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歌，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鹏，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快乐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31号7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人人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路180号5层650。法定代表人：张晓林，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1号楼21层25A。负责人：田沐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佳，男，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高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快乐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时光公司）、北京人人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贡鹏，被上诉人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原审第三人永诚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在旅游过程中，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安排的地接人员未取得导游证，不具有从事导游活动的资格，未经相关培训及考核，不具备专业能力，未携带相关急救药物。在我母亲李煜芝发病时未在第一时间对其采取正确的紧急救治措施，亦未及时拨打120进行求助，更未安排及时可用的车辆，将李煜芝送往医院，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的行为给李煜芝的抢救造成极大延误。2.根据出团通知单的行程安排，旅行团自出发至事发的3天时间里，旅游者长时间得不到正常休息，加重了旅游者的身体负担，加重了李煜芝的病发。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作为专业的旅游公司，在组织老年旅游活动时应当考虑旅游产品对旅游者身体条件、相应风险及强度的特殊要求，充分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对可能存在的风险进行说明。现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无法证明其以任何形式履行了提前告知、提示义务，更未安排专业导游进行随团的陪护，尤其是关于旅游活动的详细信息及相应安全、身体健康注意事项等，都未充分履行说明义务，其行为明显存在错过。3.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安排的旅游行程中，对于住所地安排存在严重不妥。旅行社在设计线路时应当考虑到突发意外情况的解决方案及措施。李煜芝死亡地点及住宿地点为北红村，距离北红村最近的医院，往返车程需要6个小时，在紧急情况下，病人突发疾病，根本来不及得到专业救治，故旅行社未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歌的上诉请求。1.李煜芝的死亡与旅游活动无因果关系，系其自身疾病原因死亡，故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们均未承诺必须安排导游，依据现有证据证明我们安排的司机、向导不存在任何过错，法律并未要求旅行社必须携带游客使用的药品，相反，李煜芝对自己的身体比较熟悉，应在行程过程中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准备常用药，高歌作为专业人员对其母亲的身体状况也了解，应提醒其母亲随身携带药品。3.高歌无证据证明行程安排不合理，也无证据证明李煜芝的死亡与行程安排有关，该行程在高歌报名时是了解的，对李煜芝的身体状况是了解的，其选择报名足以证明认可该行程安排。至于救助过程需要的车程是客观原因导致，并非我们的原因，我们已经尽到了及时救助的义务，救护车未按时到达并非是我们的过错。4.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我们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救助义务，高歌要求我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永诚保险公司述称，同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没有新的意见。高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死亡赔偿金679900元；2.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丧葬费46238.50元；3.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交通费医疗费用1360元；4.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交通费29220元，以上共计756718.50元。诉讼过程中，高歌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死亡赔偿金738490元；2.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丧葬费46238.50元；3.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交通费医疗费用1360元；4.