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72民特126号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封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山东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强，广东敬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法定代表人：童宏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辉，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称，申请撤销烟台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烟仲字第264号裁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应由烟台仲裁委高新区分会受理。根据《渤海轮渡项目卫星宽带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该争议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被申请人注册地点在烟台市莱山区，《合作协议》项目履行地点在烟台市芝罘区，申请人注册地点在北京。本案由高新区分会审理，显然违背了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该分会无权仲裁。二、本裁决程序违法。刘建国是高新区分会负责人，却被被申请人指定为仲裁员；刘建国日常沟通、会见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均有接触，不利于案件公正审理；其身份特殊，理应回避。三、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被申请人主张因未按约支付保证金50万元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而仲裁庭根据案外人中国卫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通公司”)BOSS系统接口存在BUG是否满足上线标准裁决解除，该BUG问题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四、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被申请人在2019年1月已失去《合作协议》中的“独家垄断经营权”，不再具备转让船舶上原有设备的权利；但被申请人隐瞒了这一事实证据，致使仲裁庭做出不公正裁决。五、该裁决颠倒是非，错误使用法律，枉法裁决。仲裁员王文起、刘建国确认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错误。1.仲裁员认定“因为北京环太中科没有支付保证金，导致云汉网络与亚太公司合作无法解除，进而导致云汉网络与北京环太中科之间合作无法继续下去，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错误；2.仲裁员认定“因为北京环太中科没有依《合作协议》约定时间履行交付11台KA船载动中通卫星小站设备的主要义务，属主要违约行为”错误；3.仲裁员认定“北京环太中科未及时适当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卫星网络服务通畅的主要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错误。六、烟台仲裁委指定仲裁员程序违法。本案中，仲裁员刘建国和首席仲裁员的指定及变更都不是由烟台仲裁委主任作出的，明显违反《仲裁法》及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七、仲裁员刘建国多次通过微信向当事人披露仲裁庭对案件的看法及仲裁庭评议的情况，并私自与当事人进行会见、沟通，严重违反仲裁规定及仲裁员诚信承诺书，对案件的公正审理造成严重影响。八、本案仲裁审理严重超出仲裁期限，严重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7月23日仲裁庭即已完成组庭，依据仲裁规则应当自组成之日起4个月内作出裁决，但事实上直到2020年12月31日才作出裁决，并在2021年1月6日向申请人送达，累计拖延长达1年多之久，显然严重违反仲裁程序，并导致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涉案设备已失去原有价值，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本案裁决颠倒是非，错误使用法律，枉法裁决且程序违法，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二)、(三)、(五)、(六)项之规定，烟台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本案仲裁裁决应予以撤销。被申请人称，一、烟台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本案。1.依据《合作协议》仲裁条款，“争议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烟台仲裁委是项目所在地烟台地区唯一的仲裁机构，有权受理仲裁本案。高新区分会是烟台仲裁委的派出机构，两者是统一的整体，享有一个仲裁管辖权。本案只是通过高新区分会办理立案材料递交，但受理该案的仍是烟台仲裁委。2.申请人在仲裁期间既没有对仲裁条款提出异议，也没有对管辖提出过异议，而且在被申请人向烟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后，申请人同样也向烟台仲裁委提出了仲裁反请求，可见申请人认可烟台仲裁委有权对本案进行仲裁。二、仲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仲裁前后进行了三次庭审，双方均委托了代理律师，每次庭审前仲裁庭均告知了回避权利，申请人从未提出异议或要求回避；刘建国担任仲裁员并非被申请人选定，而是仲裁委主任指定。三、仲裁委裁决确认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属于仲裁事项。“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四、被申请人从未隐瞒任何证据。被申请人至今仍在经营渤海轮渡船舶网络服务，不存在持有失去垄断经营权的证据；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与2019年1月失去“独家垄断经营权”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影响仲裁委对合同解除的认定；仲裁庭审中申请人也从未提出要求提交所谓的失去垄断经营权的证据。五、案涉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具有法律规定撤销裁决的情形。1.根据《合作协议》，申请人支付项目保证金50万元是整个合作项目的保证金，对保证金支付没有任何其他附加条件。申请人不按协议支付保证金即已构成违约。2.根据《合作协议》，申请人交付11台KA卫星小站有最晚时间，而事实上其不仅迟延交付，且存在多处缺陷。仲裁庭认定申请人虽然履行了交付义务，但交付不符合双方约定时间，同样构成违约。3.《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申请人要保证通信质量，卫星小站要满足安装后正常使用，因其提供的卫星小站系统不能及时正常安装使用，仲裁庭认定其应承担合同责任。4.《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申请人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责任应由其承担。上述案件实体审理问题不是撤销裁决的法定事由。六、申请人列明的“该裁决颠倒是非，错误使用法律，枉法裁决”事由，均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七、申请人参与了整个仲裁庭审，没有对程序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已经放弃相应权利。仲裁员对该案进行调解以及要求双方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是正常案件办理过程，不存在与案件无关或私事，没有任何影响案件审理的情形。被申请人与渤海轮渡以及亚太卫星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且仍处于履行期间内。申请人所谓的证据只能从表面上体现出目前渤海轮渡网络运营的软件服务提供方，申请人完全是凭单方猜测得出结论。