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小珍，女，汉族，1986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XX镇XX街XX镇XX街XX号，捕前住广西平果县XX路XX号，经营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咸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付银，陕西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红霞、李超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珍及其辩护人魏付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至2018年，被告人杨小珍为非法谋利，明知金善枝（已提起公诉）、郭艳丽（已提起公诉）销售的保健品含有国家严禁添加的西药化学成分，仍多次从金善枝处购进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清糖益肾胶囊等5种涉案保健品，其通过现金、自己或何新海（系杨小珍丈夫）的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金善枝支付货款53600元；从郭艳丽处购进双宝清糖、清脑稳压胶囊等2种涉案保健品，其通过微信转账向郭艳丽支付货款10800元。被告人杨小珍将购买的上述保健品通过其在广西平果县XX路XX号经营的食品店（原名唐安无糖食品店后更名为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以双宝清糖每大盒65-120元，清糖益肾胶囊每大盒120-150元，八籽消渴丸每大盒120-150元，清脑稳压胶囊每大盒120-150元，化糖通脉胶囊每大盒120-150元不等的价格零售，销售金额10万余元。 被告人杨小珍于2018年11月27日10时许在广西平果火车站候车室被民警抓获。 经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和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含有盐酸二甲双胍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上述清脑稳压胶囊含有卡托普利、苯磺酸氨氯地平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 被告人杨小珍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搜查扣押笔录、检验报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小珍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后，公诉机关鉴于杨小珍能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小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购销涉案保健品的事实经过及数额无异议，辩称她不知道自己购销的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并非明知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而予以销售。其辩护人提出杨小珍购销涉案保健品的事实清楚，但杨小珍只是零售，她既不是保健品的生产者、研发者，也不是批发者，她从开始销售保健品到被抓获始终不知道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商郭艳丽等人也没有告知其该保健品的具体成分，杨小珍只知道这些保健品可能是假保健品，怀疑保健品中可能含有降糖的化学成分，其行为应认定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因其销售数额较少，没有造成严重的食物中毒事件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据此，认为杨小珍的行为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即可，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被告人杨小珍为非法谋利，明知金善枝、郭艳丽（均另案处理）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国家严禁添加的西药化学成分，仍多次从金善枝处购进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清糖益肾胶囊等五种涉案保健品，其通过现金、自己或丈夫何新海的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金善枝支付货款53600元；从郭艳丽处购进双宝清糖、清脑稳压胶囊等两种涉案保健品，其通过微信转账向郭艳丽支付货款10800元。