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冰，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73号。法定代表人李卫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海东，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袁海东，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合生，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兵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浪潮（北京）电子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吴冰因劳动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4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吴冰以浪潮（北京）电子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潮公司）为被投诉（举报）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淀人保局）提起投诉。次日，海淀人保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依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吴冰的投诉进行立案调查。同年8月至11月期间，海淀人保局多次对浪潮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对吴冰反映的问题向浪潮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浪潮公司就吴冰的薪资标准等进行陈述，对于吴冰投诉内容均不予认可，称该公司不欠付吴冰任何工资等报酬所得，也不欠付其任何赔偿金及补偿金。浪潮公司向海淀人保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1月18日、11月28日、12月2日，海淀人保局对吴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吴冰就其薪资标准等情况进行陈述，且其对于浪潮公司向海淀人保局作出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吴冰向海淀人保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年10月18日，因通过电话及邮寄EMS无法与投诉人本人取得联系，海淀人保局经审批同意将调查期限延长30个工作日。同年12月18日，海淀人保局作出京海人社劳监告字〔2019〕228号《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告知书（四）》（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载明吴冰向海淀人保局投诉，要求责令被投诉人向其支付：1.2019年3月21日至监察结束的基本工资90万元；2.2019年3月21日至调查结束的基本工资的赔偿金100万元；3.2019年3月21日至调查结束的基本工资的补偿金100万元。海淀人保局将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向吴冰告知如下：经查，被投诉单位于2016年10月12日与吴冰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截止为2019年10月31日，试用期截止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合同中未明确记载吴冰的工资标准。该单位称按照吴冰的录用通知约定（提交了录用通知），其中记录吴冰试用期月基薪标准为13000元/月，转正后月基薪标准为15000元/月，转正后季度绩效标准为15000元/季度，年终绩效标准为60000元/年，季度绩效与年终绩效根据财年实际业绩达成进行核算发放。另有餐补200元。就吴冰投诉反映的上述期间的问题（后吴冰本人明确截止时间至2019年10月31日），该单位称吴冰自2017年10月12日起一直未出勤，未提供劳动。后该单位已于2018年7月4日与吴冰解除劳动关系，不认可欠付吴冰2019年3月份之后的工资及补偿金、赔偿金。海淀人保局又对吴冰本人进行调查，吴冰认可该单位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称工资标准是通过口头及书面（薪资明细单）两种方式约定，基本工资（基薪）标准为不低于15000元/月，季度绩效工资为每季度不低于15000元，年终绩效工资为不低于60000元/年，餐补（饭补）不低于200元/月，交通补助不低于200元/月，电话补助不低于160元/月，津贴为不低于15000元/月。另每季度津贴不低于15000元，年终津贴不低于60000元，奖金不低于15000元/月。另每季度奖金不低于15000元，年终奖金不低于60000元，过节费为法定节日不低于500元，全部为固定发放，无任何附加条款。并称该单位未对吴冰进行考勤管理，吴冰本人一直为公司提供劳动，并就此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918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918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单位的说法不认可。综合以上调查情况可知，吴冰与被投诉单位就上述投诉事项存在争议，海淀人保局无法就吴冰投诉的拖欠工资及赔偿补偿问题作出认定。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海淀人保局告知吴冰就其投诉的事项吴冰可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诉讼的程序办理。同时，海淀人保局在告知书下方记载：案件处理结果已告知吴冰本人，告知书曾要求其当面领取但吴冰本人拒绝领取，后海淀人保局通过短信方式又将办理结果告知吴冰本人，发送吴冰本人所留电话号码185XXXXXXXX。2020年3月11日下午应吴冰本人要求及新提供地址将告知书邮寄给吴冰。吴冰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20年4月22日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因吴冰首次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被申请人不明确的问题，海淀区政府于同年4月24日作出海政复补字〔2020〕95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吴冰明确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后经吴冰补正，海淀区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同年4月27日向海淀人保局作出并直接送达海政复答字〔2020〕9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5月6日，海淀人保局向海淀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三）》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6月22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延字〔2020〕95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三十日审理，并于同日向吴冰邮寄送达，向海淀人保局直接送达。同年7月22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决字〔2020〕95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海淀人保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被诉告知书。针对吴冰提出的“调取被诉告知书全部办案卷宗”的复议请求，海淀区政府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同日，海淀区政府向吴冰邮寄送达、向海淀人保局直接送达被诉复议决定。吴冰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海淀人保局对浪潮公司作出正确的处罚，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相关的维权费用由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承担。2020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机关具有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并依法进行纠正、查处的法定职责。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人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该法第四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也可以请工会或者第三方共同与用人单位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该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吴冰以浪潮公司为被投诉人，向海淀人保局提出投诉，浪潮公司对吴冰的投诉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不欠付吴冰任何关于工资等报酬，亦不欠付赔偿金或补偿金。