综上，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证实，不符合《仲裁法》的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经审查查明，2020年12月31日烟台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烟仲字第264号裁决，结果为：“一、确认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渤海轮渡项目卫星宽带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7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8000元；三、被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向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四、驳回申请人烟台云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被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仲裁庭认定该案事实如下：2018年6月11日，申请人（本段中“申请人”均指仲裁申请人）(乙方)与被申请人（本段中“被申请人”均指仲裁被申请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乙方已经获得“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轮渡”)渤海海峡客运航线11条船舶五年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和局域网独家垄断经营权。甲方已获得卫通公司KA宽带卫星互联网接入服务授权，并拥有渤海轮渡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项目所需的资质；双方合作共同经营“渤海轮渡”客运航线11条船舶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合作期限为五年；甲方向渤海轮渡船舶及其船员、旅客提供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并按本协议约定保证通信质量。“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首先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该争议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为终局。”2018年7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裁决书还查明了被申请人提供合同约定的船舶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是否需要办理行政许可资质审批、2018年7月12日《补充协议》是否作废、被申请人将KA卫星小站运达烟台、KA卫星小站设备上船安装调试及上线运营、申请人通知被申请人解除《合作协议》、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陈述等事实问题。仲裁庭裁决理由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仲裁庭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二)关于申请人（本段中“申请人”均指仲裁申请人）申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7日解除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由于被申请人未依约支付50万元项目保证金，致使其未能履行50万元的船舶网络设备转让款首付款的合同义务，且申请人与环太公司的合作也未能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作协议》也不能适当履行。由于被申请人保证的船舶卫星宽带互联网接入系统与其开发的BOSS系统的对接存在缺陷问题，致其KA卫星小站迟迟不能正常安装调试上线运营。被申请人建议的运营系统带着缺陷上线运营，属于瑕疵履行，申请人未予接受，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不能履行或不能及时适当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享有合同解除权。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符合《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等规定。故对申请人关于确认与被申请人的《合作协议》解除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的仲裁请求。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80000元，对其中38000元损失部分予以支持，除此之外的42000元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申请人2018年6月14日未支付50万元项目保证金，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22500元，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对该仲裁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被申请人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赔偿不履行协议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仲裁反请求。第一，被申请人称申请人不履行《合作协议》与事实不符。第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于法有据。因此，涉案《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17日解除。被申请人请求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请求申请人赔偿不履行协议给被申请人造成经济损失，也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五)关于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以及承担本案全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仲裁反请求。该仲裁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审查过程中，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烟仲字第264号裁决，证明本案已经由烟台仲裁委审结。证据二、《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证明本案适用该仲裁规则。证据三、仲裁员指定批示表，证明（1）2019年7月2日，烟台仲裁委于徐东指定刘建国为仲裁员、王洪平为首席仲裁员。（2）2020年4月9日，烟台仲裁委王悦宏指定王文起为本案首席仲裁员。证据四、烟台仲裁委新闻稿四则，证明（1）2019年7月至10月期间，烟台仲裁委主任为焉冰而非于徐东，于徐东依法不具备指定仲裁员的资格。（2）2020年3月23日至4月23日期间，王悦宏为烟台仲裁委副主任，王悦宏依法不具备指定仲裁员的资格。证据五、仲裁员诚信承诺书及微信记录，证明仲裁员刘建国违反仲裁规则及仲裁员承诺与当事人进行了沟通、联系。证据六、组庭开庭通知书，证明本案已于2019年7月23日组成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本案应在4个月内（2019年11月22日）审结，但本案的裁决却直到2020年12月31日才作出，显然严重超出仲裁期限。证据七、调查报告，证明自2018年10月起杭州星速科技有限公司从被申请人接手渤海轮渡所属渤海湾在营客滚船卫星互联网服务运营，被申请人自此已丧失了该业务的专营权，但被申请人故意隐匿了这一重要事实及相关证据，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决。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申请人早在2019年7月11日已通知仲裁庭被申请人已丧失经营权的事实，仲裁庭并未要求被申请人提交证据，也未向申请人释明是否坚持原仲裁反请求，违反了仲裁规则。（2）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证据九、2019年12月24日、2020年8月14日庭审笔录，证明在庭审时被申请人仍坚称其仍拥有涉案项目的专属经营权，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证据十、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与被申请人负责人童宏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9张，证明零售卫星宽带流量软件原应由被申请人研发，但由于其无法研发，双方商讨过渡方案后，由申请人研发，但未约定完成时间，申请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证据十一、申请人法定代表人与卫通公司负责人之间的邮件往来一份，证明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将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卫通公司再次确认，明确卫通公司的义务，确保《合作协议》顺利履行。