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申，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信赛，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凤芝，女，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香，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心雅，女，200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博文，男，201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徐玉香（系赵心雅、赵博文之母），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荣，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现堂，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胜，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宿升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东，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辉，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表人：李连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壮，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保，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永胜、董志保、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魏辉、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上盛鑫公司）、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降低赔偿额6988.69元，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各项损失3988.6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降低赔偿额205298.77元，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各项损失171698.78元。3.上诉费由程永胜、董志保、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魏辉、汶上盛鑫公司、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永胜驾驶汽车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当进行赔偿。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相应减轻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的赔偿责任。首先，一审判决以“赵井玉的车辆与程永胜的车辆并未发生接触碰撞”得出“因此赵井玉及其车上人员所受到的损失与程永胜无关”的结论是错误的。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并不以是否接触作为唯一评判标准，而是以其行为是否同危害后果的产生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因果关系大小来认定，没有碰撞不代表同危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程永胜违反了《山东省高速公路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其驾驶的车辆虽然没有和赵井玉驾驶车辆直接碰撞，但是其行为同事故及危害后果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其应就其所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井玉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志保负事故次要责任，程永胜负事故次要责任，徐玉香无责任。程永胜不服该认定申请复议后被维持，亦再未提起行政诉讼，该认定结果合法有效，程永胜就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最后，第377002120190000147号事故责任认定书涉及的事故同本案并非同一事故，其发生在董志保及程永胜之间，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行为同本案事故及危害后果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程永胜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不能说明在本次事故中无责。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与程永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险中应按照15%的比例承担责任。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永胜辩称，本身就是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间隔10分钟以上，两车间隔200米以上，其在前方应急车道上，董志保的半挂车在行驶车道上，因为是小事故，双方在协商处理，董志保在拍照过程中发生了第二起事故，即赵井玉的车撞到董志保的车尾部，造成了第二次事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汶上盛鑫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魏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董志保未作答辩。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济宁分公司、程永胜、董志保、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魏辉、汶上盛鑫公司赔偿医疗费8841元、误工费15120元、护理费8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后期治疗3000元。2.赔偿车辆损失30890元、鉴定费2400元、折检费450元、死亡赔偿金4237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1261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823元、交通费3000元，施救费156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人保济宁分公司、程永胜、董志保、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魏辉、汶上盛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日5时43分许，董志保驾驶鲁H73G57鲁HSH8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35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71公里＋485米时，与程永胜驾驶的鲁A0A102轻型普通货车尾随相撞，事故发生后鲁H73G57鲁HSH8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停放在高速公路行车道，5时54分，赵井玉驾驶津C3010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乘：徐玉香）同方向行驶至此，津C3010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鲁H73G57鲁HSH8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随相撞，致赵井玉死亡、徐玉香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验并作出第377002120190000035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井玉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志保负事故次要责任，程永胜负事故次要责任，徐玉香无责任。程永胜对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并提出复议申请，经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作出济公高交复字（2020）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大队对2019年12月2日5时54分许，在G35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1公路＋850米处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制作的第3770021201900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诉讼过程中，徐玉香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今后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至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作出鲁银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玉香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徐玉香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3.被鉴定人徐玉香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徐玉香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5.被鉴定人徐玉香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徐玉香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诉讼中，徐玉香提出申请，要求对受损的津C3010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作出正信鉴字【2020】第11672号评估报告书，意见为：标的车在价格基准日的事故损失价值为98300.00元，金额大写：玖万捌仟叁佰元整。