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津01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宝坻区，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2018年3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金洁，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中伟，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望奎县，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2010年6月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4年9月1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振亚，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1年1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志奎，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璐，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9年12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凤龙，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20年5月2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徐志奎、王璐犯贷款诈骗罪，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康凤龙犯信用卡诈骗罪，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2020）津0115刑初6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赵中伟、刘伟、张振亚贷款诈骗事实2018年7月份，被告人赵中伟、刘伟伙同杨立超（另案处理）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奥迪”汽车为由，以刘伟名义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5万元。被告人张振亚明知赵中伟、刘伟等人办理贷款是为了骗取贷款，仍然介绍其亲属高小四为办理贷款进行担保。赵中伟、刘伟等人在偿还部分贷款9130.2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40869.8元。二、被告人赵中伟贷款诈骗事实2018年7月份，被告人赵中伟伙同赵洪波（在逃）、杨立超（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奥迪”汽车为由，以赵洪波名义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97000元。赵中伟、赵洪波等人偿还部分贷款5992.38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91007.62元。三、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王璐贷款诈骗事实2018年8月份，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王璐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大众途昂”汽车为由，以王璐名义与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235000元，王璐等人在偿还部分贷款6969.68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228030.32元。四、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以崔凤旺名义贷款诈骗事实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别克GL8”汽车为由，以崔凤旺名义与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7万元，在偿还部分贷款10107.88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59892.12元。2018年12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路虎极光”汽车为由，以崔凤旺名义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奥支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217960元，在偿还部分贷款13620.6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204339.4元。五、被告人赵中伟、张振亚贷款诈骗事实2019年1月份，被告人赵中伟以贷款购买一辆“别克GL8”汽车为由，以胡世朋名义与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7万元，在偿还部分贷款10124.6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59875.4元。被告人张振亚明知赵中伟为胡世朋办理贷款购车是为了骗取贷款的情况下，仍借钱给赵中伟用于支付上述车辆的首付款。六、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贷款诈骗、合同诈骗事实2019年1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别克GL8”汽车为由，以徐志奎名义与上海通用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85940元，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骗得融资租赁款2万元，在偿还上海通用金融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贷款11073.92元后余款不再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74866.08元；在偿还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部分融资租赁款3589.22元后余款不再偿还。2019年1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等人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皇冠”汽车为由，以徐志奎名义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取贷款124400元，后无人偿还。七、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以张起东名义贷款诈骗事实2019年1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等人经预谋，以张起东贷款购买一辆“丰田皇冠”汽车为由，指使张起东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30150元，后无人偿还。2019年2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等人经预谋后，以张起东贷款购买一辆“吉利”汽车为由，指使张起东与吉致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骗得贷款104860元，在偿还部分贷款3189.57元后余款未偿还，实际骗得贷款101670.43元。八、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康凤龙信用卡诈骗事实2019年4月份，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康凤龙经预谋，以贷款购买一辆“大众途昂”汽车为由，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业务，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垫付购车款22万元。康凤龙等人在偿还三期付款金额18389.25元后不再偿还。还款期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分别采取发短信、拨打电话、邮寄催收信函等形式多次催收还款，康凤龙等人仍然拒不偿还，截止案发共拖欠信用卡本金201610.75元。九、其他相关事实被告人赵鹏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振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不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康凤龙、王璐、徐志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徐志奎、王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和金融机构贷款，其中赵中伟、赵鹏、张振亚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刘伟、徐志奎、王璐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及被告人康凤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信用卡管理法规，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徐志奎、王璐、康凤龙交叉结伙实施犯罪，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赵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以徐志奎、张起东、康凤龙等人名义实施的贷款诈骗、合同诈骗、信用卡诈骗犯罪中，赵中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上述犯罪中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赵中伟在其他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以刘伟、胡世朋等人名义实施的贷款诈骗犯罪中，张振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上述犯罪中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振亚在其他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伟、徐志奎、王璐、康凤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赵鹏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张振亚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均属自首，在上述犯罪中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鹏、张振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其他罪行，均属坦白，在上述犯罪中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中伟、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璐、徐志奎、康凤龙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赵中伟、张振亚、刘伟、徐志奎、王璐、康凤龙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赵中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徐志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中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元。被告人赵鹏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四千元。被告人张振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三千元。被告人刘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徐志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二千元。被告人王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康凤龙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赵中伟、刘伟、张振亚共同退赔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0869.8元。责令被告人赵中伟退赔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1007.62元。责令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刘伟、王璐共同退赔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28030.32元。责令被告人赵中伟、赵鹏、张振亚共同退赔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59892.12元，共同退赔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亚奥支行经济损失204339.4元，共同退赔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150元，共同退赔吉致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1670.43元。责令被告人赵中伟、张振亚共同退赔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59875.4元。责令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徐志奎共同退赔上海通用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74866.08元，共同退赔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410.78元，共同退赔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124400元。责令被告人赵鹏、张振亚、赵中伟、康凤龙共同退赔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经济损失201610.75元。其他同案犯退赔的本案经济损失数额，计入本案退赔数额。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鹏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其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不明知他人不还钱，其也想帮助他人还钱，客户都不是其找的，其没参与预谋，没参与分配利益；其系从犯。上诉人赵鹏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对赵鹏、张振亚、赵中伟以张起东名义贷款诈骗部分的事实没有查清。张起东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起东确无还款能力以及赵鹏等人明知张起东无还款能力等重要事实；原审法院对赵鹏提出的可证明其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线索不予理会和调取，未查清关键事实；本案缺乏共犯张金生的供述，未查清卖车款流向；原审法院对赵鹏提出的可证明资金流向的证据线索不予理会和调取，未查清关键事实；恳请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赵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赵鹏等人以买车为名，利用他人名义申请购车贷款；为获取贷款而注册公司，再利用公司对部分不具备贷款资质的人员进行包装；购得车辆后随即转卖，所得车款并未用于偿还贷款，而是大部分被赵鹏等人占有；告知贷款人贷款还三个月就不用再还。赵鹏的上述客观行为表明其主观并无归还贷款意图，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目的，赵鹏的行为应构成贷款诈骗罪。以张起东名义申请贷款一起，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与其他贷款诈骗事实手段相同，张起东是否有还款能力及赵鹏获利数额均不影响对赵鹏犯罪行为的定性。在赵鹏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赵鹏参与出资交纳首付款、贷款购车、卖车、提现并获利的全过程，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草原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