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傅家镇孙家村。 法定代表人：周小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名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田，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本单位职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良猛，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农民，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管玉鹏，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周小锋，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良猛，原审被告管玉鹏，原审被告周小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陈国田，被上诉任程良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原审被告周小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到庭参加诉前调解调查，原审被告管玉鹏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参加诉前调解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鲁0303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程良猛对高青银座1号楼工程未干完就中途不干了，后上诉人又另找他人完成施工，该部分施工支出人员工资100300元，该费用应当从欠付劳务费总额中扣除。2.程良猛施工的高青银座1号楼女儿墙保温工程漏水，导致上诉人修复该质量问题花费维修费62904.40元，该部分费用亦应从欠付劳务费总额中扣除。上述共计163204.40元，应从欠付劳务费总额中扣除。上诉人对其上述主张在一审庭审时均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仔细核查就否定上诉人的该证据，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庭调查不完全，无视上诉人诉求的正当性及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程良猛辩称，如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根据上诉人以往的办事风格等，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进行本案的全部工程量审核，如进行审核也会在相关金额中将其在上诉中陈述的相关费用予以核减，上诉人陈述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小锋述称，本案所涉工程是管玉鹏的个人行为，合同上所盖公章不真实，周小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是股东个人对该工程均不知情，本案应该由管玉鹏个人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管玉鹏未答辩。 程良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胜固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53411.34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管玉鹏、周小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胜固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小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被告管玉鹏与被告周小锋。 原、被告各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 一、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程良猛于诉讼中提供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三份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证据，据以主张其与被告胜固公司之间在泰达常春藤、西南村6号楼、高青银座购物广场三个工地存在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胜固公司为发包方，原告程良猛为承包方，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或者合同专用章。被告胜固公司与被告管玉鹏均认可原告程良猛所主张的上述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周小锋则对三份施工合同当中的公章提出异议，认为印章系虚假，其主张：经从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查询，2016年7月26日，管玉鹏在未经过周小锋同意的情况下，另外刻了胜固公司的公章，新刻的印章是带号码的，与合同中的印章明显不一致，胜固公司的两个股东管玉鹏与周小锋的关系早就不好了，公司注册时间不长，公章就已丢失，周小锋对公章进行了挂失，现在即使是管玉鹏掌握的公章，周小锋也不认可，周小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出具重新刻公章的委托手续及身份证明材料，根据周小锋了解的情况，没有上述材料，别人是无法刻出公章的，即使刻了，也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因此涉案三个工程均是被告管玉鹏的个人行为，与被告胜固公司及被告周小锋无关。被告胜固公司与被告管玉鹏对被告周小锋的陈述不予认可，其主张：三份合同加盖的印章系被告胜固公司备案印章，但公司印章后来确实更换过，在2015年周小锋与管玉鹏分家时，周小锋把所有手续留在了公司，周小锋在2016年又对公章进行了挂失。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无论案涉三份保温施工合同中加盖的被告胜固公司印章真伪与否，均不能以此否定被告胜固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再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工程以公司名义分包给原告程良猛施工的事实，被告周小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之间虚构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的真伪属于被告胜固公司与被告管玉鹏、被告周小锋三者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即使三份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并非被告胜固公司当时的备案印章，亦并非原告程良猛的过错，根据原告程良猛提供的三份施工合同，可以认定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之间存在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关系。 二、高青银座购物广场保温工程结算问题。1.合同约定岩棉板（200厚）的计算单价。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各自持有的《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在涉及岩棉板（200厚）单价的合同第一页存在不一致情形。原告程良猛持有的合同第一页内容均为打印体，岩棉板（200厚）单价为68元每平方米。