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天鹅路10号(农业银行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687436440Y。法定代表人：黄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平，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勇，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剑，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娥，女，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英，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岳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勇、程剑、方娥、许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程剑、方娥、许英对戴勇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勇提供抵押房屋的价值约为10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6月6日，戴勇以其经营的酒行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在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50万元，同时请求我公司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在我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后，戴勇在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贷款50万元。货款到期后，戴勇却未能依借款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导致我公司为其代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9471元。在我公司为戴勇的借款提供担保时，戴勇用其自身所有的房屋向我公司设定了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程剑、方娥、许英为戴勇的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的反担保。在他们向我们公司提供反担保时，《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事项中的第八条：乙方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履行反担保义务而无需行使担保物权。即双方对债权的实现顺序进行了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原审判决对双方约定的事实没有查明，直接适用双方的“没有约定”顺序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程剑、方娥、许英为戴勇的债务向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勇辩称：我借这笔贷款是用岳阳县城建投公司下面的一个担保公司做担保。从2011年开始，公司帮我担保贷款，每年缴纳担保费用是一万五，他们一年要我上交五万元的质保金，实际上上诉人帮我只担保了四十三万元，没有五十万。钱是我借的，钱必须由我本人来还，程剑、方娥、许英他们只是起到一个担保作用，他们也没拿钱，钱是我借的，也是我用掉了。方娥辩称：我当时没看清合约，被上诉人的员工逼着我签字，我也没看就签了，钱如果按照一审这样判，我还是服气，我不是说不还钱，实际上我自己本身也很有困难，我在岳阳买了房子，有房贷，买了车子，也有车贷，我自己的经济能力也就这样，只有3000多块钱一个月，我们三人条件都在这，不是不还钱，我们会承担相应的责任。许英与方娥的意见一致。程剑未做答辩。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勇立即支付代其偿还的银行借款本息509471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判令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对其提供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程剑、方娥、许英对戴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戴勇以经营的酒行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向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戴勇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7.56％等等。与此同时，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为戴勇提供担保，并与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责任限额为50万元及利息等。在同日，戴勇与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双方协商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戴勇）以登记在戴勇名下的位于岳阳县××镇××路××室××，建筑面积75.83㎡，评估值为113700元，权证号为湘（2019）岳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5号的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如果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同日，程剑、方娥、许英分别与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自然人），合同约定，程剑、方娥、许英分别对戴勇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50万元及利息提供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完成上述借款手续、担保与反担保手续后，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戴勇转账汇款500000元。12个月贷款到期后，戴勇没有还款，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20年6月5日为戴勇向湖南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万元、贷款利息9471元。事后，戴勇未付款，程剑、方娥、许英也未履行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戴勇不信守合同约定，既未偿还银行到期借款和利息，也未履行反担保合同义务，给中小企业融资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要求戴勇立即支付代其偿还的银行借款本息509471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对戴勇提供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是，中小企业融资公司起诉与戴勇约定的违约金每日5‰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有关规定，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从2020年6月5日起至10月29日立案时止共145天，其延期付款利息计算为：509471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4倍/365天×145天＝31168.46元。关于戴勇抵押房屋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有关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担保物权人（即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据此，戴勇的抵押房屋，依法定程序处置时，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受偿后，其不足部分仍由戴勇负责清偿。程剑、方娥、许英是反担保合同的保证人，在戴勇的抵押房屋依法处置、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优先受偿后，对其剩余部分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戴勇向中小企业融资公司支付担保借款本息509471元，赔偿经济损失31168.46元，合计540639.46元；二、戴勇的抵押房屋依法定程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获得的价款，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抵戴勇的债务总额；三、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在依法处理戴勇的抵押房屋优先受偿后，程剑、方娥、许英对戴勇债务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限戴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6元，减半收取4448元，由戴勇承担3248元，程剑、方娥、许英各承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岳县担保合同字[2019]第036-3，[2019]第036-4，[2019]第036-5号三份《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事项中的第八条：乙方（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同时接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乙方有权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要求甲方（程剑、方娥、许英）立即履行反担保义务而无需行使担保物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担保实现的顺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虽然在《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了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债权人有权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否先直接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于债权人可选择的权利。本案中，中小企业融资公司起诉时要求戴勇立即支付借款本息509471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要求对戴勇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程剑、方娥、许英对戴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小企业融资公司已明确选择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各保证人则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以对戴勇抵押的房屋优先受偿后，程剑、方娥、许英对戴勇债务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确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小企业融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由戴勇向岳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借款本息509471元，赔偿经济损失31168.46元，合计540639.46元；戴勇的抵押房屋依法定程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获得的价款，中小企业融资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抵戴勇的债务总额；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程剑、方娥、许英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岳阳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6元，减半收取4448元，由戴勇、程剑、方娥、许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戴勇、程剑、方娥、许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蓓审判员  邓怡审判员  华雷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肖芝乐书记员李子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