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元，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京西山水文化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执店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纯石，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涧沟村村北。负责人：赵国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飞，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元与上诉人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德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寇纯石，上诉人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飞、马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1.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李德元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工资7200元；2.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李德元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50630元；3.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李德元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455112元。事实与理由：1.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安排李德元待岗，应按照每月800元的正常工作工资标准向李德元支付工资。2.李德元主张的加班工资为休息日加班工资，系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与法定节假日连休的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共计305天，李德元在上述小长假期间工作，但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仅支付了其中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没有支付与法定节假日连休的休息日的加班工资，该公司应按照200%的标准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3.李德元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迟迟没有同意，李德元无奈之下与该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公司应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德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李德元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2.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李德元未在景区工作，与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3.李德元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其诉请休息日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李德元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法律规定并不排除劳动者有权选择与用人单位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德元与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不存在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违法情形。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1.该公司无需支付李德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43元；2.该公司无需支付李德元经济补偿38112元。事实与理由：1.李德元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2.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立法原意是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只有在新用人单位违法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或新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新用人单位承担支付补偿金的义务；在劳动者没有失业，也没有与新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论原用人单位还是新用人单位都没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李德元辩称，不同意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工资61404元；2.判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50630元；3.判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80元；4.判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240元，如法院认定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则要求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判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4551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甲方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与乙方李德元签订《临时用工协议书》，约定：1.甲方安排乙方在荒山工作，从事种植、养殖职责范围内的工作；2.甲方结合工作价值，根据乙方所从事的工作岗位，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为800元/月，保险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其他劳保福利、过节品按景区要求执行。协议签订后，李德元在妙峰山景区内从事种植、养殖工作，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李德元未在景区工作。2011年2月25日，甲方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与乙方李德元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合同期间为2011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2.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其承包地内从事种植、养殖范围内的工作和服从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3.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工时工作制度；4.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性质确定其月工资为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作标准，并以现金形式按月发放。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协议中的甲方均为其公司，“北京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系其公司之前的名称。2014年2月25日，甲方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与乙方李德元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1.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2.乙方担任卫生保洁员，工作地点为景区内；3.甲方安排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后双方将合同终止日期变更为2024年8月29日。2019年，A方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B方李德元、C方北京京西山水文化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1.A方和B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至2024年8月29日，工作岗位为保洁员；2.该劳动合同主体中A方变更为C方，其他条款不变；3.自变更之日起，该劳动合同中有关A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C方承受，三方共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B方的工作年限为自2014年2月25日起，共计5年4个月；4.此次变更是劳动合同的变更，并非续订、终止、解除，也并非新的劳动合同的订立；5.2011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B方与A方产生的劳动争议，相关法律责任由A承担；6.该劳动合同内容自2019年5月31日起生效。李德元在北京农商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李德元的工资、奖金收入共计38795.19元。2020年4月30日，李德元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1.给付其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工资61404元；2.给付其2011年3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50630元；3.给付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80元；4.给付其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240元；5.给付其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455112元。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年11月2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536号裁决书，裁决：一、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德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三万五千零九十二元；二、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德元二○一八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六百一十三元四角三分；三、驳回李德元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德元于2020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书，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书，双方均对上述裁决书提出异议。另查，李德元曾于2010年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其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期间工资6400元及经济补偿16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8000元。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门劳仲字[2010]第183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中经审理查明，李德元以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监察大队认为，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与李德元签订的《临时用工协议书》视同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关于李德元主张的2009年10月后未再到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处工作系由于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让其待岗一节，李德元在案件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且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德元要求北京京西风光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其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期间工资6400元及经济补偿1600元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该裁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卷宗及仲裁裁决书所载，李德元系于2020年4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其提起劳动仲裁时未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以其公司2020年8月26日收到李德元的仲裁申请书为由，主张李德元的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德元主张，2009年10月至2011年2月期间，其由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安排在家待岗，故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应给付其上述期间工资61404元。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期间工资，因京门劳仲字[2010]第183号裁决书已作出生效裁决，李德元在本案中属重复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李德元主张的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期间工资，法院不再处理。关于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工资，因李德元此期间未到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处工作，且李德元未就其被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安排待岗一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德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305天的加班工资50630元，李德元应就其上述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德元向法院提交《加班统计表》并申请证人骆某、郭某出庭。证人骆某向法院陈述，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仅有部分法定节假日支付了三薪，如十一七天假期，仅有三天支付了三薪，其认为七天均应当支付三薪。其曾与李德元同一班组，所以知道李德元有加班，但具体时间不清楚。证人郭某向法院陈述，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仅有部分法定节假日支付了三薪，其曾与李德元同一班组，所以知道李德元有加班。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对《加班统计表》及证人陈述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加班统计表》系李德元自行制作，无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签字确认，法院对李德元该证据不予采纳。证人骆某、郭某虽向法院表示李德元存在加班，但对具体加班时间、天数均不清楚。另，双方均认可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系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并已支付过部分节假日加班费。故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305天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元主张的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80元，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认可上述期间李德元未休年休假亦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表示李德元上述主张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不同意给付。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年休假而应获得的工资报酬的时间应截止至第二年12月31日，再考虑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李德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的仲裁时效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的仲裁时效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李德元于2020年4月30日提起仲裁申请，故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确认的1613.43元，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李德元每一自然年享受5天年休假及法院查明的李德元2018年全年工资收入38795.19元核算，该数额并无不当，故法院确认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李德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1613.43元。关于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240元一节，李德元主张，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以失业威胁其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双方未经过协商，故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院认为，李德元虽主张《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系其受胁迫所签，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李德元在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后，虽用工主体发生变化，但劳动时间、劳动地点、劳动报酬及劳动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变化，未损害李德元作为劳动者的相关权利。故李德元主张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审理中，李德元表示，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不构成违法解除，则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表示，根据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１９９６］３５４号）》第21条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故其公司不应当给付李德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李德元自2009年7月1日始在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处工作，后李德元、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北京京西山水文化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根据前述协议书，自2019年5月31日起，用工主体由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变更为北京京西山水文化旅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根据三方所签《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李德元与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由法院结合李德元在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处工作的年限及离职前的月平均收入予以具体核算。根据李德元与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先后签订的《临时用工协议书》、两份《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法院确认李德元在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处工作的期间为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根据李德元提交的账户流水明细，法院确认李德元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811.2元，故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应支付李德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8112元。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强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其公司不应当向李德元支付经济补偿。法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排除劳动者向原用人单位主张经济补偿，只是限定劳动者不能重复主张，故对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给付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455112元一节。法院认为，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与李德元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有李德元签字及用人单位盖章，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该协议中李德元已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李德元要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赔偿其2014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德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43元；二、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德元经济补偿38112元；三、驳回李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工资一节，双方均认可上述期间李德元未为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提供劳动，李德元主张系因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安排其待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请上述期间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一节，用人单位经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在综合计算工时周期内，劳动者总实际工作时间超过总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应当按照延时加班工资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当按照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现双方均认可李德元在职期间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李德元诉请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亦未主张并举证证明存在延时加班，本院对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就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及其前身与李德元先后签订了多份时间前后相继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李德元虽主张在其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实际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李德元诉请该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首先，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主张李德元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足以证明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均未排除劳动者在法定情形下向原用人单位主张经济补偿。现李德元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向李德元支付经济补偿，亦未约定李德元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故李德元有权向原用人单位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还主张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期间李德元未在景区工作，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在计算经济补偿年限时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包含上述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双方存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李德元重新入职的事实，故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向李德元支付经济补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德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京西旅游妙峰山景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德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