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淑平，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铁岭市中心医院退休主治医师，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梦宇，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淑平（吴梦宇母亲），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铁岭市中心医院退休主治医师，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恒通石灰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经济开发区拉古经济区。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舟，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恒通石灰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梦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彭淑平以及彭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被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闫禹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淑平、吴梦宇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40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人民币40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审查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是典型的返还垫付款项合同纠纷,本案事实应围绕垫付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查，当然应将抚顺新钢铁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抚顺焱盛碎石加工公司是替被上诉人向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垫付40万元保证金，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抚顺新钢铁公司之间的供货合同关系，抚顺新钢铁公司是供货合同的合同主体，抚顺焱盛碎石加工公司属于为履行供货合同的第三人给付行为，40万保证金打到了抚顺新钢铁公司账户，故该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被上诉人否认垫付款项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抚顺新钢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抚顺新钢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保证金的约定是否属实，是否实际履行，由谁履行等与本案有关的关键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将抚顺新钢铁公司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关键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清垫付款项的事由：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均围绕被上诉人与抚顺新钢铁公司的供货合同关系和40万保证金的实际履行提出主张并举证。上诉人认为，是否存在供货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水炉渣保证金的约定、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了该保证金、如何履行均为本案关键事实，但一审判决未查清以上关键事实，显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明显不当。对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的疑点未予查清: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方面否认焱盛公司为其垫付保证金40万的事实，另一方面又自认其在2006年9月与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钢渣、水冲渣的承包合同，前后存在明显疑点，事实上，40万保证金与承包合同是一件事。我方一审已向法庭举证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做出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上述保证金150万据为己有，并转让给抚顺市荣事达经贸有限公司的事实。经查，抚顺市荣事达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某系恒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姜某的前妻，也系恒通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姜军的母亲，在恒通公司与抚顺市荣事达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荣事达公司的经办人姜某1系姜某的侄女。在以上事实存在明显事实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认定部分事实，但其他关键性的事实却未予审查，属于典型的审查事实不清。案涉40万元债权的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书系恒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姜某与本案上诉人彭淑平的离婚判决，在该判决书第五页中载明：“5.收条，证明抚顺经济开发区炎盛碎石加工有限公司为抚顺市恒通石灰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垫付4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所载内容客观真实……”。该判决书中所示“收条”，即为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判决认定的40万保证金事实情况下，却在判决中未对该关键事实予以确定，属于典型的审查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抚顺焱盛碎石加工公司在注销清算时已对外表示无债权债务，即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的这种推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系抚顺焱盛碎石加工公司股东，该公司在“清算报告”中虽未列明案涉债权40万元，但此笔债权是客观存在的，是焱盛公司的剩余财产，归属股东所有。抚顺焱盛碎石加工公司申请注销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等资料，仅属于遗漏债权，不能推定为放弃债权，其效力并不及于公司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并且焱盛公司也从未向恒通公司表示过放弃案涉债权，一审法院以此为由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显然错误适用法律。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特此上诉。恒通公司辩称，一、本案处理结果与新钢铁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程序。本案诉争标的是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要求被上诉人恒通公司返还40万元，按照彭淑平、吴梦宇所述，该笔钱是替恒通公司交付给新钢铁公司的保证金，其出示的收条显示新钢铁公司已经收到了该笔钱，那么，新钢铁公司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任何关系。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诉的条件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或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既然新钢铁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那么法院无须通知其参加本诉，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程序。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在起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恒通公司与焱盛公司协商为其垫付水渣保证金，那么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恒通公司与焱盛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就双方已经形成借款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这一点。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上诉人提供的新钢铁公司出具的收条，无法证明垫付款项是基于焱盛公司借款给恒通公司，还是焱盛公司为偿还对恒通公司的其他债权而垫付，也就是说凭借该收条无法证明恒通公司向焱盛公司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没有达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案涉40万元债权的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这一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到的（2017)辽04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将案涉的40万元认定为焱盛公司对恒通公司的债权。第二，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提供的焱盛公司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8月15日清算报告、8月19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彭淑平、吴梦宇作为清算组成员，对于焱盛公司经清算后已无债权债务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在此基础上，焱盛公司在“注销登记申请书”明确载明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状况为“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并且声明“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申请注销登记，提交材料真实有效”。由此证明，焱盛公司对外已无债权，与恒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焱盛公司清算时，彭淑平不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清算组的负责人，同时还担任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负责恒通公司的财务工作，其侄媳妇关晓颖在恒通公司担任出纳，因此，彭淑平对于焱盛公司、恒通公司的账目、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清楚。现有在案证据包括焱盛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以及注销登记申请表均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结合彭淑平在两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足以证明恒通公司与焱盛公司无债权债务的事实。第四，恒通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一份资产清查表，该表证明在2016年底彭淑平拿出了恒通公司的账簿，其对恒通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清查，在这次清查中，彭淑平也没有提出焱盛公司对恒通公司享有债权一事，所以，根本不存在遗漏债权的事实。三、上诉人主张返还4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按照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述，争议的这40万元是焱盛公司在2006年为恒通公司垫付，那么距上诉人起诉之日已经过约14年，从这个角度看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假设确实存在40万元债权，2015年炎盛公司清算时也应当审查出来，那么诉讼时效起算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截至上诉人起诉也超过三年。