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81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39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小学文化，勃利县服装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勃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宋淑玲（刘某女儿），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告人陈海学，男，满族，1965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勃利县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勃利县。2019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日经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芬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亨洙，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鸿钢，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刑诉〔202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学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1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罗红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宋淑玲，被告人陈海学及其指定辩护人宋亨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4）故意伤害罪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陈海学与关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陈海学回到住处，随身携带单面刃尖刀一把。同日20时许，陈海学与被害人陈某1在绥芬河市新利市场东门偶遇，二人因陈海学与关某1产生矛盾发生争吵，陈海学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陈某1右侧腹部一刀后逃跑。经鉴定，陈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腔积血构成重伤，腹部外伤伴肠破裂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人关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海学的供述和辩解；绥芬河市公安局鉴定书；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二、交通肇事罪2017年1月8日10时许，被告人陈海学无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号牌为黑Ｋ×××××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勃利县康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进花园门前处，未确保安全车速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刘某撞倒受伤，车辆损坏，陈海学将刘某送至勃利县人民医院后弃车逃逸。经鉴定，刘某为中度低血容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双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颧骨骨折，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侦查，被告人陈海学被绥芬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4日在北京市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车辆照片；书证到、破案经过、被告人陈海学的户籍证明等；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海学的供述和辩解；勃利县公安局鉴定书、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海学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海学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陈海学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庭审中，陈海学对其实施的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予以否认，依法不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海学有期徒刑六年，若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若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若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以被告人陈海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陈海学赔偿医疗费136448元、护理费337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4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417元、直接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康复护理器具费270元，共计257879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被告人陈海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捅伤陈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交通肇事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学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海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实施的交通肇事犯罪事实，对其所犯交通肇事罪可以从轻处罚；2.陈海学交通肇事后将被害人送至医院，并让妻子朱某到医院给被害人交纳医疗费用。在确保被害人能够得到有效治疗后逃逸，与置被害人生死不顾的逃逸有着重要区别；3.陈海学是在误以为被害人陈某1会对其进行人身攻击的精神压力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不是有预谋的犯罪；4.陈海学到案后对其所犯的交通肇事罪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海学与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关某1曾共同生活，2013年二人因感情不和分手。2013年11月2日，陈海学与关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后回到住处，随身携带一把单面刃尖刀。同日20时许，陈海学与陈某1在绥芬河市新利市场东门偶遇，二人因陈海学与关某1之间矛盾发生争吵，陈海学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陈某1右侧腹部一刀后逃跑。经鉴定，陈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腔积血构成重伤，腹部外伤伴肠破裂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在审理过程中，陈某1因陈海学没有赔偿能力，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表示对陈海学行为不予谅解，请求对其从重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实陈海学的个人身份情况，在辖区内没有发现违法犯罪。2.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接警经过、接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证实2013年11月2日20时许，陈某1到绥芬河市公安局城镇边防派出所报警，称在绥芬河市新利市场东门附近被人捅伤。同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24日陈海学被抓获。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信息表。证实陈海学于2013年11月22日被上网通缉，因被抓获于2019年10月27日撤销。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日，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关某1到绥北边境派出所报警，称在绥芬河市广播局附近平房内被前男友陈海学殴打。5.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海学患有陈旧性脑梗塞后遗症。6.