被告人杨小珍将购买的上述保健品通过其在广西平果县XX路XX号经营的食品店（原名“唐安无糖食品店”，后更名为“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以双宝清糖每大盒65-120元、清糖益肾胶囊每大盒120-150元、八籽消渴丸每大盒120-150元、清脑稳压胶囊每大盒120-150元、化糖通脉胶囊每大盒120-150元不等的价格零售，销售金额10万余元。 被告人杨小珍于2018年11月27日10时许在广西平果火车站候车室被民警抓获。 经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所和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含有盐酸二甲双胍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上述清脑稳压胶囊含有卡托普利、苯磺酸氨氯地平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成分。 被告人杨小珍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9日，咸阳市公安局决定对郭艳丽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 2.咸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侦查查明杨小珍的犯罪事实、证据及郭艳丽、金善枝被另案处理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7日10时许，南宁铁路公安处平果站派出所民警根据铁路客票实名信息公安核查系统推送的消息，在平果县火车站候车室将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在逃人员杨小珍抓获。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押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证明2018年11月27日16时，杨小珍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16时至同年12月3日17时被临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3日被咸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5.证人金善枝的证言，证明她的手机号码是1864892XXXX，微信号是“linglijiazheng”，微信名是“A吉意”。她从2015年开始自己在广西横县XX路XX店，2017年将店名改为唐安医疗器械经营部。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在互联网上查询降糖药时，发现郭艳丽在网上销售降糖类保健品，她就和郭艳丽取得联系，并互加了微信。后她从郭艳丽处先后购进化糖通脉、双宝清糖、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桦褐孔菌等保健品。她和郭艳丽平常主要通过微信联系，她需要什么产品、要多少，微信告知郭艳丽，并通过银行卡或微信将货款转账给郭艳丽，郭艳丽再将物流电话（她存的是1502967XXXX）告知她，并让一个男的快递发货给她，她在店里接货，后予以销售。郭艳丽发给她的双宝清糖是半成品，盒子和板子是分开发的，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这两种样品是成品发的，化糖通脉只发了盒子。2018年5、6月份，郭艳丽在微信群里说老产品不卖，怕出事，以后只卖桦褐孔菌，桦褐孔菌可以摆在柜台上销售，她就开始从郭艳丽处购进桦褐孔菌销售。她从郭艳丽处总共购进双宝清糖大概有45-50大件左右，通过微信和银行卡向郭艳丽支付货款共计106600元，这些货款都是她向郭艳丽购买双宝清糖的，根据她的销售情况大概20多万元不超过25万元，具体没有记账，她也没算，钱都用于家庭开支了。客户都是自己来店里购买的，服用后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她知道郭艳丽的保健品有问题，因为她发现这种保健品降糖效果快，根据她的工作经验，她认为这些保健品肯定是加了某种东西，所以效果才会这么好，应该是加了某种西药成分，具体加了什么，她不知道。郭艳丽曾对她说这些保健品价格便宜，效果好，但是不能摆在柜台上销售。郭艳丽也在微信群里公开说过这些保健品有问题。郭艳丽有两个手机号，分别是1325978XXXX和1899208XXXX，微信号是“GG”，后面是三个树。她平时用自己的手机1864892XXXX、微信“linglijiazheng”（微信名“A吉意”）和郭艳丽联系。她将购进的这些保健品除了在店里零售外，还将相当一部分发给她的两个侄子何新海、何新军，被他们在店里销售了。