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60号。负责人：张旋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岐峰，男，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晶，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2号办公楼538房间。法定代表人：刘淑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资产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京沈高速公路田家府服务区内。法定代表人：王建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生，男，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资产管理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以下简称门头沟交通局）因与上诉人北京多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宝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资产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发路产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头沟交通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首发路产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首发路产分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桥下空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发集团）。首发路产分公司与首发集团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首发集团仅授权首发路产分公司负责高速公路桥下空间的管理工作，该授权不能视为首发集团的诉讼权利转让给首发路产分公司，更不能作为首发路产分公司起诉本案的依据。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中一方在转让债权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本案中首发集团从未通知门头沟交通局转让相应债权债务，因此首发路产分公司无权就首发集团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首发路产分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2.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门头沟交通局与首发集团之间的往来是双方在进行行政协调，双方未达成成立租赁关系的合意。3.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不应由门头沟交通局承担。门头沟交通局从未占用、使用案涉桥下空间。此外，门头沟交通局于2012年11月向首发集团致函，要求免交桥下空间使用费用，收到函件后首发集团从未主张过相关费用，说明首发集团认可免收该费用。2017年12月8日的会议中，首发集团未向门头沟交通局主张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该会议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即使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应由门头沟交通局承担，首发路产分公司的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门头沟交通局从未对涉案桥下空间占用、使用，案涉房屋也非门头沟交通局所建，门头沟交通局不应当承担拆除义务。多宝公司辩称，如果门头沟交通局认为应由多宝公司承担占用管理费则不同意。对门头沟交通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首发路产分公司辩称，不同意门头沟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多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首发路产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发路产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发路产分公司无权基于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向多宝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诉讼参加人只包括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发路产分公司既非本案当事人亦非首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发集团通过授权的方式将自己的诉权让渡给首发路产分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发路产分公司不能仅凭首发集团的授权即取得本案诉权。门头沟交通局辩称，同意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首发路产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首发路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宝公司和门头沟交通局拆除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空间南排房屋8间、东排房屋3间、临街房屋3间；2.判令多宝公司和门头沟交通局支付首发路产分公司2010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1244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桥下空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首发集团。2010年8月5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首发集团、门头沟区公路分局、门头沟交通局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六环路门头沟段三家店往东六环路部分桥下空间作为货运停车场使用”协调专题会会议纪要》，协商确定该段桥下空间作为货运停车场使用。