即使焱盛公司在2015年清算时存在遗漏债权的情形，那么彭淑平在2016年底对恒通公司进行债权债务清查时也应当知道对焱盛公司尚有债务。所以，从2016年底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20年8月起诉也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无论从哪个时间点起算，都已超过诉讼时效，胜诉权归于消灭。综上，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焱盛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其主张返回4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淑平、吴梦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二原告人民币40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5日，焱盛公司向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金额为4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抚顺经济开发区焱盛碎石加工有限公司替抚顺市恒通石灰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交水冲渣保证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转账支票，票号为01774026。特此证明。经办人：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2006-9-19”。庭审中，彭淑平称：“2006年9月5日，其持有恒通公司50%的股份，与姜某关系好，恒通公司没有钱，她就把钱给恒通公司拿过去了，当时双方对该笔款项并未进行任何约定，因为现在与姜某离婚了，其需要把有证据的财产拿回来”。另查，2004年8月9日，抚顺经济开发区焱盛经贸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彭淑平，该公司股东为彭淑平、彭淑云，2004年9月1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抚顺经济开发区焱盛碎石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盛公司”），2008年8月1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淑平、吴梦宇。2015年5月12日，焱盛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由执行董事彭淑平召集并主持，全体股东依据所持有的股权和表决权就下列议题进行了表决：一、因经营不善出现亏损等原因，同意公司解散。同意成立清算组，成员彭淑平、吴梦宇，负责人彭淑平。……对以上表决结果是：持赞同意见的股东代表50万元的股权，占出席股东会股东持股总数100%。全部议题获得通过，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表决的结果合法有效。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彭淑平吴梦宇2015年5月12日”。2015年8月15日，焱盛公司的公司“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司登记情况……三、资产清理。公司无债权债务。……六、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清算组成员（股东）签字：彭淑平吴梦宇2015年8月15日”。2015年8月1日，焱盛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由执行董事彭淑平召集并主持，全体股东依据所持有的股权和表决权就下列议题进行了表决：1、同意注销公司。……4、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对以上表决结果是：持赞同意见的股东代表50万元的股权，占出席股东会股东持股总数100%。全部议题获得通过，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表决的结果合法有效。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彭淑平吴梦宇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4日，焱盛公司向相关管理部门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其中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中载明：“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2015年8月27日，焱盛公司经批准被注销。再查，2003年3月12日，恒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姜某2、赵某作为公司股东各持股50%，姜某2为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7月23日，经股东会决议，赵某将其在恒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某3，姜某3成为恒通公司股东；2006年3月17日，经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姜某2、姜某3变更为姜某、姜某3。公司股份由原股东姜某2以货币资金出资25万元、姜某3以货币出资25万元变更为姜某以货币资金出资25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姜某3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某2变更为姜某；2006年8月1日，经股东会决议，原股东姜某、姜某3变更为彭淑平、姜某3。公司股份由原股东姜某以货币资金出资25万元、姜某3以货币出资25万元变更为彭淑平以货币资金出资25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姜某3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投资比例的50%。同日，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某变更为彭淑平。2007年7月25日之前，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未再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出借人不仅应当提交双方对借款事宜协商一致的借条或借款合同，还应当提交证明该借条或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本案中，彭淑平、吴梦宇主张2006年9月5日向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00000元，系为焱盛公司出借给恒通公司的借款，但彭淑平、吴梦宇并未提供借条、借款合同或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根据庭审中彭淑平的陈述，焱盛公司在向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款项时，亦未与恒通公司就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故现无法认定双方针对该笔款项存在借款合意。同时，2006年9月5日彭淑平同时为焱盛公司、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身份亦具有特殊性，且焱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均表明焱盛公司在注销时已无债权债务，现彭淑平、吴梦宇提供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根据彭淑平、吴梦宇提供的证据现无法认定焱盛公司与恒通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关于彭淑平、吴梦宇主张恒通公司向其支付400000元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淑平、吴梦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彭淑平、吴梦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审查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确定的案由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享有40万元债权；三、本案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焦点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事实应围绕垫付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审查一节，在民间资金往来及交易实践中，对“垫付”一词的通常理解即为代替他人履行出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诉状中阐明的事实理由及庭审陈述均提到“被上诉人因资金不足，故与焱盛公司协商垫付40万元款项”并主张本案为借款纠纷，即便如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了诉讼理由为双方之间系欠款法律关系，但欠款应当有形成的事实基础，通过二审对此节问题的调查结合上诉人所作陈述，对于其所强调的焱盛公司替被上诉人垫付40万元款项的性质即应属于借款。故一审法院围绕借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以此确定案由并无不当，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依法应当提交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上诉人提交案外人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条，从该收条记载的内容看并未体现有被上诉人与焱盛公司之间借款的合意，上诉人称在诉讼之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债权，但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向焱盛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缺乏双方合意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焱盛公司之间除借款关系以外形成的欠款事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上诉人作为焱盛公司股东以其系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继受者的身份主张对被上诉人享有40万元债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即被上诉人与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基于案涉40万元款项系由彭淑平所经营的焱盛公司支付给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此行为发生时彭淑平亦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特殊身份，对于当时的被上诉人是否有向焱盛公司借款4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40万元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节，经查，在彭淑平与姜某的离婚纠纷一案中，虽彭淑平在庭审调查期间出示本案所涉收条欲证明焱盛公司替被上诉人垫付40万元的事实，但在该案生效判决中并未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即并未认定焱盛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40万元债权，上诉人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一节，经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追加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案涉收条虽然涉及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亦未申请抚顺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出庭作证，其怠于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不存在人民法院依职权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淑平、吴梦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彭淑平、吴梦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开智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张庆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琪代书记员 唐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