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2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清林东路4号院6号楼1层商业6108B。法定代表人：郭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鼐，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下称运达通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运达通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张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达通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案涉工程存在明显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不符合给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条件；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足以证明中铁公司未完全履行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不符合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运达通汇公司一审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不合法，运达通汇公司继续在二审中申请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和修复费用鉴定。具体如下：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此判决错误。案涉工程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在承发包当年，依法属于必须强制招标投标项目范围。双方在招标投标之前，就私下直接商议并签订框架协议，然后再走招标投标程序，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给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前提条件。1.案涉工程钢筋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大面积露筋；混凝土强度局部不符合强制要求等；案涉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这些问题，严重影响房屋的安全和使用寿命。只有通过专业的技术鉴定，才能科学地确定。2.一审认为钢筋保护层不合格、露筋问题，已过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此节认定错误。涉及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发包人在建筑物设计使用寿命期内，均可主张，而不受两年缺陷责任期的限制。3.工程质量合格，是给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案涉工程虽然从形式上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程序，一审法院在案涉工程地基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尚未依法彻底解决的情形下，就判决运达通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是不公平、不正确的。三、中铁公司未完全履行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因此不应当返还5%质量保证金。对8个多亿的工程，尚存有大量的质量返工、保修问题尚未解决，一审法院仅仅扣留500万元修复费用，缺乏科学依据，判决明显不公。1.中铁公司未完全履行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这是不争的事实。案涉工程存在漏水、渗水等几十个质量问题，足以证明中铁公司未完全履行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2.不符合返还5%质量保证金的合同约定条件。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37.4条约定，如果承包人已完全履行了本条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则在第37.2条中约定的缺陷责任期结束之日后14天内，发包人应当与承包人办理缺陷责任终止手续。缺陷责任终止后，......发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只有承包人完全履行了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在缺陷责任期结束后，发包人才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中铁公司显然未完全履行保修义务，所以不具备返还5%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是不正确的。3.案涉工程存在的如漏水、渗水、内墙开裂等几十个质量问题，至今未修复、整改合格。一审法院虽在判决书第41页第二类、第42页第三类中，认为中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但是，维修方案是什么？维修费用是多少？这是专门的技术问题，需要第三方科学鉴定。一审法院拒不同意质量鉴定和修复费用鉴定，不仅程序不合法，还导致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暂扣500万元质量保证金毫无科学依据，也远远不能满足现场如此多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的需要。双方目前已缺乏信任基础，运达通汇公司不再同意由中铁公司自行修复质量问题；主张由其承担修复返工费用。四、运达通汇公司在二审中继续申请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和相关质量整改修复费用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同意。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根据法院司法鉴定的结果，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综上，运达通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程序不合法，未平等保护双方合法权益。工程质量问题，不仅涉及到运达通汇公司的权益，同时也涉及到案外人广大小业主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真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裁判，并准予运达通汇公司的上诉。中铁公司辩称：一、《招标投标法》第43条和第55条规定的禁止实质性谈判仅适用于开标之后定标之前的时间段，不适用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情形（招标尚未开始前），因此运达通汇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明显不能成立。1．《招标投标法》第43条“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规定在《招标投标法》第四章“开标、评标和中标”，从法律体系角度解释，禁止谈判规定仅适用于开标之后确定中标人之前。2．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对第43条的权威释义（详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释义》，法律出版社2000年1月第一版，第102页）“在确定中标人前，如果允许招标人与个别投标人就其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话，招标人可能会利用一个投标人提交的投标对另一个投标人施加压力，迫使其降低投标报价或作出对招标人更有利的让步”可以看出，第43条仅适用于开标之后，不适用于开标之前（含招标开始之前）。3．依据第55条“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之规定，违反第43条只有影响中标结果（国家发改委权威释义认为：影响中标结果是指未能实现最优采购目标，即应当参与投标竞争的主体未能参加或最优投标人未能中标等）的前提下，才导致中标无效（合同无效），本案中，运达通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违法谈判行为以及违法谈判行为影响中标结果。4．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之前签订的协议（框架协议第十一条涉及）均是中铁公司与运达通汇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框架协议序言部分明确：为确立甲乙双方的合作意向），并非双方实际据以履行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论是价格（框架协议约定12.5亿元，六份施工合同合计约8.29亿）还是付款进度（如质保金付款进度，框架协议约定竣工验收后满一年付3%，满两年付2%；施工合同规定竣工验后满两年付5%），六份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相对于框架协议都有重大变化。双方实际履行的六份总承包合同均是通过正规招投标程序签订，不存在违反招投标法相关禁止性规定情形。二、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给付竣工结算价款的前提条件明显不能成立。1．露筋、麻面等问题不属于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释义（中国人大网）》对《建筑法》第六十条“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释义为“……建筑产品与一般产品不同，建筑物一旦建成，一般都将长期使用，这就要求在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期内，不能有危及使用安全的质量问题，否则将会对人身安全构成威胁。