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亚森·塞买提，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银，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娟，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托合提·卡地尔，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娜孜·阿不力孜，新疆迈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森·塞买提因与被上诉人托合提·卡地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森·塞买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银，被上诉人托合提·卡地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娜孜·阿不力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森·塞买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价值暂估为3,500,000元）；2．诉讼费及其他实际产生费用由托合提·卡地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方可要求分割为由驳回双方均提出的分割合伙财产诉求，无法律依据。双方认可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所占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系双方合伙财产，现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该合伙财产的分割与库尔勒托合提·卡地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清算无关。二、亚森·塞买提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诉求并非重复诉讼行为。2014年3月，亚森·塞买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147.5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商贸公司所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书以先由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对案涉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重新确认为由，驳回了亚森·塞买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案不同，亦非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不属于重复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建设的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共占地面积为23.56亩错误。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库政规建【2005】xxx号《关于托合提·卡地尔活畜交易市场及屠宰场用地选址意见请示的批复》中载明的活畜交易市场在规划局审批时已做退件处理，未对活畜交易市场进行审批。库尔勒市规划局也再次向库尔勒市政府呈报将库政规建【2005】xxx号文件名称更改至“原《关于托合提·卡地尔申请牲畜屠宰场建设用地选址意见的请示》”。可见，政府审批通过的屠宰场占地面积23.56亩不包括活畜交易市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占地23.56亩。（2014）巴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新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违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根据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知，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占地约132亩，后活畜交易市场改为废品收购市场。亚森·塞买提在一审中提供了足以推翻两份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但被一审法院忽视，仍认定案涉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共占地23.56亩。四、根据双方于2006年7月26日签订的《库尔勒市其兰巴格定点屠宰场投资建设合伙合同书》（以下简称2006年《合伙合同书》）之约定，亚森·塞买提的投资占比为43.17%（1511000÷3500000）。托合提·卡地尔认可亚森·塞买提的合伙投资额为1,511,000元，亚森·塞买提认可托合提·卡地尔投资1,989,000元，双方合伙投资共计3,500,000元。故亚森·塞买提要求分得合伙财产43.17%的诉求，应予以支持。 托合提·卡地尔辩称，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本案的实际，认定事实清楚、准确，于法有据。一、托合提·卡地尔以个人名义出资向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村民购买了147.5亩（实际面积153.56亩）土地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2014年2月亚森·塞买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147.5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商贸公司所有。（2014）巴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14）新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案涉147.5亩土地由托合提·卡地尔个人所有。本案中，亚森·塞买提要求确认该宗土地为合伙资产，属于重复起诉。三、托合提·卡地尔将其受让的147.5亩土地中的23.56亩用于商贸公司建设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四、亚森·塞买提主张根据2006年《合伙合同书》之约定，亚森·塞买提的投资占比为43.17%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托合提·卡地尔对2006年《合伙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商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00,000元，其中托合提·卡地尔出资500,000元，占公司71.43%的股份，亚森·塞买提出资200,000元，占公司28.57%的股份。 托合提·卡地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8年5月17日签订的《托合提·卡地尔商贸公司屠宰场及活畜交易市场所有权合伙管理合同书》（以下简称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2．按照双方的实际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3．亚森·塞买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亚森·塞买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一组102376.43㎡（即153.56亩）（暂定面积，最终以实地测绘面积为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系双方的合伙财产；2．确认亚森·塞买提对已拆迁的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一组5414㎡（即8.12亩）（铁【2017】xxx号）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补偿权益享有43.17％的份额；3．确认亚森·塞买提对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一组96962.43㎡（即145.44亩）（系暂定面积，最终以实地测绘面积为准）的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享有43.17％的份额；4．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托合提·卡地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起，托合提·卡地尔与亚森·塞买提开始在原铁克其乡第六砖厂出资筹建屠宰场及活畜交易市场，并于2005年8月9日共同成立了商贸公司，公司执行董事为托合提·卡地尔，公司监事为亚森·塞买提。为了合伙市场经营需要，双方在位于库尔勒市铁克乡下恰其村的147.5亩的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办公室及其他附属设施，购买了机器设备等进行经营，上述土地系托合提·卡地尔以其名义每亩地平均按11,000元左右的价格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一组的村民手中转让过来的。双方在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中对公司两股东的投资、管理、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底，亚森·塞买提认为托合提·卡地尔2008年擅自将商贸公司的147.5亩土地使用权，分别给自己和儿子及他人办理了《农村承包经营权证》，2013年5月，亚森·塞买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通过两级法院的判决，撤销了托合提·卡地尔及其他人的承包经营权证书。