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栋（曾用名康玉东），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霞，女，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忠，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纬婕，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平，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新市区行政执法局退休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康玉栋、王玉霞因与上诉人杨兵、于纬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玉栋及康玉栋、王玉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忠、上诉人杨兵及杨兵、于纬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玉栋、王玉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二项杨兵、于纬婕向康玉栋、王玉霞归还借款924,168.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现金交付借款30万元不予认定有误。2014年12月29日康玉栋取款30万元交付杨兵，同日杨兵在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将其中17万元办理理财业务，另外13万元存入案外人杨秀艳账户。杨兵称代康玉栋向案外人赵春华交付6万元购沙机款、向曹振宇支付2万元安装监控费用、向谭霞交付购买油款33万余元、向刘建新交付24.6万元、4.7万元购买制砂机车款均不属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杨兵向康玉栋转账49万元为借款不当，（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已对该笔款项做了认定，确认双方对49万元已经不存在争议，本案中予以认定意味康玉栋就该49万元要偿还两次。一审法院认可康玉栋向杨兵交付277万元，扣减康玉栋认可的2014年5月12日的22.2万元、2014年6月4日2万元、2014年10月22日的30万元、2016年2月4日的7万元、2014年2月4日的5万元、2016年5月10日的3,800元、2016年6月2日的9万元、2016年7月5日的3,000元、2017年2月17日的3万元之外，杨兵应当向康玉栋归还除一审判决给付的1,057,031.6元之外的924,168.4元借款。杨兵还应当支付本次诉讼的保全保险费8,310元。 杨兵、于纬婕辩称，关于30万元现金，康玉栋不能证明实际交付给杨兵，也没有杨兵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据。关于向谭霞交付购油款，谭霞本人出庭向法庭说明了其与杨兵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和康玉栋有业务往来。2014年5月12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的债权均在（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时间点内。康玉栋认可的22.2万元、2万元、30万元、7万元、5万元、3,800元、9万元等实际是向杨兵的借款。上诉人康玉栋、王玉霞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杨兵、于纬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兵、于纬婕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自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康玉栋、王玉霞承包乌鲁木齐水业建材公司8#砂石场，经营期间先后从杨兵、于纬婕处共计借款达3823968.40，尚欠2,232,968.40元没有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2019）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认定康玉栋、王玉霞对杨兵、于纬婕负有1,591,000元借款未能清偿的事实，康玉栋、于纬婕未提供证据予以抗辩。本案中康玉栋、王玉霞所提供的银行转款凭据2,470,000元全部是给杨兵、于纬婕的还款。康玉栋、王玉霞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 康玉栋、王玉霞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杨兵、于纬婕向康玉栋、王玉霞借款，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 康玉栋、王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兵、于纬婕支付康玉栋、王玉霞借款2,770,000元、资金占用费807,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玉栋与王玉霞系夫妻关系，杨兵与于纬婕系夫妻关系；康玉栋和杨兵系朋友关系，双方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发生多笔银行转账往来，2014年5月12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5万元；2014年5月15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2万元；2014年8月29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5万元；2014年9月10日，杨兵通过康玉栋的银行卡取现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康玉栋取现30万元；同日，杨兵在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办理17万元的理财，交易类别：现金；同日，杨兵用现金13万元在案外人杨秀艳的卡上办理现金存款业务；2014年12月30日，康玉栋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10万元；2015年8月12日，于纬婕通过康玉栋的银行卡取现60万元，同日，将该笔60万元存入到杨兵的银行卡上；2015年12月24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25万元；2016年1月5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50万元；2016年11月5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存入20万元；2017年1月5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40万元；2016年2月4日，案外人新疆建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杨兵转账10万元；以上，康玉栋、王玉霞给杨兵、于纬婕共计转账247万元。2014年5月11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246,000元；2014年6月10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47,000元；2014年5月12日，杨兵向案外人王新红转账222,000元；2014年5月14日，杨兵向案外人赵春华转账60,000元；2014年6月4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2万元；2014年6月27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165,889.4元；2014年8月29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165,279元；2014年5月9日，杨兵向案外人杨强转账15万元；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杨伟向康玉栋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5日，杨兵向案外人曹振宇转账20,000元；2016年2月4日，杨兵向案外人王爱强转账7万元；2016年2月4日，杨兵向案外人徐会军转账5万元；2016年5月10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800元；2016年6月2日，杨兵向案外人王青转账9万元；2016年7月5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000元；2017年2月17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0,000元；2016年3月23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49万元；另查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杨兵通过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向案外人石怀有汇款1,160,000元。2015年5月15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30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50,000元。2015年9月3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150,000元。2016年3月23日，杨兵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490,000元。2016年3月25日，杨兵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30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50,000元。