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东，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奇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城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严梅，系该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志春，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上诉人吴志东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联友公司），原审被告吴志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新2325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中原联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新23民终1592号民事判决。中原联友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新民申6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新23民再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新232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吴志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志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昌，被上诉人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被告吴志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志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吴志东向中原联友公司支付涂料款1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中原联友公司提供2005年至2009年4月13日的票据，均已由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及家人通过用餐方式抵付清结。中原联友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05年至2009年的票据上记载“菜没有打折”的批注，证实吴志东与中原联友公司对其账目抵付核算的事实。2009年4月13日到2013年四年期间吴志东与中原联友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即使此账目没有核算结清，2017年中原联友公司向法院起诉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中原联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主张货款2013年的36张票据，2014年的54张票据，吴志东对其均提出异议。因中原联友公司作为企业，中原联友公司没有提供一张“结算联”，且上述证据均有涂改、或者人为增加的成分存在。2014年11月吴志东与中原联友公司对双方2013年到2014年的业务进行结算时，票据“结算联”均已销毁，扣除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已给付的200,000元货款，再抵付房屋一套，中原联友公司还欠吴志东57,000元。后抵付房屋没成。双方核算后，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出具金额为120,000余元欠据一张（记载几笔款条据未找到，并注明待条据找到后从中扣除的字样）。本案原审几次庭审中，吴志东没有找到当时核算时金额为60,000元的条据，但是庭审时得到中原联友公司的认可，后吴志东又向法院交纳该案款50,000元。现吴志东实际欠中原联友公司10,000元货款。至今中原联友公司拒不出示2014年11月吴志东与中原联友公司对2013年至2014年双方账目核算后出具的“欠据”，使本案复杂化。不仅如此中原联友公司还以涂改后的“非结算联”向法庭提供作为索要“债权”依据，一审法院不作审查作出判决，严重侵害吴志东的合法权益。 中原联友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志东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吴志东所述的票据上有涂改，但是票据上记载货物单价，数量及内容是符合交易习惯。吴志东已付200,000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吴志东对自己的主张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中原联友公司与吴志东货物买卖交往未间断，吴志东所述的本案已过时效问题的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志春述称，同意吴志东上诉请求。 中原联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志东、吴志春支付材料款579,770.3元，利息302,965元，合计882,73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原联友公司系粉刷材料经营企业，吴志东与吴志春系兄弟关系，吴志东承包粉刷工程，自2013年开始吴志东先后多次购买中原联友公司的粉刷材料。截止到2015年7月双方发生若干笔交易，大部分由吴志春代吴志东从中原联友公司处提货并出具欠条或借条，分别书写了名称、数量和单价以及金额等项目。吴志春本人向中原联友公司购买粉刷材料欠款1,100元。中原联友公司现持吴志东、吴志春等人签名的欠条、借条及发货单等证据诉至法院，要求吴志东、吴志春给付材料款579,770.3元，利息302,965元。另查明，经核对中原联友公司提供的条据及发货单等证据，2013年-2015年期间有吴志春签名的欠条，借条共81笔，金额合计508,527.5元，吴志东本人签名的2笔，金额合计6,426元，以上83笔合计金额为514,953.5元。另有三笔，分别由席勇、范小兵、张家坤代吴志东办理，金额合计11,825元。另查明，吴志东提供一张2014年7月12日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收条，证实给原联友公司支付30,000元的事实。另外，严梅曾拿过吴志东价值10,000元的月饼。吴志东并称在其经营餐厅期间，严梅在餐厅吃饭，所欠就餐应当折抵本案诉争货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中原联友公司对该事实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志东因承包粉刷工程向中原联友公司购买粉刷材料，吴志东与中原联友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吴志东欠中原联友公司货款数额如何认定；2、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如何认。