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海，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玉淑，女，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后朱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后朱各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春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尊，北京友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振海、薛玉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后朱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朱各庄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振海、薛玉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后朱各庄村委会另行向我方支付1231891.13元拆迁补偿款，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2年6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后朱各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拆迁补偿款的金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700767元包含在190万元中，并扣除了水、粮油、物业及取暖的补助费用，仅支持了1368875.87元的拆迁补偿款。该认定于法无据：一、后朱各庄村委会出具190万元欠条的日期和与我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日期为同一天，《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在前，朱各庄村委会写190万元拆迁补偿款欠条在后，可以确认后朱各庄村委会认可欠我190万元的拆迁款是双方的合意。后朱各庄村委会当时并未明确190万元的组成，当时的情况是后朱各庄村委会答应除了给付700767元外，另行给付190万元拆迁款。倘若190万元中包括了700767元，则后朱各庄村委会只需打一张190万元减去700767元后的款项的欠条，亦或者在欠条中列明该190万元包括700767元即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拆迁款减去安置费448560元于法无据。经核实，后朱各庄村委会已经缴纳了全部拆迁安置房的房款，无需我方另外缴纳安置费。三、一审法院不应将水费3360元、粮油补助8400元、物业补助35346.53元和取暖补助35457.6元从190万中扣除，前述几项费用并非包括在190万元之内。根据各个村的相关政策，水费、粮油补助、物业补助、取暖补助等均属于村里单独对村民发放的福利待遇，不应在190万元的拆迁款中扣除。另外，由于后朱各庄村委会一直没有兑现给付拆迁款的约定，我方索要补偿款至今已达9年之久，实际上已损害了我方的财务上的权益损失。如果当时发放了拆迁补偿款，至今所得相关补偿款及补偿款为基数的利息，均是我方的实际损失。四、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拆迁补偿的项目、金额，大体与后朱各庄村委会的相关决议是统一的，而事实并非如此。另外，后朱各庄村委会所述的失地生活补助费每人10万元，5口人50万元及独生子女费4万元，该两笔数额并不在拆迁补偿款范围之内。所有村民除我之外均已单独领取了失地生活补助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后朱各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振海、薛玉淑的上诉请求。首先，村委会是具体实施方，委托人是城关镇政府；其次，村委会在一审答辩状中详细阐明190万元和35万元的具体构成，与拆迁款是一回事。韩振海、薛玉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后朱各庄村委会给付韩振海、薛玉淑拆迁补偿款共计2950767元；2.判令后朱各庄村委会给付韩振海、薛玉淑自2012年6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以拆迁补偿款2950767元为基数计算）；3.诉讼费由后朱各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金利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金利源中心）为新材料基地项目的前期开发实施单位。金利源中心委托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关办事处）负责北京石化新材料科技产业基地（以下简称新材料基地项目）所涉的前、后朱各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城关办事处将相应工作交由村委会具体实施。薛玉淑在城关办事处×××96号有一处宅院，该宅院在新材料基地项目拆迁范围内。韩振海与薛玉淑为夫妻关系。城关办事处委托北京瑞欧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欧公司）对城关办事处×××96号的房屋及附属物等进行了拆迁补偿价格的评估测算。瑞欧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出具《拆迁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格352590元，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价格159733元，其他补助费29336元，拆迁补偿价格合计541659元。因相关拆迁安置事宜协商未果，金利源中心于2012年5月21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住建委）递交了房屋拆迁纠纷裁决申请书，金利源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为城关办事处工作人员。2012年6月1日，房山住建委作出了京房建裁字（2012）第27号裁决书，裁决：1.金利源中心支付韩振海拆迁补偿款514659元；2.韩振海全家可享受回迁房优惠购房建筑面积204.4平方米资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均价2100元的优惠价格购买，实际购房面积高于总优惠建筑面积或剩余优惠建筑面积部分按回迁安置方案执行；3.韩振海必须在2012年6月15日前搬迁腾房，将房屋交申请人金利源中心拆除，逾期不搬迁，将依法申请有关部门强制执行；4.金利源中心提供用于执行的符合居住条件的周转房屋，房源地址为房山区×××8号房，韩振海承担房租费用；5.韩振海自搬迁腾房将房屋交金利源中心拆除之月起至回迁安置房达到入住条件之月止，金利源中心支付韩振海全家每月1500元房屋周转费。韩振海称其于2012年6月1日收到了该裁决书。