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66号1419室。法定代表人：骆冠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信达街57号1号楼20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徐艺心，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健飞，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兴路6号16层1、2、3单元。法定代表人：苗雨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伟，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55号。法定代表人：王家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伟，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普新区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益海园1栋4号、5号、6号、7号。负责人：张晓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苗，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因与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育龙基金）、原审被告大连金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普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育龙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安健飞，金盛公司、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伟，大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育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育龙基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育龙基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物华公司已通过关联公大连兆合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合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将借款3.7亿元全部返还育龙基金，所借款项已清偿完毕，物华公司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12月28日，物华公司与育龙基金及大连银行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物华公司借款3.7亿元，借款用途为债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大连银行向物华公司放贷3.7亿元。物华公司收到后全部转入关联公司大连茂新商贸有限公司，大连茂新商贸有限公司收款后又将3.7亿元全部转入物华公司的另一关联公司兆合公司。因债权投资未实施，兆合公司在收款的当天即2017年12月28日即将案涉3.7亿元款项分八笔全部转入育龙基金在大连银行开发区金马支行账号为80×××39的账户内。至此，物华公司已将《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3.7亿元借款全部清偿完毕，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物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物华公司已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物华公司承担律师费80万元及金盛公司、汇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物华公司与大连茂新商贸有限公司及兆合公司的银行转款回单可以证实，物华公司已将2017年12月28日《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全部偿还给育龙基金，物华公司与育龙基金及大连银行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物华公司不应承担育龙基金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而保证人金盛公司、汇盛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育龙基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物华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首先，物华公司须对其还款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各方均认可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争议焦点在于物华公司是否已偿还了欠款。在案涉合同关于还款方式、提前还款有明确约定，且物华公司也依约偿还过1,663,150元的情况下，物华公司为证明还款事实所列举的单据并非形成于本案当事人之间且明显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物华公司对其还款主张的支撑，物华公司须进一步举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育龙基金能够提供反证，证明物华公司的诉讼主张不成立。2017年12月5日，育龙基金与案外人兆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育龙基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兆合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亿元。期满后，兆合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育龙基金还款8笔，合计金额3.7亿元；需要强调的是，兆合公司在转账时明确备注了“还款”字样且出借及偿还时双方的收、付款账户相互对应。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编号：YLA借20170055）、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N0.Z100016058106）及《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为证，足可证明兆合公司并非代物华公司还款。2.育龙基金主张案涉律师费由违约方和担保方承担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已对包含律师费在内的诉讼相关费用的承担方有明确的约定，且前述费用的发生系因物华公司违约引起，故一审法院认定由违约方及担保方共同承担育龙基金为本案纠纷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是合法合理的。金盛公司、汇盛公司辩称，同意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物华公司与育龙基金之间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物华公司于合同签订及收到款项当日，将案涉款项返回到育龙基金账户，即育龙基金主张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金盛公司、汇盛公司不应再对案涉借款及基于诉讼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连银行述称，同一审意见，没有新的意见。育龙基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亿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执行，以尚欠借款本金3.7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5.61875‰的标准计付）；2.判令物华公司承担育龙基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0万元；3.判令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物华公司、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育龙基金作为委托人,大连银行作为受托贷款人，物华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签订了合同编号：DLQ四201712280033《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不超过3.7亿元，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借款的金额、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借款用途为债权投资。委托贷款月利率为5.61875‰，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提款日起按实际提款额和实际提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付息：借款人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借款归还：2018年3月27日还本3.7亿元。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款项和贷款人从借款人帐户扣收的任何款项首先用于支付到期利息以及违约金，然后用于偿还到期本金。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一笔或几笔贷款时，贷款人有权扣划借款人开立的帐户的任何款项用于抵偿到期债务。贷款人应将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所欠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款项记录在贷款人内部的帐务簿记中；上述记录以及贷款人在借款人办理提款、还款以及付息业务过程中正常发生并保留的单据和凭证是委托人和借款人之间的有效债权、债务凭证。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在本合同下，借款人须全额支付其应当支付的款项，不得提出任何抵消、反索偿的主张，亦不得附带任何条件。争议、纠纷的解决方式：在合同履行期间，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当事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当事人任何一方可以依法直接向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违约时，如委托人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贷款人将给与委托人充分配合。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2月28日，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分别与育龙基金签订合同编号为DLQ四201712280033-保01、保02《保证合同》，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育龙基金依据其与物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四201712280033）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公告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育龙基金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金盛公司、汇盛公司为兆合公司（应为物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事宜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2017年12月28日，大连银行依约向物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亿元。2018年1月24日，物华公司向育龙基金偿还利息1,663,150元，之后未按约偿还利息。借款到期后，物华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3.7亿元。金盛公司、汇盛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大连银行同意育龙基金提起本案诉讼。另查，物华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骆冠廷、王义斌，法定代表人：骆冠廷。金盛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苗雨明，法定代表人：苗雨明。汇盛公司于2004年4月27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大连永年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壮。育龙基金于2015年9月10日成立，类型：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成立，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徐长威变更为徐艺心。兆合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孙兆林，法定代表人：孙兆林。大连长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波公司）于2002年9月13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吴明广，法定代表人：吴明广。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苗雨彬，法定代表人：苗雨彬。大连弘阳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徐向健，法定代表人：徐向健。2015年8月1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设立育龙基金的批复》（大政[2015]126号），原则同意《育龙基金设立方案》。设立育龙基金是市委、市政府出台支持企业发展的重要举措。由政府出资与社会资本、金融资本合作设立融资平台，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引导和放大作用，为中小企业提供周转性资金等。2020年1月15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四中心支行名称变更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普新区支行。再查，2020年3月2日，育龙基金与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育龙基金委托该所参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诉讼一审程序，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0万元。2020年7月20日，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为育龙基金开具了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经纪代理服务律师代理费。