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媛，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南路32号纺织厂大门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72898223P。法定代表人：黄贵勇，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孙媛与被申请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鲁民申85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同济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媛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3.判决孙媛对枣庄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在23799871.34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1.本案中，二审法院以“孙媛自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并组织施工”认定孙媛为实际施工人，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并非孙媛自认。政府信访材料均是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正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交，未经孙媛同意，反映问题系山东兴唐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唐源公司)与欠薪单位处理，达成《和解协议》。2014年6月30日，被申请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置业公司)与兴唐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唐源公司成立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具体负责建设、组织施工，全程负责涉案工程项目。因该项目资金问题，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向孙媛借款，后因同济置业公司股东间存在纠纷，工程款迟迟不给兴唐源公司结算，兴唐源公司无法归还孙媛借款，在项目工程被同济置业公司股东纠纷案件查封无法出售情况下，兴唐源公司把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孙媛，由孙媛主张权利。孙媛提交的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政府反映材料是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单方制作提交，孙媛不知情，不清楚，该材料中反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省领导在上访件上签批问题，均发生在2013年5、6月份，是兴唐源公司与欠薪单位达成的《和解协议》，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是兴唐源中正分公司全过程组织施工，具体承建，与孙媛无关。2017年11月兴唐源将该债权转让后，薛城区政府约谈了兴唐源公司及同济置业公司，孙媛作为债权受让人一并参加约谈，在政府工作组约谈中，政府要求执行款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证明》、《催款函》、《市政府反映材料》、《省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和解协议》，足以说明由兴唐源公司同劳务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由兴唐源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并同意撤销山东省人民政府信访办申请，解决了劳务公司向各级政府上访的问题，该系列行为均是兴唐源公司所为，足以说明反映材料不是孙媛意思表示，与孙媛无关。孙媛作为债权受让人，其身份是证券从业人员，从事金融证券工作，从未到施工现场，从未有任何授权，谈何组织施工?为此，兴唐源公司2020年7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兴唐源公司成立中正分公司全权按施工合同施工及结算，孙媛系该项目工程结算款债权受让人，非实际施工人。同济置业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人，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和实际履行人，其最清楚涉案工程的建设情况，履约主体，同济置业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兴唐源公司系承建方、施工人，孙媛是债权受让人，孙媛与施工无关。因此，二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孙媛系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2.二审法院认定“该工程以兴唐源公司承建，实际投资为孙媛，该投资的事实一审后已查清孙媛投资，垫资付款的全部工程款账册”。二审该认定无事实依据。孙媛无工程账册，一审法院庭审后，从未向孙媛落实该问题。该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持。3.对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其他相关资料”等因素综合审查确认。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第一、四、二十五、二十六条规定中的“实际施工人”是司法实践中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唯一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兴唐源公司与同济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同济置业公司认可兴唐源公司实际施工，并签订《结算协议》，对2017年11月27日兴唐源公司与孙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异议，足以说明兴唐源公司系履约主体，具体组织施工，对涉案项目有施工支配权，不存在转承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等情形。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济置业公司未进行答辩。孙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济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7366594.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确认孙媛对建设的枣庄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在27366594.34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同济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发包人同济置业公司与承包人兴唐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枣庄名士豪庭项目所有相关工程交由兴唐源公司承包施工，合同金额总计223490050元。合同还对竣工验收、结算等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11月27日，兴唐源公司与孙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兴唐源公司在同济置业公司处的债权转让给孙媛，转让的债权系兴唐源公司与同济置业公司签订的“枣庄名士豪庭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全部施工内容产生的应收工程款债权及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一切权利。兴唐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孙媛的情况及其《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到同济置业公司，同济置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收。2018年10月15日，同济置业公司、兴唐源公司和孙媛三方签订关于薛城名士豪庭工程的工程结算书，在原定的合同价款基础上进行相应的项目额增减，最终确认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总额为231582445.38元。2018年11月6日，同济置业公司、孙媛及兴唐源公司三方签订结算协议，经核对，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款结算值为231582445.38元，同济置业公司已支付158922193.39元，再减去2017年8月15日济宁仲裁委的仲裁调解书裁决确认的应支付的工程款45293657.65元，同济置业公司还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给孙媛27366594.34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同济置业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工程结算书》、《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其对以上证据的内容知情，并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名或盖章。