2010年8月25日，门头沟交通局向北京市交通委运输局提出《关于申请六环路部分立交桥下空间用于停放货运车辆的请示》（门交发[2010]65号），提出将案涉桥下空间用于停放货运车辆的请求。2010年9月15日，首发集团针对上述请示作出《关于六环路部分立交桥下作为货运停车场的复函》（京首公管字[2010]75号），回复如下：“一、为支持贵区解决货运机动车辆乱停、乱放、违章占路等问题，营造良好的区域交通环境，在满足市公交集团和贵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使用基础上，我集团公司原则同意贵局占用剩余约200米（具体范围双方现场确定）可用桥下空间作为货运停车场使用。二、贵局应根据市交通委和路政局相关规定办理桥下空间使用行政审批手续，经批准后方可占用。三、贵局应与我集团公司安畅分公司（即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安畅高速公路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首发安畅分公司）签署有关桥下空间土地产权和使用安全协议，明确桥下空间土地产权属我集团公司所有，贵局临时使用，今后如因高速公路桥梁加固维修需要或政策调整，你单位应无条件进行腾退。四、为方便桥梁日常检查与维护，应在桥梁投影正下方居中位置设置连续车辆通道，满足桥梁检修需要。五、贵局应加强桥下货运停车场管理，不得利用桥下空间从事商贸活动，不得在桥下私搭乱建。同时贵局应承担一切因桥下空间使用不当或者管理不善所引发的事故承担责任。六、桥下空间按照以下标准收取费用：第一年按0.07元/平方米/天收取，今后每两年调增一次，每次调增幅度为0.01元/平方米/天。”2010年9月26日，门头沟交通局向首发集团提出《申请高速公路行政许可征求高速公路经营单位意见书》，申请利用西六环三家店桥部分桥下空间建设货运停车场。首发集团批示“同意，请到路政局办理相关手续。”2010年11月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作出京路许（公占挖）字[2010]第MTGS-3号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了门头沟交通局提出的在案涉桥下空间修建停车场的申请。2010年10月18日，门头沟交通局下属单位门头沟运输管理所向多宝公司下发《关于对西六环桥下货运停车场委托建设及代管的通知》，载明：“目前，经市交通委、区政府全力支持与协调，我局拟将六环路门头沟段三家店灯岗到永定河边部分立交桥下空间用于停放货运车辆的申请已获首发集团正式同意，并已在办理行政许可相关手续。经研究决定，我局现将该处货运停车场委托给你单位代管：负责全部的基础设施建设、日常维护、管理和监控等各项工作。请抓紧安排并立即开展、落实相关工作。”同日，门头沟运输管理所（委托方、甲方）与多宝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关于对西六环桥下货运停车场委托建设及代管协议书》，载明：“为了加强停车场的规范化管理和运输市场的正常化运行，现我门头沟交通局将西六环桥下货运停车场委托给多宝公司代管，由乙方负责全部的基础设施建设、日常维护、管理和监控等各项工作。1.乙方应对停车场车辆进行规范化管理；2.定期进行法规教育和科普知识的宣传；3.维护停车场良好的环境卫生、治安；4.维护停车场的正常运营秩序，做到安全防范、防火、防盗；5.执行甲方的管理方针和要求；6.服务于门头沟区广大运输经营者的运输需求；7.停车场各项资金自筹，应按有关规定合理收费。……此协议纯属服务性协议，甲方对乙方的管理随时做出批评和指导，对乙方的人力物力不做任何经济上的回报。”2010年1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协议书未尽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后，多宝公司在案涉桥下空间进行了货运停车场的建设。2012年4月1日多宝公司取得《北京市公共停车场经营备案证》，2012年9月27日取得了名称为“北京多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西六环停车场”的营业执照。2012年11月13日，门头沟交通局向首发集团发出《关于申请建设期内暂免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货运停车场桥下空间费用的函》（门交文[2012]84号），载明：“受2011年本市调整非居住区停车场收费标准大幅提高的政策变化影响，加之前期准备时间较短，基础配套及服务设施极为简陋，桥下空间水电接入等工作尚在多方协调之中等等，该货运停车场始终未能正式完工，目前仅供配合货运车辆综合治理等政府机关执法行动阶段性存放相关车辆等之用。由于仍需筹措完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事宜，现拟将建设期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完工。综上，与贵公司安畅分公司签约、缴费以及后期行政许可续期等相关事宜目前尚未办理。为能尽早完善签署协议等手续并更好地理顺工作关系，现特向贵司申请暂免收取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货运停车场建设期内桥下空间费用，望能批准。”首发集团对上述函件未予回复。2017年4月5日，首发集团收回案涉桥下空间，并另行出租给案外人首发救援公司。2018年9月4日，多宝公司作为原告，以首发集团为被告，以门头沟交通局、首发救援公司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多宝公司对案涉桥下空间有权占有、使用、收益。法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认为多宝公司对案涉桥下空间占有使用的依据是其与门头沟交通局下属单位门头沟运输管理所签订的《关于对西六环桥下货运停车场委托建设及代管协议书》，门头沟交通局明确表示不再使用案涉桥下空间，首发集团亦不同意由多宝公司继续使用案涉桥下空间，故多宝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桥下空间失去了事实基础，判决驳回了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门头沟交通局和多宝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桥下空间的面积为6460平方米，占用期间自2010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门头沟交通局一直未与首发安畅分公司签署协议，一直未交纳桥下空间占有使用费，多宝公司亦从未向任何主体交纳过桥下空间占有使用费。再查，首发安畅分公司系首发集团下属分支机构。