金利源中心和韩振海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金利源中心未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6月2日，后朱各庄村委会（甲方）与薛玉淑（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北京石化新材料科技产业基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城关街道办事处×××96号所有的房屋及附属物，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34平方米，宗地面积289.8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700767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补偿价37003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69894元，地上地下附属物补偿款98480元，周转费27000元，搬家补助费2680元，工程配合奖20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未抢建抢装修奖励5000元，二次搬家补助费2680元；乙方应在2012年6月9日前完成搬迁，将原房屋整体移交给甲方，同时签订《房屋移交确认单》，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应按延期天数，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元，本协议签订并移交房屋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应安置建筑面积为213.6平方米。同日，后朱各庄村委会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我后朱各庄村拆迁户韩振海于2012年6月2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款总金额190万元整，由于现在处于节假日期间，暂时不能办理，所有补偿款于2012年6月4日发放给韩振海。”后朱各庄村委会称，该欠条的190万元包括：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所涉的拆迁补偿款70万元，2.失地困难补助50万元（5口人），3.独生子女补助4万元，4.房屋拆除奖励1万元，5.安置费448560元（2100元/平方米×213.6平方米），6.水、粮、油、物业和取暖等村福利补助。韩振海、薛玉淑称190万元的金额是由后朱各庄村委会确定的，其不清楚具体组成明细。在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后，薛玉淑（乙方）在2012年6月2日又与城关办事处（甲方）签订了《定向安置协议书》。《定向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拆迁地址为城关街道×××96号宅基地，在册户口人数4人，乙方定向安置房应安置面积213.6平方米（购买安置房总建筑面积最高不得超出应安置面积20平方米），一套房产在2012年12月31日前交付，其他房产在2013年5月31日前交付，定向安置房为70年大产权，在房山区城关街道马各庄、洪寺回迁房中自选，定向安置房在应安置面积内（含）均价2100元/平方米（其中后朱各庄村委会补助2100元/平方米）；乙方享受补助（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包括：自交房后第一个取暖季起，按每人每年40平方米给予取暖补助，标准为16.5元/平方米，补助期限为10年；自交房起按每年40平方米给予物业管理补助，标准为每年执行的定向安置房物业管理费标准，补助期限为10年；自交房起给予水费补助，标准为每人每月补助3吨，补助期限为10年；自2010年起以实物方式给予粮油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年合计价值600元的米、面、食用油，补助期限为10年。2012年6月4日，后朱各庄村委会再次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有我后朱各庄村委会欠韩振海叁拾伍万元整”。韩振海、薛玉淑与城关办事处、后朱各庄村委会均认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应安置建筑面积为213.6平方米”与《定向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定向安置房应安置面积213.6平方米”指向同一内容，韩振海、薛玉淑认为应由城关办事处向其交付安置房。城关办事处称，村民在购买安置房时，村委会向村民进行补贴，其他村民在2012年回迁时，后朱各庄村委会直接将补偿款交给了开发商，如果韩振海、薛玉淑领取了相应的安置面积补偿款，则其需要自行出资购买回迁安置房。韩振海、薛玉淑对城关办事处的主张不持异议。后朱各庄村委会称，其已经出资购买了所有的回迁安置房，村民在回迁安置面积内选房的，无须支付回迁房房款，拒绝在安置面积内选房的，村集体不向村民支付回迁安置房房款。对于2012年6月4日的欠条，后朱各庄村委会称其系对每平方米安置面积再补助500元，该35万元的欠条和2012年6月2日的190万元欠条中所涉及的安置补偿款针对同一事项。韩振海、薛玉淑对后朱各庄村委会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定向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取暖费补助，后朱各庄村委会称，对于已选房的村民，由村委会直接将相应的取暖补助交给供暖企业而非发放给村民个人，但因韩振海、薛玉淑未购买回迁安置房，对于2013年-2019年的物业费35346.53元、取暖费35457.6元，故未对其发放。对于《定向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水费、粮油补助，韩振海、薛玉淑认可后朱各庄村委会自2013年起按年向其履行，并认可已领取水费3360元、粮油8400元。另查明，韩振海、薛玉淑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城关办事处、第三人后朱各庄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1、城关办事处向韩振海、薛玉淑给付安置房面积213.6平方米（80平方米/套×3套）；2.判令城关办事处向韩振海、薛玉淑给付取暖补助费26400元（40平方米/人/年×4人×16.5元/平方米×10年）；3.判令城关办事处向韩振海、薛玉淑给付粮油补助费12000元（600元/人/年×2人×10年）。该案已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27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城关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振海、薛玉淑交付安置面积为213.6平方米的定向安置房；二、驳回韩振海、薛玉淑的其他诉讼请求。韩振海、薛玉淑以及城关街道办事处均未提起上诉。关于35万元的欠条，庭审中，韩振海、薛玉淑认可其应取得的安置房面积213.6平米乘以1600元是购买安置房的安置费。现韩振海尚未购买回迁安置房。韩振海、薛玉淑庭审中提交了2019年10月30日上午，张春启办公室与韩振海进行沟通的相关材料，其中涉及“土地补偿”的内容。经查，韩振海自从2012年拆迁后，多次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韩振海、薛玉淑与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分别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本案中所涉欠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韩振海、薛玉淑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对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金利源中心为新材料基地项目的前期开发实施单位，其委托城关办事处负责该项目所涉的前、后朱各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城关办事处将相应工作交由村委会具体实施。