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星火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商丘市开发区商永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路，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住所地马来西亚雪兰莪州沙亚南15工业区雪兰莪柏夏兰（大道）65号（NO.65,PersiaranSelangorSect.15,40200ShahAlam,SelangorDarulEhsan,Malaysia）。法定代表人：林东洋（LIMTONGY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星火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以下简称泡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路，被上诉人泡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泡舒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泡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9月18日李廷先虽系星火公司时任董事，但其同时也是商丘市公路局副局长及商丘市公路局下属公司商丘星火废动植物油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星火公司）的总经理，星火公司与商丘星火公司虽均是商丘市公路局下属企业，但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李廷先与泡舒公司签订交易确定书时并非代表星火公司，而是代表商丘星火公司，泡舒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签署的正式文本也均是商丘星火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李廷先在其多次说明中也是称欠款单位系商丘星火公司，而非星火公司。涉案货物报关手续及提货手续虽显示为星火公司，但其原因系星火公司具有报关资格，所以商丘星火公司委托星火公司代为办理进出口手续。2、一审程序违法。泡舒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仲裁书中显示其要求偿付的货款为330万元，与本案诉讼标的4574068元明显自相矛盾，同时，泡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正式签署文本上加盖的印章均为商丘星火公司，上述行为均可证明星火公司并非涉案交易的一方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置评，程序违法；一审中星火公司向法院指出了上述问题，并要求商丘星火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商丘星火公司参加诉讼却未追加，程序违法。泡舒公司辩称，关于李廷先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多次通知李廷先到庭，李廷先均不予配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交易发生时，李廷先系星火公司副董事长、董事，其代表星火公司与泡舒公司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且涉案货物最终由星火公司从海关提走，故星火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泡舒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泡舒公司与星火公司于2008年7月开始有业务往来，2008年9月18日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约定星火公司从泡舒公司购买棕榈脂肪酸蒸馏油（PFAD）500吨，到岸价格为每吨590美元，交货地点为中国连云港，交货日期为2008年9月至10月……。合同签定后泡舒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第一份合同义务（实际上分三批履行）将522.81吨棕榈脂肪蒸馏油交付星火公司，第一份合同的总货款为308457.3美元；同时双方于2008年10月3日又签订了一份买卖协议，约定泡舒公司提供650吨棕榈脂肪蒸馏油，到岸价格为每吨575美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10月至11月，交货地点为中国连云港，泡舒公司按协议继续履行了合同义务，分三批将633.13吨棕榈脂肪蒸馏油交付给星火公司，第二份合同的总货款为364199.25美元；两份合同的货物总吨数为1156.2吨，总价款为672657.15美元（按照合同2008年9月18日当日的美元兑换人民币外汇牌价为1美元=6.8人民币，总价款折合人民币共计4574068.62元）。星火公司接收货物后货款拖欠至今分文未付，泡舒公司曾多次催要，星火公司李廷先经理曾几次在信函中表示歉意，但也未履行付款义务，2010年7月星火公司因联合合作协议纠纷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人作为主营机关在仲裁中曾提出反请求，请求星火公司偿付棕榈脂肪蒸馏油货款，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仲裁书认定“关于棕榈脂肪蒸馏油货款的请求不属于仲裁的审理范围，须另行起诉”，故此泡舒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星火公司：1、偿付货款人民币4574068.62元；2、支付自200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截止第一次开庭之日止暂计为人民币1285334.75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8日，李廷先代表星火公司与泡舒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交易确认书一份，主要约定：泡舒公司为卖方，星火公司为买方，商品名称为棕榈脂肪酸蒸馏油（PFAD），数量500吨，价格为中国连云港到岸价每吨590美元（CIFLIANYUNGANG），交货日期为2008年9月至10月，装运数量与质量以实际为准，付款方式为电汇（T/T）。合同签定后泡舒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10日、10月16日、10月16日，分三批将104.40吨、313.04吨、105.37吨，共计522.81吨棕榈脂肪蒸馏油，从马来西亚巴生港装船运往中国连云港。2008年10月3日，李廷先代表星火公司又与泡舒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交易确认书一份，主要约定：泡舒公司为卖方，星火公司为买方，商品名称为棕榈脂肪酸蒸馏油（PFAD），数量650吨，价格为中国连云港到岸价每吨575美元（CIFLIANYUNGANG），交货日期为2008年10月，装运数量与质量以实际为准，付款方式为电汇（CAD）。合同签定后泡舒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11月7日、11月7日，分三批将360.39吨、145.83吨、127.17吨，共计633.39吨棕榈脂肪蒸馏油，从马来西亚巴生港装船运往中国连云港。泡舒公司装船取得提单后，将提单、发票、产地证明等单证通过快递方式发送给星火公司，星火公司取得上述单证后向中国连云港海关进行了进口申报，并分别于2008年11月14日办理完毕前三批货物的结关手续，于2008年11月28日办理完毕后三批货物的结关手续。前三批实际发货522.81吨，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590美元每吨计算，第一份合同货款308457.9美元；后三批实际发货633.39吨，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575美元每吨计算，第二份合同货款为364199.25美元。两份合同的货物总吨数为1156.2吨，总价款为672657.15美元。上述货物办理结关手续时，美元兑人民币外汇汇率为1美元≈6.8人民币，因此，第一份合同项下的前三批货款折合人民币2097513.72元，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后三批货款折合人民币2476554.9元，共计4574068.62元。星火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星火公司原执行董事李廷先在收到货物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多次与泡舒公司信函沟通，函件中不仅对收到的货物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而且认可货款未付，多次对欠款表达歉意。2008年至2009年6月，李廷先多次代表星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1、李廷先于2005年9月13日星火公司首次股东会上当选董事，于同日的首次董事会上当选为副董事长；于2005年11月12日的股东会上，李廷先当选为董事，在同日的股东会上，又当选为执行副董事长；星火公司2009年3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免去了李廷先的董事职务。