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文，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美宏，女，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上诉人王学文因与上诉人史美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6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史美宏偿还王学文4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学文已有明确的证据，包括袁某证人证言和袁某与史美宏通话录音，证明史美宏甘愿承担借款产生的全部利息。王学文同时已充分证明王学文偿还第三方刘英华还款本息达100万元，超过年息24％，如史美宏不偿还利息，显失公平。史美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史美宏为本案借款纠纷的名义借款人，而非实际借款人，其不享有借贷利益，在王学文明知此情况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尚某，因尚某已去世多年，其账目往来史美宏难以获取。但2012年8月20日当天刘英华曾转账给王学文40万元，后王学文将其中的33万元转给了尚某，如能调取当时王学文收款的账户明细，上述事实一定能够还原。本案实际情况以及一审庭审中所呈现的情况与王学文所述明显不符，本案涉及四方利益关系人，分别是职业放贷人（即小额贷公司，包括出资人刘英华）、提供抵押的王学文、名义借款人史美宏、实际借款人尚某。本案实际情况为：2012年，尚某爱人亟须大额现金。尚某将此事告知友人即史美宏，史美宏通过袁某介绍，得知袁某的舅舅即王学文有抵押能力，遂将尚某介绍给王学文。因王学文抵押房屋方能提供现金借款，故须先联系小额贷公司办理房屋抵押。史美宏和袁某通过其他人认识了小额贷公司员工张明月，遂将该公司推荐给尚某。至此，王学文通过抵押房屋的形式，将房屋抵押给该公司，由该公司另一员工刘英华代表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将40万元现金转至王学文账户，后王学文转给实际借款人尚某银行账户33万元。其中7万元现金加上史美宏自带的1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以砍头息的形式交还王学文和张明月。其余33万元现金由尚某占有、使用，与史美宏无关。此后，尚某通过史美宏和袁某以现金存款形式还款。史美宏第一个月偿还张明月8万元现金；张明月收到现金后又将该公司另一员工崔宝顺介绍给史美宏，要求史美宏将剩余还款交给崔宝顺，史美宏此后分七笔代为还款14万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职业放贷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从统一格式的借条，要求将本金、利息支付给第三人，预扣高额砍头息等行为，完全可以认定本案中小额贷公司或刘英华为职业放贷人。即根据法律王学文只需向刘英华偿还剩余本金10万元即可，史美宏在一审阶段就明确表示愿意配合王学文向刘英华及小额贷公司追讨多支付的款项。王学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史美宏返还王学文借款40万元；2.判令史美宏偿还王学文40万元借款利息（按年息24％，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王学文与史美宏经袁某介绍相识，袁某与史美宏为好友，袁某与王学文熟识。因史美宏与尚某丈夫张林伟为朋友关系，张林伟需要用钱，史美宏与王学文协商借款事项，供张林伟使用。2012年8月20日，王学文（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刘英华（乙方、出借人、抵押权人）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因借款事宜需申请抵押权设立登记，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合同，本合同同时包括借款和抵押条款。借款用途周转，借款金额肆拾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20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1.5％，抵押详情：抵押房屋权属证书号：x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坐落：海淀区永丰嘉园五区2号楼706（以下简称706房），抵押房屋建筑面积69.60平方米，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人民币40万元整，抵押担保范围：本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学文将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刘英华。王学文将从刘英华处得到的借款转借给史美宏，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3年6月2日，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2012年9月20日因有事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40万元（肆拾万元整），王学文以房屋抵押代（贷）款借与我。借条中还记载了史美宏的公民身份号码及住址。一审诉讼中，王学文主张其向史美宏出借4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款项支付的证据，且经该院多次询问，其均表示记不清款项如何交付的。史美宏称刘英华系小额贷款公司人员，史美宏是名义上的借款人，真正的借款人是尚某。后王学文实际将33万元转至尚某账户内，王学文提取其中7万元现金加上史美宏自带的1万元现金共计8万元以砍头息的形式交还给小额贷款公司的张明月，其余33万元现金由尚某使用。因尚某不方便出面，通过史美宏和袁某以现金存款形式还款。史美宏第一个月偿还张明月8万元现金，此后分七笔代尚某向同一小额贷款公司员工崔宝顺还款14万元。一审诉讼中，应史美宏申请，该院调查了尚某银行账户，未发现王学文向尚某有转账记录。史美宏亦未提交代王学文向刘英华还款的证据。2019年，王学文因未偿还刘英华借款本息，而与刘英华、王辉辉签订一份《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王学文，乙方刘英华，丙方王辉辉。原有借款人王学文在2012年8月20日向出借人刘英华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收至2013年4月。自2013年5月起至今未还本金及利息共计壹佰万元整，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如下，王辉辉愿出资壹佰万元整替王学文偿还刘英华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共计壹佰万元整，承接此债权。王学文承诺2019年9月1日前归还王辉辉出借款壹佰万元。王辉辉、王学文、刘英华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5月30日，王学文与王辉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向王辉辉借款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王学文仍以自有的706房提供担保。同日，王学文还与王辉辉、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由北京汇诚四方担保有限公司对王学文向王辉辉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年5月31日，王辉辉向刘英华转账100万元，替王学文偿还了刘英华的借款本息。同年9月4日，王学文又以向他人借款形式偿还王辉辉借款100万元。一审诉讼中，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称：袁某与王学文、史美宏、张林伟均相识。