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代理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代理人：赵忠波，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希望大道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915855502264。法定代表人：沈昌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玉柱，该公司法务主管。委托代理人：张步照，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福喜，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代理人：杜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贵龙、刘运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周福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4日19时20分，刘运峰驾驶皖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坐人刘波、周福喜，行驶至全椒县襄河镇祈郭晏新村前路段时，与齐贵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齐贵龙、刘运峰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齐贵龙被送往全椒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齐贵龙用去医疗费152906.27元。刘运峰被送往全椒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6495.14元。刘运峰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事发后，刘运峰给付齐贵龙12000元。事故责任经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运峰、齐贵龙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皖Ｋ×××**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周福喜，刘运峰没有摩托车驾驶证，该车未办理交强险。事故发生前，周福喜家收割机出现故障，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指派刘运峰对周福喜家的收割机进行维修。2015年12月4日19时许，周福喜将其所有的皖Ｋ×××**号二轮摩托车交由刘运峰驾驶返回全椒县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刘运峰工资每天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全椒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运峰、齐贵龙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因此，刘运峰、齐贵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齐贵龙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周福喜将其所有的皖Ｋ×××**号二轮摩托车交由刘运峰使用，其主观上放任刘运峰无证驾驶，因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周福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运峰驾驶周福喜所有的皖Ｋ×××**号两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刘运峰、周福喜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运峰驾驶的是机动车与齐贵龙驾驶的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齐贵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刘运峰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酌定周福喜承担其中20%的赔偿责任，刘运峰承担其中80%的赔偿责任。刘运峰损失由齐贵龙承担40%的赔偿责任。齐贵龙主张住院治疗期间需外购白蛋白费用，因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因刘运峰驾驶的摩托车非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交通工具和经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授权的行为，故对刘运峰辩称其驾驶摩托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予支持。刘运峰主张其在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髋关节的事实，未举证证明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故由此出生费用，不予支持。齐贵龙的损失为：医疗费用152906.27元由相应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所证实，其外购用药，齐贵龙未出具医疗机构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刘运峰的损失为：1、医疗费6495.14元；2、误工费11400元[（8+30）天×300元/天]；3、关于护理费，刘运峰主张按照80.06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计算为644.80元（8天×80.06元/天）；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天×30元/天）；6、关于营养费，刘运峰主张23天，予以支持，计算为690元（23天×30元/天），合计20069.94元。齐贵龙和刘运峰诉请的超出部分，均不予支持。故刘运峰、周福喜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齐贵龙10000元（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部分，刘运峰、周福喜应赔偿85743.76元[（152906.27元-10000元）×60%]，其中刘运峰赔偿68595元（85743.76元×80%），周福喜赔偿17148.76元（85743.76元×20%）。齐贵龙赔偿刘运峰8027.97元（20069.94元×40%）。事故发生后，刘运峰垫付齐贵龙12000元，故齐贵龙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刘运峰赔偿48567元（取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被告周福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赔偿原告齐贵龙68595元、被告周福喜赔偿原告齐贵龙17148.7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损失8027.97元，返还垫付款12000元，合计20027.97元；三、上述一、二项折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被告周福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48567元（取整）、被告周福喜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17148元（取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85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峰承担300元，被告周福喜承担129元；反诉费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齐贵龙承担。齐贵龙上诉称：刘云峰与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云峰受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的指派前往全椒县周福喜家维修收割机，且发生事故时，是因工作原因需要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刘运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刘云峰与周福喜的陈述是为了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故相关陈述不能作为依据；3、本案上诉状称刘云峰因缺少工具到全椒县城拿工具，而实际事故发生时刘运峰驾驶的摩托车承载有刘波、周福喜，这一事实与拿缺少的工具不合情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齐贵龙的上诉请求。周福喜述称：同意齐贵龙的上诉意见。刘运峰是为维修其农机，并向其借摩托车，刘运峰是履行职务行为。另，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过高。刘运峰述称：同意齐贵龙方的上诉意见。一审中，其已举证证明其与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不能以没有劳动合同为由否认该事实。刘运峰上诉称：1、其按照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的指派对周福喜从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农机进行售后维修，因维修的农机在田地里，维修需要回全椒县城拿卯枪，周福喜要求尽快修好，为让客户满意及维护公司声誉，在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可供选择的情况下，其驾驶周福喜摩托车回全椒县城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的不可分割的必然联系，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无过错替代赔偿责任。2、其驾驶摩托车的行为完全是按照客户周福喜的要求所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周福喜承担，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齐贵龙骑车逆行又突然拐弯致使其无法躲避所致，齐贵龙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辩称：同针对齐贵龙上诉的答辩意见。周福喜辩称：其只是要求尽快修理好农机，没有要求刘运峰骑自己的摩托车，是刘运峰主动向其借的摩托车。齐贵龙辩称：1、认可刘运峰与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刘运峰是履行职务行为；2、刘运峰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运峰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是否为执行工作任务，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刘运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过错责任大小。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客户的售后服务要求，将售后服务工作指派给刘运峰等从事售后服务的工作人员，刘运峰等人根据售后服务需要，从单位领取“三包”件，完成工作任务后并归还单位，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根据刘运峰等人的工作情况按天为其计发工资，工作期间的交通费也由单位报销，单位对刘运峰等人的工作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因此，刘运峰为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从事农业机械售后“三包”服务的工作人员。本案中，刘运峰受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的指派到全椒县为周福喜维修农业机械，刘运峰为周福喜维修农业机械是执行单位的工作任务，刘运峰为完成工作任务驾驶摩托车到全椒县城拿取工具，该行为既是为了所在单位的利益，也是为了满足客户的服务需求，故刘运峰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是为执行工作任务，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运峰、齐贵龙提出刘运峰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刘运峰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是单位授权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本起交通事故中，刘运峰无证驾驶摩托车，其驾驶的摩托车超过核定的人数，且按未规定戴头盔，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刘运峰的过错，认定刘运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本起事故中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认定刘运峰承担48%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刘运峰提出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应由齐贵龙承担全部过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齐贵龙的损失为152906.27元，刘运峰的损失为20065.62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齐贵龙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0000元应由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周福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贵龙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42906.27元，由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赔偿68595元（142906.27元×48%），周福喜承担赔偿17149元（142906.27元×12%），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齐贵龙应赔偿刘运峰的损失8026元（20065.62元×40%），且齐贵龙应返还刘运峰垫付款1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运峰驾驶摩托车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与周福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齐贵龙的损失10000元；三、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齐贵龙的损失68595元；四、周福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齐贵龙的损失17149元；五、齐贵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运峰的损失8026元并返还刘运峰的垫付款12000元；六、驳回齐贵龙、刘运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9元，由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0元，周福喜负担89元，齐贵龙负担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齐贵龙负担110元，刘运峰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江苏东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86元，刘运峰负担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高怀虎代理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