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960号原告：朱亚六，女，汉族，1977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告：朱海锋，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水利局。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负责人：郑卓世，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段修军，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巫剑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永豪，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水利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梁君明，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谭俊彦，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剑客，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志浩，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亚六、朱海锋因与被告台山市水利局、江门市水利局罚款、没收及行政复议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亚六、朱海锋及委托代理人赵青云、被告台山市水利局的出庭负责人段修军及委托代理人巫剑平、梁永豪、江门市水利局的出庭负责人谭俊彦及委托代理人赵剑客、赵志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亚六、朱海锋诉称，2020年7月，因正处于台风汛期高锋期，涉案河涌内堆满了垃圾淤泥，连日暴雨导致河水急剧上涨，极容易引发汛情。2020年7月24日傍晚，朱亚六、朱海锋为防河涌堵塞引发汛情，危及河涌周边村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自发清理、疏通河涌淤泥垃圾确保河涌河水顺畅排放，但朱亚六、朱海锋的前述行为被台山市水利局认定构成非法采砂，并作出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朱亚六、朱海锋予以行政处罚。该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履行告知义务，证明涉案河涌段为禁采区与禁采期。故台山市水利局执法程序不当，明显存在选择性执法，且对朱亚六、朱海锋的处罚畸重，违背了合理、合法行政原则。朱亚六、朱海锋不服台山市水利局作出的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向江门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综上，台山市水利局的处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江门市水利局维持了该处罚决定，严重侵犯了朱亚六、朱海锋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台山市水利局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江门市水利局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的江水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台山市水利局、江门市水利局承担。朱亚六、朱海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2、机构详情；3、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4、江水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台山市水利局辩称：一、台山市水利局作出的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20年7月23日，台山市公安局北陡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北陡派出所”）民警在北陡镇石蕉村委员会蔗朗村河水中桥河段发现正在进行采砂作业的朱亚六、朱海锋。现场有铁锹、运输车辆和铲车等作业机械，并在朱亚六家后面空地上发现一堆已开采的河砂。北陡派出所当日对该二人进行调查，朱亚六、朱海锋在询问笔录中均承认二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由朱海锋利用铲车等器械从蔗朗河中开采河砂，所采河砂经过朱亚六筛选后，再由朱海锋利用运输车辆转运出售或者堆放于空地上，销售河砂获利的金钱除去采砂器械的维护后由其二人平分。购买涉案河砂的容认暖询问笔录亦印证朱亚六、朱海锋有销售河砂获利的行为。同时，朱亚六、朱海锋在笔录中均承认，朱亚六和其丈夫刘尚记于2019年6月因非法采砂行为被台山市水利局、北陡派出所依法查处过。2020年7月24日，台山市水政监察大队联合北陡派出所再次到涉案非法采砂现场进行勘验，朱亚六、朱海锋均承认并指认二人非法采砂的位置和开采堆放河砂的位置。2020年7月27日，台山市水利局向朱亚六、朱海锋发出台水停字〔2020〕12号《水行政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两位当事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20年8月10日，台山市水利局向朱亚六、朱海锋送达台水〔2020〕130号《水行政处罚告知书》。2020年8月18日，台山市水利局向朱亚六、朱海锋送达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台山市水利局作出的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认定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的证据有北陡派出所移交的朱亚六询问的笔录、朱海锋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容认暖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水政执法人员制作的水行政执法现场勘验笔录，北陡派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第三方机构提供的《台山市北陡镇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案议题测绘报告》、涉案相关录像、照片和当事人采砂作业器械等，故证据充分且确凿。台山市水利局于2019年10月23日在网站发布《关于划定台山市2020年河砂可采区和禁采区的公告》,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1年12月31日期间，台山市行政区域内的河段全部列入2020年禁采区，故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三、江门市水利局作出的江水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妥当。综上，请求依法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台山市水利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水行政立案呈批表；2、移交清单；3、居民身份证（朱亚六）；4、朱亚六《询问笔录》、现场指认照片；5、居民身份证（朱海锋）；6、询问笔录（朱海锋）、现场指认照片；7、辨认笔录（朱海锋）；8、询问笔录（容认暖）；9、辨认笔录（容认暖）；10、江公台（北陡）证保决字〔2020〕00050号《台山市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11、情况说明；12、水行政执法现场勘验笔录；13、台水停字〔2020〕12号《水行政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含送达回证）；14、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台水〔2020〕122号《水行政强制扣押决定书》（含送达回证）；15、《关于划定台山市2020年河砂可采区和禁采区的公告》；16、《台山市北陡镇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案方量测绘报告》、情况说明；17、水行政案件照片记录；18、台水行罚字〔2019〕3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19、水行政案件调查报告、水行政执法案件合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法制审核意见书、水行政案件集体讨论笔录；20、台水〔2020〕120号《水行政处罚告知书》（含送达回证）；21、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含送达回证）。