判令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向我支付交通费29220元，以上共计81530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书元与李煜芝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女高歌。诉讼中，高书元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高歌出示李煜芝2018年7月4日《八里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体检报告》，主要内容有：项目名称心脏疾病，结果未发现。体检结论：脂肪肝；头晕；血压异常；高脂血症；尿潜血试验阳性；胆红素升高；甘油三酯（TG）升高；尿常规异常。高歌是旅游行业的从业者，通过人人游公司业务人员王娟子为母亲李煜芝报团参加快乐时光公司组织的名为“龙江第一湾”的旅游。2019年7月11日，人人游公司签署《人人游散客确认件》，内容为：“收件人高歌，发件人王娟子，订单明细，线路名称，C线[2966元]哈尔滨自由行＋漠河＋北极村＋龙江第一湾＋乌苏里浅滩＋北红村双动双卧六日，订单人数6人，客人姓名，范素文、李煜芝、王某等。结算金额（2966－400）×6－180优惠＝15216元。备注，请出团前一定将团款汇入以下账号，否则我社不予操作。”高歌在本案中出示《国内旅游合同》，主要内容有：旅游者范素文等6人（名单可附页，需旅行社和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确认）；旅行社快乐时光公司。第一条本合同词语定义。3.国内旅游服务，指旅行社依据《旅行社条例》等法律法规，组织旅游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旅游，代订公共交通客票，安排餐饮、住宿、游览等服务活动。4.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旅行社，用于购买国内旅游服务的费用。第二条旅游行程安排单。旅行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安排单》，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三条签订合同。第四条旅游广告及宣传品。第五条合同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第六条旅行社的权利。第七条旅行社的义务。1.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游者提供服务；2.在出团前如实告知具体行程安排和有关具体事项，具体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所到旅游目的地的重要规定、风俗习惯，安全避险措施，应急联络方式；3.按照合同约定，为旅游团队安排符合《导游人员管理条例》规定的持证导游人员；4.妥善保管旅游者提交的各种证件；5.为旅游者发放用固定格式书写、由旅游者填写的载明个人信息的安全保障卡（包括旅游者的姓名、血型、应急联络方式等）；6.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第八条旅游者的权利。第九条旅游者的义务。第十条合同的变更。第十一条合同的转让。第十二条不成团的安排。第十三条不同意转团、延期出团和改变旅游线路的合同解除。第十四条行程前的合同解除。第十五条行程中的合同解除。第十六条旅行社的违约责任。第十七条旅游者的违约责任。第十八条其他责任。1.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旅行社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的，旅行社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在事前已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协助义务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旅游时间，出发时间7月25日，结束时间7月30日，共6天。第二十条旅游费用及支付，成人每人2966元；儿童（不满12岁的）每人2966元，合计17796元，旅游费用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019年7月11日。第二十一条个人旅游保险。第二十二条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合同落款旅行社盖章处有快乐时光公司印章，签约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高歌在本案中出示行程单，主要内容为：线路，哈尔滨自由行+漠河北极村+龙江第一湾+乌苏里浅滩+北红村双动双卧六日游。客人信息，范素文、王某、李煜芝等，电话135XXXXXXXX李煜芝。去程交通，2019年7月25日北京至哈尔滨，D29，6时34分发车；回程交通，2019年7月30日哈尔滨至北京，D30，14时33分发车。集合方式，2019年7月25日5时30分抵达北京站。地接客服，小康139XXXXXXXX，紧急联系人王娟子138XXXXXXXX。行程，第一天，北京站乘动车赴哈尔滨，抵达后专车接站，入住宾馆休息。第二天，全天半自由行，赠送太阳岛公园参观。……晚乘火车硬卧赴漠河。第三天，早抵达漠河，乘车参观[龙江第一湾]（车程140公里，大约两小时）抵达后拍照留念，观赏中俄边境岛屿-金环岛。继续乘车前往[乌苏里浅滩]（车程30分钟）-寻找中国地理坐标点上的[最北点]，寻找北极擎天石，拍照留念，之后前往[北红村]（车程60分钟）……，晚宿北红村。第四天，早餐后乘车赴[北极村]。第五天，早餐后，乘车返回漠河，……晚乘火车硬卧赴哈尔滨。第六天，抵达哈尔滨。根据航班时间按专车送（动车）结束愉快的旅程。接待标准，交通，北京哈尔滨往返动车二等座；住宿，哈尔滨快捷宾馆住宿、北极村/北红村家庭旅馆；导服，司机兼向导；……。漠河注意事项，一、衣装方面；二、保健常识；三、安全常识。快乐时光公司、人人游公司均在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2019年7月25日，李煜芝从北京出发，乘发车时间6时30分的D25次列车前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于当日14时57分到达哈尔滨市，并在该市自行游玩至次日下午。