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东，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平，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杰，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平，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东因与被上诉人石秀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平，被上诉人石秀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孔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东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将一审判决王志东支付给石秀杰的利息数额再扣减17万元；2、请求判决由石秀杰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石秀杰主张的60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预扣利息未实际支付的5万元，应将该5万元从判决欠付的利息中扣除。按照石秀杰提交的600万元支付借款凭证，其中2015年7月28日石治业只支付了99万元、2016年2月2日石秀杰只支付了96万元，少支付5万元系预先扣除了利息。该5万元本金应当从目前欠付的利息中抵扣。二、王志东多支付给石秀杰转给成振满200万元的4个月利息(12万元)也应当从目前欠付利息中扣除。首先，王志东和石秀杰、石秀丽、石治业从2015年初就陆续开始发生借款，本金陆续有借有还，截止王志东向石秀杰打借条时(2018年5月1日)借款本金累计600万元（含第一项中的5万元）。本案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石秀杰所称的于2015年3月13日代王志东公司支付给成振满的200万元工程款，当时只是石秀杰说已经支付，王志东并没见到相关付款凭证。之后王志东于2015年3月22日预支了该20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6万元(转款备注是5月13日前利息);5月15日和6月17日又各转3万元利息。第二笔借款是2015年3月27日石治业转的200万元、第三笔2015年7月1日石治业支付的50万元、第四笔2015年7月28日石治业转款99万元(预扣了1万元利息)，就这样双方开始有借有还，到2018年5月1日的借款本金累计600万元，王志东就出具了一个6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间王志东按照月息一分五支付利息，从未欠息。可是在一审开庭时王志东要求石秀杰提供转给成振满的200万元凭证，王志东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款实际在2015年7月14日发生，与其当时所称的3月13日就已经支付相差了的4个月，4个月的利息为12万元(月息一分五)，所以石秀杰欺骗王志东造成多支付的这4个月的利息，应当从目前欠付的利息中扣除。石秀杰辩称：一、王志东上诉称石秀杰少支付5万元本金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28日石秀杰出借给王志东100万元，其中通过石治业账户向王志东转款99万元（当时石治业账户上只有99万元)，另外10,000元交付的为现金。2016年2月2日石秀杰出借给王志东100万元，其中石秀杰向王志东转款96万元（当时石秀杰账户上只有96万元)，另外40,000元交付的为现金。因石秀杰经营的有超市，家里具有一定的现金流，具备交付现金的能力。因此石秀杰出借给王志东的600万元已全部交付，根本不存在王志东所称的以上5万元为砍头息，否则王志东也不会给石秀杰出具600万的借条。结合双方流水、转账的交易习惯来看，从未出现过砍头息的情形，砍头息通常是指扣除一部分本金作为首月利息，但本案中双方约定月息1.5分，无论如何计算，100万元的月利息也不会是10,000元或者40,000元，完全不符合砍头息的表现形式。且王志东每次转款都会备注转款用途的摘要，摘要明确载明本金、利息，其显然对民间借贷具有一定的实践经验，如若石秀杰最终向其交付的是595万元，王志东不可能不提出异议，此后王志东也不可能在2015年7月28日、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支付该50,000元的利息，也不会在此后双方对账中对该50,000元只字不提，反而产生诉讼后才提出。二、王志东上诉状称:其多支付给石秀杰转给成振满200万元的4个月利息(12万元)应当从其欠付的利息中扣除，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该12万元不是石秀杰为王志东垫付工程款（石秀杰转给成振满200万元）4个月的利息，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王志东上诉状中:“第一笔借款发生在石秀杰所称的于2015年3月13日代王志东公司支付给成振满的200万元工程款”，完全混淆事实，本案600万元的借款来源为:①2015年3月27日的200万元（石治业转王志东）;②2015年5月4日的50万元（石秀杰转王志东);③2015年7月1日的100万元(石治业转王志东);④2015年7月28日的100万元（石治业转王志东99万，现金支付10,000元);⑤2015年11月2日的50万元（石秀杰转王志东);⑥2016年2月2日的100万元（石秀杰转王志东96万，现金支付40,000元）。该12万元及垫付工程款的2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垫付工程款的200万元王志东已经结清（详见一审石秀杰补充证据目录、证据)。石秀杰起诉主张的债权标的不涉及垫付工程款的200万元及12万元。该12万元与石秀杰主张的因600万元借款本息所产生的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双方之间数年来发生过多次经济往来，且经过几次对账，对账后王志东对欠款本息均书写有欠条予以确认。王志东对该12万元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这充分说明该12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且双方对此已经结清。故该12万元不应当在本次诉讼审理的范周之内。王志东的行为完全是为逃避还款责任的狡辩，因此王志东无权要求直接从其欠付的利息中抵扣该12万元。三、关于王志东上诉状主张，原审法院曾专门就该17万元在2021年2月26日通知双方去法院作过《调查笔录》，原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事实，针对王志东的主张不予支持。