2019年1月15日，首发集团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首发安畅分公司（即首发路产分公司）代表首发集团公司对外签订涉路施工、非公路标志、桥下空间和超限运输赔补偿协议、安全协议、安全监管协议等路产管理相关文件，并监督协议履行情况。2020年4月9日，首发集团下发通知，决定将首发安畅分公司更名为首发路产分公司，主要职责为在集团公司授权下，负责集团所辖高速公路的路产管理工作和集团所辖相关道路、土地、房屋等资产资源的日常管理工作。2020年5月14日，首发安畅分公司变更名称为首发路产分公司。2020年9月18日，首发集团向法院出具《说明》，同意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公司权益。审理中，经法院现场勘查，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空间现有南排房屋8间、东排房屋3间、临街房屋3间，其中南排前7间房屋墙体上分别标有序号1至7，第8间房屋紧邻7号房屋，未标序号；东排3间房屋墙体上分别标有序号14至16；临街房屋3间墙体上未标序号。首发路产分公司要求多宝公司和门头沟交通局拆除上述房屋。多宝公司认可上述房屋是其建盖且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但不同意拆除。经查，首发路产分公司向法院递交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各方对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存在争议。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其公司多次与门头沟交通局、多宝公司召开会议协商桥下空间的使用和费用交纳问题，诉讼时效中断，并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7年12月8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及会议录音。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安畅分公司：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李征；门头沟交通局：郭黎明、师增杰。会议议题：沟通交通局使用三家店桥下空间的相关事宜。会议内容：12月8日上午，安畅分公司副经理王建春等五人前往门头沟交通局与郭黎明副局长等相关人员就西六环三家店桥桥下部分空间有关问题进行沟通。西六环三家店桥下空间由门头沟交通局提交使用申请，但实际使用人并非门头沟交通局。门头沟交通局表示没有继续使用该桥下空间的意图。鉴于实际使用人一直未向安畅分公司办理使用手续，拒绝与安畅分公司直接联系，请门头沟交通局出面协商，解决问题。”会议签到表载明签到人员为：师增杰、郭黎明、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李征。会议记录载明：“……王经理：三家店桥之前也由交通局协调过，也对集团行过函，首发的回函也看到了，目前存在的情况是：……5.费用按函上是7分/平米/每天，目前也没有收取；6.超面积。今天也是看商量一下是怎么解决，也是把这些遗留问题规范一下。……师增杰：据我了解，多宝公司是建了门口的房屋，左右有一些集装箱，手续做完后，没有使用，也给首发去过函申请免费使用，回函也没明确是否收费，只说了收费标准。……现在桥下若有他的东西，我们可以联系他，但据说他东西又被清了，还报了警，桥下巡查队也去了，我认为手续没问题，也确实没有交过费，当时谈的话也是局里签协议，但我们没有实际使用，我们也行函说是否可以免费使用，因没使用申请减免，实际情况就是如此。……王建春：……我们想如果合作也是优先和政府合作，所以只要是咱们政府有需要，我们也肯定优先考虑，而且费用也不是主要问题。……”会议录音内容与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一致。2.2018年1月9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及会议现场照片。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安畅分公司：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门头沟交通局：郭黎明、师增杰、梁岐峰。会议议题：沟通交通局使用三家店桥下空间的相关事宜。会议内容：1月9日上午，安畅分公司副经理王建春等四人前往门头沟交通局与郭黎明副局长等人进一步沟通门头沟交通局所使用的西六环三家店桥桥下部分空间的相关事宜。门头沟交通局向安畅分公司了解了近期桥下情况以及安畅分公司对该桥下空间的几点要求，并向安畅分公司通报了前期与多宝公司沟通协调的进展和结果。门头沟交通局表示在当前的实际情况下，交通局对桥下空间没有继续使用的意愿和实际需求，但多宝公司不同意腾退，并提出一系列条件。基于门头沟交通局与多宝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管协议，且该协议暂无解除可能，交通局赞同安畅分公司采取法律途径解决该问题。安畅分公司表示希望能首先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尽量将各方损失降低到最少，尽快消除安全隐患，并恢复桥下空间原貌。若多宝公司不配合，安畅分公司可能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会议签到表载明签到人员为：郭黎明、梁岐峰、师增杰、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会议记录载明：“……郭局：请问你们有什么诉求或者说想与多宝公司谈些什么？王经理：……3、对于之前前期的费用给结算清楚。……郭：请问一下有没有与多宝公司继续合作的可能？王经理：我们不排除与其合作的可能性，但前提是满足下述的两个条件：1.按使用用途作为停车场使用；2.将之前的费用结算清楚。”会议现场照片中显示除拍摄人外有六人参会。3.2018年4月19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会议录音与视频及会议现场照片。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安畅分公司：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张万岭、杨一晨、马彦鹏；北京多宝技术公司：赵亚强、李**、杨民庆；门头沟交通局：郭黎明、师增杰、梁岐峰。会议议题：协商三家店桥下空间使用的相关事宜。会议内容：4月19日下午，安畅分公司副经理王建春等七人前往门头沟交通局与北京多宝技术公司赵亚强副厂长等3人、门头沟交通局郭黎明副局长等3人共同就三家店桥桥下部分空间使用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会上对由北京多宝技术公司实际使用的三家店桥桥下空间的权属进行了明确，三方对桥下空间权属为首发集团，多宝公司在一段时期内实际占用该桥下空间，且安畅分公司和多宝公司并未签订使用协议的这一事实没有争议。多宝方表示关于该桥下空间，多宝公司与其他人无债务纠纷。