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丰产路二府营村陕西商储院内。法定代表人：武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骁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品，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村民，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西安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彦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托普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伦、于骁江，被上诉人张彦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普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托普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合同约定，托普旺公司负有为张彦品提供运输业务的义务。虽然合同中未对托普旺公司应提供的业务量进行约定，但至少应该是连续且在合理范围内的。而托普旺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停止向张彦品安排运输业务，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后续张彦品停止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具有合理事由。”认定事实错误。1.因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托普旺公司应当为张彦品提供运输业务，所以提供运输业务并非托普旺公司的强制性合同义务，这也符合案涉合同中张彦品在承包经营中自负盈亏的约定，对张彦品在承包经营案涉车辆期间自负盈亏的约定在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得到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托普旺公司应提供的业务量至少应该是“连续且在合理范围内”的结论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没有对一审法院认为的业务量认定标准的依据进行查明，是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依据。3.同时，托普旺公司在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寄出的《关于贵庭向原告核实问题的回复》中附随寄送了张彦品在托普旺公司不安排运输业务的期间自行使用案涉车辆承接运输业务的车辆轨迹统计表，这一能够证明托普旺公司并没有为张彦品安排运输业务的强制性合同义务，以及托普旺公司不阻止张彦品依案涉合同约定通过实际运营案涉车辆获取收益的重要事实被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遗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现张彦品提出不要车也不要托普旺还款，其实际意思为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认定了“张彦品称，其对本案的意见为，车不要了，给托普旺公司，张彦品已经支付的款项也不要了，如果托普旺公司撤诉或者输了，那3.5万的履约保证金也不要了。”张彦品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起过要求托普旺公司还款或者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而仅是提出对本案的意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其实际意思为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在托普旺公司对本案提起一审诉讼时已经届满，是案涉合同的自然终止，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张彦品主张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意思，案涉合同的合同期限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已经届满的重要事实在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均没有提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进而能够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结果。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在托普旺公司违约在先，并于2018年底将车辆收回，且表示不同意再将车辆交给张彦品的情况下，张彦品显然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张彦品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托普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为回复一审法院所问之问题而明确答复了鉴于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实际到期且张彦品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同时也不满足将案涉车辆作为奖励赠予张彦品的合同约定条件，所以不同意将案涉车辆在一审庭审期间及此后交给张彦品。以上内容有托普旺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关于贵庭向原告核实问题的回复》进行印证。托普旺公司这一重要事实回复内容在一审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被遗漏。所以托普旺公司明确表示的真实意思是在庭审过程中以及此后的时间里（即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届满后）不同意再将案涉车辆交给张彦品，并非是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内不同意将车辆交给张彦品。并且，因张彦品违约拖欠承包费，也不符合案涉合同约定的将案涉车辆作为奖励赠予张彦品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托普旺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向一审法院阐述了案涉车辆开回西安是因为张彦品将车辆闲置也不协助配合托普旺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年检的要求，在西安当地的相关主管部门要求托普旺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年检时为防止案涉车辆超过年检期限从而影响托普旺公司正常经营，并且在张彦品知道托普旺公司取车是为了年检目的并交付其中一辆车的钥匙和证件的情况下才将案涉车辆取走年检，西安当地相关主管部门也称其有专门对接法院取证的窗口所以不予接待托普旺公司的自行取证。