吴冰对于浪潮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吴冰与浪潮公司就上述事项存在争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前述规定，吴冰针对浪潮公司的投诉，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综上，海淀人保局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前述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向吴冰告知，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并无不当。就吴冰提出的浪潮公司不履行司法机关生效判决，故属于违法行为而非双方争议的主张，吴冰提交的生效判决书系针对其具体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而其本次投诉事项时间段及内容与生效判决并不完全一致，故在投诉人与被投诉人就彼此陈述互不认可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无法就此推断其本次投诉事项与生效判决确立的裁判标准完全一致。因此，海淀人保局认为双方就投诉事项存在争议，告知吴冰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并未阻却吴冰的权利救济途径，亦未实际减损其权益。吴冰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海淀人保局对吴冰提出的投诉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延期和作出被诉告知书等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履行了该单位的法定职责。海淀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审查过程中，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行政程序，该机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海淀人保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并认为吴冰提出的“调取被诉告知书全部办案卷宗”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审理范围，该机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无不当之处。综上，吴冰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告知书，要求海淀人保局对被投诉人作出正确的处罚，并要求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承担诉讼相关维权费用的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撤销被诉告知书，判令海淀人保局对浪潮公司作出正确的处罚，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相关的维权费用由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略为：根据已经生效的49180号民事判决书，浪潮公司2018年7月4日解除与吴冰的劳动关系是违法的，判决浪潮公司支付吴冰基本工资到2018年8月，之后日期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浪潮公司给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证据与在法院提供的证据一致，法院未采纳，都是无效证据。浪潮公司应当按吴冰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吴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撤销后的工资，适用法律和判决标准是一样的。浪潮公司不想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是违法行为。法院已经对相同案件作出判决，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只是时间段不一样，不是争议。被诉复议决定不能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一审第三人浪潮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吴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海民初字第14950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4950号民事判决书），2.（2015）一中民终字第2007号判决书（以下简称20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吴冰提交的两份与大唐移动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判决书，与本次投诉案情有相同的地方，浪潮公司不履行司法机关的生效判决，肯定是违法行为，不是争议；3.49180号民事判决书,4.（2019）京01民终7486号判决书（以下简称74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吴冰没有接受考勤管理，浪潮公司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法院均未采信，都被驳回；5.2017年2月28日的监察询问笔录，证明浪潮公司的委托人郭杨在2017年2月28日接受海淀人保局询问时曾说过浪潮公司将吴冰考勤权限删除，至今没有恢复；浪潮公司委托人郭杨在2017年2月28日接受海淀人保局询问时曾说过吴冰实行指纹打卡，而浪潮公司从未向吴冰采集过指纹，所以吴冰不需要考勤；6.离职通报，证明浪潮公司解除行为违法，双方应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生效判决作出后，浪潮公司所称的签收单中并非吴冰书写，未实际产生通知吴冰上班的法律后果，该公司应按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撤销后的工资；7.2017年3月28日的告知书，证明海淀人保局调查到吴冰的薪资情况，以及调查中浪潮公司称2016年该公司向吴冰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8.签收单，证明目的同证据6；9.社会保险单，证明浪潮公司为吴冰缴纳了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社保，说明其承认了与吴冰有劳动关系，也承认了吴冰没有考勤，吴冰为浪潮公司提供了劳动，所以其应该按照吴冰的请求支付吴冰薪酬；10.录用通知，证明浪潮公司向海淀人保局提交的录用通知没有吴冰签字，是伪造的，从没给过吴冰；吴冰的薪资全部为固定发放，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浪潮公司从未给吴冰制定任何业绩要求；浪潮公司在录用通知中的主张月基薪标准每月15000元，季度绩效每季度15000元，年终绩效每季度60000元，与吴冰的主张部分重合，重合的部分是没有争议的；11.仲裁笔录，证明吴冰不需要考勤；12.新员工专题培训集团组织体制与运营模式，证明浪潮公司在集团中属于产业单位（BU）没有销售职位，也没有销售人员，而劳动合同中写明吴冰的岗位是营销，所以吴冰没有业绩；13.2018年4月27日的监察询问笔录，证明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后，浪潮公司没有向吴冰发放新的门禁卡；2016年11月24日浪潮公司发了离职通报，删除吴冰的各类账号，至今仍未恢复；14.京海劳仲字（2017）第712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7122号裁决书），证明裁决书已经生效，浪潮公司应当履行生效裁决内容，为吴冰安排工作岗位并通知其回岗上班，而浪潮公司并未向吴冰发送到岗通知，其应该按劳动者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被撤销后的工资。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人保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监察投诉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法定程序；2.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法定程序；3.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被调查对象身份合法；4.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8.25），5.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9.20），6.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10.15），7.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11.5），8.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11.25），9.