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17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彦红，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玲，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冠军，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超，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恒源，男，汉族，2003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蔡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聂荣中，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秦相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2799158289b。 法定代表人：班四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彦红因与被上诉人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彦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被上诉人李喜玲及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聂荣中，被上诉人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班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彦红上诉请求：1、撤销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2、判决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连带清偿借款本息114459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吴彦红向被告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四笔债务均系被上诉人李喜玲个人债务，不是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李喜玲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喜玲个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李喜玲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款项打个李喜玲个人账户上，而不是打到公司账户上。上诉人与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班四军根本就不认识，对丰顺公司也是一无所知，李喜玲也不是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法人，不是公司借款。“自认”系串通企图逃避债务行为，不能作为借款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债务的理由。一审已经查明，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班四军系被上诉人李喜玲的亲姐夫。在公司已丧失偿债能力的情况下，班四军“自认”债务而使李喜玲逃避清偿义务，对李喜玲有利，是关系人的串通行为；班四军个人账户为自己亲属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分四笔偿还吴彦红490000元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借款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债务的理由。一审已经查明，该490000元系班四军个人账户偿还的债务，这是班四军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班四军代亲属转账清偿债务是正常行为；被上诉人所称的“形成过程”系企图逃避债务的单方行为，302060元和100000元两笔款的形成过程系被上诉人李喜玲企图逃避债务的单方行为，上诉人不予认可，本案借条是唯一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302060元和100000元两笔款由“结算”而来是错误的。借款以借条为证，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计算”不属实。李喜玲单方提供的会计凭证、交易证明等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李喜玲个人账户归公司使用，其收支款项为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不能据此认定应由丰顺粮油公司借款。二、经计算，截至2020年12月，被上诉人李喜玲共欠上诉人借款本息1144592元，依法应予清偿。其他被上诉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董冠军、董恒源、李喜玲、董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其所称的1062060元借款，借款人均是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李喜玲只是该公司的经办人员，无论李喜玲出具借据时是否加盖公司印章，均是代理公司的行为，还款责任应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承担。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班四军又出庭作证，均证明了上述事实；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还提供了转款手续，证明该公司已偿还上诉人借款490000元。上诉人称班四军自认为公司债务且公司已偿还490000系串通逃债行为、帮助还债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2、其提供的由李喜玲2014年3月1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302060元、100000元的借据并非当时发生的借款，而是发生在2011年3月1日，借款人同样是丰顺公司，借据是由公司另一工作人员李喜荣出具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15000元、67000元。至2014年3月1日，李喜玲代表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借据，金额中包含了复利计算结果。其提交了李喜荣出具的原始借条的复印件，下面注明了借款金额由215000元到302060元，由67000元到100000元的计算方式，能够解释在2014年3月1日李喜玲出具的金额为302060元的借据中，为什么会出现“60”元的余额问题了。上诉人关于借款是2014年3月1日新发生的及借款人是李喜玲个人借款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将302060元、100000元款项交付给了李喜玲；3、李喜玲在一审中提交了有关会计凭证、交易证明等书证，证明2017年所借上诉人的两笔款项用于为丰顺公司员工发放工资、为丰顺公司缴纳税款等方面。银行交易证明、税务发票均是客观证据，非答辩人李喜玲个人所能制作，直接证明所借的资金流向，证明借款人是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而不是李喜玲，李喜玲系代理丰顺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一审中请求判决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偿还借款本息1062060元及利息，后在原一审中，吴彦红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上诉人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偿还借款本金572060元及1062060元的利息418690元。吴彦红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本息清单加以说明，在该清单中，吴彦红按五次偿还的490000元的还款时间，按所偿还本金从早到晚的顺序，按月息1分计算，结果为：至2018年8月10日，2014年的两笔借款本金结清，2017年的两笔借款利息均要求计算至2020年4月，请求被上诉人偿还本金572060元，利息418690元，共计请求偿还990750元。