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平，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万龙，宜宾市翠屏区李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速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路××花园××幢××层××号。 法定代表人：向广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杰，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广成，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杰，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学平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速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安公司）、向广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错误事实及判决结果；2.依法确认周学平从2014年12月30日起具有速安公司股东资格；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速安公司、向广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基本事实。速安公司和恒讯公司实质是一个公司，恒讯公司出现了原股东陈前维侵占公司财产情况，恒讯公司因故停止经营，并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为了保全公司资产，周学平和向广成商量成立新公司-速安公司，将恒讯公司资产全部转入速安公司。恒讯公司的股东是周晓毅、陈前维和向广成。2.速安公司成立后，股东是向广成和黄某，由黄某代持周晓毅60%股份，周晓毅为速安公司实际出资人。随后黄某将代持周晓毅60%的股份转让给了向广成，在转让股份的同日，向广成向周晓毅出具证明一份。在2020年3月2日，周晓毅将速安公司公司的股东权益转让给了周学平，2020年3月27日，向广成与周学平签订《股权划分协议》，明确周学平是速安公司的股东。周学平是公务员身份，所以一直由其女儿周晓毅为其代持股。3.周学平将出资款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广成账户，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为恒讯公司、速安公司负债几百万；也为速安公司修建驾训场支付了工程款；同时速安公司也将分红款转入其账上，足以从实质上证明周学平就是速安公司的股东。4.股权冻结与确认股东资格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虽然股权被冻结但股权确认不会导致股权转移，所有权仍然存在于速安公司，仍然处于法院冻结措施之下。 速安公司、向广成辩称，1.恒迅公司与速安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周学平混淆了两个经济主体间的主体身份。2.周学平一、二审举证中均举示证据认为周晓毅是速安公司的股东，因此在周晓毅的身份未得到确认、其是否是速安公司的出资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周学平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且经过上次质证，周晓毅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其对所有事情均不知晓，一审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是虚假的，周学平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不成就。3.周学平从来都不是速安公司的出资人或隐名股东。4.速安公司向广成所持有的股权处于司法查封冻结状态，不具有进行处分或通过司法判决进行处分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周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确认周学平自2014年12月30日起具有速安公司股东资格；2.判令速安公司依据公司法规定，向周学平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周学平登记在速安公司的股东名册，并在工商管理登记机关办理工商登记；3.速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速安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住所地为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路××花园××幢××层××号，系经营普通货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向广成。2015年1月13日，向广成、黄某分别向速安公司转账出资320万元、480万元，分别占股40%、60%，并在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进行相应记载。2015年1月16日，经股东会决议后，经营范围变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服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1月4日，经股东会决议后，经营范围变更为一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Ｃ1、Ｃ2），并办理了变更工商登记。 2015年12月14日，速安公司与李尚容签订了《速安公司科二训练场地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李尚容承包速安公司科二训练场地，工程款总额为260万元。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周学平及其妻子王平陆续向李尚容转账支付76万元。另，周学平及其妻子王平于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向向广成转账支付80万元。 2015年12月22日，向广成与黄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某将其在速安公司的60%（480万元）股权转让给向广成，后向广成向黄某转账支付480万元。同日，向广成及速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速安公司实际投资人为向广成、周晓毅，公司的收益、债权、债务由系二人共同分配和承担。2015年12月23日，经股东决议，同意将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同日，速安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向广成（320万元）、黄某（480万元）变更登记为向广成（8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向广成系其法定代表人。 2016年的4月18日、5月16日、5月31日，速安公司分别向周学平转账支付134921.76元、34394.76元、35994.76元，合计205311.28元。 2019年10月31日，向广成与周学平签订《速安公司股权划分协议》，约定：1.速安公司100%股权划分为向广成占55%，周学平占45%。2.周学平所占45%股权的纯收益，按持股人意思分别用于偿还（2017）川1524民初980号、981号、98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判决给债务人周树林所涉及的债务，另股东向广成有权监督与债权人达成的还款计划落实情况。3.泸州市江阳区法院作出的由向广成、周学平共同承担的偿还颜红142万元的义务，由向广成承担，周学平协调债权人达成分期还款计划。4.速安公司由向广成独资经营期间，因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向广成独自承担。5.在周学平变更登记为速安公司股东后，周学平的个人债权债务由周学平独自承担。 2020年3月27日，向广成与周学平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由周学平任速安公司总经理，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经营管理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周学平与向广成双方按照已划分的股权比例分享盈利和承担亏损。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周学平参与了速安公司公司经营管理。 周学平认为其系速安公司股东，但速安公司、向广成一直未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庭审时，1.周学平陈述其在2020年4月前，未行使过速安公司股东权利，2020年6月向广成收回公司经营权，且双方因此还发生了肢体冲突。2.黄某出庭陈述，其只是代周晓毅持有60%的股份，并帮忙跑路办理公司工商手续，收取一定的跑路费，但并未参与过速安公司公司的经营，其不是公司的股东，周晓毅才是公司股东。 一审另查明，1.