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张家庄村张家庄路**。法定代表人：宋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月，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红磊，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兴，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英，女，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靓，女，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兼陈靓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杨志贤，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英，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东，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刘涛，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灵碧，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施海峰，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王磊，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任继凯，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陆蕾，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馨艺，女，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物业公司）、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因与被上诉人范英、伍东、原审被告王灵碧、施海峰、王磊、任继凯、陆蕾、张馨艺、刘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湖物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尽维护义务没有事实根据。范英、伍东财产损失是2018年12月底第一次漏水导致，不是2019年4月5日取出木块所导致，是否查清返水原因与本案损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发生返水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巡查时第一时间发现，及时关闭了相关阀门并及时通知了范英、伍东，我公司已经采取了应对措施。我公司只是定期维护，发生堵塞的直接原因不是因维护不及时所导致，我公司已经尽到了物业管理责任，不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范英、伍东疏于看管自家房屋，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2.损失范围认定不合理，法院将可以修复的物品采取更换方式处理，增加了赔偿责任。此外，法院支持赔偿2019年、2020年供暖费的请求没有依据。潘红磊、徐晓英、韩兴、陈靓、杨志贤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范英、伍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费及鉴定费用由范英、伍东和龙湖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我们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我们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只是以我们可能实施侵权行为为由判决我们承担责任，是让我们承担举证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侵权事项划分不清。一审法院对于更换家具木门费用、租房费用、暖气费责任划分不清。伍东夸大了跑水的直接财产损失。龙湖物业公司不积极处理、推脱责任，伍东未尽到对自己财产的看护责任，对扩大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对于引起本次损失的木块这一关键证据没有深入调查。应当对木块进行溯源查清实际侵权人，该木块不可能是住户从自家管道中放入，应有极大可能是房屋建造过程中已经存在。范英、伍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龙湖物业公司、潘红磊、徐晓英、韩兴、陈靓、杨志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灵碧、施海峰、王磊、任继凯、陆蕾、张馨艺,刘涛未参与本次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伍东、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方赔偿因公共排水管井堵塞造成的损失92400.20元；2.判令对方返还2018年、2019年物业管理费各6389.16元，并承担范英、伍东2019年度采暖费用3732元；3.判令对方补偿我们12个月房屋租金48000元；4.判令对方认真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正确履行职责，消除隐患危险，承担因公共排水管井堵塞给范英、伍东楼下业主造成的连带财产损失责任，由对方全额赔偿其他业主的连带财产损失费用，并免除我们的连带责任，公开赔礼道歉，我们将视情况考虑是否追加精神损害赔偿和误工赔偿；5.判令对方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东、范英为昌平区能源西路2号院11号楼一单元501号业主，张馨艺、潘红磊、韩兴、徐晓英、刘涛、王灵碧、施海峰、王磊、陈靓与杨志贤、任继凯与陆蕾分别系昌平区能源西路2号院11号楼六至十五层业主，龙湖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2018年12月28日晚，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接报滟澜新宸11号楼1单元201号房屋厨房漏水。当日晚9时，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入户检查，楼上3到5层无人居住，工作人员将所有水阀门关闭。12月29日早8时，301号房屋业主赶到现场，龙湖物业工作人员入户观察，301号房屋、401号房屋均存在漏水现象，紧急联系501号房屋业主。501号房屋业主赶到现场后，发现屋内地板、家具、门均已被卫生间返上来的粪便与污水浸泡，并受到不同程度损坏。因浸泡时间过久，401号房屋、301号房屋、201号房屋内房顶、墙壁等部位也因此受到不同程度损坏；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401号房屋卫生间管道处疏通，疏通后只发现卫生纸等生活用品，便初步断定为下水主管道未堵，卫生间管道立管堵塞，堵塞物为401卫生间房顶，位于立管与横管交接三通处附近。