2015年10月28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16,000元。2016年7月21日，杨兵通过其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康玉栋转账40,000元。判决如下：康玉栋偿还杨兵借款1,591,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另查二，被告杨兵、于纬婕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杨兵、于纬婕在（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1,591,000元系康玉栋未偿还的借款，其他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另查三，经杨兵、于纬婕申请，本院庭后与案外人刘建新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核实相关情况并当庭播放微信内容，主要微信内容如下：“法院：你好，我们是新市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我们手上有康玉栋、王玉霞诉杨兵、于纬婕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建新：我只跟康玉栋产生业务关系，具体他们之间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法院：没人说你犯法，我们这个案件杨兵在庭审中出示银行转账凭证是2014年5月11日261,000元和2014年6月10日的47,000元，这两笔款康玉栋不认可，杨兵陈述和你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系康玉栋指定他将款项打给你的卡上，但是康玉栋不认可此事，我们就核实一下你跟杨兵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不存在给你转的这两笔款是什么钱，你和康玉栋之间存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建新：我和杨兵什么关系呢，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具体谁转的钱，我只认康玉栋。钱收到后我给康玉栋打了个条子。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我的设备款，我这是设备款，杨兵我不认识，他和杨兵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法院：你的意思是这两笔款项就是设备款，跟杨兵没关系，是康玉栋付的设备款是吗”“刘建新：我只认康玉栋，我收到钱给康玉栋打了收条。他给我打了多少钱我忘记了。”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康玉栋和杨兵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发生多笔银行转账往来，资金往来形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符合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双方亦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康玉栋、王玉霞与杨兵、于纬婕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康玉栋、王玉霞主张杨兵、于纬婕向其支付借款277万元、资金占用利息807,100元，直至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康玉栋、王玉霞举证及杨兵、于纬婕质证，本案中，2014年5月12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5万元；2014年5月15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2万元；2014年8月29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5万元；2014年9月10日，杨兵通过康玉栋的银行卡取现2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康玉栋取现30万元；同日，杨兵在新疆天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办理17万元的理财，交易类别：现金；同日，杨兵用现金13万元在案外人杨秀艳的卡上办理现金存款业务；2014年12月30日，康玉栋向杨兵的卡上现金存款10万元；2015年8月12日，于纬婕通过康玉栋的银行卡取现60万元，同日，将该笔60万元存入到杨兵的银行卡上；2015年12月24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25万元；2016年1月5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50万元；2016年11月5日，王玉霞向杨兵的卡上存入20万元；2017年1月5日，康玉栋向杨兵转账40万元；2016年2月4日，案外人新疆建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杨兵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277万元。杨兵、于纬婕对2014年12月29日的康玉栋现金给付的30万元不予认可，其他均认可，故对康玉栋交付的247万元（277万元-30万元）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2月29日的30万元，康玉栋向法庭出具银行对账单证明取款30万元，杨兵在同日将13万元现金存入案外人杨秀艳卡中，余款17万元现金开户购买理财的相关书证。杨兵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康玉栋取款时间及数额与杨兵存款时间及数额相吻合，但康玉栋并无能够印证其将30万元现金交付杨兵的证据，杨兵是否系取得康玉栋交付的30万元借款后分别存入个人及其姐姐账户，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康玉栋主张的此笔借款不予确认。对于杨兵提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2014年5月9日，杨兵向案外人杨强转账15万元；2014年5月11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246,000元；2014年6月10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47,000元；2014年5月12日，杨兵向案外人王新红转账222,000元；2014年5月14日，杨兵向案外人赵春华60,000元；2014年6月4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2万元；2014年6月27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165,889.4元；2014年8月29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165,279元；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杨伟向康玉栋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5日，杨兵向案外人曹振宇转账20,000元；2016年2月4日，杨兵向案外人王爱强转账7万元；2016年2月4日，杨兵向案外人徐会军转账5万元；2016年3月23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49万元；2016年5月10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800元；2016年6月2日，杨兵向案外人王青转账9万元；2016年7月5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000元；2017年2月17日，杨兵向康玉栋转账30,000元，以上共计2,132,968.4元。康玉栋对2014年5月11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的246,000元,2014年6月10日杨兵向案外人刘建新转账的47,000元不予认可。杨兵、于纬婕为证明该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录音资料。康玉栋对该份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庭后与案外人刘建新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核实相关情况并当庭播放微信内容，通过核实案外人刘建新陈述与杨兵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康玉栋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并向康玉栋出具过收条，上述两笔款项也是跟康玉栋之间发生的。康玉栋也陈述与案外人刘建新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认可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杨兵和案外人刘建新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且案外人刘建新认可上述款项系与康玉栋之间发生康玉栋也没有否定与刘建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杨兵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两笔款项即246,000元和47,000元予以认定；康玉栋对2014年5月14日，杨兵向案外人赵春华转账的60,000元不予认可。