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连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威、张静，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民，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毅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国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军，系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水。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军，系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连军、马丹因与被上诉人黄毅辉、曹水、金国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被告黄毅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何连军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期限半年，月息3分”。2013年8月8日，原告通过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金国光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500000元。2013年11月8日，被告黄毅辉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何连军处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期限半年”。2013年11月8日，原告妻子赵智俊通过沈阳农商银行向被告金国光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600000元。上述转款合计人民币2100000元。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2月8日、2014年3月8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7日，金国光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分别向原告妻子赵智俊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人民币63000元，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黄毅辉均认可该款项性质为每月支付的利息。另查，金国光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于2010年3月4日开户，该卡开户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大量大笔金额交易，庭审中，被告黄毅辉认可该卡由其实际持有、使用，并冒用金国光签名处理该银行卡转账相关业务。原告提供人民币1500000元当日即2013年8月8日，被告黄毅辉便将人民币1500000元转账给案外人王宝金。被告黄毅辉、金国光间亦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金国光提供其本人实际使用的账号为41×××88的银行卡显示该银行卡与被告黄毅辉实际使用的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4年10月30日，被告黄毅辉向金国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黄毅辉共欠金国光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整（28,000,000元）。计划1年之内全部还清”。被告黄毅辉、马丹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5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6日离婚。被告金国光、曹水亦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2月9日登记结婚，至今婚姻关系存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原告与被告黄毅辉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被告黄毅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关系，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能够证明已将《借条》约定的借款汇入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庭审中，被告黄毅辉认可该卡由其实际持有、使用，并认可实际收到借款，故被告黄毅辉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原告实际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过本金及偿还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尚欠原告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鉴于原告自认被告按月息3分的标准给付利息至2014年11月，原告提供的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卡折分户账（对账单）亦能够印证该项事实，虽仅有2013年8月8日的《借条》约定月息3分，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未载有利息约定，但被告以两张《借条》借款总额人民币2100000元为基数，每月给付原告利息人民币63000元，经折算月息恰为3分，被告给付利息的行为具有稳定的周期性、金额的固定性，故，应视为双方已就全部借款人民币2100000元约定月息3分，考虑到被告系自愿给付利息，且已履行完毕，故应视为被告依约付息至2014年11月。就未给付利息部分，因月息3分标准超过法律保护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故，利息应自被告逾期给付之日即2014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被告金国光、曹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被告金国光仅系62×××75的银行卡所有人，被告金国光所提证据及被告黄毅辉陈述能够证明该卡由被告黄毅辉实际持有、使用，虽被告金国光出借银行卡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但其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而定，考虑到被告金国光并未实际收取原告提供的借款并获取收益，被告金国光对于被告黄毅辉使用其银行卡情况并不知情，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金国光与黄毅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且被告黄毅辉在与原告借款过程中以其原为银行经理的身份取得原告信任，被告黄毅辉指定收款账户并不影响原告权益，从62×××75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情况看，该卡存在大量大笔金额交易，且第一笔转款人民币1500000元于转款当日便又转给案外人王宝金，综合以上情节能够认定被告黄毅辉使用金国光银行卡目的在于便于转款操作，被告金国光未实际参与借款过程亦未实际取得收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起诉曹水亦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涉诉借款发生在被告黄毅辉、马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黄毅辉、马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涉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黄毅辉、马丹共同偿还，故，被告马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毅辉、马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何连军借款人民币2100000元；二、被告黄毅辉、马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何连军借款人民币21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何连军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黄毅辉、马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黄毅辉、马丹负担。宣判后，何连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国光、曹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查明金国光涉案出借的银行卡存在大量大笔金额交易。法律明确规定出借银行账户属于违法行为，金国光称对此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金国光的私人账户为何要出借给黄毅辉，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主观臆断出借账户是为了便于转款操作，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已经明确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想并可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申请二审法院到和平区法院调取黄毅辉刑事判决和卷宗。黄毅辉未答辩。马丹辩称：不同意何连军上诉请求，详见我方上诉状。金国光辩称：不同意何连军上诉请求，我方从未将账户出租或出借给黄毅辉使用。我和黄毅辉是同学，他是信用社主任，我在他所在的信用社开设账户，为了我经营的房地产项目办理业务方便，我将银行卡放在他的手里，便于他帮我转款。我没有向何连军借款，黄毅辉擅自使用我的账户当日就将借款转至第三人名下，我没有实际使用，对此完全不知情。曹水是我的妻子，她只是家庭主妇，根本不知道我在信用社开设银行卡的事情，所以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法院驳回上诉人何连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水辩称：同意金国光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何连军的上诉请求。宣判后，马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何连军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构处理或从实体上驳回何连军对马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何连军与黄毅辉的行为属于刑事案件范围，和平区法院已经对黄毅辉的犯罪行为作出刑事判决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所以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到公安机关处理。二、马丹对黄毅辉的任何借贷行为、经营行为，犯罪行为均不知情，黄毅辉从未告知过。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马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根据《婚姻法》第19条，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婚姻法》第41条，因为何连军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毅辉向何连军借款，涉案款项转入金国光账户，当日此款从金国光账户转出，又转入案外人账户，所以马丹从未使用过涉案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到和平区法院调取黄毅辉刑事案件卷宗，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连军辩称：不同意马丹的上诉请求。因为黄毅辉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但一审法院按照民事案件受理了本案，且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丹的上诉请求。黄毅辉未答辩。金国光辩称：黄毅辉的刑事案卷中有一个被害人名单，是黄毅辉的借款明细，有何连军的妻子赵智俊的手机号码和涉案210万元，所以同意马丹的上诉意见。曹水辩称：同意马丹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对黄毅辉作出（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毅辉因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和挪用资金罪，被判处刑罚，并责令其退赔赃款人民币2.093亿元。判决书的第4页记载：证人金国光的证言。证实：金国光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具的银行卡，后黄毅辉将吸收来的客户自己存到其银行卡帐内的事实。何连军并非该案的被害人或证人。借款明细表上载明：赵智俊210万元及手机号码等。本院认为：关于金国光、曹水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何连军主张金国光出借给黄毅辉银行账户的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金国光否认出借行为。（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金国光出租或出借给黄毅辉银行账户的行为，而何连军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国的婚姻法对夫妻共同债务有明确规定，金国光并非本案借款人，曹水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何连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黄毅辉向何连军借款时，黄毅辉与马丹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丹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一份证据，即借款明细表上载明：赵智俊210万元及手机号码等，虽然马丹、金国光主张赵智俊系何连军妻子，与本案何连军的涉案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何连军亦未否认。但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何连军是该案受害人或证人，且未认定此款系赃款，黄毅辉所涉刑事犯罪行为包括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和挪用资金罪，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民事案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综上，马丹该项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何连军承担23600元，上诉人马丹承担2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松审 判 员  邰越群代理审判员  黄大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楠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