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龙，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声国，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林志，住址四川省。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国龙2.注册号：10503204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0日4.注册日期：2013年6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第43类）：餐馆；自助餐厅；茶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柜台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等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01503号《关于第10503204号“高个子”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陈国龙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标使用授权书及被授权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店面照片、点餐单、宣传页复印件、网络检索结果复印件、包装袋原件。在原审诉讼阶段，陈国龙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一组证据：“晋安区高小个小吃店（福州鼓山店）”工商登记信息、陈国龙向该店铺签发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该店铺在大众点评网上公布的信息以及消费者的评价、该店铺在经营期间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第二组证据：“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福州火车站店）”的工商登记信息、陈国龙向该店铺签发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该店铺内照片、该店铺在大众点评网上公布的信息以及消费者的评价、该店铺在饿了么、美团外卖平台上的外卖后台管理信息。第三组证据：“闽侯县上街高个子餐饮店（福州上街店）”工商登记信息、陈国龙向该店铺签发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该店铺照片、在大众点评网上公布的信息以及消费者的评价。第四组证据：“福州市晋安区旺隆小吃店（福州王庄店）”的工商登记信息、陈国龙向该店铺签发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该店铺的照片、该店铺在大众点评网上公布的信息以及消费者的评价、该店铺销售小票。第五组证据：“晋安区朱才宝餐饮店（福州岳峰店）”的工商登记信息、陈国龙向该店铺签发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该店铺证照和门脸照片、该店铺在互联网上公布的信息、该店铺的销售小票。第六组：第33913604号“高个子”商标档案信息、“龙岩高个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第七组：2020年11月10日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关录屏截图（“大众点评网”）。第八组：2020年11月10日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关录屏截图（“美团网”）。第九组：2020年11月11日手机“美团APP”中关于“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福州火车站店）”的记录。第十组：2020年11月10日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关录屏截图[“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福州火车站店）”在“美财”网后台顾客评价记录）。]第十一组：2020年11月10日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关录屏截图[“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福州火车站店）”在“饿了么”网后台顾客评价记录）。]第十二组：第七至十一组证据的电子数据光盘。白林志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9303466号“高个子”、第9453543号“高个子陈”商标撤销决定书。2.陈国龙名下商标信息查询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系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被诉决定，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陈国龙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了店面照片、网页截屏、包装袋等证据均未显示形成时间，商标授权书及营业执照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陈国龙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高个子粉干卤杂（福州鼓山店）”“高个子粉干卤杂（福州火车站店）”在“美团网”的店铺图片、评论、营业执照截屏，其中在店铺招牌、店铺内部张贴的宣传画显示了诉争商标，该图片及部分评论的上传时间在指定期间内，营业执照显示了该店铺的经营地点、个体工商户字号及经营者，与陈国龙提交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所载被授权人信息以及“晋安区高小个小吃店”“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工商登记信息一致。陈国龙在原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取得途径进行了说明和演示。此外，陈国龙还提交了2020年11月10日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电子数据及相关录屏截图（“大众点评网”“美团网”）、2020年11月11日手机“美团APP”中关于“晋安区高个子小吃店（福州火车站店）”的记录等证据，该部分证据亦可以佐证上述店铺经营及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真实性。除上述证据外，陈国龙还提交了“闽侯县上街高个子餐饮店（福州上街店）”的相关证据，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店开业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在指定期间之后，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陈国龙提交的“福州市晋安区旺隆小吃店（福州王庄店）”“晋安区朱才宝餐饮店（福州岳峰店）”的相关证据，因陈国龙并未提供经营者信息以及上传图片的有效查询核验方式，故无法确认上述店铺的经营者及上传图片指向的确切地址，无法形成待证事实之间的对应关系，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陈国龙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新证据，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予以提交，不应当予以采信。二、根据陈国龙提交的在案证据，并未体现陈国龙将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柜台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上，进行真实的商业使用。陈国龙、白林志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据此，法院对原告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的限定条件是“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的情形，而“不提供”的后果是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并非“一概”不予采纳。就本案而言，在商标评审程序中，陈国龙提交了诉争商标的相关使用证据，一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该等证据属于补强证据，因直接影响法院的实体判决，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采纳。考虑行政诉讼救济价值及立法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满足当事人的权利救济需求，因而法院在行政诉讼中，除了应审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外，还应考虑当事人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合理性及合法性，依法保护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餐馆”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而“餐馆”服务与“自助餐厅；茶馆；寄宿处；酒吧服务”同属第4301群组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均应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馆”服务与“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柜台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提供野营场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柜台出租；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鉴于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故本院不再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陈国龙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