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亚然，男，195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法定代理人：徐赛凤（丁亚然的妻子），女，1959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润溢，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松，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亚然，金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丁亚然出院记录载明恢复情况尚可，鉴定机构评定其精神残疾三级的结论错误；2.丁亚然超过退休年龄，马山王国平冷作加工场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认定误工损失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丁亚然辩称：丁亚然不仅提供冷作加工场的证明，还提供了蒋向阳、冯庆兴的证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松未发表答辩意见。丁亚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后续医疗费38294.06元[含急救费、转运费462元、医疗机械费1600元以及2020年1月起2年的左乙拉西坦片（开浦兰）用量10824.96元（其中902.08元有票）]、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90920元[（421-85）天*120元/天*2+10280元]、误工费105250元、残疾赔偿金774311.96元[（23836+5636）*1.78*18年*82%]、精神损害抚慰金41000元（50000元*82%）、交通费519元,合计1063245.02元，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71947.01元[（1063245.02元-110000元）*6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金松驾驶号牌号码为沪ＢＷ××××小型轿车（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沿无锡市滨湖区马山古竹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环山西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时，遇前方丁亚然驾驶号牌号码为无锡Ｔ89596电动自行车同向左转弯，结果发生碰撞，致丁亚然受伤、两车损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于同年7月1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松、丁亚然负事故同等责任。丁亚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住院）治疗117天，被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伤、双侧额及左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骨骨折、左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眉弓挫伤、肺部感染、脑积水。2019年8月5日，丁亚然曾就其前期医疗费起诉至法院，滨湖法院（2019）苏0211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认定至2019年7月19日，丁亚然产生医疗费、购买康复护理用品、理发费等共计620174.9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先予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610174.91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计366104.9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41244元，保险公司还应支付赔偿款234860.95元，其中支付给丁亚然117111.12元、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17749.83元。丁亚然于2019年7月19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出院后即转入无锡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关于医疗费用，自2019年7月19日后，丁亚然又产生医疗费27412.7元，并产生转运费202元、救护费用260元，丁亚然同时在无锡市俊品梅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无锡市华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成人纸尿裤护理垫等花费1350元（均已提供发票），在无锡芸医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乳清佳铁蛋白质粉花费240元、购买盐酸洛哌丁胺胶囊花费21.6元（均已提供发票）。关于丁亚然主张的两年左乙拉西坦片（开浦兰）用量，丁亚然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载明创伤性重型颅脑伤、双额及左颞叶血肿清除术后、脑室腹腔分流及颅骨修补术后，外伤性癫痫，持续抗癫痫治疗，不发作2年后缓慢减量，同时提供了其2019年11月7日、2020年1月4日、6日及2月19日的门诊病历，该门诊病历中均载明有诊断结果继发性癫痫，处理意见开药为左乙拉西坦片。关于护理费，丁亚然提供了无锡丞业后勤保障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费发票，金额为10280元。关于误工费用，丁亚然庭审陈述其在马山王国平冷作加工场上班，未签订书面合同，其平均月薪为5000元，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事发后无法再去工作。丁亚然同时提供了滨湖区马山王国平冷作加工场出具的证明，载明丁亚然在其公司上班，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焊接等工作，日薪平均按250元/天计算，且自车祸后生活不能自理，未正常上班。关于交通费用：丁亚然向本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四医院的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太湖交通卡定额发票、通用定额发票等票据，金额共计769元。审理中，应丁亚然申请，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丁亚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丁亚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评定为三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护理期自受伤日至评残前一日计411天，营养期180日为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丁亚然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560元。三、一审认定及判决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问题。因交警部门已认定丁亚然、金松负事故同等责任，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且依据（2019）苏0211民初6036号作出的赔偿认定，金松对丁亚然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金松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替代赔付。经审查，对丁亚然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因丁亚然产生的医疗费27412.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丁亚然产生的转运费202元、救护费用260元及购买成人纸尿裤花费的1350元均系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应予支持。关于丁亚然购买的盐酸洛哌丁胺胶囊及乳清佳铁蛋白质粉，因其未提供医嘱，不予支持。关于丁亚然主张的两年左乙拉西坦片（开浦兰）用量，该药虽为治疗癫痫药物，但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本案暂不予支持，丁亚然可于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上述医疗费合计为292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丁亚然共住院151天，故该项费用认定为7550元（50元/天*151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为180天，故该项费用本院认定为5400元（30元/天*18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丁亚然的护理期应为411天。因丁亚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被评定为三级残疾，开颅术后被评定为十级残疾，且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丁亚然主张按每天120元两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依据前述认定，丁亚然的护理费应为88520元[（411-85）天*120元/天*2+10280元]。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丁亚然的误工期应为411天。因丁亚然已向本院提供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本院结合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参照江苏省2019年度制造业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59317元，认定误工费为66793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该项费用应为774311.96元[（23836+5636）元*1.78*18年*82%]。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丁亚然的受损情况及过错程度，该项费用本院认定为24600元（50000元*82%*0.6）。8.交通费，根据丁亚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其治疗过程，其主张519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96918.66元，因保险公司前案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886918.6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计532151.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亚然赔偿款642151.2元；二、驳回丁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元、鉴定费5560元，合计9270元，由丁亚然负担2441元，保险公司负担6829元。二审中，除误工损失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为补强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丁亚然提供朱晓东、王建程证言。为查明丁亚然的事故前工作的真实性，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对滨湖区马山王国平冷作加工场业主王国平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关于鉴定结论的采纳。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不予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亚然误工损失。丁亚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焊接等固定工作，二审中法院对滨湖区马山王国平冷作加工场业主王国平进行调查。王国平陈述：丁亚然原来是保安，在加工场从事辅助性工作，加工场的雇员根据业务量时多时少等。本院结合丁亚然事故时61周岁，刚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实际情况，以及丁亚然原来的保安工作、王国平所雇人员的不固定性等因素，认定丁亚然虽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有一定经济收入，鉴于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正当职业、收入状况及因事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故根据误工期间可以参照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其收入标准认定。丁亚然的误工损失2020元/月÷21.75天×411天=38171元。丁亚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968296元，因保险公司前案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85829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计514978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丁亚然误工损失有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亚然624978元；三、驳回丁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鉴定费5560元，合计9270元（丁亚然预交），由丁亚然负担2570元，保险公司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保险公司预交），由丁亚然负担130元，保险公司负担35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结算，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丁亚然6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杨 曦二○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