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荣广彪，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拥，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先智，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南旅基地雪岭路102号四号楼308室。 法定代表人：闫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荣广彪因与被申请人陈先智、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1）新民申3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荣广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拥、被申请人陈先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迪、被申请人欣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广彪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荣广彪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陈先智主张劳务费的依据是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内容是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安居点60套平房内墙角抹灰，合同总价为207,999.6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该合同虽然是荣广彪与陈先智签订，但合伙人徐照辉也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其承包其中30套房屋，对外由荣广彪承担207,999.6元的责任，对内则由荣广彪和徐照辉各自承担103,999.8元的责任。一审中陈先智认为荣广彪应承担责任数额为207,999.6元，认可已支付金额为117,999元，二审中其又认可徐照辉也向其支付103,000元且该笔款项和其自认荣广彪已支付的117,999元不是同一笔款项，这就是本案产生矛盾的关键点。因为总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是固定的，陈先智应得到的劳务费为207,999.6元，现仅陈先智自认的数额已达220,999元（103,000元＋117,999元），已超过其应得劳务费数额；2.根据双方之间交易习惯，若荣广彪欠付陈先智劳务费，双方会以“欠条”作为结算依据。一审中法院查明事实已确认，2015年1月10日，因其他工地结算，荣广彪向陈先智出具一份欠条，这也可以间接证明双方在之前的合作中，已经清偿了此前所有劳务费。否则陈先智不可能再与荣广彪合作，不可能不把此前未结清部分均写在欠条中，更不可能拖到如今才起诉到法院。综上，原审法院判令我承担额外付款义务，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 陈先智辩称，我完成全部施工后，劳务价款共计207,999.6元。我一审认可的荣广彪已支付劳务费117,999元包含徐照辉支付的劳务费103,000元和梁思龙代荣广彪支付的20,000元。综上，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欣隆达公司辩称，我方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我方并未承包和发包过案涉工程，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陈先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广彪与欣隆达公司支付陈先智工程款90,000元；2．荣广彪、欣隆达公司支付陈先智迟延付款利息38,340元（90,000元×71个月×6‰），2013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陈先智与荣广彪、欣隆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落款处未加盖欣隆达公司印章。该协议约定由陈先智承包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抹灰作业，合同总价为4837.2㎡×43元／㎡即207,999.6元，陈先智主张荣广彪已给付117,999元，剩余90,000元未付，荣广彪对陈先智为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抹灰作业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可，但称此项目款项已全部结清，且此工程项目与欣隆达公司无关，欣隆达公司2013年尚未成立，此项目是其从现任欣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立处承接。欣隆达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成立，欣隆达公司否认承包过此工程，对陈先智与荣广彪之间的合同不知情。该工程于2013年年底完工并入住。2014年荣广彪与陈先智又对小泉沟项目进行合作，此次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2015年1月10日，荣广彪向陈先智出具欠条一张，明确欠付小泉沟抹灰工资222,188元，该笔款项已经另案诉讼。陈先智称工程系2013年年底结算，无结算单和清单，荣广彪支付工钱时以现金方式、银行转账和别人以荣广彪名义代支付，是现金支付多还是转账支付方式多，陈先智称不清楚，荣广彪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多。庭审中，陈先智明确本案系劳务纠纷，要求荣广彪、欣隆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先智提供了自2014年至2018年向欣隆达公司催要工资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智、荣广彪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且内容为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陈先智要求荣广彪支付劳务费90,000元和利息38,34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先智主张欣隆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劳务分包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或者该公司向荣广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故欣隆达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对于荣广彪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先智与荣广彪对全部完工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付清了涉案合同的劳务费问题，对于是否付清，双方各执一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智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对面积和单价作出明确约定，陈先智全面施工后，合同总价是固定的，荣广彪认可陈先智全部按照合同施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先智提出荣广彪未按照约定全额付款的诉讼请求后，荣广彪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陈先智全部付款的证据，荣广彪以时间较长，无法提供为由，没有提供已经全部支付的凭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先智主张已付工程款117,999元，未付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荣广彪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向陈先智付款，未付款要承担未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陈先智主张90,000元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先智与荣广彪均认可2013年年底完工，按照合同约定，剩余30％的工程款应当完工后30日内付清，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1月30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该期间的利息应为26,72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荣广彪认为即使未付，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陈先智提供了短信记录，陈先智自2014年至2018年一直向荣广彪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90,000元；二、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6,727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三、驳回陈先智要求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荣广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先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8日，陈先智与荣广彪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陈先智承包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居民安居点A区平房内墙角抹灰作业，合同总价4837.2㎡×43元／㎡即207,999.6元。荣广彪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徐照辉向陈先智支付了103,000元，其中60,000元系梁思龙代徐照辉向陈先智支付的，梁思龙代荣广彪向陈先智支付劳务费20,000元。陈先智认可荣广彪已向其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117,999元，陈先智认为梁思龙向其支付的20,000元包含在上述其已认可已付款项中。