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初48号 原告：文登际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现代路北、龙海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维民。 委托代理人：李志，河北赵雪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琳，河北赵雪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定义，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孪井滩示范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定义。 委托代理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微水镇南。 法定代表人：李国玲。 委托代理人：尹光义，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建勋，该公司职工。 原告文登际华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陈定义、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超公司）、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五零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登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志、王琳，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官国琴、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尹光义、张建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于2012年开始发生商业往来。商业交往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出现多次违约情况，陆续拖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62846972.83元未还。2015年3月31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将上述债权及附属权益全部转给原告，并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陈定义、义超公司偿还原告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详见《债权转让抵债协议》）。被告三五零二公司通过河北省井陉县公证处向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编号：WDJH201500331-9A）。但时至今日，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一直未还款，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62846972.83元及利息4353000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三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55516472.83元及利息4353000元。 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辩称，1、不存在拖欠任何款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煤款83003915.2元，运输费26719436.8元，两笔款项总额超过了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所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债务。2、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涉及5个合同纠纷且涉及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分案处理。4、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3日际华三五零二公司和陈定义财务说明，原告所主张的35846972.83元中大部分财务费利息在月息3分-4.5分之间，超出民间借贷利率标准。5、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在开采、销售答辩人陈定义承包的新井煤业西一采区期间，违反约定给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煤炭销售款至今未能全部支付义超公司。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认可原告起诉事实。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六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煤款押金7776546.6元。 1、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2012081415）一份；2、8张付款承兑汇票及4张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的收条；3、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账务说明（七）、（十二）。证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已如约支付押金20000000元，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截至2014年5月11日尚拖欠其7776546.6元押金未还的事实。 第二组：预付煤款20000000元。 1、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编号：20120410-01）一份；2、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的指定付款通知书一份；3、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实际付款20000000元至荏平县亨泰商贸有限公司的4张银行回单；4、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的20000000元收条一张；5、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账务说明（七）、（十二）。证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已向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付煤款20000000元，但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未履行合同并至今未予返还煤款的事实。 第三组：低硫煤款992168.33元。 1、采购低硫煤账目明细（2013年4月、5月，共2页）；2、被告三五零二公司9张付款凭证；3、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账务说明（七）、（十二）。证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共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处拉走价值4177684.64元的低硫煤，但至今尚拖欠992168.33元低硫煤款未予偿还的事实。 第四组：债权转让款18000000元。 1、被告陈定义、陈秀明45000000元《借款合同》一份；2、5张转款凭证；3、被告陈定义向陈秀明出具借条一张；4、陈秀明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5、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404081042）一份；6、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案外人宁夏泰和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鑫公司）18000000元转账凭证（4张）；7、被告陈定义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的借条。证明案外人陈秀明将其享有被告陈定义45000000元中的18000000元债权以转让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的方式，代替案外人泰和鑫公司偿还所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债务18000000元，被告陈定义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按1.2%月利率的标准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支付利息。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陈定义已拖欠本金18000000元，利息4353000元的事实。 第五组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垫付款1669500元。 1、2014年5月30日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编号：201405301012）一份；2、2014年6月24日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编号：201406231032）一份；3、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9000000元的收据；4、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财政局《收据》（NO.0135928）；5、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被告义超公司9000000付款凭证（4张）。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石头公司约定，由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实际代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支付其所欠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管委会9000000款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已如约履行，但被告陈定义、义超石头公司至今并未偿还的事实。 第六组：原告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的债权转让。 1、《债权转让抵债协议》（编号：WDJH201500331-9A）一份；2、（2015）井证经字第13号《公证书》一份；3、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4、（2015）井证民字第135号《公证书》、（2015）井证民字第138号《公证书》各一份；5、邮政EMS邮寄单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依法完成债权转让，并以公证送达的方式通知了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 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借款合同，年息54%，高于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的年息24%，超出部分不应支持。2、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在保证期间未要求被告义超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间已过，义超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二组证据1、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借款合同，年息48%，高于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的年息24%，超出部分不应支持。