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石军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敏，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泽，女，1975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迎胜，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玉胜，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璐，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迎胜、侯玉胜、张泽泽、许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涉案事故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张泽泽受伤系如何发生，不能仅凭张泽泽、侯玉胜的陈述就判定张泽泽是从侯玉胜的车辆上摔落，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不能作为判定事故发生的依据。3．侯玉胜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的有效日期是2017年10月25日至2023年10月24日，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操作资格。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保留对侯玉胜、侯迎胜的追偿权。 张泽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侯迎胜、侯玉胜辩称，侯迎胜和侯玉胜受雇于许璐，事故发生时张泽泽负责在车上踩棉花，踩完棉花后张泽泽让侯玉胜用装花机的车爪将她从车上放下来，放下来的过程中张泽泽摔倒在地。既然法院判决侯迎胜承担赔偿责任，侯迎胜投保的车辆保险理应对张泽泽进行赔偿。关于侯玉胜是否取得装载机操作资格的问题，侯玉胜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载明“侯玉胜同志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通过了建设机械挖掘机操作岗位学习，特发此证”，该技能岗位证书能够证明侯玉胜具有装载机操作资格。 许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张泽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迎胜、侯玉胜支付张泽泽医疗费30,508.16元（44,308.16元－已付13,800元）、误工费47,706元、护理费6,605元、伙食补助费3,720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30元、交通费1,260元，合计169,037.16元；2．判令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张泽泽和其他几人在第七师一二九团油田公路三十八公里处许璐承包的棉花地里为拉运棉花的车装棉花。侯玉胜亦驾驶车牌号码xxxx的挖掘机为拉运棉花的车装载棉花。棉花装好后，由于棉花车装完后较高，张泽泽无法从装棉花的车厢上下来，在张泽泽要求下，侯玉胜用装棉花的挖掘机的爪子将张泽泽从装棉花的车箱上放回到地面，在运送过程中，张泽泽从装载机抓齿坠落受伤。之后张泽泽被送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救治，产生门诊费2,258.56元（458.56元＋1,800元）。张泽泽的伤情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诊断为：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多发性骨盆骨折，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7日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36,806.84元。张泽泽为进行后续治疗，于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18日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4,763.52元，2020年1月21日、22日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产生门诊费279.24元（33元＋246.24元），上述费用合计44,108.16元（2,258.56元＋36,806.84元＋4,763.52元＋279.24元）。侯迎胜垫付张泽泽费用13,800元。张泽泽因治疗伤情，产生交通费等费用。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张泽泽诉至法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两份，载明张泽泽陪护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7日至11月7日，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18日。陪护人数均为一人。另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出具出院证明二份，一份住院日期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7日（21天），该出院证明载明：全休壹月，卧床休息。定期复查X片。另一份住院日期从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18日（10天），该出院证明载明：全休半个月，适当功能锻炼。张泽泽误工天数为77天（21天＋31天＋10天＋15天）。车牌号码xxxx的沃尔华DLS885-9M挖掘机的车辆所有人系侯迎胜，该车辆在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时间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泽泽曾就该案于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新0203民初1189号，后张泽泽在该案中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后，因张泽泽需要二次手术才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鉴定申请被司法鉴定机构退回，张泽泽称其进行二次手术后再来起诉，故申请撤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泽泽与侯迎胜均称是杨某某（谐音）与其联系干活事宜，协商价钱。侯迎胜称杨某某与其协商用车及司机一天500元。张泽泽称杨某某与其协商踩一车棉花300元。许璐系张泽泽发生事故的棉花地的承包人，许璐称其联系的杨某某，与杨某某协商按照一车多少钱的价格，由许璐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杨某某。侯迎胜、侯玉胜均认可侯迎胜与侯玉胜系雇佣关系，侯迎胜给侯玉胜支付工资，月工资5,000元。张泽泽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泽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4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泽泽右髋骨关节损伤致功能障碍之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张泽泽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邮寄费30元及相应交通费。侯玉胜出具职业技能岗位证书等证据，拟证实其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庭审中，张泽泽主张其按照健康权主张赔偿，并明确表示不追加杨某某为该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残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等。该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两方面问题：一是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二是具体赔偿金额问题。一、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张泽泽遭受人身损害后选择向致害车辆所有人即侯迎胜主张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该案事故发生在工地内，属于道路以外地方发生的事故，因特殊车辆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该类车辆事故更多发生在作业过程中。考虑到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社会保障性的强制性保险，设立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尽快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替代性赔偿责任。对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关于“此次事故并不是因为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人属于第三人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空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人。