托普旺公司对取回案涉车辆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以及前往西安当地相关主管部门取证的情况结果均已向一审法院充分阐述，且有托普旺公司在参与一审法院组织的在线谈话后于2020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在线谈话待核实事实清单》进行印证。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也遗漏了托普旺公司提出的上述重要事实且在判决中没有表明向相关部门是否进行调查核实的结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对重要事实认定不清。3.张彦品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仅是提出对本案的意见，所以一审法院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于本案一审起诉时已经届满的情况下，通过张彦品对本案的意见就认定张彦品在本案中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进而认为双方是在张彦品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下解除合同的认定结论是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张彦品提出不再要求托普旺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彦品已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托普旺公司的各项损失，故合同解除后张彦品无需再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1.张彦品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出要求托普旺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并且除案涉合同约定的前11期承包费以外，托普旺公司对张彦品陈述的其他支付给托普旺公司的费用没有认可，张彦品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过其他费用的事实，托普旺公司不认可张彦品除案涉合同约定的前11期承包费外还支付过其他费用并主张张彦品应当对其他费用的支付事实进行举证的重要事实在一审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被遗漏，并且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张彦品对其支付给托普旺公司的其他费用进行举证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结合本条第1款内容，因张彦品在托普旺公司为办理案涉车辆年检而收回案涉车辆之前长期占有车辆、运营使用案涉车辆承接运输业务并且违约拖欠承包费，以及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已认定了涉案合同约定第五条第5款“承包期内乙方（即张彦品）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油、胎、料消耗以及安全事故费、商业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费、过渡费、过程入境费、停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的约定，重要的是，在托普旺公司于一审起诉时已经提交依据上述约定应由张彦品承担的费用发票等票据证据，且在一审法院认定张彦品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而视为放弃了在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彦品已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托普旺公司的各项损失，故合同解除后张彦品无需再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结论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且与一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合同依据内容不符，托普旺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全部能够证明托普旺公司实际损失的重要票据证据也在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被遗漏。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张彦品已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其占有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托普旺公司的各项损失以及合同解除后张彦品无需再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认定结论是在遗漏关键事实和证据从而认定事实错误以及错误适用依据的基础上得出。五、另外，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第7页第2段第1行中“托普旺公司称，和张彦品签订8个挂车合同的主体并非托普旺公司……”的表述错误。庭审中，托普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表明8个挂车合同与本案无关，且8个挂车合同不是托普旺公司与张彦品所签订的，而是由其他托普旺关联公司（公司名称中均带有“托普旺”字样）与张彦品签订的。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的表述容易引起巨大歧义，同样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彦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托普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托普旺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托普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彦品向托普旺公司支付拖欠的25期承包车头费用，共计2894102元；2.判令张彦品向托普旺公司支付拖欠承包费用的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162183.1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暂算至2020年3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张彦品向托普旺公司支付托普旺公司将涉案车头运回以及车头年审过程中支付的各项费用80515.08元；4.判令张彦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4日，张彦品（乙方）与托普旺公司（甲方）签订8份承包经营合同均载明：第一条合同目的甲方将其购买的货车由乙方经营，甲方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乙方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权，自负盈亏。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限承包期为3年。第三条承包费用1.乙方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5000元，2.