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0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祖强，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硕士文化，无业，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10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命，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轶程，曾用名汤臣，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本科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20年9月2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菊，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二部刑诉[2021]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由审判员段凤皇独任审判，书记员马薇担任法庭记录，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思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祖强及其辩护人邹命、被告人汤轶程及其辩护人王金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并经审理查明： 2020年8月，李某甲（另案处理）通过联系技术人员搭建www.xxxx.io网站作为虚拟货币USDT币（与美元等值）接单代为售卖的网上平台。该网站用户仅需一个邮箱即可以注册，无需实名认证，充值成功后可以用虚拟币按实时价格折算成人民币申请代付至任何支付宝或银行卡，并按照客户申请代为售卖USDT币的金额每单收取1.5%至2%不等的手续费。该网站后台管理账户有4个，被告人潘祖强掌握其中accountant@bxxxx.com的后台管理账户。被告人潘祖强所使用的尾号分别为d2e2、ff94的账号自2020年8月5日至9月25日为该网站充值地址。被告人潘祖强作为该网站平台的后台管理账户持有人，负责USDT币接单审核后，自行在正规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如火币、币安平台上代为售卖或者指示被告人汤轶程等人在火币、币安平台上代为售卖，并将售卖USDT币所得人民币按照客户要求转至特定银行账户。 被告人潘祖强自2020年8月初至2020年9月30日在明知上述网站平台所接单资金可能系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所得，仍按照前述方式帮助实现支付结算，完成犯罪变现，并从每单中收取5%的手续费以获利5万元左右。 被告人汤轶程自2020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24日在明知上述网站平台所接单资金可能系他人利用信息网络事实犯罪所得，仍按照前述方式帮助实现支付结算，完成犯罪变现，并从每单中收取1%至2%不等的手续费以获利5万元左右。 2020年7月底，上游犯罪被害人朱某（住湘潭市）通过SOUL社交软件认识一网名为“轻雾飞扬”的男子，后被该男子以进行虚拟货币投资为由，通过“某期货交易APP”及火币APP中其尾号为4aac的账号向“某期货交易APP”转账共计1032029元后发现被骗，进而报警。经查，朱某被骗资金转化为虚拟货币后经由上游犯罪分子汇总至尾号ca5f的虚拟货币账户后，部分资金转入被告人潘祖强所使用的尾号为d2e2、ff94、dc5d的虚拟货币账户后，经由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分别代为售卖后将所得人民币转账至上游犯罪分子指定银行账户。 经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鉴定，网站www.xxxxx.io商户共计14个，包括被告人潘祖强等；有充值用户共计32个；该网站充值金额共计6095057.791475个USDT币，充值用户29个。其中，潘祖强对应商户代付金额共计1806749；该网站提现金额共计1413943.81717个USDT币；该网站从2020年8月10日8:45分开始记录每一笔代付平台获取的利润，总计为608111元；该网站已确定代付2647笔，支付金额共计40546904.184元，其中接单记录金额为13437347.59元，无商户接单记录为27109556.594元；该网站30个用户共计有余额19117.824214717个USDT币；尾号为ca5f的虚拟币账户向潘祖强所使用尾号为d2e2虚拟币账户转入240058个USDT币，向潘祖强所使用尾号为ff94的虚拟币账户转入45042个USDT币；潘祖强所使用的尾号为dc5d的虚拟币账户从尾号为d2e2、ff94的虚拟币账户收到397590个USDT币；汤轶程所使用的尾号为04a9的虚拟币账户从尾号为d2e2、ff94的虚拟币账户收到3710316个USDT币。被告人潘祖强所使用的尾号为ff94的账户资金共流向四个币安账户，转账金额共计4173873个USDT币，其中向被告人汤轶程所使用的尾号为04a9的账户转账123次，金额共计2945228个USDT币，向其个人使用的尾号为dc5d的账户转账9次，金额共计227513个USDT币。 经查，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潘祖强在火币APP平台上售卖USDT币163311.5230316，交易金额为1125799.32元。2020年8月27日至2020年9月20日，被告人潘祖强在币安平台APP上售卖USDT币的交易金额为2768203.74元。 2020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汤轶程在货币APP平台上售卖USDT笔618845.4342个，交易金额为4180869.06元。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汤轶程在币安APP平台上售卖USDT币3298915.24个，交易金额为22604452.03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汤轶程持有的621787610100xxxxxxx的中国银行卡及卡内资金23万元；已扣押被告人潘祖强所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的刑事责任；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犯罪中，被告人潘祖强系主犯，被告人汤轶程系从犯；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均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其潘祖强退缴了2万元违法所得。公诉机关遂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潘祖强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上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汤轶程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邹命辩称被告人潘祖强系从犯，本案资金无法确认全部来源于网络犯罪；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缴赃款。 辩护人王金菊辩称被告人汤轶程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缴赃款。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汤轶程向本院主动退缴赃款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潘祖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3935xxxxxx卡内资金186772.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辨认笔录，货币交易记录明细、币安USDT币交易记录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充值USDT币记录，湘云电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291-1、2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祖强的行为对犯罪的完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汤轶程的行为对犯罪的完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邹命辩称被告人潘祖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了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 辩护人邹命辩称被告人潘祖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且本案资金无法确认全部来源于网络犯罪；辩护人王金菊辩称被告人汤轶程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积极退缴赃款；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汤轶程持有的621787610100xxxxxxx的中国银行卡内资金23万元及冻结的被告人潘祖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3935xxxxxxx卡内资金186772.44元属于本案的涉案赃款和被告人潘祖强、汤轶程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祖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汤轶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潘祖强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03935xxxxxxx卡内资金186772.44元及扣押被告人汤轶程持有的621787610100xxxxxxx的中国银行卡内资金23万元，以及被告人潘祖强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汤轶程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段凤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阳贤慧 书 记 员 马 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