江门市水利局辩称：一、朱亚六、朱海锋违法采砂事实清楚。2019年10月23日，政府网站发布了《关于划定台山市2020年河砂可采区和禁采区的公告》，公告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台山市行政区域内的河段全部列入2020禁采区。2020年7月23日，北陡派出所民警在北陡镇石蕉村委员会蔗朗河水中桥河段发现正在进行采砂作业的朱亚六、朱海锋，现场有铁锹、运输车辆和铲车等作业器械，并在朱亚六家后面空地上发现一堆已开采的河砂。北陡派出所当日对朱亚六、朱海锋进行调查，该二人在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其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由朱海锋利用铲车等器械从蔗朗河中开采河砂，所采河砂经过朱亚六筛选后，再由朱海锋利用运输车辆转运出售或者堆放于蔗朗村中空地上，销售河砂获利的金钱出去采砂器械维护后由其二人平分。购买涉案河砂的容认暖询问笔录亦印证朱亚六、朱海锋均有销售河砂获利的行为。同时，朱亚六、朱海锋在笔录中均承认，在2019年6月，朱亚六和其丈夫刘尚记因非法采砂行为被台山市水利局、北陡派出所依法查处过，属于明知故犯及重犯。2020年7月24日，台山市水政监察大队联合北陡派出所再次到涉案非法采砂现场进行勘验，朱亚六、朱海锋均承认并指认二人非法采砂的位置和开采堆放河砂的位置。认定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的证据有北陡派出所移交的朱亚六、朱海锋、容认暖询问、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北陡派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第三方机构提供的《台山市北陡镇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案议题测绘报告》、录像、照片和当事人采砂作业机器等证据证实。二、按照台山市水利局部门“三定”方案规定，台山市水利局是台山市行政区××××采砂行政主管部门，其依照《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所管辖区域内涉案行政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在案发时作为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由台山市公安局进行侦查，基本违法事实由台山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完成，在认为不构成犯罪后移交台山市水利局进行行政处罚。移送案件时，一并移送已经形成的供述笔录、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等证据。台山市水利局执法人员立案后，整个执法过程，包括立案、勘验、送达、权利告知、处罚决定书的形成等都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台山市水利局在查处涉案行政违法行为时，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鉴于朱亚六、朱海锋的行为已经构成“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应处以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并可以没收非法采砂作业工具。台山市水利局对该二人作出的两项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量罚幅度，由于本项处罚，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规定的最低幅度是50万元罚款，台山市水利局已依法按照法律规定最低标准进行处罚。四、江门市水利局收到涉案复议申请书后，依法履行职责，立案后书面审理本案，要求台山市水利局进行书面答辩。经书面审查后认为台山市水利局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最后作出维持台山市水利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复议决定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朱亚六、朱海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江门市水利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首长出庭证明书、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证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3、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4、复议案件立案呈批表；5、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目录；7、江办发〔2019〕45号《中共江门市委办公室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门市水利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8、江水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3日，北陡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台山市×××××××××××蔗朗河水中桥河段现场查获正在进行采砂作业的朱亚六、朱海锋，现场有采砂作业器械山东莱工930小型装卸机1辆，运载河砂的惠利牌运输车1辆（车牌号：粤1751903），还有铁铲、锄头等工具，并在朱亚六家后面空地上发现一堆已开采的河砂。朱亚六、朱海锋现场指认挖砂、堆砂现场。北陡派出所对挖砂、堆砂现场进行拍照、录像取证，并对涉案器械、工具等进行扣押。同日，北陡派出所还对朱亚六、朱海锋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朱亚六述称：1、2020年7月23日18时许，其同侄子朱海锋到××村村前的小河挖砂，在挖第二车砂时，民警来到现场并将其二人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由朱海锋利用铲车等器械从河中开采河砂，所采河砂经朱亚六筛选后，再由朱海锋利用运输车辆转运出售或者堆放在蔗朗村中的空地上，销售河砂获利的金钱除去采砂器械的维护后由两人平分；3、2019年6、7月，其曾因盗采河砂被台山市水利局处罚过，从2020年4月重新开始盗采河砂；4、因为家庭困难，无奈才做盗采河砂这样违法的事情；5、农民车和铲车系其丈夫购买。朱海锋述称，2019年6月因与朱亚六采砂被公安机关抓获过，但没有被处理，其他陈述与朱亚六基本一致。北陡派出所还于2020年7月24日对案外人容认暖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容认暖述称，其曾向朱海锋购买砂子。之后，北陡派出所将该案移送台山市水利局。台山市水利局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调查。2020年7月27日，台山市水利局向朱亚六、朱海锋作出并送达台水停字〔2020〕12号《水行政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台水〔2020〕122号《水行政强制扣押决定书》，责令朱亚六、朱海锋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并扣押前述装卸机及运输车。2020年7月，受台山市水利局委托，台山市科格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台山市北陡镇朱亚六、朱海锋非法采砂案方量测绘报告》，计算结果为总方量15.6立方米。2020年8月6日，台山市水利局作出台水〔2020〕13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朱亚六、朱海锋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于2020年8月10日将该《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朱亚六、朱海锋。