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佩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广娥，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威，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骆洲，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杨成，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开，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士华，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玉红，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佩华、左广娥、许威因与被上诉人孙杨成、原审被告滕士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佩华、左广娥、许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共计1212351.82元。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关于证据采信，孙大好、王士华、孙维录等人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内容，均系案发后主动前往云台派出所所做，内容均一致，均陈述许发春打电话时踩空摔下来，与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符，各方串供的可能性较大；关于本案提供劳务的事实，依据王士华一审期间的谈话笔录以及出庭作证的部分内容能够证实，孙杨成明确要求王士华找四个人帮忙，如果距离较远，孙杨成提供车辆，工作内容、工作场所均由孙杨成指示，工作工具亦由孙杨成提供。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许发春与孙杨成之间系劳务关系，孙杨成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以及相关证人的妨害民事诉讼行为视而不见，不予处罚，上诉人有异议。被上诉人孙杨成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是错误的，几位证人陈述案件事实基本一致，且王士华等人均是许发春的工友，证人证言是真实的；2.本案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和王士华约定装卸一车货，费用1200元，至于王士华找谁找几个人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使是承揽关系，也需要指定地点；3.一审法院基于派出所的谈话笔录及证人证言作出符合客观法律规定的分析，是正确的；4.关于死者有无专业技术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承揽不需要资质；5.上诉人要求对证人处罚没有道理，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客观真实。原审被告滕士华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三名证人是派出所通知去谈话，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三名证人在派出所谈话，谈不上串通；2.本案是承揽，而非雇佣。许佩华、左广娥、许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杨成、滕士华赔偿损失共计1212351.82元；2.判令孙杨成、滕士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杨成租赁他人场地收废品，场地后的房屋系滕士华所有。2020年6月14日，孙杨成找王士华让其找几个人第二天帮忙装卸货，王士华找许发春、孙大好、孙维录一起干活。2020年6月15日下午4时许，许发春在卸货过程中从卸货车上摔下。2020年6月15日16：35:12，孙杨成拔打120，后120救护车将许发春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脊髓损伤，呼吸心跳骤停，心脏停搏复苏成功，颈椎骨折，呼吸衰竭，神经源性休克，急性肾衰竭，电解质代谢紊乱，肺部感染，许发春经抢救于2020年6月26日，因呼吸衰竭死亡，住院11天，花医疗费56444.92元（含孙杨成垫付10000元）。孙杨成为其购买颈托支付51元，另孙杨成还支付前期检查费5759.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许发春于1964年2月3日出生，许发春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父亲许佩华、妻子左广娥、儿子许威。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杨成、滕士华称许发春摔下时正在接听电话，许佩华、左广娥、许威提供许发春的通话记录，显示6月15日15:42:54拔打电话，通话时长37秒。孙杨成称其与王士华谈好装卸货一共1200元，王士华到庭证实当时装车一人200元，午饭后孙杨成说还有一车货要卸，许发春跟王士华讲只管装不管卸，王士华又跟孙杨成讲一人多100元，后按一人300元支付费用。王士华在公安机关陈述：孙杨成让他找几个人帮他卸货，我和他谈好一车货是1200块钱，他就联系人帮孙杨成干活。孙大好到庭证实：王士华找他干活，给他300元钱。孙大好在公安机关陈述：2020年6月15日早上，王士华问他有活干不干，后他开车带着王士华、许发春、孙维录去连云搬铁的东西到货车上。中午吃过饭之后，货车拉货到云台，四个人还是开车跟着到云台，将东西向下搬。孙维录在公安机关陈述：前一天晚上，王士华打电话给他去干活，干的活就是上货和卸货。第二天早上坐孙大好车去装货，中午饭后跟着货车到云台卸货。王士华、孙维录、孙大好均证实许发春一边接电话，一边干活，脚踩空摔倒地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发春与孙杨成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人身依附关系看,本案许发春与孙杨成不具备雇佣法律关系意义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及人身依附关系;从劳动报酬支付的性质看,完成装、卸货后，向其一次性支付劳务报酬，获取劳务报酬以交付工作成果为前提。许发春、孙大好、王士华、孙维录所从事的装、卸劳务,是以劳动力作为投资方式,共同完成劳务,平均分配约定的报酬,只有召集人,没有负责人,所从事的劳务较为专一,可以认定许发春等人与孙杨成系承揽关系。孙杨成系定作人,许发春等人系承揽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规定应当理解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造成他人或自身损害的,除定作人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情形,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外,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装、卸货是否需要相应资质,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此没有规定,孙杨成在委托王士华找人装、卸货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所找人员的年龄有特殊要求，通过庭审陈述王士华等人也经常帮人装卸货，孙杨成不存在选任过错，故对许佩华、左广娥、许威要求孙杨成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许佩华、左广娥、许威要求滕士华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许佩华、左广娥、许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11元，由许佩华、左广娥、许威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孙杨成找王士华帮忙装卸货，一车1200元，王士华召集许发春等人前往孙杨成场地进行作业，孙杨成与王士华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许佩华、左广娥、许威主张许发春与孙杨成之间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我国现行法律对于装卸货物是否需要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孙杨成作为定作人不存在选任过错，且许佩华、左广娥、许威亦无证据证明孙杨成存在指示错误，其要求孙杨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许佩华、左广娥、许威以滕士华未能提供安全场地为由，要求滕士华承担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许佩华、左广娥、许威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1元（许佩华、左广娥、许威已预交），由许佩华、左广娥、许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