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优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整栋（部位：A栋8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273N。法定代表人：王应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远东，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洋，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8E。法定代表人：郑耀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黄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大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都市丽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丽人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市丽人公司赔偿因缔约过失而使大优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160万元(含实际开支费用110万元，关晓彤代言洽谈项目佣金50万元）；2.都市丽人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都市丽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大优公司赔偿损失310000元；二、驳回大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大优公司负担10000元，由都市丽人公司负担92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6714号民事判决。大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大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都市丽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大优公司促成都市丽人公司与关晓彤的代言合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大优公司已经居间促成了都市丽人公司与关晓彤的代言合作，都市丽人公司应当向大优公司支付报酬。从大优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关晓彤一开始因都市丽人公司主营产品为内衣而抗拒成为其代言人，但最终双方还是达成了代言合作，大优公司一直居间服务到都市丽人公司准备签署品牌代言服务协议的阶段。关晓彤前后态度的转变说明该代言合同的磋商并非水到渠成，而是大优公司积极努力居中斡旋的结果。即使都市丽人公司可以通过案外人丁绪远联系到关晓彤，也不能够否认大优公司为促成都市丽人公司与关晓彤的代言合作所做的不可替代的工作和实质性的贡献。如果没有大优公司的不懈沟通和居间服务，都市丽人公司不可能和关晓彤达成代言合作。大优公司已经居间促成了都市丽人公司与关晓彤的代言合作，因此，作为委托人的都市丽人公司应当向大优公司支付报酬(以行业最低标准5％计算为50万元)。其次，一审法院仅凭重庆天禾艺仁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艺仁公司）2020年9月1日出具的说明，就认可了都市丽人公司所称“关晓彤代言都市丽人公司并非大优广告公司所促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天禾艺仁公司现与都市丽人公司为商务合作关系，双方为利害关系人，其单方出具的说明证明力非常弱。且该说明落款盖章为天禾艺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非其公章，合同专用章应仅用于法人签订合同，其用于说明的法律效力不应予以认可。此外，大优公司为主张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的合作系由大优公司促成，提供了都市丽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一系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大优公司进行中介服务的全过程及成果。而都市丽人公司主张丁绪远促成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的合作，仅有天禾艺仁公司的说明为证，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都市丽人公司的主张。都市丽人公司和天禾艺仁公司就代言促成方的主张和说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判赔金额过低，没有充分补偿大优公司因都市丽人公司缔约过失责任造成的损失。一审阶段，大优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以证明其因都市丽人公司缔约过失责任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31万元，与大优公司提交证据所对应的110万元差距甚远，未能填平大优公司因都市丽人公司缔约过失责任导致的实际损失。另外，因一审法院未认定大优公司促成了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的代言合作，故未支持大优公司诉请的50万元佣金，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都市丽人公司辩称，大优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也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一）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大优公司提起的上诉是否已过上诉时效。据都市丽人公司向一审法院了解，大优公司是在2020年11月23日收到一审判决书，其本应在15日内，即2020年12月8日前提交书面上诉状。然而，截至2020年12月11日，都市丽人公司向一审法院了解，仍未收到大优公司的书面上诉状。都市丽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大优公司提交书面上诉状的时间，如其是在上诉期过后才提交书面上诉状，则其上诉依法不应当被受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大优公司没有促成关晓彤代言都市丽人事实完全正确，大优公司不应当获得居间报酬。1.关晓彤代言都市丽人并非由大优公司促成。在一审中，都市丽人公司提供了关晓彤经纪人的情况说明，已经直接和明确的证明了关晓彤代言都市丽人并非由大优公司所促成的事实。2.大优公司无权获得居间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关晓彤代言事宜并非由大优公司促成，因此大优公司无权要求支付报酬。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还规定了，“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大优公司在居间过程中，故意隐瞒佣金是由关晓彤一方支付，都市丽人公司无需支付佣金的重要事实，属于不诚信行为，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其更无权要求居间报酬。3.都市丽人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关晓彤代言不是由大优公司促成。天禾艺仁公司系关晓彤的经纪人，其也是本案居间服务所要促成的合同的另一方，是本案待证事实，即关晓彤代言合同到底是由何方促成的亲历者，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关联性极其密切，并且直接证明了本案的待证事实，是属于民事证据中证明力最高的直接证据。大优公司虽然提供了数量庞大的证据，但均是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不大的间接证据，无法证明大优公司声称的促成了关晓彤代言。此外，都市丽人公司与天禾艺仁公司仅是正常业务合作关系，天禾艺仁公司也仅是根据事实提供情况说明，大优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揣测都市丽人公司与天禾艺仁公司存在会影响本案公正性的利害关系，是对都市丽人公司和天禾艺仁公司的恶意中伤，这种恶意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补偿金额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超过了对大优公司的补偿需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仅是在当事人对双方未能缔约存在不诚信行为时才需要承担。而都市丽人公司与大优公司未能签订合同，是因为都市丽人公司在综合比较大优公司与其他供应商方案后，选取了更适合的方案，是正常的商业行为，都市丽人公司并不存在不诚信行为或过错，也不需要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都市丽人公司为了止讼息争，也为了表达化解纠纷的诚意，愿意在合理范围内给予大优公司一定补偿。在大优公司仅参与了合同部分前期准备活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定的31万元金额，已经完全足以覆盖甚至超过对大优公司的补偿需求。而大优公司仅举证了其所谓的团队费用，包括人员工资、交通住宿费等金额，却并没有举证这些金额与都市丽人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主张的所谓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大优公司要求都市丽人公司承担包括其总经理在内的六人团队的5个月全额工资的要求不合理。二审法庭调查之后，大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大优公司促成了关晓彤为都市丽人代言的事实，以及着手准备为关晓彤代言进行拍摄。都市丽人公司主张大优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该证据，违反举证程序，且大优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从聊天记录中也看出，大优公司存在私自抬价的行为。都市丽人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根据一审卷宗中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大优公司签收案涉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3日。根据一审法院向本院移交的民事上诉状上加盖的收文章显示，大优公司提交上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日。都市丽人公司在二审调查中表示对大优公司提交上诉状的时间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大优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优公司主张的160万元经济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首先，本院经核查大优公司签收案涉一审民事判决书及提交上诉状的时间，大优公司系在上诉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都市丽人公司主张大优公司逾期提交上诉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之间的代言事宜系由天禾艺仁公司代表关晓彤方与都市丽人公司签署《都市丽人品牌代言服务协议》，而天禾艺仁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关晓彤系其旗下艺人，代言服务协议的签署系由北京华太星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居间促成。大优公司主张系其促成了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之间的代言合作，但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仅显示其有进行过相关的沟通事宜，尚不足以证实关晓彤与都市丽人公司之间最终达成合作系由大优公司促成。再次，大优公司主张的因都市丽人公司的缔约过失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赔偿，应由大优公司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大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关于佣金或其他费用承担的相关约定，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费用支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与都市丽人公司的委托事项有关，大优公司主张的团队支出及佣金损失共计16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结合都市丽人公司与大优公司之间的沟通记录、大优公司已经形成的劳动成果等具体情况，认定都市丽人公司向大优公司赔偿损失3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广州大优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