2012年5月21日，金利源中心向房山住建委申请对其与韩振海的拆迁争议进行裁决，房山住建委于2012年6月1日作出了裁决书。2012年6月2日，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又分别与韩振海、薛玉淑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的内容与裁决书的内容存在差异，但是，一方面，基于金利源中心与城关办事处的委托关系以及该裁决事项中金利源的委托代理人亦为城关办事处工作人员的事实，在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裁决结果；另一方面，在行政裁决书作出后，城关办事处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裁决书的内容，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撤销或变更《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协议》的内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协议》应视为后朱各庄村委会、城关办事处与韩振海，薛玉淑就房屋拆迁补偿、拆迁安置的有关事项重新达成的一致意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定向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本案中所涉欠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我国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是为促使当事人及时、积极行使权利而制定，同时也是为了便于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提高审判效率的实收效果。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使人民法院对实体权利义务难以查清，权利人就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后朱各庄村委会在2012年6月给韩振海出具的欠条，韩振海、薛玉淑提交了2019年10月30日上午，张春启办公室与韩振海进行沟通的相关材料，其中涉及“土地补偿”的内容，且韩振海自房屋拆迁后多次向相关部门进行信访，因此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后朱各庄村委会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关于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在薛玉淑与后朱各庄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当日，后朱各庄村委会给韩振海、薛玉淑出具的“拆迁款总金额190万元”的欠条，庭审中，后朱各庄村委会就该欠条的组成作了说明，其中包含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对涉案宅院进行拆迁需进行的拆迁补偿的金额，故法院认为该欠条是后朱各庄村委会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协议书》、《后朱各庄村代表会议决议》、《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安置、享受方案的讨论决议》、《村集体重大事项民主决策表》等相关文件的拆迁补偿的项目、金额，大体是统一的。故对韩振海、薛玉淑称该欠条系在拆迁补偿协议外再额外给付190万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针对2012年6月4日后朱各庄村委会出具的欠条：“今有我后朱各庄村委会欠韩振海叁拾伍万元整。”，对该“35万元欠条”，韩振海、薛玉淑庭审中已认可该35万元系其即购买回迁安置房时，由村委会支付，亦即是后朱各庄村委会称其于2012年6月2日出具的“190万元欠条”中的安置费448560元减去500元/平方米*213.6平方米的大约金额35万元，庭审中，韩振海、薛玉淑亦认可该“35万元欠条”指向的是其购买安置房的安置费，故对韩振海、薛玉淑在两张欠条中重复主张后朱各庄村委会已支付的其安置房的安置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后朱各庄村委会已履行的安置费、水费、粮油费，以及2013年至2019年间因韩振海、薛玉淑未购买回迁安置房而未发放的物业费35346.53元、取暖费35457.6元外，其还应再支付韩振海、薛玉淑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1368875.87元。韩振海、薛玉淑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后朱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振海、薛玉淑拆迁补偿款1368875.87元；二、驳回韩振海、薛玉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振海、薛玉淑上诉主张190万元拆迁补偿款欠条系在拆迁补偿协议外再额外给付19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薛玉淑与后朱各庄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当日，后朱各庄村委会给韩振海、薛玉淑出具的“拆迁款总金额190万元”的欠条。一审庭审中，后朱各庄村委会就该欠条的组成作了说明，其中包含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对涉案宅院进行拆迁需进行的拆迁补偿的金额。故根据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与后朱各庄村委会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协议书》、《后朱各庄村代表会议决议》、《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安置、享受方案的讨论决议》、《村集体重大事项民主决策表》等相关文件的拆迁补偿的项目、金额，大体是统一的，故对韩振海、薛玉淑要求在拆迁补偿协议外再额外给付190万元的请求未予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韩振海、薛玉淑要求在拆迁补偿协议外再额外给付190万元的意见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一审法院结合后朱各庄村委会已履行的安置费、水费、粮油费，以及2013年至2019年间因韩振海、薛玉淑未购买回迁安置房而未发放的物业费35346.53元、取暖费35457.6元等情形，确定后朱各庄村委会应给付韩振海、薛玉淑各项拆迁补偿款数额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韩振海、薛玉淑要求后朱各庄村委会给付其自2012年6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振海、薛玉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7元，由韩振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