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洪，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波，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8号楼5层501。法定代表人：赵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晓天，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游，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道洪、李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资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晓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道洪、李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李丹对其名下财产进行处置时，未违反国资公司与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环保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担保责任。2018年1月，神雾环保公司股票复盘时市值系219亿元，足以清偿国资公司的债务，且自2014年起始终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李丹处分其名下个人财产不影响神雾环保公司的清偿能力；2.李丹名下个人财产不在担保财产范围内，可自行处置。吴道洪与国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对神雾环保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丹系吴道洪配偶，出具确认函，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吴道洪的保证责任。李丹承担担保的范围应依确认函所载，限于名下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登记在李丹名下，为其单独所有，故应系李丹个人财产，不属担保财产范围内。故李丹处分该财产不受确认函的约束，国资公司对此无撤销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已超出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李丹于2018年1月25日将涉案房屋赠与吴晓天，后李丹于2019年10月底收到本案传票，距赠与行为发生时将近两年。虽本案起诉状落款时间系2018年10月22日，但一审法院出具应诉通知书时间系2019年9月25日，遂无法确定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2.吴晓天受赠李丹名下财产不具有主观恶意。李丹早有待儿子吴晓天成年后就将房屋赠与他的计划，但因李丹与吴晓天常年生活在国外，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直至2018年初回国，才办理的转移登记。李丹与吴晓天不参与神雾环保公司的经营，无从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第三人吴晓天受赠母亲名下房屋，符合一般常理。国资公司主张吴晓天受赠涉案房屋具有恶意，应当提供证据，该主张未得到证据支持，仅系国资公司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吴晓天无法被证明存在过错，遂不应承担国资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及担保费损失。国资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以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及李丹在某一时期的资产状况、具备偿债能力为由，主张无偿赠与涉案房屋未对国资公司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等人未履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8）京02民初58号、（2018）京02民初59号民事调解书，国资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经财产调查后，确认吴道洪、李丹及其他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两案本次执行程序，现裁定书已生效。截至目前，国资公司对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享有的2亿余元债权，仅受偿4万余元。二中院的生效裁定及国资公司债权仍未受偿的事实，可证明吴道洪、李丹向史玉芹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导致其二人财产减少，对国资公司债权造成损害，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与被上诉人债权受损害的事实存在因果关系。吴道洪、李丹故意忽略其二人赠与行为发生后，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等未向国资公司清偿债务的事实，仅以其二人赠与行为发生时，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及李丹是否具有偿还能力，以论证其二人赠与行为未给债权人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论其二人赠与行为发生时，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及李丹等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均无法否定其二人的赠与行为减少了吴道洪、李丹的财产，致使国资公司无法就涉案房产的价值受偿，对国资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二、吴道洪、李丹未能举证证明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等人具有清偿能力。1.吴道洪、李丹以神雾环保公司、神雾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节能公司）的市值、股价、现金及房产等财产为由主张债务人具有足够的偿债能力，但其二人回避了债务人已负上百亿元债务。其二人是否具备偿债能力，需将总资产与总负债比较。其二人现仅罗列资产以证明其二人具备偿债能力的主张不能成立。2.吴道洪、李丹罗列的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等人的财产或已存在抵押、质押，或价值波动大处于持续贬值阶段，或真实性不明，或相关财产无法直接清偿债务，更远低于国资公司2亿余元的债权。神雾环保公司、神雾节能公司的股票均早已被质押，且两公司市值自2017年下半年始不断下跌，股票无法偿还质押债权，亦无法偿还国资公司的普通债权。另外，神雾环保公司与神雾节能公司的市值存在巨大波动且神雾环保公司已退市，吴道洪、李丹以神雾环保公司某一时刻的市值主张其二人具有偿债能力，有违证券市场常识。李丹名下的其他房产已被抵押且被多家法院查封。上诉人所述的现金或等价物财产，亦无事实依据。三、涉案房屋为吴道洪、李丹的夫妻共同财产，国资公司有权撤销其二人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吴道洪及李丹于1993年9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购入涉案房产，系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李丹、吴道洪对国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区分个人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国资公司有权就吴道洪、李丹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行使撤销权。四、吴晓天受赠涉案房屋系为帮助吴道洪、李丹转移财产，具有主观恶意，应与吴道洪、李丹共同承担国资公司律师费等费用。五、国资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撤销涉案赠与行为，未超过1年除斥期间。国资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文件，起诉时间距2018年1月25日赠与行为发生时不足1年，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未超过除斥期间。