针对焦点问题一，中原联友公司提供吴志东及吴志春签字并附有发货单的欠条（或借条）金额合计526,778.5元，其中大部分为吴志春签名或签名并加注“代收”字样，故对于吴志东先后多次在中原联友公司处购买粉刷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吴志东辩称中原联友公司是为了套取补贴而让被告补签的字，但对其辩解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该抗辩理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吴志东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吴志东辩称条据及发货单有涂改，但中原联友公司提供的条据及发货单中所记载的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均相符，故本院对经核对确认的上述86笔材料科，合计金额526,778.5元予以确认。针对焦点问题二，吴志东辩称已与中原联友公司算账，中原联友公司对吴志东的意见不认可，吴志东未能提供中原联友公司与吴志东之间算账以及达成形成算账结果的相关证据，中原联友公司现持有欠款凭证及发货单，故对吴志东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确认。对于是否给出卖人付清货款，应由作为买受人的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吴志东仅提供向中原联友公司支付30,000元的一张收条，故只能证实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支付过30,000元货款的事实。中原联友公司认可曾收到吴志东10,000元月饼，并同意扣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吴志东提出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在其经营的餐厅期间就餐的餐费应与本案诉争的材料款相抵，但吴志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526,778.5元，减去已付30,000元现金及10,000元月饼款，吴志东还应支付中原联友公司486,778.5元。吴志春认可其中的1,100元系自己向中原联友公司购买材料所欠，故该1,100元应由吴志春承担付款责任。吴志东出具的部分借条约定所欠款项在2015年3月3日、2015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对于该部分欠款吴志东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余欠条未约定利息，中原联友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吴志东应对该部分款项承担自中原联友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的利息。本院酌定由吴志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4.35%的1.3倍即5.65%承担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一、被告吴志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485,678.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人民币485,678.5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3倍即5.65%计算，其中54,873元计算时间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7,260元计算时间自2015年12月31日至该部分欠款付清之日止，393,545.5元计算时间自2017年2月28日至该部分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志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1,1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人民币1,100元为本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3倍即5.65%计算，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二审中吴志东、吴志春未提交新证据。 中原联友公司提交了2020年6月5日从奇台县工商局调取的奇台县联友涂料厂的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及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实：奇台县联友工贸公司涂料厂是中原联友公司的老公司。中原涂料厂注册人颜之栋是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前夫的父亲，涂料厂属于家族企业，一直由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经营。针对该证据吴志东、吴志春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和关联性不认可，对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的上述陈述不认可。认为要证明中原涂料厂与中原联友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应有工商局出具证据证实。而且中原涂料厂注册人颜之栋是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前夫的父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之前严梅只是在联友工贸涂料厂打工，并不是实际经营人，企业法人是颜之栋。按照法律规定，企业法人是谁，债权人是谁，不应该由严梅来主张。中原联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是工商局出具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奇台县联友工贸公司涂料厂注册人颜之栋，新疆中原联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因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一审查明的上海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志东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2．中原联友公司主张货款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吴志东与吴志春对中原联友公司一审提交的22张由吴志春签名的借条共计金额92,433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中原联友公司一审提交的22张借条中，一部分借条还款时间约定是2015年3月30日之前，另一部分借条还款时间约定2015年12月30日之前。一审根据92,433元本金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3倍即5.6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吴志东对中原联友公司提交由吴志春代签的欠条：1.2013年8月17日金额为240元的欠条、2.2013年9月30金额为4,480元的欠条、3.