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臣，男，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女，汉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范，男，汉族，1958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东路81号3-8-2。系上诉人居住地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兆延安，男，汉族，1985年1月29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兆春义，男，汉族，1953年8月8日出生，农民，现住辽宁省辽阳县（兆延安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绣程，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臣、陈洁因与被上诉人兆延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辽县民初字第00958号民事判决，李长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10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兆延安的起诉。兆延安不服该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138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辽民抗20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民再3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和裁定，将本案发回辽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辽1021民初527号民事判决。李长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10民终127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辽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辽102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李长臣、陈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臣及其与陈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范，被上诉人兆延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兆春义、张绣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臣、陈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现有林地是小落叶松、蚕场、天然林没有转让，仍归两上诉人所有；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依法撤销2014年12月4日李长臣、陈洁与兆延安签订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返还交易额12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确定案由错误，该案是农村土地经营权依法流转过程中，对流转合同中标的物的纠纷，不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蚕场和小落叶松没有转让。兆延安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上诉请求增加了第4项，进一步认证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对方只是对重大误解请求撤销，同时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正确性。2、上诉人在本案的地位一审时是被告，如果请求撤销，应在一审法庭辩论前提起反诉，该项诉讼请求是独立的，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辩论前没提起反诉，无权在二审期间提出。3、上诉人以重大误解为由提起撤销请求，应提交相关材料，重大误解应在合同签订一年内起诉，现在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因此，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不应支持。兆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将侵占的山林返还给我，同时赔偿我经济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96年12月30日，辽阳县寒岭镇陈家村民委员会与李仁彪签订了将本村地名为长背岭林地承包给李仁彪的《承包荒山合同》。辽阳县寒岭镇陈家村民委员会是甲方，李仁彪是乙方。合同的第一条约定：“全部荒山面积为620亩，四至为东至夹皮沟岗梁，西至岗与腰堡搭界，南至岗与庙沟搭界，北至岗与本村九组山林搭界。以上四至内所有山林归李仁彪承包治理；合同的第三条约定：“本承包年限为1996年12月30日至2046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50年”。合同的第四条约定：“林木产品分配方法。（1）、人工营造落叶松林木，经林业部门批准方可砍伐，创造利润双方二八分成。即：创造利润的20%归甲方，80%归乙方。（2）、自然林封山育林、抚、育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参与分成；合同的第五条约定：承包原则规定，（1）、承包林地所有权归甲方，林木经营权归乙方。（2）、甲方负责保护承包区域不被第三者侵占。（3）、乙方负责承包区域内的森林管理和抚育。”2002年3月1日，李仁彪与被告李长臣签订了《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李仁彪将承包的荒山转让给被告李长臣。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此协议的转让年限为自2002年3月1日起至2046年12月30日止”。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此协议的转让金额为5万元整”。“协议书的第四条约定：“此协议转让的四至为原合同的第一条款”。2014年12月4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将承包荒山转让给原告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李长臣将承包长背岭荒山全部转让给兆延安，转让年限自2014年12月4日至2046年12月30日止。二、此协议转让金额为125万元。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以现金兑现。四、现协议书与原合同甲方（即陈家村委会）的分成办法（即原合同的第一条款）、承包原则（即原合同的第四条）均以原合同为准（原合同附后）”。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在经营此承包山林时，发现二被告仍在经营原告承包山林内北侧的山林（蚕场），原告请求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确权，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李仁彪承包陈家村长背岭荒山四至确认》，明确了四至为：东至夹皮沟岗梁，西至岗与腰堡达界，南至岗与庙沟达界，北至岗与与本村九组山林搭界。原告为解决纠纷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将侵占的山林返还给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时所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土地转让协议中约100亩蚕场是否在转让范围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规定，民事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本案案由应依法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二、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原、被告签订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受法律保护。三、《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的首页没有二被告签字问题：《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是一式多份，原、被告各持一份。二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了手印，就是对协议书全部内容包括首页内容的认可。二被告如果认为首页造假，应当出具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协议书的首页予以确认。该协议书不仅是原、被告之间签订，而且经过了陈家村两委班子成员研究同意允许转让的程序。陈家村委会证实也认证了《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四、证人证言证明效力问题：被告举出的书面证言，原告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被告虽然有一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与被告是朋友关系，他不是签订协议的在场人，不了解签订协议时的情况。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四、蚕场是否在转让原告的山林范围内的问题：案涉山林是不同的当事人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是陈家村将山林发包给李仁彪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该合同的第一条明确了四至范围；第二份协议是李仁彪将山林转给李长臣签订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明确了转让的四至（即原合同的第一条款）；第三份协议是李长臣将山林转给兆延安签订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现协议书与原合同甲方（即陈家村村委会）的分成办法（即原合同的第一条款）、承包原则定（即合同的第四条款）均以原合同为准。（原合同附后）”。针对该协议第四条表述的“分成办法（即原合同的第一条款）”核对原合同(第一份合同)第一条款是约定山林的面积和四至范围的条款；核对原合同(第二份合同)第一条款是约定转让年限的条款。两份原合同的第一条均不是约定分成办法的条款。以第二份与第三份协议内容比对，第二份李仁彪与李长臣签订的协议与第三份李长臣与兆延安签订的协议，均是五条。两份协议的各项条款内容除转让年限和转让金额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可以看出第三份协议是参照第二份协议拟定的。因第三份协议的第四条协议的表述中（即原合同的第一条款）前应表述为“四至”而表述为“分成办法”，出现了纠纷。按农村签订转让山林的交易习惯上看，签订转让协议将原合同交给原告，如果出现与原合同在关键性的“四至”条款有不同之处，应当明确标注，书面约定。协议中没有标注，没有书面约定。被告在庭审时陈述“协议中有蚕场除外的字样”，但没有举出写有蚕场除外的字样的协议书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反驳原告关于返还蚕场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因此，被告李长臣、陈洁应当将未交付的蚕场部分返还给原告兆延安。五、原告要求赔偿损失问题：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长臣、陈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部分山林（蚕场）部分返还给原告兆延安。山林四至以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李仁彪承包陈家村长背岭荒山四字确认》为准。二、驳回原告兆延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页倒数第三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予删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长臣、陈洁关于人民法院确定案由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长臣、陈洁与被上诉人兆延安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陈家村长背岭荒山转让协议书》所涉的荒山，先由案外人李仁彪于1996年12月30日从陈家村承包取得，再由李仁彪于2002年3月1日转让给李长臣，该两次转让对荒山的四至约定一致无争议。李长臣自认通过证人李某联系转让案涉荒山时是将蚕场包括在内一并转让，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李长臣将原合同（李仁彪与陈家村的承包合同及李仁彪与李长臣的合同）一并交给兆延安，符合惯常交易习惯，进一步佐证双方签订协议当时并未明确约定蚕场部分不在交易范围之内。李长臣当庭陈述其与王英俊之间转让的山场与其从李仁彪处转让取得的荒山不重合及本案争议的蚕场位于李仁彪转让来的荒山内，故其主张其未将与王英俊之间的转让合同一并交付兆延安不能证明其与兆延安之间转让的范围未包括争议的蚕场部分。故李长臣、陈洁主张此次转让给兆延安时不包括其中的蚕场部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长臣、陈洁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却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50元，由上诉人李长臣、陈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徐振刚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佳慧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