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1刑终字第54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无业。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晋0110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8日，太原市杏花岭区政府公开了北中环建设工程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以及相应补偿方案。2013年6月4日，被告人赵某等人就享堂东街13号2户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北中环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赵某认为补偿安置不合理，自此开始多次到太原市杏花岭区区委区政府非正常信访，又于2014年12月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举办期间到江苏省南京市非正常信访，于2015年6月在“第三届中国-南亚博览会暨第23届昆交会”举办期间到云南省昆明市非正常信访，于2015年8月在北京市非正常信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和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2014年3月6日，赵某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管理服务中心，后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另查明，2015年8月21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接到相关部门移交的进京信访人员赵某，于同年8月23日立案后对赵某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街道办事处对太原市杏花岭区信访局回复的《关于赵某一户拆迁诉求的答复》证明：赵某房屋拆迁安置经过其家庭内部商议后签署协议。2、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关于北中环建设工程的房屋征收决定、征收公告、征收及补偿方案；北中环项目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房屋产权证明；郭定伟、杜定国、李俊义的协议、房屋情况说明、具结书；赵某的房屋征收及补偿安置协议、具结书，证明：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告人赵某已在协议上签字确认。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来访登记表证明：2015年7月22日、7月23日、7月28日，被告人赵某到该单位就其房屋拆迁置换问题上访的事实。4、南京市信访局出具的“国家公祭日”期间各省赴宁上访人员统计表证明：被告人赵某在此期间上访的事实。5、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期间（2014年12月12日至14日），国家、省、市信访部门在南京市救助管理站设立外省上访人员分流点，开展外省上访人员疏导分流工作。12月14日中午，分流点工作结束，分流点滞留的各地上访人员在信访部门的劝说下先后自行离去，但赵某滞留分流点态度强硬，不肯离开，其他滞留人员在她的影响下开始起哄，导致现场秩序混乱，影响了救助管理站正常工作秩序。后工作人员将赵某强行带至分流点办公楼外，整个过程无人殴打赵某，赵某肢体也未碰撞到任何物体。赵某被带到办公楼外后，即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又引发其他滞留上访人员起哄。工作人员出于负责态度，将赵某送至医院检查，经医院检查，赵某所有项目均正常。赵某被送离后，其他滞留上访人员陆续自行离开。6、南京市栖霞区医院出具的门诊收据查询证明：2014年12月14日、15日，赵某在该医院接受了心电图、脑CT等检查。7、杏花岭区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赵某从2013年开始连续赴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6月12日至18日，赵某赴昆明南亚博览会非正常上访。8、中共昆明市委、昆明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赵某在昆明“南博会”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人员名单、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12日至18日，昆明南博会期间，山西部分上访人员不配合工作并有辱骂、推挡工作人员的行为。之后将上访人员强制带离会场并安置在官渡区体育馆分流点，在分流点赵某极力阻挠劝返工作，拒不离开，直至会议结束赵某仍坚持上访，被公安机关强制清场后离开。9、太原市政府值班要情、山西省人民政府驻云南办事处《关于山西部分人员入滇在云南“南博会”进行非正常上访情况的汇报》、太原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我市41人在云南“南博会”进行非访的情况报告》、人员名单，证明：赵某在云南“南博会”期间曾到云南非正常上访，但由于我省驻云南办事处人员发现及时，非正常上访人员未聚集成功，云南警方发现后已控制上访人员。后部分人员经劝返回乡，部分人员仍不离开，要求山西省相关部门接返。