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至莲，女，1964年7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原八弓镇医院)院长，住三穗县。因涉嫌贪污、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达，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仙丹，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穗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至莲犯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张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至莲及其辩护人雷达、张仙丹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指控蒋某1多报和虚报工程款，套取国家资金92924.15元，被告人蒋至莲利用职务之便为蒋某1提供帮助，二人构成共同贪污，而蒋某1的辩护人要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该案在审限内不能结案，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又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至莲在担任三穗县八弓镇医院副院长、院长期间，存在以下犯罪事实： 一、在单位采购医疗药品、医疗器械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疗药品、医疗器械销售商所送贿赂共计13.058万元，其中周某12.4万元、胡某13.558万元、牟某3.5万元、刘某20.4万元、夏某2万元、刘某10.2万元、官鑫1万元。 二、以去相关单位对接工作和给领导送礼等为由，相继从单位私设小金库拿出48.4万元并将其中的9.61万元非法占为已有，另外，蒋至莲与唐某以工作辛苦为由共同非法占有4.1万元，蒋至莲共计贪污13.71万元。 三、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至莲在担任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自己职务便利，授意其弟蒋某1以他人名义承接八弓镇卫生院的各项工程建设。蒋某1先后以杨某1、文某的名义承接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蒋至莲为使蒋某1多获得工程款，明知蒋某1在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和室内装修工程（过道扶手）中有多报工程量和虚报工程量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套取国家资金92924.15元。 四、授意财务人员唐某通过医疗药品销售商、办公用品销售商等虚开发票报账套取国有资金200万元，以发放职工各项福利的名义将其中的100万元进行集体私分。 公诉机关为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被告人蒋至莲辩称，1、我受贿是事实，但是金额不符，有出入，我只收了周某11.5万元，不是2.4万元；我只收了牟某1.8万元，4、5月我根本不认识他，没有收他的钱。对于其余收受的贿赂没有意见。 2、对于贪污，我拿48万多元对接工作，剩余的9万多元中我只得5000元，这5000元是我和唐某打麻将的时候拿给我的。其余的都送出去了，没有得。我和唐某共同占有的4.1万元是事实。 3、指控我私分国有资产，我不认可，我们用发票套取的钱，是我们结余的药品所得的，只是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套取的钱，按照文件精神，我们可以用收支的50%作为绩效发放，我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4、追加起诉我与蒋某1共同贪污92924.15元不成立，我是按合同付款的，不存在贪污，也没有和蒋某1合谋。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指控被告人构成贪污罪及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至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明显缺乏事实和依据，被告人所在单位八弓镇卫生院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蒋至莲作为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也不应当承担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刑事责任。（一）八弓镇卫生院以支付药款的名义套取的资金并不是国家财政资金，而是国有事业单位可以按照规定自主支配的业务创收资金。（二）八弓镇卫生院对单位业务创收的50%资金有权根据三穗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对职工的业务情况考核后进行分配。（三）不能因为私分的是单位小金库就认定为国有资产。（四）单位自主的分配行为被告人在纪委就已经交代完毕，且办案人员也承诺不予追究单位这一行为，因为单位发放补贴是经过全院会议讨论的，不是蒋至莲一个人决定的，同时发放津贴是全院都发，并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科室单独发放，且都一致认可发放的是单位绩效。 二、起诉书指控蒋至莲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蒋至莲截留9.61万元资金用于个人占有是不能成立的；指控蒋至莲与唐某共同占有的4.1万元不是单位资金，指控蒋至莲与蒋某1共同贪污92924.15元不能成立，因此蒋至莲依法不构成贪污罪。 （一）起诉书中认定蒋至莲个人贪污13.7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从全案证据材料上进行分析，认定蒋至莲个人贪污主要依据就是她个人的供述，并未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供述内容。在庭审中，被告人称自己从没有截留过资金占为己有，自己每年从唐某处支出的钱已经全部送出去了。2、《关于移送八弓镇卫生院原院长蒋至莲涉嫌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的函》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三穗县监察局案件移交函》的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自书材料也随之都已经全部交给检察院，在移交检察院之前被告人涉嫌的相关事实都早已经调查清楚了，但办案机关却没有对贪污罪进行立案。被告人是主动交代且如实供述的，赃款也在立案前就已经退还完毕的。法院若是要认定蒋至莲构成贪污罪，那被告人依法也应该构成自首和积极退赃两个减轻和从轻情节。3、2014年，蒋至莲与唐某因为在医院销售太阳神的产品，销售利润非常可观，考虑到是二人主动辛苦为医院获得的利润，所以两人拿的4.1万元是单位小金库的资金，但这些资金属于可以用于单位分配的利润，唐某与蒋至莲均是可以作为分配人员参与分配的，她们虽然不经同意私自分配了其中的小部分，但这个行为不能等同于指控的贪污行为。 （二）关于追加起诉书中认定蒋某1与蒋至莲共同贪污92924.15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蒋至莲与蒋某1事先没有进行过协商，两人在主观上从来没有达成过共同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套取虚报国家资金的行为，事后两人未有过共同分钱，所以该案的事实及证据均不能认定两人构成共同贪污。1、起诉中指控蒋某1在车库、地面硬化、室内装修过程中有多报工程量的行为，但这种多报行为不等同于是虚报骗取国家资金的贪污行为。杨某1、文某与蒋某1是合伙承接八弓镇卫生院工程项目，杨某1在与八弓镇卫生院签订车库、地面硬化合同之前，先由杨某1出具预算书，医院认可价格之后双方才签订的合同。在车库及路面硬化工程中，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合同，第一份价格为98000元，第二份是144435元，这也是因为八弓镇卫生院的蒋至莲要求杨某1帮忙，希望可以虚报一部分资金用于处理单位上的账。