2019年7月26日，李煜芝乘发车时间17时15分的K7036次列车前往黑龙江省漠河市，于2019年7月27日9时35日到达漠河市。出站后，李煜芝与上述旅游团人员乘坐旅行社安排由胡姓司机驾驶的大巴车前往黑龙江省漠河市北红村，途经“龙江第一湾”景区进行游览，期间，李煜芝和部分团员曾爬山观景，后，乘大巴车于当日18时左右到达北红村，入住旅行社安排的旅店。李煜芝与同行团员王某同住一个房间，当晚，因李煜芝感觉身体不适，由王某找旅店老板联系到胡姓司机，找来村医对李煜芝施救，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019年7月31日，漠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内容有：“死者姓名，李煜芝，死亡日期2019年7月28日，死亡地点医院，死亡原因心肌梗死。”诉讼中，高歌提出证人王某出庭的申请，王某到庭并有以下陈述：“我和李煜芝是中专同学，她这次邀请我去旅游，去北极区看北极光，一共6个人去，其中我只认识李煜芝，我与其他人不认识。2019年7月15日签订合同，是有人代签的。2019年7月25日从北京乘火车出发至哈尔滨，到哈尔滨后旅行社派两辆车接我们，给我们送到旅馆。晚上我们一行六人自由活动，没有人陪同。7月27日乘火车到漠河，到后李煜芝接到消息，她将消息转发给我们，每次都是通过她，短信的内容是到了漠河有导游兼司机接我们。接我们后上车，李煜芝介绍说这个人姓胡，是个男同志，我问司机，您是司机兼导游？司机回复说‘我只是司机，不是导游’。我就说没有导游谁给我们介绍风土人情。司机答复说‘我不会介绍’。之后开始一天行程，先去湿地公园，后去龙江第一湾，我们6个坐景区的车，司机就没进去。司机当时说龙江第一湾风景好，一定要上去，不上去是遗憾。但是我们当时有3个人上去了，我当时心脏不舒服就没上去，另外两人腿不好。李煜芝与另外两人上去了。他们下来后我们坐景区车出景区，胡司机把我们带到北红村。六点左右到当地旅馆入住，旅馆是胡司机安排的，给我们安排3个房间，我和李煜芝住在同一个房间。订饭都是我们自理的，有两个人没有吃饭，我和李煜芝都订饭了，李煜芝去卫生间，回来后李煜芝不舒服就没有吃饭。我们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还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我把小曹叫过来陪李煜芝，剩下的人去饭店吃饭，我喝了一碗粥，给李煜芝打了一碗粥。这次吃饭和司机一起，我和司机说李煜芝不舒服，所以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李煜芝不舒服。我回去后让李煜芝喝粥，她不想喝，我们想带她去医务室，我们问店老板，店老板说有小医院，要早点去，晚了就关门了。李煜芝当时没什么特别严重状况，就没去医院。别人都来看李煜芝情况，司机没有过问李煜芝身体情况，李煜芝当时情况没有反应出来危险状况，其他人回房间后我洗了个澡，10点到11点期间我在答题，答的是学习强国。李煜芝醒了，和我说了几句话，说我当时给她掐虎口和按摩穴位等等都知道，她出了一身汗想洗澡睡觉，她去卫生间之后就出来了，说不舒服，然后就大汗淋漓。我把其他两个房间的人叫来，店经理叫来司机，他们开车接来村医，是个女同志，姓刘。来了以后给李煜芝量血压、号脉、测血糖，血糖13点多，血压偏高，我们旅馆只住了我们六个和其他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说也是旅行社的，认识胡司机，她帮我们叫了120救护车。刘医生给李煜芝做针刺耳朵、做了心脏复苏，医生说她情况不太好，刘医生来之前大家说跟李煜芝家属联系，然后我说和北京旅行社联系人联系，通过他们联系李煜芝家属，旅行社就联系了高歌。高歌给我们六个其中一人打电话，不是给我打的，他们都是让我和旅行社的对话，对话过程都是开着扬声，大家都听得到对话过程。高歌询问李煜芝情况，刘医生接的电话，刘医生说‘你母亲的情况不太好’，那个时候李煜芝呼吸情况就不太好了，高歌问抢救了吗，医生介绍说做了针刺耳朵、心脏复苏、号脉等等措施，这里也就是这个条件了。高歌打了不止一次电话询问情况，都是刘医生介绍李煜芝状况。这时候大家都没有入睡，旅行社也来了一个男同志，但是他当时没有介绍自己是谁，后来才知道是当地旅行社的。大家等着救护车，实际李煜芝这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救护车迟迟没到，大家也没联系上救护车，漠河到北红村这一路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信息设备。旅行社小伙子开车迎救护车去了，就把救护车的一个大夫接过来，大夫说救护车坏在半路了，可能重新又安排了一辆救护车，救护车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可能是三四点钟。救护车上来的医生看了下李煜芝，下的结论是人已经不在了，心脏病突发。”另查，高歌出示《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显示：2019年7月28日李煜芝发生医疗费用1360元。高歌出示北京保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单》，显示：刁诗霞、高歌、高书君、高书宽、高书元所购2019年8月2日漠河至哈尔滨的上海航空公司FM9190航班及哈尔滨至北京的东方航空公司MU5198航班退票共计损失6100元，所购2019年8月2日漠河至北京的南方航空公司CZ6280航班重新出票共计8750元，总计14850元，已支付13040元，尾款金额1810元；朱磊所购2019年7月30日、8月1日北京至漠河往返的南方航空公司CZ6279、CZ6280航班总金额3500元。高歌出示《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高书元、高书君、高书宽所购2019年7月29日北京至漠河的南方航空公司CZ6279航班票款金额各1750元，合计5250元。李煜芝（1949年2月5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公式为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10年=738490元。