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2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高建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柏映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刘家窑南里5号3号2176室。法定代表人：包文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贝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柏映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贝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彦彬，被上诉人柏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贝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移送。丽贝亚公司与柏映公司之间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不动产纠纷，应当由涉案工程实际所在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2.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作为裁判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但是鉴定报告系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基础，鉴定报告中包含的措施费、规费、管理费不应当属于鉴定的基础和报价内容。另外，鉴定报告作出的价格认定远远高于市场价格。除此之外，丽贝亚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了异议，但是鉴定机构未出庭亦未对丽贝亚公司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回复，根据相关规定，属于鉴定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对丽贝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丽贝亚公司的合法利益。柏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丽贝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柏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丽贝亚公司向柏映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2472186.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柏映公司支付利息（以2348577.1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3609.3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丽贝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贝亚公司系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方，柏映公司主张其按照双方约定及丽贝亚公司提供的图纸，为丽贝亚公司在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装饰装修工程制作护士站等设施。丽贝亚公司不认可其向柏映公司提供了图纸，但认可柏映公司系按照其确定的规格等制作相关护士站等设施。柏映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双方约定交付了全部护士站等设施。丽贝亚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就护士站等设施进行验收，但认可护士站所在的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项目至迟于2015年底已实际投入使用。丽贝亚公司提交《1-22层服务台汇总表》一份，其中载明结算审核的数量为:楼层类型结算审核单个长度（米）个数小计9-22层护士台10.327278.17层接诊台3.4310.2接诊台2.4512.45收费台10.92221.84导医台11.02111.026层接诊台3.24619.43收费台10.92221.84导医台11.02111.025层接诊台3.426.8收费台10.92221.84导医台11.02111.024层接诊台3.38310.14接诊台5.615.6收费台10.92221.84收费台000导医台11.02111.023层接诊台3.4517收费台10.92221.84导医台11.02111.022层接诊台5.2515.25收费台10.92221.84药房收费台14.31114.31导医台11.02111.02一层接诊台（3.5mm，4401#）3.37310.11接诊台（儿科急诊21-22/B轴）4.9514.95固定收费台（入院服务台）14.04114.04固定收费台（出院服务台）9.8119.81固定收费台（医保、收费、办卡柜台）14.34114.34固定收费台（急诊急救取药服务台）4.3614.36固定收费台（急诊急救挂号收费台）4.5414.54固定收费台（挂号收费台）4.4614.46固定收费台（医院街17-18）00导医台11.01111.01咨询台15.91115.91接诊台3.413.4地下一层餐厅台面15.3115.3柏映公司同意按照丽贝亚公司提交的《1-22层服务台汇总表》载明的设施数量作为最终结算数量，但双方对单价达不成一致意见。庭审中，经柏映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护士台等设施的单价进行评估，经鉴定,该公司按市场一般品牌价格及按柏映公司主张的材料品牌价格分别作出了鉴定结论，柏映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万元。柏映公司主张其采用了蒙特利石材及富美家板材，对石材品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就木材品牌其提交其与黄氏东华木制品《固定家具和木饰面施工合同书》及（2018）京0112民初20825号《民事调解书》为证，其中《固定家具和木饰面施工合同书》载明，货物明细为收银台、导医台、分诊台、护士台等固定柜台，基层材料采用多层板，面材采用富美家防火板制作。交货地点为呼和浩特医院。丽贝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柏映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丽贝亚公司无关。庭审中，经询问，柏映公司同意护士台等设施的单价由法院酌定。另，《1-22层服务台汇总表》载明柏映公司上报丽贝亚公司的接诊台单价为3000元，柏映公司认可其报价为3000元。另，丽贝亚公司主张1层接诊台（3.4米）因质量问题被撤换，不同意给付相应款项，柏映公司同意不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接诊台的款项。柏映公司、丽贝亚公司均认可除了本案合同外，双方尚有抗倍特板、墙地砖材料、窗台石等其他供货合同。丽贝亚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全部合同款，提交《付款明细表》三张及相关单据为证。其中根据《付款明细表1》丽贝亚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直接向柏映公司付款2950000元，柏映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款均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双方认可本案涉案合同自2014年11月方开始履行，其中前五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关于2015年6月21日付款500000元及2017年1月31日付款150000元，柏映公司主张系其他合同付款，提交发票为证，其中2015年6月19日开具发票6张，总额为500000元，货物名称为抗倍特板，其中2017年1月25日开具发票三张，总额为250000元，货物名称为人造石材制成品。丽贝亚公司提交《付款明细表2》及转款明细，主张其向柏映公司法人名下的其他公司付款8558000元，柏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且付至其他单位。而且付款总金额远大于柏映公司、丽贝亚公司双方之前的合同总额，显然不合理。丽贝亚公司提交《付款明细表3》及收条借款单等为证，柏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收条与转账付款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签收条再付款，实际并未支付上述款项。经询问，丽贝亚公司就其主张给付的款项未能提交相关转账证明或其他款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另，其中2015年12月15日收据载明杨某项目部工程款675750元，下有柏映商贸的公章及法人包文虎的签字，其上载明“此款实际未支付，用以抵税金罚款。”庭审中，柏映公司认可当时其同意以该收据载明的675750元抵扣合同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柏映公司按照丽贝亚公司的要求自备材料、加工制作丽贝亚公司所需的导医台，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柏映公司按照丽贝亚公司要求制作了相关导医台等，丽贝亚公司应向柏映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现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就涉案护士台等设施的单价作出了鉴定报告，丽贝亚公司虽不认可该报告，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结合鉴定报告及柏映公司就所使用材料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因素，法院对涉案护士台单价酌定2542.28元、对接诊台单价确定为3000元、对导医台单价酌定为3124.07元、对收费台单价酌定为1829.11元、对餐厅台面单价酌定为564.75元。结合柏映公司、丽贝亚公司双方认可的数量（扣除一层接诊台3.4米），法院认定合同总价款为1625030.92元。关于丽贝亚公司主张其已全额支付了相关合同款，法院认为，就《付款明细表1》中2015年6月21日及2017年1月31日的两笔付款，现柏映公司、丽贝亚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根据柏映公司提交两笔付款对应的发票，其上所载的货物内容与其他合同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与本案护士台等合同项目不能形成对应关系，故对丽贝亚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付款明细表2》所列款项，因其中的收款人均非柏映公司且柏映公司对此不认可，丽贝亚公司亦未提交上述款项系柏映公司要求其将本案款项支付至其他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对丽贝亚公司的该项抗辩，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若丽贝亚公司认为其向第三人付款无相关依据，可根据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起诉。