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中路281号。法定代表人：高海洲，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光路99弄18号29幢1、3、4层。法定代表人：罗德平，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平，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生，户籍地贵州省金沙县。上述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育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E3585室。法定代表人：邓美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祺，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镧公司）、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塔公司）、罗德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育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华，被上诉人育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重新确定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数额后予以改判。一、皓镧公司向育隆公司归还的80万元应认定为本息各半，因为借款合同约定是利随本清，本金和利息应当同比例分摊。二、借款合同未约定皓镧公司需向育隆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借款期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判决在借款逾期后计算违约金的同时又支持了利息，对此借款合同未予约定，属于重复计算。育隆公司辩称：一、借款合同约定的利随本清，是约定了利息的结算时间，借款本金还清的时候利息也应结清，并不是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时归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还款顺序，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认定。二、只要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加起来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就应当得到支持。育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育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皓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万元；二、判令皓镧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为2.5%，自2015年8月1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减皓镧公司支付的利息80万元）；以及以日利率0.3%，自2015年9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中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三、皓镧公司支付育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四、创塔公司、罗德平对皓镧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育隆公司和皓镧公司、创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育隆公司为出借方，皓镧公司为借款方，创塔公司为担保方。合同约定，皓镧公司因生意经营需要，向育隆公司申请借款，借款金额4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流动资金需要；借款利息利随本清，借款起息日为皓镧公司收到款项之日；若皓镧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如期足额还款，则育隆公司有权要求皓镧公司按借款总金额每日0.3%支付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皓镧公司承担育隆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及违约责任由创塔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8月18日，育隆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指令，从其开设在工商银行浦江支行账户向皓镧公司开设在上海农商银行颛桥支行账户支付了48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因未在合同约定期限还款，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向育隆公司出具承诺书，皓镧公司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向育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罗德平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之后，皓镧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17日向育隆公司还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罗德平于2016年2月5日向育隆公司还款30万元，合计向育隆公司还款80万元。因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未按约还清借款，育隆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因与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育隆公司与上海合勤律师事所务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就一审阶段育隆公司将支付服务费用10万元。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6月21日向育隆公司开具金额各为5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准予育隆公司财产保全申请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育隆公司与皓镧公司、创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受法律保护。罗德平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育隆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现要求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分别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并负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皓镧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创塔公司和罗德平也未尽担保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和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合同中，有“借款利息：按／计付。利随本清”、“借款起息日为乙方收到款项之日”等内容的具体表述，可以认为借贷双方有利息约定，但利率约定不明。育隆公司以口头约定为由，要求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缺乏依据，难以支持。考虑到借款合同另有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借款利率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宜。皓镧公司已还款的80万元依法应当先行抵充利息。需要指出的是，涉案借款合同中“按借款总金额每日0.3%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远远超过了年利率24%，应当予以调整纠正。综合可以支持的育隆公司诉请，确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皓镧公司认为育隆公司律师费约定高于市场行情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创塔公司、罗德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皓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育隆公司借款本金480万元；二、皓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育隆公司以48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实际履行时扣除皓镧公司已付的利息80万元；三、皓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育隆公司以48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皓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育隆公司律师费10万元；五、创塔公司、罗德平对皓镧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创塔公司、罗德平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皓镧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皓镧公司、创塔公司、罗德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6月21日向育隆公司开具金额各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认定为50万元的发票有误。一审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皓镧公司和罗德平共计向育隆公司归还的8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皓镧公司和罗德平向育隆公司还款时，借款本金尚未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皓镧公司和罗德平向育隆公司归还的80万元首先应当归还截至还款当日的欠息，多余部分才能认定为归还本金。双方合同约定了利随本清，系针对本金还清之日不能欠息所作的约定，并非是对本息还款顺序所作的约定，故本院对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主张其所还款项应当本金和利息按比例分摊的主张不予采信。育隆公司主张还款全部作为归还利息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借款逾期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皓镧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同时判决皓镧公司支付自借款逾期之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皓镧公司、创塔公司和罗德平认为双方合同仅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未约定逾期后还要支付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系按每日0.3%支付，育隆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按不超过年利率24%计付，一审法院考虑以不超过24%为标准，判决皓镧公司在逾期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同时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三、关于皓镧公司尚欠育隆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问题。根据皓镧公司和罗德平的还款日期和金额，借款利息按还款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本院认定皓镧公司已向育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44,716.09元，尚欠借款本金4,555,283.91元，皓镧公司截至2016年3月17日的欠息已经清偿。皓镧公司还应向育隆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555,283.91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8日开始至皓镧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三、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上海育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55,283.91元；四、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育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均以借款本金4,555,283.91元为基数，均自2016年3月18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五、上诉人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罗德平对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承担义务后向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罗德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皓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上海创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罗德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