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王某1，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某2。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3，主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千汇小区6-1-301。委托代理人：郑某，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唐某与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石大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王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石民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唐某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宁民申2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1，被申请人王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3日，一审原告唐某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被告王某2、王某3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原告唐某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19日按约定向被告王某2的账户汇款3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上述借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某2、王某3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被告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2013年4月19日按约定向被告王某2的账户汇款3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上述借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案借款事实发生时，王某3与王某2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某2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本案借款事实发生时，被告王某3与王某2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某3应对该笔债务共同承担。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王某2、王某3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石大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某2、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唐某借款本金300000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王某2、王某3负担。王某3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某2与唐某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唐某与王某2在银川市紫金花开发区共同投资加盟了一家名为“味驰牛肉拉面”的饭馆，双方口头协商好后，共同投资租用商业房、购买用品，共同经营，直至2014年8月后转出。原审中借条上明确借款本金为15万元，而另一笔15万元转款凭证并无相关借条、借据予以证实，但原审却将该笔款认定为借款。2、就算王某2向唐某曾经借过钱，但王某2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未构成家庭主要收入来源，而是用于自己的经营活动。2013年8月王某3与王某2解除婚姻关系，王某2继续经营其拉面馆。原审判决将王某2经营产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王某3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某3不承担清偿责任。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2、王某3与唐某之间为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自然人之间借贷并不一定要书写借条，双方已形成了事实借贷关系，本案的借贷事实发生在王某3与王某2的婚姻存续期间，应当由王某3、王某2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王某2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王某3、王某2于199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15日，王某2向唐某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4月19日唐某又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2014年8月21日，王某3与王某2协议离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唐某2013年4月19日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是否为借款？王某3是否应对王某2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王某2于2013年3月15日向唐某出具15万元借条，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王某2支付借款15万元。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唐某履行了出借义务，因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唐某有权随时主张权利。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偿还了该借款，唐某要求其还款的请求能够成立，王某2应返还唐某借款15万元。王某3主张关于涉案款项王某2与唐某之间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唐某于2013年4月19日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因唐某仅提供转款凭证，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该款为借款，唐某主张系借款、要求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有误，予以纠正。王某3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某2向唐某借款15万元，发生在其与王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3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关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某2、王某3应返还唐某借款本金15万元。王某2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石民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5）石大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某3、元神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唐某借款15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唐某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负担1450元，由被上诉人唐某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某3、原审被告王某2负担2900元，由被上诉人唐某负担2900元。再审申请人唐某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回避隐匿当事人当庭出示的关键证据。二审庭审中，申请人当庭出示了被申请人王某3与王某2的离婚协议书作为证据，庭审笔录有记载，且被申请人王某3当庭进行了质证，但二审判决表述申请人未提交证据。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二笔转款为借款。首先，自然人之间借贷并不是一定要书写借条。本案当中第二笔借款发生在2013年4月19日，被申请人王某2给申请人唐某打电话要求再借15万元，申请人是出于亲属之间的信任关系就将15万元汇入被申请人王某2的账户中，两笔借款间隔时间为1个月，具有连续性。第二笔借款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借条或借款合同，但申请人已将款项汇入被申请人王某2账户，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亲属间、朋友间的借贷有很大一部分不书写借条，特别是异地借款的更无法当面书写借条，往往都是留有银行转账凭证，相对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的可信度更高。其次，二审法院改判对第二笔借款不予认定为借款，但并未将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如果申请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申请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一书的观点“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则申请人的该笔借款无法再通过司法程序向被申请人追偿。3、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合同包括口头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本案第二笔借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口头达成借款合同后将款项汇入被申请人王某2的账户中时，借款合同就生效了，二审判决援引该法条，但把本案一分为二，第一笔借款适用该法条，第二笔借款却没有适用，是错误的。4、二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请求依法撤销（2015）石民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本案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王某2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申请人王某3辩称，申请人唐某与被申请人王某2系合伙关系，其15万元的款项是合伙经营的投入，并非借款，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再审期间，申请人唐某提交证据一份：被申请人王某2与王某3的离婚协议书。欲证明被申请人双方于2013年8月协议离婚，本案的两笔借款发生在被申请人的婚姻关系存续阶段，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一栏中载明被申请人王某3所称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某2合伙开的位于银川市开发区味驰酸菜拉面馆的经营权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王某2所有，并未提及该拉面馆是与申请人唐某合伙经营。被申请人王某3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位于银川市开发区的味驰酸菜拉面馆是王某2与唐某合伙经营的，自己无权干涉，所以在离婚时将经营权交给了王某2，离婚协议书中没有写明该拉面馆有哪些债务。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该证据，系从大武口区档案局调取，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反映了被申请人王某2与王某3的离婚时间、财产分割情况，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在被申请人王某2与王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再审审理查明，被申请人王某2与申请人唐某是表姐弟关系。2013年王某2以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名，分两次向唐某提出借款。2013年3月15日，王某2向唐某出具借款15万元的借条一张。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4月19日唐某又向王某2账户转款15万元。2014年8月21日，王某3与王某2协议离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唐某分两笔转账给王某2的30万元能否认定为借款？王某3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某于2013年3月17日向王某2转款15万元，因王某2于2013年3月15日向唐某出具15万元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唐某履行了出借义务。唐某于2013年4月19日向王某2转款15万元，因申请人唐某主张与被申请人王某2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转款15万元的事实，因此唐某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现王某2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某3抗辩唐某于2013年3月17日转款的15万元不是借款，2013年4月19日转款的15万元是唐某与王某2基于合伙经营产生的经济往来，则王某3应当对该两笔转款非借款的事实主张进行举证，但其在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和录音资料，因证人未出庭，录音资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未被二审法院采信，再审期间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关于王某3辩称两笔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某3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唐某与王某2未约定借款利息，且两笔借款发生在王某2与王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某诉请王某2、王某3偿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综上，再审申请人唐某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石民终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5）石大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玉  华审判员 刘  衍  泉审判员 郗  春  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娟唐庆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