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工一街97号。法定代表人：田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德义，男，197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文山路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77206459XG。法定代表人：张骏，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刘柱、王博，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船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鲲安水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业船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盛业船务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陈述上诉人与时德义业务往来的模式是上诉人以时德义承包经营的文登市华润石油经销处的名义从大连中油船用燃料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石油，垫付款项，然后运送至该经销处，时德义以该经销处的名义对外销售，销售回款后再给付上诉人，上诉人要求时德义给付的款项是上诉人的垫付款，所以时德义才为上诉人出具欠款条，写明各年应付的欠款。上诉人与时德义之间的业务往来并非是上诉人与时德义个人之间买卖石油，不涉及油品特许经营事宜。二、当事人双方关于欠款利息的约定是因为二被上诉人不能及时返还上诉人欠款的利息约定，而不是双方在买卖关系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而是双方就相关款项结算完毕以后，因为时德义不能及时返还货款，为弥补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而约定了欠款利息，同时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被上诉人鲲安水产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提供担保，该债务加入及利息约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此履行。因此，即便按一审判决书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油品买卖无效，二被上诉人仍应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1、时德义于2007年6月7日为上诉人出具的欠款条写明的是2005年至2007年时德义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欠款数额，该欠款数额4276836元全部都是上诉人垫付的货款，没有任何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款项，所以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买卖合同无效，关于利息约定无效的内容无从谈起。2、鲲安水产公司为上诉人出具欠款利息承诺的时间为2007年11月28日，是前述欠款证明出具的半年之后。而且，该承诺的内容是关于所拖欠款项4276836元如何偿还及相关利息的约定，与油品买卖已无任何关系。该利息的约定是因为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款项对上诉人损失的弥补，而并非是上诉人基于买卖合同而获得的额外利益。如果当事人双方在油品业务中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或违约金，也应该是在2007年6月7日结算当时约定，而不会在结算完毕半年以后再约定。此外，如果被上诉人在2007年6月7日出具欠条以后及时付款也不会有后来利息的约定及被上诉人鲲安水产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债务的事实。故案涉利息的约定完全是关于欠付款未及时偿还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与油品买卖业务无关。3、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鲲安水产公司的债务加入符合法律规定，其作为债务人对相关债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事实上，鲲安水产公司加入债务的时间是2007年11月28日，而不是时德义出具欠油品款证明的2007年6月7日，此时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上诉人与时德义之间的买卖已经履行完毕，故鲲安公司加入的债务不可能是买卖债务，只能是欠款偿还债务。一审判决书一方面认定鲲安水产公司加入债务的行为合法有效，其应当偿还债务，另一方面又认为2007年11月28日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自相矛盾。三、二被上诉人自200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7日通过案外人侯学贵所偿付的款项4256000元是偿还的欠款的利息，而不是偿还的欠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二被上诉人自欠款条出具以后所偿还的款项均为欠款利息，并非欠款本金，故扣除二被上诉人所偿还的利息，二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四、商务部制定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经于2020年7月1日被商务部废止，一审判决书引用该部门规章，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尽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但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民法典》第五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效力，应当依照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编的有关规定确定，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删除了“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这个内容。也就是说，民法典实施以后，对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的效力要依据“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这一节以及“合同的效力”这一节进行审查，而不再是根据前述合同法司法解释存在“但书”情况就无效；而根据《民法典》“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这一节以及“合同的效力”这一节，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六、2021年1月1日开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民法典实行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适用民法典规定合同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实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故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依据《民法典》进行审查，依据《民法典》进行审查，本案并不存在无效情形。时德义、鲲安水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盛业船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4276836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42768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0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8211.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3年6月开始，原、被告合作销售成品油。2003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侯学贵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6月7日，被告时德义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2005年1601613.00；2006年2639932；2007年35291.00，以上是本人欠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数据共计4276836元。”同年11月28日，被告鲲安水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2007年6月7日的欠条实际处理方法如下，2007年的欠条付息从2006年1月份计算，本金从2008年陆续付，具体付息按年息15%计算，至2009年前后本息付清，欠条总数为4276836元。”2008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时徳义通过侯学贵向原告给付4256000元。另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8211.5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时德义因与原告合作销售成品油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了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时德义提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油品买卖关系，而与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侯学贵个人之间存在油品交易往来款，对此，在原告提供的《欠条》中，被告时德义明确写明“本人欠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数据共计4276836元”，在后期的还款中，侯学贵承认被告时德义向其给付的款项系给付本案原告的货款，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时德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时德义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鲲安水产公司就该欠款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盖章的行为，原告主张该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并要求被告鲲安水产公司与被告时德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鲲安水产公司抗辩称其系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盖章，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鲲安水产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还款付息数额、时间，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对此，应认定被告鲲安水产公司承诺与被告时德义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鲲安水产公司与时徳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原、被告买卖的标的物为成品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本案中无论原告还是被告均未提供依法取得行政许可的证据材料，视为不具备经营成品油的资质，双方成品油买卖行为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鉴于案涉合同内容全部履行，无法返还，被告仍应当按照约定补偿原告货款。被告时德义已向原告给付的4256000元应视为给付货款，尚欠部分应为20836元，应当由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合同无效后，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时德义提出该债务已转化为时德义与案外人高立君之间的欠款债务及二被告提出的案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均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保全保单费用，因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高于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在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内，该费用属于原告合理损失，被告应于赔偿，超过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货款20836元；二、被告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208元；三、驳回原告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0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5118元，被告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盛业船务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文登市华润石油经销处出具的欠据，拟证明上诉人与时德义是以文登市华润石油经销处的名义购买石油，并以该单位的名义销售，进而说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特许经营的事宜。