乙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日内向甲方支付（或由甲方从乙方经营费用中扣除）运转资金人民币＿万元，用于支付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油费、路桥费。3.乙方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每月25号前向甲方支付（或由甲方从乙方运费收入中扣除）承包费14470.51元。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甲方安排、调配乙方经营运输路线、时间、周期、区域等。3.针对乙方及乙方人员违反甲方及其客户行为，乙方同意甲方根据损失大小用履约保证金进行抵扣。若在承包经营期内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足以承担甲方及其客户相应损失的，乙方应当＿日内予以补足。4.定期或者不定期对乙方承包经营活动进行监督、检查。5.甲方向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车辆，保证车辆属于甲方所有不存在权属争议。第五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享有运营车辆期间的经营收益、自负盈亏。2.针对客户投诉进行说明、申辩；3.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乙方未发生有损甲方及其客户行为的，甲方可以在收到乙方书面退回履约保证金申请＿工作日后，向乙方支付（不计利息）。4.根据合同约定向甲方按时支付承包费、履约保证金、运转资金等费用。5.承包期内乙方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税、油、胎、料消耗以及安全事故费、商务事故费、车辆维修费、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季检费、过桥费、过渡费、过城入境费、停车费、洗车费、违章违纪等各种费用。……7.乙方同意服从甲方调度完成甲方和客户安排的运输服务，维护甲方及其客户的利益。……9.根据合同法、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与乙方聘用司机及其工作人员签订相关协议，积极履行支付工资、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第六条运营调配及运费代扣1.甲方安排乙方承包经营期内的运输路线，乙方应当听从甲方指挥和调配。……第八条合同解除与终止3.乙方发生车辆停运、对外揽货等影响甲方正常业务的，甲方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奖励政策1.乙方承包经营合同到期，经甲方确认乙方未拖欠甲方费用，未造成甲方客户损失等影响甲方和客户利益的，甲方将该车辆奖励给乙方。8份承包经营合同所附承包费用明细表载明，每辆车的承包期数均为36期，每月支付承包金额均为14470.51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第一期，2019年12月25日支付最后一期。8份承包经营合同涉及车辆的车牌号分别为×××、×××、×××、×××、×××、×××、×××、×××。前述内容均系打印形成，无手写内容。张彦品称，除了涉诉8份合同以外，张彦品和托普旺公司还就对应的8个挂车也签过合同；张彦品是2016年11月去西安接的车，2017年3、4月份补签的涉诉合同，签合同之前张彦品已经给涉诉车辆花了20多万了，之后签合同时张彦品发现合同从挂靠变成了承包，首付款变成了履约保证金，价钱是52万多，车也变成了一定条件下奖励给张彦品，张彦品因为已经垫付了20多万，只能硬着头皮干了，所以才签了合同；托普旺公司从2016年12月开始给张彦品派活，业务量是张彦品能接受的范围，但自2017年6月开始没有再给张彦品安排运输路线，如果是托普旺公司安排的路线会比较合理，跑长途来回都有货、有运费，托普旺公司不安排以后，张彦品自己接的业务回来的时候都是空车，连司机工资都挣不回来，实在没办法继续运营了；2017年12月开始张彦品把车停在乌鲁木齐，2018年9、10月份左右张彦品路过停车场时发现车不见了，停车场的人说托普旺公司的人把车开走了，之后张彦品联系托普旺公司，托普旺公司称车头和车挂都回收了，不还张彦品了，公司以后自己处置了，托普旺公司称，和张彦品签订8个挂车合同的主体并非托普旺公司；张彦品看了合同内容并自愿签署，双方也实际履行了合同；托普旺公司给张彦品派活的记录是截止到2017年6月，之后是张彦品自己去接活，托普旺公司派活是要考虑各项综合因素的，不是说保证要派活给张彦品；车辆即将年检时，交警部门通知托普旺公司还有车辆未年检，托普旺公司联系张彦品告知其年检一事，张彦品消极回应，在马上要过检时，托普旺公司通知张彦品如果再不去年检，为了保障托普旺公司的正常运营，托普旺公司只能将车取回自行去年检，并且根据合同约定，车辆所有权归托普旺公司所有，所以托普旺公司也可以自行去年检；托普旺公司将车从停滞的新疆停车场开西安，从而产生了油费；由于车辆长期停在停车场，车辆有老化的问题，为了确保车辆运行安全，托普旺公司在新疆先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从而产生了维修费；车辆收回后，张彦品知道此事，但从未联系过托普旺公司表示要将车拿回去接着用。对于托普旺公司取走车辆的具体时间，张彦品称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天冷的时候，托普旺公司称是2018年12月15日陆续取走的，具体时间点记不清了。张彦品称，其对本案的意见为，车不要了，给托普旺公司，张彦品已经支付的款项也不要了，如果托普旺公司撤诉或者输了，那3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也不要了。托普旺公司称，张彦品可能已经支付了每辆车35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但是需要核实后续是否在托普旺公司认可的张彦品已支付的11期承包费中进行冲抵。后，托普旺公司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未收到每台车35000元履约保证金。托普旺公司称，其要求张彦品支付其诉求的款项，且张彦品的合同已经到期并终止且张彦品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车辆不应该奖励给张彦品。张彦品称车辆当时的市场价是全办下来395000元，托普旺公司称全办下来是415000元。托普旺公司称，张彦品支付了11期费用，自2017年12月25日起未再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彦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了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承包经营合同载明甲方安排、调配乙方经营运输路线、时间、周期、区域等；乙方同意服从甲方调度完成甲方和客户安排的运输服务，维护甲方及其客户的利益；甲方安排乙方承包经营期内的运输路线，乙方应当听从甲方指挥和调配；乙方发生车辆停运、对外揽货等影响甲方正常业务的，甲方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故根据合同约定，托普旺公司负有为张彦品提供运输业务的义务。虽然合同中未对托普旺公司应提供的业务量进行约定，但至少应该是连续且在合理范围内的。而托普旺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停止向张彦品安排运输业务，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后续张彦品停止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具有合理事由。