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锦华，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香，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原审被告：徐儿娇，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吕锦华与被上诉人王春香、原审被告徐儿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1）赣028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锦华，被上诉人王春香，原审被告徐儿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锦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赣028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吕锦华不承担王春香的赔偿费用；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作出的（2021）赣028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不客观、不公正，对吕锦华不公平。具体表现为：一、本案发生的起因是源于王春香无理取闹并叫他人殴打吕锦华所致。2020年3月7日中午，王春香因排水问题找吕锦华无理取闹，因无法满足王春香的无理要求，所以发生争执。王春香手持剪刀刺向吕锦华，被阳台山书记戈文财制止夺下凶器未果后更加恼羞成怒，并叫自己的儿子报警，自己打电话叫来家属。民警到场后，王春香更是诬陷吕锦华殴打其腹部，民警看王春香姿态轻松、举止无恙告知王春香可以去医院检查，但王春香依旧认为自己吃了亏，便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纠集家属王冬炎、王国平、王潭保、王林、程某等人对吕锦华实施殴打。以上情况，在场人戈文财、倪桂连、吴玉香等人及两位民警都明确看到，也可以作证，同时吕锦华的衣服也被刺破。二、一审法院以证人程某个人说词要求吕锦华承担50%责任不合理，更不公平。程某作为王春香的亲属，帮助王春香殴打吕锦华，其证明人明显有失偏颇，并且程某参与王春香家属殴打吕锦华后，民警要求在场人员都到派出所做笔录，程某却躲着没有去，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人，后来王春香发现证言对其不利，才叫程某到派出所作证，证言也是前后不通，扭曲事实。如果程某在场其不可能没有看见王春香拿剪刀刺吕锦华的情景，程某作虚假陈述，不应当采信。要么就是程某不在场，更不应当采信。本案一审法院未采信当时在场人员的口供，以及法院对戈文财书记笔录，吕锦华提交的证据不予收取（被刺破的衣服），而仅依据程某的一面之词作出判决，其判决结果必然是有失公允的。三、吕锦华对王春香是否受伤亦存在很大的异议。吕锦华和王春香并无身体上的接触，王春香是在派出所谈话时要求看医生，这与案发时间相差三、四个小时不止。3月8日王春香在众埠卫生院要求住院，当天各项检查十几项均正常，彩超左肾结石。住院9天，更是在出院小结上未提到21天休养。后又在9月份作出伤情鉴定。可想而知王春香开始根本不敢做鉴定，也明知其受伤与吕锦华无关。结合出院小结、治疗清单，王春香并无伤情，无需住院。王春香诬陷吕锦华对其殴打，在另一个案子认定为无证据被否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吕锦华无需承担王春香任何赔偿费用。被上诉人王春香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赣028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划分责任明确，适用法律准确，该份判决客观、公正。吕锦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发生本次两邻里纠纷起因是缘于吕锦华、徐儿娇欺负辱骂并先动手殴打王春香所致。王春香与吕锦华、徐儿娇是邻居，王春香家里的后墙和排水管道先做，吕锦华、徐儿娇家里的晒基在后紧靠着王春香家里后墙的水泥硬化浇注。为后墙下水之事吕锦华、徐儿娇多次欺负王春香，因王春香与丈夫离异，吕锦华、徐儿娇家里认为王春香好欺负。2020年3月7日，吕锦华、徐儿娇又恶毒谩骂王春香，吕锦华说要将王春香家里的墙打倒，并强行要将王春香家里的后墙的下水管拆掉，王春香护住水管，吕锦华一拳朝王春香脸上打过来，且强势将水管毁掉，徐儿娇也动手殴打王春香，致王春香头上、身上、脚部全身多处受伤。二、王春香受吕锦华、徐儿娇殴打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春香不敌吕锦华、徐儿娇殴打报了警，干警到后王春香当即向警察表明自己头部、身上、腹部等处遭到吕锦华、徐儿娇殴打。在场干部戈文财在公安谈话材料中陈述自己看见吕锦华打了一下王春香肩膀。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出具的汪志学询问笔录，也证明了汪志学当时在打架现场，其看见王春香受吕锦华、徐儿娇殴打受伤的过程。证人程某也证实吕锦华在双方争执时对着王春香左肩膀打了一拳，正好打到王春香左肩和左头部。程某与我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他是帮我家做事的师傅。戈文财可以证明吕锦华打了我肩膀，有录像可以证实。帮吕锦华作证的都是他家的亲戚，至于在场的倪桂连、吴玉香等二人均是吕锦华、徐儿娇家里房股内亲戚，有相当的亲情关系，在其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且对王春香是不利的，他们的证词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王春香因受到吕锦华、徐儿娇殴打致伤住院，治疗事实清楚，治疗程序规范。2020年3月7日下午，王春香被吕锦华、徐儿娇打伤后，当着来到现场警察的面说自己被打伤。王春香受伤，当即被家人送到就近的众埠卫生院治疗，当晚即在该医院住下来。王春香受伤在众埠卫生院住院治疗过程，全是该院医生按照实际情况进行的，自己没有要求乱开药。在此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近4000元，有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等旨在证明王春香受伤和住院治疗情况属实。