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子初，女，汉族，1962年12月20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爱本，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栋，男，汉族，1951年2月15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水舟，扶沟县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蒲向前，男，汉族，1990年11月11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胡子初因与被上诉人王雪栋，原审被告蒲向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子初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21民初28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借款关系根本不成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1、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就第一个方面，被上诉人仅仅出具欠条,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发生，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欠条形成的基础事实进行有效举证;其次，借款金额巨大，被上诉人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2、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使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也不能查明蒲玉长实际偿还被上诉人的金额具体为多少，且蒲玉长已经去世，上诉人本身对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直接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的金额，没有客观证据支撑，有失公允。二、即使借款真实存在,该借款也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与蒲玉长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从未听说过该借款的存在,且上诉人没有继承蒲玉长任何遗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因蒲玉长有喝酒、赌博等不良嗜好，上诉人与蒲玉长自90年代蒲玉长开始跑运输时就已经各自独立生活，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并支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借款存在，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一审判决违反了夫妻共债共签原则。2、即使该借款真实存在，但借款金额巨大，借款金额与借款时家庭收入状况、消费形态严重不匹配，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3、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上诉人与蒲玉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并不知晓上述借款发生的事实，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蒲玉长的任何生产经营事务，上诉人也从未同意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根据一审法院2021年1月13日对王发军的调查笔录，上诉人现居住的宅基地并非蒲玉长生前的宅基地，且原宅基地的房屋由上诉人进行处置是为了兑现村委的承诺和响应村委的政策，必须得将旧房拆除，所拆掉的东西全部作为垃圾扔掉了，还要赔给扒房人工资钱，拆迁补偿款最终也没有给到上诉人。蒲玉长生前患病将家里积蓄花干后，上诉人还借钱为××，上诉人没有继承蒲玉长的任何遗产，亦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是曲解法律，主观臆断。1、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其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它依法有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过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同时，《中华人民国和国人民调解法》对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成及其成员、产生办法及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民事调解的程序性问题规定的相当规范，村委会及村委会中的某个人并不能代表人民调解委员会。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4月份张东振、王春章出具的证明，均不能代表村委会证明被上诉人向村委会提出过主张保护权利的请求;村委会盖章出具的证明，经法院调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确认;王群珠的证人证言以及王贵军的通话录音,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蒲玉长去世后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定“王雪栋于2020年三四月份，向本村村委提出请求对其与蒲玉长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协调解决，应视为其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本村村委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三四月份其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缺乏证据支撑，明显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借款关系存在，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枉法裁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秉公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雪栋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王雪栋与胡子初的丈夫蒲玉长生前存在借贷关系，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产的借款,事实清楚，关系明确。