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由于涉及的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时德义通过侯学贵向盛业船务公司给付的4256000元中，于2008年2月2日支付40万，于2009年11月11日支付20万，于2009年12月23日支付5000元，于2010年1月28日支付20万，于2010年6月9日支付5万，于2011年3月10日支付10万，于2011年9月7日支付40万，于2011年12月23日支付20万，于2012年3月2日支付20万，于2012年3月26日支付10万，于2012年4月20日支付5万，于2012年9月27日支付20万，于2012年10月9日支付1万，于2013年2月6日支付30万，于2013年7月12日支付30万，于2013年10月8日支付80万，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1万，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50万，于2015年1月11日支付3000元，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1万，于2015年9月5日支付1万，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支付10万，于2016年12月1日支付3000元，最后一笔为2018年3月7日10万。再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贵在时德义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其的（2020）辽0203民初3126号案件中辩称“侯学贵与其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支付油款购买石油，然后送往原告（时德义）处。原告以文登市华润石油经销处的名义对外加价销售赚取利润。销售之后再按进货价给被告侯学贵，双方开始合作时相对顺利，原告将销售尾款给付侯学贵，后来原告将销售款挪作他用，不再给付被告侯学贵即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6月7日为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出具欠条，证实欠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款项4276836元…”。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德义均称双方之间系合作销售成品油，但双方并未约定合作的方式以及利润分成比例，且从上诉人在另案的辩称中有关“侯学贵与其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支付油款购买石油，然后送往原告（时德义）处。原告以文登市华润石油经销处的名义对外加价销售赚取利润。销售之后再按进货价给被告侯学贵”的陈述上看，上诉人系自行购买石油后送往时德义处，时德义在收到石油后加价销售，然后时德义将销售价款中的“进货价”部分给付上诉人，时德义则将加价部分作为利润归己，由此可见，上诉人与时德义之间并不存在如何投资以及利润分配的问题；再从本案中的证据上看，2007年6月7日《欠条》所涉主体为上诉人与时德义，权利义务主体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德义，并未提及大连中油船用燃料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而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又自认“结算货款”、“至2007年6月7日共欠原告货款4275836元”，显然，上诉人在二审中称案涉款项系代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从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其自认相互矛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模式并非上诉人代垫款项，而是原出卖人（或为大连中油船用燃料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德义之间的连环买卖，因此，上诉人与时德义之间名为合作，实为成品油买卖关系，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德义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由于双方之间买卖标的物为成品油，而成品油系国家重要的生产资料，《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也明确规定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而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并没有经营成品油的资质，显然双方之间的成品油买卖违反了国家关于成品油特许经营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属无效。至于上诉人提出“《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7月1日废止，且《民法典》删除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这个内容，并规定了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案涉买卖关系应为有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尽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7月1日废止，但成品油仍在《国务院决定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目录》之中、《关于严格查禁非法运输、储存、买卖成品油的通知》也依然存续生效，即我国并未放开对成品油经营的管控，且成品油经营涉及国家宏观政策、市场秩序，因此，双方之间买卖成品油的行为亦属于违背公序良俗，即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那么，根据该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也属于无效，并非有效，因此，本案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的适用条件，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德义之间的买卖关系无效，而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依据约定收取货款，只能取回其提供的成品油或折价补偿款，而案涉两份《欠条》中的款项为货款，年15%的利息也是货款的利息，因此，在货款不能获得保护的情况下，《欠条》中约定货款利息当然也不能获得保护，一审不予支持盛业船务公司主张的年15%的利息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虽不能主张货款，但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而言被上诉人时德义还是应当给付上诉人成品油的折价补偿款。至于折价款的具体数额一节，由于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因此，折价款可以参照双方交易时约定的价款，即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折价补偿款数额为4276836元。也正因为是折价补偿款，而非货款或借款，因此，不存在先息后本的扣除计算方式问题，那么，被上诉人已付款项就属于赔付折价补偿款本金部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尚应支付上诉人20836元的数额准确，定性欠妥，本院予以变更。另，尽管合同、欠条均无效，上诉人不能依约定主张年15%的利息，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给付款项义务，长期占用资金获得了利益，相反，上诉人却因此受到利息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付其占用资金期间的法定利息，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利息起算时间可以参照欠条中双方确定的时间为起算点，一审对盛业船务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全部予以驳回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盛业船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剩余折价补偿款20836元；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8211.53元；四、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占用折价补偿款的利息，具体为：以4276836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2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876836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2日起至2009年1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676836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1日起至2009年12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671836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2010年1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471836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8日起至2010年6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421836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8日起至2011年3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3321836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921836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721836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521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日起至2012年3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421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371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171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2年10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1618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86183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7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561836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7618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751836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5183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4883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38836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2883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2383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4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2383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2083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083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083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7.5元（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5元，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0401元；保全费5000元，由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8元（上诉人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盛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313元，时德义、文登市鲲安水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8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