2013年9月4日，亚森·塞买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商贸公司，经调解，双方达成解散公司的协议。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下发（2013）库民初字第2412号民事调解书后，双方均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根据调解协议的内容对公司进行清算，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对托合提·卡地尔的请求以“涉及公司的财产权属纠纷案正在审理中，审理完毕后才可清算”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对亚森·塞买提的同内容诉求，因亚森·塞买提撤诉，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3月17日，亚森·塞买提以同样的诉求起诉商贸公司，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以“亚森·塞买提不能提供商贸公司准确送达地址”为由驳回起诉。2015年8月，亚森·塞买提再次以同样的诉求起诉至法院，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库民申（清）1号民事裁定书支持其关于商贸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申请。2015年8月16日，（2015）库民申（清）1-1号裁定以“该案处理结果涉及库尔勒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职务侵占罪一案，以另案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审理。 2014年2月21日，亚森·塞买提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147.5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商贸公司所有。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7年4月27日，商贸公司向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申请在本案争议的100亩土地上建设废旧物品回收市场。2007年10月30日，库尔勒市人民政府作出（2007）库政办xxx号文件批准建设库尔勒市废旧物品回收市场。商贸公司以公司名义对上述100亩土地与巴州东宇物资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给了东宇公司。库尔勒市国土资源局给东宇公司办理临时土地使用权证书并由东宇公司以商贸公司的名义支付了临时土地管理费，因此本案争议的147.5亩土地应当视为商贸公司的资产。对于双方争议的147.5亩土地是否属由托合提·卡地尔个人购买的问题，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合伙修建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明确了出资的数额，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是成立商贸公司后形成的，双方对147.5亩土地的使用权不属于商贸公司并没有书面约定，而且从村民手中转让到修建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至今一直以商贸公司名义使用。托合提·卡地尔在庭审中也未对其本案争议的147.5亩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商贸公司的主张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遂判决：库尔勒市铁克乡下恰其村147.5亩的土地（原六砖厂）使用权属于商贸公司所有。 托合提·卡地尔以“涉案土地是本人承包土地”为由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4）巴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案件查明：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由双方签订，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以外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固定资产所有权归托合提·卡地尔个人所有”，从中可以确定争议的147.5亩土地中用于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的23.56亩土地以外的所有土地和资产与商贸公司无关，第二条明确约定经营纯利润的35％归亚森·塞买提所有。该比例并不是该土地和资产或者是其所有权的分割比例，而是去除屠宰场经营当中的所有开支后剩余纯利润的分割比例，该合同并不能证明争议的土地归亚森·塞买提或者商贸公司所有。（2014）巴中民一终字第416号判决认为：案涉土地由托合提·卡地尔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40多户村民手中个人购买，对此2011年村委会出具了证明。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证明，用于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的23.56亩以外的土地与亚森·塞买提无关，而库尔勒市人民政府58号文件确定的案涉土地由托合提·卡地尔在商贸公司成立前以个人名义购买的事实已进行质证，亚森·塞买提也对此予以认可。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给托合提·卡地尔的缴税材料在亚森·塞买提合伙之前就存在。因此，该院认为，该案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先由人民政府处理。亚森·塞买提在人民政府受理土地使用权确权申请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亚森·塞买提虽然要求147.5亩土地的使用权确权给商贸公司，但对该土地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存有关联的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合伙经营没有明确的计算账单。亚森·塞买提对主张向商贸公司投资1,511,000元是何种方式投资的，在公司哪个账目反应的问题有义务提供证据，以此证实自己具备了合伙人的资格以及对合伙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亚森·塞买提举证无能。亚森·塞买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认为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向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诉讼请求是确定147.5亩土地的使用权。依据该案一审损害合伙人利益纠纷确定案件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纠纷与亚森·塞买提的诉讼请求和起诉依据不相符。亚森·塞买提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侵权责任法的调整范围，上述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商事案件性质的有关规定。依照双方出具的证据，托合提·卡地尔与出让土地的村民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和商贸公司与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中，亚森·塞买提均不是合同主体或诉讼主体，亚森·塞买提的诉讼主体资格不明确。该案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纠纷先由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处理对所有权或者使用权重新确权。据此，改判：一、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4）库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亚森·塞买提的一审诉讼请求。 经亚森·塞买提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后，该院认为，库尔勒市人民政府2004年4月13日下发的批准文书中已证明案涉147.5亩土地在双方合伙前由托合提·卡地尔个人受让；托合提·卡地尔与转让土地的村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商贸公司与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之间的承包合同两个法律关系中，亚森·塞买提不是合同主体或是诉讼主体，亚森·塞买提的诉讼主体资格不明确。该案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纠纷先由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处理对所有权或者使用权重新确权，遂裁定驳回了亚森·塞买提的申诉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商贸公司向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申请在铁克其乡原六砖厂的23.56亩土地上建设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库尔勒市规划局发放规划许可证书。