1、王雪栋与胡子初的丈夫，一审蒲向前的父亲蒲玉长生前系好友并在同一个村居住,而且关系很好,2005年因蒲玉长与合伙人程树丽在鄢陵县前程村做板材加工生意，因急需股金,向王雪栋求助让帮忙解决资金问题,因王雪栋系扶沟县气缸盖厂的职工,因气缸盖厂倒闭,2005年王雪栋与原缸盖厂职工合伙搞气缸盖铸造加工生意,分别在扶沟县城镇信用社，城郊信用社(现农商银行）贷有借款(相关借款手续己交一审法院)，将所贷的款项没有偿还信用社，直接分三笔出借给蒲玉长15万元，2006年1月1曰有蒲玉长将三笔借款合并一笔出据的15万元欠条作证,2006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29日蒲玉长分11笔偿还59700元，至今仍下欠903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胡子初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1、2005年胡子初的丈夫蒲玉长向王雪栋借款在鄢陵县投资办厂搞板材加工生意胡子初是清楚的，在板材厂正常经营期间,胡子初还在板材务工,亲自参于过管理，在合伙人的黄爱丽(系程树丽妻子）证言中蒲玉长在2005年办厂投资的一部分钱于2008至2010年期间三番五次把钱全部要走，胡子初也多次和蒲玉长去要过账，女儿得脑瘤、蒲玉长老爹买棺材、依买树均去厂里要过账，虽黄爱丽未出庭当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法官与黄爱丽通话录音中承认自己出据的证言是真实的，证明蒲玉长和其合伙办厂的钱，由蒲玉长和胡子初结清，期间也有胡子初参与要钱，胡子初应承担偿还责任，而胡子初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对丈夫借款不知情，纯属编造谎言，恶意推卸责任。2、2014年王雪栋去找蒲玉长家催要借款时，蒲玉长承诺将311国道旁的宅基地使用权转给王雪栋、承包地流转给王雪栋以顶所欠债务，而被胡子当场表示不同意,并大骂蒲玉长是败家子，一审庭审中答辩人代理人在向胡子初的发问中，胡子初回答对丈夫蒲玉长将311国道旁宅基地、承包地流转给王雪栋表示肯定不同意，充分证明胡子初知道丈夫生前向王雪栋借款的事实。3、2005年蒲玉长投资20多万元在许昌市××前程村合伙人程树丽投资办厂，到2017年4月21日病故，相距12年之久胡子初拒不承认丈夫向王雪栋借款与情与理是说不过去的，在2012年至2016年蒲玉长分11笔还款中其中有蒲玉长2015年11月9日还款5800元，2016年11月29日还款5000元，是蒲玉长家庭承包地流转金是有被转包人王贵军交给王雪栋的妹夫王群珠而转给答辩人王雪栋的，而蒲玉长生前于2017年4月4日出据的向土地转包人王贵军要钱6000元(贵军2017年的款转给王雪栋6000元,蒲玉长),王雪栋的妹夫王群珠2017年11月份拿着欠条向王贵军要钱时，王桂军告知此款已被胡子初领走。2018年10月份王群珠再次找王贵军要此款时，王贵军告知当年土地流转金又己被胡子初领走。4、蒲玉长生前在本村名下有一处宅基地,311国道旁有一处宅基地,均在蒲玉长名下,而在公路扩宽征地补偿款时,冒用其母亲的张秀荣的名字领取补偿款166815元,纯属掩人耳目,掩盖胡子初与蒲玉长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因蒲玉长和胡子初只有一个儿子蒲向前,按周口市农村宅基地使用办法，一个儿子只能留一处宅基地,按村委会规定，胡子初必须退出一处宅基地，胡子初将村內宅基地交给村组，并将蒲玉长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四间及陪房四间扒掉用于建311国道旁建筑楼房使用,而在一审答辩中胡子初不承认继承遗产。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一）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胡子初不但知道丈夫借过王雪栋的钱，而且将借款投资办厂股金20多万元全部要回，将征地补偿款166815元，和夫妻共有的房产均已继承。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款，胡子初应承担偿还责任。三、王雪栋催要欠款从未间断,不存在追要欠款诉讼时效逾期。1、王雪栋2005年出借给蒲玉长15万无后,2006年1日1日蒲玉长出据欠条，从2012年2月23日至2017年4月4日分别分11次偿还借款57900元（其中承包地款2015年11月29日5800元，2016年11月29日5000元）王雪栋的妹夫王群珠拿着蒲玉长生前出据的凭条于2017年10月向被答辩人胡子初的土地转包人王贵军要土地流转金6000元时，该款项已被被答辩人胡子初要走,2018年10月王群珠再次拿凭条向土地转包人王贵军要6000元时，王贵军告知当年的土地流转金又被胡子初要走，充分证明王雪栋向胡子初讨要欠款的时效并不存在逾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节。2.2017年蒲玉长去世后，胡子初长期居住郑州市，有时外出务工，王雪栋每次回村找胡子初讨要欠款时，因胡子初不在家，也无联系电话，讨要未果,2019年底因311国道扩宽需征用公路两侧的土地,因蒲玉长公路旁有一处宅基地在蒲玉长名下,可得到部分补偿款，王雪栋将蒲玉长借款事宜多次告诉了村支书张东振和村会计王春章,王雪栋要求与胡子初协商解决，2020年三四月份因胡子初不在家中,村支书也未能联系到胡子初，到2020年八九月份胡子初在311国道建房时，王雪栋又来找支书张东振协调此事,张东振向胡子初说此事时,胡子初称不知道此事，与其沒有关系，故协商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二条规定,,王雪栋于2020年三四月份其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王雪栋诉讼时效从未间断。王雪栋委托其妹夫王群珠于2017年10月份及2018年拿着蒲玉长生前出具的将承包费6000元交给王雪栋证明条,向承包蒲玉长责任田的王贵军催要承包费抵偿借款，不存在诉讼时效逾期。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雪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请求判令胡子初、蒲向前偿还蒲玉长生前所欠王雪栋的欠款90,300元；2、诉讼费用由胡子初、蒲向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栋与蒲玉长系同村村民，胡子初系蒲玉长妻子，蒲向前系蒲玉长儿子。2005年王雪栋曾在农村信用社贷款。2006年元月1日，蒲玉长因与他人合伙开办工厂，向王雪栋借款并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条，今欠王雪栋现金15万元，壹拾伍万元，欠款人：蒲玉长，2006年元月1号”。王雪栋催要欠款期间，蒲玉长曾向王雪栋出具内容为“栋达，人活着都说为了脸面，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今年又结束了，我现在也没什么本事了，我的低保已公开，但我的二级神经单还没有，我以后只能指山卖磨了，我还不上只能靠我儿子了”及“贵军，2017年的款转给王雪栋6,000元，蒲玉长”的书面材料。2016年王雪栋向蒲玉长催要借款时，蒲玉长准备将家庭承包的二亩责任田卖给王雪栋，因胡子初不同意，未能协商一致。王雪栋称出具欠条后蒲玉长先后向其偿还借款59,700元，下欠90,300元未支付。蒲玉长于2017年4月21日因病去世。蒲玉长曾在本村村内及311国道北侧各有宅基地一处（登记土地使用者为蒲玉长），2020年8月份，胡子初在位于311国道北侧的宅基地上建造楼房，并将位于本村内的宅基地交还给本村村组，2020年8月29日，扶沟县城郊乡前谢行政村村主任兼四组组长王发军向胡子初出具收到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胡子初现金壹拾万元整，因胡子初将家中宅基交给村组，现已交押金壹拾万元整，如家中宅基在年底前全部清除，押金全部退还，如不在年底前全部清除，押金不再退还（全体社员代表通过）”。