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21民初2927号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市三岔河镇韩家村。法定代表人：刘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晓英，女，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所地扶余市。委托代理人：韩俊峰，系吉林夫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对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台安镇台大路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秒林，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革辉，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所地辽宁省台安县。被告：彭丽娜，女，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安素琴，系鞍山市台安县琴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俊峰，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9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申请追加彭丽娜为被告。2020年10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提起反诉。2021年4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晓英、韩俊峰，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革辉、安素琴，被告彭丽娜的委托代理人安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5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俊峰，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革辉、安素琴，被告彭丽娜的委托代理人安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9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联营合同，被告提供现有厂房、设备及其他辅助设施，原告负责对被告现有设备技术改造，保证企业正常生产，负责生产所需流动资金。合同约定，被告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历史性遗留问题由被告自行解决，与原告无关，不得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资金4977891.9元，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将原告投入资金用以偿还被告联营前债务，私自占有销售回款存入个人账户坐收坐支，且控制成品不允许原告销售。原告于2019年8月9日向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发出纠正违约行为通知书，要求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七日内纠正上述违约行为，否则解除联营合同，但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拒不改正。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账目显示，以绿纳公司资金偿还彭丽娜个人名下贷款利息达60余万元，彭丽娜个人支付公司多笔费用，联营期间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多笔销售收入转入彭丽娜个人账户。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联营合同因被告违约且拒不改正，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股东彭丽娜与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2019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要求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4707615.89元；要求被告彭丽娜与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合同时间为五年；由原告负责生产经营并提供流动资金，负责发放工人工资。而原告与我公司合作四个月（从2019年5月开始生产经营至8月停产）就不投入流动资金，撤走人员，停发工人工资，以实际行为表示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二、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1、原告诉状称“被告将原告投入资金用于偿还被告联营前债务”。经营期间，公司财务人员按正常财务核算制度支付了我公司2019年6、7月份两个月的银行贷款利息约28.4万元（公司出纳员为原告方委派按收支流程由原告方代表签字后支付的）。但是，当时我公司与原告协商，原告口头同意在合作期间，我公司原银行贷款在合作期间的利息由合作双方用合作的资金偿还。退一万步说，原告对此反悔，我公司对偿还贷款利息的两个月，按《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甲方可在每月10号前利润分配比例结算上月应得利润部分分成”。我公司自认偿还银行利息的钱款是我公司应得的利润分配款。所以我公司并未违约。2、原告诉称“私自占用销售回款存入个人账户坐收坐支”，事实不符。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经原告同意用我公司总经理彭丽娜个人名义开立的公用银行卡，可以用于公司回款、付款经营，卡由公司财务保管，且收支流程按制度操作，故我公司不存在违约。3、原告诉状中称：“且控制成本，不允许原告销售”。原告在7月份拉走了大批成品纸不回款，且停止投入生产急需的资金，致停止生产经营。又撤回人员，停发工人工资。同时尚有大量外欠款未清偿。在此情况下，原告提走440余吨成品纸不回款，又想提走全部成品纸，我公司认为已经出现了合同不能履行的不安因素。为促使原告继续合作，保证生产经营，我公司临时制定现款销售制度，不存在控制产品限制原告销售的行为，我公司不存在违约。4、关于原告于2019年8月9日向被告发出纠正违约行为通知书的事项。因原告所发的通知书内容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已用文件形式回复，但原告拒不接收文件。因此原告所称“被告拒不改正”事实不成立。三、我公司同意从原告起诉时止解除双方合作《合同书》，原告应支付我公司利润分成款67.6万元。因原告先违约，单方终止合同。