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红，女，1966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复兴中路1199号4幢2003室。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昊，男，197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虹古路8弄8号1601室。委托代理人谢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飚，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芷江中路156弄4号。委托代理人欧筱铭，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800弄6号。负责人徐志宏，行长。委托代理人李欣，男，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员工。上诉人蔡红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复兴中路1199号4幢2003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权利人原为蔡红，于2004年3月12日取得。2009年4月13日，蔡红与徐晨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蔡红转让系争房屋给徐晨昊，建筑面积为264.35平方米，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万元；蔡红于2009年6月30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徐晨昊进行验收交接；在2009年6月15日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该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同时约定，徐晨昊于2009年4月15日前向蔡红支付定金50万元，于2009年4月20日前向蔡红支付150万元，在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之日起30天内，徐晨昊向蔡红支付800万元（该合同逾期交房、付款违约条款均空白未填）。合同签订当天，蔡红、徐晨昊共同出具二手房买卖交易承诺书，明确委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开立姓名为蔡红的个人结算账户，用于接收房款，并签收兴业银行卡。2009年4月13日，徐晨昊转账50万元给蔡红，蔡红通过案外人间接将50万元还给徐晨昊。此后的220万元首付款，徐晨昊也未实际向蔡红支付。2009年6月20日，蔡红支付付款人为蔡红的交易税费及交易手续等费用计283，711元，当天，蔡红支付了付款人为徐晨昊的交易税费及交易手续等费用计300，766元，又支付了付款人为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的产权登记费80元。2009年6月8日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放贷，收款人为上海汇海担保有限公司，当天，上海汇海担保有限公司将钱款289.50万元通过转账至蔡红在兴业银行的账户内，2009年7月1日，上海汇海担保有限公司将钱款440.50万元通过转账至蔡红在兴业银行的账户内，至此，蔡红收到贷款730万元。2009年6月18日，蔡红（乙方）与徐晨昊（甲方）签订《房屋购回协议书》，约定，“乙方必须在3-5年内以本人或乙方指定的购买人的名义，向甲方回购系争房产，回购价格不低于730万元，回购房产产生的一切税费及交易费用均由乙方或指定的购买人承担，在此回购前，甲方不得向其他任何人出售上述房产；甲方在兴业银行所贷的730万房款，乙方必须每月按贷款合同规定的还款金额按时还入甲方还贷账户，并以此还款额抵冲乙方使用上述房产而应向徐晨昊支付的使用费，为保证乙方按时还款，乙方同意将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726号10楼C座房产抵押给甲方（乙方保证在电气公司撤销抵押后办理该房产抵押）作为以上事宜的担保，如果在回购前发生乙方停止还款的情况，本协议自动中止；在未回购期间，房产升值和下降均与甲方无关，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房产出租等权利归乙方所有”。之后，蔡红按约向徐晨昊还贷账户汇入相当于每月偿还贷款的数额，代徐晨昊偿还贷款至2013年3月，徐晨昊用于还款的银行卡也由蔡红保存，系争房屋亦由蔡红居住使用至今。2013年3月起，系争房屋的贷款由徐晨昊归还至今。徐晨昊又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了系争房屋2009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的物业管理费，此后的物业管理费用双方均未付。至2013年12月25日，系争房屋全部贷款提前还款的本金为6，692，034.61元。2009年6月26日，徐晨昊取得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当天，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取得系争房屋的他项权利证明。2013年2月6日，蔡红向法院起诉徐晨昊，要求判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过户至蔡红名下。2013年12月1日，徐晨昊（乙方）与郭飚（甲方）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及《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借款800万元给乙方，利率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为保证还款，甲方（应为乙方）自愿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抵押于甲方，以作为担保。抵押期限为借款之日起至本合同债务履行完毕止。2014年1月27日，双方至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权登记。2014年2月11日，郭飚分4次向徐晨昊汇款800万元。另查明，2004年1月至2009年3月间，徐晨昊及其父亲徐彭城、母亲陈美英共向蔡红汇款6，437，500元。至2009年4月13日蔡红与徐晨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前，蔡红共向徐晨昊及其父亲徐彭城汇款1，462，360元。