多宝公司认为目前他们在使用该区域桥下空间的过程中的前期投入了成本，要求对损失进行补偿。安畅分公司希望多宝公司对是否继续使用该桥下空间进行表态，若放弃使用，对于多宝公司主张的补偿损失的诉求，希望按标准进行测定，给安畅方提供明确的意见；若多宝方想继续使用该桥下空间，需明确是否能够补齐之前占用桥下空间费用，及是否满足安畅分公司对桥下空间使用的其他条件标准等。多宝公司希望进一步考虑后再做答复。三方明确表示希望能首先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问题，尽量将各方损失降低到最少，若分歧比较大，可以搁置争议或通过法律途径等方式进一步解决。”会议签到表载明签到人员为：赵亚强、李**、杨民庆、王建春、蔡凤龙、马东生、王宇、张万岭、杨一晨、马律师。会议记录载明：“马东生：对之前未缴的租金补齐，若不再使用就腾退场地。多宝赵：1.厂方恢复原状；2.赔偿；3.处理责任人。……首律师：现在第一步协商，我们再付诸法律。之前也诉过，对实际占用人来说钱是要出的，所以我们可以起诉您，有诉讼主体的权利。……首王经理：如果要走，提出您这的诉求，最好有个标准。如果您要回来，1.我们能否同意；2.之前费用能不能补；3.我们其他的条件您这能否同意。再多问一下，对于这个位置还有其他债务没有？……”会议录音和视频内容与会议纪要和会议记录一致。会议现场照片中显示除拍摄人外有十三人参会。经质证，门头沟交通局对2017年12月8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以及会议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18年1月9日协调会会议签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会议纪要、会议记录、会议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8年4月19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会议录音与视频、会议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门头沟交通局主张，三次会议均系协调会，均是针对多宝公司与首发集团是否签订合同、场地是否由多宝公司继续使用问题，由门头沟交通局给两家单位进行协调，首发集团并未向门头沟交通局主张权利。多宝公司主张，2017年12月8日和2018年1月9日的协调会多宝公司未参加，对相关会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018年4月19日协议会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此次会议虽提及补交占用管理费，但仅针对如实施两个解决方案应如何补交占用管理费，而非直接向多宝公司和门头沟交通局主张占用管理费，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首发路产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8日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及会议录音可以相互印证，故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会议记录，首发路产分公司向门头沟交通局提出“费用按函上是7分/平米/每天，目前也没有收取”，门头沟交通局提到“我认为手续没问题，也确实没有交过费，当时谈的话也是局里签协议，但我们没有实际使用，我们也行函说是否可以免费使用，因没使用申请减免”，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首发路产分公司就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问题具有向门头沟交通局提出履行请求的意思，且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了协商，故诉讼时效从该日中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多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三、案涉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的支付问题；四、案涉桥下空间所建房屋的拆除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桥下空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首发集团，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首发集团的分支机构，经首发集团的授权负责高速公路桥下空间的管理工作，首发集团声明同意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故首发路产分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多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多宝公司基于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桥下空间。门头沟交通局主张，其与首发集团是一种借用关系，即首发集团同意门头沟交通局临时使用案涉桥下空间，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与多宝公司之间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多宝公司主张，其与首发集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其与门头沟交通局构成委托代建合同关系，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亦不构成合同关系，属于行政关系。对此，法院认为，根据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首发集团同意门头沟交通局占用案涉桥下空间作为货运停车场使用，要求门头沟交通局与首发安畅分公司签署有关桥下空间土地产权和使用安全协议，并明确了桥下空间收费标准，说明首发集团并无将案涉桥下空间无偿借用给门头沟交通局使用的意思，而是具有租赁的意思。此后，首发集团将案涉桥下空间交付门头沟交通局使用，门头沟交通局委托多宝公司建设及代管货运停车场，并向首发集团发函，申请暂免收取货运停车场建设期内桥下空间费用，说明门头沟交通局对于应当交纳桥下空间使用费是明知且同意的，只是请求暂免建设期内的费用。综上，法院确认，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门头沟交通局与多宝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的支付问题。第一，关于支付主体。