何新海和老婆杨小珍在平果县人民医院对面开了家保健品店，该店的实际经营人是杨小珍，何新海平时不参与经营，只不过她平时发货时写何新海的名字。杨小珍从她处购进的保健品有双宝清糖、八籽消渴丸和清脑稳压，能拿4万元左右的双宝清糖，拿的清脑稳压和八籽消渴丸按每大盒50万元给她钱。何新军在崇左市扶绥县人民医院附近开了家医疗器械经营部，从她处购进的保健品是双宝清糖，能拿1万元左右的货。她和杨小珍、何新军之间的货款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她通过南天物流发货给他们，她在中间没有加价，他们具体的销售价她不清楚，大概一大盒150元左右。2016年下半年，她对杨小珍和何新军说这个保健品效果好，要的回头客多，但不能摆在货架上卖，他们当时也就心知肚明，并按照她说的去做了。2018年7、8月份，杨小珍开始直接联系郭艳丽购买桦褐孔菌。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截屏、银行卡转账记录等，经她辨认，确认杨小珍的微信给她转的货款共计37500元(其中7500元是杨小珍替何新军垫付的货款)，何新海的微信给她转的货款共计16400元，何新军的微信给她转的货款共计2500元。2013年到2014年间，她和杨小珍平分了从郭艳丽处购进的货，杨小珍用现金支付给她7200元货款。她认可她从郭艳丽处购进并销售的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的检测结果。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横县南天物流发货流水，经她辨认，确认是她给杨小珍发货的物流单。另证明，2018年10月16日，公安人员从她店内查扣的双宝清糖、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化糖通脉、桦褐孔菌等几种保健品，都是她从郭艳丽处购进的。 6.证人何新海的证言，证明他户籍地为广西横县XX镇XX街XX镇XX街XX号，住平果县XX镇XX街XX号平果三高清食品经营部，他的手机号是1877567XXXX和19807763076，微信号是h776555943，微信名是“广西平果”。2011年5、6月份，他和妻子杨小珍开始经营平果县马头镇建民路的唐安无糖食品店，2017年8月将店名改为平果县三高清食品经营部，后一直经营至今。杨小珍的网名叫“杨静”，手机号码是15296XXXX0，微信号是zheng1529623XXXX，昵称“珍”。金善枝是他小姨，在横县教育路人民医院斜对面开了家唐安医疗器械经营部。大约在2016年的时候，他听金善枝说其从西安一个女老板郭艳丽处购进降糖类的保健品双宝清糖，价格便宜效果好，让他们也试着卖一下。后来他们发现这种保健品的效果和市场需求都不错，就开始想做，但他们直接从郭艳丽处进货价格贵，就让金善枝从郭艳丽处进货，再分给他们。后金善枝就从郭艳丽处购进保健品分一些给他们销售，还分了一些给在扶绥开店的弟弟何新军销售，他和杨小珍要的多一些。一般是他们需要什么产品，就打电话给金善枝，并把货款打给金善枝，金善枝从郭艳丽处进货，并把货款打给郭艳丽。货到以后，金善枝通过横县的南天物流把货分发给他和何新军。他和杨小珍的收货人姓名是何新海、杨静，留的电话是他们俩平时的手机号码1877567XXXX和15296XXXX0，金善芝当时对他们说从郭艳丽处购进的保健品虽然价格低效果好，但不能放在柜台上卖，他们听后就心知肚明了。直到2018年年初，他们才和郭艳丽直接联系上，直接给郭艳丽打款进货，郭艳丽让韩慧芳通过快递给他们发货。后来郭艳丽在群里说其现在开始卖桦褐孔菌了，以前的老产品不许卖了，老产品有问题，他们也就不卖了，开始购进桦褐孔菌。另证明，他们先后从金善枝、郭艳丽处购进的保健品有双宝清糖十几件、八籽消渴丸一件、清糖益肾胶囊一件、清脑稳压胶囊一件，每件2500元。这些都是散装发过来的，板子、盒子分开发，回来后再包装。其中双宝清糖每件50大盒，一大盒10小盒，一小盒1板，一板12粒，是蓝白色胶囊；八籽消渴丸每件50大盒，每大盒10小盒，一小盒2板，一板36粒，是黑色小丸；清糖益肾胶囊和清脑稳压胶囊的规格一样，都是每件50大盒，每大盒10小盒，每小盒2板24粒，是绿色胶囊。他们把购进的这些保健品已经销售完了。他们支付给金善枝和郭艳丽的货款都是微信转账。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的微信信息截屏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他们向金善枝、郭艳丽微信转账5万余元，经他辨认，确认是他和老婆杨小珍联系金善枝、郭艳丽购进假保健品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其中他的微信向金善枝微信转保健品货款3笔，共计16400元（分别为：2016年12月20日2000元、2017年2月10日10000元、同年9月20日4400元）；杨小珍的微信向金善枝微信转保健品货款17500元（分别为2017年12月26日5000元、2500元，2018年1月30日10000元），杨小珍向金善枝的其余转款他不清楚，不能确定具体用途。根据市场销售价格，他们的销售金额有15万元左右。 7.