同济置业公司答辩对《工程结算书》、《结算协议》显示的工程量及结欠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应付工程款数额按照结算协议确认的27366594.34元数额认定。因当事人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孙媛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该院认为，兴唐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对同济置业公司所有的工程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孙媛，并通知了债务人同济置业公司，此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对债务人同济置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受让人孙媛取得债权的同时，享有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孙媛作为权利的受让人，转让人的原相应法律义务也一并适用于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在性质上属于法定优先权，如果允许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自行延长行使期限，必然会形成优先权无限延期的局面，不利于法律关系的稳定性。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来看，对于优先权行使的期限应当进行明确限定，这不仅是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还涉及买受人、抵押权人、其他债权人的交易安全和稳定。因此，除特殊情形外，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不宜基于当事人之间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进行改变。本案中，在承包人兴唐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竣工验收结算均有明确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记录较晚的也是在2017年11月份左右，而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到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工程款，超出了6个月的规定，明显过于滞后，故该院认为孙媛不应当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媛工程款27366594.3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178632元，由被告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孙媛、同济置业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孙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孙媛对建设的枣庄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在27366594.34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审诉讼中变更为就该项目商业楼1号到11号房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一审受理费、上诉费由同济置业公司承担。同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并经第三方审定工程结算造价和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核对并确认后再予以判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孙媛提交：1.2019年4月26日济宁仲裁委作出的（2019）294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证实与涉案争议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均相同的情形，确认孙媛具有建设工程优先权。该裁决书已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申请执行。该工程以兴唐源公司承建，实际投资为孙媛，该投资的事实一审庭后已查清由孙媛投资、垫付的全部工程款账册。2.孙媛向政府反映材料。该材料包括孙媛欠付的劳务费24562401.34元及材料款共计43840462.63元。因欠付工人工资，农民工多次上访，原省领导曾对该上访件签批，枣庄市政府及薛城区政府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发放事宜，上房户不动产确权事宜。2019年11月6日由薛城区政法委牵头的工作组约谈孙媛，让孙媛于2019年12月31日前足额向农民工发放，不得拖欠。涉案工程款大部分系农民工工资，请求法院关注该材料及薛城区政法委关于农民工工资的相关处理。3.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两份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两份。证明因涉案工程由同济置业公司开发，该公司两股东为山东同济机电有限公司及山东兴迪尔置业集团公司，因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务，两股东申请法院保全了该项目，致使孙媛无法实现建设工程优先权，势必影响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支付。4.名士豪庭商业房工程概况表；开工报告；地基验槽、基础、结构检查验收记录、主体结构验收记录等（共计5本）。证明：商业土地上规划商铺位置拆迁纠纷未完成，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直到2016年9月拆成净地取得施工条件并进场施工，涉案商业房在2016年9月开工建设，并在2016、2017、2018年度进行施工建设。5.名士豪庭建筑与结构工程施工技术资料，材料检测报告部分（共计5本）。证明：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建筑与结构工程施工技术资料显示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施工时间为2016到2018年度。6.名士豪庭建筑与结构工程施工技术资料，装饰与装修部分（共计5本）。证明：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建筑与结构工程装饰与装修部分工程施工时间均为2018年度。7.钢门窗安装报验申请表（30份），证明：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在2018年6月到10月陆续完成了门窗安装工作。8.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电线、电缆导管安装工程报验申请表（1本），证明：名士豪庭商业房项目在2018年9月到10月陆续完成了电线、电缆安装工作。9.商业房现状照片，证明：结合以上四到九组证据，商业房工程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份完成合同施工内容，经建设、施工、监理三方确认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由于同济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商业房尚未交付使用。同济置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相关内容涉及的欠款数额应以法律文书为准。2.对证据四至九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部分安装工程未完成，大体包括部分消防工程、电力工程。二审查明，同济置业公司主张于2017年11月23日以开发的名士豪庭项目商品房商业2号楼105号计款3566723元偿还所欠原债权人部分欠款，现仅欠23799871.34元。孙媛对同济置业公司该项主张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孙媛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成立。1.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二审中上诉人孙媛及上诉人同济置业公司一致自认该数额为23799871.34元，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必须是与发包人存在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的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上诉人孙媛自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并组织施工，上诉人孙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兴唐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对上诉人同济置业公司所有的工程款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孙媛，并通知了债务人同济置业公司，受让人孙媛取得相应债权。