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权，男，土家族，1974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林鑫，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芳，女，汉族，1974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林鑫，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群昌，男，汉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评，重庆箭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海权、罗洪芳因与被上诉人陈群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权、罗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林鑫，被上诉人陈群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邱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权、罗洪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群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刘海权与陈群昌于2018年2月1日上午在一起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当天下午，陈群昌再次找到刘海权，称重新出一张借条，将赌债、利息一并计算出具了金额为335万元的借条，同时陈群昌称上午的300万元借条忘在家中未带来，故未当场销毁，并引发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法。1.截至2014年8月6日，被上诉人及妻子共向上诉人转账300万元，但是出具的借条金额却是500万元，明显缺少200万元的给付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对借条形成的原因进行合理解释。2.若认定借条中超出的200万元为利息，则利率标准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三、陈群昌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上诉人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利息约定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间内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撤销原判决。本案事实不清，而且标的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庭审时没有辩论阶段，使上诉人未能完整陈述自己的抗辩意见。陈群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群昌与刘海权、罗洪芳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018年2月1日，刘海权、罗洪芳向陈群昌出具借条确认本金300万未还，此借款约定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为止，并共同承诺于2018年7月1日前偿还，此借款刘海权、罗洪芳至今未付。刘海权、罗洪芳提供的付款明细与前几份借条出具时间、出借款项的转款时间、利息支付金额均相吻合。二、陈群昌经营煤矿企业，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并非职业放贷人。陈群昌与刘海权系多年的朋友关系，相互熟识，在生意场上互相支持，曾多次出借巨额款项给刘海权，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三、一庭审中双方均已充分行使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一审程序合法。陈群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权、罗洪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海权、罗洪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权从2014年起陆续向从陈群昌处借款。具体转款情况为：2014年7月4日，陈群昌向刘海权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6日，陈群昌妻子杜虹向刘海权转款200万元；2014年10月1日，陈群昌妻子杜虹向刘海权转款150万元；2015年1月30日，陈群昌向刘海权转款300万元；2015年9月8日，陈群昌妻子杜虹向刘海权转款100万元。刘海权分别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10月1日、2015年1月30日向陈群昌出具借条三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借款利率均为月息3%。2016年12月31日，刘海权向陈群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群昌现金800万元整，此款是2014年和2015年借的，约定利息为百分之三，按月支付利息，该款由陈群昌和杜虹招行账户转入刘海权招行卡和工行卡，到目前为止，尚欠利息139万元，原刘海权之前所出具借条作废”。2018年2月1日，刘海权、罗洪芳向陈群昌出具二份借条。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2018年2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借款人刘海权尚欠出借人陈群昌借款本金300万元，此借款约定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至付清时止。借款人刘海权、罗洪芳共同承诺于2018年7月1日前归还。此前刘海权出具给陈群昌的所有借条一律作废（注明：2017年12月31日前）”。金额为335万元的借条内容为“2018年2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借款人刘海权尚欠出借人陈群昌借款本金335万元，此款不计息。借款人刘海权、罗洪芳共同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刘海权出具给陈群昌的所有借据（2017年12月31日前）一律作废”。一审审理中，刘海权、罗洪芳举示了2014年7月5日至2018年5月28日由罗洪芳和案外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海龙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向陈群昌转款的记录和相应凭证，其中案外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海龙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转款共计706万元，均在凭证上均备注“用途个人劳务费”；罗洪芳的所有转款中，除2016年12月29日的转款200万元未作备注，2018年5月28日的转款100万元备注为“还本金、还款”以外，其余转款均备注为“利息”或者“补息”。对于刘海权、罗洪芳举示的上述证据，陈群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外人的转款和本案无关，其余证据能印证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刘海权、罗洪芳仍欠款之事实。一审另查明，陈群昌同时依据金额为335万元的借条在一审法院向刘海权、罗洪芳提起另一诉讼，要求刘海权、罗洪芳归还借款本金23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该案与本案合并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及双方多次对账并由刘海权、罗洪芳出具借条的事实看，双方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刘海权、罗洪芳仍欠陈群昌借款未归还。刘海权、罗洪芳提供的付款明细在时间上和前后几份借条的出具时间，陈群昌出借款项的转款时间相吻合，在利息的支付金额上亦同借条载明之金额和约定的利息标准完全吻合，印证了陈群昌在诉状中所陈述之事实。刘海权、罗洪芳在同一天出具的两份借条均为有效借条的认定和本案借款关系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刘海权、罗洪芳提出借款已经还清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海权、罗洪芳提出的案外人的转款为本案还款，因陈群昌不予认可，刘海权、罗洪芳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且从转款记录上看亦明显和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刘海权、罗洪芳在本案中尚欠陈群昌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海权、罗洪芳逾期还款构成违约，陈群昌要求刘海权、罗洪芳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且陈群昌认为原借款利率约定过高，主动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刘海权、罗洪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群昌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刘海权、罗洪芳负担。二审中陈群昌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08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陈群昌是綦江县万隆煤矿的股东，持股30％；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杜虹系重庆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份证据综合证明陈群昌有合法的经济来源。刘海权、罗洪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群昌是否有合法收入与其是否从事职业放贷并不冲突，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群昌实际取得了相应款项，若陈群昌取得了相应款项，恰好证明陈群昌有相应的资金实力从事职业放贷行为。刘海权、罗洪芳申请证人何杨福、陶林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300万元借条已被另案的335万的借条覆盖，同时最后出具的335万的借条中包含了陈群昌要求刘海权支付的高额利息以及证人陶林的5万元赌债。陈群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与刘海权系朋友关系，与本案存在利益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刘海权、罗洪芳一审举示的还款明细载明，其从2014年7月5日起就有付息行为，2014年9月29日付息15万元，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每月付息19.5万元，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30日每月付息28.5万元。陈群昌陈述其与刘海权除了本案的转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8月6日出具的500万元借条是将300万元转款和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一并结算后出具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海权、罗洪芳称陈群昌系职业放贷人，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海权于2014年8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所对应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陈群昌及其妻子的转款金额是300万元，但从刘海权、罗洪芳利息支付的金额上可知，其是按照5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8月30日，每月的付息金额对应的借款本金分别为500万元、650万元和950万元，付款明细在时间上与前后几份借条的出具时间相吻合，在金额上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按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相吻合，结合陈群昌对500万借条系将300万元转款和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一并结算后出具的解释，本院认定2014年8月6日的借条载明的500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称该500万元中有200万元系高额利息，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200万元利息如何计算和组成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其多次出具借条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的300万元借条系经多次结算后出具，刘海权及罗洪芳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结算确有错误或者存在不受法律保护的高息部分，其应按照借条载明内容履行义务。刘海权、罗洪芳称本案的300万元借条已经被另案的335万元借条覆盖，但是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刘海权、罗洪芳尚欠陈群昌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三分，陈群昌自愿调整为月息两分，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称的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系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经明确告知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其二审以该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已通过辩论环节保障了其辩论权利，且二审法院也再次给予上诉人充分陈述意见和理由的机会，其辩论权利已经得到了充分保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刘海权、罗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