乐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旨在证明王春香受吕锦华、徐儿娇殴打致伤的伤情为轻微伤，受伤治疗有合法依据。四、对一审划分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划分王春香与吕锦华在本次身体权纠纷中各自承担50%责任，王春香本是不同意的，认为是吕锦华、徐儿娇殴打王春香，且还是吕锦华先动手，我认为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但经人劝解，故在上诉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徐儿娇述称，吕锦华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属实。王春香陈述不属实，她先去的派出所，在派出所知道吕锦华伤情严重再说自己头疼然后去的医院。王春香的哥哥和侄子被派出所关到12点才回去。王春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吕锦华、徐儿娇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77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7日13时左右，原告王春香与被告吕锦华、徐儿娇为各自家墙脚排水一事发生争执，村干部戈文财正在为他们两家协调该纠纷，但原告与被告仍争执不断，在争吵过程中，被告吕锦华用手扳了一下王春香家排水管，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进而被告吕锦华与原告王春香用手互推对方，后被在场的干部戈文财及时拉开。王春香就对戈文财说吕锦华动手打了她，并报了警。后原告打电话给其娘家人说她被打了，王春香的弟弟王林、王潭保、侄子王冬炎、王国平等人接到电话听说王春香被打了都赶到王春香所在鸬鹚乡中畈村，被告吕锦华与王冬炎等人又发生争执，造成吕锦华下体受伤，该案已另行处理。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3月7日16时5分到乐平市众埠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初步考虑为：1、头部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在2020年3月8日至3月17日住院治疗9天，疾病证明书诊断为：1、头皮血肿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总共花费医疗费3814.23元；建议休息三周。2020年3月27日到乐平市众埠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一次，治疗费为121.29元。2020年9月28日原告的损伤程度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证人程某证实，被告吕锦华在原、被告发生争执时对着原告的左肩打了一拳，正好打到原告的左肩和左头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因两家墙脚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并导致原告王春香与被告吕锦华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致原告王春香受伤。本案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原告王春香与被告吕锦华均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徐儿娇也参与了殴打，要求被告徐儿娇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徐儿娇殴打原告，且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询问笔录也未反映被告徐儿娇参与了殴打原告，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儿娇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修复被告弄坏的下水管，花了80元，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排水管损失80元，亦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原告的实际损失项目数额：医疗费3935.52元、误工费2,520元（120元/天×21天）、护理费1200元（120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500元（50元/天×10天）、交通费100元，上述合计8,755.52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被告吕锦华应承担4377.76元（8755.52×5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锦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春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4377.76元。二、驳回原告王春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义务方不自觉履行，权利方可在本判决履行期满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4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72元，由原告王春香负担36元、被告吕锦华负担36元。二审中，上诉人吕锦华提交拍有黑色羽绒服照片两张，证明2020年3月7日与王春香发生口角争执时，王春香先用剪刀刺向吕锦华，吕锦华躲开后，只是刺破衣物，剪刀被戈文财夺下制止之后，再无进一步争执。王春香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我不予认可，提反对意见。徐儿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春香提交录像一份，证明吕锦华打了自己。吕锦华质证认为，录像来源不合法，这段录像戈文财说王春香拿剪刀刺我的时候我推了她一下，所以剪刀刺到我衣服，实际上我没有碰到王春香，我自己往后退了。徐儿娇质证认为，听不清楚，不予认可，录像来源不合法。