最下面一行特别加重黑色“保险公司声明与提示中，明确告知：具体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其它未尽事宜请以《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为准，此保险条款已由我司在本产品网络购买流程页面中向您明示，并认为您是在清楚知晓并同意的条件下适用本产品投保而予以承保”。依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该形式可以视为书面形式。 被上诉人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及浦发村镇银行辩称，第一，本案构成续保。投保人汪金福于2018年7月31日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意外伤害保险B款、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于2019年7月30日到期；又于2019年7月31日再次购买以上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第二次保险起始期间与上次保险期届满相连，本案保险构成续保。第二，汪金福不构成恶意投保。汪金福自2018年在浦发村镇银行办理三年期贷款，汪金福都在浦发村镇银行购买其代销的、合作保险公司推出的借款人定期寿险，浦发村镇银行为第一受益人。故汪金福2018年贷款时办理保险遵循旧例，沿用了往年的做法，推定其恶意投保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履行询问义务，阳光保险公司所称汪金福故意隐瞒、欺诈保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书面询问过汪金福的健康情况XXX。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浦发村镇银行与汪金福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浦发村镇银行向汪金福发放贷款2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蔬菜大棚升级改造，借款期限为三年，分次付息一次还本，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7月20日。同日，汪金福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意外伤害保险B款以及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阳光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承保了上述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的限额均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被保险人为汪金福，受益人为浦发村镇银行、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2020年3月3日，汪金福因肝硬化伴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因肝硬化伴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医治无效于当日去世。2020年3月24日，浦发村镇银行向阳光保险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资料，阳光保险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理赔拒付通知书》予以了拒赔。 汪金福于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4月20日，因肝硬化失代偿期、腹水、腹膜炎、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等疾病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27日、2019年9月9日、2020年3月3日，因肝硬化伴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肝硬化失代偿期等疾病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马晓彦系汪金福的妻子，汪彦敏系汪金福的女儿，汪彦斌系汪金福儿子。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同意浦发村镇银行领取案涉保险金，以冲抵汪金福在该行的贷款及利息。 再查明，《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第3.1条身故保险金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含30日），被保险人因非意外伤害、非突发急性病、非猝死导致身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本合同效力终止，本公司将无息退还所交纳的保险费。这3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若投保人为被保险人不间断的连续投保本保险，续保合同无等待期。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突发急性病或猝死导致身故的，无等待期。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突发急性病或猝死或于等待期后身故的，本公司按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第2.4条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行为而导致打斗或被袭击、故意犯罪、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或自杀；（3）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前所患或出现的疾病（或其并发症）、症状、体征、生理缺陷、残疾，但本公司在承保时已知晓并作出书面认可的除外”第4.1条受益人约定“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可以指定一人（含向被保险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或者多人为身故保险受益人”，第4.4条保险金给付约定“本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后，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在与收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若本公司在收齐相关证明资料后30日内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本公司将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汪金福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阳光保险公司对汪金福的身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金的利息。 一、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对汪金福的身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光保险公司提出汪金福在保险合同生效前即患有多种疾病，致其死亡的疾病在投保前已确诊，其投保时未告知保险人，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有关“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有关“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询问过被保险人患病的情况，故其辩称意见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第2.4条约定被保险人在合同生效前所患或出现的疾病（或其并发症）、症状、体征、生理缺陷、残疾等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汪金福虽在投保前患有导致其病逝的疾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有关“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未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对阳光保险公司引用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拒赔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第3.1条保险责任约定了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突发急性病或猝死或于等待期后身故的，保险人按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生效，等待期为30天，2020年3月3日汪金福病逝时已超出等待期，属于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或于等待期后身故的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利息的问题，《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第4.4条约定了保险公司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后，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在收齐相关证明资料后30日内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保险人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理赔拒付通知书》记载理赔申请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阳光保险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拒赔决定，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30天，故原告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主张被告支付利息请求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浦发村镇银行、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均为案涉保险的受益人，但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同意由浦发村镇银行领取保险金，以冲抵汪金福在该银行的贷款及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保险人汪金福在保险期间内病逝，属于《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浦发村镇银行保险金500000元。判决：一、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浦发村镇银行赔付保险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要求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庭审时，阳光保险公司向法院出示一份其与浦发村镇银行签订的《保险兼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约定，阳光保险公司委托浦发村镇银行代理销售人身保险产品，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欲证实，投保人汪金福2018年7月30日购买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被保险人为汪金福，受益人为浦发村镇银行和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的《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意外伤害保险B款》以及《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系由浦发村镇银行销售。浦发村镇银行未按照《保险兼业代理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在代理销售人身保险产品时，向投保人汪金福询问其身体健康情况。此外，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其与浦发村镇银行之间的纠纷，浦发村镇银行应向阳光保险公司所在地的法院即天山区法院起诉。浦发村镇银行的上述行为，违反民法典“代理人不得以代理人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 经质证，被上诉人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及浦发村镇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及浦发村镇银行均认为该协议证明的是阳光保险公司与浦发村镇银行之间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但本案是投保人汪金福与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 经本院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本案审理的是投保人汪金福与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且一审期间阳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并未就其与受益人浦发村镇银行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进行抗辩，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向浦发村镇银行支付500000元保险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人未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没有告知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询问汪金福身体健康状况XXX身体健康状况XXX。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询问过汪金福，汪金福则无主动向其告知自己健康状况XXX。根据“弃权与禁反言”的保险法原理，阳光保险公司在放弃向汪金福询问的权利后，无权再以汪金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进行抗辩。因此，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院对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的涉案保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阳光保险公司应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汪金福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汪金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阳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汪金福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系法定义务，双方不能约定免除。阳光保险公司在《阳光人寿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中最后一行特别加重黑色“保险公司声明与提示中，明确告知：具体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其它未尽事宜请以《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阳光人寿和泰安心贷定期寿险条款》为准，此保险条款已由我司在本产品网络购买流程页面中向您明示，并认为您是在清楚知晓并同意的条件下适用本产品投保而予以承保”，根据二审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浦发村镇银行的陈述，涉案保险并非汪金福通过网络购买，且阳光保险公司、浦发村镇银行均未向汪金福送达涉案保险合同的具体条款，阳光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具体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汪金福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因此涉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我院对阳光保险公司已完成了对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依照合同约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汪金福签订的以汪金福为被保险人、浦发村镇银行及汪金福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人寿保险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生效，等待期为30天，汪金福于2020年3月3日病逝，依照合同第3.1条“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突发急性病或猝死或于等待期后身故的，保险人按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的约定，符合“或于等待期后身故的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向浦发村镇银行及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承担赔偿责任。但马晓彦、汪彦敏、汪彦斌在一审中均同意由浦发村镇银行领取保险金，阳光保险公司应向浦发村镇银行支付保险金5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新   东 审 判 员 杨       明 审 判 员 蔡       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亚力昆江·阿布力孜 书 记 员 李   鉴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