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浦刑初字第52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开永，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钱元春，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金妮，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秋霜，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迟庆明，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丽颖，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1182号起诉书、沪浦检金融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辩护人及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萍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设立万骏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盈客汇公司，由被告人马开永担任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秋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双方另签订合伙合同，白秋霜主要负责对外发展投资客户至公司投资，马开永主要负责公司的市场策划、执行以及出借资金的风控审核和对外放款。自2014年4月起，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先后以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以及马开永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融资平台和融资账户，由被告人白秋霜带领理财部销售人员，采用口口相传、召开投资讲座、发放宣传广告、邀请投资人参加公司酒会及随机拨打电话等各种手段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7%至20%的固定年收益回报，同130余名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以P2P债权转让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264,334.05元。上述资金进入被告人马开永开设的个人账户后由被告人马开永统一支配和使用。其中向投资人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14,489,423.70元，以车辆抵押借款的形式转借给他人共计人民币8,650,400元，余款被用于公司办公房屋的租赁、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奖金或提成及其个人消费。2014年6月，被告人朱某某经被告人白秋霜介绍进入盈客汇公司和万骏公司，担任理财部理财主管，在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的管理下对外宣传以P2P债权转让为业务模式的公司理财产品，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40,000元，并领取薪酬和提成。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合伙合同、出借咨询和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和出借办理流程说明及收款确认书、转让人声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列表及合同附件、陈克赛、丁克兵、，俞长寿、王宝林、王新祥、顾建民、曹金龙、史正明、何金发、杨新祥、沈全明等多名投资人的陈述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崔某1、张某某、成某某、崔某2、刘某某、蔡某某、郑某、汪某、毛某某、阐某某的证言、理财宣传资料、POS机支付授权单、中国银联签购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投资收据、联合车贷协议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客户名单、还款客户名单、借款收据、车辆贷款信息登记表、融资客户信息登记表、投资理财信息表、客户信息表及员工入职面谈记录表、劳动合同、业务收费一览表、电话记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协议支付服务系统注册表、相关表格、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银行进账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银行账户查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系主犯;被告人朱某某系从犯，被告人白秋霜、朱某某均系自首，被告人马开永如实供述罪行，提请依法审判。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马开永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开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为九百余万元，马开永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秋霜辩称其并非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为一百九十余万元，白秋霜不是本案的主犯，系犯罪中止，具有立功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设立万骏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盈客汇公司，由被告人马开永担任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白秋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双方另签订合伙合同，约定白秋霜主要负责对外发展投资客户至公司投资，马开永主要负责公司的市场策划、执行以及出借资金的风控审核和对外放款。自2014年4月起，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先后以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以及马开永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融资平台和融资账户，由被告人白秋霜带领理财部销售人员，采用口口相传、召开投资讲座、发放宣传广告、邀请投资人参加公司酒会及随机拨打电话等各种手段在社会上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7%至20%的固定年收益回报，同130余名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以P2P债权转让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264,334.05元。上述资金进入被告人马开永开设的个人账户后由其统一支配和使用，其中向投资人支付本息共计人民币14,489,423.70元，以车辆抵押借款的形式转借给他人共计人民币8,650,400元，余款被用于公司办公房屋的租赁、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奖金或提成及其个人消费。2014年6月，被告人朱某某经被告人白秋霜介绍进入盈客汇公司和万骏公司，担任理财部理财主管，在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的管理下对外宣传以P2P债权转让为业务模式的公司理财产品，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40,000元，并领取薪酬和提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二人合伙合同等书证，证实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均无金融经营许可证，公司法人代表均系被告人马开永，股东均为马开永和白秋霜，马开永和白秋霜明确各自职责并约定按比例分红的事实。2、相关投资理财信息表、客户信息表及员工入职面谈记录表、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系盈客汇公司及万骏公司理财部理财主管，从事发展投资客户的事实。3、相关出借咨询和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和出借办理流程说明及收款确认书、转让人声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列表及合同附件，证实被告人马开永在P2P债权转让业务中设立“资金池”，将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集中进入其个人账户，以抵押贷款或信用贷款等方式将资金从其个人账户中转出给借款人，后再将对借款人所拥有的债权包装成保本付息的理财产品，公开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的事实。4、证人崔某1、张某某、成某某、崔某2、刘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的理财宣传资料，证实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采用举办投资讲座、发放宣传广告及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等多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作理财产品宣传，并承诺以保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并以P2P债权转让形式将资金出借给借款人，牟取息差的事实。5、陈克赛、丁克兵、俞长寿、王宝林、王新祥、顾建民、曹金龙、史正明、何金发、杨新祥、沈全明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白秋霜、朱某某等多名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人员通过口口相传、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月月盈、季季盈、六六盈、月月宝、年年盈等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承诺投资人一定比例的固定年收益回报，与投资人签订相关的出借咨询和服务协议等合同。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的上述理财产品，后因部分投资者的本息未能予以归还而报案的事实。6、相关的POS机支付授权单、中国银联签购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投资收据、收款确认书，证实涉案投资人出资购买盈客汇公司、万骏公司理财产品的事实和金额。7、证人郑某的证言及相关联合车贷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马开永和其于2014年6月联合经营车辆抵押借款业务，由马开永提供借贷所需资金，其提供借款客户，双方约定扣除资金成本后利润分成。后因被告人马开永未分合作利润，其单方面扣押了67名借款人的还款充抵自身开展业务费用的事实。8、证人汪某、毛某某、阐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涉案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客户名单、还款客户名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借款收据、车辆贷款信息登记表、融资客户信息登记表、收费一览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马开永同郑某等人开展车辆抵押借款业务的事实和出借、收回资金的数额。9、公安机关制作的借款客户电话记录表，证实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借款人，查询借款提供资料、放款人马开永的基本情况、借款支付费用，是否归还利息和本金以及还款账号及是否知晓被告人马开永将债权转让他人的事实。10、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支付服务系统注册表、相关表格等书证，证实万骏公司、盈客汇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第三方支付协议，并且出具了万骏公司、盈客汇公司申请的8台POS机的终端号、转出账户、账号、交易金额以及关联入账银行均为马开永个人中国银行、光大银行账户的事实。11、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公司提供的被告人马开永经营的上海桌球童装批发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批发行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上海通贸大酒店有限公司与万骏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续签合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银行进账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被告人马开永支付多地办公房租的情况。12、被告人马开永个人多个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其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3、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向投资人支付本息、以车辆抵押借款的形式转借给他人、用于公司办公房屋的租赁、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奖金或提成及其他消费的金额。14、证人崔某1提供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表，证实其汇款退赔投资人钱款的事实和金额。1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的身份情况。1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的到案情况。17、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相互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朱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马开永将非法吸收的资金除支付给投资人本息外，大部分以车辆抵押借款的形式转借给他人，从中获取息差，小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和发放员工工资奖金及提成，极少部分用于其他消费，无法反映出马开永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马开永的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难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的辩护人所提指控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白秋霜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中止的条件，亦无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故其辩护人所提其系犯罪中止且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开永不属主动到案，其辩护人所提马开永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开永、白秋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秋霜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非主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白秋霜、朱某某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开永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及其家属向本院交付人民币二十万元作为对被害人的退赔款，部分被害人对其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涉案人数众多，且多为老年人，并有一千余万元资金尚未偿付，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开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白秋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查获及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责令三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张鹏飞人民陪审员  颜兰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虹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