……也就是说，除临时性建筑以外，民用建筑的合理使用寿命最低也应在25年以上，在这个期间内，必须确保建筑物的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不发生影响建筑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期内，因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问题造成安全事故的，有关责任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理解与适用）认为“建筑物的地基，是指支承由基础传递的上部结构符载的土体或岩体。为保证建筑工程的安全和正常使用，首先要求地基在荷载作用下不致产生破坏，其次组成地基的地层因某些原因产生的变形不能过大，否则将会使建筑物遭到破坏，无法满足使用要求。建筑物的基础，是指结构所承受的各种作用传递到地基上结构组成部分。它是建筑物的重要组成部分。建筑物的基础可以按照基础埋置深度、建筑材料、基础变形特征和结构形式进行分类。以上可看出，建筑物的地基基础在建筑物整体构造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建筑物的主体结构是指在建筑中，由若干构件连接而成的能承受作用的平面或空间体系。主体结构要具备足够的强度、刚度、稳定性，用以承重建筑物上的各种符载，建筑物主体结构可以由一种或者多种材料构成。……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问题是直接关系到建筑物是否安全问题，该两项工程是不能存在质量隐患的，如果地基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也很难通过修复办法解决”。由此可见，建筑物合理使用期限内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问题特指危及使用安全的质量问题，而并非露筋、麻面等质量缺陷。2．根据12份五方《单位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案涉工程所有工程均验收合格，且均已交付使用，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共同签署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完全具备，运达通汇公司应当于2019年2月18日前支付所有工程款（质保金除外）。3．从合同履行抗辩权角度，运达通汇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即2019年2月18日前）在先，在没有证据证明中铁公司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下，运达通汇公司不能以发生在后（一审判决第35页，运达通汇公司主张2020年6月发现且在2020年11月前未告知中铁公司）的所谓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假设存在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主张停止支付工程款（即不安抗辩权），否则有鼓励运达通汇公司故意违约不按期支付工程款的嫌疑。4．一审法院认定露筋、麻面等问题已过缺陷责任期，运达通汇公司不能据此主张不付或少付质保金，是从抗辩权角度分析运达通汇公司没有抗辩权，而运达通汇公司据此错误理解为一审判决认为过了缺陷责任期就不能主张主体结构质量问题，同时判决确有问题的运达通汇公司可另行主张，这样处理能够防止运达通汇公司通过申请鉴定恶意拖延付款时间。5．中铁公司为案涉工程主要提供劳务服务，钢筋、水泥等材料均由运达通汇公司提供或指定供应商，中铁公司认为工程涉及的露筋、麻面问题系运达通汇公司提供的材料问题、运达通汇公司二次施工等原因导致，与中铁公司劳务施工没有直接关系。三、运达通汇公司主张不应当返还全部5%质量保证金且一审法院判决暂扣保证金500万元偏低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书（P40-43）认定的四类质量问题中，仅第三类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书P42）属于有确切证据证明中铁公司应当履行但尚未完全履行的维修义务，主要涉及三台风机缺失（1.6万元）、风机低速不启动、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墙体发霉等，该等维修义务的维修费用远低于500万元。2．一审判决书（P40-43）认定的四类质量问题中的第四类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书P42，露筋、麻面等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运达通汇公司未能证明该等问题发生于缺陷责任期且已告知中铁公司，不能行使不付或减少质保金的抗辩权。即使存在该等问题也属于保修范围，运达通汇公司可以另案主张。3．本案系由多个施工合同并案处理，运达通汇公司主张以少部分质量问题而拒付所有合同的全部5%质保金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四、运达通汇公司申请鉴定的主张不应当获得支持。一审判决书（P43下部）已经充分阐述清楚不支持运达通汇公司申请鉴定理由。此外，综合全案分析，运达通汇公司申请鉴定的主张属于恶意拖延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时间。综上所述，运达通汇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运达通汇公司的上诉。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运达通汇公司支付工程款120918267.54元；2.判令运达通汇公司支付上述欠款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分两段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请求判令中铁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运达通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及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情况（一）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2011年3月，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内容：除一期3、4、5号楼及其配套地下的建筑、装饰、机电安装等工程外的其余全部工程（含市政工程）均由承包人承接，建筑面积暂定为50万平米。合同价款暂定1250000000元。对于框架协议未尽事宜，承发包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等本工程前期手续齐全后承发包双方应尽快参照本框架协议进行招投标手续工作及签订备案施工承包合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二）1#住宅楼等2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1年9月19日，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朝阳区洼里5号1#住宅楼等2项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招标范围内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通风空调、电气工程等施工图纸范围内除暂估专业分包工程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价款为215284436.02元，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0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3日。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关于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合同通用条款第36.2条约定，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的结算报告后的14天内，发包人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有权从应当支付给承包人的款项中（包括质量保证金）扣除或抵消承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应当付给发包人的任何款项，但如果承包人对有关的扣除或抵消提出异议，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解决争议。关于延期支付，通用条款第33.4.3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照第36.2款的约定支付结算价款，承包人应当及时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书面形式通知后仍不能按照要求付款，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但应当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并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协议应当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当付款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如果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承包人可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保修费用，通用条款第37.3条约定，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内发现的任何缺陷或其他过失如果属于因承包人的材料及工程设备或施工技术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而导致，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要求修补的指令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合理时间内自费进行修补，按照指令上明确的期限完成修补工作，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承包人维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后，不免除对工程的一般损失赔偿责任。