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睿骋机器人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登骏数码城二期厂房B5号五层504D#（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WFPLD3R。法定代表人：廖子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锋，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绿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XA73K05。法定代表人：何茂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英，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子剑，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潭市×××××××民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79。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文，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锋，广东秋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澳美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科技工业区C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7X。法定代表人：管宝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睿骋机器人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骋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绿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石公司）、原审被告廖子剑、广东澳美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定作相框产品自动化生产线报酬款715000元，按拖欠总额715000元的每天1‰计付滞纳金给绿石公司（每天715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止共570天，滞纳金为407550元）；报酬款和滞纳金总计为1122550元；2.廖子剑和澳美公司对上述定作报酬款和滞纳金11225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睿骋公司、廖子剑、澳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睿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绿石公司支付定作款278240元及滞纳金（以27824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8日按每天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总额以278240元为限）；二、驳回绿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451.48元（绿石公司已预交），由绿石公司负担5604.48元，睿骋公司负担184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5680号民事判决。睿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绿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绿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签订的《报价合同GS2018092R6》第2条明确约定绿石公司以102.5万元购买睿骋公司已生产的半成品及有关生产制造本生产线的加工设备(注:是睿骋公司的固定有价资产)。同时，合同约定睿骋公司负责向客户收款，所收款项按102.5:157.5的比例由双方分享，该约定系睿骋公司为了保障自己出售给绿石公司102.5万元的货款能够安全收回，对绿石公司支付设备款的方式作出约定，而非给睿骋公司设定了向绿石公司支付加工款的义务。再者，合同未约定睿骋公司为委托加工的一方，也未约定睿骋公司需向绿石公司支付加工款，仅就绿石公司向睿骋公司购买设备以及货款支付方式等事宜作出约定。2.澳美公司对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由绿石公司为其加工设备等事实是知情、无异议且确认的。第一，从绿石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以及《报价合同GS2018092R6》和睿骋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GS2018092-1R3》）可知，睿骋公司在生产部分设备后，便与澳美公司一起找到绿石公司，与绿石公司约定由其承接澳美公司的后续加工事项。并且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均将合同与补充协议复印件交澳美公司备案。第二，从绿石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绿石公司加工过程中，澳美公司对其进行监督和指导，且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该事实。第三，从绿石公司提交的支票以及其向睿骋公司出具的《收据》可知，澳美公司向睿骋公司支付加工款的当天，睿骋公司便将支票背书给绿石公司。因澳美公司向睿骋公司支付加工款时，绿石公司也在场，绿石公司和澳美公司均要求睿骋公司当场将支票背书给绿石公司，可见睿骋公司收取澳美公司加工款流于形式，即实际上澳美公司是直接向绿石公司支付加工款。第四，绿石公司提交的《交货清单》表明送货人为绿石公司，收货人为澳美公司，且澳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向绿石公司收取设备的事实。从上述事实可知，睿骋公司将价值102.5万元的设备交付给绿石公司后，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均是直接沟通对接，澳美公司对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由绿石公司为其加工设备等事实是知悉、无异议且确认的。3.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绿石公司应向澳美公司主张加工款。如前所述，澳美公司对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由绿石公司为其加工设备等事实是知情、无异议且确认的。澳美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定作人及使用人，在睿骋公司将价值102.5万元的设备交付绿石公司后，直接与绿石公司进行沟通对接，甚至在对设备定作方案作出变更时，绿石公司和澳美公司都没有通知睿骋公司。据此也可知睿骋公司并不享有承揽合同定作人的权利及地位，澳美公司事实上享有承揽合同定作人的权利及地位。绿石公司向澳美公司交付加工设备，澳美公司向绿石公司支付加工款，可见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绿石公司也清楚且认可其与澳美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绿石公司应当向设备真正的定作方、使用方澳美公司主张加工款。4.睿骋公司将价值102.5万元的设备交付绿石公司后，事实上已退出与澳美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睿骋公司无须对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睿骋公司将价值102.5万元的设备交付绿石公司后，绿石公司已实际替代睿骋公司成为澳美公司的委托承揽人，睿骋公司实际上已退出与澳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澳美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定作人及使用人，其与绿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绿石公司应当向澳美公司主张支付加工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应按102.5:157.5的比例对本案因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错误。睿骋公司已将《补充协议GS2018092-1R3》列明的物料交付给绿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绿石公司也已接受，依法应认定《补充协议GS2018092-1R3》已成立并且生效，且睿骋公司将该《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作为证据进行抗辩，也可表明睿骋公司对《补充协议GS2018092-1R3》是认可的。一审判决以睿骋公司未在《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上签名盖章、不予认可为由，未认定《补充协议GS2018092-1R3》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补充协议GS2018092-1R3》第3条的约定，绿石公司应当对加工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故睿骋公司无须对设备质量问题承担任何责任，绿石公司应自行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721000元，即绿石公司应收取的加工款为854000元。睿骋公司已向绿石公司支付现金860000元与有关生产制造本生产线的加工设备(注:是睿骋公司方的固定有价资产)一批。