2007年4月27日，商贸公司向库尔勒市人民政府申请在原有的100亩土地上建设废旧物品回收市场，库尔勒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0月31日作出（2007）xxx号文件批准建设库尔勒市废旧物品回收市场。2007年5月15日，商贸公司与东宇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屠宰场后面的废旧物品回收市场的土地租赁给东宇公司。东宇公司向商贸公司交纳2010年、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该土地一直由商贸公司管理。 托合提·卡地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申请对商贸公司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所使用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资产价值鉴定”的申请，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重置成本的方法对申请人当时投资的合伙资产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解除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2．如果解除合同，如何分割双方合伙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一、托合提·卡地尔解除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虽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约定的事项不仅包括双方约定的合伙事项还包括商贸公司经营管理方面事项，该合同不是单一的合伙协议，而是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公司期间签订的，涉及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协议，双方经诉讼已对解散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均向法院申请成立清算组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公司财产进行划分，经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支持成立清算组的请求。商贸公司现处于强制清算阶段，公司分配剩余财产时仍需依据该合同，且通过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后才能分清双方合伙协议中哪一部分属于公司财产，哪一部分属于存在争议的不属于公司资产的财产。在公司尚未清算完毕，亚森·塞买提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解除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将对公司清算案件带来障碍，也不利于查清双方之间的合伙财产和个人财产，因此，应先审理破产案件对商贸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后再对本案诉争的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进行处理较为妥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4年3月，亚森·塞买提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将托合提·卡地尔起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位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的147.5亩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合伙财产（即属于商贸公司）；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确认：亚森·塞买提与托合提·卡地尔在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一组合伙投资建设的项目为商贸公司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托合提·卡地尔以个人名义从库尔勒市铁克其乡下恰其村30余户村民手中受让了147.5亩土地；托合提·卡地尔将其中的23.56亩土地投入到为了项目经营而于2005年8月9日共同成立的商贸公司，作为合伙经营项目用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合伙项目以及合伙项目所属土地范围和面积的情况下，亚森·塞买提反诉要求再次确认相关土地属于双方合伙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对此，亚森·塞买提提出23.56亩仅为屠宰场面积，不包括活畜交易市场面积，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库尔勒市人民政府库政规建【2005】xxx号《关于托合提·卡地尔活畜交易市场及屠宰场用地选址意见请示的批复》中，对此项目审批的面积为23.56亩。亚森·塞买提诉求153.56亩中有8.12亩地已被拆迁（153.56亩-8.12亩=145.44亩，亚森·塞买提的诉求中均注明土地面积系暂定面积，最终以实地测绘面积为准，因此该145.44亩地也就是双方诉争的147.5亩地），该8.12亩地不在23.56亩范围之内。双方在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中约定“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之外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固定资产（即修建的房屋）所有权归托合提·卡地尔所有，与亚森·塞买提方无关”，故可以认定，除23.56亩以外的土地与亚森·塞买提无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人托合提·卡地尔、亚森·塞买提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后，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对此，托合提·卡地尔在庭审中提交“申请对商贸公司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所使用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资产价值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对商贸公司屠宰场和活畜交易市场所使用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资产价值鉴定应在公司破产案件中进行，在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案件审理完毕前，托合提·卡地尔在本案中主张分割合伙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托合提·卡地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亚森·塞买提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托合提·卡地尔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亚森·塞买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亚森·塞买提一审反诉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如不构成重复起诉，亚森·塞买提请求确认合伙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为153.56亩，并在该153.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地上建筑及其他附着物范围内享有43.17%的份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关于亚森·塞买提一审反诉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前诉（2014）库民初字第815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均为托合提·卡地尔与亚森·塞买提；诉讼标的均实指案涉屠宰场及活畜交易市场连片集中土地的权属；诉讼请求均依据双方2008年《合伙管理合同书》，请求确认案涉土地归双方合伙所有或其处理合伙事宜的商贸公司所有，两诉讼请求无实质差异。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合伙项目以及合伙项目所属土地范围和面积的情况下，亚森·塞买提反诉要求再次确认相关土地属于双方合伙土地属于重复起诉行为认定正确。因双方《合伙管理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经营纯利润的35%归亚森·塞买提所有，该比例并不是土地和资产或所有权的分割比例，而是去除经营当中的所有开支以后剩余的纯利润的分割比例，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方可要求分割为由驳回亚森·塞买提要求对诉争土地享有43.17%份额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亚森·塞买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亚森·塞买提预交），由亚森·塞买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振   芹 审判员 李      李 审判员 夏迪娅 · 吾甫尔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阿拉法特·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