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洋桥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8月21日接到太原市杏花岭区信访局局长李帧报案，在文韬蓝天酒店五层楼道内有三个上访户，当地政府怕其影响9月3日阅兵，想将三人带回，希望北京警方协助。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本案被立案侦查的事实。1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赵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某的身份信息。14、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某的前科劣迹。15、到案经过、传唤证证明：被告人赵某被传唤到案的事实。16、困难申请、上访人员生活困难补助发放表证明：赵某多次从晋安西街社区、敦化坊街道办事处领取生活困难补助。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明：王某1在2013年4月20日开始负责北中环街建设工程的动迁工作，赵某家的动迁工作主要由王某1所在小组负责。赵某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在相关手续和协议上签字捺印的。当时赵某家房子分了四户，每户45.515平米。2、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9月左右，赵某在杏花岭区政府门口大喊大叫，辱骂区政府领导，我和王某2去劝她，她没有和我们回来又去其他地方了。之后一段时间，赵某几乎天天去市政府、区政府上访。赵某到南京上访的事，陈某听王某2说的，听说还打了王某2，市信访局还给了赵某2000元。2015年8月20日，陈某去市信访局驻京办值班，当时杏花岭信访局李桢局长、杏花岭区学校李景旺校长、杏花岭分局王月成局长都在现场，准备12点半将上访人员赵某等人带回太原。在带离过程中，赵某不配合，还时不时口吐白沫，给工作人员施加压力。2015年2月，还给过赵某2000元生活补助。3、证人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某从2013年开始经常到区委区政府大喊大叫，堵门、谩骂，影响了区委区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由于次数太多，具体的时间和情况记不清了。郎某辨认出扰乱杏花岭区委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赵某。4、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某经常到区委区政府上访，并在区政府门前广场大喊大叫，谩骂攻击政府、喊口号，并堵过区委区政府大门，还阻拦区委区政府的车辆进出。郑某辨认出扰乱杏花岭区委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赵某。5、证人孙某证明：2014年6月23日下午18时，孙某从信访挂靠中心出来，看到赵某站在进口处，政法委程有录书记、信访局局长李桢正在对赵某进行劝导。最后，赵某被巨轮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6、证人王某2证明：2014年12月12日，王某2曾去南京救助中心接返赵某。13日下午，王某2到了救助中心见到赵某跟赵某说了一会话，但赵某不出来，王某2就出去了。到了下午六点，区信访局的郭某告诉王某2，赵某去了医院，王某2到南京栖霞区人民医院后，赵某已经做完检查坐在急诊室休息，当时王某2和郭某、刘某1一直陪着赵某，期间赵某一直报警，直到14日凌晨两点，赵某说心脏难受，医生给她做了心电图正常，王某2就把赵某接到了医院对面的宾馆，期间刘某1劝赵某，赵某就骂刘某1，并拿着行李走了，之后就没再见到赵某。直到16日下午六七点，在南京火车站派出所附近见到赵某，赵某打了王某2一耳光，王某2怕赵某再打就躲了起来。赵某向市信访局索要三千元的事，王某2听区信访局郭某说过。2015年8月4日晚20时左右，王某2和焦书记、张某一同到达驻京办，焦书记和王某2一起见的赵某，劝其回太原。8月6日，焦书记告诉王某2，已经做通赵某的工作，让王某2再去谈谈。王某2告诉赵某，给赵某钱或买票让赵某回，并告诉赵某，焦书记同意给800元生活补助。之后几天继续劝赵某，8月11日王某2回了太原。7、证人郭某证明：郭某负责杏花岭区到北京上访人员的接返、劝返工作。2015年7月31日，杏花岭区上访人员侯某、赵某到北京文韬蓝天酒店后住在一楼大厅沙发和五楼楼道。8月2日，住进信访局办公场所542房间，屡次劝其离开未果。8月21日凌晨被杏花岭分局公安干警强行带离。2014年12月，郭某等人去南京接杏花岭区的上访人员。当时公祭日结束后，赵某等人在南京市救助站，工作人员和警察清场时，赵某不走，后被当地警察从二楼抬到一楼大门外。当时赵某说当地警察打她并且受伤了要去医院，当时郭某等工作人员将赵某送至栖霞区人民医院，赵某去医院后一直在医院折腾，后市信访局给了赵某3000元钱，赵某才不再去当地医院闹事。后赵某没有与郭某返回太原。8、证人韩某证明：2014年12月，南京大屠杀公祭日结束后工作人员清场时赵某不走，被当地救助站警察抬走，当时可能是碰了一下赵某，赵某去了医院一直在医院折腾，说是当地警察打伤她了，在医院折腾了两三天，后市信访局出了3000块钱，赵某才不再去当地医院闹事。韩某负责太原市信访局驻京接返处的工作。赵某是2015年7月31日到太原市信访局驻京办，前几天赵某住在一楼大厅的长沙发上，8月14日左右住进于局长的房间（542房间），8月18日离开的于局长房间。期间，敦化坊街办的焦某和社区的两个女工作人员劝返赵某，但赵某说焦某答应给她3000块钱没有兑现，所以赵某不回太原。9、证人刘某1证明：2014年12月，刘某1与王某2一起去南京接上访户。王某2一直做赵某的工作，赵某不走。