支付的款项已实际远超绿石公司应收取的款项，故绿石公司无权再要求睿骋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同时睿骋公司保留追回有关生产制造本生产线的加工设备的权利。（三）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绿石公司应收取的加工款为1138240元，绿石公司除收到睿骋公司支付的860000元外，还收取了睿骋公司交付的有关生产制造本生产线的加工设备:二保焊机350W、手动叉车、钳工台1500X1000X800、货架3000X2000X600各一台、数控车床一台、数控铣床二台(一台二手)、数控磨床一台、摇臂钻床一台，应将上述设备的价值抵扣加工款，绿石公司无权再要求睿骋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同时睿骋公司保留追回绿石公司多收部份款项(等价加工设备)的权利。（四）即使睿骋公司对绿石公司有付款义务，但绿石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未予减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性质上属于违约金，绿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此其损失仅是加工款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故绿石公司请求的滞纳金明显高于其损失。睿骋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上述理由请求对滞纳金予以减少，但一审法院却未采纳睿骋公司的观点，而支持绿石公司以未获清偿的加工款为基数按每天1‰的标准计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绿石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睿骋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绿石公司与睿骋公司签订合同承揽的是260万元的项目，该项目即是其承揽澳美公司的项目，因睿骋公司的技术及自身原因无法完成，后续项目才委托绿石公司继续承接完成。绿石公司作为技术主力，睿骋公司作为指导监督，且款项也是由睿骋公司向绿石公司支付。绿石公司也为睿骋公司开具了157.5万元的发票。最后睿骋公司还瞒着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降低项目项款，损害绿石公司的利益，故并非睿骋公司所述的只是买卖关系并早就退出项目，实则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澳美公司述称，合同具有相对性，睿骋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澳美公司无关，澳美公司已经履行了与睿骋公司全部付款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廖子剑述称，同意睿骋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中约定：NACHI机械手MZ12R1454、数控车床、数控铣床、数控铣床（二手）、数控磨床、摇臂钻床、设备、生产线、生产线同步轮及带、伺服电机、控制器、丝杆、铆钉机2、电器元件、业务费用等零件含税作价102.5万元。二保焊机350W、手动叉车、钳工台1500X1000X800、货架3000X2000X600各一台，未包括在总单价内。绿石公司在二审调查中主张，对于102.5万元包含的元器件、设备，因绿石公司、睿骋公司已经约定绿石公司以102.5万元购买，并已用于案涉生产线的设备，不应抵扣加工款。对于二保焊机350W、手动叉车、钳工台1500X1000X800、货架3000X2000X600，绿石公司同意归还睿骋公司。2.《补充协议GS2018092-1R3》的“补充说明”第3点载明，由于乙方（绿石公司）与甲方（睿骋公司）客人沟通后，对原甲方提供的方案进行了较大的变动，如因此引起的项目技术风险由乙方全部负责。3.绿石公司主张在睿骋公司与澳美公司签署降低加工款的《补充协议》时，绿石公司并未在场，不认可该《补充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澳美公司主张因为绿石公司并非与其合作的相对方，故签署该《补充协议》时，澳美公司并未通知绿石公司。睿骋公司主张有电话告知绿石公司，绿石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睿骋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睿骋公司、绿石公司、澳美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二、绿石公司能够获取的定作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三、绿石公司要求调整滞纳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澳美公司与绿石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设备的生产签署相关协议，澳美公司也不确认与绿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澳美公司作为设备定作方，对生产的过程进行监督指导，接收绿石公司交付的设备，并不意味着与澳美公司存在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进行了变更。其次，澳美公司的款项均是支付给睿骋公司，澳美公司就其主张的设备质量问题也是与睿骋公司沟通，并与睿骋公司达成降低款项的《补充协议》。定作款项的支付、质量问题的主张、设备总价款的调整等承揽合同的关键要素的履行、沟通均是发生于澳美公司与睿骋公司之间，睿骋公司主张绿石公司与澳美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其已实际退出了与澳美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承揽合同关系，即睿骋公司和澳美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以及绿石公司与睿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绿石公司基于与睿骋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有权要求睿骋公司支付定作款。关于焦点二。首先，《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上加盖有绿石公司印章，视为其已经完成意思表示，睿骋公司持有该协议的原件，绿石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撤回《补充协议GS2018092-1R3》的意思表示，故《补充协议GS2018092-1R3》对于绿石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以《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上无睿骋公司盖章，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中载明因对睿骋公司提供的方案进行较大的变动，如因此引起的项目技术风险由绿石公司负责。但是睿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澳美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系由于绿石公司在后续的设备生产过程中对睿骋公司提供的方案的变动所引发。绿石公司主张澳美公司的扣款全部由绿石公司承担，理据不足。再次，睿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澳美公司沟通确认将设备采购的总价款由260万元降低为187.90万元的过程中，有征求过绿石公司的意见，绿石公司亦不予认可该价款的调整。在未明确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及绿石公司未确认设备定作款调整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绿石公司受《补充协议》约束的同时，对于损失按绿石公司与睿骋公司最初在整个交易中预期收益157.5万元、102.5万元的比例来分担，实际已经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不再予以调整。最后，关于睿骋公司应扣除交付给绿石公司相关设备款项的主张。《补充协议GS2018092-1R3》中载明的二保焊机350W、手动叉车、钳工台1500X1000X800、货架3000X2000X600，未包括在102.5万元之内，但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设备可以直接抵扣绿石公司应收取的定作款，绿石公司也同意向睿骋公司返还，睿骋公司主张抵扣定作款，理据不足。对于包括在102.5万元之中的设备及原材料，因已经纳入整个项目款项260万元之内，一审判决结合绿石公司及睿骋公司在《报价合同GS2018092R6》中关于款项分配的约定，根据双方所应承担的扣款损失核算绿石公司还能获取的定作款的数额，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报价合同GS2018092R6》中明确约定了睿骋公司在收取客户款项之后向绿石公司付款的时间，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睿骋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应确知其签署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睿骋公司在与澳美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以及收到澳美公司支付的款项之后，应及时与绿石公司结算并付款，睿骋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报价合同GS2018092R6》中约定的滞纳金为每天1%，绿石公司在起诉时已经调整为每日1‰，故本院对睿骋公司主张继续调整滞纳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60元，由佛山睿骋机器人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关 东王颖盈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