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达金，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远华，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宇，盐源县盐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润普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政府街169号。 法定代表人：及兰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连树，男，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源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政府街41号。 法定代表人：段有国，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明惠，女，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卿世发，男，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张达金因与上诉人卢远华、被上诉人凉山州润普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普森公司）、盐源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达金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判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承担私自强行损毁和破坏张达金合法劳动生产成果的民事侵权责任。二审中，张达金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判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共同向张达金连带赔偿毁损张达金合法种植的蔬菜所造成的财产损失25096.50元。事实和理由: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侵占了张达金已经租赁且种有蔬菜的土地，并损毁了张达金临近收割的蔬菜。一审判决认定卢远华、润普森公司与张达金已达成约定拔掉一部分蔬菜便于卢远华、润普森公司搭建大棚不是事实，认定卢远华违约并破坏张达金农业生产后张达金没有进行管理和不及时销售蔬菜错误。事实上，张达金的母亲曾去看过被损毁的蔬菜数量，但刚进菜地就被润普森公司报警并被派出所带着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张达金的合法诉求。 卢远华辩称，1.卢远华与张达金虽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但张达金如何种植与卢远华没有任何关系，张达金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张达金种植蔬菜未采收，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张达金自行承担。2.只有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而卢远华的行为与张达金的蔬菜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然而张达金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卢远华对张达金种植的蔬菜实施了侵权行为。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达金的一审诉讼请求。 润普森公司辩称，润普森公司用地时损害了张达金的部分蔬菜，润普森公司同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390.78元进行赔偿，至于张达金主张的其他蔬菜损失，润普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国投公司辩称，一、事实经过为:2015年国投公司与卢远华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将国投公司经营管理的下海乡龙泉村1352亩国有土地租赁给卢远华使用,租期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租赁土地系凉山州绿色家园管理委员会移交盐源县人民政府的国有资产。2019年,因县政府对该租赁土地有其他规划,按政府要求国投公司需提前收回卢远华租赁的部分土地672亩(其中建设用地20亩,农用地652亩)。2019年9月3日,国投公司与卢远华口头协商,同意将这672亩土地分批次提前退还国投公司,并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建设用地20亩2019年9月底前交还国投公司,种植烟草的土地于2019年10月底前交还国投公司,种植玉米的土地于2019年11月底前交还国投公司。2019年9月27日国投公司与卢远华达成协议,由国投公司退还卢远华15000.00元租赁费后,卢远华陆续将20亩建设用地和种植烟草、种植玉米土地交还国投公司。国投公司于2019年10月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卢远华150O0.00元租赁费,卢远华也按约定如期交还了全部土地。二、国投公司与张达金之间无任何经济合同关系,张达金的损害也不是国投公司所造成。关于国投公司与卢远华之间提前退租的事宜,已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双方无争议。一审判决对国投公司与卢远华、张达金之间的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和判决。 卢远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达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卢远华从国投公司处租赁有土地,后卢远华与张达金之间达成了土地转租口头协议。国投公司与润普森公司达成租赁合同后，2019年10月16日润普森公司在修建围墙时仅影响了张达金176颗莲花白，是经过张达金同意后才施工的，并未影响到张达金种植的蔬菜。事后双方就张达金种植蔬菜进行协商，协商后张达金对自己种植的蔬菜销售了部分，剩余部分张达金并未处理。2020年4月前润普森公司再次要求张达金收割蔬菜，但张达金置之不理。张达金对自己种植的蔬菜不按季节收获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期间卢远华、润普森公司三番五次要求张达金对蔬菜进行采收，但张达金对上述意见不予听取，导致了后来蔬菜无人采收。产生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在张达金，故经济损失理应由张达金自行承担。综上，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张达金辩称，张达金被卢远华破坏的蔬菜有15亩，6.85亩蔬菜损失是70000.00元左右。 润普森公司辩称，对卢远华的上诉理由完全认可。 国投公司辩称，与前述答辩意见相同。 