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居民，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际，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陈亮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DDUA19N。法定代表人：陈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清杰，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居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鑫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MA3DJH8A7W。法定代表人：宁兴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兴雷，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居民身份号码。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锦，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居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陈亮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山东鑫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居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不符合一般常识。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辩称315000元是设备设施款及…的无基本的证据证明转让行为基础事实及转让的基本权利义务关系。”是荒谬的。1.一审中，我提交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对方答辩状、4份通话录音等证据，录音证据体现双方明显强调的是加盟事宜，庭审中对方代理人也认可了录音的真实性。本案事实就是我联系陈亮餐饮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洽谈加盟事宜并进行合作，我按其工作人员指示打入牛清杰个人账户，发生纠纷后诉讼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发现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联合隐瞒我转让店面的事实。以上事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已经得到认定，在一审庭审中又得到进一步认证，当事人陈述，被告的答辩也是证据的一种!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视而不见，直接表述无基本证据。2.我从未有转让店面的意思表示，我和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之间也不应当存在转让的权利义务，是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认为存在转让，一审判决不应当要求我承担存在“转让的基本权利义务关系”的举证责任。3.关于“被告辩称315000元是设备设施款”的问题，庭审笔录中应有明确记载，最后我和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均认为设施设备价值3、5万元，我只有使用权。4.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串通、欺诈行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我与张某某、高鹏通话录音证据中体现洽谈的一直是加盟陈亮餐饮公司的事宜，并按他们要求打款315000元。(2019)鲁01民初3162号案件庭审中，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答辩表示转让的是宁兴雷个人店铺，315000元属于宁兴雷个人。以上事实均在一审证据中体现，一审庭审中，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的代理人也大谈“加盟和转让就是一回事，反正陈亮世家也让你用”等言辞。加盟和转让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不一致，权利义务不一致，法律后果也不一致，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确定其联合欺诈毫无争议。二、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理解程序法律混乱，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为“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张居民也没能提交新证据证明与被告……原告主张与被告宁兴雷…但未提交书面合同证据与两被告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错误的。1.在一审阶段，并非二审，再审或发回重审诉讼阶段，不应当提出新证据的要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未提交书面合同”并不能否定当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3.我在一审中认为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联合对我实施欺诈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负有共同返回义务，一审判决不应当对我与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法律关系分别表述，无视我的一审主张。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本案的争议问题是当事人之间是加盟还是转让?假使是转让行为，双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一审判决对如此重要事实没有做出表述，也没有对提交的证据做出说明，更没有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和证据做出释明和指引。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居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向我转让店铺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返还我315000元；3.判决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居民于2019年8月30日以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为被告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解除张居民与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返还张居民315000元；3.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0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案外人张某某在微信朋友圈中介绍陈亮世家麻辣烫项目，称现有济南联四路店，经公司运作三个月成熟稳定，招募合作商。2018年11月，张居民与张某某通过微信交流店面事宜，张居民称在张某某的引荐下，其支付了315000元款项。其中，2019年3月18日，张居民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共向户名为牛清杰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9年4月20日，张居民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分三次共向户名济南历下牛清杰快餐店的账户转款29.5万元。2019年4月20日张居民签订的租房合同，后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张居民，字号为天桥区古早麻辣烫店，经营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99-1）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开始经营联四路陈亮世家麻辣烫店。在经营期间，张居民通过陈亮世家订货客服微信，购买相关食材用于店铺的经营，购买款项微信账单显示的收款方为牛清杰。张居民称因店面纠纷，导致其无法经营，张居民提供了2019年7月13日向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园派出所报警的证明及其店面现状照片三张。报警证明未明确参与店面纠纷的人员。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均否认参与纠纷。2.陈亮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9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咨询、餐饮服务等。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亮和宁兴雷。陈亮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兴雷为公司监事。鑫杰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5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等，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为宁兴雷，牛清杰是公司监事。济南历下牛清杰快餐店，成立于2017年7月14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牛清杰，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已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均称张居民经营的济南联四路店铺原来是宁兴雷经营的，并提供了宁兴雷出具的证明及其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天桥区宁大头快餐店）。宁兴雷的证明载明：位于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99号天桥区宁大头快餐店是我个人的店面。2019年4月，我将该店面及店内全部设备、设施、物料等转让给张居民，转让费315000元。该转让费有我的表弟牛清杰代为收取。转让后，该店面有张居民个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与我再无任何关系，本人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妨碍张居民经营的行为。上述事实，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张居民虽主张与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书面的特许经营合同，也没有陈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收取款项的证据。且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牛清杰均否认与张居民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或收取了特许经营费用，因此，张居民提出的本案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张居民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基础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其提出的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返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牛清杰收取张居民315000元款项的问题，宁兴雷出具的证明，对此已经作出解释，该款项的收取与本案诉争的特许经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张居民与宁兴雷，牛清杰因店面转让产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张居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与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间的店铺转让行为无效并返还转让费3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诉讼中，张居民也没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与陈亮餐饮公司和鑫杰商务公司存在店铺转让关系。因而要求确认其与陈亮餐饮公司、鑫杰商务公司转让店铺行为无效，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居民主张与宁兴雷、牛清杰转让店铺行为无效，但未提交书面合同证据与宁兴雷、牛清杰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张居民称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间存在串通、欺诈行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辩称315000元是设施设备款及相应期限的房租并已履行完毕，张居民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无基本的证据证明转让行为基础事实及转让的基本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对张居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居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6元，减半收取3063元，由张居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张居民主张判令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向其转让店铺行为无效并请求判决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返还315000元，但张居民并未提交转让店铺所涉的合同，其并无证据证明与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签订过店铺转让合同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从本案张居民提交的证据看，其仅提交了向牛清杰及牛清杰的店铺支付了315000元款项的证据，对该款宁兴雷认可系牛清杰代其所收，并主张其将案涉店铺转让给了张居民，本案张居民实际经营的店铺与宁兴雷转让的店铺位置一致。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宁兴雷与张居民之间存在店铺转让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在张居民无证据证明其与宁兴雷之间的转让合同应解除及无证据证明陈亮餐饮公司、牛清杰、鑫杰商务公司、宁兴雷联合对张居民实施欺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张居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居民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由张居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