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昌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2388号3幢525室。法定代表人杨玉佳，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玉佳，女，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汾西路88弄27号101室。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国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保通，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坊路1033弄23号501室。上诉人上海昌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视公司）、杨玉佳因与被上诉人段保通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玉佳及其与昌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国际，被上诉人段保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段保通原系昌视公司的股东，享有昌视公司50%股份［认缴1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实缴50万元］。2013年12月18日，段保通与杨玉佳签订《关于上海昌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段保通将50%股权作价35万元转让给杨玉佳，后续50万元的出资义务由杨玉佳承担。协议同时约定，段保通应在协议生效后90日内向杨玉佳及昌视公司完全移交业务软件代码，并经杨玉佳确认。同日，段保通与杨玉佳签订股权转让相关事宜承诺书，杨玉佳在承诺书中认可段保通前期明确的财务费用（包括垫付马志友开发费20，000元、马志友差旅费3，088元等）在段保通提供有效发票之后一周内完成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段保通辞职离开，昌视公司亦将上述段保通垫付的马志友开发费20，000元及其差旅费3，088元支付给段保通。后段保通与昌视公司工作人员贾南波等通过电子邮件对代码移交事宜进行沟通。2013年12月23日，段保通通过主题为“Re：Re：研发资产移交”的电子邮件向昌视公司移交部分代码，并在邮件中写明“还有部分代码属于到孵化基地之前的项目，所以代码不在孵化基地的服务器上，这几天连接不上，需要一些时间查查看”。在段保通的邮箱（doboto＠189.cn）中，显示在2015年4月11日收到贾南波发送的邮件2封，内容分别为“以前是这样说的，代码你也全部给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最终的验收和确认，我说了不算！”和“那当然不会了，所有的代码，包括这套代码你给我后，我实际上没用，我们去申请的著作权的代码都是重新编写的！你的代码我就是参考参考而已，我们是不会这样做的！”故昌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段保通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向昌视公司完全移交业务软件代码（包括TVSS软件代码、上海翼云运营存储软件代码及马志友开发的安全校验模块软件代码）；二、段保通支付因其拒绝移交业务软件代码违约行为所造成昌视公司的经济损失370，000元（该部分损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段保通未及时向昌视公司交付软件代码导致昌视公司重新开发软件代码支付员工工资，从2014年3月至8月合计127，100.20元；第二部分，段保通未及时交付软件代码导致可能签订的商业合同未签订，昌视公司根据2014年审计报告审计的4个月的营业收入392，765.37元，段保通延迟移交的6个月远超该金额，昌视公司现在仅主张219，811.80元；第三部分，马志友的软件开发费20，000元及差旅费3，088元）。审理中，昌视公司撤回诉请一中关于马志友开发的安全校验模块软件代码的移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段保通已经向昌视公司移交了部分代码，现昌视公司要求段保通移交剩余的业务软件代码，应当证明其所主张的业务软件代码属于昌视公司所有，且为段保通占有，段保通应当移交而没有移交。该院认为昌视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如下：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移交代码的范围未明确约定；其次，该些代码未在相关部门登记所有权人；第三，昌视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段保通曾承认该些代码属于昌视公司所有，且段保通应当移交。因此，昌视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代码系昌视公司所有，或者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移交的代码范围，故对昌视公司要求段保通移交代码的诉讼请求，该院难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该些代码段保通应当移交，从段保通提供的2015年4月11日的邮件看，段保通也已经进行了移交。昌视公司认为该邮件系段保通黑进贾南波的邮箱而发送的，但昌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难以采信。昌视公司基于段保通未按约移交业务代码的行为，而要求段保通赔偿重新开发代码以及丧失商业机会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前所述，昌视公司未能证明段保通负有移交其主张的代码的义务，故昌视公司主张的损失该院亦难以支持。对于马志友的软件开发费以及差旅费，系段保通代昌视公司支付给马志友，昌视公司再偿还给段保通，故如昌视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应支付，也应当向马志友主张，而无权向段保通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昌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昌视公司负担。昌视公司、杨玉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一、错误认定段保通不负有交付昌视公司业务软件代码义务，因为杨玉佳与段保通所签订的《关于昌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段保通应向昌视公司完全移交业务软件代码的义务；二、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业务软件代码的移交范围未明确约定，因为根据段保通于2013年12月23日向昌视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目录所包含的部分代码已经移交，但该部分代码只是段保通应当移交代码的一部分，杨玉佳于2014年1月6日对此予以了回复；三、错误认定段保通已经移交了全部代码，因为段保通提供的2015年4月11日邮件是虚假邮件，且从该邮件本身也无法得出段保通已经履行完毕代码移交义务；与此同时，段保通移交的业务软件代码还需要经昌视公司验证确认。其次，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存在错误，在段保通承认其存在代码移交义务的情况，原审法院仍然要求昌视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段保通的代码移交义务，显然加重了昌视公司的举证责任，昌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此处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此，昌视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昌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段保通不同意昌视公司、杨玉佳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昌视公司主张段保通在邮件中确认未移交相应代码，但段保通对此不予认可，且从该些邮件中并不能反映出段保通存在移交上诉人所主张的软件代码的义务，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昌视公司、杨玉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段保通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该证据证明段保通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电视快车项目的孵化期间正处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段保通在电视快车项目孵化期间的研发成果应当属于职务作品；证据二、《天翼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决策意见表》，该证据证明天翼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决定与创业团队成员段保通、杨玉佳就孵化的电视快车项目共同设立新公司，即昌视公司。证据三、《天翼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该证据证明天翼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就电视快车项目允许投资管理部牵头设立创业公司，表明昌视公司是电视快车项目孵化成果的最终载体。段保通对昌视公司的该些证据发表如下书面意见：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些证据均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段保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昌视公司申请电视快车软件著作权申请相关信息，该证据证明昌视电视快车软件著作权的开发完成时间早于段保通需要移交代码的日期。证据二、知识产权专利信息平台的信息，该证据证明段保通的软件开发在昌视公司开发软件之前，昌视公司即通过诉讼形式侵占了他人开发的软件。证据三、段保通自行从软件著作权登记网站查询所得的软件信息列表，证明了昌视公司至今所开发的全部软件。上诉人昌视公司及杨玉佳针对被上诉人段保通所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段保通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些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昌视公司及杨玉佳所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欲证明其所主张段保通移送的业务软件的权属问题，但上诉人并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段保通提交的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上诉人昌视公司、杨玉佳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当事人在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段保通所应移交的业务软件代码范围应如何予以确定？二、段保通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向昌视公司移交业务软件代码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段保通应向上诉人所移交的业务软件代码的范围作出过明确的约定；而对段保通与杨玉佳及案外人的电子邮件内容进行分析，该些邮件中包括了双方当事人就系争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交涉的过程，但亦未对段保通所应移交业务软件代码范围予以明确。其次，虽然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段保通应向昌视公司移交业务软件代码，但双方当事人就上诉人所主张的软件至今尚存在权属争议，故当然无法将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段保通应移交的业务软件范围推定为上诉人所主张的业务软件范围。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业务软件的权属的争议，可另行提出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段保通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昌视公司工作人员贾南波通过邮件形式确认收到了段保通所移送的代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本院认定段保通就其所主张的事实更具有证据上的优势；与此同时，如前所述，对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段保通应移交业务软件代码的范围亦并不明确，因此无法否定段保通所移送的软件代码并非系争业务软件代码的全部内容。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了详尽阐述，且于法无悖，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段保通已经向昌视公司移交了业务软件代码。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视公司及杨玉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亦无权主张相应损失，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0元，由上诉人上海昌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杨玉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