后来结算是按第二份合同结算的，这是因为该项目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增加了，所以双方就以第二份来结算工程款，这一工程并没有虚报工程量来骗取八弓镇卫生院的资金，所以该事实及行为不能认定为蒋某1与蒋至莲共同贪污，更何况支付工程款不是由蒋至莲一人说的算，这是一个医院的单位行为。2、在证据材料上三穗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第三页中，审计结论也明确说到“（1）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结算价款144435.05元，审定价款137235.45，多计价款7199.60元。”因此对于办案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具的这一证据都是内部矛盾的。蒋某1和蒋至莲既然没有经过虚报协商，工程款支付也不是由蒋至莲说的算，事实上更没有多付也没有虚假多报工程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3、起诉书中指控蒋至莲和蒋某1在室内装修工程（过道扶手）中有多报工程款和虚报工程量的行为这是错误的。合同的主体是八弓镇卫生院和文某签订的。该份合同内容约定工程价款是85250元，安装医用楼梯扶手的总长度为550米，单价是155元每米。合同签订后，蒋某1与文某便找来怀化的专业公司进行安装，并且所有材料都是已经购买齐全，且按550米长度以110元的单价承包给该公司安装的。该项目安装到300多米以后，因门诊大楼四楼五楼要用来做办公室，八弓镇卫生院提出不需要再继续安装医用扶手了，是八弓镇卫生院的原因才导致合同不能全部履行，八弓镇卫生院本身在这个项目上要对文某及蒋某1承担违约责任。八弓镇卫生院当时却并没有支付相关违约金，而是按照合同签订的价格付款，按合同约定支付也是完全符合合同签订内容的。未安装完毕的材料经过办案人员核实确实在八弓镇卫生院车库里，由八弓镇卫生院享有剩余材料的所有权，因此这一项目上不能认定是蒋至莲与蒋某1共同贪污，二人没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共同贪污的虚报的行为，并且蒋至莲事后也从未与蒋某1有分过钱的事实存在。 三、对于起诉书中指控的受贿数额应当根据客观事实依法扣减，且受贿这一罪名上被告人有自首、退赃的减轻及从轻量刑情节。（一）胡某1是按药款8%的比例送钱给蒋至莲，在胡某1和蒋至莲2人的笔录中，对行贿及受贿的金额两人交代很大一部分是不吻合的。虽然办案机关以胡某1交代的金额来认定其受贿金额，但是胡某1笔录本身也存在很多矛盾的情况。即便按他自己所说的医药比例，行贿数额都是不相称的。应充分考虑对被告人有利原则来认定其收受胡某1的犯罪金额。（二）关于周某1证实其分六次送给蒋至莲2.4万元，第一次送钱时间是2009年中秋节当时在穗府广场蒋至莲办公室，拿4000元送给蒋至莲。但是此时蒋至莲根本没有办公室，这一点证明周某1的这一次送钱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一笔金额时间上、地点上两人的供述均不一致的，对该笔的指控依法扣减，不予认定。（三）关于被告人收受牟某的金额上，被告人在法庭调查时说得十分清楚，与牟某认识不过一年时间，在两人笔录中都交代相同，且交代的第一次送钱时间和金额是2014年四月份犯罪金额为7000元，但此时两人根本还没有认识，也没有见过面，药品上更没有任何来往，所以这一次的犯罪动机都不存在，事实就更不可能发生，应认定被告人收到过牟某1.8万元。（四）蒋至莲受贿罪是立案前，在纪委调查时就已经全部交待完毕且退赃完毕，依法应当认定其有自首、积极退赃的减轻和从轻量刑情节。 1、被告人蒋至莲受贿案是2015年7月28日立案的，但是在蒋至莲的自书材料（个人全部的受贿事实）交代时间均是在2015年7月22日。退赃的事实也是在受贿罪立案前，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蒋至莲是在立案前已经将受贿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退赃完毕的。 2、被告人蒋至莲所涉嫌受贿数额是13.058万元，且在立案前就退赃完毕，纪委在2015年6月11日在蒋至莲办公室将其“带”走，被告人蒋至莲在调查过程中，是非常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再次，本案纪委将蒋至莲带去谈话，实质上可以比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关于主动投案的规定之一，“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情形。纪委当时仅仅掌握的是怎么样的举报材料，一种情况是真实的举报，还有可能是虚假举报，这种举报客观上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纪委此时将蒋至莲带去谈话实质上属于核实蒋至莲是否有犯罪行为，应当属于一般性排查询问，符合该意见的规定。此时被告人就将自己涉嫌的所有情况均交代清楚，所以符合自首的这一精神。被告人蒋至莲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至莲在担任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副院长、院长期间，存在以下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蒋至莲在单位采购医疗药品、医疗器械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医疗药品、医疗器械销售商所送贿赂款共计130580元，其中周某124000元、胡某135580元、牟某35000元、刘某24000元、夏某20000元、刘某12000元、官鑫10000元。 二、被告人蒋至莲与他人共同套取其单位存放于单位的账外“小金库”的国家资金。2012年、2014年，蒋至莲与唐某以工作辛苦为由，两次共同非法占有41000元(其中蒋至莲分得24000元)；2012年，蒋至莲因打牌输钱，叫唐某拿钱给她，唐某将“小金库”的现金5000元拿给蒋至莲。 三、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蒋至莲为帮助其弟蒋某1获得八弓镇卫生院的项目工程，授意蒋某1找人来承接工程，后蒋某1先后找到杨某1、文某，并分别以二人的名义与八弓镇卫生院签订14个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蒋至莲为使蒋某1多获得工程款，得知蒋某1在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中多报工程款44922.20元后，以八弓镇卫生院需要处理账务为名，与杨某1签订虚假合同，使蒋某1虚报的工程款得以顺利结算；在得知蒋某1室内装修工程（过道扶手）中多报工程款48001.95元后，被告人蒋至莲仍然默许，并签字认可。蒋某1套取的国有资金92924.15元已打入由蒋某1持有的，以杨某1、文某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 四、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蒋至莲授意单位报账人员唐某与医疗药品、办公用品等销售商虚开发票报账，套取国有资金200万元，以发放职工职务津贴、工作量补贴等名义将其中的100余万元进行集体私分，被告人蒋至莲分得60000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蒋至莲于2015年7月在三穗县纪委交纳人民币31849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物证、书证 1、三穗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至莲出生于1964年7月24日，作案时46周岁，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三穗县编委办文件、三穗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党组文件—穗卫干任（2008）1号、（2011）1号文件，证实蒋至莲在2008年3月任八弓镇医院副院长（主持工作）；2011年9月任八弓镇医院院长。三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党组文件穗卫计党组任（2015）1号，证实蒋至莲2015年5月任八弓镇卫生院院长。 4、相关医药公司与八弓镇医院的经济往来凭证等书证，证实：(1)蒋至莲与周某1、刘某1、胡某3、牟某、夏某、官鑫、刘某2所在的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和经济上的往来；(2)八弓镇医院账外资金的来源和蒋至莲贪污金额的来源。 一、蒋至莲受贿方面的证据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向八弓镇卫生院供应药品，期间为了请蒋至莲关照，六次送给蒋至莲共24000元。