证据十二、国家标准GBT25000.51-2016《系统与软件工程系统与软件质量要求和评价》，证明仲裁委认定的小BUG并未达到影响系统上线运营的程度。证据十三、截图一张，证明9月7日第三方申请人的服务商解决了BUG问题。被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申请人在仲裁案件中提交的证据16-9的最后一页，证明（1）截止2018年9月3日，被申请人仍然要求申请人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明确回复，“你们能同意带BUG运营吗？”（2）申请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应根据相关法定情形审查涉案裁决是否应予撤销。《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情形通常指以下情形：（一）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约定的范围；（二）裁决的事项属于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规定的不可仲裁事项；（三）裁决内容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四）作出裁决的仲裁机构非仲裁协议所约定。本案中不存在该项规定的情形。理由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首先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的，该争议应提交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为终局”。本案裁决的事项均系围绕《合作协议》相关权利义务产生，未超出仲裁协议约定的范围。2.本案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规定的不可仲裁事项。3.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确认《合作协议》解除以及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与违约金，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为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以及被申请人赔偿经济损失与律师费。仲裁裁决的结果为：确认《合作协议》解除；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损失及违约金；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涉案裁决内容未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范围。4.烟台仲裁委员会系案涉争议项目所在地仲裁委员会，高新区分会系该仲裁委员会的组成部分，该分会进行涉案仲裁系在该仲裁委授权范围内履行职责。《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或者当事人对仲裁程序的特别约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情形。本案中不存在该项规定的情形。理由是：1.案涉仲裁庭的三名仲裁员中王立云系申请人选定，王文起、刘建国系仲裁委员会副主任王悦宏、于徐东指定。根据《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副主任受主任委托，可以履行主任的职责。因此，仲裁庭的组成符合仲裁程序规定。2.申请人称，仲裁员刘建国日常沟通、会见双方当事人，理应回避。但申请人当庭承认刘建国会见申请人的地点为仲裁委办公室，也未能证明具体会见过程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形；申请人未举证刘建国不当会见被申请人的事实；申请人在仲裁进行中也未提出过回避请求。因此申请人以此理由主张仲裁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3.申请人称，仲裁员刘建国通过微信与申请人进行沟通联系违反仲裁规则。根据申请人提交的微信截图表面显示，该仲裁员与申请人一方的微信联系内容主要涉及三部分，第一部分是2019年7月17日告知申请人，申请人所称的被申请人退出渤海轮渡的事实经核实不存在，建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沟通；第二部分是2019年8月5日通知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开庭时间和仲裁庭组成；第三部分是2019年10月22日、23日要求申请人对经营许可范围进行举证，而该举证内容系庭审时仲裁庭要求双方在庭后落实的内容，该仲裁员在收到申请人微信发来的相关证据材料后进行了回复，回复的内容仍为强调庭审时要求的举证内容，三部分微信联系的内容并无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情形。4.申请人称，仲裁庭无正当理由迟迟拖延作出裁决。涉案仲裁收案日期为2019年5月8日，结案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但其间2020年4月9日更换过首席仲裁员；此外，被申请人称仲裁员对该案进行了调解。本院认为，(1)《仲裁法》对于裁决期限并无法律规定，《烟台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的裁决期限4个月属于倡导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2)仲裁庭可以适当的方式进行调解，调解的期间可不计入裁决作出期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应当符合以下几个条件：（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不存在该项规定的情形。理由是：1.申请人未能证明被申请人隐藏的证据确实客观存在。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隐瞒了其已失去“独家垄断经营权”的事实证据，但该所谓证据只是以证明内容进行概括，并无具体证据形式。2.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已失去“独家垄断经营权”，但被申请人自仲裁时即已提交其与渤海轮渡等单位于2017年12月签订的《船舶卫星通讯与系统集成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合作期内不得与被申请人以外的其他任何公司开展和该合同相同、类似或相关的项目产生合作关系，合同有效期为五年。3.申请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前述合同无效或已解除，申请人提交的青岛双诚船舶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对相关事实没有证明力。（1）该报告的检验人仅有郭铁英一人，违反了“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2）该报告的检验人郭铁英持有的证明其专业资质的证书为船舶中级轮机船员证书，与其进行的所谓现场见证调查事项无关。（3）《调查报告》对渤海翠珠轮调查时记载调查人见证了委托人（本案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封波）通过手机联系杭州某公司通话过程和通话记录，通过双方通话过程获知杭州某公司自2018年10月从烟台当地的运营商开始接手运营渤海轮渡客滚船的卫星互联网网络，同时那家烟台当地的运营商退出渤海轮渡客滚船卫星互联网运营；根据委托人介绍，通话中提及的烟台公司就是被申请人。因此，该检验人只是根据委托人的单方陈述认定与被申请人的关联性，相关结论不含有任何科学性，缺乏客观证明力。《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不存在经过司法程序或纪律处分程序确认的相关行为。综上，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环太中科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李 军人民陪审员  孙传玲人民陪审员  李金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慧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