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方，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铁，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炯，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慧萍，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博，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霞，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东方因与被上诉人尹炯、倪慧萍、尹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7日进行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东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2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实验林场兴林园艺站经营承包合同书》是一份显失公平且隐瞒重要事实而签订的合同。首先，在阿克苏地区范围内荒地承包合同中，一般都有少则20年，多则50年免租期，而本案的土地作为荒地承包给种植户，却是自承包之日开始交管理费，自2011年开始上交，且上交数量标准自2011年每亩180公斤至2020年高达480公斤，远高于同区域实验林场和红旗坡农场缴纳标准。其次，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到收取各种费用均以实验林场名义。合同上盖有“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兴林园艺站”公章，使承包户误认为是与国家事业单位签订合同，承包费会按照国家政策调整，正是由于存在这种对国家事业单位的信任信赖才签的这份合同。直到2020年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才出示其与地区实验林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才知道承包户的土地实际是被上诉人转包给承包户的。再次，从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其与实验林场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地区实验林场对被上诉人13年免交任何承包费用，被上诉人却以实验林场的名义欺骗上诉人等几百户承包户上交管理费、承包费等各种费用谋取巨额经济利益。二、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缴承包费。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至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向上诉人等种植承包户提供灌溉供水的重要义务，几乎导致承包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被迫自行打井或向有机井的承包户买水。三、合同履行过程发生重大情势变更，按原合同标准上交承包费违背民事法律公平原则。众所周知，自2010年开始红枣市场价格急剧走跌，价格跌幅达90%，而种植投入的水费、人工费、肥料钱，却不降反升。四、一审法院按照阿克苏天山神木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上交灰枣核算价格计算承包费不合理。该核算标准是实验林场开垦种植枣树进入成熟期的土地对外承包后的承包费标准，而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是自己开垦自己种植的土地，按照熟地成熟林木的承包收费标准收费显然是不合理的。阿克苏天山神木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对农产品的定价权，红枣的收购价不能由阿克苏天山神木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的调查结论确定。五、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承包费的承包合同已经自上诉人欠缴承包费时终止，不能依据一份已经终止的合同来主张承包合同终止后的承包费。承包合同中第14条约定了上诉人不按时缴纳管理费和上交产品时合同终止。被上诉人依据一份已经终止的合同来主张承包费和资金占用损失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本案中上诉人所签署的承诺书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应当认定无效。七、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垃圾清运费违背了同案同判原则。 尹炯、倪慧萍、尹博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在2011年签订合同的时候，上诉人在现场，对土地情况明知，不存在合同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冒充实验林场的说法属于无稽之谈，兴林园艺站是实验林场发文许可设立的；3．关于承包费公斤数，虽然公斤数在上涨，但是单价是根据当年的红枣价而变更；4．关于合同是否终止，终止要履行书面手续，但是至今，双方没有签订解除协议，法院和仲裁机构也没有解除，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时候也没有说要解除合同，一次都没有说过不种地了，只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下，为了恶意躲避承包费才说不种了；5．兴林园艺站属于实验林场管理，我们是根据文件收费的，如果上诉人认为这个标准不合理，那么上诉人应该在一审时提出来，但是上诉人没有提出来；6．关于提供用水，合同第12条有约定，要么自然用水，要么机井抽水，上诉人是为了自己方便才打井的，就算是用我们的水井，也是要交水电费的；7．我们认为不属于情势变更，做任何工作都是有风险的；8．上诉人说承诺书是经被上诉人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属于无稽之谈；关于垃圾清运费，在我们起诉之前，上诉人就已经缴纳了垃圾清运费。 尹炯、倪慧萍、尹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东方支付承包枣园期间各项欠款77,96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8,732.9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合计96,693.8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东方承担。事实及理由：2001年起，张东方承包尹炯、倪慧萍位于阿克苏实验林场兴林园艺站12.7亩枣园，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约定张东方每年应上交承包费标准，缴纳管理费每亩10元及其他内容。2011年张东方欠付承包费等费用6,139元，2013年欠承包费等费用17,011元，张东方于2013年12月30日向尹炯、倪慧萍出具承诺书。2014年至今，张东方种植该枣园至未交纳任何费用。截至2019年12月30日，张东方累计欠承包费等费用77,960元。尹炯、倪慧萍多次向张东方追要无果，只得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炯、倪慧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与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签订合同，承包开垦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三队、四队之间的2400亩土地。2001年尹炯、倪慧萍与张东方签订《实验林场园艺站合同书》，约定尹炯、倪慧萍（甲方）将兴林园艺站2001年定植的12.7亩红枣园承包给张东方（乙方）经营。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1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5日止。该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承包兴林园艺站土地，根据规划定植红枣。乙方对该承包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及完成上交指标后剩余果品的收益权。上交规定数量详见后表。第3条约定，乙方愿将现居住的房屋333平方米抵押给甲方作信誉担保，如在承包期内不能按时完成上交任务，首先将抵押的房屋按折旧（折旧期15年）后的价格归甲方所有。