合同签订后至2011年间，蔡红又陆续向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汇款2，260，650元。至此，蔡红共向徐晨昊及其父亲徐彭城汇款3，723，010元。又查明，2009年11月25日，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甲方）与蔡红的哥哥蔡平、案外人龚华美（乙方）签订《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约定：因上海晟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煌公司）商务需要，向甲方暂借200万元，为此乙方愿意用自己名下的，位于上海长宁区延安西路726号10楼C座房产作担保抵押给甲方，抵押期限5年。晟煌公司承诺在规定期限内一次还清全款。若晟煌公司按时付清上述款项后，甲方即按规定程序撤销抵押。鉴于业务循环进行，特申请最高额房产抵押，最高债权限额2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09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2009年12月4日，案外人蔡平、龚华美所有的延安西路726号10楼C座房屋的房地产抵押权人登记为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2012年5月1日，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乙方）与蔡红的哥哥蔡平、案外人龚华美（甲方）又签订还贷协议，约定甲方房产延安西路726号10楼C座预出售，乙方作为该房产债权人知晓该房产预出售情况，并对该房产现有贷款抵押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接受甲方出售该房产，并配合协助完成此次复出交易。2、甲方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乙方提前配合解除对该房产的此次抵押，甲方收到房款后或购买方将贷款余额支付乙方。2012年5月，蔡红的哥哥蔡平分3次向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汇款共计152万元。2013年12月4日案外人北京约克仪器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公司主要从事英国DRUCK公司的产品代理销售事宜，晟煌公司为我司的二级代理商，与我公司存在业务及款项往来，耿丽娟在1995年8月至2009年9月期间为我公司员工，在我公司担任出纳职务。我公司为晟煌公司在境外以美元垫付了部分款项，垫付金额合计约15万美元，合计人民币大约100万元。2007年，晟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红告知我公司，其公司将会陆续归还上述欠款，但还款只能在境内以人民币偿还。由于垫付行为发生在境外，而还款发生在境内，故我公司基于财务处理需要，不便于以自身账户接收还款，因此公司领导要求耿丽娟以个人账户现行代公司接受该还款。根据我公司了解，晟煌公司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5月期间，分5次向当时尚为我公司员工的耿丽娟账户还款，合计还款994，291元。我公司只知悉晟煌公司通过他人向我公司偿还了上述部分借款，但具体汇款人的姓名及身份，在出具此说明前我公司并不知悉，我公司股东、高管此前也并不认识徐晨昊、徐彭城、陈美英及其代理律师。同日，案外人耿丽娟也出具了相近意思的情况说明、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均于2013年12月13日经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审理中，徐晨昊提供了案外人北京约克仪器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提供的与晟煌公司经营期间收到的多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2007年12月至2008年5月间，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母亲陈美英共计向案外人耿丽娟汇款994，291元。蔡红诉称，其于2004年3月购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中路1199号4幢2003室房屋。蔡红的男友案外人王绍白与徐晨昊之父徐彭城系朋友关系。2009年4月，因王绍白经商出现资金短缺，向蔡红提出将系争房屋以房屋买卖方式转让给徐晨昊，由徐晨昊出面获取银行贷款，从而解决王绍白的资金需求。2009年4月13日，蔡红与徐晨昊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由徐晨昊购买系争房屋，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徐晨昊需支付首付款200万元，800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合同签订后，蔡红通过案外人虚假转账制作了徐晨昊支付房款150万元的虚假房款收据。由于银行只同意贷款730万元，2009年6月1日，蔡红又出具收到徐晨昊房款70万元的虚假收据。2009年6月20日，双方按照房屋买卖的形式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获得银行贷款730万元。然而，双方始终未办理水电煤过户等手续，系争房屋由蔡红居住至今。2009年6月18日，蔡红、徐晨昊签订房屋购回协议书，约定，蔡红承担徐晨昊所欠的房屋贷款730万元，且必须在3-5年内以不低于贷款总额价款回购系争房屋。之后，蔡红按约代徐晨昊偿还银行贷款。蔡红认为，其与徐晨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获取银行贷款，且徐晨昊未实际支付任何房屋买卖价款，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但徐晨昊在案件判决前，与郭飚恶意串通，在系争房屋上设定了800万元抵押。为此，蔡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蔡红、徐晨昊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上海市复兴中路1199号4幢2003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蔡红名下；2、徐晨昊与郭飚所签《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涤除上海市复兴中路1199号4幢2003室房屋上设定的债权数额为800万元的抵押。