被告胜固公司持有的合同第一页内容涉及结算单价的条款单价数字为手写，并在数字上捺有手印，其中岩棉板（200厚）单价为62元每平方米。被告胜固公司主张其持有的《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第一页上的数字单价系由陈国田填写，数字上的手印系原告程良猛本人所捺，应根据此份合同记载的材料单价计算工程款，原告程良猛所持有的《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第一页系伪造。被告胜固公司对其主张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请求鉴定其所持有的合同第一页数字上的手印是否为原告程良猛所捺，根据被告胜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当中，被告胜固公司未选取鉴定存有争议的岩棉板（200厚）单价“62元”每平方米数字上的手印，而是选取鉴定聚苯颗粒“35元”每平方米数字上的手印。被告胜固公司对此解释为鉴定机构称“62元”上的指纹太浅，不具备鉴定条件，“50元”和“35元”上的指纹具备鉴定条件，“35元”上的手印最清晰，因此选择鉴定“35元”上的手印，只要“35元”上的手印是原告程良猛所捺，那么被告胜固公司提供的合同就是真实的，因此申请鉴定一个手印就足够。经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第一页中“35元”上的指印是程良猛右手食指所留。被告胜固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700元。原告程良猛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主张鉴定意见未能鉴定双方产生争议的“62元”上面的手印是否为程良猛所按。被告胜固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并据此主张其提交的合同真实有效，而原告程良猛提交的合同系伪造，原告程良猛在庭审中矢口否认其在合同中按过手印，虽然鉴定过程中未能鉴定“62元”上的指印，但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原告程良猛在撒谎。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程良猛提供的《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中第一页涉及需要填写的工程价格均为打印体，但第二页需要填写的付款比例条款则为手写，合同格式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被告胜固公司提供的合同的第一页与第二页需要填写的部分均为手写，前后格式一致，更符合常理；第二，虽然因指纹的鉴定条件所限，被告胜固公司未申请对双方存有争议的“62元”数字上的指纹进行鉴定，而是申请对“35元”上的指纹进行鉴定，但上述两数字为同一条款记录且均按有手印，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35元”数字上的手印经鉴定属于原告程良猛所留这一结论，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重要参考意义。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胜固公司提供的《岩棉板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证据更具有客观真实性，双方争议的岩棉板（200厚）单价应当以62元每平方米进行确定，而不以原告程良猛提供合同记载的68元每平方米确定。2.高青银座1号楼工程量结算。原告程良猛于诉讼中提供由陈国田于2017年12月2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其中记载1号楼保温2632.78（平方米），颗粒2444，柱子保温1915.78（平方米），北立面女儿墙204内+86+30+30+60外，机房307，总计717（平方米）。原告程良猛主张上述工程量结算单上记载的保温2632.78、柱子保温1915.78、总计717三组数字之间是并列关系，代表不同的分项工程，并据此主张对上述三组数据按不同对应单价计算工程总造价。被告胜固公司则主张工程量结算单所列高青银座1号楼“保温2632.78”是下方所列“柱子保温1915.78”与“北立面女儿墙717”分项的合计面积，数字之间为包含关系，另外颗粒2444应为1851.285。被告胜固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工程造价核定表一份以及照片一组作为证据。原告程良猛对该两份证据均未予认可。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工程量结算单所列结算数字来看，“保温2632.78”等于下方所列“柱子保温1915.78”与“北立面女儿墙总计717”数字之和；第二，原告程良猛虽主张上述数字为并列关系，代表各分项工程，但对“保温”与“柱子保温”体现在具体工程内容上的不同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而被告胜固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核定表与照片证据则更能证明其主张。综上，根据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各项目的排列关系以及数字相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上所列的高青银座1号楼“保温2632.78”与“柱子保温1915.78”及“北立面女儿墙总计717”之间为包含关系，即“保温2632.78”是“柱子保温1915.78”与“北立面女儿墙总计717”两项的汇总项，计算时只应计算“柱子保温”与“北立面女儿墙”两项工程造价。关于“颗粒”的计算基数问题：陈国田已经代表被告胜固公司在工程量结算表上签字确认“颗粒”的计算基数为“2444”，其再主张按“1851.285”进行计算明显不妥，故高青银座1号楼保温工程的总工程款应为240168.36元（颗粒：2444×35、柱子保温：1915.78×62、北立面女儿墙和机房：717×50）。3.被告胜固公司主张原告程良猛对高青银座1号楼工程未干完就不干了，然后其又另找他人施工，支出人员工资100300.00元，此款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胜固公司对此提供人员工资表作为证据。原告程良猛对被告胜固公司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由陈国田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系对原告程良猛已完工工程的结算确认，原告程良猛亦是根据该结算单计算应付工程总价款，因此原告程良猛是否如被告胜固公司所称存在未完工情形，不影响本案工程款的结算。4.被告胜固公司主张原告程良猛施工的高青银座1号楼女儿墙保温漏水，导致其支付维修费62904.40元，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胜固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说明》一份作为证据。原告程良猛对被告胜固公司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胜固公司提供的《说明》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的维修费用的发生与原告程良猛的施工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能认定被告胜固公司的该项陈述。5.泰达常春藤工程结算。被告胜固公司主张原告程良猛对该项工程多算了门厅及正负零以下、地下采光井，一共多计算600平方米，原告施工面积应为13200平方米。被告胜固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工程量计算书一份作为证据。原告程良猛对被告胜固公司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程良猛提供的由陈国田签字的工程量结算书已确认该工地应按面积13700平方米进行结算，被告胜固公司再在诉讼中变更结算面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泰达常春藤的结算面积为13700平方米。 