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1324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艳，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原任宿迁市亲亲宝贝特殊儿童康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亲亲宝贝康复中心）主任、宿迁市关爱多重康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关爱多重康复中心）主任，住宿迁市宿豫区东方花园小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臧四龙，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晗，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江，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公务员，住宿迁，住宿迁市宿豫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阳，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冬，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教师，住宿迁，住宿迁市宿豫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鲁银娣，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超，北京市北斗鼎铭（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某诉刑诉（2015）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辩护人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分别于2016年2月16日、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艳及其辩护人臧四龙、倪晗，被告人刘长江及其辩护人王向阳，被告人王小冬及其辩护人鲁银娣、高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田艳在担任亲亲宝贝康复中心、关爱多重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主任期间，经与被告人刘长江、王小冬共同商议，利用被告人田艳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采取虚列教师工资表、通过宿迁市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虚假代发教师工资等方式侵占上述两家单位补助资金120余万元。 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辩称，相关钱款均用于单位开支了，个人没有使用，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虚列教师工资中有6万余元没有相应人员证实未领取，硕邦代发工资中有4万余元现金被告人未收取，该两笔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王小冬和刘长江实际负责两个中心的管理和运营，其应得到相应报酬，该部分报酬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4.别克轿车处置费用29.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5.实际支出的招生相关费用及其他无法入账的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6.被告人田艳具有自首情节；7.被告人田艳是从犯；8.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退出违法所得，可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田艳和周某在江苏省宿迁市创办亲亲宝贝康复中心。2012年，被告人田艳和周某等人又在宿迁市创办关爱多重康复中心。被告人田艳担任上述两个中心主任。上述两个中心属非营利性民办非企业单位，由宿迁市残疾人联合会进行监督和管理，主要负责为宿迁市范围内的智障儿童提供康复训练任务服务，费用由国家补贴。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田艳经与其丈夫被告人王小冬及周某丈夫被告人刘长江商议，利用被告人田艳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采取虚列教师工资、通过宿迁市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虚假代发教师工资等方式侵占上述两个中心国家补助资金1327730.8元，其中被用于上述两个中心开支及其他费用支出共计602777元，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实际侵占上述两个中心资金724953.8元。案发后，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在庭前均稳定供述了其职务侵占的事实，其供述与未到庭证人刘某、陈某、高某等人证言，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申请、登记、证明、章程、变更登记、批复、年度审计报告等，组织机构代码证，教师工资表，银行资料，记账凭证，明细账目，相关票据，申请资金材料，审计报告，委托书，承诺书，扣押决定书，收条，收据，谈话笔录，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案件查破经过，证实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归案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冬、刘长江实际负责两个中心的管理和运营，其应得到相应报酬，该部分报酬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冬、刘长江均系公职人员，即使在其妻子创办的单位中从事一定的业务，亦不应当领取报酬，且两个中心亦未规定给予被告人王小冬、刘长江报酬。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虚列教师工资中有6万余元没有相应人员证实未领取，硕邦代发工资中有4万余元现金被告人未收取，该两笔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虚列的教师工资表上有6万余元没有相关人员证实未领取相应的钱款；宿迁市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汇款共计51万余元，宿迁市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账目记载另支付给被告人4万余元现金，但被告人均予以否认。故上述钱款共计11万余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侵占的钱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别克轿车处置费用29.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2月3日，亲亲宝贝康复中心以40余万元价格购买别克旅行车一辆，交与宿迁市残联使用。后有关部门要求整改，亲亲宝贝康复中心将该车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小冬弟弟王小峰，被告人王小冬以王小峰名义交给亲亲宝贝康复中心29.8万元，但实际该车并未实际交予王小峰，而是一直由宿迁市残联使用。故该29.8万元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实际支出的招生相关费用及其他无法入账的费用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领条、谈话笔录、收条、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支出了招生补助费用8.5万余元及其他费用1.9万余元。故上述钱款也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提出相关钱款用于单位开支的辩解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艳身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人员，伙同被告人刘长江、王小冬，利用被告人田艳职务上的便利，将被告人田艳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经预谋，利用被告人田艳作为亲亲宝贝康复中心、关爱多重康复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采取虚列教师工资、通过宿迁市硕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虚假代发教师工资等方式侵占上述两个中心国家补助资金，除去为单位支出的开支及相关费用，余款均被被告人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田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艳身为单位负责人，伙同被告人刘长江、王小冬，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资金，并参与赃款的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田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艳系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田艳在庭审中否认自己构成犯罪，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田艳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退出的违法所得，返还原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 被告人刘长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被告人王小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田艳、刘长江、王小冬退出的违法所得七十二万四千九百五十三元八角，返还原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成虎 人民陪审员  陈野林 人民陪审员  王友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寒云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