2、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在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陈定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支付凭单的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对采购低硫煤业务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被告三五零二未提供相关发票、送货单等以此证明采购业务真实性。2、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为被告陈定义采购低硫煤，与被告义超公司没有法律关系，被告义超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财务费年利率36%，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应支持。第四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陈秀明享有被告陈定义18000000元债权由7200000元本金和5800000元高额利息及差额5000000元组成，年息高达240%，超出法律规定216%利息不应被支持。2、18000000元债务人为被告陈定义，与被告义超公司无关，被告义超公司不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第五组证据1、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是接受包括被告义超公司、案外人五矿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庆云京庆宝烨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祥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在内几家单位的委托，仅作为平台公司代被告义超公司支付9000000元。该款项支付主体是上述几家公司，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无权将债权单独转让原告。并且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侵占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煤款近20000000元未付。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未收到通知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未结被执行信息。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对外未结债务高达90168745.32元，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关联公司原告转让债权侵害了债权人利益。 第二组证据：1、《会议纪要》2份；2、《协议书》一份；3、新井煤款西一项目财务方案。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非9000000元债权人，无权转让该债权。该债权实际由案外人五矿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庆云京庆宝烨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中祥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共同所有。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仅作为平台公司代为垫付款项。 第三组证据：2014年新井西一采区销售煤量统计表。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挖煤5.6万吨，依当时煤价约16800000元。但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却从未向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支付过煤款，侵占了该笔销售款，严重侵害了被告义超公司利益。 第四组证据：1、2012年、2013年购买新井煤矿西一采区煤炭汇总表；2、供应商往来明细账。证明案外人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武发电公司）在2012、2013两年度回款被告三五零二公司73504259.51元。 第五组证据：1、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价格说明，证明2014年新井煤矿煤价。 原告对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受让的是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对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的债权，对其债务并未受让。若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对之前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业务数额有异议，应由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另案起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第一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三五零二公司被执行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仅凭一纸被执行信息也无法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原告转让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被执行信息不能代表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实际资产价值已不能覆盖其债务或没有偿债能力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况且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作为债务人根本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若其他债权人认为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损害了其利益，应当由其诉讼被告三五零二公司。第二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协议书》等仅能证明包括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在内的5家企业当时于新井西一采区煤炭开采、被告义超公司的偿债问题进行洽谈，并且各方有意向对此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协议的实际履行。并且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协议书》（编号：201405301012）、（编号：201406231032）、转款凭证、收据（NO.0135928）等证据能够印证《会议纪要》签订时间早于三被告《协议书》签订时间，《会议纪要》约定内容实际已由三被告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出变更，恰能证明《会议纪要》并没有履行，真正履行的是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因此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为9000000元实际债权人。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该证据仅能体现出2014年西一采区煤炭销售数量，不能证明煤炭价格及销售主体，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无关联性。2、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主张销售煤款由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侵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一个企业对外的证明或证言应当加盖公章、财务章或合同章。但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提供的证据加盖的是灵武发电公司燃料采购部部门章，该章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无企业经办人签字，不能代表灵武发电公司，不能对抗第三人。2、该企业内部印鉴并没有在公安、工商等行政机关登记备案，也无法核实该印鉴的真实性。3、证据表述形式不符合企业经营常规习惯，案外人灵武发电公司作为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合同交易一方，无法证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其供应的煤炭购买于何处。4、汇总表格无法证明案外人灵武发电公司的开票数额以及回款数额全部支付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被告应提交与之相应的票据、打款凭证等证据证明。5、汇总表格体现年度为2012年、2013年度回款数额，2年度回款数额仅是整笔业务持续的部分经过，并不是最终结果。截至2014年5月11日，三被告的账务说明（十二）中有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签字及盖章，确认尚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欠款35846972.83元，其证明效力远高于汇总表格。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1、交易企业为两家案外人，发票价格仅能证明两家案外人原煤交易当时的约定价格，仅能约束两家案外人，不能代表当时整个煤炭市场的价格，也不具有普遍约束力。2、原煤虽然是种类物，但热值与含硫量高低直接影响原煤价格，新井煤业（东二采区）的煤炭质量不能代表西一采区的煤炭质量，瑞利达公司与新井煤业煤炭交易价格不能代表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西一采区煤炭价值。因此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以东二采区发票数额欲证明西一采区的煤炭价值，证明目的不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西一采区当时煤炭价值需专业机构进行评估认定。3、内蒙古新井煤业有限公司为案外人，其出具的煤炭价格单方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说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对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与被告三五零二共发生五笔债权。 第一笔，2012年8月14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2081415号），约定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被告陈定义交付2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押金包销其名下的煤炭，被告义超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连带承担因被告陈定义因履行本合同不当给被告三五零二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有效期为四个月，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25日，合同到期后被告陈定义应当返还押金。同时该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被告陈定义）首期向甲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质10万吨煤后，甲方交付乙方首期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包销押金，乙方确保甲方每月销售利润45万元。以每月30日计，从甲方交付押金之日起计。甲方每月未取得45万元煤炭销售利润的，以100元/吨计价，乙方将出质的相应数量的煤炭所有权转让甲方。乙方向甲方出质到20万吨煤炭时，甲方交付乙方第二期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押金。