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9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0658912，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建新街育才巷19号。法定代表人黄家永，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方承志，男，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家永，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悟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帆、周洪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进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人黄家永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0）鄂09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黄家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黄家永于2013年1月15日成立被告单位“伟进房地产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大悟县“泉水新都”房产项目开发。黄家永通过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或虚假的拆迁补偿协议，多次一房多卖，实施合同诈骗21起，诈骗金额574.140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黄家永签订虚假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904室、2104室卖给李某3，收取李某3购房款30万元。2015年1月19日，黄家永又将2104室以30万元价格卖给董某，收取董某购房款18万元。2015年4月23日，黄家永再次将2104室以20万元价格卖给李某4，收取李某4购房款18万元。2018年7月20日，黄家永将2104室交付李某3使用。目前，李某3未得到1904室，董某、李某4未得到2104室。2、2012年6月17日，被告人黄家永与张某3签订了《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黄家永分别将“泉水新都”8号楼一单元第6层西、8号楼一单元第5层东各一套房屋补偿给张某3，另外补偿10万元。后来黄家永将协议预定的还建房卖了，到2018年上半年，确定将8、9号楼1001室补偿给张某3，张某3已经拿了该房的钥匙。2014年10月5日，黄家永又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001室以31万元价格卖给汪青青，收取汪青青购房款13万元。目前，汪青青未得到该房产。3、2012年6月23日，被告人黄家永与伍某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黄家永分别将“泉水新都”8、9号楼501室、1303室、1304室、1503室、1504室，还有建新社区西第一间门面补偿给伍某。2012年7月12日，伍某将该协议予以公证，伍某拿到了五套房屋的钥匙，并住进了501室。2016年6月16日，黄家永又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303室卖给夏某1，收取夏某1购房款29万元。目前，夏某1未得到该房产。4、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黄家永与熊某2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105室、1106室、404室和任意一套房补偿给熊某2。2015年9月23日黄家永再次将404室卖给杨某1，收取杨某1购房款349500元。2018年10月，黄家永将404室和1106室的钥匙交给熊某2。目前，杨某1未得到404室。5、2014年9月5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103室卖给张某1，收取张某1购房款30.1万元。2017年4月19日，黄家永又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103室、1903室以36万元卖给付亚平，收取付亚平购房款30万元。2015年4月，黄家永签订虚假的《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605室以29万元价格卖给刘才云，收取刘才云购房款15万元。到了2018年，黄家永不能交房，将605室换成1103室，并于2018年10月底将1103室钥匙交给刘才云。目前，张某1、付亚平未得到1103室，付亚平亦未得到1903室。6、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703室以27万元价格卖给蒋某，收取蒋某购房款20万元。2015年1月17日，黄家永又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705室卖给丁某2，收取丁某2购房款20万元。2018年10月丁某1脸（丁某2父亲）找黄家永交房，黄家永将705室改为703室，并将703室钥匙交给丁某1脸。目前，蒋某未得到703室。7、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1104室以335595.8元价格卖给黄胜，收取黄胜购房款23.5595元。2017年8月31日，黄家永再次将1104室以28万元价格卖给倪意春，收取倪意春购房款23万元。2018年9月17日，黄家永将1104室的钥匙交给倪意春。目前，黄胜未得到1104室。8、2016年8月15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805室以30万元价格卖给汤某，收取汤某购房款13万元。2017年6月28日，黄家永又将805室以27万元卖给李兵，收取李兵购房款15万元。2018年5月，黄家永将805室的钥匙交给汤某。目前，李兵未得到805室。9、2017年6月6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605室以29万元价格卖给喻爱波（其儿子喻冬冬已拿到该房钥匙）。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黄家永又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605室以334312元价格卖给涂银霞，收取涂银霞购房款244312元。2017年底，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603室以27.5万元价格卖给赵某，收取赵某购房款22.5万元。2018年1月19日，赵某觉得603室面积小，换成605室，与黄家永签订了购房合同。目前，涂银霞、赵某均未得到605室。10、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黄家永将“泉水新都”8、9号楼的2205室以31.8万元价格卖给郑志超，收取郑志超购房款20万元。2018年7月5日，黄爱玲与刘想明签订《购买房屋订购协议》以32万元价格将2205室卖给黄爱玲，收取黄爱玲购房款24万元。黄爱玲2019年2月住进2205室，郑志超未得到2205室。11、2012年7月26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涉案房产项目拆迁户夏某2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补偿夏某2家6套房产，后协商补偿“泉水新都”8、9号楼房号为305、801、901、903、904、1202等六套房产。但黄家永却以签订购房合同的方式于2016年11月29日将该801号房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本县东新乡居民万美强，收取万美强购房款14万元。后又于2017年11月6日以29万元的价格将该801号房出售给本县芳畈镇居民魏福军，收取购房款25万元。目前，由于该房钥匙已被黄家永交给了夏某2家，万美强和魏福军无法得到该房产。12、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刘集镇居民梁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泉水新都”8、9号楼1204号房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梁某，收取梁某购房款18万元，但黄家永未向梁某交付该房产。13、2012年6月，被告人黄家永与城关镇居民伍某签订《拆迁还建补偿协议》，后将该房产项目1503号房作为还建房之一补偿给了伍某并将该房钥匙交给了伍某。2018年1月17日，黄家永又与本县城关镇居民徐金枝签订购房合同，以24万元的价格再将1503室出售给徐金枝，收取徐金枝购房款19万元。目前，徐金枝未得到1503室。14、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城关镇居民姜某签订购房合同，将“泉水新都8、9号楼”1601号房出售给姜某，收取姜某购房款20万元。2016年12月2日，黄家永又与本县河口镇居民何某签订购房合同将该1601号房以1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某，收取何某购房款14.5万元。目前，姜某、何某均未得到该房产。15、2014年8月1日，被告人黄家永与广水市居民刘某1签订购房合同，以18万元的价格将“泉水新都8、9号楼”1301号房出售给刘某1，后以相同的价格变更为1801号（即17A01号）刘某1现已入住该房。