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永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民，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何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华，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洪民及原审被告山东金泰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药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洪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金泰工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系认定事实错误。金泰工程公司与杨洪民从未约定支付工资，更未约定过工资数额。杨洪民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曾进行过工资支付的约定。杨洪民庭审中所提交的工资表均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要求，没有金泰工程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该工资表无论从形式还是从来源途径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据此判决严重错误。二、根据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标的企业欠发的职工工资、离职索赔款、社保、公积金，截止2019年9月19日应承担的金额为102.89万元，由解琨负责，并保证承诺职工不再就前述劳资纠纷向金泰工程公司及合同签订时标的企业主张权利。金泰工程公司在《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中对欠职工工资等支付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杨洪民无权向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工资。三、金泰工程公司2019年6月之后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庭审中金泰工程公司已提交了停产报告，而且解琨对停产报告并无异议，解琨是负责生产的总经理，其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全权负责，而且，企业停产是由解琨负责的。因此，金泰工程公司不应支付其工资。如果金泰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停产期间的生活费的话，也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由解琨向其支付。金泰工程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不存在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严重错误。杨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泰工程公司上诉请求。金泰药业公司述称，同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杨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向杨洪民支付自2019年6月份至2020年1月份所欠劳务费59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洪民于2002年进入金泰工程公司工作并担任金泰工程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行政、办公、后勤及与政府部门沟通协调等工作。金泰工程公司自2007年1月份至2016年9月份为杨洪民办理社保手续，2016年10月份因年龄原因，金泰工程公司为杨洪民办理了退休手续。办理退休后，金泰工程公司因公司暂无合适人选接替杨洪民工作于2016年11月10日与杨洪民签订协议书约定在金泰工程公司在未聘用到合适接替人员之前杨洪民应继续履行其原担负的工作职责，并保留其原先担任的职务及所享有的待遇（薪酬、办公、用车及其他福利待遇）。金泰工程公司为杨洪民每月发放上月劳务费7425元（部分月份有小额浮动），一直发放至2019年5月份（2019年12月17日发放）。另查明：解琨在2016年4月至2019年8月份在金泰工程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在金泰药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9年9月份，金泰工程公司为解琨办理了退休手续，办理退休后，解琨仍任金泰工程公司总经理直至2020年5月31日董事会免除解琨总经理职务，2020年6月5日金泰药业公司董事会免除解琨总经理职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杨洪民与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杨洪民提交社保权益单、2016年11月10日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考勤表、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财务原始凭证光盘、报销费用手机APP交易明细截图、处理劳动争议授权委托书、杨洪民与解琨微信聊天记录、公司部分销售合同单、发票、出库单、产品包装记录、产品放行证、药品反应不良报告、企业风险自查报告、内毒素检查检验能力评估记录、通知单、整改报告、2019年9月仓库失火救援照片等，证明杨洪民2019年至2020年1月始终在为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提供劳务。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洪民实际向两公司提供了劳务，2019年7月、8月的考勤表中大部分时间为未上班的状态，多数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或只有与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解琨的签名，不应予以认定。实际情况是公司自2019年5月起就一直处于停产的状态，提交停产报告、金泰工程公司职工曹悦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整改报告等，证明公司自2019年1月开始停产整改，且股权转让协议及债务重组协议中约定公司所欠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等由解琨负责。杨洪民认为自己提交的证据销售合同单、包装记录等能够证明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一直处在运转经营中，而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平等主体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支付劳务费的合同。杨洪民提交上述证据并主张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虽然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对杨洪民证据不予认可，但是杨洪民的多份证据加盖有金泰工程公司的印章，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自2016年10月起，杨洪民即与金泰工程公司确立了劳务关系。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称2019年7月、8月考勤表中有大量未上班的情况，但未上班的情况标记为暑假，同期工资表中亦未扣除该部分劳务费，故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的确认及劳务费的支付。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称公司于2019年5月起停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全部业务停止，不足以推翻杨洪民提供劳务的认定，且杨洪民提交的销售合同单、评估结果通知单等证据中包含由第三方主体出具或与第三方主体有关的证据，能够证实金泰工程公司在2019年6月份之后还在运营中，故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公司自2019年5月份停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杨洪民与金泰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杨洪民为金泰工程公司提供劳务至2020年1月份。二、杨洪民应获的劳务费的数额及支付主体的问题，杨洪民主张2019年6月份至2020年1月份的劳务费共计59400元，每月7425元，共计8个月，根据杨洪民提交的工资表、财务凭证、个税扣除申报表、个人所得税查询等可以确认。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称，金泰工程公司未与杨洪民约定劳务报酬，2019年5月之后的工资表仅由利害关系人解琨签名或根本无任何签名，不符合财务制度及公司规章制度，七、八月份多数日期为未出勤，个税申报表多数月份为零申报，杨洪民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实提供了劳务，更不能确定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杨洪民提交的金泰工程公司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认定杨洪民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的劳务费标准为每月7425元，欠付劳务费总额为59400元。金泰工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支付杨洪民上述费用。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不认可提供劳务的情况及劳务费数额，但是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泰工程公司、金泰药业公司主张根据解琨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欠付的工资等均由解琨负担，但是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杨洪民主张金泰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洪民劳务费59400元；二、驳回杨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元，减半收取计643元，由金泰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洪民提交的多份证据加盖有金泰工程公司的印章，金泰工程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自2019年6月起，杨洪民即与金泰工程公司确立了劳务关系。足以证实金泰工程公司欠发杨洪民工资的情况。《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系西藏天佑投资有限公司与济南瑞源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协议与本案争议无关。金泰工程公司主张其2019年6月之后处于停产状态，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泰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金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