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要求修补的指令后，修补开始的，应当在8个小时内自费开始进行修补。承包人未能在上述合理的时间内进行缺陷修复，发包人可委托他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缺陷修复，所发生的费用发包人可从承包人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并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发包人应当以书面形式将这种情况通知承包人。通用条款第37.4条约定，如果承包人已完全履行了本条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义务，则在第37.2款中约定的缺陷责任期结束之日后14天内，发包人应当与承包人办理缺陷责任终止手续。缺陷责任终止后，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交最终价款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发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并办理最终价款结清手续。关于竣工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第36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28天内，发包人将付清除5%质量保修金外的余款。质量保证金额度为竣工结算总价的5%，待本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7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付清。专用条款第37.2.1条约定，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三）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3年8月25日，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朝阳区奥运村5号地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招标图纸所示范围内除招标人专业分包的工程外，包括土建（含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砌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等）、给排水（含冷水、中水、热水、冷凝水、污水、废水、压力排水、雨水等）、采暖通风、电气（含动力及照明）、弱电及消防、燃气、电梯等全部工作内容，直至工程通过四方验收移交甲方。合同价款为305528681.9元，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7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关于竣工结算，合同专用条款第36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28天内，发包人将付清除5%质量保修金外的余款。质量保证金额度为竣工结算总价的5%，待本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24个月）满后7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付清。专用条款第37条约定，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24个月。关于保修费用，通用条款第37.3条约定，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内发现的任何缺陷或其他过失如果属于因承包人的材料及工程设备或施工技术等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而导致，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要求修补的指令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合理时间内自费进行修补，按照指令上明确的期限完成修补工作，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承包人维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后，不免除对工程的一般损失赔偿责任。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要求修补的指令后，修补开始的，应当在8个小时内自费开始进行修补。承包人未能在上述合理的时间内进行缺陷修复，发包人可委托他人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缺陷修复，所发生的费用发包人可从承包人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并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发包人应当以书面形式将这种情况通知承包人。关于延期支付，通用条款第33.4.3条约定，发包人未按照第36.2款的约定支付结算价款，承包人应当及时向发包人发出书面催款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书面形式通知后仍不能按照要求付款，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但应当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并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协议应当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当付款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如果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承包人可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或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四）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2014年3月10日，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朝阳区奥运村5号地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招标图纸所示范围内除招标人专业分包的工程外，包括土建（含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砌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屋面工程等）、给排水（含冷水、中水、热水、冷凝水、污水、废水、压力排水、雨水等）、采暖通风、电气（含动力及照明）、弱电及消防、燃气、电梯等全部工作内容（本工程只招地上部分），直至工程通过四方验收移交甲方。但专业分包工程中随主体结构预留、预埋的铁件、暗配管、接线盒及穿带线工程应由中标人自行完成。合同价款为289145794.41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2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专用条款第17.3.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以支票方式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85%时停止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90%，结算完成后7天内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关于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9.1条、19.2条、19.3条，专用条款第1.1.4.5条约定，该工程缺陷责任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应提前。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缺陷责任期内，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负责日常维护工作。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或部件又遭损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监理人和承包人应共同查清缺陷和（或）损坏的原因。