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超，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田屯村远大加油站北3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978496711。法定代表人：刘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承水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MA3C9YBM5R。法定代表人：白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承水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4493057506X。法定代表人：白杨，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杨，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系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吴明超因与被上诉人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公司）、白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清彦、被上诉人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运公司、白马公司、白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4566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9月10日，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向众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三方在认可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同意众鑫公司锁死涉案车辆发动机并自愿承担造成的一切责任。众鑫公司系基于该证明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众鑫公司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众鑫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基于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于2019年9月10日向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其起初锁死案涉车辆发动机上诉人不便说什么，但是，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等因案涉车辆发动机被锁死一事找到众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会，与其交涉车辆发动机解锁事宜时，告知了其案涉车辆是上诉人购买的，不拖欠购车款，众鑫公司就应该立即核实情况，将案涉车辆发动机予以解锁；该公司不但没有核实情况，反而态度强硬，虽经上诉人等几次交涉，该公司一直拒绝解锁。因此，该公司锁死上诉人的案涉车辆发动机就属于故意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众鑫公司是长期从事汽车销售的企业，且在枣庄地区形成与汽车销售相关联业态广泛，属于货运汽车销售的大规模企业，其不只销售，也有自己的物流运输公司或合作物流公司来协助其销售的车辆办理相应的营运手续，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陈述涉案被上诉人购车款的收款人王艳美，既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也是另一物流公司的股东或监事，因此被上诉人对其销售给个人的货运车辆必须按照国家政策采取挂靠其他物流公司的形式才能获取营运资格是熟知的，其以涉案车辆登记在吉运物流公司名下来抗辩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众鑫公司与白马公司系二级代理关系，吉运公司是车辆的登记车主，无论是白马公司还是吉运公司均没有确凿的书面向众鑫公司释明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吴明超，法律上的所有权人只能依据登记证书。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到现在白马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仍然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签署车辆买卖合同，也就是说物权的法律上的移转没有完成，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认定车辆买卖合同有效。在有争议的情况下，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该在三方确认或法律确认的情况下才可以确定。三、车款并未付清，虽然欠款不多但车款未付清是事实。双方未结算，未签订正式的车辆买卖合同。吴明超在一审开庭后才调取了相关证据，才有证据证明其购买了车辆，所以所有权的界定还得需要法院依法确认。在此期间，众鑫公司只能善意的认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吉运公司。在法院确认了买卖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众鑫公司及时解除了保全措施，不存在侵权。四、所有证据形式上所有权人只能是吉运公司，众鑫公司无法明确知道挂靠关系的详细情况，众鑫公司主观上没有侵犯吴明超利益的前提和基础，众鑫公司是因为白马公司的原因锁车，而不是基于为了侵犯吴明超的权利，所以吴明超与吉运公司之间的争议应内部解决，与众鑫公司无关。挂靠关系本身属于当事人的内部合同行为，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众鑫公司作为善意的汽车销售方，在获得登记车主同意的情况下采取保全行为是具有法律依据的，即便产生损失也只能由吉运公司承担。五、众鑫公司代为实施电子锁码，是处于第三人的委托和授权，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第三人承担。第三人与众鑫公司如果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因吴明超拖欠第三人购车款，第三人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并委托众鑫公司进行电子锁码，目的是让其诚信履行合同，显然不属于侵权，是一种合同行为，客观上造成的损失应由过错方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白马公司、吉运公司、白杨未答辩。吴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456,630元，赔偿损失日期截至为2020年6月12日；2.判令被告众鑫汽车销售公司、第三人白马销售公司、被告吉运物流有限公司、白杨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马公司系众鑫公司的二级经销商。2018年底，吴明超从白马公司购买斯达-斯太尔牌货车两辆。吴明超用现金支付和银行贷款办理了购车手续，将车辆挂靠在吉运公司名下运营。车牌号分别为：鲁Ｄ×××××号、鲁Ｄ×××××号。2019年12月9日，吴明超准备出车时，发现两车发动机被远程控制锁死，车辆无法启动。吴明超找白马公司和众鑫公司协调未果，遂诉来一审法院，以致成讼。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吉运公司、白杨、白马公司向众鑫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购买发动机号为180917000244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10170075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09170024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1117006057车牌号为鲁Ｄ×××××、发动机号为1809172437车牌号为鲁Ｄ×××××车辆因欠贵公司购车款130余万元，在所有购车款还清前自愿以上述车辆抵押，并同意贵公司采取锁住发动机等措施，造成的一切责任由我本人白杨和吉运公司、白马公司承担”。又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鲁04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白杨、吉运公司、白马公司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824,133元未付。还查明，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两辆车的每天停运损失评估分别为1240元、1215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侵犯他人合法民事权益的，要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侵犯吴明超合法民事权益的主体是谁。庭审查明，白马公司系众鑫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截至2020年4月28日止，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仍拖欠购车款824,133元。2019年9月10日，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向众鑫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三方在认可拖欠众鑫公司购车款的情况下，同意众鑫公司锁死案涉车辆发动机并自愿承担造成的一切责任。众鑫公司系基于该证明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因此，对于吴明超而言，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众鑫公司不是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提交的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够证明原告两辆车每天的营运损失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吴明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当庭撤回，一审法院不再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白杨、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吴明超鲁Ｄ×××××号、鲁Ｄ×××××号货车营运损失456,630元（按每日1215元、1240元分别计算，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二、驳回吴明超对枣庄众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9元，申请费1770元，保全保险费750元，由枣庄吉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白杨、枣庄市白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众鑫公司一审提交了其与白马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白马公司所销售的车辆在未付清车款前，所有权归众鑫公司，同时众鑫公司有权采取锁车等措施保全车辆等。案外人山东弘亚汽车工贸有限公司收到吴明超及案外人张庆运、李兴涛三人贷款各72万元共216万元后，转入众鑫公司王艳美名下210万元。2019年9月，白杨、吉运公司为众鑫公司出具证明，称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辆车欠款，同意众鑫公司锁死发动机，损失由其承担；白马公司也为众鑫公司出具了同样的证明。众鑫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将案涉车辆发动机锁死，吴明超一方于次日报警。众鑫公司诉白马公司、白杨、吉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事人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20年4月28日确认白杨和吉运公司欠众鑫公司车款824133元，白杨、吉运公司同意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余款于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众鑫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将案涉车辆发动机解锁。此外，因众鑫公司同时还锁死了案外人李兴涛的车辆发动机，李兴涛也提起诉讼，该案本院二审案号（2021）鲁04民终652号。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众鑫公司的锁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系构成侵权的必要条件。众鑫公司与白马公司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众鑫公司可以对白马公司所售车辆在未付清车款前保留所有权，同时有权采取锁车等措施保全车辆。案涉车辆登记车主为吉运公司，基于吉运公司等出具的案涉车辆欠款的证明，众鑫公司将车辆予以上锁不存在过错。吴明超虽是案涉车辆的实际买受人，但白马公司既未向吴明超披露众鑫公司所有权保留的信息，又与白杨、吉运公司为众鑫公司出具了内容不实的证明，过错明显，一审判令三者对吴明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不当。综上，吴明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9元，由吴明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朱运涛审判员  陈德山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