但基于上诉人孙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的特殊身份，其不能通过该种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否则，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也变相鼓励了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资质的违法行为。一审认定孙媛因受让债权可以取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自认，上诉人同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孙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媛工程款23799871.34元及利息（以23799871.3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济置业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4元，由上诉人枣庄同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孙媛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99元，由上诉人孙媛负担。再审期间，孙媛申请撤回二审中提交的《孙媛向政府反映材料》，并称该材料系兴唐源公司单方制作，未和孙媛沟通，孙媛并不知情。孙媛再审时提交12组证据证明其再审请求。证据1.2019年济南聚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劳务公司）向兴唐源公司发出的《催款函》1页。证据来自兴唐源公司，原件留存省高院提交扫描件。证明聚大劳务公司承包兴唐源公司名士豪庭小区住宅楼及车库、临街商业房等主体劳务施工，因欠付劳务费，向兴唐源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款项，发放农民工工资，证明兴唐源公司系名士豪庭项目的承包方，该劳务工程分包给聚大劳务公司（同新证据九聚大劳务公司《劳务合同书》相互印证）。证据2.2019年5月4日聚大劳务公司向省市政府反映拖欠劳务工程款的《报告》1页，证据来自兴唐源公司，原件留存省高院提交高院扫描件。证明：因兴唐源公司拖欠聚大劳务公司劳务费，聚大劳务公司向省长、市长写反映信。信中内容反映：兴唐源公司系项目总包单位，兴唐源公司拖欠劳务费，并向省市政府反映妥善解决。证据3.2019年5月15日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1页证据来自兴唐源公司，原件留存省高院提交高院扫描件。证明：因同济置业公司开发的名士豪庭项目拖欠兴唐源公司进度工程款，上访到省政府。证据4.2019年6月20日兴唐源公司与聚大劳务公司《和解协议》，证据来自兴唐源公司，原件留存省高院提交高院扫描件。证明：经政府督办，兴唐源公司就拖欠工程款事宜与聚大劳务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聚大劳务公司撤回省政府上访。证据5.2020年7月18日兴唐源公司《证明》。证明：二审判决中《孙媛向政府反映材料》是中正分公司单方制作提交，孙媛不知情，不清楚，非孙媛自认。该材料中反映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省领导在上访件上签批问题，均发生在2019年5、6月份，是兴唐源公司与聚大劳务公司欠付工程款达成《和解协议》事宜，该名士豪庭项目工程是兴唐源公司全过程组织施工，具体承建。2017年11月兴唐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孙媛后，薛城区政府约谈了兴唐源公司，孙媛作为债权受让人一并参加约谈，在政府工作组约谈中，政府要求执行款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证据6.孙媛证券从业资格证书（复印件）高院案件扫描件。证明：孙媛系从事金融证券工作，从未到施工现场，从未有任何授权。证据7.2017年7月16日兴唐源公司《证明》。证明：兴唐源公司承建同济置业公司薛城名士豪庭项目，与孙媛无关。证据8.部分原材料采购合同，共计16份44页（原件），来源兴唐源公司。包括《桥架采购合同》、《消防管件及部分辅材采购合同》、《排水管件及部分辅材采购合同》、《电缆采购合同》、《消防地下室镀锌钢管购销合同》、《管件及部分辅材采购合同》、《配电箱补充合同》、《储间门采购合同》、《风井装饰风口采购合同》、《金刚石耐磨地坪合同》、《PE管材料购销合同》、与《产品购销追加合同》、《水泥盖板采购合同》、《电缆采购合同》。证明兴唐源公司做为名士豪庭总包单位，与各材料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全面实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原材料采购事宜。证据9.部分名士豪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共计14份55页(原件)，来源兴唐源公司。包括《劳务合同书》、《商业二次结构钢筋制作绑扎施工合同》、《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门窗施工合同》、《商业楼瓦面施工合同》、《内墙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真石漆施工合同》、《商业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机械租赁合同》、《加气块采购合同》、《商业楼扶梯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兴唐源公司作为该名士豪庭项目的总包方与各分包单位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非施工主体工程分包给劳务公司，兴唐源公司全面履行了《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证据10.（2018）鲁0403民初3398号、（2020）鲁04民终1355号、（2019）鲁0403民初3094号、（2020）鲁04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4民终96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文书均证实，兴唐源公司是工程承包一方，因欠付材料款被诉至法院，因劳务分包工程中存在伤害，兴唐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兴唐源公司到法院起诉拖欠发票的供应商，均证实兴唐源公司是总包方，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合同》。证据11.2017年8月28日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9月20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兴唐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被停止施工整改，对违规问题7日内限期整改完毕。证实兴唐源公司是施工方。证据12.2016年4月2日、5月3日监理公司山东振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兴唐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份、2016年4月29日监理公司山东振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给兴唐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例会纪要》。证明兴唐源公司因施工过程中出现问题，被监理公司限期整改，并联系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事宜。监理公司召开例会，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到会，施工单位兴唐源公司工作人员参加例会。同济置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必须是与发包人存在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的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孙媛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自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再审中虽然申请撤回二审中提交的《孙媛向政府反映材料》，但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情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故孙媛仍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申请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再审期间孙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再审主张，因此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34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