一审重审中，吴彦红口头增加一项诉讼请求：“2020年4月以后的利息按约定利率支付”，但在重审庭审中并未提交书面变更诉状，经一审法院询问，其称诉讼请求是在原一审中变更的，故本院确定其诉讼请求仍为原一审中变更的请求即：“请求被上诉人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偿还借款本金572060元及1062060元的利息4186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吴彦红向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借282000元，其中215000元以吴彦红的名义出借，67000元以吴彦红前夫王新的名义出借，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时任业务经理李喜荣出具借条。2014年3月1日，双方经过结算，原借款215000元三年的利息计入本金，共计302060元，原借款67000元三年的利息计入本金，共计94130元，吴彦红又出借给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5870元，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喜玲将李喜荣出具的两张借条收回，由李喜玲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以吴彦红的名义出借，金额为302060元，一张仍以吴彦红前夫王新的名义出借，金额为100000元（94130元＋5870元）。2017年3月3日，吴彦红向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借360000元，由李喜玲向其出具借条。2017年8月20日，吴彦红向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出借300000元，由李喜玲向其出具借条，该借条上加盖有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班四军的银行账户共偿还吴彦红490000元：2018年1月11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2月20日偿还10000元；2018年4月23日偿还100000元；2018年8月10日偿还200000元；2019年1月偿还80000元。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班四军，有两名股东：吴心成、班四军，企业状态为在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四笔债务：302060元、10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均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偿还。理由：1．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自认该四笔债务均系其公司所欠，李喜玲仅是经手人；2．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分四笔偿还吴彦红490000元；3．李喜玲就302060元和1000000元两笔款的形成过程，经过计算能够得以证实。215000元本金，月息1分，2011年3月1日-2014年3月1日，215000×1.12＝240800，240800×1.12＝269696，269696×1.12＝302060。67000元本金，月息1分，67000×1.12＝75040，75040×1.12＝84045，84045×1.12＝94130，94130＋5870＝100000；4．302060元和100000元两笔借款，原一审中吴彦红庭审中陈述是给的现金，根据交易习惯及吴彦红其他笔借款的交付方式，该两笔款项由215000元和67000元结算而来更符合常理。5．李喜玲提供的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完税证明显示，李喜玲个人账户为公司使用，其收支款项为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本案所涉四笔债务：302060元、10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均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2018年1月11日，2014年3月1日借款302060元应付利息139941元，2014年3月1日借款100000元应付利息46329元，2017年3月3日借款360000元应付利息36947元，2017年8月20日借款300000元应付利息14170元，四笔借款本金1062060元，利息237387元，实际付息100000元，尚欠利息137387元、本金1062060元。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20日，四笔借款本金1062060元应付利息13414元，加上之前尚欠的利息137387元，应付利息150801元，实付利息10000元，尚欠利息140801元、本金1062060元。2018年2月21日至2018年4月23日，四笔借款本金1062060元应付利息21939元，加上之前尚欠的利息140801元，应付利息162740元，实付利息100000元，尚欠利息62740元、本金1062060元。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10日，四笔借款本金1062060元应付利息37798元，加上之前尚欠的利息62740元，应付利息100538元，实付200000元，差额99462元（200000元-100538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962598元（1062060元-99462元）。对2019年1月还款80000元双方均未证明具体日期，本着公平原则认定为2019年1月15日，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1月15日，应付利息49396元，实付80000元，差额30604元（80000元-49396元）应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931994元。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下欠吴彦红借款本金931994元及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未清偿。综上，吴彦红与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向吴彦红借款并出具借款单据，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但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理应尽快偿还向吴彦红所借款项，现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至今未偿还吴彦红借款本金931994元及2019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明确约定月息1分即年利率12％，该约定不高于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对吴彦红主张的四笔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喜玲出具借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董冠军、董超、董恒源与本案债务无关联，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该笔款项实际为吴彦红所有，实际出借人为吴彦红，王新亦同意吴彦红持该借条主张权利，故吴彦红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向吴彦红代理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要求由李喜玲之外的主体承担偿还责任，吴彦红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由诉状中李喜玲、董冠军、董超、董恒源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彦红请求由李喜玲、董冠军、董超、董恒源承担偿还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喜玲出具借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吴彦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彦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吴彦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吴彦红为通过借款得到利息收益，经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时任业务经理李喜荣联系，去李喜荣所在的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办理了出借282000元事宜，其中215000元以吴彦红的名义出借，67000元以吴彦红前夫王新的名义出借，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时任业务经理李喜荣个人出具了借条。