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30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纳斯县恒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乐土驿镇区乌伊路南L区123栋。 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孔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新疆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19号。 负责人：马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江，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州分公司法律部员工。 上诉人玛纳斯县恒鑫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财产损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1）新302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孔军、王睿，被上诉人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1）新3022民初4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向恒鑫达公司支付车辆损失维修费196155元。事实和理由：一、我方认为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理由：1．涉案×××号车运营必备手续均齐全，驾驶员刘飞虎具有B2驾驶证，符合上路行驶的基本条件，且交通事故出现在承保期限内，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向我方告知无从业资格证是保险免赔事由，双方并未就该具体事由达成任何形式的协议。2．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由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制作的，进一步证明双方在事故发生前从未就驾驶员是否应取得从业资格证问题达成任何协议。3．投保人声明项下，最后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内容并非我方书写，而是由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的保险经办人书写。综上，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试图推脱保险理赔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对方证据的逻辑性、关联性和真实性。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承保期限，事实上是由于我方在事故发生后申请停驶，其中的2020年10月10日至2021年4月5日不包含在保险期间内，可以分析出该投保单是在事故发生后，由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制作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作为依据不合理。在实践中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事故发生的风险之间因果关系微乎其微。把这一因素作为拒赔的理由显然违反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且一审法院引用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作为依据是不正确的，因为该第八条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也未向我方解释该第八条具体意思，一审法院依据此认为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已经向我方说明清楚并达成协议了，显然是不正确的。四、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将涉案车辆自行送去修理，产生修理费196155元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涉案车辆受损后，由于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拒赔，我方只能自己托运到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这些事实也有相关证据证明。在一审中我方也申请对车损进行价格评估，但是一审法院和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都不置可否，直接认定修车费用的证据不够充分。经查阅相关案例，在保险公司不定损拒赔的情况下，修车清单一项就足够认定了。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导致车损是真实存在的，有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前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并未就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有无关系到×××号车辆的理赔事宜告知我方或达成任何协议，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拒绝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交强险的赔付与驾驶员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未判决在交强险的赔付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予以查明事实真相，作出正确的判决。 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恒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向恒鑫达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961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7日10时30分，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驾驶车牌号为×××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14线自塔什库尔干县喀拉苏口岸旁的砂石料厂方向至阿克陶县苏巴什大坝方向行驶，在行驶至国道314线1684公里100米处时，因驾驶员刘飞虎操作不当，导致其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翻下路基，造成无人员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恒鑫达公司就近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克陶支公司报案，该公司查勘员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并拍照，因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没有对恒鑫达公司受损车辆进行定损。2020年9月1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州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以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或有违反保险法及有关法律的规定为由拒绝向恒鑫达公司赔付车辆维修损失。2020年9月21日，阿克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6530224202000005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负全部责任。恒鑫达公司在收到《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后，自行将受损×××号重型自卸货车送往喀什市天远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该修理厂向恒鑫达公司出具《喀什市天远汽车修理厂事故车材料清单》载明，事故车辆产生材料费、工时费、吊车费等共计196155元。2020年7月6日，恒鑫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处为登记在其名下的×××号重型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287660元）等其他保险，以上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7月13日0时起至2021年7月12日24时止，恒鑫达公司向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交纳相应保险费用。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出具投保单，落款处加黑字体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恒鑫达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同日，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出具《免责告知书》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恒鑫达公司在该《免责告知书》落款处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恒鑫达公司向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申请停驶，停驶期间自2020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21年4月5日0时止，保险期间顺延至2022年1月5日24时止。恒鑫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货物道路运输、集装箱道路运输、冷藏车道路运输等。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1981年5月16日出生）于2020年5月19日增驾至B2驾照（实习期至2021年5月18日），至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止，其并未取得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的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能否依据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问题。恒鑫达公司在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处投保并交纳保险费，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出具保险单，视为双方订立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本案中，恒鑫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各类道路运输业务，其被保险×××号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故其应明知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的驾驶员应取得相应从业资格后方可上岗，但事故发生时，恒鑫达公司驾驶员刘飞虎并未取得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活动的从业资格证。对恒鑫达公司主张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八条免责条款表述模糊不清、违背公平原则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故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出具的投保单和保险单内容均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庭审中，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出示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投保单落款处用加黑字体注明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已向恒鑫达公司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恒鑫达公司在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出具的《免责告知书》上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以上足以认定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向恒鑫达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第八条免责条款对恒鑫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鑫达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自行将受损×××号重型自卸货车送往喀什市天远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产生材料费、工时费、吊车费等共计196155元并已经支付，但因恒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恒鑫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恒鑫达公司要求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向恒鑫达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引起的车辆损害维修费19615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恒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4元，减半收取计2112元，由恒鑫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的内容应明确、具体，以体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对等。涉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约定中有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中国财险昌吉分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详细列明证书名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然而其虽提交了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但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中国财险昌吉分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本院认为中国财险昌吉分公司未对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恒鑫达公司没有约束力。刘飞虎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便驾驶营运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是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处罚，而非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事由；刘飞虎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不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概率的增加，亦不会增加保险事故风险。故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其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恒鑫达公司要求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刘飞虎无从业资格证，认定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恒鑫达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喀什市天远汽车修理厂事故车材料清单》及支付维修费用的凭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恒鑫达公司因事故车辆维修产生的材料费、工时费、吊车费共计196155元。因涉案事故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恒鑫达公司主张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其赔付2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中国财保昌吉分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内向恒鑫达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96155元。 综上所述，恒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人民法院（2021）新3022民初4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玛纳斯县恒鑫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19615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元，共计633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娜尔古  丽阿依沙 审 判 员 热娜古丽阿布都卡德尔 审 判 员 古丽米克  热莫合旦 二〇二一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尼 里 帕  艾 尔 肯 书 记 员 热 依 拉 艾 斯 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