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找到作案工具和案发当年关某1的邻居；绥芬河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北京抓获陈海学时，尚不掌握陈海学在勃利县交通肇事，勃利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发现陈海学已被绥芬河市公安局撤销网上追逃，主动到绥芬河市公安局了解情况，于2021年1月3日将陈海学交通肇事案移送绥芬河市公安局。（二）证人证言1.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的母亲。我从2002年左右开始和陈海学及其妻子合租，后来陈海学的妻子离开了，然后我和陈海学就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因为陈海学挣的钱少，我们就分开了。2013年11月2日，因为我们总吵架，分开后陈海学也总来招惹我，我又不敢招惹他，因此产生了纠纷。下午4点多，陈海学到我朋友张波家里，把我左腿胯骨捅伤了，我就到派出所报警，去医院缝了两针，之后我告诉了陈某1，让他赶紧回家，等到后来我才知道我儿子被陈海学捅了。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海学妻子，2004年的时候，陈海学和一个姓关的女人有外遇，在一起生活。但是我和陈海学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为了孩子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听陈海学的姐姐说过，陈海学在绥芬河把人打成重伤，被网上通缉，但具体的事没问，直到绥芬河公安局来找陈海学，我才知道他把别某捅伤了。3.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海学的朋友，案发当天陈海学打电话向我借钱，后来听说他出事了，好像把谁捅了。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和陈海学一起在北京的生活情况。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学的病情。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陈海学的病情。（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海学和我母亲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现在不在一起生活也有一年左右，我和他没有什么矛盾。2013年11月2日晚上7点左右，我回家路过新利市场东门，遇到了陈海学，我就问陈海学为什么捅我妈，陈海学对我说捅了怎么的，接着陈海学就把我拽到新利市场东门对面的胡同，用右手从左侧腰部拿出一把25厘米长的尖刀捅到了我的右侧腹部，我赶紧挣脱他，他还要追着捅我，但是没追到，然后我就打车到派出所报警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海学的供述笔录。证实我用尖刀捅了陈某1腹部一刀，陈某1伤情鉴定为重伤，陈某1是关某1的儿子，我在绥芬河市期间与关某1共同在一起生活。2013年11月2日下午，因为关某1要跟我分手，不想和我在一起过了，但是我不同意。在关某1的朋友张波家里，我和关某1因为分手的事情发生了争吵，然后关某1用张波家里的水果刀比划我，我就和她撕扯并把刀抢过来了，然后我把刀折断了，就扔在张波家我就走了。走了之后我就回到南环路附近我居住的平房，在家待了一阵子，到晚上6、7点钟的时候，我就在家拿了一把刀然后走着去新利市场要吃饭，因为我怕关某1的儿子陈某1找我茬。刀是一把尖刀，木把的，单面刃，大约长20厘米。我走到新利市场东门附近的时候，陈某1打车正好经过，然后陈某1下车就奔我来要打我，说什么我就记不清了，然后我就用尖刀捅了他腹部一刀，捅完他，他就跑了。我当天就没敢回家，到我朋友老尹那住了一宿，我没跟老尹说把陈某1捅了，第二天我在旅店住了一宿，旅店叫什么名也想不起来了，第三天我就坐客车回七台河老家了，再就没敢回绥芬河市。在七台河待了三年多，大概是2015年左右我又跟我妻子朱某生活到一起了。2017年我在七台河骑三轮车将一个老太太给撞了，撞完人之后我就跑到北京去了，过了一段时间朱某才来的北京，然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再之后我就得了脑梗，朱某一直照顾我，一直到我在北京被绥芬河市公安机关抓获。我认罪认罚，认可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我也想赔偿受害人，但是我现在身体也不行了，没有经济条件，家里亲属的经济条件也不好，我认可法律对我的处罚。（4）鉴定意见1.（黑芬）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62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腹部开放性损伤伴腹腔积血构成重伤。2.（黑芬）公（刑技）鉴（法临）字[2020]21号鉴定书。证实陈某1腹部外伤伴肠破裂修补术后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情况。2.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海学是捅伤他的人。二、交通肇事罪2017年1月8日10时许，被告人陈海学无证驾驶逾期未检验的号牌为黑Ｋ×××××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勃利县康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东进花园门前处，未确保安全车速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刘某撞到，致使刘某受伤，车辆损坏。陈海学将刘某送至勃利县人民医院后弃车逃逸。经鉴定，刘某为中度低血容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双侧眼眶内外侧壁骨折，颧骨骨折，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查，被告人陈海学被绥芬河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4日在北京市抓获。另查明，经勃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海学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庭审中，陈海学对刘某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同意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医疗证明书、陈海学诊断证明、勃利县公安局和勃利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工作说明；证人郭某、宋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海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学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海学提出其并没有捅伤陈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有书证接警经过、接报案材料等，证人关某1、曲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海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及证明体系，且陈海学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能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否认其供述系受刑讯逼供，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海学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当庭否认其持刀捅伤被害人，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学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陈海学如实供述，具有法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陈海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学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由于被告人陈海学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庭审中陈海学同意刘某的各项赔偿主张，本院认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136448元、护理费337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4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417元、直接财产损失2000元、康复护理器具费270元，共计2278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4）被告人陈海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29日止。）（4）被告人陈海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136448元、护理费3374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4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417元、直接财产损失2000元、康复护理器具费270元，共计2278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书文审 判 员  周长寿人民陪审员  徐景财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嘉明书记员藏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