从合作后5月份开始生产，至9月份原告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共4个月，每月按生产1000吨成品纸计算（合同第十条规定），每吨成品纸2700元，售价3300元，纯利润600元。每月纯利润60万元。按4比6分配，我公司每月分配纯利润24万元，共计4个月，应得利润96万元，扣除二个月支付银行贷款利息28.4万元后为67.6万元。同时，我公司被原告改造的机器设备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价款50万元。因我公司原生产卫生纸，被原告改造后生产包装纸了，合同协议合作五年而原告只合作四个月，所以应恢复原状。综上，原告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人民法院公断。被告彭丽娜辩称：彭丽娜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彭丽娜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是彭丽娜个人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没有混为一谈。彭丽娜名下开的卡是公司公用卡，一直在公司现金出纳员手里保管和使用，彭丽娜个人没有使用过也没有占有过该卡上的钱款，因此彭丽娜个人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是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3月30日我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作生产包装用纸《合同书》，约定我公司提供现有厂房、设备及其他辅助设施，反诉被告负责对我公司现有生产设备进行改造（改原生产生活用纸为生产包装用纸），负责合作的生产购销，负责提供经营所需的流动资金，双方合作期限五年，月生产指标1000吨成品合格纸（年生产指标12000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提供了现有厂房、设备及其他辅助设施，反诉被告因提供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严重不足，且管理混乱，致使生产购销严重，达不到生产指标，尤其反诉被告所购的原材料质量低劣，不能全部生产出合格成品纸，致企业经营不善（此间反诉被告诚邀请我公司的总经理彭丽娜帮助管理，因不是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邀请，只是反诉被告派来的管理人员的邀请，反诉被告的员工不听从彭丽娜的监管，致彭丽娜只好退出）。反诉被告在生产了四个多月后，逐步撤回人员撤走资金，以实际行动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无奈我公司将剩余的部分原材料自己雇佣人员继续生产完毕，并将生产成品收纳入库，予以保管（由于反诉被告所余的原材料质量低劣，生产出的纸张不尽合格），销售部分纸张也用于支付生产的相关费用。我公司认为反诉被告不足额投入经营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无法完成生产指标，所购原材料质量低劣，不能完全生产合格成品纸，致经营不善，又单方撤走员工，停止投资，以实际行动表示终止合同构成严重违约，依合同约定，向我公司赔偿从合作开始履行至合同终止五个月的合同纯利润损失527587.38元（我公司应获纯利润120万元，扣除反诉被告同意为我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第672412.62元）；反诉被告将我公司原生产生活用纸机器设备改造为生产包装用纸，现又单方解除合作，应将我公司机器设备改造回原生产生活用纸，仅改回费用就需40万元，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其他间接损失暂不计算，综上请人民法院公正裁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请。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经过本诉的法庭审理已经查明，是因为绿纳公司有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解除的合同，那么绿纳公司所提出来的不能履约的经济损失和机器设备的改造都应当由绿纳公司自己承担，这是其违约的法律后果责任。二、绿纳公司所计算的经济损失第一部分，关于销售没有依据；第二部分关于设备改造也没有相应的依据，所以说绿纳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合作期限：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第三条，被告投入提供现有厂房、设备及其他设施，原告负责现有设备技术，保证企业正常生产，原告负责正常生产所需的流动资金；第四条，在原告投入新的生产线前，被告占税后净利润的40%，原告占税后净利润的60%，在原告继续投入第二条生产线后，原告利润调整至30%，原告利润调整至70%；第五条，利润结算，企业在产生利润后，被告可在每月10号前按利润分配比例结算，上月应得利润部分分成，每季度作为利润总结算点，财务结算完毕，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无异议后，扣除被告已提取的利润，剩余部分被告可支取；第六条，原、被告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第八条，原告投入设备计入生产成本，合同期满或双方中途停止合作，原告投资的设备可协商作价给被告或由原告自行拆除归原告。如原告投入新的生产线，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第九条，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严格履行以上条款，如有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造成的全部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资金4977891.9元。2019年9月18日，原、被告均同意解除2019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经原告申请，对双方联营期间账目进行鉴定，辽宁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报告书，鉴定结论为：（一）鉴定至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联营期间形成资产的数额（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债权、债务、权益等）的情况：1、截止2019年9月18日，审计后资产总额5333071.13元，其中：（1）、货币资金账面审计后金额460005.25元；（2）、应收账款账面审计后金额1530011.98元；（3）其他应收款账面审计后金额440519.70元；（4）存货账面审计后金额1694259.28元；（5）待摊费用账面审计后金额40363.64元；（6）固定资产净值账面审计后金额513939.40元；（7）长期待摊费用账面审计后金额653971.88元。2、截至2019年9月18日审计后负债总额805639.25元，其中（1）应付账款账面审计后金额118175.80元；（2）应付职工薪酬账面审计后金额77010元；（3）应交税金账面审计后金额361124.45元；（4）其他应付款账面审计后金额249329元。