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梁创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波，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住所地日本国爱知县。法定代表人：内山田竹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金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金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9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丰田汽车公司。2．注册号：1581844。3．申请日期：1999年11月10日。4．注册日期：2001年6月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汽车车身、汽车刹车、汽车车门、汽车车轮、汽车方向盘。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8519号《关于第1581844号“亚洲龙”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丰田汽车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汽车”商品上，鉴于“汽车”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汽车”商品上的有效使用可视为其在其他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金娃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丰田汽车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丰田汽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介绍；2．“Avalon”品牌产品在北美市场的宣传材料，其中包括2016年平面广告、2014-2017年产品手册以及参展照片等；3．媒体关于“亚洲龙”品牌产品的报道，其中包括2013年5月10日网易汽车刊登的《有望引入国内丰田新Avalon专利图曝光》、2014年10月24日环球网刊登的《新丰田亚洲龙在美起价20万元即将上市》、2015年2月13日网易汽车刊登的《有望国产2016款丰田Avalon亮相海外车展》、2017年1月25日车家号刊登的《V6只卖22万？揭秘不为人知的亚洲龙》以及2017年2月25日青海新闻网刊登的《丰田亚洲龙将被广汽国产搭载V6发动机》等；4．百度搜索“亚洲龙”的相关结果以及百度百科中关于“丰田亚洲龙”的说明，其上显示“丰田公司的豪华轿车亚洲龙，英文名Avalon，是丰田公司的旗舰产品”；5．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及相关文献，内容涉及2014年6月1日-2017年6月30日“亚洲龙”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其中包括7篇报纸文章、3篇期刊文章；6．发证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的机动车行驶证，其上品牌型号显示为“亚洲龙”；7．进口“亚洲龙”品牌汽车的维修和保养记录；8．2017年5月24日印发的《关于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亚洲龙（480B）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2017年8月7日《天津市外商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以及“亚洲龙”生产线改造项目备案申请文件、“亚洲龙”生产线改造项目的招标公告文件等材料；9．“亚洲龙”品牌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宣传材料，其中包括宣传海报、参展材料、汽车之家的专版介绍等；原审诉讼阶段，丰田汽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0．（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725号公证书，内容涉及指定期间内关于“亚洲龙”品牌产品的媒体报道及销售情况等，其中公证书第75页显示进口“亚洲龙”二手汽车销售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3月5日、第77页显示“亚洲龙”二手汽车销售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4年7月2日；1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761号公证书，内容涉及指定期间内关于“亚洲龙”品牌产品的媒体报道及销售情况等，其中公证书第29页显示进口“亚洲龙”二手汽车销售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第43页显示2016年7月6日刊登的《似曾相识丰田亚洲龙的前世今生》记载“亚洲龙的市场定位要高于佳美，由于进口的数量不多，也算得上是小众车了”；12．金娃公司行政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光华知识产权有限公司代理的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其中包括“亚洲龙”“TRAVERSE”“URUS”“ALFIERI”商标等。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亚洲龙”品牌汽车的媒体报道等证据表明，丰田汽车公司已于指定期间在汽车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宣传推广。同时，丰田汽车公司提交的二手汽车销售信息等证据亦可证明，“亚洲龙（Avalon）”品牌汽车已通过进口方式实际进入到中国大陆市场。因此，在指定期间，“亚洲龙”作为丰田汽车公司的汽车品牌已为我国部分相关公众所知晓。此外，丰田汽车公司还提交了《关于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亚洲龙（480B）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以及“亚洲龙”生产线改造项目备案申请和招标公告文件等材料，可以证明丰田汽车公司具有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并且已在指定期间为“亚洲龙”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市做了必要准备和实际行动。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丰田汽车公司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汽车”商品上并无不当。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车身、汽车刹车、汽车车门、汽车车轮、汽车方向盘”商品与“汽车”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其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娃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丰田汽车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与诉争商标的使用亦缺乏关联性，且其提交的媒体报道或其自制的宣传材料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丰田汽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丰田汽车公司提交了《汽车行业的质量管理体系国家标准》、相关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因国家政策的原因未能大规模使用诉争商标。上述事实，有《汽车行业的质量管理体系国家标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作出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国图检索报告、招标公告、机动车行驶证、维修和保养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亚洲龙”品牌汽车于指定期间在中国进行了宣传和销售，诉争商标在汽车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车身、汽车刹车、汽车车门、汽车车轮、汽车方向盘”商品与“汽车”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处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联系，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亦可以维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丰田汽车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其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的使用并无不当。金娃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苏州金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