史美宏与尚某的丈夫张林伟为男女朋友关系，因张林伟需要用钱，史美宏向袁某借款，袁某介绍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供张林伟使用。王学文的借款40万元是用房屋抵押贷款的方式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来的，当时王学文与史美宏协商15天内赎回房产，期间产生的所有利息由史美宏负担。因为事情很急，所以王学文与史美宏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3年6月，因王学文联系不到史美宏，王学文夫妻二人与袁某共同至史美宏家中，要求史美宏出具了借条。袁某多次催促史美宏还款。史美宏没有向王学文还过钱，但其委托袁某的司机以存款方式向小额贷款公司还过利息，具体金额不清楚。对于袁某的证言，王学文没有异议。史美宏提出异议，认为袁某开始答应史美宏在2020年2月18日开庭时作证，但是本次开庭前突然失联，可能和王学文之间达成某种协议，证人与王学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排除证人因利害关系作出虚假陈述；证人陈述的史美宏和张林伟之间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是虚假的，当时史美宏是基于尚某的嘱托向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贷款；本案的借款，王学文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本案的款项直接转给了尚某，实际使用人也是尚某之夫；证人通过史美宏得知了尚某去世一事，且史美宏在告知证人尚某去世时告知了无法正常还款的情况。一审另查，尚某已于2015年去世。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王学文的起诉状，于2019年12月26日将起诉状送达史美宏。一审诉讼中，王学文主张因史美宏承诺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均由其承担，故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史美宏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王学文还称起诉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利息应自2012年8月20日开始计算。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再予以赘述。以上事实，有王学文提交的王学文与史美宏签订的借条、王学文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表及抵押贷款合同、不动产登记簿、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转账凭证及三方协议、关于保证保险业及债务清偿安排之协议书及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当事人之间需具有借贷的真实合意及资金实际流转的事实。本案中王学文作为债权人，应就借款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进行举证。现王学文提交了资金来源、史美宏所出具的借条、证人袁某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史美宏实际替王学文还款等事实，可以证明王学文与史美宏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史美宏辩称实际借款人应为尚某，借款不应由史美宏偿还，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史美宏与王学文的借款合同业已成立，并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仅为出借人王学文和借款人史美宏，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义务仅应由史美宏承担，对史美宏的该项辩称，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学文实际出借给史美宏的金额，双方存有争议。史美宏在代王学文向刘英华履行了多期付息义务之后，才于2013年6月2日向王学文出具的借条。在该借条中，史美宏明确书写“2012年9月20日（此处为笔误，应为2012年8月20日）因有事史美宏向王学文借款40万元，王学文以房屋抵押贷款借与我”，能够充分证明史美宏承认已经收到了王学文借款40万元。结合王学文抵押房产向刘英华借款40万元的事实，可以印证王学文向史美宏出借40万元。史美宏虽称王学文仅向史美宏出借了32万元款项，并且将款项直接转账给尚某，进而申请该院对尚某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该院经调查，并未发现王学文直接向尚某转账的事实，史美宏又未对其上述辩称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史美宏辩称并未收到王学文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王学文主张的出借本金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王学文与史美宏于2013年6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偿还借款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王学文随时可以要求史美宏履行债务。史美宏辩称其已明确告知王学文因尚某去世，客观上无法还款，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史美宏辩称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因王学文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向史美宏催要借款，该院酌定将起诉状送达史美宏之日（即2019年12月26日）为催告履行期限起始之日，以催告履行期限后的30日（即2020年1月25日）为催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现催告期限已届满，史美宏应将所借款项偿还王学文。对于王学文要求史美宏偿还借款4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史美宏还款金额。史美宏主张其曾代王学文向刘英华还款，王学文虽不予认可，但证人袁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史美宏确有代还款之行为。且王学文主张其仅向刘英华偿还过100万元，但王学文、刘英华、王辉辉签订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原有借款人王学文在2012年8月20日自出借人刘英华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收至2013年4月”，王学文表示此时间段利息并非其支付，亦不知晓实际由谁支付。该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史美宏代王学文向刘英华支付了款项出借之日至2013年4月共计8个月的利息。史美宏主张其有更多现金还款，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史美宏代还款金额是否应自借款中扣除。因案涉借条于2013年6月，史美宏代还款行为终止之后出具。而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了金额40万元的借条，证明双方确认以上代还款金额不应自4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利息问题。因在2012年8月，王学文与史美宏仅达成口头借款合同，无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利息约定。虽然史美宏代替王学文偿还了刘英华八期利息，但该偿还利息的金额、利率标准均不明确，亦无法推定王学文与史美宏之间具有利息及利率标准的明确约定。