下午16时左右，王某2打电话告诉刘某1，赵某与南京救济中心人员发生冲突，医生为赵某做检查，说赵某没有事，但赵某还是不走，刘某1就和郭某、王某2一起在医院陪赵某。晚上，刘某1和王某2在医院附近的旅店休息，郭某陪着赵某。过了一个小时，郭某给王某2打电话说，赵某又在闹事，王某2就去了医院。大约凌晨3点，王某2带着赵某回了旅店，刘某1就做赵某的工作劝其回太原，赵某拿起一只鞋要砸刘某1，然后拎起包就走了。两三天后，在南京的火车站碰到赵某，赵某朝王某2后脑打了一巴掌，刘某1拦住赵某又做工作，王某2给领导打电话。赵某抓住刘某1不让走，并大喊大叫，车站派出所民警就把刘某1和赵某带回了派出所，赵某还是不放刘某1，并称除非王某2来看她，后来赵某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刘某1出去打车就走了。10、证人窦某证明：2014年12月13日，赵某在“国家公祭日”期间到南京上访，被南京公安清查送至外省上访人员分流点（南京市救助管理站），之后通知其所属接返单位，太原市杏花岭区的接返人员对赵某进行了劝返，但赵某不听。公祭日结束后，赵某不肯离开分流点，南京警方将其带离时，赵某躺在地上并口吐白沫赖着不走，经南京市栖霞区医院汪某医生的现场检查，赵某无任何病症，为了安全起见，通过120救护车将其送往南京市栖霞区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身体属于××状态。在医院检查期间，赵某多次拨打110报警，并滞留医院不肯离开，扰乱了正常的医疗秩序。在南京警方和当地劝返工作人员共同对其进行教育疏导，次日被接返回太原。11、证人汪某证明：2014年12月13日，汪某在南京市救助站负责卫生应急保障工作。在此期间，汪某曾为赵某做过检查，检查结果身体正常。在救助站期间，赵某大哭大叫，还用头撞地。赵某被拉到栖霞区医院后做了心电图、头部CT、颈椎X光，检查结果都正常。在告知赵某检查结果后，赵某仍不离开，在医院大喊大叫，为此汪某还报警了。赵某在医院呆了三天。12、证人游某证明：2015年8月，游某到北京驻京办是去做赵某的劝返工作，游某只知道赵某是一个老上访户。游某在8月14日下午17时到驻京办后，赵某一看到游某，就开始骂王某2主任，骂了一会就上楼了。赵某当时住在于局长的宿舍。游某在驻京办呆了三天，8月17日晚回的太原，在此期间赵某一直在驻京办。13、证人焦某证明：2015年8月4日，焦某到达北京驻京办，8月15日返回太原。在驻京办期间，赵某有时住在驻京办所在的酒店大厅，有时是在于局长宿舍里睡觉。焦某曾劝返赵某，但赵某说解决了问题才走。在此期间，没有见到赵某有过激行为。14、证人张某证明：张某去北京是劝返侯某的，去的时候赵某在大厅住着。15、证人刘某2证明：李翠莲到北京接侯某时见到了赵某。2015年8月21日将侯某、赵某带回太原，李翠莲看到赵某是被几个民警抬着上车的。16、证人李某证明：李某于2015年7月29日住在北京文韬蓝天酒店。8月1日，侯某、赵某住到该酒店的542房间，就是太原市信访局的办事机构。8月18日，二人从该房间出来后就住在酒店五楼楼道，直到8月20日晚才被公安人员带走。17、证人朱某证明：朱某负责杏花岭区到北京上访人员的接回、劝返工作。2015年7月31日，朱某在驻京办一楼大厅见到赵某。敦化坊街办的焦某和社区主任王某2曾劝返过赵某。赵某没有过激行为。28、证人侯某证明：北京驻京办期间，赵某曾陪同侯某一起到于局长房间住，照顾侯某。三、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其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杏花岭区政府上访，但没有阻拦过魏民书记的车，也没有在区政府门前喊叫。在国家公祭日期间，赵某到南京是去见一个叫“田金枝”的朋友，赵某等朋友没等到就被带到南京市救助站。公祭日结束后，王某2主任到南京接赵某，让赵某跟她走，之后郭某又对赵某说，给赵某200元钱，让赵某回，后公安上来拿上赵某的东西并往下拖赵某，赵某的后脑撞到了楼梯上就昏迷了。2015年8月1日，赵某自己坐火车去北京信访局。在北京期间，赵某一直住在太原市信访局驻京办的大厅，后因侯某生病，为照顾侯某，赵某才住在驻京办于局长的办公室，直到20日被带回太原并送到敦化坊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为发泄情绪、无事生非，无正当理由多次非正常上访，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及处理处罚后不思悔改，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赵某以“其为维护自身的权益，正常反应情况，并没有非正常上访，且前往南京、昆明等地是正常出行，并非出于上访告状，原审证人证言均不属实，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当宣告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在公共场合肆意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赵某所提“其为维护自身的权益，正常反应情况，并没有非正常上访，且前往南京、昆明等地是正常出行，并非出于上访告状，原审证人证言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赵某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在公共场所采用围堵大门、拦截车辆、无理谩骂等方式，制造混乱，扰乱秩序，且在南京、昆明等城市举办大型国际会议期间，前往该城市意欲上访滋事，后被相关部门拦截并被劝返，该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印证，且证人证言真实合法，客观有效，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永明审 判 员  杨 力代理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