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钱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高晓飞，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翁吉，男，汉族，1991年6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上海钱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钱城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8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钱城公司。2．注册号：5922507。3．申请日期：2007年2月1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6日。6．标志：“钱城”。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9）：保险经纪；金融咨询等（统称复审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47546号《关于第5922507号“钱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2日。被诉决定认定：钱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钱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钱城保险沙龙”活动现场照片；2．钱城保险沙龙交流材料；3．沙龙演讲嘉宾的证词及身份证；4．钱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业资格证书及毕业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钱城公司、翁吉均未提交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钱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3仅显示其为与会人员安排和组织了以保险为主题的交流研讨会服务。但鉴于我国对于从事保险行业的业务资质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经纪、保险咨询、保险信息服务均需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且经国务院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的保险公司才可以提供，而钱城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仅显示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以上咨询不得从事经纪）等项目，并无保险及典当经纪等相关项目；证据4非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综合考虑钱城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钱城公司的诉讼请求。钱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未列全复审服务。二、钱城公司在（2020）京73行初9896号案件中提交的网站、公众号、钱城moneycity会员卡等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钱城Moneycit会员卡《会员卡使用须知》的售卖应当视为交易文书，原审法院应当对钱城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毕业证书、行业资格证书、商号商标一致性、网站建设、宣传资料、会议活动等证据作出体系性审查。三、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商标法立法出发点，翁吉系恶意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原审法院应当保护诉争商标权利人权益。四、原审法院将保险信息服务等同于保险业务，属于事实性认定错误。五、会员沙龙是钱城公司开展保险信息、保险咨询服务的载体，其内容具有一定专业性，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保险信息、保险咨询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六、原审法院对“钱城保险沙龙”活动性质认定有误，钱城公司是否超范围经营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不存在直接联系。国家知识产权局、翁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钱城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编号续前）：5．钱城俱乐部会员卡；6．会员卡制作单位营业执照；7．会员卡设计制作订单；8．印有钱城Moneycity的信封；9．钱城微财经公众号后台截图；10．钱城微财经公众号而违法；11．钱城网首页截图；12．钱城网内页截图；13．两张钱城网首页照片及照片详情截图；14．域名续费提醒邮件；15．云主机服务商往来邮件。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合法、真实、公开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翁吉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另查，商标撤三字[2019]第Y021636号《关于第5922507号第36类“钱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21636号决定）中载明翁吉系针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保险经纪、保险咨询、保险信息、典当经纪”服务上的注册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结合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钱城公司主张的复审服务应当为“保险经纪、保险咨询、保险信息、典当经纪”服务。上述事实，有钱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第Y021636号决定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6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晚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日期，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原审法院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钱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3无法证明钱城公司实际提供的服务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证据4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证据5至15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无法将照片与钱城公司所提交的照片详情页相对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钱城公司提供了“保险咨询、保险经纪、保险信息、典当经纪”服务。综上，钱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翁吉具备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主体资格，钱城公司主张翁吉恶意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钱城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部分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本案结论正确，可予维持。钱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钱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