周学平系国家公务员，于2017年2月退休。2.速安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股权出质信息：出质人：向广成；质权人：颜红；出质股权数额：800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300万元；开始日期：2016年1月5日。股权冻结信息：被执行人：向广成；执行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冻结金额：800万元；公示日期：2019年9月9日；冻结期限至2022年9月4日；状态：冻结。3.恒讯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日，住所地为宜宾市翠屏区××路××花园××幢××层××号，经营驾驶员培训咨询服务，陈前维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成立章程中载明：股东向广成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周晓毅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30%；陈前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35%。2014年8月6日，陈前维与向广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陈前维将在恒迅公司股份50%（250万元）随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向广成；同日，恒讯公司选举向广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次日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1月1日，向广成与黄某签订《转让协议》，向广成将在恒迅公司股份70%（350万元）股权的35%（175万元）随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黄某。同日，恒迅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注册资金由5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解聘向广成经理职务，选举黄某为公司经理。该公司章程出现：黄某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35%；向广成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35%；周晓毅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30%；出资时间均设立于2015年1月30日前。恒迅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后并未发生黄某任恒迅公司经理的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仍系向广成。2016年6月24日，恒迅公司因两年未年检，被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恒迅公司股东未履行职责组织清算。恒迅公司未设立财务制度，仅有股东向广成、黄某、周晓毅，实质周学平以其女周晓毅股东名义在恒迅公司行使股东职务，对外进行融资活动。4.（2017）川1524民初980-9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学平、向广成偿还蒋文借款本金147万元及利息；周学平、向广成偿还郝翊军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周学平、王平、向广成、吴远会偿还丰盐化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5.（2017）川0502民初444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速安公司差欠颜红借款本金142万及利息，向广成、周学平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周学平是否具备速安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原则是审查其是否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 1.关于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出资证明书”及第三十三条“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是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外观依据。本案中，速安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中均无周学平具有速安公司股东资格的记载。 2.关于实质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 第一、本案中，周学平并未签署过出资协议书以及取得出资证明书等文件。周学平的提交载明“速安公司实际投资人为向广成、周晓毅”的《证明》，也仅仅是以速安公司和向广成的名义载明周晓毅为速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但并未载明周学平系实际出资人，更不能据此说明周学平就是速安公司的股东。 第二、从周学平主张的出资及分红情况来看，本案虽有证据证明周学平曾向速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过款项，也曾向速安公司场地的劳务施工承包人李尚容支付过相应费用，又和向广成曾共同向案外人负债，但并不能就此证明前述款项就是向速安公司的出资行为，且本案中速安公司对周学平主张的出资不予认可，周学平也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 同时，速安公司曾于2016年的4、5月份，向周学平转账支付134921.76元、34394.76元、35994.76元，合计205311.28元。周学平认为系速安公司向其的分红款，对此，速安公司辩称系借款。鉴于周学平与速安公司以及向广成之间存在的前述经济往来情况，以及在恒讯公司经营期间的关系，周学平所举示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205311.28元实系速安公司向周学平的分红款。 第三、证人黄某作证称其系代周晓毅持股，且亦有速安公司、向广成出具的《证明》。黄某向向广成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以及《证明》的出具日期均相同。周学平并未能举证证明，黄某转让股份，速安公司变更成为向广成的一人公司后，速安公司内部仍存在代持股的情形。 第四、周学平与向广成关于《速安公司股权划分协议》签订于向广成的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之后，现该冻结并未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规定，法律禁止被执行人在其财产被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后，擅自处分的行为。据此，周学平和向广成之间关于向广成已被冻结股权的分配协议，也不能当然有效。 因本案涉及被冻结的股权和股东资格确认的基本问题，若周学平认为其具备速安公司股东资格，可向执行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相应实体权利，既排除执行，又主张确认股东资格，而并非单独主张其股东资格。 综上，在本案中，周学平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已向速安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享有股东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学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鉴于案涉股权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客观情形，周学平的诉请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周学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学平提交了六组新证据：1.周晓毅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周晓毅不知情、没有出资、没有履行任何股东权利义务，周学平系实际股东；2.卢亚玲与向广成、速安公司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何鸣的《收条》及付款凭据，拟证明卢亚玲、何鸣作为股东转款给向广成是入股金，故周学平转款给向广成也是入股金；3.中国人民解放军61902部队出具的证明、教练场地示意图、速安公司与李尚容签订的《宜宾市速安驾校科二训练场劳务施工合同》、速安公司出具的《施工许可申请》、施工图、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周学平支付给承包人李尚容的款项系用于速安公司训练场修建，是周学平的实际投资款；4.