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晨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晓丰社区。法定代表人：丁崇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昌，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龙兴，无锡市梁溪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乐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石塘社区。法定代表人：乐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程，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文健，男，1969年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程，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伟，男，199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尧程，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无锡晨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乐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盛公司）、乐文健、乐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5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无锡市盛达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于2005年12月交付给乐盛公司16120000元，于2005年11月30日交付总计金额8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于2005年12月8日交付总计金额8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于2005年12月13日交付总计金额120000银行承兑汇票；对于上述支付，乐盛公司仅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且收款收据上没有基本的承兑信息，承兑背书情况等信息，故乐盛公司举证不能，盛达公司没有向乐盛公司交付相应案涉金额的承兑汇票；2.乐盛公司与盛达公司之间存在巨大资金往来，乐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往来系正常经营往来，如未能证明，那么应认定盛达公司与乐盛公司之间存在帮助“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乐伟、乐文健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行为的证明责任分配错误。乐盛公司、乐文健、乐伟辩称，其于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2005年12月份乐盛公司和盛达公司账面往来持平，不存在乐盛公司向盛达公司转帐，盛达公司获益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晨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盛公司立即返还货款105196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51966.68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令乐文健在抽逃注册资金3600000元范围内对乐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乐伟在抽逃注册资金2400000元范围内对乐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峰公司与乐盛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晨峰公司向乐盛公司购买各种规格钢材。2020年9月4日至9月11日，双方又签订四份买卖合同，约定晨峰公司向乐盛公司购买多种规格的热轧带钢，四份合同总金额1323970元，晨峰公司自2020年9月8日至9月11日合计支付该四份合同货款1030450元。后因乐盛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未按约定时间供货，晨峰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诉至该院，要求乐盛公司按合同约定交货；要乐文健、乐伟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乐盛公司于2020年10月11日向晨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20年9月30日，乐盛公司结欠晨峰公司1051966.68元。晨峰公司收函后于2020年10月13日签字确认，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乐盛公司退还货款1051966.68元；要乐文健、乐伟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查明：乐盛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1000000元，股东为乐丽蓉（出资600000元，占股60%）、乐丽敏（出资400000元，占股40%）。2005年12月7日，乐盛公司增资5000000元，注册资金变更为6000000元，其中乐丽蓉增资3000000元，占股仍为60%，乐丽敏增资2000000元，占股仍为40%，二人均于2005年12月6日以现金交纳增资。2009年8月25日，乐丽蓉与乐文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乐盛公司60%的股权以3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乐文健，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2月10日，乐丽敏与乐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乐盛公司40%的股权以2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乐伟，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审理中，晨峰公司因查得乐盛公司在2005年12月7日增资5000000元后，于当日将7500000元汇至无锡盛达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设立于2000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乐胜林系乐文健父亲，乐文健在该公司占股40%，担任该公司监事），认为乐盛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要求现股东乐文健、乐伟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三被告质证认为，当时汇给盛达公司7500000元并非是抽逃出资，系盛达公司与乐盛公司之间正常的业务往来，该转账记录也备注为往来款；该转账发生于2005年，距今己有15年，15年间乐盛公司都是正常经营的，15年前的该笔转账与今天乐盛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增资时的股东是乐丽蓉和乐丽敏，现股东是后来受让的股权，即使要追究股东责任，也应该追究原股东乐丽蓉和乐丽敏，现股东乐文健、乐伟并非适格被告。为证明该笔7500000元的转账系乐盛公司与盛达公司之间的正常往来，三被告提交了乐盛公司2005年12月份的账册和记账凭证。其中有记载，在2005年12月份，盛达公司交付给乐盛公司16120000元，于2005年11月30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合计8000000元，2005年12月8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合计8000000元，2005年12月13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合计120000元；乐盛公司在2005年12月份支付给盛达公司16000000元，于2005年12月7日转账7500000元，2005年12月26日转账5000000元，2005年12月29日转账500000元，2005年12月30日转账3000000元。双方转入和转出基本上都是匹配的，不能因为该7500000元正好是验资后一天转出就认定为抽逃出资。晨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乐盛公司与盛达公司系关联公司，不能仅凭这些记账凭证证明7500000转出是用于单位经营，其应该提供相应的合同、货物单据、发票等证据，没有这些证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又查明：晨峰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纳保险费1650元。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企业询征函、乐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盛达公司信用报告、乐盛公司2005年12月份账册及记账凭证、保险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晨峰公司与乐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乐盛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不能供货，发询征函确认结欠晨峰公司货款1051966.68元，晨峰公司在询征函中签字确认，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乐盛公司退还己付货款，可见双方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晨峰公司要求乐盛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晨峰公司签字确认应退还货款数额之日起算。晨峰公司要求乐盛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1650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亦非本案诉讼必须支付的费用，乐盛公司亦不同意承担，故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增资时股东是否抽逃出资。虽然乐盛公司在增资当日将7500000元转账给盛达公司，但乐盛公司、乐文健、乐伟提交的乐盛公司2005年12月份账册及记账凭证，能够证明盛达公司与乐盛公司之间确有多笔往来，且在该7500000元转出之前盛达公司就有交付给乐盛公司8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往来，在短期内的2005年12月份，双方之间的往来也基本平衡，因此，不能认定该7500000元转账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晨峰公司要求乐文健、乐伟承担股东抽逃出资的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乐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晨峰公司退还货款1051966.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51966.6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晨峰公司对乐文健、乐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晨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7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5元，由乐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乐盛公司、乐文健、乐伟提交的乐盛公司2005年12月份账册及记账凭证，盛达公司与乐盛公司之间虽有多笔款项往来，但双方往来账面基本平衡。晨峰公司主张乐文健、乐伟作为乐盛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乐文健、乐伟对案涉债务承担股东抽逃出资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7元，由上诉人无锡晨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