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甲23号七层1-116-701。法定代表人：张仕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琛，女，1997年4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侯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董事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宏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18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图宏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人民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民网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图宏阳公司的行为构成合理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主观上无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也并未因此而牟利。人民网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图宏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华图宏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人民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图宏阳公司停止在华图教育网网站上的侵权行为；2.判令华图宏阳公司赔偿人民网经济损失1000元；3.判令华图宏阳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0元。事实和理由：人民日报是中共中央机关报，是中国第一大报，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上最具权威性、最有影响力的十大报纸之一。《人民日报》电子版是人民日报在互联网上的一种传播形式。根据人民日报社与人民网签订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相互许可使用协议》，授权人民网通过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网络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使用人民日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作品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文章《新能源汽车的旧电池该去哪》（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为人民日报社记者姚雪青独立创作作品，根据作者与人民日报社签订的《职务作品信息保密协议》，约定该篇文章的著作权归人民日报社所有，因此人民网对该作品享有独占使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民网发现华图宏阳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华图教育网站中转载使用人民网享有权利的上述作品，并未支付稿费。考虑人民网及其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华图宏阳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较广，在人民网已发函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华图宏阳公司仍在继续转载使用人民网享有权利的作品，因此侵权情形较为严重。为维护人民网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民日报社系《人民日报》的出版单位。《人民日报》于2019年12月25日刊发文章《新能源汽车的旧电池该去哪》，署名为姚雪青，依据《职务作品信息保密协议》，该篇文章的著作权归人民日报社所有。人民日报社与人民网签订了《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相互许可使用协议》，根据该协议，授权人民网通过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网络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使用人民日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作品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前述文章即为人民网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人民网明确作品类型为文字作品，字数为2652字，主张的权利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华图宏阳公司经营范围含考试培训，运营并管理华图教育网（域名为huatu.com）。该网站于2020年1月10日的名为《2020年三支一扶考试：新能源汽车的旧电池该去哪》的文章实际为涉案作品。庭审结束前，该链接仍然存在。为维权人民网支付律师费1万元（含本案在内的10个案件），在本案中诉求的律师费为1000元。公证费票据显示金额为5万元，人民网认可该公证内容含其他链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人民日报电子版打印稿及人民日报社出具电子版与纸版报纸内容完全一致的证明、相关作者签署的职务作品信息保密协议、记者证打印件、侵权行为页及保全证书、ICP备案信息、人民日报社稿酬标准、律师委托代理协议书及发票、技术监测委托协议及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人民日报》载明的作者姓名及作者签订的《职务作品信息保密协议》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人民日报社所有，人民网依据协议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使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华图宏阳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人民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人民网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人民网的实际损失及华图宏阳公司的获利情况难以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作品类型、涉案作品篇幅、独创性、创作难度、取得权利支付的稿酬标准、华图宏阳公司侵权方式及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考虑本案直至庭审时侵权行为仍未停止侵权的情节，再考虑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数额。关于律师费，考虑本案律师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人民网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因该支出还涉及其他服务内容及其他公证内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关于华图宏阳公司认为系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无需支付报酬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图宏阳公司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法人并非个人，使用的方式也并非学习、研究或者欣赏，故其使用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合理使用的方式，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二、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律师费1000元、公证费10元，共计1510元；三、驳回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人民网依据协议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使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充分，结论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华图宏阳公司上诉称其使用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不认可一审判决的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图宏阳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结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华图宏阳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人民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图宏阳公司虽称被诉行为构成合理使用情形，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部分，因人民网的实际损失及华图宏阳公司的获利情况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类型、涉案作品篇幅、独创性、创作难度、取得权利支付的稿酬标准、华图宏阳公司侵权方式及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考虑本案直至一审庭审时侵权行为仍未停止侵权的情节，再考虑国家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考虑律师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人民网提交的相关证据，对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根据公证费支出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公证费，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华图宏阳公司虽不认可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但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华图宏阳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图宏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图宏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