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公路长途客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30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125612414Y。   法定代表人：连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可欣，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2098号。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209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9444014773。   负责人：张照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林，公司职员，男，汉族，1994年6月16日生，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山市公路长途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浩、太平洋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给付客运公司保险理赔金191311.9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太平洋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0日，乘客葛臣购票乘坐从哈尔滨11时发往白山的×××号长途客车，该车归白山市公路长途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所有。途中葛臣称心脏难受，乘务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被葛臣拒绝。客车邻近客运站前乘务员用葛臣的手机通知了葛臣的家属，葛臣家属到客运站后不久，葛臣就停止了呼吸。葛臣的家属请求赔偿，一、二审法院均认为乘务员没有尽力救助急病旅客，未采取拨打120措施致使葛臣死亡，从而判令客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191311.95元。客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在保险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合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据此，客运公司起诉太平洋财险，请求其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葛臣是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死亡，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此驳回了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客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运用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违反了证据采信的基本原则。葛臣赔偿案件经浑江区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定在葛臣人身伤亡事故中，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及时拨打“120”没有尽到救助义务，因此判令客运公司对葛臣的人身伤亡承担30%的责任。这就说明，葛臣不是单纯的因疾病而导致的死亡。否则，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此事实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无需质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客运公司在承运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而不能完全的归责于旅客自身疾病。且本案不是前案的再审，根本无权改变原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   2.客运公司既然有责任，就符合保险理赔的要件。太平洋财险承保的是《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就是说客运公司做为投保人有责任了，保险公司就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理赔，这是妇孺皆知的道理。而生效法律文书己经认定客运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了，一审法院却判令保险公司免责，实属错判。   3.太平洋财险没有对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其免责条款对客运公司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条款可以明确，免责条款如果产生效力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二是作出明确的说明。而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从来没有出示过，客运公司签字的、带有足以让客运公司注意的保险凭证。更没有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说明，由此可以认定太平洋财险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4.本案中判决书内容，有保险公司代写之嫌，应当予以撤销。人民法院将审理查明的事实，以裁判者的角度论证案件是非曲直，从而，形成了判决书。而本案的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第6页6-7行中）连续用“我方留存”、“我方”的字样阐述案件事实，而“我方”代表的是太平洋财险，而不是法院。那么，就不得不让客运公司产生疑问：到底是谁在裁判案件，此判决书是代写还是另有“隐情”。   太平洋财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书说理正确。保险条款当中保险责任约定的遭受人身伤亡指遭遇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责任免除条款的第6条第8项也明确约定：“旅客因疾病造成的人身伤亡不予赔偿”。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6条第2项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无合同存在时，仍然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在此限”。本条也直接说明了保险人仅承担被保险人的因侵权造成的损失，客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系葛林等人与客运公司的客运合同纠纷，因合同原因产生的赔偿已被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排除在外，而且乘客有病未予救治符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一项：“被保险人雇员存在重大过失情形”。2.客运公司称承运人有责任就符合保险理赔的要件，此说法明显不成立，否则保险条款也不会约定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事项，甚至连保险条款都没有存在的必要。3.一审已经查明，太平洋财险已尽充分告知义务，完全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免责事项进行字体加黑。除保单之外，被保险人另外签订投保人声明，表明对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已知悉。4.客运公司称判决书有代写之嫌属于主观臆断，基层法官工作量之大，全行业有目共睹，在支持代理人观点的同时进行适当引用，合理合法，出现少许笔误，情有可原。   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给付保险赔偿金191311.95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承担。事实与理由：客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在保险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8月30日，乘客葛臣购票乘坐从哈尔滨11时发往白山的×××号长途客车（该车归客运公司所有），途中葛臣称：心脏难受。乘务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被葛臣拒绝。客车邻近客运站前乘务员用葛臣的手机通知了葛臣的家属。葛臣家属到客运站后不久，葛臣就停止了呼吸。就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乘务员没有尽力救助急病旅客，未采取拨打120措施致使葛臣死亡，从而判令客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191311.95元。客运公司上诉后，被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客运公司认为，客运公司已经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在被保险人提供的车辆上乘客发生人身伤亡事件，被保险人被认定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部分，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来承担。据此，客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断。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客运公司将其单位的19辆客运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号宇通牌客车对本车每个座位投保人身赔偿限额100万元，交纳保费6840元。葛臣与葛林、葛春伟、葛春艳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母已于葛臣去世前死亡，葛臣与王晓丽一直同居多年，未办理婚姻登记，双方无子女。