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初534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路936号。 负责人：叶孝栋，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洋瑄，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瀞仪，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24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3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聚贤路815号。 负责人：万恩平，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号、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徐良，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与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胡洋瑄、王瀞仪，被告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被告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被告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汇票的票面金额4000万元；2.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商业汇票金额自到期日（2015年11月29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截至2016年3月15日，利息金额为517166.67元）；3.判令各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原告取得有关拒绝证书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4.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发一张以其为付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0388706），票面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收款人为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9日。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在该商业承兑汇票上签章，并载明“连带责任保证”字样、保证人名称、住所、被保证人名称、保证日期等内容。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在该商业承兑汇票票面签章，经记名背书转让汇票成为背书人，该商业承兑汇票后经被告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记名转让，票据上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票据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现持票人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向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开户行进行委托收款，该行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发出《拒绝付款理由书》。原告已依法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各被告进行追索，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作为出票人，应当向原告清偿原告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汇票金额至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其他各被告应与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票号0010006220388706商业承兑汇票及粘单，证明原告是票据权利人、被告是票据债务人。 3.《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证明票据到期后原告进行提示付款，但被付款人拒绝付款。 4。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号查询与通知单，证明原告已经将被拒绝付款事由通知各被告。 5.原告向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发出的追索函的单据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直属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告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辩称，1.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与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合法合规。2.该汇票上未记载背书日期，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应当视为背书前到期，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出票是付款保证，双方合同约定在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支付货款后，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应当退回汇票，但对方擅自将汇票背书转让。3.到原告起诉日，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反合同约定行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汇票应当予以退回。 被告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其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有法定依据，且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廊坊银行答辩称，1.申请追加被撤回的两被告（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和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否则，不能证明票据签章的真实性。2.票据上廊坊银行的签章是真实的，但原告需要证明各方的签章的真实性和连续性，在此基础上愿意承担责任。 被告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答辩称，1.原告出具的票据上记载的出票日期不规范，出票日期在票据上写的是“零伍”，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票据法的规定，原告不应享有票据权利。2.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不是票据权利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没有转让给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二者之间没有相应的合同支持，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应当证明其持票的合法性。原告只是票据的占有人而非权利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将票据卖给德邦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邦证券），德邦证券交给原告保管。原告只是代管人，未取得票据权利。3.根据原告与德邦证券之间的相关合同，原告在票据上签章只是托收手段，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的实体权利应当属于德邦证券。4.原告的托收凭证存在问题，该拒绝付款理由上的收款人是该行处理中心，而本案票据收款人是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交合法的追索书。 被告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答辩称，在确认票据签章的真实性、背书的连续性以及基础合同的真实性的基础上，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发编号为0010006220388706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承兑人均为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哈尔滨市道外支行，收款人为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40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9日。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在该商业承兑汇票上签章，并载明“连带责任保证”字样、保证人名称和住所、被保证人名称、住所和保证日期等内容。后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连续分别在背书人处签章，最后背书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背书内容为“委托收款”。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当庭确认各自在票据上签章真实。 2015年11月10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中国银行哈尔滨市道外支行委托收款。2015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哈尔滨市道外支行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付款人无款支付。2015年12月3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向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分别寄送了《票据追索函》。2015年12月17日兴业银行成都分行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寄送《票据追索函》，内容均载明了票号、出票人、收款人、付款人、出票日、到期日、票面金额，以及要求立即清偿票面金额和违约期间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赔偿的通知。 又查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起诉时曾将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又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认为该申请系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行使其民事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故裁定准许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撤回对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撤销诉讼请求中第三项“判令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原告取得有关拒绝证书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商业承兑汇票、《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银行支付系统号查询与通知单、邮政单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答辩状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向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所记载的文字内容、形式要件规范准确，合法有效。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在背书转让中，背书人和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形式连续，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在该汇票上签章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向开户行中国银行哈尔滨道外支行委托收款，中国银行哈尔滨道外支行以付款人无款支付拒绝付款，并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据此向各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是合法持票人；二是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票据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是合法持票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出票人在汇票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的，汇票不得转让。”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上载明了“连带责任保证”字样，以及保证人名称和住所、被保证人名称、住所和保证日期等内容，但未记载“不得转让”的字样，因此，该汇票背书转让是合法的，对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认为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私自将汇票背书转让，对此其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廊坊银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认为需确认各方签章的真实性和连续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因此，持票人不需要证明每一个背书人签章的真实性，汕头市潮阳区石油化工公司、江阴市华隆塑胶有限公司签章效力，并不影响票据上本案四被告签章的效力，对本案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否享有票据权利，及其是否有权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权利并不构成影响。针对民生银行宁波分行认为原告仅是票据的占有人而非权利人，票据的实体权利应属于德邦证券的问题，本院认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是票据的持有人，同时还是票据记载的最后被背书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德邦证券具有并主张票据权利，故民生银行宁波分行的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经背书转让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该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形式连续，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持票人和最后一次背书的被背书人，可以证明其汇票权利。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其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承担票据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人，持票人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在被拒绝付款后，可以向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行使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4000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请求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兴业银行成都分行撤销取得有关拒绝证书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诉请，属于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对兴业银行要求中国煤炭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民生银行宁波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连带支付票面金额4000万元及从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票据款 4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诉讼费2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246800元，由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 红 审判员 侯文飞 审判员 刘玉琬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卿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