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宏峰，男，1971年1月29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娟芳，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妹，女，1977年6月13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娟芳，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芳，女，1970年1月16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兰，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宏峰、白雪妹因与被上诉人李芝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宏峰、白雪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芝芳承担。事实和理由：牛宏峰出具给李芝芳的收条，其含义是牛宏峰、白雪妹收李芝芳的钱，替李芝芳购买股票。这显然是一种代理关系。且介绍双方认识的施宝娣在收条上作为证明人签字，也是对双方间系代理关系的证明。全球数字服务公司在塞浦路斯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时间为2013年，2013年之前交易的是0FC(即原始股），上市之前持原始股人只有编号没有姓名，OFC可以互相自由转让。李芝芳在一审中陈述其从2010年开始就持有全球数字服务公司的原始股，对该公司的上市时间及相关规则应十分了解。由于上市后股份可能会发生巨大增值，2013年上市前一天所有0FC必须到持有人本人账户。因此，如果牛宏峰、白雪妹没有向李芝芳交付，按常理李芝芳应在2013年上市前就采取措施向牛宏峰、白雪妹催要，而不是等到2018年股值大大贬值后再起诉。李芝芳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发生至今己超过8年，即使在2018年提起诉讼也己超过6年。李芝芳在一审中陈述其在购买案涉股票之前，分别在2010年和2011年先后四次从施宝娣处购买该股票，其对交易过程应该非常娴熟，如果案涉股票一直没有交付，其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早就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同时，一审仅凭李芝芳提交的施宝娣的一份证明，在牛宏峰、白雪妹要求传唤证人到庭作证的情况下未传唤施宝娣到庭作证，即认定“原告在交付被告股票买卖的价款后一直在催促被告办理股票交割手续，且被告也一直拖延办理案涉股票的交付手续”，属程序违法。李芝芳答辩称：牛宏峰、白雪妹在（2018）苏0412民初7030号法庭笔录中的答辩称“付款当天，王丽华已经把账号、账户密码等交付给了李芝芳”与2020年8月18日的庭审陈述“牛宏峰、白雪妹代理李芝芳向第三人交付了资金并向李芝芳办理了相应的转让手续”前后矛盾。李芝芳虽然购买股票，但是自己对股票的操作模式及相关情况并不了解，是将资金转账给施宝娣，由施宝娣为李芝芳购买操作。李芝芳账户上的股票为自己出资购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芝芳是向牛宏峰、白雪妹购买股票，款项也是支付给牛宏峰、白雪妹，股票来源是王丽华转让给白雪妹的九个sitetalk账户的ofc，根据《转让协议》，2012年8月21日，王丽华就已经将九个sitetalk账户的ofc转让给了白雪妹。李芝芳不认识王丽华，也没有与王丽华有过往来。本案没有约定股票交付时间。李芝芳无数次打电话或者去白雪妹家里催要股票，白雪妹总是说快了，让其再等等。直至2017年下半年，白雪妹不接李芝芳电话，李芝芳才于2018年第一次起诉。收条上的证明人施宝娣可以证明李芝芳经常向牛宏峰、白雪妹催要股票，基本上是每隔段时间就去催要的。李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牛宏峰、白雪妹返还李芝芳购买股票款193050元；二、判令牛宏峰、白雪妹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30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宏峰和白雪妹系夫妻关系。李芝芳经施宝娣介绍与牛宏峰、白雪妹相识。2012年8月21日，王丽华向白雪妹出具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主要原因内容为“本人王丽华投资的ｓｉｔｅｔａｌｋ股权ｏｆｃ同意转让，共计9手以193050元的价格转让，ＫＴＣ手续都在白雪妹的总帐号上。今后以上9手点位所产生的一切收益与本人无关，也不享受上市后的一切收益。转让人：王丽华。证明人：白雪妹日期：2012年8月21日”，且王丽华还在该转让协议左下角写下“今收到白雪妹现金193050元。收款人：王丽华”。2013年8月23日，牛宏峰向李芝芳出具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芝芳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零伍拾元正（￥193050.／）用于收购王丽华的九个ｓｉｔｅｔａｌｋ账户的所有ｏｆｃ。收款人：牛宏峰。证明人：施宝娣2012年8月23日白雪妹：工商银行6222××××2451”，牛宏峰出具收条后，李芝芳于2012年8月24日存入白雪妹账户193050元。李芝芳向白雪妹支付193050元未收到牛宏峰、白雪妹交付的案涉王丽华投资的9手ｓｉｔｅｔａｌｋ股权ｏｆｃ，仅收到了李芝芳交付的由王丽华于2012年8月21日书写的转让协议。李芝芳多次向白雪妹催要，白雪妹一直说快可以交付了，但一直没有交付，后来由于白雪妹自2018年起不接李芝芳电话，李芝芳于2018年9月19日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当时未能提供转让协议原件，李芝芳于2018年11月1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作出了（2018）苏0412民初7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李芝芳撤回起诉。