2020年9月份，胡子初拆除了在本村内宅基地上的房屋四间及陪房四间（包括东屋三间及门楼一间）。扶沟县城郊乡前谢村支书张东振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三四月份，王雪栋找到村支书张东振，说蒲玉长欠其借款，要求通过村干部向胡子初协调此事，因当时胡子初不在家中，张东振也未能联系到胡子初，2020年八九月份胡子初建房时，王雪栋又来找张东振协调此事，张东振向胡子初说此事时，胡子初称不知道此事，与其没有关系，故协商未果”。王春章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20年三四月份，王雪栋找到村支书张东振和会计王春章，让找胡子初协商还款之事，因当时胡子初在外打工未在家，没见到胡子初，也没有通过电话联系到胡子初，也未协商成。蒲玉长曾与王长连在311国道旁做生意，后来该处宅基成了蒲玉长的宅基，2020年7月份311国道旁拆迁，因村里规定一户一宅，胡子初就扒掉村内宅基地上的房屋，调整到311国道旁的宅基地”。王雪栋妹夫王群珠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因蒲玉长欠王雪栋的欠款，2015年、2016年由王群珠经手，持蒲玉长向王雪栋出具的纸条，交给承包蒲玉长责任田的王贵军，收到王贵军交付的承包费后再转交给王雪栋，抵蒲玉长欠王雪栋的欠款。2017年10月份，王群珠拿蒲玉长出具的纸条去找王贵军时，王贵军称承包地赔钱未支付，2018年王群珠又去催要时，王贵军称承包费已被胡子初要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胡子初、蒲向前是否应向王雪栋偿还蒲玉长生前所欠借款。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二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王雪栋于2020年三四月份，向本村村委会提出请求对其与蒲玉长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协调解决，应视为其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本村村委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三四月份其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且2017年10月份及2018年，王群珠曾受王雪栋委托，持蒲玉长出具的将承包费6000元交给王雪栋的证明条，向承包蒲玉长责任田的王贵军催要承包费抵偿借款。故对胡子初、蒲向前关于王雪栋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蒲玉长因借款向王雪栋出具有欠条一份，且蒲玉长曾用其家庭责任田承包费偿还借款，王雪栋与蒲玉长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雪栋认可蒲玉长已偿还借款59700元，对蒲玉长下欠借款90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胡子初未在欠条上签名，但蒲玉长向王雪栋借款时，在蒲玉长与胡子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蒲玉长曾用家庭责任田承包费偿还案涉借款。胡子初在庭审中回答王雪栋代理人提问时，明确认可：蒲玉长在世时，王雪栋去要过账，当时蒲玉长准备把家中承包的二亩地卖给王雪栋，因当时胡子初不同意，所以二亩地没有卖给王雪栋。对王雪栋代理人询问蒲玉长与他人合伙投资板厂的资金来源，胡子初称不知道。从上述情况可证明胡子初对蒲玉长向王雪栋借款、蒲玉长曾用家庭责任田承包费偿还王雪栋借款、蒲玉长曾与他人合伙投资办板厂的事实是明知的。上述情况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蒲玉长与胡子初的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蒲玉长与胡子初的夫妻共同债务。在蒲玉长去世后，胡子初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仍应承担清偿责任。胡子初为将本村内的宅基地更换到相临311国道的宅基地，将其与蒲玉长生前共同居住的本村内宅基地上的房屋予以拆除，胡子初与蒲玉长共有的房屋已由胡子初进行处置。因王雪栋未提供证据证明蒲向前继承了蒲玉长的遗产，故蒲向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胡子初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王雪栋偿还借款90300元；二、驳回王雪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胡子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胡子初负担（先由王雪栋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及偿还数额的认定问题。二、涉案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结合王雪栋提供的由蒲玉长书写的欠条及其向银行借款的借据能够证明王雪栋与蒲玉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偿还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承担证明该法律关系发生的举证责任，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的一方应承担法律关系未发生或已消灭的举证责任，若任何一方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则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雪栋提供欠条来证明借款关系存在，以及自认蒲玉长偿还数额，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而胡子初上诉称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承担证明该法律关系不存在或已消灭的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发生在蒲玉长与胡子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蒲玉长也曾用2015年及2016年家庭责任田承包费向王雪栋偿还部分借款，且胡子初在一审时称当时把家中承包的二亩地卖给王雪栋，但其不同意，最后二亩地没有卖给王雪栋，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蒲玉长与胡子初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结合王雪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蒲玉长及家人催要欠款从未间断，故一审认定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子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胡子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