徐晨昊辩称，双方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房屋的交易价格也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徐晨昊已经履行了合同对价。蔡红自2004年起就一直向徐晨昊及其父母借款，计643万多元，后陆续归还了145万元，至合同签订日尚欠490万元左右。由于蔡红无力还款，只能通过卖房解决资金问题。当时蔡红还找过其他买家，但未成功，遂与徐晨昊达成购房协议，用拖欠借款中的270万元冲抵首付款，贷款730万元直接支付给蔡红，故徐晨昊已经实际付清了1，000万元房款。此后，蔡红又陆续向徐晨昊及其父母还款，至今只有1万余元尚未还清。合同签订后，因蔡红希望仍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故双方签订回购协议，蔡红用还贷的方式向徐晨昊支付房屋租金。徐晨昊、郭飚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也是真实有效的，徐晨昊始终认为其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才以此设定抵押。故请求驳回蔡红的诉讼请求。郭飚辩称，其与徐晨昊签订抵押合同时不知道有本案纠纷存在，抵押合同真实有效。其与徐晨昊是大学同学，2013年10月，徐晨昊称有投资项目需要向其借款，并可用房产抵押，于是就去系争房屋查看，发现里面有住户居住，但并不是蔡红。抵押登记办理后，又应徐晨昊的投资要求到2014年2月11日才打款800万元。2014年3月，其才得知蔡红、徐晨昊之间对系争房屋存在诉讼。故请求驳回蔡红的诉讼请求。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述称，从现有资料看，徐晨昊账户的还款状态正常，截至2015年7月29日，系争房屋的尚余本金为6，442，625.78元。法院判决后，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会积极配合的；同时请求法院保护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的抵押权。原审审理中，徐晨昊申请证人徐宁出庭作证，证人称其与蔡红的原男友案外人王绍白系朋友关系，约在2008、2009年间，案外人王绍白询问其是否有意购买系争房屋，其表示没有兴趣。此后，案外人王绍白向其透露系争房屋已经卖给徐晨昊了。原审审理中，徐晨昊申请证人徐彭城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家庭在2009年前对蔡红共享有债权490余万元，蔡红无力还款，就通过卖房的方式归还，卖房时明确首付款270万元从其家庭对蔡红的债权中扣除。此后蔡红收到剩余房款后又陆续还款，目前已基本还清欠款。原审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蔡红与徐晨昊所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对于房屋面积、总价、付款方式等主要内容均作了约定，能够体现双方交易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否为非法获取银行贷款，而非房屋交易。首先，从《房屋购回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协议书虽然约定了蔡红必须回购系争房屋，但并未约定蔡红到期后不回购的违约责任。相反，协议书约定如果在回购前蔡红停止还款则协议自动中止。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对于回购实际是附有条件的，即如果蔡红在约定的期限内财务状况良好并按约还款，则可以通过回购协议将系争房屋买回，反之，则不能行使回购的权利。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可见，双方对于系争房屋的最终归属，进行了选择性的约定，故并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并无交易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蔡红与徐晨昊及其父母的款项往来上分析，徐晨昊家庭自2004年至2009年3月间，持续不间断地向蔡红汇款合计6，437，500元，此间蔡红还款1，462，360元，故至2009年3月蔡红欠徐晨昊家庭的款项为4，975，140元。此后的次月，双方即签订系争房地产买卖合同，而买卖合同签订后，徐晨昊家庭再无直接向蔡红账户汇款的行为。故徐晨昊关于蔡红因无力归还欠款才与其协商卖房还款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相反，蔡红对于其男友王绍白资金短缺而与徐晨昊合意骗取贷款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院难以采信。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蔡红又继续向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还款，该行为从2009年7月持续至2011年6月，还款金额为2，260，650元。至此，蔡红共计向徐晨昊家庭还款3，723，010元，加上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270万元，合计6，423，010元，与徐晨昊家庭向蔡红汇款总额6，437，500元仅相差14，490元。值得注意的是，2011年6月以前，蔡红基本保持每年都向徐晨昊家庭还款，而2011年6月以后，蔡红再无向徐晨昊家庭还款的情况。可见，双方对于蔡红所欠的643余万元债务至2011年6月已经基本结清已达成共识。蔡红辩称，2012年，其兄蔡平向徐晨昊的父亲徐彭城汇款152万元，也应视作代其归还对徐晨昊家庭的欠款。原审认为，案外人徐彭城与案外人蔡平、龚华美签订的《最高额房产抵押合同》、还贷协议、北京约克仪器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耿丽娟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外人徐彭城与案外人蔡平、龚华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即上述152万元款项与本案并无关系。故徐晨昊关于其以其家庭对蔡红的债权中的270万元折抵购房首付款的辩解，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购房首付款虽然没有按照蔡红出具的收条或形式上的转账实际支付，但双方以现有的债权债务折抵首付款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蔡红关于首付款并未支付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再次，从证人徐宁的证人证言来看，证人证实蔡红及其男友在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曾经向其询问是否购买，事后又向其透露系争房屋已经卖给徐晨昊。