2、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于开庭前分别向星火公司及李廷先发出书面出庭通知，要求李廷先到庭说明情况，但李廷先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泡舒公司是在马来西亚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依照本法确定。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作约定，而星火公司的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解决本案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主要为以下两个方面，1、合同是否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2、货款数额如何确定，相应利息如何起算。一审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合同的成立、效力及履行。泡舒公司与星火公司之间的买卖确认书系通过传真方式签署，虽然在星火公司的英文名之上没有加盖印章，但其下有李廷先的签字，当时李廷先系星火公司的执行副董事长，泡舒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签字系代表星火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泡舒公司办理了出口申报、托运、装船、开具发票等手续，提单、出口报关单上的收货人均为星火公司，且泡舒公司将上述单据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了星火公司，联系人系李廷先。虽然星火公司否认收到该批货物，但从海关部门调取的相关信息看，该批货物系由星火公司申请办理了进口报关手续，其中经营单位、收货单位均显示为星火公司，且该货物已办理完毕结关手续。根据我国现行的进出口管理规定，只有星火公司或其授权者才能从海关取走该批货物。再者，李廷先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多次与泡舒公司信函沟通，函件中不仅对收到的货物数量及价款进行确认，而且认可货款未付，多次对欠款表达歉意。综合上述情况，泡舒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海关的电子数据信息等可以相互印证，从而可以认定星火公司以其意思和实际行为认可并部分履行了两份买卖确认书的内容，因此该确认书系星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星火公司虽然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否认收到货物，认为买卖关系发生在泡舒公司与商丘星火公司之间，但却没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反驳，也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所以星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泡舒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及相关单证，履行了合同义务；星火公司收到货物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货款数额及利息起算。发货提单载明的该批货物的种类、数量等与海关的电子信息显示的内容相互吻合，能够确认两份合同的货物总吨数为1156.2吨，总价款为672657.15美元，按当时美元兑人民币外汇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4574068.62元。泡舒公司请求星火公司按此数额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货款的支付，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T/T，第二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CAD。因T/T与CAD均非法定、规范的贸易术语，到底是交单付现还是收货后付款存在不同解释，所以两份合同中就货款的支付时间而言属约定不明。在本案双方对合同的基本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能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对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又不能协商解决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单证的同时支付。据此，结合本案情况，在涉案提单交付日期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星火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海关结关表明该批货物的申报、放行等手续已经完成，在报关日期、具体各批次收货日期等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参照海关结关日期作为收货日期相对客观、公平。即，前三批货物（人民币2097513.72元）的收货日期为2008年11月14日，后三批货物（人民币2476554.9元）的收货日期为2008年11月28日。在此日期之后，星火公司应当承担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因此，泡舒公司请求星火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自2008年9月18日起算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星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泡舒公司货款人民币4574068.6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其中的人民币2097513.72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15日起，以其中的人民币2476554.9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泡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16元，由星火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星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2009年4月27日中国银行商丘分行出具的《汇出汇款证实书》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购买外汇申请书等附属单据，证明：2009年4月27日星火公司根据商丘星火公司委托，已就涉案货款向泡舒公司付款179584美元。对该组证据，泡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汇出汇款证实书》虽显示是给泡舒公司付款，但泡舒公司是否收到该笔货款需庭下落实后才能答复，且根据星火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该笔款项相关记账凭证上注明的摘要为“脂肪酸及付电汇手续费”，这说明该笔款项所对应的货物应为脂肪酸，并非涉案货物棕榈油。对该份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星火公司提交的2009年4月27日《汇出汇款证实书》上加盖有中国银行商丘分行的印章，能够与所附单据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购买外汇申请书等相互印证，且一审中泡舒公司自行提交的2008年9月18日、10月3日两份买卖协议上所注明的涉案货物名称也并非棕榈油，而是脂肪酸镏棕油，对于泡舒公司所称因星火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记账凭证摘要一栏中记载内容为脂肪酸而非棕榈油，故《汇出汇款证实书》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泡舒公司作为《汇出汇款证实书》上载明的收款人，虽辩称其与星火公司之间另行存在脂肪酸买卖，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不仅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泡舒公司对其是否收到《汇出汇款证实书》上的款项也未向本院进行回复，综上，本院对《汇出汇款证实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之外，另查明：1、泡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中有如下表述：“2010年7月星火公司因联合合作协议纠纷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马来西亚澳胜联合提出反请求，请求星火公司偿付棕榈脂肪蒸馏油货款330万元，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的仲裁书认定“关于棕榈脂肪蒸馏油货款的请求不属于仲裁的审理范围，须另行起诉，故泡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星火公司偿付货款4574068.62元及利息”，关于马来西亚澳胜联合与泡舒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两次请求支付货款数额为何不一致的问题，泡舒公司在2013年2月1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称“马来西亚澳胜联合系总公司，泡舒公司系其子公司，需核实了解”，“李廷先说营口330万抵这个款，后营口不给，实际发货是457万元”，本院二审中泡舒公司又称这两家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马来西亚澳胜联合之所以在仲裁案件中替泡舒公司主张权利，系根据马来西亚企业经济管理中心的要求而为，而330万元仅是2008年10月3日交易确认书项下的货款及利息。