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相邻（南京）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南京佳衡信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立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舒颖，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丰海联创港众创空间)9层101内574号。法定代表人：张继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婵，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相邻（南京）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南京佳衡信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相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51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相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听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听涛公司的《牛牛老板：这十种人根本不配拿高薪》（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通过侵权得来并非首发的原创作品。二审庭审中，金相邻公司表示不再坚持原书面上诉状中所列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并陈述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前所述。听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相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听涛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听涛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听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相邻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请求判令金相邻公司赔偿听涛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赔偿听涛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含律师费1500元和取证费500元）；3.请求判令金相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听涛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作品样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6231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作者为听涛公司，著作权人为听涛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含有“牛哄哄一家人”系列“牛牛老板”“李大嘴”“牛努比”“网邪”、“DADA博士”“肥肥老板”“梅头脑”等卡通人物形象样稿。听涛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为“牛哄哄一家人”发表文章《牛牛老板：这十种人根本不配拿高薪》，文章中有涉案10幅美术作品。听涛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创作底稿和涉案作品中的“三头小牛”图案商标注册证书，涉案10幅作品，每幅作品中均有“三头小牛”图案。微信公众号“掌上物业管理”（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金相邻公司，听涛公司于2020年7月3日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互联网电子取证，取证截图载明金相邻公司微信公众号“掌上物业管理”于2019年11月5日发布的文章《物业经理：10张图告诉您，哪些员工必须干掉！》使用涉案10幅美术作品。听涛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一审当庭撤回了要求金相邻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和取证费，听涛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金相邻公司提交了人民网上“人民智作”中题为《“牛哄哄一家人”张继周动漫是社会生活的真实投影》和搜狐网上《【创意案例】动漫人物组成转播矩阵》的文章截图，主张人民网上文章中载明，“牛哄哄一家人”在制作上也有一整套完全不同于传统漫画制作的工艺，真正将创意内容实现了快速化、傻瓜化、可规模化生产，降低了创作成本，现在完成一幅漫画，一个普通技术人员，仅仅需要20分钟左右的时间，大大提高了创作效率；搜狐网上文章载明“据张继周介绍，这张图的转发量大，成本却几乎为零”，故听涛公司的漫画创作时间成本低。听涛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创作成本低，除创作成本，还有营销和运作成本，综合性成本高。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样稿、手绘底稿、商标注册证书、作品首次发表的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10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金相邻公司未经听涛公司听涛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听涛公司一审当庭撤回了要求金相邻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侵权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度、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使用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元，听涛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律师费，听涛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听涛公司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听涛公司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听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听涛公司应提交费用支付相关证据，但未提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南京佳衡信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二、驳回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金相邻公司述称其于本案提出上诉后办理了变更名称、住址事宜，并提交相关营业执照照片、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通知书照片等加以证明，变更前的公司名称为南京佳衡信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金相邻（南京）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已发生变更。另，金相邻公司提交了两份文档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意来自于网络上的文字，没有独创性。听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自制证据，均为文字，与本案主张的美术作品无关联。听涛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涉案作品在各网站获奖的截图证据，以此证明涉案作品的影响力。金相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依据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相邻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的创意来源于网络文字，故而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听涛公司没有著作权，并提供其自制文档等作为证据。对此，听涛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金相邻公司的文档证据均为自制、内容均为文字、且对文字来源及权属情况并不知悉，其以涉案美术作品的创意来源于其从网络上搜索的文字为由主张涉案美术作品无独创性，进而主张听涛公司没有响应的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金相邻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侵害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金相邻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公司名称和住所的变更，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综上，金相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相邻（南京）物业服务咨询评估监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