因证人徐宁系案外人王绍白的朋友，其证人证言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可以表明蔡红方的确存在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最后，从双方纠纷发生后的表现分析，蔡红在纠纷发生后即停止还贷，而徐晨昊则在纠纷发生后主动归还贷款。如购房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则蔡红本身就有按期归还贷款的义务。从确保房屋不因违约还贷而遭银行行使抵押权的角度出发，蔡红也应有出于保护房屋产权而积极还款的意愿。故蔡红在纠纷发生后停止还贷的行为，更接近在纠纷发生后拒绝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情形。综上，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合同双方的真实目的则隐匿于合同背后，一方当事人要证明双方假借以订立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必须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系争合同在上述诸多方面均存在真实房屋交易的意思表示表现，故蔡红关于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蔡红、徐晨昊所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徐晨昊与郭飚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后，郭飚已经向徐晨昊支付了借款800万元，并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抵押登记。蔡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飚取得抵押权存在恶意，故蔡红要求确认《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涤除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蔡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蔡红负担。二审受理费40，900元，由蔡红负担。判决后，蔡红不服，上诉于本院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不公。一、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对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履行过程中各种不符合常理之处只字未提。二、上诉人在2009年6月获得银行贷款730万元后，当即在2009年7月接受王绍白的指示，转账交付150余万元给被上诉人徐晨昊父亲徐彭城，现经统计，在房屋交易后，王绍白指示上诉人向徐彭城交了2，260，650元资金。三、本案争议焦点应当是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真正的履行。1、上诉人除收到兴业银行贷款外，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徐晨昊支付的一分钱，徐晨昊也承认这一事实；2、根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晨昊均为纳税义务人，但在交易过程中，所需交纳的税收、费用均由上诉人单独支付；3、上诉人居住系争房屋至今，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被上诉人徐晨昊名下长达四年，其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该买卖合同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而制作；4、系争房屋的物业、水、电、煤等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双方从未办理变更手续；5、被上诉人徐晨昊申请的银行贷款，一直由上诉人按月归还，直到被上诉人徐晨昊的父亲再次放言要出售系争房屋才停止，甚至被上诉人徐晨昊的兴业银行卡至今都在上诉人手中保存；6、被上诉人徐晨昊虚构了双方合意将270万元债务转换成购房款这一事实。四、事实上是案外人王绍白与被上诉人徐晨昊父亲存在债务关系。五、上诉人于2009年始每月还贷金额为36，000元，而2013年10月1日被上诉人徐晨昊拟将系争房屋出租，其签署的租赁合同月租金为24，000元，在房地产市场火热，上海房价大涨的情况下，按被上诉人徐晨昊的说法，租金反而跌落30%，显然原审对上诉人还贷即是支付被上诉人徐晨昊房屋使用费的认定是错误的。六、担保合同没有成立，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不真实的，其目的是阻碍案件的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徐晨昊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贷款的730万元已支付至上诉人账户内，另外口头约定首付款270万元与上诉人自2004年起向其家人的借款予以冲抵。上诉人收到贷款后又归还了未冲抵的100余万元，故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房款。系争房屋交易税费系被上诉人当日用现金交付，票据上的交付人也是被上诉人，当时因双方关系良好且一起办手续，故票据暂放于上诉人处。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没有搬离、没有变更相关手续，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回购协议的约定，故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并不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晨昊之间的房屋买卖，其与被上诉人徐晨昊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其到系争房屋观察过以及查明房屋登记状况后办理了相应的抵押，且向被上诉人徐晨昊支付了800万元的借款。