而星火公司称330万元的数字来源于涉案货物总价款672657.15美元减去已付货款179584美元，因本案泡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民也系仲裁案件中马来西亚澳胜联合的代理人，本院要求其提交马来西亚澳胜联合在仲裁案件中的请求书，赵建民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也未提交。2、对于李廷先的身份，星火公司2013年2月1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称星火公司没有此人，2015年3月20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泡舒公司提交了星火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后，星火公司又改口称李廷先是其公司员工，但其涉案行为系代表商丘星火公司。对于星火公司所称涉案合同签订时李廷先系商丘星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主张，星火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6年9月5日本院对李廷先询问时其表示随后提交，但其也一直未向本院提交。3、李廷先2009年4月份给泡舒公司林东洋的信函中有如下表述：2009年4月16日称“近日准备给您汇部分款”，2009年4月21日称“请速报开户行银行、帐号传到03×××19即可，预计明天上午可以从中行汇出”。4、星火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追加商丘星火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庭审中要求星火公司进一步明确其何时以何种方式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商丘星火公司参加诉讼，星火公司称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但一审卷宗中对星火公司所称该情况并无记录。5、本院在庭审中询问泡舒公司其是否和星火公司之间存在关于脂肪酸的买卖合同及是否已经收到2009年4月27日《汇出汇款证实书》项下款项，泡舒公司称其将在15日内回复，但在该期限内泡舒公司并未回复。6、星火公司收到货物后，李廷先与泡舒公司进行了多份信函联系，其中有两份李廷先寄给泡舒公司的未标注落款时间的信函上加盖有商丘星火公司印章，其他信函没有加盖印章。7、星火公司上诉状中称2008年9月4日第一批货104.4吨棕榈油从香港发货所产生的关税损失4927.68美元应由泡舒公司承担并应扣除相应货款，而一审查明事实中认定涉案合同项下第一批货物的发送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且涉案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08年9月18日、2008年10月3日，均晚于2008年9月4日，本院庭审中询问星火公司其所称的2008年9月4日第一批货是否系涉案合同项下货物，星火公司称其庭下落实后答复，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并未答复。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当事人未约定应当适用的法律，原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星火公司是否为涉案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涉案两份交易确认书是泡舒公司作为卖方通过向买方发送传真的方式进行签订，从交易确认书的文本内容看，载明的买方为星火公司而非商丘星火公司，而星火公司收到上述交易确认书后，虽未加盖印章，但其时任董事、执行副董事长李廷先进行了签字，同时，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星火公司不仅是涉案货物提单、发票、报关单等单证上所载明的买方，且涉案货物实际上也是由星火公司办理结关手续并予以提取，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星火公司为涉案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星火公司虽称其办理涉案货物的结关手续系根据商丘星火公司的委托，以及李廷先系商丘星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在交易确认书上签字系代表商丘星火公司，但对上述主张，星火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星火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星火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因星火公司已于2009年4月27日向泡舒公司付款179584美元，故其尚欠泡舒公司货款493073.15美元，按当时美元兑人民币外汇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3352897.42元，与此对应，相关利息计算本院也一并予以调整。对于星火公司所称104.4吨棕榈油从香港发货所产生的关税损失4927.68美元应由泡舒公司承担并应扣除相应货款的上诉理由，根据星火公司的陈述，该笔货物的发货时间为2010年9月4日，而涉案合同项下第一批货物的发货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故该笔货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星火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实际发生以及泡舒公司对该笔款项应予承担，对星火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星火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对其追加商丘星火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理睬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星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过申请，其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星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星火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货款人民币3352897.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以人民币2097513.72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15日起，以人民币2476554.9元为本金自2008年11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09年4月27日止，第二阶段以3352897.42元为本金自2009年4月2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16元，河南星火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承担33623元，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承担19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6元，河南星火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承担33623元，泡舒工业有限公司（PAOSINDUSTRIESSDN.BHD）承担19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敏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代理审判员  关晓海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