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914410727G。法定代表人：王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男，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孟春，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刘孟春、刘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交强险应当分项赔偿，一审法院在交强险审理中未适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明显错误。二、本案驾驶员涉及无证驾驶、逃逸，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财产损失，交强险不承担垫付赔偿责任。三、本案驾驶员涉及无证驾驶、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也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本次事故的发生涉及酒驾、逃逸，该行为不仅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还是触犯我国刑法的行为。上诉人是基于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约定。因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针对酒驾和逃逸商业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1）针对免责条款，我司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提示，形式上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所以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陈立答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孟春答辩称：此事与我无关，车子是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的，车子是买了保险的。被上诉人刘海答辩称：对修理费的时间上有异议，修理费不合理，车子出事后，我哥的车和出租车两三天就开走的，但是涉案车辆停了10多天，车子是停在交警队没有开出来修。车子修了20多天不合理。原审原告陈立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其维修费用21263.00元；二、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因事故车辆无法继续使用而造成的替代性交通费暂计9300.00元（从2020年8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止，按照租车费300/天计算，最终计算至维修完成之日止）；三、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误工费、车辆贬损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5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20年08月25日03时14分许，驾驶人刘海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大方县迎宾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迎宾大道0公里加900米处，追尾碰撞正在等候信号灯由驾驶人黄杰驾驶的贵Ｆ×××××小型轿车及驾驶人陈立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刘海驾车逃逸，并造成驾驶人黄杰、乘人郭静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立不承担事故责任。贵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刘孟春，刘孟春与刘海系亲兄弟，被告刘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险单号为12113003900952467198，商业险保险单号为12113003900952467196，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主张维修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和代替性交通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车辆贬损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50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贵Ｆ×××××号车的费用21263.00元，因其主张的数额与其提供的维修发票16599.01元不相符，原审法院以维修发票的数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由于原告所驾驶的贵Ｆ×××××号车为非经营性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保证正常交通出行，租用车辆符合常理，但原告提交的两份租车协议均显示租车费用为计算为每日300元，原告请求的该项费用明显超过租车市场的价格，原审法院将参照原告同级别车辆租车价格250元计算；对于租车天数，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每天都必须使用车辆，原审法院根据原告修车的时间并结合原告用车实际酌情按18天计算，即租车费用确定为4500元（18天×250元／天）。以上损失共计21099.01元。根据《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的修理费、租车费21099.01元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后，可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被告刘海、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立修理费、租车费21099.01元；二、驳回原告陈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45.00元，由被告刘孟春、刘海共同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举示《车险“投保人缴纳实名论证”客户授权书》、《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等证据，证明本次投保流程均是有效的，且上诉人公司在投保时已尽到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上诉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陈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意见。刘孟春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我从未见过，因为我买保险是在4S店买的，是4S店给我发送的链接，从未有人给我进行过任何告知。刘海质证意见：刘孟春买的保险有122000元的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刘孟春的签名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孟春系采取电子投保的方式向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刘孟春均签名认可阅读了相关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免责条款中对保险公司相关免责事由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提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立车辆维修费16599.01元及租车费45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刘孟春、刘海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分责分项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对陈立的车辆维修损失承担2000元的赔付责任。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关于分项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不分项进行判决不当。本案虽然刘孟春向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车险“投保人缴纳实名论证”客户授权书》、《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已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的无证驾驶等免责事由在保险条款中予以提示，投保人刘孟春已签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免除对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对陈立的车辆修理费、租车费损失21099.01元，由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后，余款19099.01元应由侵权人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项规定，刘孟春对其自身车辆管理不严，导致被无驾驶证的刘海驾驶造成事故，其存在车辆管理过失，应承担事故相应赔偿责任，刘海无证驾驶且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由刘海对陈立的损失承担70%即13369.31元（19099.01元*70%=13369.31元）赔偿责任，刘孟春承担30%即5729.7元（19099.01元*30%=5729.7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立修理费、租车费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6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刘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立修理费、租车费13369.31元；四、由刘孟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陈立修理费、租车费5729.7元；五、驳回陈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刘海负担242元，刘孟春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