第一次是2009年中秋节在穗府广场蒋至莲办公室，送4000元；第二次是2010年年初（春节前），在蒋至莲办公室送5000元；第三次是2010年3、4月份，蒋至莲办公室送4000元；第四次是2010年中秋节蒋至莲办公室送3000元；第五次是2011年春节前，蒋至莲办公室送3000元；第六次是2011年5、6月份，八弓镇卫生院结最后一次账务的时候，在蒋至莲办公室送5000元。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去卫生院催款时，张先勇拿了一个信封给我转给蒋至莲，蒋至莲收下信封后就在拖欠的欠条和发票上签字了。 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3月间其按结算药款比例向蒋至莲行贿六次，共35580元。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在蒋至莲办公室，送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上半年在蒋至莲办公室送7800元；第三次是2012年7、8月份在蒋至莲办公室送5200元；第四次是2013年春节前在蒋至莲办公室送8450元；第六次是2013年下半年，在蒋至莲办公室送4130元。 4、证人牟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分别五次共送蒋至莲35000元。第一次是2014年4月份，蒋至莲办公室送7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7月份，蒋至莲办公室送5000元；第三次是2014年11月份，蒋至莲办公室送12000元；第四次是2014年农历12月底，蒋至莲家血站路边送6000元；第五次是2015年4、5月份，蒋至莲办公室送5000元。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两次向蒋至莲行贿共20000元的事实：2012年中秋节在卫生院门口，用信封装好送给蒋至莲10000元；2013年下半年在蒋至莲办公室送10000元。 6、证人官鑫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与八弓镇卫生院有业务往来，四次共送蒋至莲17000元:2013年春节后在八弓镇政府不远处加油站，在车上送蒋至莲2000元；2014年春节前也是在车上，送蒋至莲2000元；2014年6、7月份到卫生院催款，蒋至莲说设备不太好用，后在蒋至莲办公室送10000元；2015年2月春节前，蒋至莲在贵阳吃饭时送蒋至莲3000元。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3年5月底在蒋至莲办公室送4000元，感谢蒋至莲对其的照顾。 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共收受十三人贿赂款，金额170200元，这些人送钱给其，是因为感谢其的照顾和及时得到拨款。具体如下： (1)先后六次收受天柱仁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代表胡某1送的贿赂款39000多元。第一次是2011年底，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上半年5、6月份，在其办公室送7000多元；第三次是2012年9、10月，在其办公室送7000多元；第四次是农历2012年年底、2013年初的时候，在其办公室送7000多元；第五次是2013年6、7月份，在其办公室送6000多元；第六次是2014年初，在其办公室送7000多元，胡某1是按照一定比例返给我的药品回扣款。 (2)先后五次收受天柱仁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代表牟某贿赂款35000元。第一次是2014年5、6月份，在其办公室送7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8月份，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第三次是2014年9、10月份，在其办公室送12000元，因为当时他们八弓镇卫生院点的药比较多；第四次是2015年春节，在其血站家中送6000元；第五次是2015年5月份，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 (3)2009年至2011年周某1先后以贵州筑城医药有限公司、贵州华某医药有限公司名义销售医疗用品，为感谢其在医疗药品采购方面关照他的生意，周某1先后六次送24000元。第一次是2009年下半年，在其办公室送4000元；第二次是2010年1、2月份，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第三次是2010年5、6月份，在其办公室送4000元；第四次是2010年10月份，在其办公室送3000元；第五次是2010年底，在其办公室送3000元；第六次是2011年3、4月份，在县移动公司附近送5000元。 (4)2013年5、6月份，在其办公室收受贵州鼎盛宇通医药公司业务员刘某24000元。 (5)夏某是贵州弘一医药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先后二次收受夏某贿赂款20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11、12月份，在其办公室送10000元；第二次是2013年7、8月份，在其办公室送10000元。 (6)2014年6、7月份，在其办公室收受贵州天宏源医药器械公司业务经理官鑫10000元，希望其在医疗设备采购商照顾他的生意。 (7)2012年春节前，八弓镇卫生院把之前拖欠的药品款拨付给小刘（刘某1）后，小刘为了感谢其，到其家拜年送2000元。 二、追加起诉的贪污方面 (一)书证 审计报告-穗审投报（2015）17号，证实经三穗县审计局审计发现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将工程项目分别发包给文某、杨某1承建，在项目建设中，多计工程结算价款248343.12元，其中文某承建的工程多计工程结算价款209887.18元，杨某1承建的工程多计工程结算款38455.94元。多付工程结算款180007.34元，其中文某实施工程多付工程结算款141511.40元，杨某1实施工程多付结算价款38455.94元的事实。 (二)工程承包合同及鉴定意见 1、与杨某1签订的合同：(1)DR室内装修合同（甲方蒋至莲、胡某2）/（乙方杨某1），2012年2月22日签订，合同价款15760元。2012年7月4日已付15760元。 2、车库及地面硬化合同，（甲方蒋至莲、胡某2）/（乙方杨某1），2012年3月22日签订，合同价144435元；2012年7月6日已付144435元。 银行流水清单，证实以上两项实际应付160195元，共付了170188元（含税钱），多付了9993元。2012年7月10日付120000元，2012年8月21日付50188元。已打入杨某1账户2599010201020101759999。 3、杨某1提供的车库及地面硬化结算单，实际工程的造价99512.8元，结算的时候是按照144435元的虚假合同结算的。 4、与文某签订的合同：室内装修（过道扶手及室内墙面腻子喷刮），（甲方蒋至莲、胡某2）/（乙方文某），2013年8月25日签订，合同价123650元。过道扶手工程总的工程价款是550m*155元/平方米=85250元。 (1)银行流水单，装修工程款共计477690元，2013年11月12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付款128230元，工程款已打入文某2599010501020101394499账户，剩余49460元未付。 (2)鉴定意见，经鉴定，楼梯扶手工程实际做了240.31米，多计算了309.69米，按照550米付款，多付48001.95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蒋某1邀约其的时候，蒋某1他姐是八弓镇卫生院的院长，他不好出面去签订合同，就要其出面签订合同做工程，后以其的名义与八弓镇卫生院签订合同。另外，八弓镇卫生院院长蒋至莲还要求与其签订车库及地面硬化假合同，车库及车库门口硬化、住院部大楼维修是工程做完后为了报账才补签的合同，这两个工程签了四份合同，两份真的，两份假的，车库及门口硬化真实造价是99512.8元，车库及门口硬化假合同造价是14万多（144435元）。签假合同是蒋至莲叫其签的，蒋某1也在场，当时蒋至莲说是八弓镇卫生院为了冲账叫其签的，真合同现在找不到了，假合同其没有，蒋至莲没有给其。签假合同多报出来接近10万元应该是蒋某1得了。 (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蒋某1邀其共同做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并以其的名义与八弓镇卫生院签订合同，但仅签订了住院大楼加层等几份合同，对其它合同都不知情，而且在做工程中仅仅是给蒋某1管理，并未与蒋某1合伙。 (3)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因其姐蒋至莲是八弓镇卫生院院长，在她授意下其找到杨某1、文某承包了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项目，项目施工结束后其就按照合同确定的工程造价向八弓镇卫生院结算工程款。之后审计局审计其虚报工程量多报得工程款18万元，后其将18万元退给八弓镇卫生院的事实。 (4)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其在八弓镇卫生院工作期间，该院实施了多项工程，其仅参与了会议室及接种室扩建改造、住院部四楼治疗室装修两个工程的签订。对于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以及楼梯扶手工程项目自己不知情。 (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实施了多项工程，蒋某1通过杨某1、文某承接到这些工程来做，所实施的工程造价100多万。工程验收仅到现场查看，未进行实际测量。验收结束后以蒋某1所报数据为准向其报账结算工程款。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蒋某1与文某在做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其参与了三、四次工程验收，但是对工程验收的标准不清楚。纪委调查后，蒋至莲在院务会上讲要施工方退多报的工程款，后其听唐某讲施工方已把钱退给卫生院了。 (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蒋至莲任院长期间实施了多项工程，在蒋至莲出事后才知道蒋某1到卫生院做过工程，在这期间其两次参与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验收，两次参加验收的人员只有八弓镇卫生院的人员，没有施工方的人，且验收只是随便看了一下，未进行实际测量。 (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文某得叫其去八弓镇卫生院做地面硬化、住院部四楼加层的工程，期间蒋某1、文某对其实施管理。工程完工后蒋某1、文某给其方量测量，由蒋某1支付其工钱，其未参加过八弓镇卫生院组织的工程验收。 (9)证人鄢某证言，证实三穗一个姓蒋的人以每米95元的价格给其买了500多米的楼梯扶手材料，但没有包括安装的费用，安装是其从怀化找人去安装的，安装费每米2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其任八弓镇卫生院院长，在担任院长期间一共做了18项工程，为了帮助其弟蒋某1要他找人来承接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这18项工程除污水处理工程是文某找贵阳一家公司来做的，其他的17项包给其弟蒋某1、杨某1、文某做的。其知晓蒋某1在以杨某1、文某的名义施工的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中有虚报工程量的现象。 (五)辨认照片及测量照片，证实蒋某1承包工程的地点为八弓镇卫生院，公安机关在该卫生院车库内测量了剩余楼梯扶手的材料情况。 三、蒋至莲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 (一)书证 （1）三穗县八弓镇医院2010年至2014年应付工资明细账，证实按照文件规定，该单位由财政支付发放职工绩效工资、加班费、夜班费的情况。 （2）三穗县八弓镇医院会议记录，证实该单位经全院职工会决定，2011年12月开始发放职务津贴、劳务费等费用；2013年6月会议记录，证实每月按工作量发放补助。 （3）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23名职工（不含蒋至莲、唐某）退还2013—2014年违规发放津贴统计表（交纪委现金缴款单），金额26.54万元；唐某交纪委14万元。 （4）现金缴款单，证实蒋志莲于2015年7月上交纪委318491.5元。 (5)卫生局文件（穗卫通2013年90号），证实内部绩效的发放方式和发放依据，需要核算、审核等环节后由银行转账支付。 (二)证人唐某证言、转账凭证、支票等，证实八弓镇卫生院虚列发票等手段套取国家资金，私设“小金库”，利用套取的资金发放职务补贴、工作量补贴、年休假补贴等情况。 1、2010年通过周某1（贵州筑城医药公司、贵州华某医药有限公司）虚列发票套取国家资金198696元。 第一笔2010年2月付周某1药款100278.10元，其中82193.6元是虚假的。这笔钱扣除税款后是74880元，其中47000元周某1在信用社取出后交给唐某，唐某随后存入个人信用社账户；其开始开了一个自己的个人账号，把钱存入该账户，之后又存入其母亲的账户。其中20000元周某1取出后交给唐某，因快过年了，其就没有存入银行账户；其中7880元周某1取出后交给唐某后马上存入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转账凭证，经对照周某1信用社账户尾号5297于2010年2月1日转账进47000元，随后取出47000元；2月9日取出7800元；唐某的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0年2月1日存入现金47000元；2月9日存入现金7800元。） 第二笔2010年3月19日转账周某1102769元，其中78821元是虚假的，这笔钱扣除税款后是69119元，周某1在信用社取出后交给唐某，唐某随后存入信用社个人账户(转账凭证，经对照周某1信用社账户尾号5297于2010年3月20日取出69119元；唐某的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0年3月20日存入现金69119元。) 第三笔2010年9月，八弓镇卫生院根据向贵州华某公司进药109100元，其中58971元是虚假的，扣除税款后是54697元，卫生院分别于2010年9月17日转账周某1账户60000元，周某1将现金35000元交给唐某，唐某存入信用社个人账户；11月29日转入周某1账户49100元，周某1得钱后拿19697元给唐某，唐某存入信用社个人账户。(转账凭证，经对照周某1信用社账户尾号5687于2010年9月20日转入60000元；唐某的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0年9月22日存入现金35000元；11月30日存入现金19697元。) 套取资金去向：发放职工福利10多万，补存业务款5000元，2010年蒋至莲给领导拜年拿去7万元。2010年套取所得经费用完，经与蒋至莲对好账务后将相关记录烧毁。 2、2011年套取资金302000元。 （1）2011年通过周某1套取得20万元。 2011年1月21日所开发票金额323065.89元，其中20万多元是虚假的，这笔钱分3次付款。 2011年1月21日付周某2斌15万元，后在蒋至莲办公室将有15万元存款的信用社存折交给唐某，过几天唐某在信用社分别三次取出。存入唐某信用社个人账户5万元，10万拿回单位过年开支；2011年1月28日付周某154088元，周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5万元现金给唐某；2011年8月5日付周某1123065.89元，全部付周某1。 （经对照周某1信用社账户尾号5297，贵州农信客户流水对账单，证实2011年1月21日转进账15万元，22日分三次取完；唐某的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1年1月22日存入现金5万元。） （2）通过赵益房租套取48000元的事实：2011年7月7日转账98471元给赵益，唐某拿赵益身份证在邮政银行开户，取完钱后销户了。唐某把48000元取出存入个人信用社账户。（唐某的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1年7月8日存入现金48000元。） （3）通过刘某2（贵州鼎圣宇通医药公司）套取54000元的事实:电汇凭证62202元中有22000多元是虚假的，扣除税钱后刘某2在蒋至莲办公室拿19000元给唐某，她作为现金保管；电汇凭证98353元药款中，41000多元是虚假的，扣除税钱刘某2在蒋至莲办公室拿35000元现金给唐某。 （4）通过油票、餐饮发票及过路费等发票套取资金共1万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 套取资金去向,县扶贫办验收单位门诊楼，给领导红包3000元；蒋至莲喊唐某交给县合医局吴启梅10000元；单位到岩门沟花费5000元；补存业务款75000元；发放职工福利115000元；蒋至莲以给领导拜年、拜年及送礼名义支走110000元。（唐某信用社账户尾号9159于2011年9月9日取现金7000元；2012年1月9日取现金41800元；1月13日取现金20000元。）2011年套取所得经费用完，经与蒋至莲对好账务后相关记录销毁。 3、2012年套取资金461382元。 （1）通过胡某1（天柱仁源医药公司）套取得333000元。 