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奎，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敏，天津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啟荣，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立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军，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小型客货运输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中道新村市场底商。法定代表人：闫俊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75号16号底商。负责人：郝长海，总经理。上诉人孙凤奎因与被上诉人刘啟荣、李双军、天津市北辰区小型客货运输中心（以下简称北辰运输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奎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36352.81元；2．二审诉讼费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李双军违章停车及孙凤奎开车门，双方在主观上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责任。2．事故是开车门撞刘啟荣造成，车门是车的组成部分，因此是投保车辆造成被上诉人刘啟荣受伤及损失；从另一个角度讲，孙凤奎是乘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双军是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论是驾驶员的责任还是乘客的责任，均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故亦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3．一审法院对刘啟荣的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支持有误。刘啟荣系下岗职工，无工作，没有误工损失，不应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每天260元过高，刘啟荣仅提供了发票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护理费。复印费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不应支持。刘啟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次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认定书，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伤者的损失应先由交强险承担，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其主张由李双军方车辆的商业险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伤者十几年前下岗并不能代表伤者在此之后就不再从事其他工作，本次事故发生时伤者年龄为54周岁，当事人未满60周岁有劳动能力，可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误工费。关于护理费，刘啟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供正式发票、护理协议、护工单位营业执照，足以证明护理费支出。复印费是为查明本案损失大小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李双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辰运输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作答辩。刘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2761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30038.4元、护理费18626.8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4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司法鉴定费6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3.1元、财产损失费2150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双军、北辰运输中心、孙凤奎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李双军事发时驾驶车辆系从北辰运输中心承租，由北辰运输中心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及投保险种、限额等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4日事发当天经天津市急救中心送往交管部门指定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并于当天至2019年5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共72天，经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脑挫伤、左侧额颞叶脑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双侧额颞顶部级大脑镰硬脑膜下积液血肿等，出院后在总医院和天津市红桥医院、天津市安定医院复查至2020年9月7日。上述医疗期内的医疗费共计127546.57元由原告支付。2019年6月21日，原告在总医院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73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为其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5月15日购买的约束带、护理垫及其他日用品等支出的费用，其中项目为“约束带、灌注器、医药棉签、医疗仪器器械枕头、医药护理垫、灌肠器、医疗仪器器械翻身枕、医疗仪器器械吸管”支出费用共计617.71元。2019年3月6日，原告家属与天津市北辰区晟恒劳务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由该单位指派护工一人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对原告进行护理，护理费每天260元。2019年5月14日，该单位开具护理费18460元的发票。本案审理中，应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肢体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伤残等级评定。该鉴定单位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原告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72日、营养期72日；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人格和行为障碍，评定伤残等级十级。司法鉴定费共计6100元，由原告垫付。另查明，事发后原告支出拖车费150元，其另主张电动车损失但未提供损失数额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双军在事发时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李双军在案涉事故中主要责任的比例赔偿80%；因孙凤奎在案涉事故中负有次要责任，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的20%，其主张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全部损失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证据，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作出如下认定：            具体      项目              原告      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              交强险      赔偿              商业险      赔偿              孙凤奎      赔偿                  医疗费              127619.57              127546.57              10000              94037.26              23509.31                  住院伙食补助              7200              7200                            5760              1440                  营养费              3600              3600                            2880              720                  精神损害抚慰金              5500              5500              5500                                              残疾赔偿金              101461.8              101461.8              101461.8                                              误工费              30038.4              30038.4              3038.2              21600              5400                  护理费              18626.88              18626.88                            14901.5              3725.4                  交通费              2000              1000                            800              200                  具体      项目              原告      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              交强险      赔偿              商业险      赔偿              孙凤奎      赔偿                  残疾辅助器具              1153.1              617.71                            494.2              123.5                  司法鉴定费              6100              6100                            4880              1220                  拖车费              150              150              150                                              复印费              73              73                            58.4（李双军赔偿）              14.6      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仅支持原告伤后必需的辅助护理用具费用，其余生活用品等费用概不支持。财产损失中电动车损失无证据证实，本案不予支持。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李双军个人和孙凤奎按照责任比例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啟荣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残疾赔偿金101461.8元、误工费3038.2元，共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啟荣拖车费15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啟荣医疗费9403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营养费288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4901.5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94.2元、司法鉴定费4880元，共计145352.96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孙凤奎赔偿原告刘啟荣医疗费2350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720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3725.4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5元、司法鉴定费1220元、复印费14.6元，共计36352.81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李双军赔偿原告刘啟荣复印费58.4元；六、驳回原告刘啟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元，减半收取计764元，由被告李双军负担611元、被告孙凤奎负担153元，李双军和孙凤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刘啟荣。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孙凤奎的赔偿责任是否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及护理费、误工费、复印费是否应支持及应支持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双军作为驾驶人的违章停车行为，与乘车人孙凤奎未注意观察就开车门的行为之间在主观上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李双军与孙凤奎应对刘啟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双军系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李双军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李双军与孙凤奎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人对外须就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内在清偿债务后可以对其他债务人进行追偿。对刘啟荣而言，李双军的赔偿范围应当是交强险限额外的全部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据此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偿。由于李双军与孙凤奎作为连带责任人在内部存在追偿关系，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后，可享有基于驾驶人对乘车人连带责任内部追偿权的代位求偿权。因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对刘啟荣的损失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对孙凤奎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享有代位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仅承担李双军责任部分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凤奎要求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刘啟荣在本案中雇佣护工，且已提交证据证明雇佣护工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刘啟荣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因收入不固定，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复印费，因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孙凤奎关于复印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刘啟荣的损失为医疗费1275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残疾赔偿金101461.8元、误工费30038.4元、护理费18626.8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7.71元、司法鉴定费6100元、拖车费150元，共计301841.36元。刘啟荣的损失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残疾赔偿金101461.8元、误工费3038.2元、拖车费150元，共计120150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175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7000.2元、护理费18626.8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7.71元、司法鉴定费6100元，共计181691.36元。综上所述，孙凤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交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啟荣的损失181691.36元；四、驳回刘啟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减半收取计764元，由李双军负担611元、孙凤奎负担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啟荣负担100元，由孙凤奎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