之后，黄家永于2015年3月12日与李某5签订购房合同，将该1801号房以31.6万元出售给李某5并收取购房款11.6万元。黄家永于2015年4月19日与郑某签订购房合同，将该17A01号房（即1801号）以20万元出售给郑某并收取购房款10万元。黄家永于2017年4月28日与刘某2签订购房合同，将该1801号房以20万元出售给刘某2并收取购房款16万元。目前，李某5、郑某、刘某2均无法得到该房产。16、2015年4月2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李某6签订购房合同，将“泉水新都8、9号楼”17A04号房以33万余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6，现李某6已入住该房。2015年4月20日，黄家永又与本县居民李冬瑞签订虚假的拆迁补偿协议，将该17A04号房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冬瑞，收取李冬瑞现金15万元。目前，李冬瑞无法得到该房产。17、2016年3月4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王某签订购房合同，将“泉水新都8、9号楼”17A05号房出售给王某，收取王某购房款30万元。目前，王某已入住该房。2018年1月17日黄家永又与本县居民黄定一签订购房合同，以27.5万的价格将该房出售给黄定一，收取黄定一购房款22.5万元。目前，黄定一无法得到该房产。18、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黄某1签订购房合同，以20万元的价格将“泉水新都8、9号楼”1605号房出售给黄某1、魏海平夫妻，收取购房款19万元。目前，1605号房已被他人装修，黄某1夫妻未得到该房产。19、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吴某签订购房合同，以25万元的价格将“泉水新都8、9号楼”1703号房出售给吴某，收取购房款20万元。后黄家永却将该房以施工款抵押给施工单位。目前，吴某未得到该房产。20、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黄某2签订购房合同，以25万元的价格将“泉水新都8、9号楼”1903号房出售给黄某2，收取购房款20万元。经查，该房产现已被黄家永出售于他人。目前，1903号房已被出售他人，黄某2未得到该房产。21、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黄家永与本县居民刘某3签订购房合同，以25万元的价格将“泉水新都8、9号楼”2103号房出售给刘某3，收取购房款17万元。后黄家永却将该房以施工款抵押给施工单位。目前，2103号房已被出售他人，刘某3未得到该房产。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黄家永借用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的房产开发资质招揽泉水新都项目工程。2012年3月31日，黄家永在未告知、未经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持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复印件，私自到大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刻制“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财务印章”各一枚，并刻制了上述两枚印章。2012年7月初，黄家永持伪造的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文件(悟恒盛字[2012]002号)加盖伪造的“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和伪造的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杜某1的授权书，到农业银行大悟县支行兴华路办事处办理了对公业务账户。并以“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泉水新都项目部”向湖北景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融资共计二百万元。经查证，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自2011年7月20日成立，于2011年7月15日刻制其公司的行政、财务、合同印章沿用至今。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家永向农业银行大悟县支行兴华路办事处办理对公业务账户提供的文件及印章系伪造。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家永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属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家永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家永违反国家对印章的管理规定，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黄家永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家永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黄家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三、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黄家永违法所得574.14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原审被告单位上诉提出：本案所有欺骗行为与单位无关，是单位法人黄家永的个人行为。原审被告人黄家永上诉提出：1.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是事实；2.有自首和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合同诈骗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报案材料、销售信息表、房屋销售抵押情况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拆迁还建补偿协议与补充协议等书证；证人杨某2、丁某1脸、周某、汤某、李某1、李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蒋某、张某1、涂某、夏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家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认定伪造公司印章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大悟县公安局受立案文书、刻制公章的审批及通知书、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文件等书证；证人熊某1、邓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黄家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认定的事实相关联，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家永提出“伪造印章不是事实”的意见，经查：印章鉴定中的检材，系从黄家永在农业银行大悟兴华路支行办理业务的文件中提取，印章鉴定中的样本，系从黄家永存放在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上提取，该样本的真实性，黄家永和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均认可。印章鉴定中的检材、样本来源可靠，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且有证人熊某1、邓某、钟某、张某3等证言和被害人杜某1陈述印证，全案证据足以证明黄家永伪造湖北恒盛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对于上诉人黄家永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黄家永既没有主动投案，到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所提立功表现无证据证明。对于被告单位上诉提出其“公司法人黄家永行为与公司无关”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了单位获取非法利益，以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一房多卖的手段，骗取他人购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黄家永属于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对原审被告单位湖北伟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黄家永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董 威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