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3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长金，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湖南省澧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澧县道河乡林业站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4日被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澧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范道华，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金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并立案受理后，2020年12月25日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一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长金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9月21日、2021年1月12日、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金及其辩护人范道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澧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9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0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21年3月2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4月6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长金于1996年在澧县××镇××房。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刘长金所有的该房产纳入澧县人民政府栗河棚改拆迁范围。被告人刘长金为了在该房屋拆迁过程中，能够顺利获得拆迁补偿中的“住改非”营业补偿款，在自己租户拒不提供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自己在打字文印店篡改他人注册号为4307233015004营业执照及注册号为××税务登记证，后将变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提供给拆迁主管部门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获得国家“住改非”营业面积补偿款共计97116元。 归案后，被告人刘长金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还了非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金的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当庭出示了案件揭发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长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刘长金管制，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长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长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长金不具有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请求判决被告人刘长金无罪。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限期腾房通知书、经营场所证明，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在刘长金签字之前知晓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 2、刘长金和澧县鸿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合同书》、澧县鸿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刘长金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 3、刘长金和向其英、龚耘的《出租合同书》、湖南宝赐健康养生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宋老师中医康复堂门头照片，证明刘长金的房屋一直用于经营的事实。 4、陈某2的证言、邓某和宋某的门面转让明细表、（2019）湘0723民初100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长金的房屋一直用于出租,被告人刘长金将补偿款支付给宋某43000元的事实。 5、澧县栗河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刘长金作为房屋所有人，是住改非补贴的发放对象。 6、《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常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具体标准，证明房屋征收补偿补贴标准。 7、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1125号裁定书、12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园林管理所知晓宋某承租的事实以及刘长金没有虚构事实，房屋征收部门也没有因为错误认识而支付住改非补贴款项。 8、澧县栗河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征拆对象是房屋所有人，对经营的门面应发放住宅改作经营门店补贴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长金于1997年5月15日在澧县××镇××街××路××号（澧县兰江公园旁）旁购置一套面积82.73㎡的私房，该房屋共三层，第一层所有权归澧县兰江公园所有，第二、三层归被告人刘长金所有，1997年6月1日，澧县兰江公园将第一层门面长期租赁给被告人刘长金使用，租赁期为长期。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刘长金所有的该房产纳入澧县人民政府栗河棚改拆迁范围。被告人刘长金在该房屋拆迁过程中，通过利用陈高银的工商登记注册号为4307233015004营业执照及证号为××税务登记证在打字文印店伪造了名称为兰江旅馆，经营者为刘长金的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复印件，后将变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税务登记复印件提供给拆迁主管部门澧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从而领取了经营门店拆迁补偿款97116元。2020年4月，常德市审计局向澧县公安局移送涉嫌违法线索，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人刘长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还了全部住宅改作经营门店所得款97116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长金购买该房屋后，该房屋及租赁的门面一直出租给彭信兵，澧县鸿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宋某等人经营直至拆迁时止，被告人刘长金变造陈高银的工商登记已于2009年1月14日注销，陈高银已于10多年前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查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份前后，公安机关接常德市审计局移送涉嫌违法线索，称有人在澧县县政府拆迁工程中伪造证件骗取拆迁款，经查：刘长金在澧县栗河棚改拆迁工程中，伪造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骗取拆迁款97116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现在经营的“陈某1商店”营业执照办证日期是2009年1月14日，商店实际上从其父亲陈高银开始经营，他们并没有将商店转让给别人经营，也不认识刘长金这个人。 3、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刘长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刘长金的兰江旅社在税务局没有查询到涉税事宜办理记录。 4、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刘长金的房屋因栗河沿岸棚改获得赔偿款563566元。 5、房屋所有权证、腾房确认书、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评估照片，证明刘长金房屋被评估的情况。 6、常德市审计局审计事项移送处理书常审移（2019）5号、审计取证单，证明常德市审计局认为刘长金等23户涉嫌采取伪造证照等方式骗取财政资金的行为。 7、被告人刘长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刘长金的房子因为棚改，听说如果是开过旅社就会多补钱，因为之前也开过旅社，后来房子租给别人来经营，所以刘长金就找人伪造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然后得到了补偿款58万元。 8、限期腾房通知书、经营场所证明，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在刘长金签字之前知晓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 9、刘长金和澧县鸿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合同书》、澧县鸿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刘长金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的事实。 10、刘长金和向其英、龚耘的《出租合同书》、湖南宝赐健康养生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宋老师中医康复堂门头照片，证明刘长金的房屋一直用于经营的事实。 11、陈某2的证言、邓某和宋某的门面转让明细表、（2019）湘0723民初100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刘长金的房屋一直用于出租,被告人刘长金将补偿款支付给宋某43000元的事实。 12、澧县栗河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刘长金作为房屋所有人，是住改非补贴的发放对象。 13、《关于认真做好城镇房屋拆迁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常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具体标准，证明房屋征收补偿补贴标准。 14、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1125号裁定书、12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园林管理所知晓宋某承租的事实以及刘长金没有虚构事实，房屋征收部门也没有因为错误认识而支付住改非补贴款项。 15、澧县栗河沿岸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房屋征收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征拆对象是房屋所有人，对经营的门面应发放住宅改作经营门店补贴款的事实。 16、证人李某、肖某、曾某、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会议纪要载明：“在本年度2018年征收工作协商阶段，发个人征补决定前、配合支持工作的被征收人，若不能提供执照手续，二楼房屋也给予住改非补贴；提供本栋房屋营业执照或工商所办法的执照登记表底单，二、三楼可计算住改非补贴。”具体到刘长金的门面，他的房屋整体出租，他可以获得住改非补贴，其自行向县征拆办提供了相关凭证，刘长金完全可以向征拆办反映自己不能提供相关凭证，请组织出面解决，而他又没有反映真实情况，自行向征拆办交了凭证得到了住改非补贴。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会议纪要载明：“在本年度2018年征收工作协商阶段，发个人征补决定前、配合支持工作的被征收人，若不能提供执照手续，二楼房屋也给予住改非补贴；提供本栋房屋营业执照或工商所颁发的执照登记表底单，二、三楼可计算住改非补贴。”，如果有营业执照就提供营业执照，不能就采取证明的方式：第一是周围能够佐证，第二是社区能够提供证明，第三是去工商部门调取底单。这些证明都需要申请人自行提供，征拆办只进行审核，如果不提供证明材料，就不会通过“住改非”补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金的房屋一直出租给他人经营，根据澧县征拆指挥部的会议纪要精神及拆迁补偿标准，被告人刘长金领取住宅改作经营门店补贴款，是按规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刘长金并非非法占有，只是其在领取补贴款时，变造了相关证照的复印件并交至澧县拆迁部门领取拆迁补偿款，但其变造的复印件是原件内容的再现与固定，起到了原件同等的证明效力，变造该复印件对国家证件公共信用的危害与变造原件无异，被告人刘长金的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由于被告人刘长金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追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长金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诗卫 人民陪审员  郭 芳 人民陪审员  张 志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施春娟 书 记 员  张汐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校对人：郝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