本案诉讼期间，物华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追加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兆合公司、长波公司、大连弘阳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请求调取育龙基金实际控制人徐长威指示育龙基金为物华公司提供贷款用于清偿长波公司对兆合公司3.7亿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对刑事案件嫌疑人徐长威进行询问；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育龙基金作为本案原告、物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物华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还本付息义务；三、金盛公司、汇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如委托人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贷款人将给与委托人充分配合。第三人大连银行接受育龙基金委托依约向物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亿元。物华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期间内利息，借款到期后，物华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3.7亿元，构成违约。本案育龙基金作为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委托人以原告身份,以借款人物华公司为被告，以贷款人大连银行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大连银行同意育龙基金提起本案诉讼，故育龙基金作为本案原告、物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当事人主体适格。关于育龙基金（应为物华公司、金盛公司、汇盛公司）提出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认定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育龙基金委托大连银行向物华公司发放贷款，大连银行直接向物华公司发放贷款，三方在签订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时，物华公司已知晓委托人的存在以及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故该合同应直接约束委托人育龙基金和物华公司。同时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育龙基金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物华公司作为被告亦主体资格适格。因《合同法》及《民诉法》的效力位阶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且发布实施的时间晚于前述《批复》的时间，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及《民诉法》确定原被告主体资格，育龙基金（应为物华公司、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关于应适用《批复》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物华公司请求法院调取育龙基金实际控制人徐长威指示育龙基金为物华公司提供贷款用于清偿长波公司对兆合公司3.7亿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对刑事案件嫌疑人徐长威进行询问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育龙基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6年12月9日由徐长威变更为徐艺心。物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徐长威是育龙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且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债权投资。物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长波公司与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同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物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兆合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物华公司申请该院调取上述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该院不予准许。关于物华公司申请追加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兆合公司、长波公司、大连弘阳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节，《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育龙基金依据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诉请物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兆合公司、长波公司、大连弘阳贸易有限公司不是上述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第三人，本案处理结果同前述公司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物华公司申请追加大连嘉尚商贸有限公司、兆合公司、长波公司、大连弘阳贸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准许。关于物华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一节，物华公司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与徐长威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具有关联性，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必须以徐长威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物华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该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大连银行依约向物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亿元，物华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故该院对育龙基金主张物华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3.7亿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育龙基金主张物华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7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委托贷款月利率为5.61875‰，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提款日起按实际提款额和实际提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借款人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物华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育龙基金偿还利息1,663,150元，依据前述约定，该利息支付的期间应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故育龙基金主张物华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3.7亿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5.61875‰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物华公司主张“案涉贷款系为了清偿长波公司对兆合公司的借款，物华公司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一节，因现有证据无法看出长波公司、兆合公司及物华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故无法认定案涉款项系为清偿长波公司对兆合公司的借款，物华公司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其已向育龙基金偿还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综上，物华公司应承担向育龙基金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育龙基金主张由物华公司承担律师费一节，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育龙基金因本案诉讼发生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应属于与诉讼有关的费用，育龙基金已与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万元，故育龙基金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分别与育龙基金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约定，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在物华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公告费、执行费等），故育龙基金依照约定请求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对物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育龙基金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物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育龙基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亿元；二、物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育龙基金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7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5.61875‰的标准计算）；三、物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育龙基金支付律师费80万元；四、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对物华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盛公司、汇盛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物华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3,496元（育龙基金已预交），公告费300元，以上合计2,173,796元，由物华公司、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共同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育龙基金提供2017年12月5日《借款合同》（编号为YLA借20170055）一份,该合同约定案外人兆合公司向育龙基金借款3.7亿元，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同日，育龙基金向兆合公司转款3.7亿元。2017年12月28日，兆合公司向育龙基金转款3.7亿元，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载明“还款”。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询问笔录在卷佐证，相关证据业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物华公司对签订案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及育龙基金向其出借3.7亿元没有异议，但在二审中变更了其在一审中关于3.7亿元借款用于清偿长波公司对兆合公司借款的主张为已通过兆合公司将全部借款偿还育龙基金，物华公司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育龙基金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将3.7亿元转账给物华公司，在此情况下，物华公司再将该款项如何转账是其作为借款人对借款的使用，不能因此否认其借款人身份及还款责任。第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偿还本金3.7亿元的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未经育龙基金书面同意，物华公司不得提前还款，故物华公司主张通过兆合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育龙基金还款3.7亿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另外，物华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育龙基金转款1,663,150元，物华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但对于款项的性质，物华公司称该款项是物华公司按照育龙基金的指示转账的，育龙基金称该款项是物华公司支付的3.7亿元借款的利息。经查，自借款日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4日共计24天，如果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7亿元借款本金的应付利息为1,663,150元，与上述转款的额度一致。因此，如果案涉借款已于2017年12月28日偿还，物华公司对于在偿还借款后仍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二审中育龙基金提供了与兆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向兆合公司转款3.7亿元以及兆合公司向育龙基金转款3.7亿元的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育龙基金与兆合公司之间存在3.7亿元的借款关系，2017年12月28日兆合公司向育龙基金的转款是偿还该笔借款本金，而非代物华公司还款。经查，该款项出借及偿还时双方的收、付款账户均一致，且2017年12月28日大连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备注为“还款”，因此，《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育龙基金与兆合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款项的出借和偿还情况。综上，物华公司主张已将案涉3.7亿元借款全部清偿完毕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如委托人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发生为物华公司违约导致，故一审判决物华公司承担律师费8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盛公司、汇盛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故对于两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本院不予审理，物华公司对此亦无权提出相关诉请。综上，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496元,由大连物华世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策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