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豪，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疏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霞，女，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疏附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程，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林，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新疆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豪、谢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谢霞，上诉人闫豪、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程，被上诉人李树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豪、谢霞上诉请求：1．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介绍费及利息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登记立案，于2021年1月14日开庭，已经超过了简易程序审理的3个月审限，因此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使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在开庭传票上记载案由为欠款纠纷，开庭审理时李树林明确560000元为工程介绍费，那么案由应当是居间合同纠纷，但判决时案由又变更为不当得利，不够严谨，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案由确定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李树林向闫豪、谢霞支付介绍费560000元，系用于闫豪、谢霞向李树林提供介绍喀什周边县市建设工程承包及签署正式施工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当属于居间合同纠纷，闫豪、谢霞收取介绍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3．即使案由为不当得利，诉讼时效已过，如果李树林没有承接到工程，还在三年多的时间中不闻不问，不符合生活常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全案仅凭李树林提供的一份2017年6月5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日李树林向谢霞转款560000元，备注为货款。但李树林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及理由部分“二被告承诺为原告介绍喀什周边县市建设工程承包及签署正式施工合同”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转款备注货款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而闫豪、谢霞在本案中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相对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据及银行卡身份证照片以及4位与本案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树林及其两位合伙人一起合伙承建了闫豪、谢霞介绍的工程项目，可以证实李树林和证人李新军、闫大华系合伙关系，三人一起从闫豪、谢霞处得到了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利，并且谢霞所收到的560000元转让款也系三人共同出资。李树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二、案由是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事实认定的，上诉人收取介绍费是无效法律关系，因个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介绍相关工程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因此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在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对双方所举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认证，不存在袒护被上诉人一方的事实，即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相关证人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无法证实案件的事实，不存在错误认定和违法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豪、谢霞共同归还560000元；2．闫豪、谢霞共同支付利息85418.67元；以上合计645418.67元；3．闫豪、谢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案外人巴楚县国土资源局（发包人）与案外人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喀什地区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的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发包给承包人；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合同价为3732202.96元。2017年6月5日，李树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谢霞银行转款560000元。2017年6月5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200000元。2017年6月22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30000元。2017年6月23日，李树林向案外人艾力·吾斯曼银行转款10000元。2017年7月1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28000元。2017年7月19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50000元。2017年11月18日，李树林向案外人艾力·吾斯曼银行转款34700元，备注：闸门余款。2017年8月2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100000元。2017年8月31日，李树林向案外人李新军银行转款50000元。2019年5月15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100000元。2019年5月19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银行转款100000元。2019年8月22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案外人帕哈提·木沙银行转款200000元，备注：转李树林还债主。2019年9月24日，案外人李新军向案外人周乃正银行转款113350元，备注：水泥闭空板SBS防水尾款，结清。闫豪、谢霞为夫妻，李树林向谢霞转款560000元时，二人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庭审中，闫豪、谢霞申请证人许海保、王亚东、李新军、闫大华出庭作证。