三、被告胜固公司的偿债履行能力。原告程良猛主张被告胜固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资产，并对此提供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作为证据。三被告对原告程良猛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程良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全面体现被告胜固公司资产可供执行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之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主体资质等方面的问题，应属无效合同，但在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原告程良猛亦有权获取工程价款。关于被告周小锋抗辩所称被告胜固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被告周小锋虽然抗辩称其作为被告胜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清楚被告胜固公司与原告程良猛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形，但通过本案证据可以看出，被告胜固公司当时是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并从外观上足以使原告程良猛相信其是与被告胜固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周小锋抗辩所称的其与被告管玉鹏股东之间的矛盾属于其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方的原告程良猛，原告程良猛与被告胜固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被告胜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被告周小锋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根据工程量结算单并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价格条款计算，高青银座1号楼总工程款为240168.36元，2号楼总工程款为13359.30元，泰达常春藤工程总工程款为411000元，马一工地总工程款为336000元，合计1000527.66元，扣除双方均认可已付工程款金额590250元，还欠工程款410277.66元未付。被告胜固公司抗辩的应予扣除的人员工资及维修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程良猛提出的经济损失诉求：陈国田代表被告胜固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程良猛出具了工程量结算书，自此被告胜固公司即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程良猛主张支付自2018年1月1日开始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管玉鹏与被告周小锋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程良猛要求被告管玉鹏与被告周小锋作为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胜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管玉鹏与被告周小锋则主张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实缴额300万元，剩余的700万元的出资期限是到2024年，尚未到期，故目前其二人不应承担股东责任。原告程良猛对此主张，被告胜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在一审法院有被执行案件及失信信息、限制高消费等情形，原告程良猛有理由对被告管玉鹏、周小锋未至出资期限的出资额产生怀疑，被告管玉鹏、周小锋的出资虽未至出资期限，但也应向原告程良猛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良猛未对被告管玉鹏、被告周小锋陈述的700万元出资尚未到期提出反驳证据并认可其二人该主张，故目前本案尚不能直接判令该两被告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程良猛可根据案件客观情况的发展，另行选择救济途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程良猛工程款410277.66元，并赔偿原告程良猛相应的经济损失（以410277.6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程良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4元减半收取计4667元，由原告程良猛负担940元，由被告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72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87元，由原告程良猛负担716元，由被告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571元；被告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5700元，由原告程良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的高青银座1号楼未完工程部分人工工资100300元、有关工程维修费62904.40元。关于高青银座1号楼未完部分人工工资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2017年12月21日有陈国田签字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陈国田代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上诉人主张高青银座1号楼因未完工又支付人工工资100300元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业已完成的高青银座1号楼工程量的计算，因此涉案工程量不应扣除100300元。关于工程维修费62904.40元部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高青银座1号楼女儿保温墙漏水导致其支付维修费62904.40元，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被上诉人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亦未提供该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系由被上诉人施工所致的证据，亦未提供为解决该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所支付的维修费用明细等证据，仅仅提供这份由自己公司盖章的说明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施工的高青银座1号楼女儿保温墙漏水导致其支付维修费62904.40元的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工程量也不应扣除62904.4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4元，由上诉人淄博胜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王 娜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晓宇 书 记 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