现李芝芳持由王丽华于2012年8月21日书写的转让协议原件再次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间是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李芝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间是代理关系还是买卖关系的问题。法院认为，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芝芳提交的由王丽华书写的转让协议明确，王丽华转让的案涉九个sitetalk账户的所有ofc的手续均进入白雪妹的总账号上，案涉转让股票的价款也是由白雪妹交付王丽华，且该转让协议上没有李芝芳的签字。再从李芝芳提交的牛宏峰出具的收条来看，收条载明的内容是李芝芳出资193050元用于收购王丽华的九个sitetalk账户的所有ofc，亦即李芝芳是从牛宏峰、白雪妹处购买王丽华转让至白雪妹总账号上的九个sitetalk账户的所有ofc。因此，双方的关系符合买卖关系特征不符合代理关系的特征，因此，双方间是股票买卖关系。关于李芝芳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得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双方间对股票买卖的交付时间未作约定，且依据李芝芳提交的施宝娣的证明，李芝芳在交付牛宏峰、白雪妹股票买卖的价款后一直在催促牛宏峰、白雪妹办理股票交付手续，且牛宏峰、白雪妹也一直拖延办理案涉股票的交付手续，因此，李芝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双方间的股票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本案中，李芝芳按照双方约定向牛宏峰、白雪妹交付了买卖股票的价款，牛宏峰、白雪妹理应按约将合同约定的股票交付李芝芳，现因牛宏峰、白雪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股票交付义务，李芝芳曾于2018年9月19日提起诉讼，要求牛宏峰、白雪妹返还李芝芳购买股票的价款193050元，应当认定李芝芳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法院通知牛宏峰、白雪妹解除双方的股票买卖合同，由牛宏峰、白雪妹返还李芝芳已支付的购买股票的价款的事实。现李芝芳要求牛宏峰、白雪妹返还价款1930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芝芳要求牛宏峰、白雪妹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30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双方对股票交付时间未作约定，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也未作约定，根据本案实际，平衡双方利益，法院对李芝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牛宏峰、白雪妹辩称，股票买卖合同中案涉股票已交付李芝芳的意见，法院认为，牛宏峰、白雪妹仅提交了李芝芳在赛浦路斯股权交易中心设有股票账户及有股票的证据，但未能提供牛宏峰、白雪妹向李芝芳交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股票的证据及李芝芳在赛浦路斯股权交易中心的股票就是案涉股票的证据，因此，法院对牛宏峰、白雪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牛宏峰、白雪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芝芳193050元；二、驳回李芝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牛宏峰、白雪妹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关系是指基于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在代理权限内,以受托人的名义处置委托的事务的民事法律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王丽华向白雪妹出具转让协议中未明确受让人为李芝芳，且李芝芳也未向王丽华支付款项。牛宏峰向李芝芳出具了收条，收条中载明收到的款项用于收购王丽华的九个sitetalk账户的所有ofc。后李芝芳向白雪妹的账户汇入193050元。上述事实应认定李芝芳是从牛宏峰、白雪妹处购买王丽华转让至白雪妹总账号上的九个sitetalk账户的所有ofc。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关系符合买卖关系特征不符合代理关系的特征并无不当。牛宏峰、白雪妹主张其已将案涉股票交付给李芝芳，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股票的交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李芝芳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虽牛宏峰、白雪妹对李芝芳提交的施宝娣的证明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结合李芝芳提交的施宝娣的证明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其判决的依据和理由作了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牛宏峰、白雪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上诉人牛宏峰、白雪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是飞烨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