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悉地（北京）国际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宏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迎，男，悉地（北京）国际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颖，女，悉地（北京）国际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113号南四层409室。法定代表人：吴建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聃，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悉地（北京）国际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悉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悉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依据《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及《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天璞公司工作成果未依约定完成交付。1.双方在签订《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之后，签订《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就交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方案设计提交业主书面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35%即175000元；施工图提交并经业主书面确认之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10%即5万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25%即125000元；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10%即5万元。以上内容，约定交付及验收的程序，即需要案外人（案涉项目的业主方）的书面确认。2.可知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天璞公司提交服务成果后，需经案外人（案涉项目的业主方）书面确认才构成服务成果的交付；服务成果的交付需要经过业主方确认、验收，这个是双方明确约定的合同义务。3.本案中，案外人（案涉项目的业主方）并未给予确认，因此服务成果的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二、依据《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及《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建筑工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悉地公司）在收到业主相应款项后，支付本案合同款。该条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悉地公司并未收到业主相应款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三、天璞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经明知业主对于其服务成果的满意程度或者确认情况会影响服务交付及费用支付，对于与业主有关的履行风险应当已经明知，且具有全面的认识。双方签订协议时，其服务成果需要经过业主的书面确认，明知可能存在的变量和风险的情况下，签约且并未就合同条款提出异议。由此应当认定天璞公司是明知合同履行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的。而合同履行中可能存在不确定性，这本身也是合同的一部分。符合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查清并认定确认了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仍以未付款的责任不在天璞公司而判决悉地公司承担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支撑。天璞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悉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天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悉地公司支付300000元合同款；2.依法判令悉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129元(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标准，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4月23日)；3.依法判令悉地公司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8月15日，悉地公司向天璞公司发出委托函，内容为：悉地公司委托天璞公司承担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中心工程项目室内公共区域指定部位精装修设计工作，暂定面积5万平方米，设计费共计50万元整；同时，天璞公司所提交成果必需满足悉地公司设计周期及质量要求，悉地公司有权对上述专项设计内容另行委托第三方设计。悉地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天璞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协助完成“青岛-慧与软件全球大数据应用研究中心工程项目”室内公共区域指定位置精装修设计，设计阶段：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本合同咨询费50万元整。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服务内容、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补充约定，其中约定：甲方如有修改、变更已确认的设计方案（如：因甲方改变已经认可的内容而修改和重新设计的，由甲方支付额外费用，收费单价标准为合同约定设计费平米单价的100%，或者设计范围超出合同中约定范围），甲、乙双方应协商而签订补充协议，费用另计。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20%即10万元；方案设计提交业主书面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35%即175000元；施工图提交并经业主书面确认之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10%即5万元；施工图审查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25%即125000元；竣工验收备案合格之日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总额的10%即5万元。甲方支付乙方上述费用需同时满足下列条件：乙方所有工作成果经甲方负责人初腾飞签字确认；甲方在受到业主相应款项；乙方提供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后。天璞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收到悉地公司给付的费用10万元。天璞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悉地公司提交设计方案，于2018年7月23日向悉地公司提交施工图。2020年4月20日，天璞公司向悉地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要尚欠设计费40万元。2020年4月23日，悉地公司另给付天璞公司费用10万元。天璞公司称竣工验收备案合格时间其不确定，悉地公司称因业主跑路导致业主确认和竣工验收备案无法正常完成，称业主尚欠其八九十万元未付。庭审中，悉地公司认为合同是根据面积计价，单价为50万元除以约定的面积，天璞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如果悉地公司修改设计方案，平米单价只针对变更或修改部分，如果悉地公司修改、变更或者超出范围，就按照每平米10元进行收费，没有约定实际面积减少的情况。本案审理中，天璞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责任限额331701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担保，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悉地公司名下价值331701元的财产。实际冻结悉地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北三环支行账户内331701元，冻结到期日为2021年8月3日。天璞公司预付保全申请费2179元。一审法院认为：天璞公司、悉地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咨询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虽约定悉地公司付款条件中包括业主确认和竣工验收备案完成，以及悉地公司收到业主相关款项，现悉地公司称业主跑路故相关手续无法完成，责任不在天璞公司，现天璞公司要求悉地公司给付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璞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考虑到悉地公司付款条件未完全成就的抗辩意见具有一定合理因素，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悉地公司称合同按实际面积收费且天璞公司完成的实际面积有所减少，对此悉地公司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悉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天璞公司合同款30万元；二、驳回天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悉地公司称，目前业主跑路事实已不存在，已有单位接手后续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悉地公司付款条件中包括业主确认和竣工验收备案完成，以及悉地公司收到业主相关款项，但相关手续无法完成的责任不在天璞公司。悉地公司上诉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但业主是否付款天璞公司并不知情，天璞公司交付施工图已两年有余，悉地公司应支付余款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悉地公司向天璞公司支付合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悉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悉地（北京）国际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