经查明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应由承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经查验属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发包人应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承包人不能在合理时间内修复缺陷的，发包人可自行修复或委托其他人修复，所需费用和利润的承担，按前述约定办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通用条款第17.4.2条、17.4.3条约定，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合同专用条款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执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十四个月；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执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未对发包人延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五）《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8月13日，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朝阳区洼里5号。承包范围为：图纸所示范围内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通风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建筑、电梯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为86343111.35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3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专用条款第17.3.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以支票方式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85%时停止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90%，结算完成后7天内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根据通用条款第19.1条、专用条款第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通用条款第17.4.2、17.4.3条约定，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关于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合同通用条款第19.2条、19.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缺陷责任期内，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负责日常维护工作。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或部件又遭损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监理人和承包人应共同查清缺陷和（或）损坏的原因。经查明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应由承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经查验属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发包人应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承包人不能在合理时间内修复缺陷的，发包人可自行修复或委托其他人修复，所需费用和利润的承担，按前述约定办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合同专用条款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均执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17.5.2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条款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通用条款第22.2.2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属于发包人违约的情形。但合同专用条款未对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六）《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8月13日，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朝阳区洼里5号。承包范围为：图纸所示范围内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通风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建筑、电梯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为393724829.5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专用条款第17.3.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以支票方式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85%时停止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90%，结算完成后7天内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根据通用条款第19.1条、专用条款第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通用条款第17.4.2条、17.4.3条约定，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关于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合同通用条款第19.2条、19.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缺陷责任期内，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负责日常维护工作。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或部件又遭损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监理人和承包人应共同查清缺陷和（或）损坏的原因。经查明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应由承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经查验属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发包人应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承包人不能在合理时间内修复缺陷的，发包人可自行修复或委托其他人修复，所需费用和利润的承担，按前述约定办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合同专用条款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均执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17.5.2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条款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通用条款第22.2.2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属于发包人违约的情形。但合同专用条款未对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七）《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2014年9月，运达通汇公司作为发包人、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朝阳区奥运村5号地。承包范围为：图纸所示范围内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给水、排水及采暖、通风与空调、建筑电气、智能建筑、电梯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合同价款为228720675.7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专用条款第17.3.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包人以支票方式支付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85%时停止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含变更洽商）的90%，结算完成后7天内支付除质保金外所有工程款。根据专用条款第17.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根据通用条款第19.1条、专用条款第1.1.4.5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经发包人提前验收的单位工程，其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相应提前。通用条款第17.4.2条、17.4.3条约定，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在14天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核实承包人是否完成缺陷责任。