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4行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睿杰，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西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6Ｕ。 法定代表人孙天峰，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市中区君山西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刘中波，区长。 上诉人石睿杰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中区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30日，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关于在预防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中发现的我区流入疑似伪劣产品（口罩）的线索函》及调查材料，包括石睿杰、贾方正笔录、书证快递单。市中区市场监管局立案后经调查、询问、送检、告知、听证、集体讨论等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石睿杰没收违法所得四千元并罚款五万四千元的行政处罚。石睿杰不服向市中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中区政府于2020年8月7日作出市中政复决字[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中市监稽行处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石睿杰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石睿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购买的2000只3M9021口罩卖给案外人贾方正，累计销售货款为18000元，获利4000元。贾方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从石睿杰处以9元每只的价格购进2000只3M9021口罩，累计转给石睿杰18000元货款。石睿杰在市中区市场监管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将进价7元每只的3M9021口罩2000只以9元一只的价格卖给贾方正。贾方正在市中区市场监管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以9元一只的价格从石睿杰处购买了3M9021口罩2000只，累计付款18000元。上述询问笔录均有被询问人签字捺印。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制作的证据提取单中有石睿杰签字确认“此（3M-9021)口罩，是我销售的”。2020年2月4日，市中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通过EMS向3M中国有限公司邮寄市中市监稽委鉴字﹝2020﹞10204号委托鉴定书及涉案3M9021口罩两只，全程进行视频录像。2020年2月10日，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编号No.CPJ202002145的鉴定书载明，依据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鉴定结果为假。2020年2月5日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向石睿杰邮寄送达枣市中市监稽限字﹝2020﹞100206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石睿杰于2020年2月6日签收，在限期内未提供补充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市中区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有对本辖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市中区政府系本案共同被告。一、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委托鉴定、处罚前告知、听证、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二、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提交证据中公安机关对石睿杰及贾方正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在市中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程序开始前取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客观事实，且石睿杰未提出足以推翻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效力的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该询问笔录与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对石睿杰及贾方正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据提取单、转账记录、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石睿杰对外销售以假充真的2000只3M9021口罩，销售货品价值18000元，违法所得4000元的事实。石睿杰主张明尼苏达公司作出的鉴定书不合法，经查3M中国有限公司与明尼苏达公司同为3M中国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资源共享。故3M中国有限公司接到市中区市场监管局鉴定委托后将该鉴定委托给明尼苏达公司并无不当，该鉴定书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市中区市场监管局依据其取得的证据对石睿杰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根据鉴定书，石睿杰销售的口罩外观印刷及产品材质和性能与正品不符，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市中区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正确。四、市中区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受理、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口罩是新型冠状病毒防控期间重要物资，石睿杰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关键时期销售以假充真的3M9021口罩，其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危害后果不同于非疫情期间的违法行为，其危害性更大。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对石睿杰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市中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石睿杰要求撤销市中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中区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睿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睿杰负担。 上诉人石睿杰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委托3M中国有限公司对涉案口罩进行鉴定，而鉴定书系明尼苏达公司出具。原审认定“3M中国有限公司与明尼苏达公司同为3M中国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资源共享，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3M中国投资公司不存在。二、被上诉人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无真实、合法的证据证明涉案口罩存在以假充真。被上诉人适用产品质量法第50条进行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口罩并非上诉人所有，销售涉案口罩所得不是上诉人受益，上诉人不是行政处罚相对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中区市场监管局辩称，1.明尼苏达公司是适格的鉴定主体。3M中国有限公司是明尼苏达公司独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市中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3M中国有限公司回复了鉴定书、授权书、我国驻美使馆出具的签字证明、商标注册证等材料。上述材料可以证明明尼苏达公司是出具鉴定书的适格主体。鉴定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行政案件的证据。2.鉴定书认定涉案口罩为假货，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据此对上诉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及公安机关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口罩的销售者，是行政处罚相对人。综上，涉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辩称，1.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2.上诉人销售的口罩属于以假充真，市中区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正确。市中区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程序正当。3.上诉人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关键时期销售以假充真口罩的违法行为属实，是适格的行政处罚相对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接受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移交的《关于在预防新型冠状病毒防控工作中发现的我区流入疑似伪劣产品(口罩)的线索函》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对石睿杰销售以假充真的3M9021口罩一案立案后，进行了调查、询问、鉴定等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告知义务，依法进行了听证，保障了上诉人石睿杰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因此，市中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石睿杰提出“无真实、合法证据证明涉案口罩系以假充真，原审法院以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的鉴定书确认涉案口罩为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市中区市场监管局就涉案口罩的真伪进行了委托鉴定，明尼苏达公司经3M公司授权，具有出具相关产品鉴定书的职权。市中区市场监管局依据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的鉴定书及其他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石睿杰存在销售以假充真口罩的违法行为，并在法定处罚幅度内予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睿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中海 审判员  徐宝芬 审判员  张昌民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赵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