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牛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李长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齐，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仁路55号院5号楼4层405。法定代表人：罗立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北京盛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乐创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牛板路199号（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鹏，北京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亚公司）、北京众乐创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乐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8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权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齐、宋云鹏（兼被上诉人众乐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天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乃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审理期限严重超期。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份立案，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整个审理过程将近两年，并且在此过程中，本案一审承办法官从未向权丰公司出示过任何关于本案延长审理期限的通知，也没有一审法院院长的同意，故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权丰公司与天亚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同日签订《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及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权丰公司便将工程款支付给天亚公司，权丰公司不仅没有拖欠天亚公司的工程款，反而是超额支付，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权丰公司超额支付的首付款，片面的认为权丰公司尚欠天亚公司8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是错误的。天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权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亚公司也是在让步的情况下同意一审判决的。众乐创公司辩称，同意权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天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支付天亚公司剩余服务费100万元；2.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按照每日0.5%支付违约金；3.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支付天亚公司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天亚公司与权丰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众乐创室内外装饰工程；二、工程地址：北京顺义区××；三、建设单位：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四、施工单位：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五、工程主要内容：室外装饰工程，室内一、二、三层装饰工程，详见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装修清单、单据及汇总凭证；六、工程组价方式：直接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酬金（设计费+管理费）；七、工程直接费：甲乙双方确认总价：捌佰叁拾万元整（￥8300000元）；八、工程酬金：甲乙双方确认总价：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九、工程总价：甲乙双方确认总价：壹仟零壹拾万元整（￥10100000元），其中含车抵工程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已付工程款：陆佰贰拾万元整（￥6200000元），其中含车抵工程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未付，本次结算签字后支付。十、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1.2017年元月20日，付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2017年6月26日，付转账支票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3.2017年12月26日，付转账支票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4.2018年6月26日，付转账支票捌拾万元整（￥800000元）。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开具远期支票。5.2018年12月26日，付清余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甲方向乙方直接转账的方式结清所有工程款。十二（一）、结算单附件：1.众乐创装修项目保修维修协议书；2.承诺书；3.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书及工程竣工验收。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某。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落款日期2017年元月16日”。当日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执行后，甲乙承诺如下：甲方承诺：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执行。如甲方承诺付款及远期支票不兑现，支票兑现时间顺延5日后，按照支票金额0.5%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乙方承诺：参与众乐创装饰工程所有施工单位及个人，不准到众乐创项目滋事闹事，不干扰众乐创项目正常经营，一旦发生干扰众乐创项目正常经营行为，乙方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并处以相应罚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每次。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某手写签名，2017年1月16日；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手写签名，2017年元月16日”。一审法院另查，双方同日又签订《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及工程竣工验收》一份，内容为：“一、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1.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未完工程，于2017年元月20日完成。2.众乐创装修项目零星收尾未完工程，于2017年3月1日完成。主要是配合众乐创项目配装工程和2017年春节前因工人、厂家放假影响的零星项目。二、众乐创装修项目工程验收，1.2017年春节前甲乙双方组织初步验收，并提出整改书面意见书。2.2017年春节后，乙方根据整改书面意见书组织实施，2017年3月1日甲乙双方组织竣工验收。3.正式验收后，甲乙按照签订的工程保修和维修协议书执行。甲方（盖章）：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甲方代表（签字）：李某手写签字并加盖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盖章）：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罗立章手写签名并加盖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17年元月16日”。权丰公司与天亚公司曾于2016月12月26日签订一份工程结款汇总，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26日止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已支付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装修款共计陆百万元整（人民币），剩余工程款肆佰壹拾万元整未支付。甲方：权丰公司（盖章），乙方：天亚公司（盖章）。落款日期：2016年12月26日”。一审审理中，关于撤场情况，天亚公司表示其于2016年5月1日前撤场，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表示工人干活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之前。关于权丰公司与天亚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结算清单后，权丰公司向天亚公司付款情况。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称2017年1月16日签订结算清单时，我方已经提前把后续的钱支付了。剩余工程款付款方式第1笔的20万元对应的是公司支付给天亚公司的现金，收款人罗立章，2017年1月10日。第2、3笔对应的收据是从2017年1月12日的23万元至2017年1月16日的10万元（我方提供的收据清单中的单号是0128218）。第4笔对应的收据单号为0128220，给付天亚公司80万元。第5笔对应的收据是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27日的转账共计29万元和2016年12月26日给付工人工资627707元，另加上2016年9月22日、30日直接汇款给罗立章3.5万元、1万元，该4.5万元没有收据，现我方认可尚欠工人近4万元款项。天亚公司称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的解释不成立，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7年1月16日最后结算，有双方和第三方施工单位等进行结算，即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的欠款情况，经过现场结算，还欠5笔钱共410万元没给，并且主体工程已经全部干完了，施工完毕。众乐创公司2016年5月1日开业在第一层，已经完全干完了。当时三方在场，做了还款计划，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给出的每一笔要求天亚公司开收据，前4笔款项我方认可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都给完了，就差第5笔钱没给。一审审理中，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费用清单和对应的收据，在案证据显示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天亚公司为权丰公司出具的收据总额共计350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20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060511），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5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128216），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10万元现金收据（单号为0128218）…。其中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双方确认实际日期应为2017年1月16日）的手写收据载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由甲方7系宝马作价肆拾万元支付，由于车况问题，现双方协商抵扣金额为贰拾万元整，现甲方支付贰拾万元支票一张，作为工程款补足肆拾万元整。