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卫东，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系梁卫东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旭东，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伊宁市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惠，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上诉人梁卫东因与被上诉人汪旭东、孙开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玲，被上诉人汪旭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被上诉人孙开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旭东、孙开惠就车辆×××、×××合伙经营期间应支付给其的经营所得、垫付费用以及其单独所有的车辆×××营运所得合计1,440,936元【（两辆合伙车辆营运收入2,717,595元÷2）+自有车辆营运收入1,397,932元+（两辆合伙车辆支出1,600,110元÷2）+64,844元税款-汪旭东已付的2,427,553元+247,461元垫付款】；2.涉诉费用及鉴定费35,000元由汪旭东、孙开惠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均认可合伙经营期间×××、×××、×××在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源县润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尼勒克县博创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元和安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伊宁市志拓公司及天津市公路工程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汪旭东对新源县润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运费663,297.6元及天津市公路工程公司的运费444,404.5元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0日第一次庭审中，其提交了×××、×××、×××三辆车自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源县润发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尼勒克县博创公司、霍尔果斯元和安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伊宁市志拓公司的运输票据及×××、×××的支出费用票据，汪旭东对上述票据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认可尼勒克县博创公司、霍尔果斯元和安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运输费用均由其结走。经鉴定，尼勒克县博创公司的运费为52,348.04元，霍尔果斯元和安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运费为1,610,301.35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在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自2014年至2015年底在该公司的运费总额为844,394.2元，且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一审法院的证明证实844,394.2元运费均已向汪旭东支付完毕。基于以上一系列证据可以核算出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及该收入由汪旭东收取。2.一审庭审中汪旭东自认合伙期间所有费用均由梁卫东支付。鉴定机构确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为4,115,526.19元，支出为1,600,109元。故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3.其提交的凭证及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其为汪旭东垫付外调车辆费用247,461元的事实。 汪旭东辩称，1、2016年7月18日梁卫东曾以68万元的标的起诉，2017年12月20日又以160万元标的再次起诉，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又将标的变更为270万元，最后一次开庭又变更为300万元，梁卫东不断变更诉讼标的的行为说明其系恶意诉讼。2.双方清算后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仅对×××车辆进行分配。若双方对之前的合伙账目未核算，怎会形成解除合伙的协议。3.一审中，鉴定机构在接受法庭质询时，明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合伙期间从托运单位收取的费用数额以及由谁收取，故仅对合伙期间的部分账目进行了审计，不能对双方合伙的所有账目审计，且梁卫东个人所有的A91076车辆运营收入计入在所得费用中，但未核算该车辆的支出。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经营收入及利润，故一审法院驳回梁卫东的诉讼请求正确。 孙开惠辩称，2019年7月17日汪旭东起诉与其离婚，其与汪旭东已经离婚。其未参与本案诉争的合伙合同，本案与其无关。 梁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进行合伙清算，汪旭东、孙开惠支付其各项费用160余万元（具体以双方清算金额为准）；2.涉诉费用由汪旭东、孙开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乙方梁卫东与甲方汪旭东签订一份《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一、合伙人自愿合伙经营×××、发动机号71010097、挂罐BE595，车款共计295,000元，甲方出资14.75万元，占50%，乙方出资14.75万元，占50%。二、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车辆经营前期费用由乙方梁卫东垫付，车辆经营盈亏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三、出现下列现象合同终止：1、合伙双方协商同意；2.合伙经营事业已经完成或无法完成；3.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四、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4年5月12日，乙方梁卫东与甲方汪旭东签订一份《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合伙人自愿合伙经营×××、发动机号101217058197、挂罐2459，车款共计330,000元，甲方出资16.5万元，占50%；乙方出资16.5万元，占50%。在梁卫东与汪旭东合伙经营期间，梁卫东将其个人购买的车辆×××号车在双方合伙事务中参与运输。2016年4月18日，乙方梁卫东与甲方汪旭东签订一份《合伙购车协议书》，约定2016年4月18日甲乙双方协商解除×××车辆合伙经营协议，具体事宜如下：1.