2012年2月29日12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9-15）金额103125元，其中61000多元是虚假的，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55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其母刘忠碧在邮政银行的账户。同日13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44487.30元是虚假的，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40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其母刘忠碧在邮政银行的账户。3月16日第8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188659.9元，其中91000多元是虚假的，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80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其母刘忠碧在邮政银行的账户。4月26日第9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110000元是虚假的，5月8日第8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100070.5元，两次报账后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现金100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其母刘忠碧在邮政银行的账户。6月28日第15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136781.10元，65000元是虚假的，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现金58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其母刘忠碧在邮政银行的账户。 （2）通过夏某（贵州弘一医药公司）套取得87000元。 2012年7月20日11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107010元，其中58000多元是虚假的，夏某在蒋至莲办公室拿52000多元给唐某。7月31日18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72896.10元，38000多元是虚假的，夏某在蒋至莲办公室拿35000元给唐某。 （3）通过虚列2012年1至4月职工龙某、杨某5、王某2、杨某6、杨某4的工资，套取得36882元。 2012年第7号、第14号、第6号、第13号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其中虚假套取2012年1至4月职工工资10200元、11150元、8120元、7412元是虚假的，唐某现金保管。 （4）通过刘金辉套取得4500元。 2012年1月19日第18号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额14000元，其中5000元是虚假。刘金辉在蒋至莲办公室拿4500元现金给唐某后蒋至莲在发票上签字付款。 套限资金去向：发职工福利150000多元；办虚假合医本和补存业务款92000元；唐某和蒋至莲分了6000元（蒋至莲得4000元，唐某得2000元）；余松通过蒋至莲借款30000元；蒋至莲以送礼名义拿走68000元；结余110000多元。2012年6月，蒋至莲拿8000元讲要去凯里办事；中秋节蒋至莲讲要给领导拜年，拿10000元，她在个人账户取了5000元；2012年农历12月底，蒋至莲讲给领导拜年，拿45000元，她在信用社账户取45000元。（唐某信用社账号9159于2012年9月24日取5000元、2013年1月20日取45000元）。 4、2013年套取资金424327元。 （1）通过刘某2（贵州鼎圣宇通公司）套取得78000元。 2013年5月20日第13号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金额172589元，其中94000多元是虚假的，刘某2得货款一个星期后在蒋至莲办公室拿78000元给唐某，唐某存入刘忠碧的邮政银行账户。 （2）通过夏某（贵州弘一医药公司）套取得125000元。 2013年5月27日第22号记账凭证、支付凭证140380.85元，其中63937元是虚假的。夏某得钱后在东华房小区拿58000元现金给唐某，唐某交给其姐唐燕存入刘忠碧的银行账户。2013年8月13日第16号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金额72850.8元是虚假的，夏某在蒋至莲办公室拿67000元现金给唐某，后存入刘忠碧的账户。 （3）通过胡某1（天柱仁源医药公司）套取得100000元。 2013年3月22日第25号凭证、支付凭证仁源公司金额106743.8元，其中40000多元是虚假的，胡某1得钱后在蒋至莲办公室拿40000元现金给唐某，唐某存入刘忠碧的银行账户。第26号凭证金额126679元，其中21000多元是虚假的，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20000元现金给唐某，她作为现金保管。22号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金额94891.4元，其中40000多元是虚假的，后胡某1在蒋至莲办公室拿40000元现金给唐某，唐某存入刘忠碧的银行账户。 （4）通过王铁红（商水县义文工艺品厂）宣传围腰套取得9000元。在蒋至莲办公室拿钱，唐某得钱后现金保管。 （5）通过（商水县永兴彩印厂）蒋某2前手提袋套取得9000元、2013年4月22日与蒋某2前签订的手提袋合同是虚假的，价款是16000元，9月蒋某2前拿16000元的发票在蒋至莲办公室后将9000元拿给唐某； 陈某4被套、订单、枕套、胶片套取得37000元，唐某得钱后现金保管。 （6）通过杨某3（三穗县世纪电脑科技）套取得19800元。 （7）通过彭某1套取得28000元。 （8）通过王某1（老山坡水）套取得3000元。 （9）通过彭某2（玉猫文具店）套取得9000元。 （10）通过虚列单位工作人员全某、杨某7村医补助套取得6527元。 套取资金去向：发职工福利270000多元；办虚假合医本和补存业务款31000元；凯里市卫生局贺局长报发票10000元；蒋某1借20000元；单位在岩门沟花费4000元；蒋至莲以办事、拜年、送礼名义拿走110000元；结余110000多元。2013年7月，蒋至莲说去凯里办事拿2500元；8月，蒋至莲说去县扶贫办争取扶贫项目拿10000元；中秋节说给领导送礼拿10000元；冬季说去州卫生局对接项目，拿25000元，唐某账户取的；农历12月底蒋至莲说春节给领导拜年，拿40000元。2013年账务与蒋至莲核对后将记录销毁了。 5、2014年套取资金616345.2元。 (1)通过牟某（天柱仁源医药公司）套取得390000元。 2014年9月19日第13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446092元，其中虚开240000多元，扣税后得210000多元。牟某将户名是牟某的信用社的存折及卡、密码、身份证交给唐某，其取出来存入刘忠碧的银行账户里。（牟某信用社账户尾号2360，2014年9月21日开户，22日转入216389元，后从9月29日至10月21日七次全部取出。 2014年11月24日第28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318777元，其中虚开190000元，扣税后得180000元。牟某在二中加油站附近车上拿现金给唐某，唐某拿给其姐唐燕转存。 (2)通过商水县永兴彩印厂陈某4套取得18000元。 2014年1月21日第22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19600元，是虚假的。 (3)通过商水县陈中华套取16600元。 2014年12月15日第19号记账凭证、支付凭证，金额8800元，实际套取3600元，唐某现金保管；2014年12月22日第34号凭证，金额19200元，套取8000元，唐某现金保管；第35号凭证金额19500元，套取5000元，唐某现金保管。 （4）通过三穗县新双星家具城杨某8国套取9000元。 2014年1月21日第24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18950元，实际套取9000元，唐某现金保管。 （5）通过三穗县世纪科技公司老板杨某3套取9200元。 2014年1月27日第36号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13263元，实际套取9200元。 （6）通过老山坡饮用水老板王某1套取2500元。 