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3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法定代表人：韩连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与上诉人张建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六项，支持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请求，即判令张建业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将“乌海市路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更名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连山”；2.依法判令一审反诉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由张建业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据此，协议内容明确约定“双方合作期满，驾校的资质和法人必须恢复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合作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双方对该协议的内容及意思表述内涵均无异议，也无作其他曲解，经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并承诺共同遵守。然而一审开庭审理时，张建业对“变更驾校法定代表人、恢复资质”的问题进行诡辩，作出违背立约时的意思曲解，误导庭审法官，辩解“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没有依据，且‘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作为一个事业单位，本身也不可能担任法定代表人”，该表述明显是有违常理的认识。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驾驶员培训中心为该校汽车维修与驾驶专业的一个组成部分，其法定代表人即为本校校长。协议主体思想旨在合作期满后，驾校的资质和法定代表人恢复为初始状态，法定代表人恢复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指定的自然人（即本校校长）。因此，提请二审法院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之“乙方的责任与义务”的第11条“乙方在合作经营结束后，若不继续合作经营，须将驾培中心名称和法人代表恢复成原名称”的约定，支持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的请求。其次，双方因合同纠纷引发的矛盾，已历经两次起诉，两次上诉，多次开庭审理，时至今日依旧不能终结纷争，皆因张建业的不诚信行为所导致。时下，其依旧我行我素继续进行招生，收取各种费用。一审法院的判决等于是继续纵容张建业违约、违规经营驾校的行为，如此势必会给事业单位公共财产造成损失，同时给广大社会驾考人员带来隐患风险，以及给交通运输行政管理部门对驾校运营的监管营造不利局面。以上风险隐患，只有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恢复原驾校名称及资质才能得到妥善解决，才能避免事态扩大、恶性循环。张建业辩称，不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1.乌海市路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系张建业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存在法定代表人，所以不存在将张建业的身份进行变更一说，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的该诉请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2.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而在二审时的诉讼请求是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连山”，二审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一审的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张建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20）内030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为驳回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培训收入为295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张建业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合作期间其将海南分校承包给了案外人，每位学员只固定收取500元承包费，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张建业向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上缴培训收入的10%作为合作经营管理目标，所以海南分校的培训收入应当以500元为基数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海南分校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建业作为实际经营者，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外签署合同也是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如认定其所签署的合同与本案无关，那么海南分校的学员不应当计算在培训范围内。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海南分校的学员培训人数，另一方面却认为海南分校的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明显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3.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也于2019年9月30日向张建业发出通知，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关系，所以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无权主张协议终止后的经营收益。一审法院判令张建业继续支付经营费用于法无据。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辩称，首先，双方自愿达成的《合作经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严格遵守协议约定，未经协商一致不得擅自“超约”经营，对方已违约在先。作为我方，并没有同意、认可其在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外签署合同，开办、经营分校，其擅自对外转包驾校业务，又同时以单个学员固定收取500元的极低价订立承包费，我方及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可该种行为的合约性，该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驾校行业秩序；其次，无论在合作经营期外，还是经营期内，对方均是利用我方的资质、影响力和信誉度，对外经营、管理该驾校；其另行转包驾培业务，之所以能够取得承包人的信任，与我方的硬件投入力度和公信力密不可分。基于此，对方收取的学员费用应当向我方按约定比例返还是毋庸置疑的；再次，对方并非是绝对意义上的独立经营，目前依然占据和利用我方投入的设施、设备在运营。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虽然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但对方依然侵占着在协议合作期内的利润分配款，置前诉司法裁判为罔闻并利用司法程序拖滞，同时继续招收学员，私享获利。对此，应当立即结束不当经营行为，无条件履行原审裁判。张建业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培训人员的人数及承包协议与本案无关，歪曲了一审的意思，一审认定的培训人员人数来源于培训人员报名的名单，因此一审对应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合作经营费2784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经营期满后（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4月17日）因逾期经营而获取的收入45430元，以上费用合计323910元；3.