张达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共同向张达金连带赔偿毁损张达金合法种植的蔬菜所造成的财产损失25096.50元（具体为：10725株×7.8斤/株×0.3元/斤）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6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停止对张达金的侵权行为，责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排除对张达金所承租土地进行正常种植经营的妨害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卢远华与国投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国投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下海乡龙泉村（原果场农四队）绿色家园交给盐源县的4号宗地租赁给卢远华使用，租期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若承包期内因县人民政府安排需使用时，承租方应无条件退出土地，国投公司不给予承租方任何补偿……”。2018年12月左右，张达金与卢远华通过唐德喜介绍认识，经双方口头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卢远华将其从国投公司租赁的位于盐源县××乡××村××监区）的48亩土地转租给张达金，并约定每年每亩租金为420.00元”。2019年1月张达金将2019年土地承包费20000.00元支付给卢远华。张达金与卢远华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9月，国投公司为响应政府招商引资促进农业发展，要将该承包土地提前收回，卢远华通知了张达金，张达金也同意了提前收回。国投公司将该土地承包给润普森公司，润普森公司将该土地用于种植苹果苗圃，并需要搭建大棚，在与张达金协商后，张达金同意将土地中未收割的莲花白拔掉一部分便于搭建大棚，共计拔除167棵莲花白。2019年9月底，国投公司于2019年10月以转账的形式退还了卢远华15000.00元租赁费。2019年11月1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一次调解记录“卢远华施工损毁张达金蔬菜一事，卢远华认赔，认五角钱一斤赔偿，而张达金只主张按当时销售批发价三角每斤赔付，但所伤及的蔬菜必须全部赔付……”。2019年11月2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二次调解记录“乡镇干部谢光美和村支部书记卢远琦主张实际测量和清点。于是卢远华实际丈量了1.15亩，并清点了这1.15亩的株数为2560株，从而算出每亩移栽密度为2226株。张达金用卢远华提供的土地测量仪走完整个蔬菜地测出整块蔬菜地为5.35亩。又算出已销售掉的8行蔬菜株数1184株（148株／行×8行＝1184株），再算出实际损毁蔬菜10725株（2226株／亩×5.35亩-1184株）。每株蔬菜重量确定，未伤及损毁地块由于有信心管理，每株重达15斤至18斤。大家都不同意此株重，所以没去采集和称重。于是张达金随手在所损毁的蔬菜地里搬下一株莲花白放在卢远华拿来的电子秤上，电子秤上显示12.60斤，后卢远琦又刮去了许多叶片，秤上显示8.60斤，再砍去菜蒂还有7.80斤。于是便能算出应赔付蔬菜款25096.50元（10725株×7.80斤／株×0.30元／斤）……”。张达金与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对莲花白毁损赔偿争议较大，两次调解各方均未达成一致赔偿协议。2020年1月17日，张达金向一审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张达金的蔬菜损失应如何认定；2.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是否应连带赔偿张达金的蔬菜损失及利息；3.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是否对张达金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张达金与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张达金与卢远华因土地租赁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018年12月左右，张达金与卢远华通过口头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卢远华将其从国投公司承租的位于盐源县××乡××村××监区）的48亩土地转租给张达金，约定每年每亩租金为420.00元”。2019年1月张达金将2019年土地租金20000.00元支付给卢远华。此口头协议是张达金与卢远华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达成的。2019年9月，国投公司响应政府招商引资促进农业发展，要将该土地提前收回，卢远华通知了张达金，张达金同意了提前收回，国投公司收回涉案土地后，将该土地租给润普森公司。2019年10月，润普森公司搭建大棚过程中，在张达金、卢远华等人参与下，张达金同意将土地中未收割的包菜拔掉一部分便于搭建大棚，共计拔除167棵包菜。根据2019年11月1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一次调解记录“卢远华施工损毁张达金蔬菜一事，卢远华认赔，认五角钱一斤赔偿，而张达金只主张按当时销售批发价三角每斤赔付，但所伤及的蔬菜必须全部赔付……”，以及2019年11月2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二次调解记录“张达金随手在所损毁的蔬菜地里搬下一株白菜放在卢远华拿来的电子秤上，秤上显示12.60斤，后卢远琦又刮去了许多叶片，秤上显示8.60斤，再砍去菜蒂还有7.80斤。于是便能算出应赔付蔬菜款25096.50元（10725株×7.80斤／株×0.30元／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蔬菜实际损失株数为10725株，每株重量为7.80斤，每斤按照张达金主张的0.30元计算，具体损失金额为25096.50元（10725株×7.80斤／株×0.30元／斤）。因各方发生争议后，张达金对自己所种植的蔬菜未再进行管理，也未及时收割出售，其对蔬菜未出售造成的损失存在责任，其应当承担责任。卢远华提前解除口头协议，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张达金与卢远华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张达金与卢远华对涉案蔬菜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润普森公司为搭建大棚损毁蔬菜167株，其应当赔偿167株蔬菜的损失。因此卢远华应赔偿张达金蔬菜损失12352.86元［（10725株-167株）×7.80斤／株×0.30元／斤）÷2］，润普森公司应赔偿390.78元（167株×7.80斤／株×0.30元／斤）。