证人郭艳丽的证言，证明她曾用名郭彦利，手机号码是1319139XXXX、1862935XXXX，微信号是“wd711117”，微信名是“GG1862935XXXX”，另一个微信号是“warrdee0008”，微信名是“GG”。为了赚钱，她从2013年开始生产销售假保健品，分别有五谷化糖、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双宝清糖、化糖通脉、七株降压、十二味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等，这些保健品的主要功能是降糖、降压、补肾或治疗睡眠，均没有经过国家批准，没有相关合法手续，都是她套用别人的批号或伪造的生产批号。2013年年底至2014年6、7月份，她让赵健录给她生产假保健品，有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固元化糖、五谷化糖、七株降压、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圣元醇康清糖益肾胶囊、十二味消渴丸等，她当时对赵健录说不管加啥，必须效果要好，但她知道做保健品这行，想要效果好，里面必须加西药成分，她知道赵健录给她生产的降糖类保健品中加有二甲双胍，其他种类的保健品中加的什么她不是很清楚，但肯定加有西药成分。赵健录2014年7月被公安机关抓后，她怕牵连到自己，就关了手机并停止产销，后来她一看没啥事又开始做了。2014年下半年，她认识了小闫，后让小闫给她生产保健品。小闫负责购进加工保健品的原料，她不管原料购进，只要小闫给她加工成丸子和胶囊就行。生产出来以后，她问小闫效果怎么样，小闫说没问题，里面加了二甲双胍，所以她知道小闫给她加工的保健品中添加了西药成分二甲双胍。她在手机通讯录中将“小闫”存为“阎王殿”，将其微信存为“阎王爷”。假保健品的盒子是她联系苏宝社印制的，她手机通讯录中备注的“苏”就是苏宝社的电话，她微信备注为“苏州”的微信号就是苏宝社的微信。苏保社印制好包装盒后，她让直接送给石建明，由石建明负责发货。她做上述假保健品的厂家分别有武汉恩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她以前以自己名义在武汉注册的，2017年注销）、三亚彤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她编造的一个公司）和西藏琼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是她编造的一个公司）。她将生产的假保健品通过石建明的优速快递物流货运部发货，石建明也知道她让其发的货有问题。她销售的五谷化糖、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清糖益肾胶囊、七株降压等的售价都是2500元/件，买五送一；一次要10件的话售价是3000元/件，买十送三。她做的保健品里面的胶囊、丸子以及用料都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不同包装而已。她刚开始做的时候是把包装好的成品整件的发，赵健录出事后她为了安全，发货时要求把丸子、胶囊板等半成品和包装分开发。公安机关从赵健录、石建明处查扣的保健品都是给她加工的，她对从赵健录、石建明处扣押的这些保健品的检测结果无异议，均认可。购买她的假保健品的客户比较多，绝大部分都知道她的保健品有问题，一个是她发货时绝大部分是胶囊、丸子和包装盒分开发，客户们都知道其中的规则，明白她的保健品有问题；还有她在2017年年底害怕出事，通过微信也给客户们都说过她的产品有问题，太危险，让不要再做了，但有些客户坚持要做。她的保健品是伪造的，没有手续，所以她从来没有向购买的客户提供过手续，刚开始有客户向她要手续，她都说产品没有手续，让他们能买就买，买不了就不要买了，后来就没有人向她要手续了。她给客户们都说过产品有问题，他们也都知道是啥意思，所以也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在食药局网上查不到或厂家和盒子标注厂家不一致之类的话，只说效果好就行。她的客户中有广西横县的金善枝，从她那里购买过双宝清糖等保健品，金善枝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向她支付货款，具体数额她记不清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她收到金善枝货款106600元。她的客户中还有广西百色市平果县一个叫“杨静”的，“杨静”是否真名她不清楚，“杨静”是金善枝的亲戚，平时要货时发给她的收货人电话是1529623XXXX，收货人姓名是“杨静”，购买的品种主要是清脑稳压和双宝清糖、桦褐孔菌等。“杨静”从她这里购买保健品的次数不多，主要通过微信和她联系交易。“杨静”的微信号是“zhen1529623XXXX”，微信昵称为“珍”，备注名为“平果，何菌”。她和“杨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7日，“杨静”从她这里购买2件双宝清糖和2件清脑稳压，通过微信给她转款10800元。因她当时发给“杨静”的这四件货都没有包装盒，所以“杨静”当时还发语音告诉她说以后要是有盒子了给她说一声。