判令被告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4.判令被告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向原告交还合作期内所投入的设施、设备（附清单）；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张建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将反诉原告投资购买的设施设备：比亚迪L3教练车7台，桑塔纳教练车三台，中巴车一台，宝来车一台，变更登记至反诉原告名下；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原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甲方）与被告张建业（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和张建业的共同合作努力下重新审批了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为了方便管理运营，经2014年7月28日学校校长办公会议决定，同意在双方合作经营期内将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驾培中心法人代表变更为张建业，合作期满，驾校的资质和法人必须恢复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合作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利润分配为“乙方向甲方上缴培训收入总额的10%，作为合作经营管理目标”。签订合同后，原告为此次合作投入车辆15辆，10M数据专线，高清探头10个，理论教学用电脑23台，汽驾理论教学模拟器6台，理论培训教室2间、学员报名室两间。乙方投入比亚迪教练车7辆，桑塔纳教练车3辆，中巴车1辆，商务车1辆，宝来车一辆。另查明，乌海市运输管理局出具的报名名单显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乌海市路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共招收学员944人；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4月17日，乌海市路通驾驶员培训中心共招收学员154人。另查明，原、被告因合同纠纷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30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所属乌海市交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更名为乌海市路通驾驶员培训中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乙方向甲方上缴培训收入总额的10%，作为合作经营管理目标”的约定，该培训收入即被告向学员收取的培训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30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培训费用为每位学员2985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辩称应当按照实际收入计算，且部分学员系海南分校培训人员，应当按照每位学员500元的费用计收。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作为机动车培训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培训收入情况，且海南分校的承包协议系被告张建业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合作经营协议无关。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的每位学员培训费用2950元为标准，被告张建业应当给付原告合作经营费278480元（2950×944×10%）。《合作经营协议》到期后，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仍使用原告投入资产继续经营驾校、招收学员，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应当继续按照合同交付经营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合作经营费45430元（2950×154×10%）。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主张合作期满应将乌海市路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规定，法定代表人应为自然人，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投入捷达1.4手动车辆12辆（车牌号分别为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9**、蒙C07**、蒙C08**、蒙C08**、）、捷达1.6自动时尚车辆3辆（车牌号为蒙C09**、蒙C06**、蒙C09**）、10M数据专线、高清探头10个、理论教学用电脑23台、汽驾理论教学模拟器6台、理论培训教室2间、学员培训室2间，合作经营期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应予返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虽投入比亚迪车辆L3教练车7台，桑塔纳教练车三台，中巴车一台，宝来车一台，但实际仅比亚迪教练车7辆登记于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名下，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在合作期间投入比亚迪车辆7辆（车牌号分别为蒙C07**、蒙C09**、蒙C08**、蒙C06**、蒙C08**、蒙C08**、蒙C08**），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应当协助变更至被告张建业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合作经营费2784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合作经营费45430元；三、上述一、二项共计323910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四、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捷达1.4手动车辆12辆（车牌号分别为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8**、蒙C09**、蒙C07**、蒙C08**、蒙C08**、）、捷达1.6自动时尚车辆3辆（车牌号为蒙C09**、蒙C06**、蒙C09**）、10M数据专线、高清探头10个、理论教学用电脑23台、汽驾理论教学模拟器6台、理论培训教室2间、学员培训室2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将比亚迪车辆7辆（车牌号分别为蒙C07**、蒙C09**、蒙C08**、蒙C06**、蒙C08**、蒙C08**、蒙C08**）的车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至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8.6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并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张建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设立，除了需要向工商部门办理有关登记，还需要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是否予以许可，而非依平等民事主体的约定即可。故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依其与张建业的约定即主张案涉主体的直接变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建业作为驾驶学校的实际经营者，在其未提交培训收入相关账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及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比例认定其给付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的合作经营费用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65元，由上诉人乌海市职业技术学校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张建业负担615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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