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中街**朝来科技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张思久，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民，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蓉，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娟，女，1986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生瑞，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友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友聚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春娟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春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应予撤销。双方合作业务为盟友聚德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专车合作业务，滴滴公司与盟友聚德公司结算后，盟友聚德公司方可向刘春娟结算金额，故本案金额应以盟友聚德公司提交的对账数据为准。盟友聚德公司与刘春娟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作协议，2018年12月底盟友聚德公司已经与刘春娟解除了合作关系，刘春娟提交的对账函及明细表金额虚假且无滴滴公司及盟友聚德公司的确认，故该对账单及明细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刘春娟曾以劳动纠纷为由提起劳动仲裁，后被裁定驳回全部仲裁请求，可见其自身对双方真实法律关系认识模糊，更无法核实双方真实金额及明细。在该劳动仲裁程序中，盟友聚德公司仅认可双方合作关系，并未认可合作费用明细金额，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对此明确表述为金额及明细待结算核实。一审法官应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独立审理，仅依据劳动仲裁程序中相关证据及一审错误认定的盟友聚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就认定刘春娟提交对账单及明细的真实性错误。一审未查明双方合作业务真实结算流程和明细。盟友聚德公司一审时主张双方于2018年12月解除合作关系，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在2019年12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刘春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盟友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盟友聚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盟友聚德公司称双方是于2018年12月解除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刘春娟与盟友聚德公司员工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于合作关系的解除，盟友聚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盟友聚德公司在仲裁案件中对刘春娟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所有对账函及明细表的真实性均认可，只是说需要核实相关费用是否全部支付。根据禁反言的原则，在盟友聚德公司已认可刘春娟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刘春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盟友聚德公司支付合作费用448620元及利息（以4486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娟与盟友聚德公司口头约定，针对刘春娟招揽的司机，盟友聚德公司按照A档10%、B档2.5%的比例向刘春娟支付费用，针对盟友聚德公司自有的司机，盟友聚德公司按照A档5%、B档2.5%的比例向刘春娟支付费用。刘春娟与盟友聚德公司于2018年3月开始合作，刘春娟提交其自行签字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对账函，双方对2018年3月至7月已支付的合作费用无争议。其中2018年3月为4141.14元，4月为66873.63元，5月为93354.59元，6月为99120.62元，7月为88471.99元。2018年8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89832.42元；2018年9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80505.26元；2018年10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88698.97元；2018年11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99343.68元；2018年12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102176.58元；2019年1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92894.5843元；2019年2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52729.0228元；2019年3月对账函载明的应结算费用为92777.515元。上述对账函均后附分账明细表，分账明细表中均载明了司机姓名、当月流水、当月服务分、分账比例、级别、分账金额、桃子分账比例、桃子分润、备注等信息，其中部分司机备注处载明“桃子”。针对2018年8月之后的费用，2018年10月31日、11月6日，盟友聚德公司共计向刘春娟支付89832.42元。2018年12月29日、2019年2月2日，盟友聚德公司共计向刘春娟支付80505.26元。2019年3月13日、4月18日，盟友聚德公司共计向刘春娟支付80000元。一审庭审中，刘春娟提交了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4月11日其与盟友聚德公司员工张某的微信记录，载明刘春娟频繁向盟友聚德公司催促结账。刘春娟曾以支付工资争议为由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盟友聚德公司。刘春娟要求盟友聚德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448620.36元；确认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7日开庭审理了该案，庭审中盟友聚德公司认可刘春娟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对账函及结算明细表真实性，但表示需要核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合作费用是否已支付。2019年9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219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春娟的仲裁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盟友聚德公司提交由其自行确认的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的刘春娟对账函及分账明细表，其中2018年8月为72485元，2018年9月为59832.06元，2018年10月为40505.26元，2018年11月为39814.04元，2018年12月为38456.2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春娟与盟友聚德公司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合作模式不存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8月之后盟友聚德公司应当给付刘春娟的费用金额。针对上述争议，双方均提交了己方单独出具的对账函及明细表，因盟友聚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刘春娟于2018年12月解除合同的事实，且盟友聚德公司曾在仲裁案件中认可刘春娟提交的对账函及明细表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信刘春娟关于未结算费用的陈述，对刘春娟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盟友聚德公司逾期给付合作费用，刘春娟有权就此主张逾期利息损失，刘春娟主张的损失标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判决：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春娟合作费用448620元及利息（以4486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关系订立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盟友聚德公司与刘春娟之间合作关系解除的时间以及应当支付合作费用的具体数额问题。盟友聚德公司主张其与刘春娟之间合作关系于2018年12月解除，对此，刘春娟不予认可，盟友聚德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刘春娟提交其与盟友聚德公司员工张某及其财务人员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其已将2019年3月之前的对账函发给盟友聚德公司。结合劳动仲裁中盟友聚德公司认可刘春娟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对账函及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故刘春娟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合作至2019年3月。关于合作费用的具体数额问题，双方对2018年3月至7月已支付的合作费用无争议，对于其他合作费用，劳动仲裁中盟友聚德公司认可刘春娟提交的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对账函及结算明细表真实性，但表示需要核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合作费用是否已支付。一审法院依据刘春娟提交的对账函并扣除盟友聚德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合作费用，据此判决盟友聚德公司向刘春娟支付欠付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盟友聚德公司上诉要求按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函作为支付合作费用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盟友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9元，由北京盟友聚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