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銮燕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连少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钦龙，男，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健，广东金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銮燕达服饰有限公司（下称銮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钦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銮燕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蔡钦龙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4164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30日起暂计至2021年1月12日，为3340.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钦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銮燕达公司偿还蔡钦龙货款4164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4164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因本次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銮燕达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现在经济情况无法再支付，不应再支什逾期付款损失。众所周知，受疫情影响，加上严格的疫情管制措施，人员流动基本停滞，制约了銮燕达公司的生意开展，疫情期间，长期的停工停业，根据最高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銮燕达公司在遭受不可抗力之后，对其迟延付款的责任应予免除。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蔡钦龙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蔡钦龙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銮燕达公司应偿还逾期付款损失。蔡钦龙与銮燕达公司于2020年9月9日终止生意交往，銮燕达公司确认结欠蔡钦龙416475元，但截至今，銮燕达公司分文未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銮燕达公司拒不履行偿还蔡钦龙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銮燕达公司应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由于蔡钦龙与銮燕达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蔡钦龙向銮燕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即要求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正确，銮燕达公司偿还蔡钦龙逾期付款损失合理有据。2.銮燕达公司的主张不应适用不可抗力。双方交易终止发生在疫情前，銮燕达公司一直拖欠蔡钦龙的货款拒不付还，现銮燕达公司上诉称“受疫情影响，加上严格的疫情管制措施，人员流动基本停滞，制约了銮燕达公司的生意开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的法条内容明确“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事实上，该逾期付款损失是銮燕达公司拖欠蔡钦龙货款违约造成的。若銮燕达公司在双方生意终止后经蔡钦龙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付还蔡钦龙货款，是不存在逾期付款损失的，而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尚未发生疫情，因此銮燕达公司的主张不应适用不可抗力予以免除逾期付款损失。3.銮燕达公司未就其上诉请求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銮燕达公司未能就其上诉请求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銮燕达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为由提起上诉，因此，銮燕达公司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銮燕达公司未就其上诉请求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銮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銮燕达公司付还蔡钦龙货款4164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全部货款付还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銮燕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銮燕达公司多次向蔡钦龙购买内衣棉杯。銮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少銮与其公司其他员工通过微信群向蔡钦龙及其雇员下单订货，蔡钦龙根据銮燕达公司的订货要求将货物送至銮燕达公司指定的地点，由銮燕达公司员工签名确认。期间，銮燕达公司付还了部分货款。2020年9月9日，銮燕达公司公司监事蔡妙燕在蔡钦龙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截至2020年9月8日銮燕达公司结欠蔡钦龙货款416475元。2020年10月30日，蔡钦龙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蔡钦龙与銮燕达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有效。銮燕达公司结欠蔡钦龙货款416475元，有对账单、送货单、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蔡钦龙请求判令銮燕达公司付还其货款416475元，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蔡钦龙请求判令銮燕达公司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銮燕达公司提出其公司与蔡少彪、蔡妙燕是合伙关系，所欠货款也应由蔡少彪和蔡妙燕来共同承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属实，也系其内部之间的关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銮燕达公司提出蔡钦龙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减少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銮燕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蔡钦龙货款4164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4164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3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7.13元，减半收取计3773.57元，由銮燕达公司负担。蔡钦龙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773.57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銮燕达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773.57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銮燕达公司是否应支付蔡钦龙逾期付款损失。銮燕达公司上诉提出銮燕达公司的经营受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严重影响，依法不应再支付蔡钦龙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关于“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銮燕达公司应就其不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进行举证。但銮燕达公司未能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銮燕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銮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銮燕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