该案中，由于张泽泽在车外坠落后受伤致残，该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车辆车下，张泽泽应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综上，张泽泽享有在交强险限额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法律确定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案侯迎胜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及侯玉胜的雇主，侯玉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侯迎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玉胜在作业过程中，作为挖掘机的使用人，将不能用于装人的爪机用于装载人员，且未确保挖掘机使用安全导致张泽泽从爪机上坠落具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与雇主侯迎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泽泽作为成年人，明知挖掘机的爪机不能用于载人还乘坐，忽视了自身安全，其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可减轻侯玉胜的赔偿责任。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侯玉胜承担主要责任，承担张泽泽损失的70％，剩余的损失由张泽泽自己承担。二、具体赔偿数额。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其他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关于张泽泽的医疗费44,108.16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张泽泽主张的误工费47,706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日期，应当根据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等认定。结合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泽泽系无固定收入人员，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张泽泽误工天数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张泽泽误工天数为77天，张泽泽误工费应计算为17,309.60元。张泽泽主张的护理费6,605元，根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出具陪护证明，陪护人数均为一人，载明张泽泽陪护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7日至11月7日，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18日，护理天数为31天。因为护理费还需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张泽泽虽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但受害人的配偶和亲属予以陪护符合常理且具有金钱价值，责任人应当支付相应护理费用。关于护理费的具体计算，可参照克拉玛依地区护工一般标准计算每天每人为120元，张泽泽护理费应计算为3,720元。张泽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根据张泽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张泽泽住院天数31天，参照克拉玛依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张泽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泽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张泽泽提交的证明，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泽泽主张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4,664元／年计算，予以确认，张泽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9,328元，符合法律规定。张泽泽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张泽泽的伤情治疗情况、住院次数、张泽泽去乌鲁木齐做鉴定的事实，酌定张泽泽交通费为800元。张泽泽主张的鉴定费，因诉讼过程中，经张泽泽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赔偿依据，故张泽泽因此支出的鉴定费800元、邮寄费30元应当予以支持；张泽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张泽泽的十级伤残的伤情，酌定为4,000元。以上认定的张泽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4,108.16元、误工费17,309.60元、护理费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9,328元、鉴定费800元、邮寄费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43,815.76元。上述损失143,815.76元由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泽泽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5,157.60元（误工费17,309.60元＋护理费3,72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9,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剩余医疗费34,10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20元、鉴定费800元、邮寄费30元，合计38,658.16元，由侯迎胜向张泽泽赔偿损失的70％即27,060.712元。扣除侯迎胜垫付张泽泽费用13,800元，侯迎胜还需要向张泽泽支付13,260.712元。侯玉胜对侯迎胜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张泽泽剩余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向张泽泽赔偿各项损失105,157.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侯迎胜向张泽泽赔偿各项损失13,260.7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侯玉胜对侯迎胜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泽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新0203民初1189号张泽泽与侯迎胜、侯玉胜、许璐、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中，证人张某某出庭证实：“老杨叫我们去装棉花，我们在装车，装着装着抓机把人撞下去了”。2019年6月11日第一次庭审时，张泽泽未追加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作为被告，侯玉胜对其用挖掘机机爪将张泽泽从装载棉花的车上运下来时，张泽泽从爪齿掉落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泽泽、侯玉胜对张泽泽受伤的事实、经过陈述一致，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张泽泽受伤与侯玉胜操作挖掘机有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在张泽泽要求下，侯玉胜用装棉花的挖掘机的爪子将张泽泽从装棉花的车箱上放回到地面，在运送过程中，张泽泽从装载机抓齿坠落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张泽泽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挖掘机属于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该类车辆事故更多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本案系因操作挖掘机造成的事故，故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处理本案。本案中，侯玉胜操作的挖掘机具有挖掘、装载土石及平整地面等功能，并不具有装载、运送人员的功能，侯玉胜用于运送张泽泽的掘机机爪，更不具有车辆通常具有的安全运载、保护功能，且事故发生时挖掘机机爪距离挖掘机机身数米远，与挖掘机机身相对独立运行，故张泽泽应当属于挖掘机机身以外的人员，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亦即交强险保险合同的第三人，故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内容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张泽泽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侯玉胜是否具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资格的问题。侯玉胜提交的中国建设教育协会建设机械职业教育专业委员会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中载明“侯玉胜同志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通过了建设机械挖掘机操作岗位学习，经综合考核，成绩合格，特发此证。本证是持证者的岗位能力工作凭证”，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上述证书可以证明侯玉胜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操作挖掘机的岗位能力，故对大地财保新疆分公司主张的侯玉胜不具有操作挖掘机资格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远志 审判员  唐 杰 审判员  叶 楠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