“杨静”从她这里购买的保健品除了这四件外，其余都是桦褐孔菌，具体她记不清了，以查证为准。 8.证人石建明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市方欣酒店用品市场2区90号优速快递58部的负责人。小闫介绍他认识了郭艳丽，说郭艳丽发货量很大，后他就联系郭艳丽帮其办理保健品全国各地的发货业务，他的电话是1502967XXXX、1816180XXXX、1870290XXXX、1816180XXXX，郭艳丽的手机号是1862935XXXX，微信号是“wd711117”。公安人员从他货运部查获的双宝清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清糖益肾胶囊、五谷化糖、固元化糖等保健品都是郭艳丽让人给他送过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发货。郭艳丽的保健品主要是小闫给生产的，也有赵健录生产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安徽发过来的。这些保健品有的包装完好，有的没有包装，经常是胶囊板和包装盒分开发货，是有问题的保健品。有一次他把货发错了，郭艳丽知道后还打电话骂了他，说她的保健品功效不一样，里面都加了西药，如果把降压的发成降糖的，顾客吃了会出事，从此以后他就知道郭艳丽提供给他的保健品里加东西着，加之郭艳丽平时交代他发货时要隐蔽一点，不要囤货等，他就知道郭艳丽的货是有问题的，但他为了赚钱和包装费，就参与包装和发货了。他刚开始用郭艳丽给他提供的张旭东的身份证为郭艳丽发货，到2018年3、4份左右，快递公司要求发货必须上传发货人的身份证，郭艳丽让他自己想办法，他为了继续和郭艳丽合作，就找了几个快递站的合作客户的名字（有刘宝利、福经家居等）为郭艳丽发货，他的优速快递站有四个人，分别有他、齐二虎、姚斌和一个兼职司机将博。他发货的保健品都是郭艳丽的，货款都是由收货人直接打给郭艳丽，他不负责收货款。郭艳丽按每箱100元给他结算运费，一般是每月初给他付预付款，到月末俩人对账后由郭艳丽通过微信支付给他。郭艳丽的微信号是“wd711117”，他收款的微信号是“laoshizi80”，昵称“老狮子”，注册电话是1502967XXXX；另外他还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狮子”，注册电话是1870290XXXX；“惠群狮子”，用QQ号81848-660注册的。他共收取郭艳丽支付的运费20多万元，包装费约17.4万元没有结算，具体以查证为准。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的他与郭艳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他辨认属实。他给广西百色市平果县的何新海发过货，何新海购买的是双宝清糖。他认可公安机关从他处扣押的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的检测结果。 9.证人赵健录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开始做假保健品生意。2014年初，他在内蒙古包头的招商会上认识了郭艳丽，后郭艳丽打电话让他帮其加工假保健品，郭艳丽说要加工补肾壮阳类的、降糖类的、降压类的，并告诉他做这些保健品时主料加一些就行，要安全第一，辅料中草药要弄好。他说自己就是做这一行的，该加什么他都知道，会给郭艳丽弄好的。郭艳丽所说的主料指的是补肾壮阳类保健品中添加的西地那非、降糖类保健品中（如双宝清糖、固元化糖、十二味消渴丸等）添加的二甲双胍，辅料是一些中草药。另证明，他在西安太平村一居民房内（由张亚锋负责包装）加工保健品时，从网上购买主料，他知道这些东西是国家明令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他之所以添加是为了有药效和更大的收益。公安人员向他出示的相关保健品中含有西药成分的检测报告，他无异议。 10.证人林文涛的证言，证明他住广西平果县XX市场XX栋。他从2018年5、6月份开始在平果县人民医院对面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店给他父亲购买保健品，一直购买到2018年10月份，他由此认识了那个店的老板杨小珍。他购买的是双宝清糖保健品，一小盒1个药板，12粒胶囊。他购买过两次，总共购买了4大盒，每大盒70元，共计支付了280元，都是现金支付的。杨小珍曾对他介绍说双宝清糖这个产品降糖效果好，他父亲服用后身体也没有多大反应，血糖降下来了。 11.证人隆英兰的证言,证明她住广西平果县XX街XX号XX楼，她在平果人民医院对面的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店购买过东西，那个店的老板是杨小珍。她从2016年开始从杨小珍的店里购买降糖类保健品双宝清糖，一直购买到2017年年底，吃了没有什么效果，她就不再买了。她购买的双宝清糖的规格和价格是一小盒1个药板，12粒胶囊，每大盒65元，她先后购买了10大盒左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共计支付了600-700左右，都是现金付的。 