2020年8月17日，台山市水利局作出台水行罚字〔2020〕5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朱亚六、朱海锋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2020年7月23日下午，擅自在北陡镇石蕉村委会蔗朗村蔗朗河水中桥河段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违反了《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朱亚六、朱海锋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罚款500000元；2、没收非法采砂作业工具山东莱工930小型装卸机1车，惠利牌运输车1辆。并于2020年8月18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朱亚六、朱海锋。朱亚六、朱海锋不服，于2020年9月7日向江门市水利局申请行政复议。同日，江门市水利局受理该复议申请，并向台山市水利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相关材料。2020年9月18日，台山市水利局向江门市水利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10月26日，江门市水利局作出江水行复〔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江门市水利局分别于2020年10月29日、10月31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朱亚六、朱海锋、台山市水利局。朱亚六、朱海锋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台山市水利局在台山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发布《关于划定台山市2020年河砂可采区和禁采区的公告》，公告将台山市行政区域内的河段全部列入2020年禁采区，公告有效期由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再查明，在庭审中，朱亚六、朱海锋确认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朱亚六与朱海锋系姑侄关系。又查明，2019年8月7日，台山市水利局作出台水行罚字〔2019〕3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朱亚六、刘尚记夫妻二人于2019年6月5日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北陡镇石蕉村委会蔗朗河水中桥上游河段采砂，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遂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及《广东省水利厅关于行政处罚的裁量基准（河道采砂类）》的规定，决定给予朱亚六罚款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罚款、没收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和流域管理机构应当对违反本法的行为加强监督检查并依法进行查处。”及《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河道采砂的管理和监督工作。”的规定，台山市水利局作为台山市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该行政区域内违反河道采砂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其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门市水利局作为台山市水利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台山市水利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其在本案中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台山市水利局作出的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江门市水利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内采砂，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禁止在河道内依法划定的砂石禁采区采砂、无证采砂、未按批准的范围和作业方式采砂等非法采砂行为。”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内依法划定的砂石禁采区采砂、无证采砂、未按批准的范围和作业方式采砂等非法采砂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罚。”《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河砂属于国家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采运。”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河道采砂由地级以上市、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分级许可并颁发许可证。”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可以没收非法采砂作业工具；危害防洪安全、损坏工程设施、损害水生态环境、破坏矿产资源，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在可采区非法采砂两次以上的；（二）在禁采区、临时禁采区采砂的；（三）在禁采期、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采砂的；（四）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开停泊区并实施非法采砂的。”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朱亚六、朱海锋没有取得相关采砂许可证，朱亚六曾于2019年8月7日因非法采砂被台山市水利局处以罚款30000元，朱海锋也曾因参与该非法采砂活动被公安机关抓获。朱亚六、朱海锋又于2020年7月23日在被划定为禁采区的台山市××××××××蔗朗河水中桥河段进行采砂作业时被民警查获，该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砂行为。因此，台山市水利局综合考虑涉案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性危害程度等因素，并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程序后，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二人作出处以罚款500000元并没收相关非法采砂作业工具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为证，故朱亚六、朱海锋关于采砂作业系自发清理河涌淤泥垃圾保证河涌通畅，并非非法采砂以及涉案行政处罚畸重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江门市水利局收到朱亚六、朱海锋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受理该申请，并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江门市水利局认为台山市水利局作出涉案《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将该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亚六、朱海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朱亚六、朱海锋预交），由原告朱亚六、朱海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周旭人民陪审员  吴栋灼人民陪审员  田 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梁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