此后荣广彪与陈先智再就小泉沟项目进行合作，双方产生纠纷，诉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法院，该案双方已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2014年至2018年陈先智多次通过短信等方式向荣广彪索要案涉劳务费。二审法院认为，荣广彪与陈先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荣广彪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的事实。荣广彪作为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的一方应就其足额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通过荣广彪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收条、证人证言与陈先智的自认，仅能证实就案涉工程除陈先智认可的已付款117,999元外，还通过案外人梁思龙向陈先智支付了20,000元，合计137,999元的事实，就其主张的其余付款事实仅有荣广彪的陈述，陈先智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二审法院对荣广彪上诉其已足额向陈先智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虽然陈先智认为梁思龙向其支付的20,000元已包含在其认可的荣广彪已支付的117,999元款项中，但陈先智对此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二审法院对陈先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荣广彪应向陈先智支付的劳务费应为70,000.6元（207,999.6元－137,999元），陈先智主张的利息也应以此为基础进行计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为20,512.48元。关于诉讼时效。通过陈先智在一审中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陈先智自2014年至2018年向荣广彪索要劳务费的事实，诉讼时效因陈先智向荣广彪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陈先智于2020年起诉要求荣广彪支付劳务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荣广彪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不足以证实陈先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先智要求新疆欣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90,000元为：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劳务费70,000.60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6,727元（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为：荣广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先智欠付劳务费利息20,512.48元（以70,000.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8日）。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荣广彪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徐照辉证人证言，拟证明：（1）荣广彪与徐照辉之间的关系及各自承包房屋数；（2）陈先智明知徐照辉与荣广彪的关系，且陈先智收到过徐照辉劳务费；（3）梁思龙给付的钱是算账后剩余的工程款。2.证人梁思龙证人证言，拟证明：梁思龙支付的80,000元为荣广彪与徐照辉对陈先智的最后欠款。荣广彪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陈先智对梁思龙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徐照辉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徐照辉的身份关系有异议，认为徐照辉和荣广彪作为合伙人，他们内部划分在履行过程中没有明确告知我方。欣隆达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全案证据和相关事实，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就乌鲁木齐县甘沟乡土圈村安居点60套平房内墙抹灰项目（以下简称土圈村抹灰项目），荣广彪、陈先智、案外人徐照辉对项目对应劳务价款为207,999.6元并无异议。在（2020）新01民终2346号案件审理中，陈先智对于徐照辉所述徐照辉共给陈先智支付103,000元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施工完毕后，陈先智与荣广彪以及陈先智与案外人徐照辉就案涉劳务未形成书面结算单据。另，陈先智在2014年1月21日出具收条，收条显示：今收到梁思龙付人工费捌万元整。梁思龙在条子下方注明：荣2万，小徐6万。陈先智与梁思龙均自称，上述80,000元支付后，陈先智并未再向梁思龙就土圈村抹灰项目索要过劳务费，只是向梁思龙主张过案外项目乌鲁木齐县萨尔达板乡小泉沟牧民安置点安置房抹灰项目（以下简称小泉沟抹灰项目）劳务费。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施工完毕后，陈先智与荣广彪在小泉沟抹灰项目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结算后于2015年1月形成一张小泉沟抹灰项目劳务费欠条，上有荣广彪的签字。就小泉沟抹灰项目，陈先智与荣广彪已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另，在庭审中，陈先智明确不要求欣隆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荣广彪就土圈村抹灰项目是否欠付陈先智劳务费，如欠付，欠付金额。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陈先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荣广彪向其支付劳务费用及利息，其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陈先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的事实，荣广彪均予认可，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正确。陈先智主张荣广彪实际支付劳务费用数额为117,999元以及欠付90,000元未付，荣广彪则主张其已全部付清合同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陈先智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中对施工面积和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陈先智全面施工后，合同总价是固定的即207,999.6元。就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费而言，合同总价款为207,999.6元，即陈先智应收到的案涉项目劳务费总金额应当为207,999.6元。第一，从陈先智陈述及自认已给付金额及结合全案证据予以分析：在（2020）新0121民初164号案件（原一审）中，陈先智自认荣广彪已支付劳务费117,999元，在（2020）新01民终2346号案件（原二审）中，陈先智对于案外人徐照辉自称其已向陈先智给付土圈村抹灰项目工程款103,000元予以认可，陈先智亦确认在2014年1月21日，收到案外人梁思龙就土圈村抹灰项目代付的劳务费用80,000元。徐照辉、梁思龙证人证言证实梁思龙给付的钱是算账后剩余的工程款，陈先智对二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虽然陈先智自称上述金额存在重合情形，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第二，从交易习惯及交易常识角度分析，陈先智自称土圈村抹灰项目是在2013年11月中旬完成，在其自认为荣广彪未支付完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费及未形成土圈村抹灰项目书面结算单据的情况下，仅与荣广彪就小泉沟抹灰项目形成尚欠劳务费金额的结算单据而对之前已经完工的土圈村抹灰项目的劳务费金额不形成结算单据，显然违背交易常识和交易习惯。而且需要注意的是，陈先智在2014年1月收到梁思龙代付的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费80,000元后，在其自认为荣广彪未支付完案涉项目劳务费的情况下，陈先智只向梁思龙主张小泉沟抹灰项目的劳务费，未再向梁思龙主张过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费，亦有违交易常识。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陈先智向荣广彪、徐照辉提供了价值207,999.6元的劳务，徐照辉向其支付了劳务费103,000元，荣广彪共向其支付了劳务费137,999元，就案涉劳务，陈先智实际收取的劳务费已超过其提供劳务价值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于陈先智关于荣广彪尚欠土圈村抹灰项目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荣广彪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本院再审中查明新的事实，原审判决结果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1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先智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40元（陈先智已预交2,866.80元），由陈先智负担，余款1,433.40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退还给陈先智；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54元（荣广彪已预交），由陈先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玛依娜阿不都拉热依木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        楠 书 记 员 孙    慧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