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峰，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祥，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华，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尚峰因与被上诉人吴振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尚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仅能证实被上诉人王尚峰作为府东名座项目部负责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诉人仅对涉案工程的二次结构进行施工，并未承包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也没有从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中受益。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时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并且被上诉人在申请付款时也直接向府东名座的开发商泰安圣和房地产公司提出请求，泰安圣和公司也多次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工程结算单》系其本人制作，上诉人及泰安圣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建兴分别在结算单上签署的意见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没有审核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泰安圣和公司直接审核工程量并结算支付工程款。由于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施工的二次结构外层进行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二者具有先后顺序，所以董建兴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工程量在王尚峰的承包范围内”，并承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展宝更。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直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属于泰安圣和公司，泰安圣和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受益者，其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王尚峰并没有从泰安圣和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外墙保温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振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其与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有王尚峰本人签字并按手印，王尚峰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也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其依据约定完成了该部分的施工，上诉人没有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且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欠款。上诉人称其本人受圣和公司委托签订施工合同，但并无任何证据提交，并且其在一审时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不应被采信，且《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均系其本人签字、按手印。上诉人在结算单中注明“工程量待甲方审核据实结算”，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的董建兴已经在结算单上签字按印确认，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已查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是正确的，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欠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的上诉，并依法维持原判。 吴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75，149元及暂计利息2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原告吴振华（乙方）与被告王尚峰（甲方）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东平县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了工程单价及结算及相应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经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一份，外墙保温、商铺保温及真石漆、抹面砂浆项目总计工程价款1912149元，已付717000元（包含董建兴支付的150000元），共欠1195149元。被告王尚峰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按印，并注明“工程量待甲方审核具实结算”。案外人董建兴明确写明：“以上的工程量在王尚峰的承包范围内，待与王尚峰结算完毕后支付工程款时，同时支付给展宝更、吴振华”。签订结算单后，原告认可王尚峰又分三次支付120000元，至此原告仍被拖欠工程款1075149元。另查明，府东名座小区由泰安圣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建兴，小区现已交付业主入住。吴振华、王尚峰均不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所诉工程欠款的数额及承担主体问题。原告、被告虽然签订了《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但因双方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因此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被告及开发商未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且涉案小区已交付入住，故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王尚峰虽然在结算单注明了工程量待甲方审核后据实结算，但并未提交后续审核结算的证据，故应以本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原告认可被拖欠工程款1195149元（1912149元-717000元），加上后续支付的120000元，总共被拖欠工程款1075149元。关于上述欠款的承担主体问题，被告虽主张系受圣和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圣和公司法人代表董建兴在结算单上明确注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在王尚峰承包范围内，两项证据相互印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应由被告王尚峰承担上述工程欠款的偿还责任。关于利息计算，双方之间无约定，原告笼统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基数为被告王尚峰欠付的1075149元。因双方未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期限，原告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王尚峰支付原告吴振华工程款1075149元及利息（以107514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上述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东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平东原支行，账号：62×××66）。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76元，由被告王尚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支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虽因双方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可以证实双方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及价款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且被上诉人已依约完成并交付了涉案工程，上诉人亦未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上诉人虽主张其为府东名座项目部负责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受圣和公司委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工程承包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欠款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尚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6元，由王尚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经纶 审 判 员 李 莹 审 判 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徐建果 书 记 员 付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