徐玉香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鲁H73G57鲁HSH8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所有人是汶上盛鑫公司，实际车主是魏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董志保，该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鲁A0A102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和驾驶员均是程永胜，该车在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武凤芝生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赵井玉、赵井伦、赵井荣。赵井玉与徐玉香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即赵博文、赵心雅。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事故发生后魏辉已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程永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主张本次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应按责任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进行赔偿。董志保、魏辉、汶上盛鑫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程永胜、国泰财保济南支公司对事故真实性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本次事故中程永胜无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在勘验完现场后，作出第377002120190000147号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董志保与程永胜在2019年12月2日5时43分发生的追尾事故中董志保承担全部责任，程永胜无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对在5时54分赵井玉与董志保发生追尾的事故中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赵玉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董志保和程永胜各承担次要责任。而本次事故中程永胜与董志保发生追尾后，董志保将车停放在行车道内被赵井玉驾驶的车辆追尾，而赵井玉的车辆与程永胜的车辆并未发生接触碰撞，因此赵井玉及其车上人员所受到的损失与程永胜无关，在本案中程永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赵井玉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董志保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赵井玉及其车上人员徐玉香的损害，董志保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井玉承担70%的责任。鲁H73G57鲁HSH8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对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的损失应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董志保系魏辉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在本案对原告方不承担责任，由魏辉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仍有不足部分由魏辉承担赔偿责任，由汶上盛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辉已支付款20000元应予返还。徐玉香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按全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8841元，根据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可证实，确系因徐玉香受伤治疗所支出，予以确认。2.误工费，徐玉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长期在天津居住生活，且其提供的天津市居住证申请受理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距事故发生不到三个月，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每日115.97元，经鉴定误工时间为120日，认定误工费13916.4元。3.护理费，经鉴定徐玉香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11天需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每日115.97元计算，认定护理费8233.87元。4.住院补助费110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认定。5.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为90日，徐玉香主张按每50元计算合法有据，对该主张予以认定。6.后期治疗费10000元，徐玉香需适时取出内定物需支付费用10000元，并提交鉴定报告证实，予以认定。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方便计算一审法院按全额认定如下：1.车辆损失98300元，提供鉴定报告证实，予以认定。2.鉴定费，在事故发生后对受损车辆的损失情况及徐玉香的伤残、误工等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元并提供票据两份证实，予以认定。3.拆检费1500元，提供票据证实，予以认定。4.死亡赔偿金，根据提供的证据，主张按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6119元计算，但其提供的天津市津南区暂住证的发证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未提供在以后数年直到事故发生时其在天津居住生活的有效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可按山东省2019城镇居民的标准每年42329元计算，认定死亡赔偿金846580元。5.丧葬费42044.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提供的证据，其主张按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每年26,731元计算予以支持。武凤芝出生于1956年2月，赵博文出生于2016年10月、赵心雅出生于2007年11月，事故发生在2019年12月，三人应分别计算16.5年、15年、12年，再计算赵井玉应承担的扶养份额共计374234元，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井玉因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其家人在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但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居住地、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认定交通费2500元。9.施救费5200元，确系因车辆而支出，并提供票据证实，予以认定。10.保函费500元，系为保全车辆提供担保而支出，并提供票据证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玉香医疗费8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玉香营养费1332.3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4174.92元、护理费2470.1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死亡赔偿金334744.2元、丧葬费12613.35元、交通费750元、车辆损失288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由魏辉赔偿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施救费1560元、鉴定2400元，拆检费450元、保函费1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由汶上县盛鑫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由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返还魏辉款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驳回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6元减半收取5258元，由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负担515元，由魏辉负担4743元。保全费820元，由魏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武凤芝、徐玉香、赵博文、赵心雅造成的损失，程永胜一方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判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该考虑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2019年12月2日5时43分许，董志保驾驶的车辆与程永胜驾驶的车辆相撞，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董志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永胜无责任。当日5时54分，赵井玉驾驶车辆又与董志保停放在行车道内的车辆发生追尾。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井玉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志保负次要责任，程永胜负次要责任，徐玉香无责任。经本院审查，虽然在第二起交通事故中程永胜承担次要责任，但是造成赵井玉死亡的直接原因应为赵井玉未确保安全行车距离、董志保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辆停放在高速公路行车道未及时撤离及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程永胜的行为与赵井玉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程永胜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