之后，乙方确保甲方每月销售利润90万元，时间计算与前期一致。甲方每月未取得90万元煤炭销售利润的，以100元/吨计价，乙方将出质的相应数量的煤炭所有权转让甲方。当本合同执行期满，乙方未返还甲方押金的，以100元/吨计价，乙方将出质的相应数量煤炭所有权转让甲方。本合同履行完毕，甲方返还乙方出质煤炭。”合同签订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于分别于2012年8月4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23日分三笔共支付被告陈定义价值20000000元承兑汇票作为包销押金。但截至2014年5月11日账务说明（十二）确认的债务，被告陈定义仅返还12223453.4元押金，剩余7776546.6元押金未退。 第二笔，2012年4月10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编号：20120410-01）。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被告三五零二公司预先支付被告义超公司20000000元煤款，授权其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名义向案外人灵武发电公司供煤，被告义超公司每月支付被告三五零二公司800000元财务费用，财务费用从煤炭买卖差价增值税票中体现。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义超公司供煤质量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无关，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不承担因为被告义超公司供煤质量问题给案外人灵武发电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第七条约定，被告陈定义作为保证人对买卖合同的各项条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依照被告义超公司付款通知，将20000000元煤款汇至其指定的荏平县亨泰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陈定义当日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出具收条，证实其已收到全部煤款，被告义超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但截至2014年5月11日账务说明（十二）确认的债务，被告陈定义在收到煤款后，未履行其应尽义务，预付煤款尚未返还。 第三笔，2013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陈定义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处共采购价值4177684.64元低硫煤。依据原告提交的账务说明（七）、（十二）该笔买卖业务财务费约定为3%月。被告陈定义陆续回款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低硫煤款3185516.31元，但截至2014年5月11日账务说明（十二）确认的债务，确认尚欠992168.33元低硫煤款未付至被告三五零二公司。 2014年5月11日，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在被告三五零二公司账务说明（十二）签字确认，尚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以上三笔业务款项本金28768714.93元、财务费用7078257.9元，共计35846972.83元。 第四笔，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从案外人陈秀明处受让其对被告陈定义享有全部债权中的18000000元。2014年4月8日，被告陈定义、三五零二公司及案外人陈秀明、宁夏泰和鑫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案外人陈秀明）将持有丙方（被告陈定义）18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替丁方（案外人泰和鑫公司）还欠甲方货款1800万元；债权转让后，乙方不再拥有丙方1800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后，丙方直接欠甲方款1800万元，丁方不再欠甲方货款1800万元。”。被告陈定义向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1日前清偿债务，并同意自2014年4月8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按欠款总额每月1.2%的标准支付利息。 第五笔，2014年6月24日，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合同编号：201406231032）。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向乙方（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预付900万元（大写玖佰万元整）购煤款，乙方用此款支付所欠内蒙古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的9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支付税金，230万元用于支付设备款，17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以赎回甲方为乙方向内蒙古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提供质押担保交付的9996931.56元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6月25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代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向内蒙古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垫付9000000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受让此笔债权后，在庭审中撤销对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7330500元诉讼请求，仅主张其中166950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抵债协议》，将其享有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62846972.83元债权转让于原告。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陈定义偿还甲方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上述事实，有庭审证据、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与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编号：20120410-01）、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2081415）及低硫煤买卖业务，虽名为买卖，但实为借贷。依据原告方提供的付款凭证、账务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陈定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义超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在上述文件中的签字、加盖公章的行为意味着对上述债务的认可，系共同债务人。其二者应知其行为后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本院对账务说明（十二）中确认的债务本金28768714.93元予以支持。但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在上述三笔业务中明确约定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编号：20120410-01）项下每月按4%收取财务费800000元、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2081415）项下每月按4.5%收取财务费349944.6元、低硫煤业务每月按3%收取财务费29765.05元，财务费性质系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财务费共计7078257.9元，本院以三笔业务本金为基数，以2%月利率标准支持3450000元。剩余部分利息，因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4%年利率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从案外人陈秀明处受让债权18000000元，有《借款合同》、收条、转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协议约定被告陈定义自协议签订之日以欠款总金额1.2%月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该笔债务实际债务人为被告陈定义，与被告义超公司无关，被告义超公司不应承担该笔债务清偿责任，应由被告陈定义承担清偿责任。 依据原告提交《协议书》、转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三五零二公司系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9000000元款项的实际债权人，但协议中并未有关于还款时间及利息的约定。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于原告，原告在本案中撤销对其中7330500元的诉讼请求，仅诉请1669500元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对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主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侵占其煤款16800000元一事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主张已还清拖欠被告三五零二公司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被告陈定义、义超公司对被告三五零二公司应向其支付煤款83003915.2元，运输费26719436.8元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如其后发现新的证据可另案起诉。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定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本金18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8日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1.2%/月计算）。 二、被告陈定义、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文登际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8768714.93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按2%/月计算）。 三、被告陈定义、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文登际华实业有限公司偿还本金1669500元及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四、被告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定义、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文登际华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800元，由原告负担34400元，被告陈定义、被告阿拉善盟义超石头纸业有限公司，被告际华三五零二资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43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 审判长  赵军霞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