吴道洪、李丹于一审中曾以时效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亦已向其明确了我司的起诉时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晓天述称：一、李丹在赠与行为发生时，其与吴道洪均具备完全履行债务的能力，遂李丹的赠与行为与国资公司未能完全受偿债权无因果关系，不应认定该赠与行为对国资公司造成了损害。二、李丹将涉案房屋赠与吴晓天系家庭内部正常财产处置行为，吴道洪、李丹、吴晓天的行为均系善意，不具备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李丹、吴道洪将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30-221层30-2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京（2018）昌不动产权第XXXX号）赠与吴晓天的行为；2.判令李丹、吴道洪及吴晓天承担国资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22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神雾环保公司因其新疆胜沃能源40万吨电石项目的融资租赁需求，与国资公司签署编号为【GZZL(2014)N020-ZZ】的《融资租赁合同》。同日，国资公司与吴道洪签署编号为【GZZL(2014)N020-GB】的《保证合同》，吴道洪自愿对神雾环保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责任保证。李丹系吴道洪的配偶，李丹出具《确认函》，同意以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吴道洪的保证责任，并确认其向国资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保证合同》的相关责任。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支付期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期末后付，支付日期为支付当月的20日。2015年3月24日，神雾环保公司因具新疆胜沃源40万吨电石项目的融资租赁需求，与国资公司签署编号为【GZZL(2015)N006-ZZ】的《融资租赁合同》。2015年3月25日，国资公司与吴道洪签署编号为【GZZL(2015)N006-GB】的《保证合同》，吴道洪自愿对神雾环保公司于《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李丹系吴道洪的配偶，李丹出具《确认函》，同意以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吴道洪的保证责任，并确认其向国资融资租赁公司承担《保证合同》的相关责任。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支付期间为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期末后付，支付日期为支付当月的20日。2018年1月，神雾环保公司出现逾期付款现象，国资公司向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及其他担保人发出《催告函》及《代偿通知书》，而后神雾环保公司承诺于2018年1月22日前支付全部欠付租金等费用。2018年1月23日，李丹就其名下位于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30-221层30-22号房屋，在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办理更正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显示，该房屋于2018年1月24日因换证进行补证登记（原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原登记日期：2006年12月22日），于2018年1月25日因赠与办理转移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由李丹变更为吴晓天。2018年1月26日，神雾环保公司向国资公司出具《说明》函，确认神雾环保公司应于2018年1月19日向国资公司支付第11、12期租金及手机费合计22871015.58元，并承诺将于2018年2月5日前予以支付。因神雾环保公司未能在2018年2月5日及之后偿付所欠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国资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京02民初58号及（2018）京02民初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了神雾环保公司的应还款金额、应还款期限以及吴道洪、李丹和其他担保人的应对神雾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8月15日，因神雾环保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李丹、吴道洪及其他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国资公司依据前述两份调解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神雾环保公司、李丹、吴道洪及其他担保人均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作出（2018）京02执54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8）京02执5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两份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吴道洪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今担任神雾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职务。吴道洪于诉讼中否认其现在仍担任神雾环保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与该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信息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再查，国资公司（甲方）为本案诉讼于2018年10月22日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国资公司因与李丹、吴道洪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聘请乙方的律师提供相关法律服务，一审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国资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国资公司（甲方）与北京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国资公司与李丹、吴道洪、吴晓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为上述义务提供保证担保。甲方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如经人民法院认定存在保全错误，并造成了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由此甲方所负赔偿义务为乙方担保的主债务，甲方申请保全金额为26850000元，担保费3222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国资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李丹、吴道洪及吴晓天均主张李丹及吴道洪向吴晓天赠与李丹名下涉案房屋的时间早于2018年1月20日（租金应付款日期），且在李丹办理房屋赠与登记时，神雾环保公司的股票市值较高，故未损害国资公司的债权，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吴道洪作为神雾环保公司的高管，对于神雾环保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偿还债务的能力应属明知。