12.杨小珍与郭艳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杨小珍微信联系郭艳丽购买清脑稳压胶囊、桦褐孔菌的情况。其中购买清脑稳压胶囊支付郭艳丽货款10800元。 13.杨小珍与金善枝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杨小珍微信联系金善枝购买保健品及转款的情况。结合杨小珍的供述和金善枝的证言，扣除其他转账，杨小珍微信共向金善枝微信支付涉案保健品货款37500元（其中7500元系何新军让杨小珍垫付的货款）。 14.何新海与金善枝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何新海微信联系金善枝购买保健品及转款的情况。结合杨小珍的供述和金善枝、何新海的证言，扣除其他转款，何新海微信共向金善枝微信支付涉案保健品货款16400元。 1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2018年8月21日18：30-18：58，公安人员在西安市XX路XX酒店XX城XX区优速快递营业部（58部）门口抓捕石建明时，发现李开驾驶陕AXXXXX车向石建明交付货物。经现场清点，李开交付的货物共计65箱，箱内均装有12粒装绿色胶囊板（每箱约1000板）。另在李开、齐二虎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其正在卸货的另一辆厢式货车（陕AXXXXX）进行搜查，发现该车内装有36粒装药丸板共计17箱（每箱约1000板）。李开供述称该陕AXXXXX车系接货人石建明持有车钥匙并打开车厢门让其卸货的。后公安人员对石建明的货运部进行搜查，在该货运部内又发现77箱36粒装药丸板（每箱约1000板），发现2箱12粒装绿色胶囊板（每箱约1000板）；在其货运部桌上发现方正笔记本电脑两台，组装台式机一台；在XX楼XX组装台式机一台、一体机两台、POS机一台、iphone6手机一部（号码1502967XXXX）、华为NXT-ALIO手机一部（号码1816180XXXX，1870290XXXX）、华为荣耀6手机一部（号码1816180XXXX）、优速快递发货单一箱、牛皮纸笔记本一本，公司收货账单一本、桦褐孔菌片1箱、五谷化糖3盒、清糖益肾胶囊5盒、八籽消渴丸15盒、双宝清糖28盒、化糖通脉2盒、何明东牌虫草燕窝75盒等物品。公安人员对搜查发现的上述物品依法均予以扣押，并扣押黑色三星9350手机（号码为1511482XXXX）一部。（2）2018年8月25日16：30-17：40，公安人员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区XX路XX苑XX号楼XX单元XX室石建明的囤货地进行搜查，发现蓝白颜色胶囊9箱、蓝绿颜色胶囊1箱、黑红两色胶囊1箱、清糖益肾胶囊3箱、药丸1箱、金虫草18盒及大量固元化糖、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五谷化糖、双宝清糖、清脑稳压等药品包装盒。公安人员对搜查发现的上述物品依法均予以扣押。 16.涉案保健品及包装的照片，证明涉案保健品的情况，杨小珍确认图片中的八籽消渴丸、双宝清糖胶囊、清糖益肾胶囊、清脑稳压胶囊、化糖通脉与其从金善枝、郭艳丽处购买的保健品一致。 17.平果三高清食品经营部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百色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1P24），证明平果三高清食品经营部的基本信息情况。其中该经营部的住所为广西横县XX街XX镇XX街XX号，经营场所为广西百色市平果县马头镇建民路32号，法定代表人为何新海，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经营范围为二类医疗器械、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批发零售。 18.陕西省食品药品执法检验审批表、检测项目清单、检测机构资质及证明、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和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分别对咸阳市公安局环食药侦支队办案过程中查扣的郭艳丽、石建明等人生产、销售的化糖通脉、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等保健食品的成品、胶囊板、原料药粉中是否含有相关化学药物成分进行检测，其中：（1）从三亚市彤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化糖通脉中检出盐酸二甲双胍376mg/g，不符合规定。