丧葬费的计算公式为按照北京市2019年度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06168元÷2=53084元。一审法院认为：高歌出示的《国内旅游合同》上有快乐时光公司的印章，在旅游者签名处虽未签字，但综合高歌出示的其他证据及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认定李煜芝与快乐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人人游公司业务人员王娟子接团并确认旅游价款、旅游行程，且作为该团队紧急联系人，均属职务行为，人人游公司应与快乐时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高歌在本案以旅行社违约为由提出赔偿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李煜芝死亡与旅游的因果关系分析。李煜芝通过其有旅游业从业经验的女儿高歌参加旅行社组织的观光性质的常规旅游活动，在高歌提交的旅游行程单中未见“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事项”，且李煜芝是在入住旅店后，于客房休息中出现身体不适发病去世，医院诊断的李煜芝死亡原因为“心肌梗死”，且未经尸检进行了火化，现尚无证据证明李煜芝的死亡与旅行社安排的旅游活动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旅行社是否存在违约问题。通过现有证据证明，李煜芝所参旅行团与旅行社约定由旅行社提供司机兼向导，并非高歌主张的随团导游。旅行社安排的接待人员在得知李煜芝发病后，找村医、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均属适当履行了相应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旅行社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侵犯了法律规定的强行性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歌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高歌认可李煜芝的《国内旅游合同》、行程单（出团通知书）均是发送到其手机上，其看到行程单上漠河导服为司机兼向导后，并未向人人游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提出异议；认可李煜芝是2019年7月27日晚上11点多得到村医的救治，救护车是凌晨3点多才到的，并认为司机没有专业导游资格，未意识到李煜芝病情的严重性，没有及时拨打120，导致李煜芝未能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人人游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表示其系关联公司，认可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李煜芝与快乐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人人游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也不再进行赘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应当指出，旅游公司开设组团旅游线路，在安排景点、交通、行程、住宿及配备服务人员时，是根据自己的业务范围、接待能力、景点所处地理位置及周边环境，在考虑运营成本的情况下，针对普通大众设定的，不同于定制旅行。参团者应当在参团前充分了解行程、景点情况及食宿条件、服务内容等，以便判断自己是否有能力参加。本案高歌以违约为由起诉要求人人游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对李煜芝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的违约情形主要有：安排行程过紧、安排住宿未考虑就医条件、未安排导游随行指导出游、未尽提示告知义务、未对参团老人采取保护措施，甚至在其母李煜芝登山出现不适的情况下，司机兼向导也未及时履行救助义务，最终导致李煜芝死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煜芝系在旅行过程中登高之后自感身体不适，其并未向负责地接的服务人员求助，还一再向同行人员表示“没事”“休息休息就好”，同行人员也认为其并没有出现危急的情况，因此不能认为是地接服务人员的过错导致延误救治时机。而地接服务人员在被告知李煜芝不适后，立即接来村医对李煜芝进行救治。随后有人帮忙呼叫120急救，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因路途等原因，救护车凌晨3点多才赶到，此前李煜芝已经身亡。因此即便配有随行导游，也难以避免悲剧的发生。而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及行程单（出团通知书），高歌在明知行程单（出团通知书）最终确认漠河段只有司机兼向导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明知行程安排、住宿地点和周边环境的情况下，其作为李煜芝之女，更应该清楚李煜芝身体状况，如果认为存在风险，理应提醒李煜芝旅行时应当量力而行，劝告李煜芝旅行时要放弃相关项目。李煜芝参加这次旅行，也应当对其自身的情况有正确认知，身体出现不适应及时求助。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对高歌所持因人人游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违约导致李煜芝死亡的主张不能认同，对其各项诉讼请求，实难支持。综上所述，高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3元，由高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