速安公司的专家论证组资料、银行存款证明、客户对账单、《验资报告》、转款凭证，拟证明2015年1月13日向广成支付给黄某的480万元系贷款公司的“过桥资金”，不是股份转让金；5.法院执行材料，拟证明周学平为速安公司负债被执行；6.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民终1197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月5日《宜宾市城乡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宜宾恒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申请撤销行政许可的公告》，拟证明恒讯公司所有资产转入速安公司。 速安公司、向广成的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性质是书面还是证人证言不明确，周晓毅的情况说明只表达了其什么都不知情，既然不知情所写的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第二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卢亚玲和何鸣在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已经撤回了诉讼，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仅能明确该款项是二人对速安公司的出借款项。还需要特别说明速安公司支付款项性质不是分红款；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学平是否支付李尚容款项或款项性质并没有经过速安公司和向广成的同意，速安公司及向广成不知情，且速安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完毕了施工人的工程款项；第四组：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480万元系向广成按照与黄某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的，款项的来源系向广成所凑资金；第五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款项债务的承担并不能证明周学平是公司的股东；第六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恒讯公司与速安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且原由恒讯公司订购的车辆后是由速安公司实际购买并归还相应的购车贷款。恒讯公司并未形成资产，更没有资产转入速安公司，恒讯公司申请撤销行政许可并不是速安公司成立的前提。 本院对周学平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据实判定。 速安公司、向广成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东身份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是公司设立时，作为原始股东登记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继受取得包括受让股权取得和实际投资人显名化。本案中，速安公司设立时，原始股东是向广成和黄某，周学平并不是原始股东，周学平并没有原始取得速安公司的股东身份。周学平自己陈述取得股权是基于自己是实际投资人的身份，故周学平认为自己取得股东身份是继受取得，具体的诉求是要求以自己实际投资人的身份显名化。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实际出资人必须有一个名义股东代持其股份。周学平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载明周晓毅和向广成是速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结合周学平一审提交的证据《情况证明》可以看出黄某是周晓毅的名义股东，周晓毅是实际出资人。周学平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周晓毅将实际出资人的权益转让给了自己。周学平在二审中又提交周晓毅的手书材料，证明周学平才是实际投资人。周学平在一、二审中究竟谁为实际出资人的陈述和证据是相互矛盾的。 其次，有限公司隐名出资关系中的实际出资人并不当然地具备股东身份，其能否成为股东，关键在于能否取得半数以上的其他股东同意，缺乏该条件则无法获得股东资格。即便周学平是实际出资人，仍然需要占股100%的股东向广成同意。但江阳区人民法院的查封，已经将向广成的100%的股权进行了冻结，向广成不能在冻结期间对自己所有的股权进行处分，向广成在2019年10月31日与周学平签订的《股权划分协议》中对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股份进行处分，违反了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不得进行变卖转让的法律规定，该处分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有效。因过半数以上股东对实际出资人显名化予以同意的权利受到人民法院股权查封的限制，周学平并没有取得速安公司的股东身份，不能登记于速安公司的公司股东名册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速安公司不能向周学平签发出资证明书。 第三，投资是取得股东权的必要条件，但并非充分条件。投资权益并不等同于股东权益，投资人是否能够直接享有股东权之全部权能，取决于其是否取得股东资格。实践中，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向公司投资的表现形式多样，对于仅向公司投入资金，而未与公司股东达成入股公司合意、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且所投资资金未转化为公司资本的投资人不应确认为公司股东。周学平认为自己向向广成账户转入出资资金、为速安公司负债几百万，又向公司驾训场投入了工程款，但其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且所投入资金是否转化为公司资本并无体现。投资者具有对公司出资的事实和该出资具有“股权性投资”的性质，是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性、基础性要件。根据股东资格与股权权益的基本构成原理，其中的核心规则应当是：待确权的投资者与公司之间形成“股权性出资”合意且有实际出资行为的，是确认其股东身份及其股权的基础性依据。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主张股权确认一方应对其“出资”的性质承担证明责任。若待确权投资者一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对其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作出“出资”或是“借款”性质确认的，则只能根据其他间接证据、优势证据规则或是当事人的行为来判断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周学平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出资具有“股权性投资”的性质。 第四，周学平上诉认为恒讯公司与速安公司实质为同一家公司，其为恒讯公司的发起人、出资人和隐名股东，就等于是速安公司的出资人和隐名股东。本院认为，恒讯公司与速安公司是否具有关联关系并不是判断周学平是否为速安公司的出资人和隐名股东的必要问题，因两家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以各自的名义独立地从事商事活动。即便如周学平所述，其出资从恒讯公司转入了速安公司，如上文所述，其落脚点还是在于周学平的出资是否具有“股权性投资”的性质，但周学平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出资具有“股权性投资”的性质，且速安公司向周学平转入的款项除了没有备注任何内容的转款凭证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转款为周学平作为股东的分红款性质，该款项的性质还存在包含投资者回报款、公司出借款、业务交易款等在内的其他性质款项的可能性。周学平对确认其为速安公司股东的举证责任未能完成，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最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规定，公务员必须遵守纪律，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周学平系公务员身份，应遵守《公务员法》相关规定，否则违反了国家法律对公务员的廉洁性规定，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周学平主张其现已退休，可以从事经营活动。但其起诉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所涉及的相关行为和事实主要发生在其退休以前，周学平拟以退休后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其退休前违规经商办企业的合法性，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罗 润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