证人许海保拟证实李树林在工地给其开过会，安排证人许海保做工程预算；证人许海保在施工期间为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临时聘请的临时工，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建立劳动关系；不清楚《合同协议书》签署人的委托人，不清楚李树林与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的关系，听李新军、闫大华说李树林是工程的负责人，但证人许海保未见过承包合同、挂靠协议、李树林在工地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的预算单。证人王亚东拟证实《合同协议书》中的工程系其公司中标，李树林、李新军、闫大华从其公司承接了该工程，但未与三人签订协议；证人王亚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不清楚李树林、李新军、闫大华之间是否有合伙协议。证人李新军拟证实其与闫大华、李树林的合伙经过；其与李新军共同出资200000元作为《合同协议书》中工程投资，出借给李树林；出借的200000元用到工程上；其与李树林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都是与工程相关；其与闫大华、李树林没有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合同事宜，口头约定分工事宜，由李树林负责提供资金，证人李新军负责工地施工，闫大华负责协调沟通，李树林不参与工地事宜，并称工地上的资金都是李树林提供，后又改口称三人为工地垫资1000000余元，不全是李树林出资，其与闫大华在工程中投入资金很多；三人未与发包方签订合同；工地是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负责经营，闫大华是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没有书面证据显示李树林是分公司的股东；工程上的资料没有李树林签字；工程已竣工结算，工程款已付清，但工程亏损1000000元，三人均未分得工程利润；其向李树林转款400000元是支付水泥款和替李树林偿还借款。证人闫大华拟证实其与李新军、李树林存在合伙；证人闫大华、李新军、李树林三人从闫豪、谢霞手里承接《合同协议书》中工程，三人共同出资向闫豪、谢霞支付了560000元，其中证人闫大华出资100000元，李新军出资100000元，李树林出资360000元；三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李树林负责提供资金，李新军负责工地施工，证人闫大华负责跑手续；施工过程中的资料没有李树林签字，但证人闫大华每次都向李树林汇报；李树林投资了一部分资金后，后期资金由李新军、闫大华出资；三人目前还没有进行合伙结算；三人均未向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支付过款项。李树林称其给谢霞转款560000元，闫豪、谢霞介绍过喀什地区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工程，但是没有介绍成功，2017年8月-9月又向其介绍过石榴园的工程，但是没有介绍成，此后再没有介绍过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与公司“资合”特征不同，“人合”是合伙关系的基础。合伙关系主要表现在：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是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合伙人共同投资；合伙人共同参加经营决策和日常经营活动；合伙人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达到共同经济目的达成书面合伙协议或口头合伙协议。本案中，案外人李新军、案外人闫大华、李树林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虽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转款200000元，但此款不能证明是案外人李新军、案外人闫大华、李树林共同向谢霞转款560000元，不能证明此200000元是合伙出资；虽然案外人李新军多次向李树林转款，但鉴于双方经济往来较为频繁，不能证明双方发生转款就认定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证人李新军称李树林不参与工地事宜，工地上的资金都是李树林提供，后又改口称三人为工地垫资1000000余元，不全是李树林出资，其与闫大华在工程中投入资金很多，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证人许海保、李新军、闫大华称工地未留存李树林签字的资料。故认为，如三人合伙，对于工程量、工程价款、三人各自投入，正常情况下三人应共同确定，以便后期分配利润，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共同经营；闫豪、谢霞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新军称因工程亏损，未向三人分配过利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实际盈利情况，不足以证明三人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证人许海保、王亚东也不清楚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三人之间的具体合伙事宜。故闫豪、谢霞申请的四名证人不足以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特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对闫豪、谢霞辩称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合伙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闫豪、谢霞非《合同协议书》中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其无权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即便闫豪、谢霞为中介人，闫豪、谢霞亦未能提供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签订的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其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中介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李新军、闫大华、李树林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谢霞收取李树林5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但李树林自认其向谢霞转款的560000元为介绍费，闫豪、谢霞也认可给李树林介绍过工程，故本院认定此款为中介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四条规定：中介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请求支付报酬；但是，可以按照约定请求委托人支付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闫豪、谢霞未促成《合同协议书》中工程，致使李树林未承接该工程，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促成李树林的其他合同成立，但是李树林自认2017年8月-9月又向其介绍过石榴园的工程。因没有介绍成，此后再没有介绍过工程，故对李树林所述事实予以认可，认定2017年9月后闫豪、谢霞未向李树林介绍过工程，提供中介服务，双方亦未就此560000元达成新的约定，而闫豪、谢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中介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此时，闫豪、谢霞应向李树林退还560000元，故对李树林主张返还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李树林主张利息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9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一年期贷款利率报价利率（LPR）计算。