现王志东之所以上诉，实质为拖延时间、转移资产。石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志东偿还石秀杰借款本金1,624,218.3元、利息279,365.5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要求以1,624,218.03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5％为利息计算标准，计算至本息实际全部清偿完毕之日，逾期履行法律文书内容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暂合计1,903,583.53元；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王志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王志东向石秀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石秀杰现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月息1.5％，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1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6日石秀丽向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150万元，转到石秀丽中行卡上。”2019年12月20日石秀丽向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250万元，以实际到账数额为准，本次还款转到石秀丽的中国银行卡上”。2019年12月31日石秀丽向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40万元，转到石秀丽中行卡上”。2020年1月7日石秀丽向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40万元，转到石秀丽中行卡上”。2020年1月21日石秀丽向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120万元，此款转到石秀丽的中行卡上，截至目前，王志东借石秀杰的款项本金已全部还清”。另查明，石秀杰与石秀丽系姐妹关系。庭审中，石秀杰认可石秀丽将该600万元还款转给石秀杰，认可王志东在2018年5月1日出具借条后于2018年9月3日还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2018年5月1日王志东为石秀杰出具借款6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应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数额核算后出具，该借条为王志东本人亲笔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对王志东辩称之前多付利息及砍头息应予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12月6日、12月20日、12月31日、2020年1月7日、1月21日石秀丽为王志东出具收到条五份，明确载明收到王志东还石秀杰借款本金共计600万元，转到石秀丽的中行卡上，石秀杰也认可已经收到该60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对石秀杰主张先息后本的要求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王志东在借条中承诺月息1.5％，2019年12月6日王志东还本金150万元，故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172.8万元（600×1.5％×19＋600×1.5％×6÷30）；2019年12月20日王志东还本金250万元，故2019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15万元（450×1.5％÷30×14）；2019年12月31日王志东还本金40万元，故2019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1万元（200×1.5％÷30×11）；2020年1月7日王志东还本金40万元，故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7日期间的利息为0.56万元（160×1.5％÷30×7）；2020年1月21日王志东还本金120万元，故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0.84万元（120×1.5％÷30×14）。上述共计178.45万元，石秀杰认可王志东2019年9月3日偿还3万元，应予以扣除，故王志东应再支付石秀杰利息175.4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志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秀杰借款利息175.4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66元，由王志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志东上诉存在5万元预扣利息的问题，2018年5月1日王志东为石秀杰出具借款600万元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数额核算后出具，该借条应系为王志东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志东未能说明该1万元、5万元扣除利息的相应期间，同时也与2020年1月21日《收到条》再次确认60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还完的事实相悖，故王志东上诉存在5万元预扣利息的主张不成立。关于支付12万元的问题，该12万元的还款时间发生在双方2018年5月1日结算之前，因双方之前存在多次借贷行为，结合石秀杰一审的举证，王志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12万元及代付成振满200万元与涉案60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故王志东上诉要求从利息中扣除该1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