一审审理中，关于违约金，天亚公司同意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表示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为我方不欠天亚公司的款项，如果法院认定我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意法院就违约金进行调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据、《工程结款汇总》《众乐创装饰工程结算清单》《众乐创装修项目收尾工程实施计划及工程竣工验收》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实际合同内容涉及设计、管理、劳务等多项法律关系，因此应当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天亚公司与权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工程结款汇总》以及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结算清单》，均系对前期履行合同的总结，亦系对已付金额和未付金额的确认，上述材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权丰公司理应按《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关于众乐创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天亚公司与权丰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中虽显示有众乐创装饰工程字样，但就此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众乐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对天亚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是否依据《结算清单》支付天亚公司未付的100万元；二、若未支付，尚欠天亚公司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就此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辩称2016年12月26日支付给各工人62.7707万元及于2016年9月22日、30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3.5万元、1万元均系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天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100万元付清时间是2018年12月26日，付款时间和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陈述的时间不对应，而且当时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的剩余款项付款方式每一笔都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数额，且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从没有提前付清一笔款项，更不存在支付100万元的情况，且这是一个整数，是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把前面付款情况进行了混淆。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所提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的《工程结款汇总》《结算清单》当天或之前，因《工程结款汇总》《结算清单》系对前期履行合同的总结，表明双方对已付数额和未付数额的确认，现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对双方结算后剩余款项410万元的支付，且天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如若按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陈述，双方结算时并未对已支付的款项进行结算，显与结算目的不符，故此意见显悖于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次，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辩称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支付给工人王某1、王某共计9万元应视为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天亚公司予以否认，表示双方已于2017年1月16日结算，后续支付给工人的款项与天亚公司没有关系。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双方最后结算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在此之后即便出现新的款项增加，依据一般常理，双方应有单独结算的收据，本案中，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虽提交了转账记录等证据，但收款方未显示为天亚公司，且天亚公司对此款项亦不予认可，结合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曾陈述天亚公司的工人干活截止到2017年3月之前，因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系代天亚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意见难以采信。最后，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辩称2017年1月16日的20万元收据系对未付的100万元的支付。现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收据中有一张手写收据显示20万元，根据内容显示，该20万元系补足宝马车的40万元，不宜认定为对未付的100万的支付，综合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给付款项单据的数额确认该20万元系已付款项600万元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辩称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关辩解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天亚公司认可《结算清单》中剩余款项前四笔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自2016年12月26日结款汇总后，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应支付天亚公司410万元，现在案收据显示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6日，天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数额为350万元，其中一张手写收据20万元系对前期宝马车抵款40万元的补足，对此一审法院在之前亦有论述，故一审法院认定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实际支付总额为33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尚欠天亚公司80万元未支付。对天亚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具体到本案，天亚公司同时主张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均是基于权丰公司逾期付款同一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违约损失，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均系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权丰公司认为天亚公司主张过高提出调整意见，鉴于天亚公司未举证证明除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违约损失，根据双方履约情况、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违约情节及天亚公司的损失状况等因素，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支持天亚公司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剩余款项80万元；二、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天亚图工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权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王某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天亚公司是众乐创公司项目的施工方，案外人王某系天亚公司雇佣的工人，应由天亚公司支付工资，权丰公司给王某等人转账的款项系替天亚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权丰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如下：王某是天亚公司招来在涉案款项上干活的，包括王某在内的工人的工资都没有按时支付，项目方欠了三四十万元，三方签订了协议由权丰公司支付工钱，最后是权丰公司将上述工资给了工人们，天亚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其本人所写；2017年之前就是权丰公司向王某支付劳务费，包括现金和支票；后王某变更陈述称应由天亚公司支付工资，权丰公司支付给王某的钱是替天亚公司支付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亚公司不认可权丰公司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称权丰公司是涉案款项的总发包方，权丰公司、众乐创公司、天亚公司三方约定了工人的费用是由权丰公司负担。众乐创公司认可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并称因证人理解能力有限，导致其出庭陈述有模糊的地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天亚公司、众乐创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权丰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结算清单》载明的第五笔款项100万元，包括：（1）2016年12月26日支付527707元；（2）替天亚公司支付王某等工人工资19万元（2016年11月支付10万元、2017年10月支付2.5万元、2017年12月支付2.5万元、2019年3月支付4万元）；（3）2016年9月李长军向罗立章转账4.5万元，权丰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其代天亚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权丰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涉案100万元的款项；2.权丰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损失；3.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关于焦点一，权丰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之间支付的762707元，均系支付涉案《结算清单》中的100万元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案证据显示双方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结算清单》，应认为该《结算清单》系对双方前期账目的清算，包括对于已付金额和未付金额的确认，换言之，双方确认直至2017年1月26日，《结算清单》载明的包括100万元在内的剩余工程款均未支付。权丰公司关于2017年1月26日之前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支付《结算清单》第五笔100万元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权丰公司上诉主张2017年1月16日之后的三笔款项共计9万元系代替天亚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但是权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支付工人工资是天亚公司应当负担的合同义务且天亚公司要求其先行垫付工人工资，故本院对权丰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天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工程款为8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双方约定权丰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6日之前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权丰公司至今欠付天亚公司工程款，故天亚公司请求权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因素认定权丰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损失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权丰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权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北京权丰淀粉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