且神雾环保公司与国资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签署日期系在2014年及2015年，国资公司对神雾环保公司的债权自起租日已经形成，债权2018年1月20日这一时间点仅为神雾环保公司其中一期租金的应付款时间，而非债权形成的时间，本案中，国资公司对神雾环保公司的债权的形成时间早于吴道洪、李丹向吴晓天赠与房产的时间，吴道洪、李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无偿向吴晓天赠与涉案房屋的行为已实际对国资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吴道洪、李丹、吴晓天虽辩称在其进行房屋赠与变更登记时，神雾环保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其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再结合相关执行案件已经执行终结的事实，法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5日，吴道洪、李丹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吴晓天，并导致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对吴道洪、李丹履行不能，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国资公司主张撤销该房屋转让行为，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丹、吴道洪、吴晓天的相关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国资公司主张由吴道洪、李丹、吴晓天共同承担该案诉讼代理费300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322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吴道洪、李丹、吴晓天的行为导致国资公司已实际发生前述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均应由吴道洪、李丹、吴晓天共同承担，故法院对国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吴道洪、李丹及吴晓天关于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李丹、吴道洪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30-221层30-22号房屋赠与吴晓天的行为；二、李丹、吴道洪、吴晓天共同支付国资公司律师费损失300000元、担保费损失32220元，两项共计332220元，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道洪、李丹向本院补充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神雾节能公司发布的11份公告，拟证明：吴道洪、李丹及神雾节能公司在2018年1月时，具备偿债能力。神雾节能公司在2018年1月有重大交易进行，吴道洪不具有恶意转移财产的意图，且在神雾集团公司发生流动性危机后，仍在积极自救。其他企业有对神雾节能公司投资的意向，能够缓解神雾节能公司的资金压力。第二组证据系神雾环保公司发布的11份公告，拟证明：神雾环保公司一系列工程及对外合作协议取得进展，具备偿债能力。吴道洪、李丹赠与房屋的行为，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意图。第三组证据共六份：四份《投资合作意向书》《投资框架协议书》《战略投资合作协议》。拟证明：神雾集团公司发生流动性危机后，吴道洪通过引进投资人的方式解决公司面临的问题。被上诉人国资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二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并称：1.该三组证据无法证明吴道洪并非恶意转移财产，且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与吴道洪是否系恶意转移财产无关；2.神雾环保公司、神雾节能公司及子公司签署的协议系框架性文件，未实际收款，无法保障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向国资公司偿债；3.神雾环保公司的市值不等于神雾环保公司的偿债能力，且神雾环保公司已退市，神雾节能公司市值跌幅超过50％；4.吴道洪等人因未履行增持公司股份的承诺被深交所谴责，关于吴道洪增持股份的公告系虚假利好消息；5.第一组第七份公告显示，神雾集团公司所持神雾节能公司股票近乎全部被质押，导致无法出卖股票偿还债务，并且剩余小部分股票亦被其他法院在先冻结，吴道洪无法向国资公司偿还涉案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吴晓天向本院补充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北京碧水庄园临时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产抵押贷款房屋所有权证收押协议》《代办提前还款授权委托书》《贷款结清通知书》。拟证明：吴道洪、李丹夫妇二人将其二人名下房屋赠与吴晓天的行为系家庭内部正常财产分配，不具备恶意转移财产的意图。第二组证据：《房屋所有权证书》3份、（2020）内09执9号执三裁定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庭谈话笔录、司法拍卖公告。拟证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李丹名下三套房产被司法拍卖执行。第三组证据：神雾节能公司及神雾环保公司股票历史价格。拟证明：2017年4月至5月期间，二公司总市值系六百余亿元，2018年3月，二公司股票价格呈阶段性上升。被上诉人国资公司对（2020）内09执9号执三裁定书、司法拍卖公告、神雾节能公司及神雾环保公司股票历史价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李丹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名下房屋转让给吴晓天，佐证其逃避债务的恶意，李丹被拍卖的房产有其他抵押，无法清偿本案债务，神雾节能公司与神雾环保公司的市值亦无法证明神雾环保公司、吴道洪、李丹具备偿债能力，且二公司的股价不断下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国资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收到国资公司诉吴道洪、李丹及第三人吴晓天撤销权纠纷的起诉状，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道洪、李丹向吴晓天无偿赠与房屋的行为，是否对国资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李丹向吴晓天赠与房屋后一年内，一审法院收到国资公司的起诉状。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的行为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上诉人关于国资公司行使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提交神雾节能公司、神雾环保公司的公告、各投资意向书等补充证据，用以证明李丹向吴晓天赠与涉案房屋时，上诉人具备偿债能力，但是吴道洪身为神雾环保公司的董事长，应明知该公司无法向国资公司支付到期租金，仍在债务到期前赠与涉案房屋，且在后期的执行过程中，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二中院已终结本次执行，直至本案，上诉人亦未提供可供偿还债务的财产。无论上诉人在赠与涉案房屋时是否具备偿债能力，其二人对国资公司的债务构成违约已是既成事实，李丹将涉案房屋赠与吴晓天的行为已损害国资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国资公司申请撤销李丹的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吴道洪、李丹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吴晓天，给国资公司造成损害，并支持国资公司主张撤销涉案房屋转让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涉案房屋系吴道洪、李丹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吴晓天受赠涉案房屋的行为已对国资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其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亦未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系李丹个人财产及吴晓天不应承担国资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及担保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道洪、李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3元，由吴道洪、李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光审 判 员 李 茜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克书 记 员 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