2014年1月27日第37号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5833元，实际套取2500元。 （7）通过烟酒店老板刘某3套取4000元。 2014年12月29日第39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8890元，实际套取4000元。 （8）通过江西金祥医疗机械有限公司姓张的业务员套取10500元。 2014年3月20日第21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21526元，实际套取10500元。 （9）通过沭阳县华鹰印刷品厂套取10000元。 2014年7月29日第29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24150元，实际套取10000元。 （10）通过三穗县立达印刷厂彭某1套取12000元。 2014年11月28日第36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26295元，彭某1在唐某办公室拿12000元给唐某。 （11）通过三穗县水星家纺陈某2套取9600元。 2014年8月19日第14号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凭证金额9600元。 （12）通过职工养老保险9739.20元、村医公卫经费36212元、村医工资9804元、借调人员刘某4工资50600元共套取106355元。 套取资金去向：吴永萍办合医6000-7000元；单位到岩门沟4000元；补存款业务款35000元；职工补助343000元、26000元，剩余182755.2元；蒋至莲、唐某共分35000元（蒋志莲分得20000元、唐某分得15000元）；蒋至莲3次以送礼名义拿去76000元。2014年4月份，蒋至莲去州里面办事，拿去20000元；中秋节前，蒋至莲说要给领导送礼，拿去10000元；春节前，蒋至莲说给领导拜年，拿去46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单位有造假病历的情况，单位根据造假病历来套取农村合医补贴及用现金发放病历补贴、年休假补贴、过年过节补贴等情况。 2、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其单位发放职工福利，发放加班费，年底利润的50%用于发放职工福利，不经过财政。通过完善病例（造虚假病历）的方式用于套取国家合作医疗补贴。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考核他们的工作量就是考虑他们完善病历的工作量。 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在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期间，帮八弓镇卫生院虚开医疗药品发票4次，共39万多元。 5、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帮卫生院虚开发票：2012年虚开发票共37万元，实际拿33.3万元给唐某；2013年虚开发票共10万余元，实际拿10万元给唐某。 6、证人牟某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和唐某要求虚开19万多元：2014年9月，虚开医药发票216389元，其存入信用社，将存折和身份证交给唐某；2014年11月份，扣除税，有18万多元，在高速加油站旁边车上交现金给唐某。 7、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胡某1、牟某与八弓镇卫生院业务往来时在虚开发货单和药品销售发票报账的情况，听二人讲是八弓镇卫生院要他们公司开给他们报账的，要返还给八弓镇卫生院的。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1年其按照蒋至莲要求，虚开医药发票，2011年2月虚开19000元交给唐某；11月21日虚开35000元交给唐某；2011年11月1日、22日虚开后，2013年5月结账后一次转账唐某账户48000元，一次交现金30000元。 9、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按照唐某和蒋至莲的要求，在2012年虚开发票，并于7月份在三穗县金穗路口将52000余元交给唐某；于8月份在唐某办公室交35000元给唐某；2013年5月份在街上交58000元给唐某；2013年8月份在卫生院拿67000元给唐某。 10、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唐某的要求虚开发票，2013年拿19000元给唐某；2014年拿9000元给唐某。 11、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2013年帮八弓镇卫生院虚开发票2000多元拿给唐某；2014年虚开发票10000多元后拿给唐某。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2014年虚开9600元发票，后拿给唐某。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2013年虚开3000元左右的发票；2014年虚开2000多元的发票，后拿给唐某。 14、证人彭某2证言，证实其按照蒋至莲要求，2013年帮卫生院虚开9000多元的发票，后交给唐某。 1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4年其按照蒋至莲安排虚开烟酒发票，具体金额记不到了。 16、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3年八弓镇卫生院重复付货款到自己账上，后拿了9000元现金给八弓镇卫生院财务女同志。 1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其借调到三穗县医院，至2015年5月刘某4正式调县医院，期间其工资归八弓镇卫生院所有。 18、证人唐某证言，证实蒋至莲在担任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院长期间，他们单位的职工福利待遇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方面就是通过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打到职工工资账户上的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单位内部绩效考核奖。另一方面就是平时拿单位小金库里的钱发给职工的福利，包括职工完成工作量所发放的钱、职务补助、职工年度休假补贴等。2010年至2015年6月期间，按照蒋至莲的安排，其从单位小金库拿出100余万元的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完成工作量补助、职务补助、职工年度休假补贴等，其中2010年发给职工的工作量补贴有9.7万余元，职工年度休假补贴有3万余元，共计13万元左右；2011年发给职工的工作量补贴有7.5万余元，职工年度休假补贴有4万余元左右，共计11.5万元；2012年发给职工工作量补贴有10万元左右，职工年度休假补贴有5万余元，共计15万余元；2013年发给职工的工作量补贴有21.6万元左右，发放职务补贴有2.1万元，发给职工年度休假补贴4万元左右，共计27.7万余元；2014年发放给职工的工作量补贴有30万元左右，发放职务补贴有4.3万元左右，有35万元左右；2015年1月至5月份，他们单位只发职务补贴有1.5万元这样子，工作量当时没有发。……2010、2011年的账务记录是蒋至莲和其在他们单位门诊一楼和四楼的卫生间一起销毁的，2012年至2014年的单位小金库账务记录是蒋至莲要其自行销毁的，用其办公室的碎纸机销毁的。2015年4、5月份，纪委查账的时候，蒋至莲还跟其对过一次小金库的账，并要其对之前保留在手中的账本及相关记录材料全部销毁，于是其就在办公室用碎纸机全部销毁了。 19、刘某4证实自己2013年至11月在八弓镇卫生院工作3个月，从唐某那里领取现金福利2100元左右。 20、八弓镇卫生院职工吴某、杨某8荣、杨建树、杨某9、杨炎炎、粟珍、甘某、杨某7、张某4、万某2、杨某10、潘某玉、李某2、李某1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5年度期间，八弓镇卫生院财务人员唐某有现金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 (四)被告人蒋至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安排医院职工编写住院病历（延长住院天数等）来套取国家农村合作医疗的补贴。(2)2010年至2014年，八弓镇卫生院通过医疗药品供应商、办公用品供货商、虚列村医补贴等形式虚开发票和虚列开支一共报账上套取单位资金199万余元，都是其安排报账员唐某以小金库的形式保管，2010年至2015年期间，其每年从小金库拿钱给领导拜年后，没有送出去的就截留归自己使用。