（2）从石家庄王钢柱糖尿病研究院生产的八籽消渴丸中检出盐酸二甲双胍74mg/g，不符合规定；（3）从三亚市彤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清脑稳压胶囊中检出卡托普利32.8mg/g、苯磺酸氨氯地平5.67mg/g，不符合规定；（4）从三亚市彤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清糖益肾胶囊中检出盐酸二甲双胍369mg/g；（5）从台州市维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双宝清糖(总经销:武汉恩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检出盐酸二甲双胍1.04×102mg/kg，不符合规定。侦查人员将上述检测结果分别通知了郭艳丽、金善枝、杨小珍。 19.违法所得扣押清单及缴款书存根，证明2018年12月3日，杨小珍向咸阳市公安局退缴其违法所得10万元。 20.被告人杨小珍的户籍信息，证明杨小珍出生于1986年XX月XX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XX镇XX街XX镇XX街XX号。 21.被告人杨小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的户籍地址为广西横县XX镇XX街XX镇XX街XX号，住广西平果县XX路XX号，手机号码为1529623XXXX、1529623XXXX，微信号为“zheng1529623XXXX”，微信昵称为“珍”。2011年5、6月份，她和丈夫何新海在平果县人民医院斜对面开了家销售医疗器械和无糖食品的店铺，名叫“唐安无糖食品店”。2018年5、6月份，他们将店名改为“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她从2016年开始在该店里销售假保健品，刚开始是从她小姨金善枝处购进销售的，后来从一个叫郭艳丽的女人处购进销售。具体经过：（1）金善芝年龄40多岁，是她婆婆的妹妹，她老公何新海的小姨，金善枝的电话是1864892XXXX，微信昵称是“A吉意”，微信号是“linglijiazheng”。2016年春节，她和老公何新海一起回横县老家过年时见到金善枝，金善枝给她们和何新海的弟弟何新军、弟媳廖正翠介绍双宝清糖，说这个保健品价格便宜，效果好，吃了降糖降血糖降得快，能赚钱，让她们在平果和扶绥试试卖，但卖的时候不能摆在柜台上，可以在病人测血糖时推荐给病人用，说这些保健品都没有手续。她当时就想这些保健品肯定有问题，但因为效果好、便宜、能赚钱，她也就卖了。后她从金善枝处购买假保健品一直到2018年6月份左右，购销的假保健品分别有双宝清糖、清糖益肾胶囊、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化糖通脉胶囊，这些假保健品的规格分别是：双宝清糖是每件50大盒，每大盒装10小盒，每个小盒里装1个药板，每个药板是12粒胶囊，胶囊的颜色是蓝白色；清糖益肾胶囊每件50大盒，每大盒装10小盒，每个小盒里装2个药板，每个药板是12粒胶囊，胶囊颜色是纯绿色；八籽消渴丸是每件50大盒，每大盒装10小盒，每个小盒里装1个药板，每个药板是24粒药丸，药丸的颜色是纯黑色；清脑稳压胶囊每件50大盒，每大盒装10小盒，每个小盒里装2个药板，每个药板是12粒胶囊，胶囊颜色是白绿色；化糖通脉胶囊是每件50大盒，每大盒装10小盒，每个小盒里装2个药板，每个药板是12粒胶囊，胶囊颜色是纯绿色。她从金善枝处总共购买了20件左右的保健品，其中大部分是双宝清糖，共有十几件，其余保健品都是一两件，具体她记不清了。这些保健品中，双宝清糖每件2000-2500元，清糖益肾胶囊每件2000元，八籽消渴丸每件2000元，清脑稳压胶囊每件3000元，化糖通脉胶囊每件3000元。她从金善枝处购进假保健品，绝大部分是通过微信向金善枝支付货款，还有一部分给的是现金。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经她辨认，确认是她和老公何新海的微信向金善枝微信支付假保健品货款的转账记录，其中她的微信转账记录中：2017年12月26日的5000元和2500元、2018年1月30日的10000元、同年6月30日的10000元、同年9月6日的10000元，5笔共计37500元是她支付给金善枝假保健品的货款（其中7500元是何新军让她替其垫付的货款）；她老公何新海的微信转账记录中：2016年12月20日的2000元、2017年2月10日的10000元、2017年9月20日的4400元，3笔共计16400元也是他们支付给金善枝假保健品的货款。另外，她还以现金方式向金善枝支付过7200-7500元的货款（具体记不清了）。累计下来，她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共计向金善枝支付货款53600-53900元。金善枝是通过南天物流将假保健品发货给她的，收货人一般写的是何新海，大部分留的是她的电话，有时也留何新海的电话，发来的假保健品大部分是成品，有一两次是将药板和包装分开发过来的，分开发来的需要她自己包装好之后再进行销售。何新海平时主要在平果县城跑滴滴出租车，有时和她一起经营恒源堂店铺，也帮她包装。她从金善枝处购买的这些假保健品都是从她的店里销售了，销售价格是双宝清糖每大盒是80-120元，清糖益肾胶囊、八籽消渴丸、清脑稳压胶囊、化糖通脉胶囊每大盒均是120-150元。（2）2017年，金善枝介绍她认识了郭艳丽，但她只见过郭艳丽的照片，没见过其本人，她平时称其郭总。