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凤涛，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强，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娟，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凤涛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凤涛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志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双方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总工程款60万元，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最后100000元。施工过程中，因孙志强存在多处未按合同施工问题，2019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减免了59000元，下余41000元工程款。此时工程并未完工，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完毕后，孙志强向白凤涛主张尾款100000元时，白凤涛以孙志强施工中抹灰不合格为由拒付是错误的。因当时工程未完工，所以《补充协议》第一项对白凤涛需履行的义务，不包括原合同中应尽的未完工程的履行和质量保证义务，主要是外墙真石漆履行和质量保证义务。二、《补充协议》中约定，孙志强应将楼房上人孔拓宽好，但孙志强未按约施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凤涛为孙志强垫付电工费450元、砖款9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此外，白凤涛在未入住之前已向孙志强提出外墙真石漆抹灰不合格，要求其返工。该部分工程款应该是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处理。孙志强辩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2019年3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房屋。前期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50万元，还应再给付被上诉人是10万元。那么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剩余款10万元时，上诉人又说质量不合格，拒绝支付尾款，经过村委会组织调解，双方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在10万元的基础上扣减了一部分真石漆抹灰等维修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工程款41000元。支付41000元的附加条件是被上诉人在完成南北侧两台室外下水道上人孔拓宽，不包括真石漆，因此上诉人提出真石漆应当扣减相关的工程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现在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全部项目，上诉人应当支付尾款41000元。2、关于上人孔拓宽，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了上人孔拓宽的工作，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已经入住，并且已经入住一个多月，已经将一楼于2020年8月出租给其妻弟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孙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凤涛给付孙志强施工费4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凤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白凤涛（甲方）与孙志强（乙方）签订《私人建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白凤涛在自家宅基地上建私人楼房3层承包给乙方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大包，即包工包料包工期。协议中，就基础桩直径、深度、混凝土型号、钢筋型号、主结构柱子的钢筋尺寸、室内柱子的尺寸钢筋型号、前后圈梁的尺寸、钢筋型号等内容作出约定；对包工包料的范围做出了约定；对结算方式约定为：结算方式按拆除平房后甲方付款给乙方300000元，一层主体完工后付给乙方100000元，二层主体平口后付乙方100000元，剩余100000元在主体竣工完成验收合格后30日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600000元）；如甲方不按进度付款，乙方有权终止协议。施工期间要求在4个月完成承包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孙志强开始组织人员施工，白凤涛亦按工程进度和验收结果先后支付给孙志强工程款500000元。施工完毕后，孙志强向白凤涛主张尾款100000元时，白凤涛以孙志强施工中抹灰不合格为由拒付。2019年10月31日，孙志强（乙方）与白凤涛（甲方）在村委会干部协调下，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在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在之前完成工程量的基础上，再将以下工程完成，南侧凉台厚度12公分，北侧凉台厚度20公分，室外下水管道与村污水管网连接好，楼房上人孔拓宽好。二、乙方将上述工程完工后，甲方在之前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的基础上再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尾款肆万壹仟元。三、乙方收到甲方工程尾款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四、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孙志强、白凤涛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予以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孙志强组织人员对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项目进行了施工。孙志强称对增加的项目已全部施工完毕，给付尾款条件已经成就，白凤涛应给付孙志强尾款41000元。白凤涛称，增加的项目中楼房上人孔没有拓宽，其余项目均已施工完毕。对此，孙志强称，原上人孔宽度为60cm×60cm，按白凤涛要求已经拓宽为100cm×100cm，已经完成拓宽改造。白凤涛称，上人孔原来尺寸就是100cm×100cm，孙志强说可以拓宽，后来又说拓宽不了，现在仍然是100cm×100cm。白凤涛对此主张未能提供施工图纸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白凤涛称，自己已将一楼于2020年8、9月份租给妻弟使用，且自己已入住一个多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规定，三层（含三层）以上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具有法定从业资格。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孙志强系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施工企业的从业资格。白凤涛作为房主和建设方未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因此，孙志强、白凤涛签订的《私人建房工程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均属无效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孙志强为白凤涛房屋实际施工人，且施工完毕，白凤涛已投入使用。参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孙志强完成增加的工程项目后，白凤涛给付孙志强尾款41000元，孙志强收取尾款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由此可见，孙志强只要为白凤涛完成增加的项目施工，就应视为给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成就。白凤涛称上人孔没有完成拓宽，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白凤涛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白凤涛擅自使用后，又提出质量问题，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白凤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孙志强工程款41000元。案件受理费413元，由白凤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经二审审查，本案中，白凤涛与孙志强之间签订的《私人建房工程承包协议》虽因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因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案涉工程已交付白凤涛自行装修后使用。故白凤涛应承担相应的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在此期间，双方因白凤涛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导致在结算工程尾款问题发生纠纷。为此，双方当事人在当地村委会干部协调下，就案涉工程善后及支付工程尾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协议中将案涉工程尾款由100000元，调减至41000元。此后，孙志强又按约施工，但双方又因拓宽案涉楼房上人孔的尺寸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判定应当由白凤涛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白凤涛上诉主张孙志强在案涉工程外墙真石漆的问题上未按约履行，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因双方在事后达成的《补充协议》中对此未予涉及，且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白凤涛已丧失就使用部分质量不合格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鉴于一审法院所依据的理由符合现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白凤涛的上诉请求缺少直接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此外，白凤涛上诉理由所涉其他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白凤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白凤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晓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