另外，其和唐某他们两个人私下从小金库分了两次钱，第一次其跟唐某从小金库里拿了6000元钱来分，其分得4000元，唐某分得2000元；第二次其跟唐某从小金库里拿了35000元来分，其分得20000元，唐某分得15000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去相关单位对接工作给领导送礼，相继从单位私设小金库拿出48.4万元，将其中9.61万元占为己有。该项指控中，其中0.5万元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唐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9.11万元，因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故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辩称，指控我受贿周某12.4万元、牟某的3.5万不符，我只收周某11.5万多元，牟某的1.8万元。辩护人提出，对于被告人受贿数额应当根据客观事实依法扣减。胡某1送的药款是按比例计算的，行贿数额与药款不相称，不应计算这么多；周某1送的：2009年中秋节在穗府广场蒋至莲办公室送4000元，因此时蒋至莲根本没有办公室，这一点证明周某1的这一次送钱是不可能发生的；周某1第六次送钱也就是他与八弓镇卫生院的最后一次结款，这一笔时间上、地点上两人的供述均不一致的，不应认定；牟某的2014年送的7000元，因此时两人根本还没有认识，也没有见过面，药品上没有任何来往，这一次的犯罪动机都不存在，因此，只能认定牟某的1.8万元。 经查，被告人蒋至莲曾多次供述2009年下半年周某1在对接送药或结算药款在其办公室送了4000元；2011年上半年，大约3、4份，具体时间记不起，周某1打电话给她，双方约在县移动公司门口见面，周某1送了5000元的感谢费给她，这次以后周某1就没有与八弓镇卫生院再发生药品销售业务了，其六次共收2.4万元；证人周某1证实2009年中秋节前后，其在八弓镇卫生院(穗府广场)的办公室送蒋至莲4000元，当时办公室只有蒋至莲一个人；2011年5、6月份，其与八弓镇卫生院对接最后一次药款时，在蒋至莲的办公室送5000元，其六次送蒋至莲共计2.4万元。对于被告人收受周某1贿赂，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除在地点上有出入外，其余均一致，因送钱时间跨度长，对地点记不清符合常理；被告人供述其五次收受牟某3.5万元与证人牟某的证言一致；被告人蒋至莲供述，其六次收受胡某1共3.9万多元，是按进药药款比例拿的，每次都有尾数，但记不清楚了，以胡某1核实的为准；证人胡某1证实，五次按8%的比例送蒋至莲钱，每次钱都有尾数，同时证实，第一次返还比例是3、4千元，为了搞好关系，凑齐5000元送给蒋至莲，六次共送35580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收受胡某135580元。综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至莲所涉嫌受贿数额是13.058万元，纪委在2015年6月11日在蒋至莲办公室将其“带”走调查谈话，被告人蒋至莲受贿案是2015年7月28日立案的，但是在蒋至莲的自书材料（个人全部的受贿事实）交代时间均是在2015年7月22日，退赃的事实也是在受贿罪立案前，依法应当认定其有自首、积极退赃的减轻和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蒋至莲在调查过程中，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7月27日，在移交检察院之前被告人的涉嫌的相关事实都早已经调查清楚了，自书材料也随之都已经全部交给检察院，但办案机关却没有对贪污罪进行立案。若是要认定蒋至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依法也应该构成自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有关解释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蒋至莲被纪委带走调查谈话，期间交待如实纪委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其积极退赃，只是一个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蒋至莲截留的9.61万资金用于个人占有是不能成立的；指控蒋至莲与唐某共同占有的4.1万不是单位资金，因此，蒋至莲构成贪污罪名不能成立。 经查，蒋至莲与唐某共同占有的4.1万元是八弓镇卫生院通过虚列开支，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套出来放入单位“小金库”的国有资金，该款属于公款性质，同时，被告人在打麻将中叫唐某送去的5000元资金亦是单位“小金库”的公款，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唐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至莲辩称，指控我与蒋某1共同贪污不是事实，我是按合同付款的，不存在蒋某1合谋侵吞国家的公款。辩护人提出，指控蒋某1与蒋至莲共同贪污92924.15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蒋至莲与蒋某1事先没有进行过协商，两人在主观上从来没有达成过共同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套取虚报国家资金的行为，事后两人未有过共同分钱，所以该案的事实及证据均不能认定两人构成共同贪污。 经查，蒋至莲系八弓镇卫生院长，在本单位有工程要发包后，即联系其弟蒋某1承接工程，鉴于其与蒋某1是姐弟关系，便要蒋某1找人承包，后蒋某1先后找到杨某1、文某出面承接，在拨付工程款方面由蒋某1一人操作，蒋至莲为使蒋某1多获得工程款，得知蒋某1在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中多报工程款44922.2元后，以医院要处理一些账务为名，与杨某1签订假合同，使蒋某1虚报的工程款得以顺利结算；蒋至莲在得知蒋某1室内装修工程（过道扶手）中虚报工程量309.69米，多报工程款48001.95元后，仍然默许，并签字认可。蒋某1套取国家资金92924.15元已打入由蒋某1持有的，以杨某1、文某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二人已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共谋，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直接故意。上述事实有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蒋某1找到我说八弓镇卫生院有工程做，他不好出面，因为卫生院院长蒋至莲是他的二姐，所以他才找我去替他签工程的合同。……我只签了四份合同，包括地面硬化、住院大楼加层、室内装修、医用楼梯扶手，对其合同都不知情，做工程中只负责找人来做活路，并未与蒋某1合伙，其他的全部由蒋某1在安排。我得到2万元的工资钱，其没有与他分配利润，结算是蒋某1用我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卡在他身上，拨付的工程款都是打在这张卡上，打了多少钱我不晓得。室内装修合同（刮腻子、楼梯扶手）不是我签的，但施工的时候我在，楼梯扶手安装了多少米我不晓得，付工人工资、验收、结算我也不晓得。原建筑装修（地面硬化）、住院大楼室内贴墙砖、室内装修合同（室内吊顶）是我签的，四楼装修合同、修建废品小房间合同不是我签的。彩钢棚合同、下基脚、宣传画等项目合同、预防接种室及会议室改建，这些合同的情况我不晓得，因为我在2014年1月就不再给蒋某1管理了。”证人杨某1证实：“蒋某1邀我做八弓镇卫生院的工程，蒋某1说他姐是八弓镇卫生院的院长，他不好出面去签订合同，就要我出面签订合同做工程，赚得利润平分，我就同意了。……厨房修建是施工前签订的，车库及车库门口硬化、住院部大楼维修是工程做完后为了报账才补签的合同，这两个工程签了四份合同，两份真的，两份假的，车库及门口硬化真实造价是99512.8元，假合同造价是144435元，住院部大楼维修假合同造价是7万多，出事后纪委找我才知道这个工程被蒋至莲分成两个合同（包括DR室装修、护士站及病房装修）,DR装修造价1万多元，护士站及病房装修6万，这两个合同应该是蒋某1签的，我不知道这两个合同。……签假合同是蒋至莲叫我签的，蒋某1也在场，当时蒋至莲说的是八弓镇卫生院为了充账叫我签的，真合同现在找不到了，假合同我没有，蒋至莲没有给我。签假合同多报出来10万元应该是蒋某1得了，当时我跟蒋某1做工程，是以我的名义在信用社开的账户，卡是他拿，密码也是他设的，留的电话也是他的号码，具体打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这张卡是我做完八弓镇卫生院工程三、四个月后蒋某1才拿给我的。