杨兵为证明该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康玉栋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案外人赵春华并未到庭接受质询，赵春华与杨兵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杨兵向赵春华转款系康玉栋与杨兵之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无法查明，且该款项涉及第三方权益，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康玉栋对2014年6月27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的165,889.4元,2014年8月29日，杨兵向案外人谭霞转账的165,279元不予认可。杨兵为证明该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并在原审时申请了案外人谭霞出庭作证。案外人谭霞对杨兵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陈述与杨兵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康玉栋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给康玉栋供柴油，上述两笔款项为柴油款。杨兵也陈述每次付款都是通过电话沟通，但不认可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杨兵和案外人谭霞对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且案外人谭霞认可上述款项系康玉栋购买柴油的款项，康玉栋也认可每次付款的时候都是通过电话沟通，也没有否定与谭霞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案外人谭霞付款的相关证据，故杨兵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两笔款项即165,889.4元和165,279元予以认定；康玉栋对2015年1月15日，杨兵向案外人曹振宇转账的20,000元不予认可。杨兵为证明该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凭证并在原审时申请了案外人曹振宇出庭作证。案外人曹振宇对杨兵转款的事实予以认可，陈述系杨兵支付的劳务费，与杨兵证明的事实不符，故该笔2万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康玉栋对2014年5月9日，杨兵向案外人杨强转账的15万元不予认可。杨兵为证明该事实，出示了银行转账凭，康玉栋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案外人杨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杨强与杨兵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杨兵向杨强转款系康玉栋与杨兵之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无法查明，且该款项涉及第三方权益，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2016年3月23日，杨兵给康玉栋转账的49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笔款项，且该份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在本案中无法进行计算。扣除上述不予认定的上述款项，原审法院认定1,412,968.4元（2,132,968.4元-60,000元-20,000元-150,000元-490,000元）可以从康玉栋向杨兵的出借款项总额中抵扣。综上，本案涉及的借款，经原审法院确认，康玉栋向杨兵出借款项共计1,057,031.6元（2,470,000元-1,412,968.4元），杨兵未向康玉栋偿还，故康玉栋要求杨兵偿还借款2,77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57,031.6元；关于康玉栋要求杨兵支付资金占用费807,100元直至实际履行完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康玉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康玉栋起诉杨兵、杨兵于纬婕共同承担借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杨兵与于纬婕系夫妻关系，杨兵、于纬婕亦未提出否认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确认的借款事实系杨兵、于纬婕的夫妻共同债务；康玉栋与王玉霞系夫妻关系，双方对本案共同债权并无争议，对于康玉栋、王玉霞系本案确认的借款事实的共同债权人，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兵、于纬婕偿还康玉栋、王玉霞借款1,057,031.6元；二、驳回康玉栋、王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对涉及向案外第三方杨强转账支付的款项性质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证人分别与当事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各自证人当庭陈述的情节相互矛盾，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双方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上诉人康玉栋、王玉霞与上诉人杨兵、于纬婕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一审已查明，康玉栋、王玉霞除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杨兵钱款外，杨兵及于纬婕还通过康玉栋账户取现及第三方汇入杨兵账户等款项共计247万元；对上述款项总额杨兵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收到。同时，上诉人杨兵在一审中举证，其同时向上诉人康玉栋在此期间包括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共计2,132,968.4元，一审法院结合已生效的（2019）新0104民初84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兵实际向康玉栋支付款项共计1,412,968元。对此，康玉栋、王玉霞一、二审中除对自己银行账户的转账收款及自认杨兵向部分第三方转款系杨兵还款外，对于杨兵向其他部分第三方支付的款项认为与其并无关联，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中涉及杨兵向部分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在本案借款中作为还款进行扣减，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杨兵、于纬婕亦不认可，其中涉及部分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未作为杨兵向康玉栋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定，亦存在认定事实有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一审中认定的杨兵向部分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作为向康玉栋的还款进行扣减，根据一审庭审中，相应的第三方进行了出庭作证，涉及接收杨兵款项的第三方与杨兵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也无业务往来，均系与康玉栋存在直接关系，因此，杨兵向部分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相关接收款项的第三方证人证言，在本案中认定系作为杨兵向康玉栋的还款，认定事实并无不妥。其次，对于杨兵认为向其他的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向康玉栋支付，因在本案中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杨兵系受康玉栋指示向第三方支付，或者有客观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因此，对于杨兵主张地向另外的其他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亦应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因此，对于本案当事人各自主张的对涉及的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及还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一审法院通过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及案外第三方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中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并确认相应的债权数额，本院认为，认定基本事实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康玉栋、王玉霞、上诉人杨兵、于纬婕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玉栋、王玉霞、上诉人杨兵、于纬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玉栋、王玉霞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1.68元，杨兵、于纬婕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3.28元，分别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联 审判员  潘涛 审判员  张睿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