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秀，男，汉族，1970年2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梅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77E。负责人：涂必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杰，男，汉族，1989年5月2日出生，住址：梅州市梅江区××××××××。身份证号码：441××××××××××××812。上诉人罗新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李佳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新秀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2、改判人保公司和李佳杰共同赔付罗新秀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交强险、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医疗费所扣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元、所扣药费15606.89元，合计145606.89元；3、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公司、李佳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人保公司的投保单存在如下过错：1、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投保，投保单上“投保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明显写有“强制险”，不能因“/”理解为或者。2、《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条规定：“具有从事交强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违法拒绝承保、拖延承保或者违法解除交强险合同，投保义务人在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请求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被保险人罗新秀在投保单上的移动号码138****8106被保险销售员李佳杰故意弄错，错失人保公司电话回访是否购买交强险机会。4、人保公司只派李佳杰一人上门收取现金，李秀莲事后签名。李秀莲从未见过投保人罗新秀，没有向投保人罗新秀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及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讲清没有交强险先赔付120000元后才从商业险中支付，导致罗新秀没有够买交强险。5、投保单上特别约定没有注明投保人不要交强险字样。6、投保单上[复核意见]和【复核人签字】没有意见和签字，人保公司存在管理不到位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二、李佳杰存在以下过错：1、收到罗新秀的现金后，一部分留作私用，没有全额上交保险公司，才造成漏交交强险的过错。2、罗新秀购买保险时定制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剔除了玻璃险，但李佳杰单方解除交强险，违反《民法典》第四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该承担赔付投保人经济损失的责任。三、《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人保公司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没有交强险的赔付1万后由商业险限额中赔付”存在产品缺陷。四、一审法院因罗新秀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原件，认定罗新秀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系因罗新秀与人保公司协商时将发票药费清单原件提交人保公司，若需要原件可让人保公司提供，罗新秀可提供相关法律效力复印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二审中，经本院释明，罗新秀表示一审认定的汽车检测费200元、交警拖车施救费1100元等合计1300元，亦应由人保公司和李佳杰共同赔付。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佳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新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李佳杰在粤M×××××号车2015年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共同赔偿罗新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56,898.49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公司、李佳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4日8时30分许，罗新秀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在梅州市区×××××××前路段倒车时，与行人陈春梅发生碰撞，造成陈春梅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5日，梅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梅公交认字[2016]第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新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春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伤者陈春梅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肇事粤M×××××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罗新秀，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86,670元)、盗抢险(保险限额80,429.76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等并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4日0时起至2016年4月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伤者陈春梅向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罗新秀赔偿损失766,899.7元，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付责任。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402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罗新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人民币93,564.4元给陈春梅；二、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人民币47,559.2元给陈春梅。罗新秀、人保公司均不服并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粤14民终5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罗新秀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人民币21,123.6元。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经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执行，罗新秀、人保公司均履行完毕了上述已生效判决规定的法律义务。罗新秀于2020年9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14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新秀在发生交通事故的2016年3月4日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罗新秀于2016年3月4日就涉案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费用向人保公司进行理赔，人保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赔偿计算书，将上述医疗费用剔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64,777.11元支付给罗新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案由应为保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罗新秀的诉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罗新秀主张李佳杰承担责任的诉求，经查，李佳杰系人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作为人保公司的产品销售人员为罗新秀涉案车辆进行在投保单上的签字，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人保公司承担。故罗新秀主张李佳杰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罗新秀主张人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6,898.49元，罗新秀称该项损失包括三个部分：1.交强险损失120,000元；2.支付的医疗费25,606.89元；3.汽车检测费200元、交警拖车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执行费2428.8元等共计11,291.6元。对于第一部分损失120,000元，罗新秀主张其已经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该项主张已被上述生效判决驳回，虽罗新秀在本案中提交了与李佳杰的录音对话，但该录音对话是在事故发生后所录制，其录音陈述的内容并不足以证实罗新秀购买交强险的事实，故罗新秀主张该部分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损失医疗费25,606.89元，依据罗新秀提供的《机动车保险赔偿计算书》可知，对于罗新秀垫付的医疗费已经于2016年3月4日向人保公司进行出险，人保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对罗新秀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了赔偿。且罗新秀在本案中主张该项损失并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原件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罗新秀主张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部分其他损失费用11,291.6元，其中汽车检测费200元、交警拖车施救费1100元等合计1300元，罗新秀提供了发票原件予以佐证，且涉案肇事车辆粤M×××××号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故罗新秀主张该部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伤残鉴定费2500元，该伤残鉴定是罗新秀单方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伤者陈春梅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并未被上述生效判决采纳，故对于该项损失应由罗新秀自行承担。