因门头沟交通局与首发集团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发集团授权首发路产分公司对案涉桥下空间行使管理权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实体权利，故门头沟交通局应当向首发路产分公司支付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因首发集团与多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首发路产分公司要求多宝公司连带支付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收费标准。首发集团向门头沟交通局作出的《关于六环路部分立交桥下作为货运停车场的复函》记载：“桥下空间按照以下标准收取费用：第一年按0.07元/平方米/天收取，今后每两年调增一次，每次调增幅度为0.01元/平方米/天”，门头沟交通局向首发集团作出的《关于申请建设期内暂免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货运停车场桥下空间费用的函》记载：“由于仍需筹措完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事宜，先拟将建设期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完工，综上，与贵公司安畅分公司签约、缴费以及后期行政许可续期等相关事宜目前尚未办理”“为能尽早完善签署协议等手续并更好地理顺工作关系、先特向贵司申请暂免收取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货运停车场建设期内桥下空间费用，望能批准”。虽然双方没有签署合同明确约定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的收费标准，但是从上述往来函件可以看出，首发集团已经在复函中明确了收费标准，门头沟交通局申请暂免收取建设期内费用，并未提出收费标准过高的问题，可以推定其认可首发集团复函中所记载的收费标准，且门头沟交通局亦未举证证明该收费标准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法院确定门头沟交通局以“第一年按0.07元/平方米/天收取，今后每两年调增一次，每次调增幅度为0.01元/平方米/天”的标准向首发路产分公司支付案涉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第三，关于诉讼时效。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双方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2010年10月13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最迟应于2011年10月12日前支付，故截至2011年10月12日门头沟交通局尚未支付该年度费用的，首发路产分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诉请该年度内的占用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0月13日开始起算。同理，首发路产分公司诉请2011年10月13日至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应分别从2012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13日开始起算。上述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于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均已届满，且首发路产分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中止或中断的相关法律事实，故首发路产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起诉要求门头沟交通局支付2010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应分别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4月6日开始起算，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首发路产分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门头沟交通局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后于2019年1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要求门头沟交通局支付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法院确认门头沟交通局应当向首发路产分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325842.4元，对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案涉桥下空间所建房屋的拆除问题。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就案涉桥下空间的国有土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用途为建设货运停车场，门头沟交通局委托多宝公司代建货运停车场，在未取得首发集团同意和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多宝公司在案涉桥下空间建盖房屋，门头沟交通局作为案涉桥下空间的承租人，有义务将多宝公司所建房屋拆除，将案涉桥下空间恢复原状。虽然首发集团与多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首发集团将案涉桥下空间出租给门头沟交通局，门头沟交通局又将桥下空间交予多宝公司投资建设、运营管理，多宝公司在使用桥下空间时，不得超出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因此在未经首发集团同意的情况下，多宝公司自行搭建房屋，已经超出租赁合同权利范围，亦负有拆除上述房屋的义务。