如仍折抵不够欠交金额，须在三个月内交清。第12条约定，在自然水量不足的时候，需用机井抽水，电费乙方承担，计划用水必须由甲方统一安排，水费按实验林场水费标准按亩收费。第13条约定，为避免和防止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发生，乙方必须参加社会灾害保险，不参加保险者所造成的损失自负，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或拖延交管理费和交水果时间，即多收不多交，多收不少交。第14条约定，乙方上交承包管理费在未交水果之前每年每亩按40元向甲方交纳，开始交水果后每亩每年交纳10元，当年初交纳管理费三分之一，年中交纳管理费三分之一，剩余管理费必须在当年十月底交清，不得拖欠，违者终止合同。果品上交时间从采收之日起一个月内交清，红枣直径1.5厘米以上。甲方负责销售。经甲方技术人员验收，如合格果品不够者，可按当年市场一级果品价格算付款，否则按违约处理，并终止合同，责任自负。第20条约定，30年合同期满后，本合同自行终止，地内果树归甲方所有。根据情况愿留者，也可优先继续签订新合同，合同期满未签订合同者，所盖房屋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如有人购买可按国家规定折旧年限折旧处理，也可拆除，所交生活设施费按固定资产无偿交付甲方所有，承包地内果树和林带内棵树短少由乙方负责植补，或按约定给予处罚。除此之外，该合同还对乙方定植果树的标准、成活率，义务工的计算、生活设施费的缴纳，合同的提前终止、转让等事宜作出约定。尹炯、倪慧萍在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签字，张东方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并捺手印。另该合同后附《红枣果园承包上交指标标准》（简称指标标准）和《本合同上交指标》（简称上交指标）。其中指标标准中载明：2005年开始交纳承包费，2011年180公斤；2012年、2013年每年220公斤；2014年、2015年每年260公斤；2016年、2017年每年325公斤；2018年、2019年每年400公斤；2020年480公斤；2021年600公斤；2022年至2029年每年640公斤。上交指标中记载：2011年上交果品折价16,002元，每亩管理费10元，共计16,129元，欠6,139元；2012年16,586.2元。2012年张东方向尹炯、倪慧萍缴纳了当年的应缴费用。因欠缴2011年土地承包费、管理费等费用6,139元及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管理费、卫生费等费用，2013年12月30日张东方向尹炯、倪慧萍出具《承诺书》，内书：“现因资金紧张，管理费用23,250元大写（贰万叁仟贰佰伍拾元整），不能按时交纳费用，到付清日前按银行利息进行结算”。张东方在承诺书尾部签字捺印。2018年6月28日，尹炯与倪慧萍协议离婚。两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兴林社区惠民南路兴林园艺站的1700亩土地承包年收入除去开支20%归倪慧萍、20%归尹炯所有、60%归尹博所有。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向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阿克苏天山神木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核实2009年至2019年该区域土地的承包户向其上交灰枣的核算价格。其出具证明证实，在考虑每年红枣的市场价格、病虫害、自然灾害、枣树产量等因素后，确定土地承包户每年向其上交红枣的核算价格为：2009年7元/公斤、2010年8元/公斤、2011年6.5元/公斤、2012年7.2元/公斤、2013年6元/公斤、2014年4.7元/公斤、2015年4.5元/公斤、2016年2.6元/公斤、2017年1.35元/公斤、2018年1.7元/公斤、2019年0.8元/公斤。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与张东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2．尹炯、倪慧萍、尹博主张的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张东方虽先辩称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仅为尹炯，后又辩称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兴林园艺站，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实验林场兴林园艺站承包经营合同》中“甲方”的落款内容、尹炯、倪慧萍、尹博提交的其与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签订的《土地开发承包经营合同》，及张东方因欠缴承包费而向尹炯、倪慧萍、尹博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可相互印证证实，与张东方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倪慧萍、尹炯。张东方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实验林场兴林园艺站承包经营合同》中的附表内容可证实，双方对承包费上交方式、时间、数量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且在实际履行时，对每年实际上交的产量予以了调整，即当年上交的产量按照约定的上年数量执行。其次，尹炯、倪慧萍、尹博主张张东方除向其交纳管理费和以上交果品的方式缴纳承包费外，还应每年交纳卫生费120元。张东方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卫生费作出约定，故不同意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尹炯、倪慧萍、尹博关于张东方2013年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款项中包含有2013年的卫生费和当年产生的防雹费的主张，张东方虽不予认可，但其既未能提出反证亦不能对其所书款项的组成作出合理说明，且卫生费属于生产生活中所产生的正当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尹炯、倪慧萍、尹博卫生费的主张予以采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双方合同中虽约定张东方以上交一定数量果品的方式向尹炯、倪慧萍、尹博缴纳承包费，但因张东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故尹炯、倪慧萍、尹博现主张以货币替代履行符合交易习惯。另尹炯、倪慧萍、尹博主张的每个上交年度的红枣价款与本院调查核实同地域红枣价款一致，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四，张东方未按约向尹炯、倪慧萍、尹博履行义务给尹炯、倪慧萍、尹博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尹炯、倪慧萍、尹博主张按照年息6%核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即年息4.35%予以核算为宜。经核算，张东方违约给尹炯、倪慧萍、尹博造成的损失分别为2013年6,068元；2014年2,910元；2015年2,628元；2016年1,153元；2017年506元；2018年316元，合计13,581元。综上，尹炯、倪慧萍、尹博主张张东方欠缴承包费、卫生费共计77,96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尹炯、倪慧萍、尹博关于张东方拖欠支付上述款项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为13,581元。张东方关于应当按照尹炯、倪慧萍、尹博与实验林场的合同变更其之间的合同，及尹炯、倪慧萍、尹博应当向其支付国家补贴款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东方虽辩称尹炯、倪慧萍、尹博未按约向其供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尹炯、倪慧萍、尹博要求张东方向其支付欠款77,96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581元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东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尹炯、倪慧萍、尹博支付77,960元；二、张东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尹炯、倪慧萍、尹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3,581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三、驳回尹炯、倪慧萍、尹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7元，由尹炯、倪慧萍、尹博负担110元，张东方负担2,1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申请证人刘秀金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涉案土地是自己开垦的，被上诉人没有给供水。