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7,728元的欠条、4.2013年11月4日金额为1,656元的欠条、5.2013年11月4日金额为16,800元的欠条、6.2013年7月10日金额为300元的欠条、7.2014年9月3日金额为4,140元的欠条、8.2013年8月3日金额为405元的欠条、9.2014年8月25日金额为228元的欠条、10.2013年11月1金额为9,559元的欠条、11.2013年11月2日金额为7,728元的欠条、12.2013年11月16日金额为100元的欠条、13.2014年11月21日金额为4,600元的欠条、14.2013年28日金额为26,400元的欠条、15.2014年10月16日金额为3,312元的欠条、16.2014年11月8日金额为552元的欠条、17.2013年11月11日金额为1,800元的欠条、18.2014年11月16日金额为1,350元的欠条、19.2013年7月15日金额为300元的欠条、20.2013年9月12日金额为600元的欠条、21.2013年10月2日金额为15,960元的欠条、22.2013年6月14日金额为300元的欠条、23.2013年10月5日金额为3,360元的欠条、24.2014年8月12日金额为1,800元的欠条、25.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7,765元的欠条、26.2013年11月1日金额为10,200元的欠条、27.2014年7月1日金额为2,760元的欠条、28.2014年6月26日金额为9,000元的欠条、29.2014年8月13日金额为450元的欠条、30.2014年8月28日金额为2,550元的欠条、31.2014年10月30日金额为8,550元的欠条、32．无时间金额为450元的欠条、33.2014年6月30日金额为5,520元的欠条、34.2014年7月6日金额为20,250元的欠条、35.2014年6月30日金额为6,000元的欠条的货物数量和签名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货物价格提出异议，认为价格都是中原联友公司自己添加。因其对价格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述35张欠条金额共计187,193元的货款原审判令吴志东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吴志东对中原联友公司提交由吴志春代签的欠条：1.2014年9月3日金额为4,140元的欠条、2.2013年7月13日金额为1,500元欠条、3.2014年6月21日金额为22,080元的欠条、4.2014年7月13日金额为10,150元的欠条、5.2014年6月25日金额为64,500元的欠条、6.2014年7月20日金额为4,250元的欠条、7.2014年6月14日金额为8,300元的欠条、8.2014年7月8日金额为14,250元的欠条、9.2014年7月10日金额为14,250元的欠条、10.2014年6月27日金额为13,800元的欠条、11.2015年7月20日金额为1,075元的欠条、12.2014年6月21日金额为2,760元的欠条、13、2014年7月9日金额为2,760元的欠条、14.2014年6月27日金额为4,800元的欠条、15、2014年6月23日金额为2,500元的欠条、16.2014年6月14日金额为26,960元的欠条、17.2015年7月21日金额为25元的欠条、18.2014年9月10日金额为7,389.5元的欠条、19.2014年7月5日金额为30,700元的欠条、20.2014年9月13日金额为155元的欠条、21.2014年9月3日金额为15,558元的欠条、22.2014年7月2日金额为1,975元的欠条、23．无日期金额为6,300元的欠条、24.2014年8月12日金额为1,800元的欠条、25.2014年7月15日金额为1,656元的欠条、26.2014年8月24日金额为1,740元的欠条。27.2014年12月21日金额为8,029元的欠条、28.2014年6月20日金额为6,250元的欠条、29．无日期金额为450元的欠条、30.2013年10月4日金额为1,656元的欠条、31.2014年7月22日金额为4,416元的欠条、32.2014年6月18日金额为9,000元的欠条上“吴志春”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当时是为配合中原联友公司拍电视，提高其知名度而签，并未实际提货。因吴志东对其该辩解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述32张金额共计295,174.5元的货款吴志东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574,800.5元（92,433元＋187,193元+295,174.5元）。减去已付现金30,000元及10,000元月饼款，吴志东应支付中原联友公司534,800.5元，但是原审判令吴志东向中原联友公司支付486,778.5元，中原联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属于对其自己权利的放弃。 吴志东提出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梅在其经营餐厅期间就餐费用应与本案诉争的材料款相抵，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吴志东提出向中原联友公司已给付的200,000元货款及双方已结算，“结算联”均已销毁，吴志东给中原联友公司出具金额为120,000余元欠据一张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庭审中吴志东提出一审中中原联友公司提交奇台县联友工贸公司涂料厂2006年出具的调拨单主张货款不符合案件事实，不应承担该部分货款的上诉理由，经二审核实，奇台县联友工贸公司涂料厂注册人颜之栋，中原联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中严梅，对上述两公司无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对中原联友公司提交的奇台县联友工贸公司涂料厂货款并未支持。因此吴志东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中吴志东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欠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原联友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奇台县人民法院起诉吴志东和吴志春，立案时间2017年2月27日。奇台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7年4月6日。在第一次开庭庭审中吴志东和吴志春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诉讼周期长，吴志东在历次审理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吴志东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志东该上诉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吴志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秀 春 审判员 郑  延 审判员 帕提扎提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加 孜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