对浪潮公司的询问笔录（11.29），以上证据证明对吴冰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10.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收单，证明被投诉单位与吴冰建立劳动关系；11.录用通知书，证明吴冰工资标准；12.7122号裁决书、缴款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吴冰与被投诉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已经仲裁并履行；1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寄凭证、短信截屏，证明被投诉单位与吴冰解除劳动合同情况；14.到岗通知、签收单，证明被投诉单位通知吴冰返岗；15.考勤记录，证明吴冰在被投诉单位出勤情况；16.工资表发放记录及个人所得税扣税查询记录，证明被投诉单位支付吴冰工资的情况；1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投诉单位基于裁决自行支付吴冰工资情况；18.员工手册及确认回执，证明被投诉单位告知吴冰规章制度；19.49180号民事判决书，20.74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有关事项判决情况；21.岗位说明书，证明吴冰岗位情况；22.浪潮信息员工绩效管理办法，证明被投诉单位绩效规定；23.业务费用报销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吴冰在被投诉单位报销费用情况；24.面部信息，证明被投诉单位采集吴冰面部信息情况；25.对吴冰的询问笔录（11.18），26.对吴冰的询问笔录（11.28），27.对吴冰的询问笔录（12.2），28.对吴冰的询问笔录录像，29.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对吴冰投诉的事项进行调查；30.情况说明、49180号民事判决书，31.证据说明、签收单，32.证据说明、离职通报、询问笔录、新员工专题培训集团组织体制与运营模式，33.证据说明、询问笔录、仲裁笔录，34.证据说明、告知书，35.证据说明、录用通知，36.调查取证申请、对方材料质证意见，37.14950号民事判决书，38.20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吴冰对投诉事项的说明；39.告知书、电话记录单、邮政快递返单、通知短信、邮寄凭证，证明海淀人保局对吴冰进行告知；40.电话记录单、投诉案件配合调查通知书、邮寄凭证、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法定程序。同时，海淀人保局当庭出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海淀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上证据证明吴冰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目录，4.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以上证据证明海淀人保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于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收据及送达地址确认书，6.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处理审批表，9.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10.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1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吴冰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海淀人保局提交的证据39中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人保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1.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的全部办案卷宗；2.（2018）京0108民初49180号案件全部卷宗和（2019）京01民终7486号案件全部卷宗；3.吴冰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10月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京0108行初445号决定书，认为：吴冰申请调取的证据1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已作为证据提交，吴冰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不属于能够影响案件定性的事实证据，故上述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在法院应予调取的证据范围之内。综上，依据证据规定第二十五条，决定：对吴冰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吴冰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京0108行初445号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二审期间，吴冰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的证据内容与其一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海淀人保局作为海淀区劳动保障行政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规章行为的举报、投诉，具有受理并依法进行纠正、查处的法定职责。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人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相应行政复议职责。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吴冰向海淀人保局投诉浪潮公司，要求海淀人保局责令浪潮公司支付其欠付的工资、赔偿金、补偿金。但在海淀人保局调查过程中，浪潮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欠付吴冰任何关于工资等报酬，亦不欠付赔偿金或补偿金。吴冰与浪潮公司对于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海淀人保局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认定吴冰与浪潮公司就上述事项存在争议，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并据此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吴冰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海淀人保局在处理投诉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延期等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正确。吴冰主张浪潮公司系不履行生效判决，不属于争议。但本案中吴冰提交的生效裁决、判决均未完全支持吴冰关于要求浪潮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补偿金的请求，且均未涉及吴冰在本案中投诉的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吴冰的上述投诉事项并未经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确认，不属于浪潮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形。根据海淀人保局调查情况显示，吴冰与浪潮公司就该投诉事项确系存在争议，海淀人保局无法根据现有生效判决确定浪潮公司是否应支付吴冰上述期间的工资、赔偿金、补偿金，或应当支付的具体数额。故吴冰所提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因吴冰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的证据内容与其一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证据决定及相关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不作为新的调取证据申请处理。因吴冰申请调取的证据1，海淀人保局、海淀区政府已经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吴冰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均对本案结论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书面决定，决定不予调取正确，相关复议决定亦合法。本院经审查，未发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违法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吴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