同日，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对501号房屋内进行清理，并答应找管道窥镜观察管道内的情况。12月30日，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与501号房屋业主共同到401号房屋进行检查，但因为管道窥镜设备出现问题，未检查成功。2019年3月31日，伍东、范英收到燕龙水务水厂泵房临时停电导致停水的通知。随后，伍东、范英委托其朋友到501号房中进行检查，发现次卫生间马桶存在污水上返造成的污渍污痕，便与龙湖物业公司联系，龙湖物业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认为地面无水，不存在返水现象。2019年4月4日，伍东、范英进行投诉。2019年4月5日，龙湖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利用管道窥镜到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在4层至5层中间有一木块，取出后经测量木块长9厘米、宽7厘米、厚4厘米。经协商，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伍东、范英起诉至法院，要求龙湖物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019年7月30日，伍东、范英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501号房屋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进行物价评估。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燕通华公司）负责本次鉴定。中燕通华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第一部分为确定部分：（1）木地板、木质踢脚线、门套及壁柜拆除费用2841.25元；（2）木地板、木踢脚线新做费用15324.36元；鉴定金额为18165.61元。第二部分为不确定部分：（1）壁柜、木门及门套全部按新换考虑费用如下：壁柜按全部新换费用为30887.50元，木门及门套、垭口按全部新换费用为12050.33元，费用合计42937.83元；（2）壁柜、木门及门套按对损坏部位进行修复费用如下：壁柜按损坏部分进行修复费用为10295.83元，木门及门套按仅更换门套修复门扇考虑费用为4578.09元，费用合计14873.92元；（3）实木家具打包拆装搬运、家具临时存放租房、卫生保洁三项费用合计10400元；不确定部分费用合计为68211.75元，最终请法院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龙湖物业公司认为伍东、范英主张的财产损失系管道堵塞所致，且管道堵塞系管道内发现装修垃圾，申请追加楼上已装修业主为共同被告。经释明，伍东、范英同意追加楼上所有已装修业主为共同被告，为便于查明堵塞物来源，同时申请追加楼上未装修业主王灵碧为共同被告。本案在2020年12月3日开庭过程中，伍东、范英将诉讼请求确定为：1.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82400元；2.要求各被告赔偿2019年度、2020年度物业费各6389.16元、采暖费各3732元；3.要求物业公司返还2018年度物业费；4.要求各被告赔偿租房损失48000元；5.要求各被告赔偿鉴定费用3500元和诉讼费用；6.要求各被告赔偿因本次事故给301号房屋、401号房屋造成的损失，并要求赔礼道歉。对于各个被告如何承担责任，伍东、范英称具体如何承担由法院认定，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1101号房屋业主王灵碧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并于2019年11月15日向龙湖物业公司交纳装修保证金3000元。伍东、范英每年交纳供暖费3732元。上述事实，有不动产权证书、照片、装饰装修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的污水管道系伍东、范英及其楼上住户共同排放生活用水的管道，应属小区的公共设施，龙湖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负有对包括共用污水管在内的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的义务，龙湖物业公司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定期对管道进行了检查清理、维修养护，或者采取其他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501号房屋于2018年12月底发生返水后，并未进行及时查找原因，直至2019年4月5日才将返水原因查清，应认定其在物业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现因公共排污管道堵塞返水给范英、伍东造成财产损失，龙湖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下水管道返水系4层到5层之间存在长9厘米、宽7厘米、厚4厘米的木块导致，该木块的来源可能为4层以上业主装修期间投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具体行为人，故4层以上装修业主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装修时间，王灵碧家在返水事宜发生后才进行装修，故其不存在侵权的可能，故王灵碧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龙湖物业公司与楼上装修业主均应对伍东、范英此次返水的损失承担责任，法院综合考虑龙湖物业公司是否按规定定期维护与疏通、接报后是否及时疏通处理并查找原因等因素，认定龙湖物业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比例为50%，4层以上装修业主（除王灵碧）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比例为50%。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堵塞下水管道的木块处于4层到5层之间，故4层以上装修业主（含伍东、范英，不含王灵碧）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每层装修业主应当承担5%的责任。涉案房屋及小区系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多年，现无证据证明排污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故501号楼上业主要求开发商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伍东、范英已经申请司法鉴定评估，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部分18165.61元，法院不持异议；对于不确定部分，涉案房屋壁柜、木门等确系被下水所浸泡，综合考虑到普通人的容忍度、下水浸泡后家具的处理方式等因素，法院认为壁柜、木门、门套以更换为宜；且对比伍东、范英提交家具票据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价格，法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壁柜、木门及门套更换费用42937.83元予以采信。