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丽，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未来科学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秋也，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仁房房地产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纯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丽、孙秋也因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孙秋也向潘丽支付利息（以290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潘丽和孙秋也共同出资向外提供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9600元，孙秋也按照该标准向潘丽支付利息直到2015年1月6日。后孙秋也违反约定将双方共同钱款出借给案外人杨雷，但杨雷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孙秋也遂将其诉至法院，法院最终判令杨雷返还借款本金6703100元并支付利息76900元及逾期利息，法院判定杨雷偿还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按照孙秋也主张的月息2.5%，并非潘丽、孙秋也此前约定的利率，故孙秋也向杨雷借款给潘丽造成的收益损失应当由孙秋也承担。因此，孙秋也除了应向潘丽返还出资本金290400元外，还应向潘丽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孙秋也辩称，不同意潘丽的上诉请求，潘丽与孙秋也应该共担风险。孙秋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孙秋也与潘丽按照合伙协议共担风险。事实和理由：孙秋也与潘丽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潘丽对于孙秋也将双方共有的钱款出借给杨雷知情且认可，潘丽亦认识杨雷。现杨雷对于孙秋也与潘丽的欠款无力偿还，该风险应由孙秋也与潘丽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孙秋也向潘丽支付本金290400元有失公平。潘丽辩称，不同意孙秋也的上诉请求，杨雷对于孙秋也的欠款已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孙秋也应向潘丽支付本金。潘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秋也向潘丽支付借款290400元及利息（以290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孙秋也在一审法院辩称，不认可潘丽的诉讼请求，双方是合作关系而并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潘丽（甲方出资人）与孙秋也（乙方出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及收益如下：甲方出资30万元，乙方出资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7月6日止，此款项通过孙秋也一次性支付给杨靓用于资金周转，在此期间甲乙双方风险和利益共存。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生效。（此协议中体现的款项各自收到各自出资款后自动解除此协议）后面手写“孙秋也和潘丽同意延期”。当日，潘丽向孙秋也账户汇款290400元。合同签订后，孙秋也将该笔款项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杨雷。之后，杨雷向孙秋也支付利息，孙秋也将利息转给潘丽，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未再支付。2017年8月23日，潘丽丈夫杨修打电话给孙秋也，孙秋也称“利息咱后说了，本金我肯定从我这，我不管哪天赢了，我从我这300里给你30日，那不就完了嘛”，杨修问：“那就是本金甭管执行回多少，你把这30万先给了她，对吧？”孙秋也答：“对对对”。杨修称：“然后利息你看能判多少，到时候620万以上再给呗，行吧？”孙秋也答：“对，行没问题”。2017年，孙秋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杨雷，要求杨雷返还借款本金678万元及利息。孙秋也在该案中陈述借款形成过程时，称包括2013年5月7日杨雷因资金周转向孙秋也借款45万元。经审理，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雷返还孙秋也借款本金67031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潘丽与孙秋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案由问题，二是孙秋也是否应向潘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本案案由问题。潘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孙秋也认为其与潘丽之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协议。从潘丽与孙秋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为共同出资，通过孙秋也向杨靓提供借款，并约定风险和利益共存。由此，潘丽与孙秋也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因潘丽同意由法院根据事实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调整案由，故将案由调整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焦点二，孙秋也是否应向潘丽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向杨靓提供借款，但孙秋也实际上将借款出借给了杨雷。孙秋也称合作协议中手写“孙秋也和潘丽同意延期”表明潘丽知晓借款出借给杨雷，从手写部分的字面含义看，双方系同意借款延期，并未明确同意将借款出借给杨雷，故对于孙秋也抗辩称经潘丽同意出借给杨雷的意见，不予采纳。孙秋也未经潘丽同意，将借款出借给杨雷，孙秋也存在违约。潘丽提交的杨修与孙秋也的电话录音中，孙秋也明确表示同意将本金返还给潘丽。故对潘丽要求孙秋也返还本金290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潘丽要求孙秋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20年12月1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秋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潘丽出资本金290400元；二、驳回原告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孙秋也是否应向潘丽返还出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就孙秋也是否应向潘丽返还出资本金的问题。法律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孙秋也与潘丽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共同出资向杨靓提供借款，但该款项实际出借给杨雷。后杨雷无力偿还借款，因杨雷与孙秋也尚存在其他借贷纠纷，故孙秋也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杨雷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判决确认杨雷应返还孙秋也借款本金6703100元。又因孙秋也认可法院判决杨雷向其返还的借款中包含其与孙秋也共同出资的借款，故孙秋也应将其中属于潘丽的出资返还给潘丽。虽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载明“风险和利益共存”，孙秋也可能面临杨雷本息无力偿还的风险，但孙秋也在潘丽丈夫与其就该款项偿还事宜的对话中明确表示先给潘丽本金，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孙秋也向潘丽返还出资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并无不当。孙秋也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向潘丽返还出资本金有失公平，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就孙秋也是否应向潘丽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共担风险，虽在潘丽丈夫与孙秋也通话中，孙秋也同意将借款本金返还给潘丽，但就支付利息的方式和数额约定不明确，在杨雷与孙秋也的借贷纠纷未实际履行前，潘丽主张孙秋也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其偿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潘丽要求孙秋也支付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亦无不当。潘丽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丽、孙秋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9元，由潘丽负担7573元负担（已交纳），由孙秋也负担565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杜世奇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