因此，对首发路产分公司要求门头沟交通局和多宝公司共同拆除在案涉桥下空间所建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资产管理分公司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桥下空间占用管理费325842.4元；二、北京市门头沟区交通局、北京多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北京市门头沟区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空间南排房屋8间、东排房屋3间、临街房屋3间；三、驳回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公路资产管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是否适格、门头沟交通局是否应向首发路产分公司支付桥下空间占有管理费及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拆除。关于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是否适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首发集团系案涉桥下空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首发集团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首发安畅分公司（即首发路产分公司）代表首发集团对外签订桥下空间相关文件及日常管理工作。2020年9月18日，首发集团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同意首发路产分公司作为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公司权益。故首发路产分公司对于案涉桥下空间享有管理的权利，首发路产分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门头沟交通局及多宝公司关于首发路产分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的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首发集团作出的《关于六环路部分立交桥下作为货运停车场的复函》（京首公管字[2010]75号）中写明首发集团原则同意门头沟交通局可用桥下空间作为货运停车场使用，门头沟交通局应与首发集团安畅分公司签署有关桥下空间土地产权和使用安全协议，并说明了桥下空间的收费标准。从该函中可以明确，首发集团并无将桥下空间无偿交予门头沟交通局使用的意思表示，而是需收取费用。门头沟交通局向首发集团发出的《关于申请建设期内暂免西六环K135+950-K136+120处立交桥下货运停车场桥下空间费用的函》（门交文[2012]84号）中亦表示申请暂免收取桥下空间费用，说明门头沟交通局对于首发集团同意其付费使用桥下空间是明知的。因此，本案首发集团将桥下空间交付门头沟交通局占有使用，门头沟交通局应支付占有管理费，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门头沟交通局主张其与首发集团之间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桥下空间占有管理费的支付问题。首发集团将案涉桥下空间交予门头沟交通局使用，门头沟交通局应向首发集团支付占有管理费。现首发集团授权首发路产分公司对案涉桥下空间行使管理权并提起本案诉讼，故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门头沟交通局支付占有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占有管理费的数额，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之间的往来函件可知首发集团已经明确“第一年按0.07元/平方米/天收取，今后每两年调增一次，每次调增幅度为0.01元/平方米/天”的收费标准，门头沟交通局未对上述收费标准提出异议，而仅申请首发集团暂免收取占有管理费，故可以推定门头沟交通局对上述收费标准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桥下空间占有管理费的收取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占有管理费的给付期间，涉及到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一并论述。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发集团与门头沟交通局未约定占有管理费的支付期限，且门头沟交通局占有使用桥下空间的期间跨越《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故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的2010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的占有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且首发路产分公司并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应分别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4月6日开始起算，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首发路产分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门头沟交通局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首发路产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起诉，故首发路产分公司主张门头沟交通局支付2015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的占用管理费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门头沟交通局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桥下空间所建房屋的拆除问题。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本案中，门头沟交通局承租涉案桥下空间后，委托多宝公司代建货运停车场，多宝公司在案涉桥下空间建盖房屋未经首发集团同意，亦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首发集团有权要求门头沟交通局将房屋拆除恢复原状，门头沟交通局关于不予拆除桥下空间房屋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门头沟交通局和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北京市门头沟交通局负担6188元（已交纳），由北京多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