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鹤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曦，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西中信康健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侯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跃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信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7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山西中信康健科贸有限公司（中信康健公司）。2.注册号：13323391。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5年2月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器；计算尺；传真机；秤；校准口径圈；闪光信号灯；通话筒；声导管；放大设备（摄影）；测绘仪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信公司。2.注册号：848828。3.申请日期：1994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计算机及其外部设备；复印设备和机器（摄影、静电、垫）；衡器；量具；通讯导航设备；音像设备；摄影电影用具及仪器；光学仪器；电镀；电解设备；灭火器具；眼镜及附件；电池；充电器；传真机。（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信公司。2.注册号：7792745。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存储器；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衡器；量具；电子信号发射器；电话机；卫星导航仪器；网络通讯设备；电声组合件；光盘（音像）；电影摄影机；照相机（摄影）；观测仪器；内燃机仪表；光学器械和仪器；半导体；碳素材料；集成电路；电子芯片；荧光屏；光学纤维（光导单纤维）；电镀设备；电解装置；个人用防事故装置；报警器；电池；电池充电器；蓄电池。（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中信公司。2.注册号：847836。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票据交换（金融）；货币兑换；保值纪念币发行；抵押贷款；金融分析；不动产出租；经纪；担保人；发行旅行支票（立收票据）；金融信息；经营彩票证人；信托；受托管理；保险咨询；人寿保险；金融服；信用卡服务；汇划结算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02474号《关于第13323391号“山西中信康健科贸有限公司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中信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信公司主体资格证据；2.中信公司商标注册证据；3.中信公司经营情况的证据；4.中信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媒体报道等知名度证据；5.中信公司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在先相关裁定、判决；6.中信公司商标侵权保护资料；7.其他相关证据。中信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中信公司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公证书；2.相关网页截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差异明显，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不会导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中信公司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中信公司的在先商号“中信”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号在“计算机器；计算尺”等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相关规定；五、中信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主张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属于对中信公司的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易导致误导公众，损害中信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中信公司的在先商号“中信”与中信公司间已建立一一对应关系，“中信”不仅使用在金融服务领域，还涉及房产物业、农业、医疗等领域。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中信”，其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其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构成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中信康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中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书》中明确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该事实，有中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信公司在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书》中主张的法条和理由均未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内容，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评述，未构成程序违法。中信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山西中信康健科贸有限公司”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中信”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中信”构成。诉争商标虽包含“中信”但其整体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中信公司将引证商标三在“金融”服务上进行了较大规模的使用，并已具有一定影响力，但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中信”标志差异明显，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注册使用，不会误导公众，致使中信公司的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信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本案中，诉争商标与中信公司的在先商号“中信”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中信公司前将其商号“中信”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计算机器；计算尺”等商品上进行了一定规模的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信公司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欺骗性”，是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超出其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固有属性的描述，足以误导消费，使相关公众产生错误认识。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界定。本案中，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其注册不易使公众对产品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不具有欺骗性，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中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法律条款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相关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其申请注册商标行为应具有合理性与正当性。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系中信康健公司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且本案仅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亦不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中信公司的据此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