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5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梅，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委托代理人杨金柱（王海梅之夫），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467号。法定代表人曹慧泉，厅长。出庭负责人廖廷球，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二级巡视员。委托代理人梁翊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文华，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杨子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梅因诉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湖南工信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4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工信厅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关于对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王海梅申请公开湖南省稀土行业有关情况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2012年至2019年每年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定期核实所在地企业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的信息公开”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的规定，你申请内容涉及我省所在企业具体生产信息，系商业秘密。我厅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征询了相关企业意见，相关企业不同意公开你所申请公开事项。因此，该条申请属于不予公开的情形，我厅依法不予公开。如有投资需要，建议直接向有关企业咨询了解。二、关于“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的文件”的答复。湖南工信厅为属地监管单位，严格落实工信部稀土行业相关工作要求，开展稀土行业专项秩序整顿，并将相关工作情况及时上报工信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和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不予提供”之规定，申请人申请事项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且需我厅对现有相关数据信息予以分析加工。因此，依法不予以公开。特此告知。王海梅不服被诉回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9月2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决字〔2020〕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回复。王海梅向一审法院诉称，湖南工信厅认定每年第一次、最后一次定期核实所在地企业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系商业秘密没有依据，监督检查的文件不属于内部过程性信息。王海梅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予以维持。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湖南工信厅作出的被诉回复；2.撤销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湖南工信厅一审辩称，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海梅的诉讼请求。工信部一审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海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7日，王海梅向湖南工信厅电子邮箱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由于湖南省当时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期间，湖南工信厅于2020年3月16日查看到王海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当日与王海梅取得联系并确认3月16日为收到申请之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湖南工信厅2012年至2019年每年第一次、最后一次定期核实所在地企业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的文件。2020年3月24日，湖南工信厅向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某1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某材料有限公司、某稀土有限公司下发《湖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办公室关于征求公开我省稀土企业执行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情况和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相关资料信息意见的函》。上述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26日、27日、31日向湖南工信厅反馈意见，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企业生产经营信息，属于企业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某1稀土有限责任公司等将生产经营、生产计划等信息列入保密制度。同时，由于稀土行业专项秩序整顿涉及企业指令性计划执行、商贸流通企业购销等多方面内容，湖南工信厅未专门就湖南省稀土企业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下达意见。2020年4月2日，湖南工信厅作出被诉回复并邮寄王海梅。王海梅不服，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湖南工信厅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及依据。2020年7月27日，湖南工信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8月5日，工信部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20年9月2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各方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湖南工信厅具有对收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工信部作为湖南工信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湖南工信厅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对于王海梅申请公开“2012年至2019年每年第一次、最后一次定期核实所在地企业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的信息，涉及辖区内的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某1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某材料有限公司、某稀土有限公司等稀土冶炼分离企业的生产数据，涉及商业秘密。湖南工信厅经征求相关企业意见，相关企业均不同意公开，在此基础上，湖南工信厅认定上述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本案中，由于湖南工信厅需要对王海梅申请公开的“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的文件”信息进行加工、分析、汇总、制作，故湖南工信厅作出的不予公开上述信息的结论并无不妥。但湖南工信厅将上述信息同时认定为内部过程性信息不够准确，予以指出，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认真领悟法律法规的规定，精准回应相对人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工信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时间为2020年6月16日，湖南工信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的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工信部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湖南工信厅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王海梅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法院确认违法。综上，王海梅要求撤销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驳回王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海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海梅的一审诉求。主要理由：1.本案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稀土生产企业，不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认定相关信息属于商业秘密，没有证据。3.湖南工信厅、工信部、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合法，涉案有的证据制作时间是在王海梅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湖南工信厅征询意见后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湖南工信厅的被诉回复、工信部的被诉复议决定。湖南工信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工信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王海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申请表一份，用以证明王海梅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在一审诉讼期间，湖南工信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邮政快递单、电子邮箱网站截屏、《湖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联防联控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通话清单、湖南工信厅办公室《关于征求公开我省稀土企业执行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情况和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相关资料信息意见的函》《关于公开我省稀土企业执行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情况和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相关资料信息的报告》《某稀土有限公司〈关于征求公开我省稀土企业执行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情况和对国家稀土指令性生产计划执行情况监督检查及检查结果相关资料信息意见〉的复函》、公司保密管理制度、涉及商业秘密的文件等证据，用以证明湖南工信厅所作被诉回复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工信部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王海梅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文件、《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相关证据材料、《延期审理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寄送信封、快递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海梅、湖南工信厅、工信部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材料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关于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湖南工信厅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工信部具有受理王海梅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八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湖南工信厅在收到王海梅要求获取涉案信息的申请后，调查了涉案信息的情况，对于可能涉及商业秘密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征询了相关公司的意见，并根据意见作出认定，后根据查明情况作出被诉回复，对王海梅申请公开的信息分项予以告知不予公开，并说明了理由，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工信部受理王海梅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及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工信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与湖南工信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之间的时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行政复议程序中的时限规定，工信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湖南工信厅送达涉案通知书，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王海梅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确认违法。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确认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驳回王海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海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海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金 丽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蒋园园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