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实木家具打包拆装搬运费，因实木家具已经被新换，故仅考虑一次打包拆装搬运费用，具体为1000元；涉案房屋重新铺木地板、踢脚线，更换壁柜、木门及门套后确实需要卫生保洁，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卫生保洁费用400元，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伍东、范英要求各被告赔偿租房损失48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综合考虑同地段租赁市场行情、造成损失的范围及大小、解决纠纷的时间及各方解决问题的态度等因素，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家具临时存放租房费用，因部分家具已经被换新，且法院已经认定租房损失，故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伍东、范英要求龙湖物业公司退还2018年物业费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对于伍东、范英要求各被告赔偿2019年、2020年物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伍东、范英要求各被告赔偿2019、2020年供暖费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北京市供暖费收取规定等因素，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认定为2985.6元。对于伍东、范英要求各被告赔偿301、401等楼下损失的请求，因尚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伍东、范英要求各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法认定伍东、范英在此次返水时间中的损失共计113489.04元，故龙湖物业公司应赔偿伍东、范英56744.52元，5层至15层装修业主（除王灵碧）各应赔偿伍东、范英5674.45元。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伍东、范英因返水造成的财产损失56744.52元；二、张馨艺、潘红磊、韩兴、徐晓英、刘涛、施海峰、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支付伍东、范英因返水造成的财产损失5674.45元；三、陈靓、杨志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伍东、范英因返水造成的财产损失5674.45元；四、任继凯、陆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伍东、范英因返水造成的财产损失5674.45元；五、驳回伍东、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伍东家被污水浸泡造成财产损失的原因是公共排污管道被木块堵塞。龙湖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单位，负有对包括共用污水管在内的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养护和管理的义务。从清理出的木块可以判断，该木块已经在管道中存留较长时间。龙湖物业公司不能证明其定期对管道进行了检查清理、维修养护，或者采取其他措施以避免损失的发生，且在2018年12月28日晚事发后，第二天上午才通知伍东，龙湖物业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木块堵塞在4层到5层之间，该木块的来源为4层以上业主装修期间掉入具有较大可能性，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具体行为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4层以上业主除王灵碧家在返水发生后才进行装修不存在侵权的可能外，判令其他业主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系对伍东所受财产损失基于公平原则的分担，并无不当。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可能性”所作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要求对木块进行溯源确定具体侵权人于本案而言缺乏现实合理性。根据木块的大小，在业主装修完成后掉入的可能性虽然较小，但是不能排除业主装修期间尚未安装设备时掉入的可能，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认为木块有极大可能是房屋建造过程中已经存在，应由开发商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龙湖物业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他业主分别承担5％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伍东、范英损失的认定问题。虽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给出了对装修损坏部位进行修复费用的意见，但是考虑到伍东、范英的实际装修情况以及房屋被污水浸泡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给出的更换费用确定损失符合常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伍东、范英的装修损失并无不当。伍东、范英房屋受损无法居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同地段租赁市场行情、造成损失的范围及大小、解决纠纷的时间及各方解决问题的态度等因素，对于伍东、范英要求的租房损失予以支持并对2019、2020年供暖费酌情予以考虑处理适当。龙湖物业公司与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针对上述损失的认定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事发突然，龙湖物业公司也未及时通知伍东、范英，龙湖物业公司与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认为范英、伍东疏于看管自家房屋，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湖物业公司、潘红磊、韩兴、徐晓英、陈靓、杨志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17元（已交纳）；由潘红磊负担50元（已交纳）；由韩兴负担50元（已交纳）；由徐晓英负担50元（已交纳）；由陈靓、杨志贤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 斐法官助理 鞠 伟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