2013年6月2日，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借条时，亦未约定利息。证人袁某虽出庭作证时表示史美宏承诺承担王学文应向刘英华支付的利息，但该项证言无其他证据辅证。且借条于2013年6月2日出具，按照王学文及袁某的说法，此时史美宏并未还款，王学文亦联系不到史美宏，而借条中并未明确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王学文要求史美宏支付借期内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史美宏逾期还款，王学文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史美宏应自2020年1月26日（催告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借款本金40万元实际偿还之日止，支付王学文逾期利息，并对王学文主张的利息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史美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学文借款本金40万元；二、史美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学文逾期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王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史美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但向本院提出了调取王学文在工商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8月20日前后转入尚某银行账户的3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申请。本院依据史美宏的申请，双方的陈述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向工商银行北京分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要求查询：1.王学文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信息以及相应的账户在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及交易相对方的信息；2.尚某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信息以及相应的账户在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及交易的相对方的信息；3.史美宏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信息以及相应的账户在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以及交易的相对方的信息。2021年4月28日，工商银行向本院反馈了相应的查询结果，经审查，并无史美宏主张的交易款项。二审中，王学文向本院提交袁某与史美宏的录音作为证据，证明史美宏同意给王学文支付利息并且一直在支付利息，最终王学文确认支付利息的账户是错误的账户，是其他人账户，其次也要证明袁某和王学文以及张林伟都认识，并且史美宏借这个钱是为了给“盒饭”（张林伟外号）办取保候审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中的提到的史美宏已还款项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而且从录音的内容来看，本院无法判断史美宏所支付的款项即是支付的其与王学文之间的借款关系所涉款项，而且录音中所涉及的史美宏支付款项的支付对象并未及王学文或者无法体现与王学文存在何种联系，并不能证明在史美宏与王学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史美宏同意向王学文支付利息，故，本院对王学文提交该录音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但该录音中涉及的王学文向史美宏出借款项的过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二审中，史美宏先是称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工商银行由王学文的账户转给尚某（2012年8月20日，前后不超过3天）。后又称，记不请是哪的工商银行，但是非常确定是在工商银行，通过1笔转账（金额是32万或33万）尚某。二审中，史美宏既称不是以其名义向王学文借款，其是和袁某两人担保，是其和袁某两人出面向王学文借的钱；又称其是名义借款人，尚某是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并非史美宏；之所以帮尚某借钱，是因为其与尚某是好朋友，尚某老公跟别人打架了，需要用钱赔偿被打的人；2012年8月20日史美宏确实去找王学文借过钱；因为尚某去世多年，史美宏虽然是代尚某借的款项，但是考虑到和袁某之前的朋友关系，史美宏愿意代尚某承担33万本金的还款义务，但是史美宏在2012年到2013年已经偿还过30万元，因此史美宏愿意承担3万元的还款义务，但是对于还款的事实史美宏没有证据证明。二审中，史美宏最终称其和张林伟（外号“盒饭”）自2017年开始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因为张林伟打人这件事（赔偿相对方35万元），其确实使用了王学文的借款，但其认为本金是33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各方的陈述以及史美宏向王学文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史美宏与王学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史美宏关于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其没有使用借款的主张，与其二审中的有关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史美宏关于王学文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王学文系以与史美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的本案诉讼，但王学文与史美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利息或者应当如何支付利息，与史美宏应否对王学文向刘英华借款产生的利息承担责任（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王学文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史美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约定了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王学文向史美宏出借的金额，由于史美宏对于实际使用王学文的借款并无异议，但其是事后向王学文出具的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且一、二审法院均就此调查取证，相应的银行账户中均无史美宏主张的转账记录，考虑到史美宏在本院审理期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中证人袁某出庭作证时的陈述、王学文在二审中提交的袁某与史美宏的电话录音的内容，并综合本案的庭审情况，可以证明王学文向史美宏出借款项的金额为4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王学文、史美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2元，由王学文负担11602元，史美宏负担7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