其作为善意第三人以及房屋抵押权人，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兴业银行上海长宁支行述称，其对系争房屋有相应的抵押权，请求法院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徐晨昊又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了系争房屋2009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的物业管理费”有误，经双方确认，2010年4月至12月间的物业管理费由上诉人支付。庭后，被上诉人徐晨昊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因原审判决结果对其有利，故在二审庭审中忽略了原审查明事实中关于税费由上诉人支付的事实认定，其是持有异议的。本院经查原审庭审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30万元一笔税费，均主张是自己用现金支付的，法院要求各方举证，但双方均未能提供。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蔡红与被上诉人徐晨昊就系争房屋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套取银行贷款，其理由一、被上诉人徐晨昊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首付款。被上诉人徐晨昊抗辩称，该笔首付款以上诉人之前向被上诉人及家人借款而予以冲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晨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向其家人借款、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审法院经查明并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认定系争房屋买卖前后，被上诉人徐晨昊家人借予上诉人的钱款金额与上诉人归还的钱款金额加上首付款基本相当，并且2011年6月之后上诉人再无还款情况，均与事实相符。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双方往来资金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案外人王绍白与被上诉人徐晨昊父亲存在债务关系，其还款是受王绍白指示，对此，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债务关系直接发生于案外人王绍白与被上诉人徐晨昊父亲之间，现有证据证明所有款项往来均通过上诉人银行账户进出，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绍白之间如何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徐晨昊一方。上诉人理由二、被上诉人徐晨昊申请的贷款由上诉人归还，该银行卡由上诉人保管；双方没有交付房屋的事实；房屋中的水电煤等户名没有变更；还贷金额大于租金金额等等。被上诉人徐晨昊抗辩称，双方签订了回购协议，约定房屋仍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每月按贷款合同规定的还款金额还入被上诉人徐晨昊还贷账户，并以此还款抵冲上诉人使用上述房产而应向被上诉人徐晨昊支付的使用费。水电煤等由承租人支付符合惯例，户名没有变更与合同效力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签订回购协议时，对于系争房屋市场租金应当有所了解，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回购协议非出于自愿。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还贷抵冲其房屋使用费是双方合意，合法有效。在上诉人继续使用系争房屋期间，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接及水电煤等户名变更等系事出有因。更何况，当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即停止还贷，被上诉人徐晨昊则主动还贷至今。上诉人理由三、交易税费全部由上诉人支付，而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各自支付。被上诉人徐晨昊抗辩称，其当日用现金支付，票据上的付款人也是被上诉人徐晨昊。当日，上诉人应付的28余万元税费其是用刷卡方式支付的，而30万元却是用现金支付，与常理不符。因当时双方关系良好且一起办手续，故票据暂放于上诉人处。本院认为，因该笔30万元的税费金额较大，上诉人应提供证明由其支付的证据，且因票据上的支付人是被上诉人徐晨昊，故上诉人仅以持有该票据来证明其支付了票据上所载款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徐晨昊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重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晨昊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非以套取银行贷款为目的，故认定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基于系争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为有效，故两被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在系争房屋上设定抵押，不影响上诉人的利益，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涤除抵押权之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重审后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红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将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作了处理，程序欠妥，故由二审重新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00元，由上诉人蔡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强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