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新行申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时运来，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米东区集镇街156号。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杰，女，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霞，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法定代表人：侯旭东，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再审申请人时运来因其诉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米东区执法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下称三道坝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行终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时运来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认定事实不清，不仅程序违法，亦属于错误执法。1.从米东区国土资源局做出的3份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来看，无法判断应当拆除的棚舍地理位置，被申请人未确定申请人承租的土地是否在该行政处罚决定范围内，未依法调查核实并区分申请人与案外人养殖场各自的合法财产范围，违法建筑和相应设施，亦未对申请人作出任何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决定并进行送达的情况下，没有坐标，没有耕地红线图就拆除了未占用耕地的棚舍，却未拆除真正占用耕地的房屋，其行为不仅程序违法，亦属于严重的错误执法，因此应承担全面赔偿责任；2.本案经过五次庭审，被申请人均未提供拆除申请人建筑物的法律依据，亦未提供申请人所建棚舍占用耕地的依据，并且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2016年6月建设的建筑，但此时申请人尚未承租养殖场的养殖用地，据此可推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非系针对申请人建设的棚舍。二、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需要有相应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认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无权直接认定建筑物的性质，也不应当以没有相关手续为由直接认定申请人对自己建设的棚舍不具有合法利益；2.国家鼓励养殖产业，对养殖产业建设棚舍并未要求规划手续，在一、二审期间申请人已提供了顺祥兴达养殖农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三道坝镇政府给米东区农牧局、米东区环保局出具的办理设施农业用地的函，以及三道坝镇政府、米东区三道坝镇杜家村村委会、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环境保护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农牧局等盖章同意建设农业设施占地面积以及农业设施建筑面积和辅助设施面积的申请表。上述手续应当视为申请人已依法办理养殖场的合法审批手续，故其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三、关于赔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申请人认为，本案中直接损失应当包括建筑物价值、屋内物品价值赔偿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针对建筑物价值，申请人已提供建房合同，要求以建房合同金额为据确定建筑物的损失，其金额为184.8万元。如果被申请人认为建房合同金额不能真实地反映建筑物价值，由于建筑物已经灭失，请求法院申请按照建筑物照片进行灭失性评估鉴定，并以鉴定价值进行赔偿；2.屋内物品价值为44.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3.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52，66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本案。米东区执法局辩称，1.米东区执法局系案涉拆除行为的参与配合单位，非主导单位，不具有本案适格被告资格，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申请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申请人未在一、二审期间提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应予以审理；3.申请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申请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就其提出的物品损失事实、金额等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申请人只提供一份自制的物品清单再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申请人陈述拆除案涉房屋时涉案建筑物未完全竣工，也未投入使用，处于闲置状态。故原审未予支持申请人屋内物品赔偿请求系符合法律规定；4.申请人主张赔偿建筑物损失。申请人所建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且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责令退还占用的耕地，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故该建筑物应当是违法建筑物，故申请人要求按建筑成本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实施的案涉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申请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农业农村主管部门等按照职责，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农业农村主管部门查处非法占用土地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行政相对人既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义务亦未提出行政诉讼的，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国土资源部门认定乌鲁木齐市顺祥兴达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耕地，并作出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289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3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乌鲁木齐市顺祥兴达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既未履行行政处罚义务，亦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三道坝镇政府，未依法履行催告程序，告知申请人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亦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组织多个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原审判决确认三道坝镇政府实施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因本案案涉房屋系国土资源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其为非法占用耕地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以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审理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本案最终处理结果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未给当事人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避免程序空转，本案确无提起再审之必要。针对申请人提出的赔偿损失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三道坝镇政府未经合法程序强制拆除申请人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人有权请求依法予以赔偿，同时，申请人应当承担案涉房屋系申请人合法财产的初步证明责任，出示相关的权属证明。在申请人未能出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二审以房屋建筑材料的价值为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因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已认可在案涉房屋被拆除时未完全竣工，尚未开始使用，故对其提出的屋内物品损失本院不予认可。申请人提出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时运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时运来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      荣审  判  员   哈 里 木 拉 提审  判  员   张      玉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日法 官 助 理   塔吉古丽 艾则孜书  记  员   郑   斯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