张彦品现提出不要车也不要托普旺还款，其实际意思为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在托普旺公司违约在先，并于2018年底将车辆收回，且表示不同意再将车辆交给张彦品的情况下，张彦品显然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张彦品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张彦品提出不再要求托普旺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彦品已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其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托普旺公司的各项损失，故合同解除后张彦品无须再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托普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托普旺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发车线路单，用以证明托普旺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向张彦品依约提供了运输业务，之后因张彦品承运自营运输业务才停止向张彦品提供运输业务，此做法不仅不违反合同目的，不给张彦品自营运输业务造成冲突从而有利于张彦品自主使用和经营涉案车辆，并且也符合当事人双方之间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证据2.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张彦品个人自营线路用车轨迹数据统计表及原始数据光盘，用以证明张彦品在托普旺公司停止提供运输业务后仍继续自主经营涉案车辆，托普旺公司的自营运输业务是连续的，并以此维持正常运营涉案车辆长达半年之久，之后系因张彦品停止运营自营运输业务而闲置涉案车辆，所以不是因为托普旺公司违约而导致张彦品停运涉案车辆，反而证明了托普旺公司先给张彦品提供运输业务帮助其在承包初期获得承包经营收入，后因张彦品运营自营运输业务后为不给其造成业务冲突故停止向张彦品安排托普旺公司的运输业务，前后做法均符合支持张彦品自主承包经营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且托普旺公司停止向张彦品安排运输业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和不当之处。证据3.《保证金冲抵欠款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张彦品亲自确认其主张的向赵忠善以转账形式支付本案涉及之保证金，实际用于抵扣其拖欠的案外人北京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的欠款，而该笔款项性质为案外债务还款而非实际用于支付本案涉及保证金，且张彦品后续也没有补交本案涉及的保证金，故应视为其没有缴纳本案涉及之保证金。张彦品对于托普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由托普旺公司安排运输业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托普旺公司不给张彦品派活之后，张彦品的自营是亏损的，张彦品运营时间最晚至2018年2月初；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张彦品向本院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及其妻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彦品已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首付款。托普旺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款项属于保证金，且已冲抵了其他债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彦品应否向托普旺公司支付欠付的承包费用及相应损失。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承包经营合同除对承包期内双方权利义务及相关费用进行约定外，还对承包期届满后涉案车辆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虽然托普旺公司起诉本案是承包期已届满，但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双方的合同法律关系并未消灭。本案中，托普旺公司要求张彦品支付欠付的全部承包费用及相应损失，并表示涉案车辆不再奖励给张彦品；张彦品亦表示不要车也不要托普旺公司还款，在此情况下，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已解除，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托普旺公司负责安排、调配张彦品经营运输路线、时间、周期、区域等；张彦品同意服从托普旺公司调度完成托普旺公司和客户安排的运输服务，维护托普旺公司及其客户的利益；托普旺公司安排张彦品承包经营期内的运输路线，张彦品应当听从甲方指挥和调配等；根据上述约定可见，张彦品在托普旺公司的安排下从事运输经营业务是涉案合同的主要履行内容，安排、调配张彦品经营运输路线、时间、周期、区域等系托普旺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托普旺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停止向张彦品安排运输义务，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托普旺公司就此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张彦品停止支付后续相应合同款项，并无不妥。托普旺公司主张系因张彦品承运自营运输业务而停止为其安排运输业务，且张彦品认可在2017年6月前存在个别自营业务；但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当张彦品发生对外揽货等影响托普旺公司正常业务的，托普旺公司有权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当张彦品存在自营业务时，未有证据显示托普旺公司曾向张彦品主张相应权利，故托普旺公司主张的该项事由并不构成可以免除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抗辩事由，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托普旺公司主张其并未违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托普旺公司自2017年6月开始停止向张彦品安排运输业务，而张彦品已将前11期承包费用支付完毕。因托普旺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且张彦品的已付款项已可以弥补托普旺公司所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彦品无须再向托普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并据此驳回托普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托普旺公司主张张彦品应向其支付欠付承包费、相应利息及相应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托普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6元，由西安托普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