因李树林自认2017年8-9月闫豪、谢霞还为其介绍过工程，此后未介绍工程，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李树林于2020年10月7日起诉，当时的一年期贷款利率报价利率为3.85％，故李树林主张的利息为64680元［560000元×3.85％÷12个月×36个月（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故对李树林利息的主张在6468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范围不予支持。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虽然李树林向谢霞个人转款，但转款时闫豪、谢霞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闫豪也知情，收款时为夫妻共同财产，退还时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树林主张二人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九百六十一条、第九百六十四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闫豪、谢霞返还李树林560000元；二、支付李树林利息64680元。以上款项合计624680元，限闫豪、谢霞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树林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标的645418.67元，核定给付金额为624680元，核定给付金额占请求金额的96.79％，案件受理费5127.09元（李树林已预交），由李树林负担3.21％即164.58元，由闫豪、谢霞共同负担96.79％即4962.5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树林付清）。本院二审期间，闫豪、谢霞提交电子银行转款凭证一组，证实2017年6月5日10时16分，由案外人李新军向李树林转款200000元，进一步说明是由案外人李新军和案外人闫大华共同出资200000元，由案外人李新军转给李树林的账户，过了1小时20分，由李树林将560000元转入谢霞的账户，介绍费是三人一起凑的。经李树林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称此款不能证明案外人李新军以及闫大华共同向谢霞转款560000元，不能证实三人合伙出资。因案外人李新军与李树林之前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该笔款项不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伙或用于合伙事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李树林与闫豪、谢霞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李树林、闫大华、李新军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于焦点1．本案中，闫豪、谢霞认为其与李树林形成的是中介合同法律关系（原居间合同纠纷），其作为中介人已促成李树林的合伙人闫大华承包喀什地区巴楚县阿克萨克马热勒乡马勒克村基本农田整理项目，只是李树林在该项目中负责提供资金，李新军负责工地现场，闫大华负责协调沟通，三人分工不同而已，故李树林作为中介合同的委托人向闫豪、谢霞支付报酬是合法的。对于闫豪、谢霞该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问题，首先，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本案案外人巴楚县国土资源局（发包人）与案外人新疆启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喀什一分公司（承包人）就上述工程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承包人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显示是闫大华，并非李树林；其次，从庭审及各方当事人举证分析，双方当事人均认可560000元为介绍费，并非为中介报酬。故闫豪、谢霞主张其与李树林为中介法律关系不成立。李树林给付工程介绍费的目的未能实现，谢霞从李树林处取得介绍费没有合法根据，系不当得利，该债务系法定之债，理应返还。同时，由于谢霞取得不当得利，给李树林造成一定的损失，对此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自谢霞取得不当得利之日起计算。至于利息计算的起点，因李树林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又因该债务系闫豪、谢霞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由闫豪、谢霞共同偿还。对于焦点2．闫豪、谢霞认为李树林与案外人闫大华、李新军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三人合伙凑了560000元介绍费，由李树林收齐后一并打款给闫豪、谢霞，案外人闫大华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实际施工了工程，已经视为李树林承包了该工程。因合伙法律关系是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达到共同经济目的一致意思表示而成立的。本案中，在李树林与案外人李新军、案外人闫大华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其不予认可与案外人李新军和闫大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形下，作为与李树林有频繁经济往来的案外人李新军向其转款200000元，虽然与李树林向谢霞转款相差1小时20分钟，但此行为不能证明是其与案外人李新军和闫大华共同合伙向谢霞转款560000元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此200000元是合伙出资。同时，闫豪、谢霞称闫大华每次向李树林汇报承包工程的进度情况，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于涉案工程的进度结算，亦无李树林的签字；李树林向案外人艾力·吾斯曼银行转款10000元与否亦无法反映是李树林参与合伙事务，进行共同经营的法律关系。故闫豪、谢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本院对闫豪、谢霞称李树林与案外人闫大华、李新军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审判程序问题。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使用简易程序一人独任审理，并在三个月的审限内依法予以审结，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诉讼请求为返还介绍费和逾期返还期间的利息损失为给付请求权之诉,即本案立案案由欠款纠纷与结案案由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均为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查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并无不当。本院对闫豪、谢霞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闫豪、谢霞在二审期间并未提出新的证据证明李树林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闫豪、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6.80元，由闫豪、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艳红审  判  员   努尔阿里亚·阿布都热西提审  判  员   尼牙孜艾力·吾布力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日书  记  员   赵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