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徐万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晓倩，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雄一，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兵，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飞，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官雄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刘杨晓倩，被上诉人上官雄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双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办公地址没有变更过，所以不存在需要公告进行送达的情形，一审缺席审理，程序违法。2.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转入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的292195元，所以，本案基本事实一审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办公地址早已人去楼空，法院是在穷尽所有送达方式之后才公告向上诉人送达的法律文书，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2.西安华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徐万磊，两公司住所地都位于工业园内同栋同层，被上诉人之所以将款打入华特斯公司账户，完全是受上诉人的指示要求。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那应向法庭提交《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官雄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买商铺款项368818.1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4月20日的利息13021.18元，并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至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原告上官雄一之母上某某、原告上官雄一向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转账292195元。2019年7月18日，原告上官雄一与被告陕西双信公司签订《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补充协议》两份，该协议约定商铺序号A322、A318，《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收回，商铺保留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按照商铺保留时间按期回购商铺，履行原合同；如在时间内未按规定履行，按照公司规定全款退完；退款金额为368818.17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陕西双信公司前期经营所需，特向自然人上官雄一借款368818.17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偿还本金加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息。 一审经审理认为，原告上官雄一与被告陕西双信公司就购买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A322、A318达成协议，并约定商铺保留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原、被告同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陕西双信公司向原告上官雄一借款368818.17元，期限三个月；该商铺补充协议与借款协议共同表明双方达成一致，约定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商铺为原告上官雄一保留，逾期被告陕西双信公司应向原告上官雄一退款。现原告上官雄一主张按照逾期后双方约定，由被告陕西双信公司退款，符合双方意思自治，应予以支持。原告上官雄一主张被告陕西双信公司承担自2019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因原、被告已经明确约定自借款期限届满给付利息，即从2019年10月17日开始计息，故原告该节主张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双方约定以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应理解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陕西双信公司退还原告上官雄一368818.17元及从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退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以368818.17元为基数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028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陕西双信公司承担。 二审中，陕西双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林德-双信跨境电商西北总部项目入区协议》；2.《秦汉新城“大秦文明园”地下商业东区房屋买卖合同书》；3.工商信息；4.《秦汉新城“大秦文明园地下商业”项目代理销售合同》。欲证明案涉房产实际出售主体为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组证据：1.讯问笔录；2.会议纪要；3.立案告知单；4.扣押决定书、清单。欲证明西安华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为新疆双信公司在秦汉新城投资的公司，被上诉人转入至该公司账户的款项，实际被新疆双信公司收取。新疆双信公司因涉及刑事犯罪，法定代表人已被立案侦查，所以本案与刑事案件相关联，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另陕西双信公司补充提交了案涉1A318商铺《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一、二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缺乏关联性，补充证据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其通过朋友李愿军的信用卡向西安华特斯商贸有限公司转款4万元，华特斯公司与上诉人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徐万磊，上诉人称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商铺认购款不符合事实。陕西双信公司质证称，从招商银行对账单看，李愿军是消费4万元，并不能显示支付的类型和项目；企业信息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是上诉人收取了该款项。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二审庭审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陕西双信公司并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任何款项，陕西双信公司财务是由新疆双信公司统一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虽然真实，但签署协议的具体过程上诉人并不知情。另外，被上诉人有徐万磊个人微信，所以不存在找不到上诉人的情形。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及补充提交的认购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来源合法，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二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商铺是由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卖给被上诉人上官雄一，也无法证明该公司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举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西安华特斯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累计转款332195元的事实，故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陕西双信公司就位于西咸新区XX城XX园XX中心德国管1A318、322商铺与上官雄一签订了《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各一份，上官雄一依约支付房款382195元，其中通过西安华特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多次向上诉人累计打款332195元。2019年7月18日，双方经协商终止了认购及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另行签订了二份《补充协议》及《借款协议》，其中A322商铺补充协议约定“2.《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收回；3.商铺保留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10月16日；4.按照商铺保留时间按期回购商铺，履行原合同；如在时间内未按规定履行，按照公司规定全款退完，退款金额为壹拾玖万壹仟壹佰贰拾壹元壹角肆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民币为191121.14元，借款期限叁个月，到期偿还本金加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息。A318商铺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与A322商铺基本相同，仅金额不同，A318商铺退款金额约定为壹拾柒万柒仟陆佰玖拾柒元零角叁分，借款人民币为177697.0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采用公告方式向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送达应诉通知、开庭传票、民事判决等法律文书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判决陕西双信公司向上官雄一退还368818.17元房款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7日起向上官雄一承担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1，陕西双信公司企业登记地址为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路XX园XX栋XX号，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以邮寄方式向该地址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邮件退回原由显示查无此单位，随后一审前往上诉人公司注冊地核查，上诉人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故一审采用公告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开庭传票、民事判决等法律文书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2，上官雄一以投资为目的，就位于西咸新区XX城XX园XX中心德国管1A318、322商铺与陕西双信公司签订了二份《双信进口货保税精品展示中心商铺认购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依约向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后双方协商终止了该二份协议并就房款退赔事宜达成合意，约定二商铺共计退款368818.17元，并按借期三月、以银行同期借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现陕西双信公司提出不应退款的理由：一是认为涉案商铺的实际出卖人为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二是上诉人并未收取上官雄一转入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的332195元：三是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陕西双信公司控股股东，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立案，所以，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虽然新疆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在法律主体上，二公司都属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称涉案商铺销售主体实为新疆双信，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认购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借款协议内容看，甲方均显示为“陕西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在协议上的盖章行为，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故上官雄一作为买受人，有理由相信与其达成合同约定的是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收取了被上诉人购房款一节。经查，上官雄一与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并无商业往来，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陕西双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徐万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退款369918.17元的补充协议，更加充分印证了上诉人陕西双信公司已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上官雄一支付的购房款，故上官雄一辨称向西安华斯特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房款是受陕西双信公司的指示要求，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截止本院审理期间，尚无陕西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立案材料，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立案告知单、扣押决定书涉嫌的是新疆双信递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应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的法定情形。 综上所述，陕西双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上诉人陕西双信递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丽 审 判 员 樊国强 审 判 员 王丽丽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沈 伟 书 记 员 魏 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