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兴，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住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川,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科，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洪兴因与被上诉人胡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洪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段中，“在本案及(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孙洪兴虽然更换了案件代理人，但是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均系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孙洪兴虽然否认(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自认的存在20万元借款，但孙洪兴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与己方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原被告应平等适用自认规则。(1)如果说“(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孙洪兴虽然更换了案件代理人，但是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均系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那么，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胡科代理人的自认归还货款10万元，也应同样适用自认的规定。本案判决中适用不同的自认规则，胡科多次自认没有被判决认定。如果也认定胡科的自认已经归还了借款，本案的判决认定就不存在孙洪兴欠胡科货款。(2)(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1页下部分“原代：对6号证据有异议，不能确定被告欠原告货款数额为83637.00元”本案中，胡科又依据6号证据起诉被告，认为当时被告欠原告货款83637.00元，发起本案诉讼。胡科对货款数额证据认为前后自相矛盾，不能共存。如果认定是胡科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的自认，就不存在本案的诉讼，更不能支持胡科的诉讼。(3)(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第6页倒数第三段最后一句“原代：…证明双方的业务往来的货款数额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被告向原告转款的总数额也与事实不符，实际转款的数额超过了被告所讲的10万元借款和被告主张的8万余元的货款总数额。因此可以说明被告主张的货款和欠货款的数额是不准确的”胡科多次否认孙洪兴欠胡科83637元，与本案观点自相矛盾。2、本案对(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审理过程孙洪兴的自认进行了叙述，却对胡科多次的自认只字不提，就连(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判决书第3页关键的货款认定“原告胡科主张孙洪兴转账给李磊及胡科的钱款、张明霞转账给胡科的钱款都是货款，不是孙洪兴归还的借款”避而不谈。让上诉人孙洪兴感受到莫名的不平等对待，难度现在还“只许原告否定自认，不许被告否定自认。”3、双方当事人的各类款项都没有标注用途。资金属于种类物，没有标注，就无法证明其性质。原告也没有指明和证明每笔款项的性质，更没有提出有20万元借款。上诉人孙洪兴无法证明哪些是借款和货款，自认借款20万元与事实不符。法官应综合分析判断。二、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和本案中，胡科基于同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一个事实，胡科出现两个自相矛盾的观点，必定有一个是真实的，一个是虚假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做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当事人故意做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情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三、胡科同孙洪兴存在多种交易行为。有胡科委托孙洪兴从广州购货支付款、孙洪兴向胡科借款、孙洪兴向胡科购货等。原告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第一次开庭笔录第8页中部也表示认可，各种交易无法辨别性质，被上诉人应负责举证责任。总之，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胡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8637.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多年业务关系，被告购买原告工矿灯具。至2020年3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8637.00元。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拖延拒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诉讼中，原告胡科主张起诉状中存在笔误，其要求被告孙洪兴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为5363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科与孙洪兴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2020年5月18日，胡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洪兴返还借款10万元，案号为（2020）鲁0304民初1229号。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胡科提供2017年2月16日孙洪兴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一份，孙洪兴辩称该10万元已经于2018年4月10日经其配偶张明霞向原告偿还；在庭审笔录及代理词中，孙洪兴认可2017年孙洪兴因经营需要共向胡科借款20万元，其中2017年2月份借款10万元，孙洪兴出具欠条，2017年4月份借款10万元未出具欠条，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孙洪兴已经如期清偿完毕，清偿方式为：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丈夫李善国（李磊）转账1万元；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丈夫李善国（李磊）转账1万元，同日向胡科转账3万元；2018年2月11日，孙洪兴妻子张明霞向胡科转账还款5万元；2018年4月10日，孙洪兴妻子张明霞向胡科转账还款10万元，上述合计20万元。此外，孙洪兴认可经对账，截至2018年1月31日，孙洪兴欠胡科货款83637.00元。该案经过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2018年2月10日，孙洪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磊1万元。同月11日，孙洪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磊1万元。同日，孙洪兴转入胡科帐户3万元。同月15日，孙洪兴通过微信转账给李磊5000.00元。同月11日，张明霞付给胡科5万元。同年4月10日，张明霞付给胡科10万元。同年7月14日，张明霞付给胡科5000.00元。同月31日，张明霞付给胡科5000.00元。同年8月31日，张明霞付给胡科1万元。胡科主张，孙洪兴转账给李磊及胡科的钱款、张明霞转账给胡科的钱款都是货款，不是孙洪兴归还的借款。