2014年3月1日，经与李喜荣结算，原借款215000元三年的利息计入本金，共计302060元，原借款67000元三年的利息计入本金，共计94130元，吴彦红交付了5870元借款，李喜玲将李喜荣出具的两张借条收回，又由李喜玲向吴彦红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以吴彦红的名义出借，金额为302060元，一张仍以吴彦红前夫王新的名义出借，金额为100000元（94130元＋5870元）。2017年3月3日，吴彦红经李喜玲联系，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向李喜荣交付了借款360000元，其中14万元为现金交付，其余22万元为向李喜玲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交付，李喜玲个人向吴彦红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20日，吴彦红以案外人陈博名义向李喜玲个人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借款，由李喜玲个人向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上加盖有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印章。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笔款项302060元、10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上诉人吴彦红虽然不认可其中的302060元、100000元系由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喜荣原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而来，但根据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形成过程的陈述及提交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加以判断，被上诉人对该两笔借款形成过程的陈述更接近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两份笔借款，李喜玲及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李喜荣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对独立，且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李喜荣作为法定代表人班四军的配偶未实际使用或支配过该两笔借款，且从出具借条的主体来看，系李喜荣个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后经核算所欠利息后，被上诉人李喜玲又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了借条。李喜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作为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财务，李喜玲应明知如果系公司借款，其作为财务人员，按财务会计制度及通常的习惯，应当以公司名义向出借人出具借据等借款证明，故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两笔借款系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吴彦红的借款，应当认定为相对人李喜玲的个人借款。同理，另外两笔借款系2017年3月3日及2017年8月20日新发生的借款，李喜玲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上加盖有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印章。李喜玲不能证明其名下的该银行账户中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实际使用或支配过该银行卡中的借款款项，故应当认定2017年3月3日的借款为李喜玲个人向吴彦红的借款，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为李喜玲与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共同借款。虽然在实际还款过程中，通过法定代表人班四军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偿还了49万元借款，上诉人也予认可，但基于班四军与李喜玲具有姻亲关系，李喜荣与李喜玲系亲姐妹关系，李喜荣与李喜玲均在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管理过财务，故不能以此认定该两份笔借款是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向吴彦红的借款。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案涉四笔借款愿意承担全部的偿还责任，李喜玲等其他被上诉人也表示同意，上诉人在李喜玲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下也未明确表示拒绝，且该债务加入增加了本案债权实现的安全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自愿债务加入的行为，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应与李喜玲对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董冠军、董超、董恒源与李喜玲的共同债务，其上诉主张由董冠军、董超、董恒源与李喜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吴彦红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上诉人李喜玲、董冠军、董恒源、董超偿还借款本金572060元及1062060元的利息418690元，将本案偿还的49万元直接作为本金扣除，系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及自认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按借款在前优先偿还的顺序，具体核算为：1、至2018年1月11日偿还的10万元借款期间，2014年3月借款1日共借款402060元，期间利息为46个月，402060元的借款利息为184947.6元；扣除偿还的10万元本金，还欠本金302060元；2、至2018年2月20日偿还的10000元期间1个月，扣除偿还的10000元本金，还欠本金292060元，原本金302060元又形成利息3020.6元；3、至2018年4月23日偿还的10万元期间，共计2个月，还欠本金192060元，原本金292060元形成利息5841.2元；4、至2018年8月10日偿还的20万元，共计4个月，原欠本金192060元已偿还完毕，原欠本金192060元形成利息7682.4元，以上1-4项共下欠利息201491.8元；下余7940元还款计入2017年3月3日的借款36万元借款本金；5、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8月10日，共计17个月，该36万元借款形成利息61200元；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1月（按公平原则核算为2019年1月15日），该36万元借款应扣除本金7940元，按本金352060计算5个月，利息为17603元；6、2019年1月16日至上诉人请求的2020年4月（按公平原则核算为4月15日）原本金352060，扣除偿还的80000元，应按本金272060元计算15个月，形成利息40809元；7、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30万元至2020年4月共32个月，形成利息96000元。以上1-7项共计应偿还本金572060元，利息417103.8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 二、限李喜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彦红偿还借款本金572060元及利息417103.8元； 三、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吴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吴彦红负担3500元，李喜玲、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负担3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吴彦红负担360元，李喜玲、上蔡县丰顺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瑞   霞 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王威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袁   慧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