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执行费2428.8元，合计7491.6元，该费用是生效判决中所明确由罗新秀自行承担的费用，且不属于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费用，故对罗新秀该项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支付1300元给罗新秀；二、驳回罗新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为1718.99元（罗新秀已预交），由罗新秀负担1704.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4元。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2、核减药品信息表一份；3、罗新秀向人保公司申请医疗费报销档案；4、广东省医疗保障局《关于印发的通知》；5、梅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梅市人社[2013]19号《关于印发的的通知》；6、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载明的多奈哌齐等药品的医保类型等信息资料。以上证据拟证明人保公司系依法核减相关的药费。经质证，罗新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表示同意由法院依法核实，且认为其中的用于伤者高血压疾病的用药属于非事故用药，不应由人保公司负担，应由伤者自行承担。李佳杰亦对证据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梅州监管分局调取罗新秀向该局投诉人保公司及李佳杰的档案材料。根据该局存档的材料，李佳杰曾经就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各个险种以及保费报价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罗新秀，短信显示交强险855.00元，商业险3848.68元，合计4703.68元，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玻璃单独破碎险保费146.73元。罗新秀并未购买交强险，罗新秀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亦不包括玻璃单独破碎险。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梅州监管分局作出的粤银保监诉[2019]梅州006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认定李佳杰提供的保险报价除交强险和玻璃单独破碎险外，其他险种及保费与罗新秀投保单上险种及保费完全一致，且报价总计4703.68元减去交强险855元和玻璃单独破碎险146.73元后，剩余款项为3701.95元，与罗新秀投保单上的金额一致。罗新秀提交的录音及其他证据资料亦未能证明李佳杰曾经答应以3701.95元的价格帮其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经质证，人保公司、李佳杰、罗新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罗新秀主张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陈春梅赔付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2、罗新秀主张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所扣医疗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0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3、罗新秀主张人保公司未足额赔付的药费15606.89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4、罗新秀认为李佳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罗新秀主张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陈春梅赔付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14民终500号民事判决认定罗新秀在发生交通事故的2016年3月4日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罗新秀上诉主张人保公司应向罗新秀赔付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陈春梅赔付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罗新秀主张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所扣医疗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000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按照交通事故赔偿程序，侵权人的车辆如果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话，受害者的医疗费应先由交强险项下赔偿10000元后，剩余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故人保公司在罗新秀于2016年3月4日向该公司理赔其所垫付的医疗费时，将报销费用扣除该10000元医疗费限额，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未支持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罗新秀主张人保公司未足额赔付的药费15606.89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人保公司二审中表示罗新秀就涉案交通事故垫付的医疗费用向人保公司进行理赔时，人保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的约定，在向罗新秀理赔时将非医保用药的15606.89元进行剔除。经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预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单系由罗新秀提供，其亦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故确认罗新秀已经收到相关的保险条款，人保公司亦对相关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罗新秀有法律效力。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保存的罗新秀向人保公司申请医药费理赔的档案，罗新秀亦表示同意由本院核实具体项目及金额，故人保公司所列应扣减项目本院根据广东省医疗保障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条“参保人员使用西药和中成药所发生的费用，超出《药品目录》范围外的，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不予支付。属于《药品目录》范围中的药品，所发生的费用按以下原则支付：一、使用‘甲类目录’的药品所发生的费用，按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支付。二、使用‘乙类目录’的药品所发生的费用，先由参保人员个人自付10%的费用，再按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支付。”以及梅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发的《梅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医疗服务设施范围（2012年版）》的规定，经核实如下：1、CT、彩超3385元、门诊CT470元，属于设备诊疗类，应由个人自付20%，故核减金额为677元+94元=771元；2、日常生活能力鉴定28元、病房空调降温费777元、康复评定76元、门诊诊查费60元，合计941元，属于自费项目，应予扣减；3、床边脑钠肽313元，属检查费用，单次检查费用超过300元及以上项目，个人自付20%，故核减金额为62.6元；4、卡托普利119.19元、氯沙坦钾氢氯噻嗪188.72元、氨氯地平分散片42.72元、托拉塞米162.48元、匹伐他汀135.66元，合计648.77元，人保公司将上述药品列为治疗伤者自身高血压疾病用药，罗新秀对此无异议，并表示上述药物不应由人保公司负担，故予以核减；5、多奈哌齐323.94元、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3454.1元、尼莫地平注射液1386元、门冬氨酸鸟氨酸156.76元、三磷酸胞苷二钠959.27元、埃索美拉唑132.05元、乌拉地尔952.48元、双氯芬酸二乙胺20.87元、硫糖铝混悬液42.04元、肠内营养液混悬液（SP）1292.85元、整蛋白型肠内营养液165.88元、肠内营养乳剂2441.12元、长春西汀267.78元、注射用法舒地尔5366.36元、注射用头孢硫脒1138.5元、中长链脂肪乳注射液2572.59元，以上合计20672.59元，均为乙类用药，应由个人自付10%，故核减金额为2067.26元；6、奥拉西坦液270.36元、肠内营养混悬液（TPF）4133.55元、依达拉奉注射液3872.66元、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8901元，以上合计17177.57元，均属非医保用药，应予核减。综上，应核减金额为21668.2元，人保公司认可按15607.79元核减，属于人保公司自由处分其权益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故罗新秀主张人保公司未足额赔付的药费15606.89元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罗新秀认为李佳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得到支持问题。罗新秀认为其当时要求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但人保公司的业务员李佳杰没有按照罗新秀的意思购买交强险，故李佳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罗新秀提交的录音材料均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所录，无法核实其购买时的意思表示，亦无法证实是李佳杰故意不帮罗新秀购买交强险。其次，经本院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梅州监管分局调查了解，李佳杰当时有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报价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给罗新秀，投保单上明确列明罗新秀缴交的保费所对应的险种并不包含交强险，罗新秀亦在该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且最后罗新秀仅缴交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3701.95元保费。因此，罗新秀上诉认为李佳杰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新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结果，由人保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迳行向罗新秀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14元（该款已由上诉人罗新秀预交），由上诉人罗新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