3、截止2019年9月18日审计后所有者权益总额4527431.88元，其中：（1）实收资本账面审计后金额4977891.90元；（2）未分配利润账面审计后金额-450460.02元。另查：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账目记载：（一）1、2019年的6月21日绿纳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载以绿纳公司资金偿还彭丽娜名下贷款利息117595.49元。2、2019年6月25日记账凭证以绿纳公司的资金为彭丽娜名下偿还利息9068.30元。3、2019年7月21日账目以绿纳公司的资金偿还彭丽娜名下辽阳银行贷款利息113802.08元。4、2019年7月25日记账凭证记载以联营资金为彭丽娜名下贷款偿还两笔利息，一笔是平安银行6900元，一笔是交通银行2168.30元。5、2019年8月6日记账凭证记载以联营资金为彭丽娜名下贷款偿还利息10488.33元。上述记账凭证上有被告代表冯银玲、原告代表姜珊廷签字。（二）、2019年7月25日收款收据记载，收款单位绿纳公司，收款101999元，收款事由为农卡收；2019年8月3日收款收据记载，收款单位绿纳公司，收款29900元，收款事由为彭总微信收；2019年8月3日收款收据记载，收款单位绿纳公司，收款73400元，收款事由为农卡收（彭丽娜）。2019年9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诉至本院，遂形成本诉。上述事实，证据有司法会计报告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予以采信，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联营期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表示从2019年9月18日解除，原告同意，本院准予。关于原、被告联营期间的资产账目，因辽宁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报告书，对该报告书，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被告联营期间审计后所有者权益总额分配问题，原、被告在协议书中约定“在原告投入新的生产线前，被告占税后净利润的40%，原告占税后净利润的60%”，原、被告联营期间审计后资产总额5333071.13元，原告占审计后资产总额5333071.13元的60%，即3199842.68元，被告占审计后资产总额5333071.13元的40%，即2133228.45元；原、被告联营期间审计后负债总额805639.25元，原告占审计后负债总额805639.25元的60%，即483383.55元，被告占审计后负债总额805639.25元的40%，即322255.70元。原告审计后资产总额3199842.68元-审计后负债总额483383.55元=审计后所有者权益总额2716459.13元，对原告该所有者权益总额2716459.13元，被告应予返还；对于应收账款1530011.98元，原告同意在返还额中予以扣减，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返还原告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186447.15元（2716459.13元-1530011.98元）。因被告同意以货币方式给付，故本院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联营期间审计后资产分劈款1186447.1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以投资款4977891.9元为基数予以相应扣减债权债务等的问题，原、被告联营后，原告的投资款已转化为联营公司资产，已不属于单方款项，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有一部分费用未审计，但已实际发生，应计算在资产总额的意见，因部分费用审计报告中已作出明确说明不能核算在审计报告中，对此费用本院不予调整，如有纠纷，被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彭丽娜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应与被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因反诉被告单方撤资及资金不到位，造成合同不能履约的经济损失527587.38元的问题，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虽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了“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第二年内生产经营未能达到双方预期效果（年产不低于1200吨），双方可以协商解除合同”，该条款是合同解除的条件，并不是违约后损失的计算，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机器设备改造款40万元的问题，机器设备改造是为双方联营期间生产所需，合同中并未有合同解除后机器设备是否恢复原状的约定，故本院对反诉原告提出的赔偿机器设备改造款40万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解除行为有效，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审计后资产分劈款1186447.15元；应收账款1530011.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收取。三、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联营期间审计后的资产归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所有；审计后债务805639.25元由（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偿还。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彭丽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23元，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2564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98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浩淼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0000元。反诉费6538元，由反诉原告鞍山绿纳纸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秋月人民陪审员  何 鑫人民陪审员  贾正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郝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