郭艳丽年龄40多岁，北方口，手机号她不知道。她平时只用微信和郭艳丽联系，郭艳丽的微信昵称是“GG18269353413”，微信号是“wd711117”。她从郭艳丽处总共购买了2件双宝清糖、2件清脑稳压胶囊，郭艳丽给她优惠了一些，原来每件3000元，这4件给她算的是2700元，她通过微信给郭艳丽转了10800元货款。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屏，经她辨认，确认是她和郭艳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屏，其中显示2018年7月7日，她向郭艳丽转款10800元，这就是她向郭艳丽支付假保健品货款的记录。郭艳丽当时发给她的这4件货都没有盒子，她还用微信语音告诉郭艳丽有盒子了给她说一声。郭艳丽是通过物流公司给她发到平果县的，她留的收货电话是1529623XXXX，收货人是杨静，杨静其实就是她本人。因为郭艳丽当时说收货人不能用真名，收货地址不要写的太详细（因为郭艳丽销售的保健品都是假的，她这样对她讲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她把从郭艳丽处购买的假保健品也都在她的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销售完了，清脑稳压胶囊一大盒卖150元，双宝清糖一大盒卖100元，大部分销售给散客了，她能记起来的有两个人，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太太，住在医药公司的宿舍楼上，另一个叫林文涛的年轻人，是给其父亲购买的，他们俩人购了买十几盒，购买的都是双宝清糖。她从金善枝、郭艳丽处购买的保健品总共销售了多少钱她记不清了，最少有10万元左右。另供述，她从2011年开始就卖无糖食品，知道保健品不可能有降压、降糖的效果，如果有的话，里面肯定加有西药化学成分，所以金善枝最初给她介绍这些产品时说效果好，但不能摆在柜台上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些产品有问题，里面肯定加了西药成分，但具体加的什么她不清楚。她经营恒源堂三高清食品经营部期间，平果县食药和卫生部门对她们也进行过培训并检查，检查的人一来，她就把从金善枝、郭艳丽处购买的保健品藏起来，因为这些保健品有问题，她怕查出来被处罚，所以就藏起来。另供述，公安人员向她出示了标注为郭艳丽生产、销售假保健品的照片，经她辨认，确认照片上的双宝清糖、八籽消渴丸、清糖益肾胶囊、化糖通脉、清脑稳压胶囊与她从金善枝、郭艳丽处购买的假保健品一样。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检验研究院、广州金域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保健品的检测结果，她表示认可，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珍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郭艳丽生产的保健品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药非食品原料成分，仍购进并予以销售，累计销售金额10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杨小珍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杨小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部分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杨小珍可适用缓刑。对杨小珍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关于杨小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小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知道郭艳丽生产的保健品有问题，肯定是加了某种西药成分，证人金善枝、郭艳丽的证言亦证明曾向杨小珍暗示其售卖的保健品有问题，由此可以认定杨小珍对其销售有毒、有害保健食品的事实是明知的，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杨小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小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禁止被告人杨小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对被告人杨小珍的违法所得356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制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