对胡科的该主张，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购货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胡科与孙洪兴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灯具合同关系，2018年1月31日，胡科与张明霞在微信中确认孙洪兴一方欠胡科一方货款83637.00元。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7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作为出借人已经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义务。孙洪兴辩称其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借款，应当对其抗辩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孙洪兴提供的证据，其与妻子张明霞自2018年2月至8月共计支付胡科及其李善国钱款超过20万元，该付款发生在借款后，且数额大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被告作为借款人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在此情况下，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转移给原告，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的上述钱款与借款之间不存在联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了胡科要求孙洪兴返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孙洪兴提交其妻子张明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及孙洪兴的微信支付截图打印件，证明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孙洪兴欠胡科货款83637.00元后，孙洪兴一共支付胡科10笔款项，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8年2月10日孙洪兴微信支付原告丈夫李磊1万元。2、2018年2月11日孙洪兴微信支付原告丈夫李磊1万元。3、2018年2月11日孙洪兴转胡科账户3万元。4、2018年2月11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款胡科5万元。5、2018年2月15日孙洪兴微信转原告丈夫李磊5000.00元。6、2018年4月10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胡科10万元。7、2018年7月14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胡科5000.00元。8、2018年7月31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胡科5000.00元。9、2018年8月31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胡科1万元。10、2020年3月15日孙洪兴之妻张明霞付胡科5000.00元。上述10笔合计23万元。其中第1、2、3、4、6笔与（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民事案件中孙洪兴自认支付胡科借款的款项一致，金额合计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孙洪兴主张原、被告之间交易种类多，有胡科委托孙洪兴采购、孙洪兴向胡科借款、孙洪兴向胡科采购货物，但原、被告双方对截至2018年1月31日孙洪兴欠胡科货款83637.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孙洪兴辩称其已经不欠胡科货款，孙洪兴对此应该承担举证责任。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1月31日之后，孙洪兴共计向胡科支付23万元。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民事案件中孙洪兴自认上述款项中包含支付胡科的借款20万元。本案中，孙洪兴主张胡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洪兴欠胡科借款20万元，不能仅凭代理人的陈述来认定，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胡科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10万元借款，孙洪兴支付胡科的款项已经超过10万元借款及83637.00元货款。在本案及（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孙洪兴虽然更换了案件代理人，但是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均系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孙洪兴虽然否认（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自认的存在20万元借款，但孙洪兴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2018年1月31日之后，孙洪兴共计向胡科支付的23万元中，扣除在（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民事案件中孙洪兴自认支付胡科的借款20万元之后，胡科主张剩余的3万元为孙洪兴支付原告的货款。剩余货款金额为53637.00元，孙洪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胡科要求孙洪兴支付货款5363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孙洪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科货款5363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00元，由被告孙洪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截至2018年1月31日孙洪兴欠胡科货款83637.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在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民事案件中，根据孙洪兴提供的证据，其与妻子张明霞自2018年2月至8月共计支付胡科及其李善国钱款超过20万元，该付款发生在借款后，且数额大于胡科告主张的借款数额，据此认为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胡科要求孙洪兴返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在该案件中孙洪兴主张上述款项中包含支付胡科的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孙洪兴虽然否认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民初1229号案件中自认的存在20万元借款，但孙洪兴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在2018年1月31日之后，孙洪兴共计向胡科支付的23万元中，扣除在孙洪兴自认支付胡科的借款20万元之后，胡科主张剩余的3万元为孙洪兴支付原告的货款。剩余货款金额为53637.00元，孙洪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剩余货款，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胡科要求孙洪兴支付货款5363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洪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00元，由上诉人孙洪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鲁建 审 判 员 苏坤明 审 判 员 禚慧聪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