结合上述举质证情况，对上诉人吕锦华、被上诉人王春香提交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王春香提交的证据，吕锦华、徐儿娇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结合戈文财于2020年3月8日在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仅凭该证据所载内容，无法证实吕锦华、徐儿娇打了王春香。2.对于吕锦华提交证据，需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评判。二审查明，徐儿娇于2020年3月7日在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儿子用手拉了一下管子，然后王春香就用手推胸部推了一下，我儿子当时用手扶着水管，因为推的关系，手就垂了下来，手就拍打了一下王春香左肩膀…。”戈文财于2020年3月8日在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吕锦华和王春香因为这个墙角吵了起来，吵的过程中吕锦华手抓了墙上的水管（水管是王春香的）并拨动一下水管，王春香看到后，就用手推了下吕锦华的胸部位置，王春香的另一只手是拿着剪刀的，吕锦华也就用手推了下王春香的右肩膀…。”另查明，吕锦华的上诉状列徐儿娇为上诉人，但上诉状落款处并没有徐儿娇签字，且徐儿娇也未预交上诉费用，一审法院亦未判决徐儿娇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徐儿娇表明自己不上诉。一审法院对程某所做的证言，未经徐儿娇、王春香质证，本院二审组织双方进行质证，王春香质证对程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徐儿娇对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程某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对程某的证言未经质证存在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程某的证言是否采纳需结合本案其他证言综合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为：1.王春香是否受伤及吕锦华对王春香伤情是否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关于王春香是否受伤及吕锦华对王春香伤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吕锦华主张，对王春香受伤存在很大异议，理由如下：一是，其与王春香并无身体上的接触，王春香是在派出所谈话时要求看医生，与案发时间相隔三、四个小时；二是，2020年3月8日王春香在众埠卫生院要求住院，当天各项检查十几项均正常，住院9天，在出院小结上未提到21天休养，后在9月份做出伤情鉴定。结合出院小结、治疗清单，王春香并没有伤情，不需要住院。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王春香与吕锦华发生争执时间为2020年3月7日下午，吕锦华的母亲徐儿娇于2020年3月7日在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儿子用手拉了一下管子，然后王春香就用手推胸部推了一下，我儿子当时用手扶着水管，因为推的关系，手就垂了下来，手就拍打了一下王春香左肩膀…。”戈文财于2020年3月8日在乐平市公安局鸬鹚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吕锦华和王春香因为这个墙角吵了起来，吵的过程中吕锦华手抓了墙上的水管（水管是王春香的）并拨动一下水管，王春香看到后，就用手推了下吕锦华的胸部位置，王春香的另一只手是拿着剪刀的，吕锦华也就用手推了下王春香的右肩膀…。”同时结合2020年3月7日案发当天王春香在众埠中心卫生院的疾病证明书诊断：王春香存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在建议一栏注明：建议休息三周。王春香在乐平市众埠中心卫生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亦注明：头皮血肿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20年9月28日王春香的损伤程度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春香与吕锦华确实在争执过程中发生推搡，造成王春香受伤。其次，吕锦华对王春香伤情是否应承担责任。王春香与吕锦华系邻居，因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对该纠纷双方之间本应和睦协商解决，但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没有保持相应的克制使得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推搡导致王春香受伤，王春香与吕锦华均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因过错产生的责任。至于吕锦华所言，本案起因是王春香无理取闹所致，王春香存在用剪刀刺吕锦华及民警赶到现场王春香诬陷吕锦华殴打王春香的问题。上文已分析吕锦华与王春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应保持相应的克制却没有克制使得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推搡导致王春香受伤，王春香与吕锦华均有过错，一审法院亦判决双方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吕锦华认为，一审法院采纳程某的个人说词要求自己承担50%责任不合理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吕锦华、王春香各自承担50%责任并非仅依据程某的证言，而是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作出的评判。根据本院二审的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吕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上诉人吕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