上诉人质证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说地是自己推的和树是自己栽的不认可，庭前上诉人没有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没有办法向当事人核实。本院认为证人承包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案件的处理与证人有利害关系，且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上诉人提交收条三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灌溉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就算是我们提供用水，按照我们的约定，费用也是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3．上诉人提交实验林场承包部对该片土地承包时的状况做出的说明一份，证明该片土地承包给上诉人的时候是一片荒地，上面没有种植红枣和任何设施及房屋，是上诉人等承包户自己开垦种植，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已经种植好、开垦好，直接可以经营的土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这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4．上诉人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三份，用于证明对于新开垦的荒地承包的时候要免收承包费，少的免收20年，多得免收50年，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是荒地，却从承包之日起收取管理费，不合理，对上诉人不公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观点均不认可，不同时间、地点签订合同，政策不同，不能类推，而且我们给上诉人也是5年免交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该组证据与其上诉意见没有关联性，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5．上诉人提交一份新、老版合同，证明被上诉人为了掩盖其直接将荒地承包给种植户的事实，让种植户又签订了一份新合同，新合同上多了一段话，说明被上诉人是将荒地承包给上诉人等承包户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明观点不认可，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不认可该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6．被上诉人提交实验林场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兴林园艺站是根据实验林场的要求成立的，公章也是经过公安局备案的，经过实验林场的允许刻制的。上诉人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认可。目前已经不存在阿克苏地区实验林场的机构，已经改制为阿克苏神木果业有限责任公司。其次，根据上诉人向派出所查询，此枚兴林园艺站公章不存在进行过备案的事实；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用及卫生费77,960元、利息损失13,581元。 首先，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显失公平且隐瞒重要事实的合同，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直至收取各种费用均以实验林场名义以及承包费明显过高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多年，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属于显失公平且隐瞒重要事实情况下签订，应当及时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合同，协商不成，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上诉人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在此案中也未提出反诉，即应当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兴林园艺站的名义签订合同及私刻公章事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行为，上诉人有权拒缴纳承包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供灌溉用水作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灌溉用水，应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但上诉人未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是自行打井及向其他承包户买水解决问题，据此为理由拒不承担缴纳承包费用等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红枣价格的确定不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对红枣折价交纳土地承包费约定不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和市场价格来确定，阿克苏天山神木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个市场主体，一审法院对该公司出具的红枣价格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上诉人主张合同履行过程发生重大情势变更的问题，本案中红枣等农产品的价格随着市场风险发生波动是完全正常的，上诉人应当在种植红枣时预见到，并非不能预见的情况，不属于合同情势变更或不可抗力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且本案合同中约定缴纳的承包费是以当年农产品数量的形式缴纳，不是直接以现金缴纳，故红枣价格的市场波动对合同双方的风险是同等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第五，上诉人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主张的承包费的承包合同已经自上诉人欠缴承包费时终止，不能依据一份已经终止的合同来主张承包合同终止后的承包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显然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第六，上诉人主张本案中上诉人所签署的承诺书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应当认定无效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被欺骗，且承诺书属于单方意思表示的文书，自上诉人签字做出确认之时起生效。第七，上诉人主张本案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垃圾清运费违背了同案同判原则的问题。在庭审中已查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垃圾清运费证据，故此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缴纳卫生费并无不当，不属于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东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53元，由张东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占     国 审判员 古扎力努尔阿布都热西提 审判员 张    馨     月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