报账是蒋某1去，我只负责做活路，厨房修建是用真合同去报的，车库及门口硬化、住院部大楼维修是用我跟蒋至莲签的假合同去报的，用假合同报账蒋至莲应该知晓，当时还是蒋至莲叫我签的假合同。做完厨房修建时我跟蒋某1结账留了4000元在蒋某1手里给蒋至莲，后来不知道蒋某1拿没拿给蒋至莲。”证人蒋某1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在八弓镇卫生院做工程，因为没有工程施工资质，我二姐蒋至莲是卫生院院长，所以她才叫我找人来做卫生院的工程，一共做了13项工程，车库及地面硬化、DR室装修工程、厨房修建工程等共11项工程是我和杨某1、文某做的，签合同主要是杨某1和文某跟卫生院签，因为当时杨某1、文某没有在场，我打电话问她们两个才签的，是跟我姐蒋至莲签的。……大多数是预算之后才和医院签订的合同，也有的合同是工程结束后才签订的。工程结束后我们没有按照实际测量的工程量报账，是按之前的合同造价、预算价结算的，有些结算价跟预算价一样的。因为卫生院院长蒋至莲是我姐，所以我按合同造价去报账她也没有意见，她是默认的。……我和杨某1合伙的工程是两人一起结算的，钱是打在杨某1卡上，杨某1的卡由我保管。而我和文某做的工程大部分是我去结算的，文某的卡是他自己开的，卡开好后由他自己保管，后来打第一笔工程款后他才把密码和卡给我，打在上面的工程款由我支配了。车库及地面硬化合同是我代杨某1签的，是我打电话给杨某1征得同意的。……室内装修（过道扶手、刮腻子）合同是文某签的，预算是文某做的，预算过道扶手是550米，每米155元。……但楼梯扶手只安装了330米，因为院方说四楼要做门诊大楼不用装了，工程完工后因为院方知道（蒋至莲也知道）我们过道扶手没有安装完在验收时就没有测量，结算时过道扶手是按550米预算报账的。”被告人蒋至莲供述：“……还有在车库及地面硬化工程（合同价144435元）中还虚报工程量多报工程款，当时我为了让我弟蒋某1多赚点钱，我给杨某1说我医院要处理一些账务，要他跟我签一份14万多的假合同，但在这个工程中我跟杨某1签的真合同价是9.8万元，实际的工程款也是9.8万元，蒋某1当时是按14万多报的，多出来的4万多元蒋某1得了。……我当时就叫唐某整理一份工程造价为144435元的合同出来，她整理好以后我就叫杨某1跟我签合同，合同签好后就按工程造价144435元跟卫生院结账的”。证人杨某1、文某、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蒋至莲供述与DR室装修合同、车库及地面硬化合同、杨某1账户银行流水清单、室内装修合同（过道扶手及室内墙面腻子喷刮）、文某账户银行流水清单、证人唐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根据法律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被告人蒋至莲与蒋某1关系特殊，其事后是否分得赃款，不影响该罪的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该项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辩称，我们用发票套取的钱，是结余的药品，只是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套取了这个钱。按照文件精神，我们可以用我们收支的50%可以作为绩效发放，我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至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缺乏事实和依据，被告人所在单位八弓镇卫生院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蒋至莲作为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也不应当承担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刑事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资产。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经查，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隶属于三穗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费由财政全额预算管理，职工工资由财政拨付的一个国家事业机关，其单位职工的绩效工资、加班费、夜班费等均由财政统一发放，单位的资产由国家拨款形成，因此，单位的所有资产均属国有资产。按照三穗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规定，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收支结余款的50%可作为职工福利和奖励基金，主要用于支付职工集体福利设施、集体福利待遇(含加班费、夜班费、卫生津贴等)和职工绩效考核奖励等。发放方式为：单位造册，领导签字，经会计核算中心审核认可，送财政局审批后银行直接转账支付。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2010年至2014年应付职工明细账证实，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职工的绩效工资、加班费、夜班费已由财政局支付。被告人蒋至莲授意单位报账员唐某以支付药款、办公用品等手段开具假发票套取单位资金，存放于单位设立的账外“小金库”，并集体开会决定将“小金库”资金以工作量、公休假、职务津贴等形式发放给职工，属私分国有资产。被告人蒋至莲系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院长，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将国有资产100余万元分给单位职工，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特征。上述事实，有三穗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应付职工明细账、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会议记录、证人胡某2、李某1、吴某、唐某等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职工的证言、证人周某1、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至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副院长、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其单位医疗药品、医疗机械等物品采购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蒋至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采取虚开发票、虚例开支等手段，套取国有资产存于账外“小金库”，单独和合伙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同时，明知蒋某1在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建设项目中多报虚报工程量，套取国有资金，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予以认可，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蒋至莲作为三穗县八弓镇卫生院院长，以开会决定的形式，将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私分给职工，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采纳。被告人蒋至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蒋至莲所获赃款已全部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至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合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所获赃款人民币2195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琴 审判员 李天林 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