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仁昭，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1989年11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西省宜春市宜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3年11月5日又因犯诈骗罪被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0月22日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20年6月20日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瑶环、潘璐（实习），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傅仁昭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黔011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仁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4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祖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傅仁昭及其辩护人谢瑶环、潘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湖南任尔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玉英，股东有陈天会、刘知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认缴制），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新能源汽车的销售、汽车用品的销售、新能源汽车充电桩及技术服务、汽车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法律咨询、保险咨询等多种业务；2018年12月，该公司更名为湖南任尔行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傅仁昭，股东有陈天会、刘知栋，注册资金变更为5000万元（认缴制）。经查，以上公司变更手续系被告人傅仁昭以支付代办费的方式找代办公司代为办理。2019年11月，经中间人介绍，贵州达元智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元智公司”）总经理何某与任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傅仁昭认识，被告人傅仁昭向何某谎称任尔行公司有渠道能以明显低于市场采购价的价格采购到北汽新能源ＥＵ5汽车，并带何某到湖南能翔瑞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能翔瑞弘公司”）库房参观，以骗取何某的信任。同年11月8日，被告人傅仁昭代表任尔行公司与达元智公司签订《车辆采购合同》，约定达元智公司向任尔行公司采购北汽新能源ＥＵ5汽车50台，合同单价为108000元。后达元智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至12月4日期间累计向被告人傅仁昭及任尔行公司支付货款和定金共计345.6万元，被告人傅仁昭先后分三次向达元智公司配送新能源ＥＵ5汽车22台，其中，第一批8台车系被告人傅仁昭以每台1199**元的价格向湖南能翔瑞弘公司购买，第二批8台和第三批6台均系被告人傅仁昭以每台1185**元的价格向湖南融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融宜公司”）购买。被告人傅仁昭在该22台新能源汽车的履行中累计亏损24.22万元。之后，因被告人傅仁昭未继续按照合同供货，达元智公司遂多次催促，后被告人傅仁昭以达元智公司未及时提供车辆上牌信息和出具垫资证明等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催货无果后，同年12月19日，达元智公司再次联系被告人傅仁昭要求其退还剩余货款。次日，被告人傅仁昭向达元智公司发送微信截图，称自己已提起向达元智公司退款580000元的网上预约申请，预约到账时间为同年12月23日，但达元智公司于同年12月23日仅收到任尔行公司58元的退款，后达元智公司通过微信就该退款到账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向被告人傅仁昭提出质疑，但被告人傅仁昭仍以各种理由搪塞不予退款，且之后拒接电话、不回微信。因被告人傅仁昭一直未继续履行合同，达元智公司遂分别向湖南能翔瑞弘公司、湖南融宜公司了解情况，得知被告人傅仁昭在该两家公司的车辆采购单价明显高于被告人傅仁昭向达元智公司的供货单价的事实，遂于2020年4月13日以被告人傅仁昭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4月20日，达元智公司副总经理杨某通过微信联系上被告人傅仁昭，并向其发送车辆上牌等资料，被告人傅仁昭回复称“收到！返款三天内（本周四）到贵公司账户。少一分，你带公安来找我！！！”。后公安机关经前期摸排，于同年5月11日对被告人傅仁昭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后又于同年6月15日对被告人傅仁昭上网追逃，并于同年6月22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将被告人傅仁昭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傅仁昭收取达元智公司的购车货款后，除支付其向湖南能翔瑞弘公司、湖南融宜公司采购的22台北汽新能源EU5汽车的采购款外，剩余部分被其分多次转账至其尾号为4581、1062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并陆续用于支付其其他欠款以及足浴、支付宝、理财等个人消费。截至2020年3月21日，任尔行公司尾号为5076的对公银行账户余额为3.91元、被告人傅仁昭尾号为1062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为0.04元；截至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傅仁昭尾号为4581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为118.86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傅仁昭以非法占有合同尾款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837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予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傅仁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傅仁昭犯罪所得837800元，发还被害单位贵州达元智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俱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仁昭以“事实不清，认定打款345.6万元不符，实际打款为317.6万元，认定任尔行公司欠达元智公司车款和定金108万元不符，实际为46.8万元，上诉人并无以低价签订合同，高价销售，骗取尾款的主观意图，因有国家政策及厂家返利，达元智公司未按照合同条款履约，并擅自篡改合同内容，达元智公司何某所述的银行转账58万元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没有58万元的余额在上诉人的账上，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傅仁昭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主观上没有欺诈达元智公司的故意；2、认定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知道实际购车价格并非10.8万元的事实；3、即使认为傅仁昭构成犯罪，本案也应属于单位犯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判决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傅仁昭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对于上诉人傅仁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证人何某、杨某的证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傅仁昭尾号为4581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达元智公司先后分七笔将钱款转入任尔行公司账户、傅仁昭个人账户和按照傅仁昭要求转入湖南能翔瑞弘公司和湖南融宜公司账户，经审查共计人民币345.6万元；第二，根据达元智公司与任尔行公司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单车提车价为10.8万元，按此计算，任尔行公司欠达元智公司车款和定金是108万元，而在22辆车的实际履行中，其中8辆车实际购买价为每辆119900元，14辆车实际购买价为每辆118500元，按此计算，任尔行公司欠达元智公司车款和定金是837800元，故不论是按哪种方式计算，任尔行公司欠达元智公司车款和定金并非为46.8万元；第三，根据湖南能翔瑞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大客户经理徐一帆的证言，证实能翔瑞弘公司和任尔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与达元智公司有8辆车的业务往来，湖南融宜公司经理张宇靖的证言证实与任尔行公司仅有与傅仁昭谈定销售14辆车的业务往来，且二人并未提及与上诉人傅仁昭及任尔行公司有涉及新能源车销售返利补贴的业务合作关系，上诉人傅仁昭供述称能通过采购一定数量要求的车辆，从而获取相应的补贴，但其与经销商没有书面协议，也未能提供其能获得新能源车销售返利补贴的材料；第四，达元智公司先后向上诉人傅仁昭及任尔行公司支付了345.6万元购车款，后因傅仁昭履行了部分合同后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故要求其退款，在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预约付款材料证实任尔行公司通过预约付款的方式支付58万元给达元智公司，但实际到账仅58元的事实，反映上诉人傅仁昭并没有真实返还被害人款项的意图和能力；第五，上诉人傅仁昭谎称可以有渠道以低于市场价即每台车辆10.8万元的价格出售新能源车，并与达元智公司签订了车辆采购合同，但其及任尔行公司并没有实际能够获得新能源车销售返利补贴的合作协议或途径，傅仁昭以订金、车款等方式收取达元智公司购车款后，只履行了部分合同，后以未反馈车辆上牌信息等借口不再继续履行合同，骗取达元智公司剩余的购车款837800元，且将钱款用于支付傅仁昭其他欠款及个人消费，无法归还后以找借口拖延、预约付款等方式逃避归还剩余款项。可见，上诉人傅仁昭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自己公司没有获得新能源车销售返利补贴合作协议和途径，亏本销售的真相，没有实际的履行能力，在履行部分合同后拒不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剩余合同款项，其客观行为反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上诉人傅仁昭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第六，任尔行公司的法人变更等手续均是代办公司办理，在经营中，公司账户与傅仁昭个人账户混同，资金往来不经过财务结算，资金去向中有些属于傅仁昭的个人消费，并非用于公司发展经营上，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上诉人傅仁昭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傅仁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采用虚构其能以明显低于市场采购单价的价格进购新能源汽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支付的购车款837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傅仁昭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陆 燕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李广琴书记员聂朝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