国投公司与张达金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张达金要求“判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停止对张达金的侵权行为，责令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排除对张达金所承租土地进行正常种植经营的妨害行为”的诉讼请求，张达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卢远华赔偿张达金蔬菜损失12352.86元［（10725株-167株）×7.80斤／株×0.30元／斤）÷2］，由凉山州润普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张达金167株蔬菜损失390.78元（167株×7.80斤／株×0.30元／斤），以上支付款项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张达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0元，由张达金负担213.50元，卢远华负担21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达金提交证据如下：繆世金的证明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张达金租赁的土地期限是3年，但一年都没有种到。 卢远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张达金的证明目的。润普森公司质证意见：与卢远华质证意见相同。国投公司质证意见：国投公司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不予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明持有异议，证人未到庭质证，且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卢远华提交证据如下：照片2张。用以证明：2020年3月至4月，张达金仍未对种植的蔬菜进行采收，损失应当由张达金自行承担，与卢远华没有关系。 张达金质证意见：照片是真实的，润普森公司把围墙围起不让张达金进去采摘蔬菜。润普森公司质证意见：润普森公司一开始是打地基，过了几个月才修的围墙，围墙有进出口，不影响张达金采收。国投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张达金种植的蔬菜损毁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共计为25096.5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二审中，卢远华认可润普森公司将打地基、修建围墙等工程承包给卢远华施工完成。3.各方发生纠纷后，张达金未再对剩余蔬菜进行收割，导致剩余蔬菜全部烂在地里造成损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张达金种植的蔬菜损毁造成的财产损失，各方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张达金种植的蔬菜损毁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共计为25096.5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达金种植的蔬菜损毁造成的财产损失，各方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张达金的起诉看，本案系张达金认为其合法种植的蔬菜遭受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侵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加害人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对张达金种植的蔬菜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系有关各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前提。根据2019年11月1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一次调解记录“卢远华施工损毁张达金蔬菜一事，卢远华认赔，认五角钱一斤赔偿，而张达金只主张按当时销售批发价三角每斤赔付，但所伤及的蔬菜必须全部赔付……”，以及2019年11月23日盐源县下海乡龙泉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部分包菜毁损赔偿事宜第二次调解记录“张达金随手在所损毁的蔬菜地里搬下一株白菜放在卢远华拿来的电子秤上，秤上显示12.60斤，后卢远华又刮去了许多叶片，秤上显示8.60斤，再砍去菜蒂还有7.80斤。于是便能算出应赔付蔬菜款25096.50元（10725株×7.80斤/株×0.30元/斤）……”。能够认定卢远华施工损毁了张达金种植的部分蔬菜这一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卢远华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对造成张达金蔬菜损毁的损失进行赔偿。卢远华上诉主张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后，张达金理应依法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的扩大，但张达金对自己所种植的蔬菜未再进行管理，也未再收割出售，而是放任剩余蔬菜烂在地里造成损毁，其自身对蔬菜未收割出售造成的损失亦存在相应过错，张达金应当自行承担放任损失扩大的过错责任。诉讼中，张达金主张卢远华、润普森公司实施了相关行为，导致自己无法收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达金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张达金与卢远华的过错程度，认定张达金与卢远华对涉案蔬菜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判决卢远华赔偿张达金蔬菜损失12352.86元[（10725株-167株）×7.80斤/株×0.30元/斤）÷2]，并无不当。润普森公司为搭建大棚损毁张达金种植的蔬菜167株，一审判决润普森公司赔偿张达金167株蔬菜的损失390.78元（167株×7.80斤/株×0.30元/斤），对此润普森公司未提起上诉已经服判息诉，且二审中亦完全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张达金没有举证证明国投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国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张达金主张润普森公司、国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达金、卢远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0元，由张达金负担213.50元，卢远华负担2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向唯维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