关于《付款明细表3》中所列款项，现丽贝亚公司不认可柏映公司实际给付了上述款项，丽贝亚公司未提交相关转账凭证及其他实际付款的证据，且根据柏映公司提交的其他付款情况，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习惯采用转账方式。现丽贝亚公司主张大额给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法院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12月15日收据载明的675750元，现柏映公司认可其曾同意该款项自其应得的合同款中扣除，现丽贝亚公司主张自本案柏映公司应得的款项中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柏映公司主张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节，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柏映公司、丽贝亚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逾期清偿的违约责任，柏映公司主张丽贝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因丽贝亚公司逾期付款导致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点，法院认为，现双方对何时给付合同款并无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柏映公司可以随时向丽贝亚公司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双方陈述，案涉的护士台等设施至迟于2015年底开始投入使用，柏映公司主张其自2015年6、7月起开始向丽贝亚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参考法院向丽贝亚公司送达的时间，对此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柏映商贸有限公司合同款949280.92元及利息损失（以949280.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柏映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丽贝亚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量清单，以上证据证明柏映公司施工的部分属于丽贝亚公司承包施工范围内的一部分，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应该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并没有管辖权。3.呼和浩特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关于发布呼市地区2014年第6期（11-12月份）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通知》及方波★内蒙古工程造价（清单）、4.呼和浩特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关于发布呼市地区2015年第3期（5-6月份）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通知》及方波★内蒙古工程造价（清单）、5.两份服务台采购清单报价表，以上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中的取费、定价依据、单位资质等存在错误，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6.丽贝亚公司附院项目部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通知》及2017年9月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明丽贝亚公司多次通知柏映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需要维修，但是其一直未予维修，应该扣除相应的保证金。7.合同清单及收据，其中合同清单显示：工程名称为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施工-1～22层护士台、接诊台维修，总价：28358元，施工单位：青山区泰峰石业经销部；收据显示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加盖的收款单位印章系青山区泰峰石材经销部（并非上述施工单位），石材款金额8万元。证明丽贝亚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柏映公司施工的内容进行了维修，柏映公司施工范围内的维修金额是28358元。8.2015年5月13日的支票领用登记单（写明用途为材料款，支票限额为50万元）及丽贝亚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向柏映公司转账5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9.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的中国工商银行43万元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为北京朝朝云端商贸有限公司，用途为材料款；2014年12月24日支票限额为43万元的支票领用登记单，用途为材料款；2014年12月29日43万元的记账凭证，摘要中显示有瓷砖款。2015年5月13日的支票限额为30万元的支票领用登记单，用途为劳务费；出票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的30万元支票存根，收款人为北京富通金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途为劳务费；2015年5月20日30万元的记账凭证，摘要中显示有劳务费。10.杨某的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其中显示2015年3月31日杨某向廖某转账汇款总计10万元，2015年6月2日杨某向廖某转账汇款总计3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除一审举证的已付款项目外，丽贝亚公司还向柏映公司支付了163万元。柏映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只有一部分，断章取义。项目的交工日期是2015年5、6月左右，质保期1年，对方是2017年12月提出来质量问题，已经过了质保期，柏映公司没有维修的义务；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和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3万元是瓷砖的费用、30万元是劳务费，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清单与本案无关。针对丽贝亚公司的证据情况，柏映公司提交了产品单价明细表和卫生间隔断板、地台板及洗漱台汇总表，证明50万元是卫生间的隔断和窗台板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丽贝亚公司不认可柏映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就丽贝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柏映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中，丽贝亚公司明确表示就涉案纠纷不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本案不属于专属管辖的情形，故本院对丽贝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不予采纳；证据3至证据5不足以证明鉴定报告存在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6和证据7均不足以证明丽贝亚公司就柏映公司承揽的护士台、接诊台等在质保期内进行了维修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至证据10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与本案项目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丽贝亚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且表示同意支付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并表示明白不预交费用的后果。但在一审法院通知其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后，其并未交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柏映公司按照丽贝亚公司的要求，自备材料为丽贝亚公司承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加工制作了护士台、导医台等设施，双方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丽贝亚公司明确表示就本案不提出管辖权异议，且本案不属于专属管辖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经柏映公司申请，且丽贝亚公司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设施的单价进行了评估。丽贝亚公司虽主张该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问题，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并且丽贝亚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其并未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故丽贝亚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异议不应获得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内容，并结合柏映公司就其加工中所使用品牌材料提交的相关证据等因素，就双方存有争议的涉案设施的单价及总价款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已付款问题，丽贝亚公司主张涉案设施所有款项均已支付，但是其于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显示要么是向第三方进行转账，要么是其转账的用途不能与涉案设施形成对应关系，鉴于丽贝亚公司与柏映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丽贝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扣除柏映公司认可的675750元款项之后，根据丽贝亚公司的违约情况，判决丽贝亚公司向柏映公司支付合同款949280.92元及利息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丽贝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3元，由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