2019年8月30日，葛臣购票乘坐从哈尔滨11时出发至白山的×××号长途客车，车辆的驾驶员为马继东、乘务员为丁文武。葛臣上车时称心脏不好，经马继东、丁文武同意，坐于车辆最后一排。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葛臣未系安全带，因身体不适，多次躺在后排座位上，丁文武多次上前询问。在车辆行驶至白山时，丁文武用葛臣手机给王晓丽打电话，告知王晓丽葛臣犯病了，让其联系救护车。车辆到达白山客运站，待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宣布葛臣已死亡，110车辆也到达现场。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的×××号车辆行车监控显示，葛臣坐于车辆最后一排，车辆最后一排只有葛臣一人，行车过程中，葛臣曾多次躺在后排座位上。14时40分，葛臣躺在后排座位底下，乘务员丁文武于14时41分上前查看后，葛臣从地上起来并坐在后排座位上。15时19分，后排乘客发现葛臣身体状况异常，找来乘务员丁文武，丁文武上前查看并询问至15时23分离开。丁文武于16时28分、17时35分去葛臣座位处查看葛臣状态，17时38分车辆快驶入车站时，丁文武用手机拨打过电话。2019年10月17日，白山市公安局出具死亡证明通知单：经法医检验后证实葛臣因病理性死亡。2019年11月21日，葛臣尸体进行火化。葛林、葛春伟、葛春艳与被告白山市公路长途客运公司、马继东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吉06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客运公司立即向葛林、葛春伟、葛春艳赔付各项损失191,311.95元；2.驳回葛林、葛春伟、葛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客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吉0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客运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将赔偿款全额转到了葛臣继承人的受托人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客运公司请求太平洋财险给付保险赔偿金191,311.95元，太平洋财险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项：旅客因疾病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造成人身伤亡的原因系旅客自身疾病，并非被保险人的过错，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条中遭受一词应指是遭受外力因素受到的损害，这点也和责任免除中因自身疾病造成人身伤亡不予赔偿的条款相契合。我方留存的由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可以证明被保险人知悉本保险合同所有条款，我方已尽到告知义务。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项：旅客因疾病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20）吉0602民初254号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中，造成葛臣人身伤亡的原因系其自身疾病所为。故太平洋财险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据此，客运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给付保险赔偿金191,311.9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驳回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6元，减半收取2063元，由客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均加黑标注。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车队业务）载明：五、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客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无保险经办人手书签字。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处载明，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挤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责任免除处载明：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八）旅客因疾病（包括因乘坐客运车辆感染的传染病）、分娩、自残、殴斗、自杀、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   浑江区法院2020年4月15日做出的（2020）吉060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客车到站后，葛臣在客车上死亡，虽经公安机关证明，葛臣系因病理性死亡，自身健康原因造成，但是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客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承运人应当尽到的救助义务，致葛臣在客车上死亡，存在过错，对葛臣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葛林、葛春伟、葛春艳赔付各项损失191311.95元；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做出的（2020）吉0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客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为二审案件，本院只针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进行审理。   客运公司主张太平洋财险未尽到法定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应予理赔。太平洋财险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已尽到充分告知义务，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车队业务）第一页载明投保人基本信息一栏中载明联系人系王振宇，但是在投保人声明处仅加盖客运公司的公章，没有代理人或者联系人王振宇的签名，因投保人系法人，故投保时客运公司应派遣代理人或者联系人代为签署投保单，太平洋财险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若及于法人，则应对代客运公司签署投保单的代理人或联系人尽到告知义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2年2月23日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现行有效）第二条亦明确：“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第（三）款：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太平洋财险虽然已经在保险条款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加黑提示，并且客运公司在投保单上“本人已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部分加盖公章，但太平洋财险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车队业务）并没有代替客运公司签署投保单的代理人或联系人的手书签字，故不能认为太平洋财险已经向客运公司对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尽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另外，客运公司主张太平洋财险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亦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客运公司或其代理人做出说明，太平洋财险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太平洋财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客运公司履行了详细完整的告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客运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第二项：“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254号、本院（2020）吉0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客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承运人应当尽到的救助义务，致葛臣在客车上死亡，存在过错，对葛臣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本案亦未由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二判决。故本案太平洋财险应按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挤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对客运公司承担的30%的责任进行理赔，理赔数额为191311.95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2020）吉0602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白山市公路长途客运公司赔付人民币191311.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6元，减半收取2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元，共计618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