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2.合伙车辆×××现市场价22万元，由汪旭东购得，按车款的50%即11万元以现金形式付给梁卫东。3.车款必须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梁卫东。4.至2016年4月18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事故、经营收入均与梁卫东无关。双方合伙经营运输期间，存在汪旭东向梁卫东的妻子王玉玲付款的情形，亦存在梁卫东从相关托运单位收取运输费的情形。因双方对合伙经营收入及支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山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经营的收入和支出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新天会鉴（2019）第01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关于梁卫东、汪旭东、孙开惠自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输收入为1,172,423.10元，运输费用为379,160.79元。梁卫东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0元。鉴定人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在询问是否能够明确收入由谁收取及支出情况时，鉴定人当庭回复根据现有证据不能作出相应补充鉴定。另查明，汪旭东与孙开惠于2011年结婚，于2019年7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系合伙关系，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投资和经营，经鉴定机构鉴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运输收入为1,172,423.10元，运输费用为379,160.79元；无法确认的收入为2,943,103.09元，无法确认的费用为1,533,434.40元。庭审中，梁卫东未证实其已将运输费用的全部票据交付汪旭东，仅依照托运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汪旭东收取了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输费用，且庭审中梁卫东自认其收取了部分托运单位的运输费用。因鉴定机构无法对运输费用由谁收取、运输费具体数额及支出费用等作出鉴定，现梁卫东据此主张汪旭东按照鉴定报告的金额向其支付3,006,783.8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34元，减半收取即15,567元，由梁卫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梁卫东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7日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伊犁西部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运费均由汪旭东领取。 汪旭东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上的数据与真实发生的不相符。 孙开惠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2.王玉玲收取2,427,553元明细一份（打印件），拟证明汪旭东支付给梁卫东运费总计2,427,553元。 汪旭东质证认为：需要核对，暂不予质证。 孙开惠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汪旭东提交以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打印件），拟证明除王玉玲收取的2,427,553元之外，其本人及案外人给王玉玲支付了1,267,313元。 梁卫东质证认为：案外人的付款与合伙车辆无关，故该情况说明中案外人的付款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中汪旭东的付款已记录在其向法庭提供的2,427,553元付款明细中。 本院认证：对梁卫东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汪旭东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梁卫东提供的证据2，汪旭东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汪旭东提供的证据系由其自行制作，梁卫东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卫东自认汪旭东向其给付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费2,427,553元。其主张的247,461元垫付款是与本案无关的车辆产生的运费，系其替汪旭东垫付的费用。梁卫东主张其个人所有车辆×××的营运所得可以与合伙的两辆车区分出来。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函告涉案鉴定机构有关补充鉴定事宜，鉴定机构回复本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补充鉴定。 本院认为，第一，梁卫东主张的247,461元垫付款，是与本案无关的车辆产生的运费，系其替汪旭东垫付的费用，故该款梁卫东可另行解决。第二，梁卫东主张其个人所有车辆×××营运收入为1,397,932元，汪旭东给其支付的2,427,553元系合伙经营期间的运费，其自有车辆产生的运费与本案合伙协议无关，其可另行解决。第三，双方对2016年4月18日已解除合伙关系不持异议，梁卫东主张双方仅解除合伙关系，并未清算，汪旭东主张双方系清算之后才签订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在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是否清算情况下，依据常理，本院推定双方系清算之后才签订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第四，退一步讲，即便双方未清算情况下签订了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梁卫东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所有托运单位的运输费均系汪旭东负责结算，且托运单位均将运输费支付给了汪旭东。鉴定机构亦无法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仅能确定运输收入为1,172,423.10元，运输费用为379,160.79元，结合梁卫东自认的已支付款项，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卫东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梁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9元，由梁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辉 审判员 阿丽米努克尤木 审判员 王  帷  嘉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雪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