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关于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合同通用条款第19.2条、19.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承担缺陷责任。缺陷责任期内，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负责日常维护工作。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或部件又遭损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监理人和承包人应共同查清缺陷和（或）损坏的原因。经查明属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应由承包人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经查验属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发包人应承担修复和查验的费用，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承包人不能在合理时间内修复缺陷的，发包人可自行修复或委托其他人修复，所需费用和利润的承担，按前述约定办理。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但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2年。合同专用条款第19.7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均执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17.5.2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条款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通用条款第22.2.2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或合同价款、或拖延、拒绝批准付款申请和支付凭证，导致付款延误的，属于发包人违约的情形。但合同专用条款未对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除以上内容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及付款情况一审庭审中，中铁公司提交12份由涉案各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部分记录表仅在施工单位一栏注明日期。根据《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各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1#住宅楼等2项工程-1#楼为2016年11月25日；1#住宅楼等2项工程-2#楼为2016年11月25日；6#住宅楼为2016年7月8日；7#办公楼为2016年7月8日；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8#楼为2016年11月25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9#楼为2016年11月25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10#楼为2016年11月25日；地下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人防出入口1为2016年9月6日；人防出入口2为2016年9月6日。上述工程综合验收结论均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运达通汇公司对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认可，亦认可涉案工程均已交付。2019年1月21日，双方共同签署涉案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奥运村5号地1#住宅楼等2项审定金额为84468190.21元；奥运村5号地6-10#楼及地下部分工程审定金额为674275104.25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外墙涂料及保温一体化工程审定金额为40795641.27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外窗及百叶窗工程审定金额为25429084.13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风机采购审定金额为4771527.00元；以上共计829739546.86元。一审庭审中，运达通汇公司提交付款统计表，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709292904.32元，尚欠付工程款120446642.54元，比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少471625元。中铁公司认为双方对工程款金额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两处，一是运达通汇公司付款统计表第17项支付给第三方的检测费83200元，二是运达通汇公司统计表第19项支付的医疗费388425元，该两项不属于已付工程款，最终结算金额已扣除了该笔费用。庭审中，中铁公司变更陈述为：对运达通汇公司所述其已支付工程款709292904.32元，尚欠付工程款120446642.54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除1、2号楼外，双方未明确区分运达通汇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针对哪份施工合同，运达通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括质量保证金。三、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及双方回复说明审理中，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主张暂不支付质量保证金或在扣除维修费用后再行支付质量保证金。就此，运达通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林奥嘉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运达通汇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向中铁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及附件；2.运达通汇公司自行整理的《林奥嘉园商业区域中铁施工部分存在的问题》，内附现场照片及微信截图复印件；3.运达通汇公司自行整理的《林奥嘉园中铁施工住宅部分存在的问题汇总》；4.关于对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6#楼的《检测报告》。针对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提交四份回复与说明，分别为：《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回复和说明）》、《关于对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6#楼（回复和说明）》、《林奥嘉园商业区域中铁施工部分存在的问题汇总（回复和说明）》及《林奥嘉园中铁施工住宅部分存在的问题汇总（回复和说明）》，内附照片及工作联系单等。之后，运达通汇公司针对中铁公司的四份《回复与说明》提交四份《再回复》。审理中，运达通汇公司又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八份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汇总说明，分别为：1.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1#住宅楼等2项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2.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3.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4.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5.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6.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7.中铁施工奥运村五号地《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8.《关于林奥嘉园工程遗留问题的说明》。上述八份质量问题汇总内容与运达通汇公司在前提交的质量问题说明存在重合。针对运达通汇公司所述问题，中铁公司于2020年8月提交《关于林奥嘉园工程甲方提出的维修问题等中铁统一回复》，运达通汇公司于2020年10月针对中铁公司的统一回复，又提交《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对于中铁统一回复的回复》。其中，运达通汇公司在其提交的2019年6月5日《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中，主张涉案工程尚存在如下遗留问题：第一部分：给、排水工程：1.商业区域27处污水井及污水泵无法正常排水；2.电影院2个卫生间排水管道未安装（之后注明该问题已消项）；3.部分空调机房冷凝水排水管道未安装；除湿机房无冷凝水排水管，排水口均未加装地漏；4.盒马超市车道、1号楼东侧车道出入口雨水排水沟未安装雨水篦子（在之后的回复意见中已将该项撤回）。第二部分：送、排风机房遗留问题：1.排风机房内有三台电机缺失；2.有五处机组运行时存在严重异响；（之后注明该问题已消项）3.共有10台机组存在电气故障，无法启动；4.有一台机组过滤网安装不上，防火阀打不开（之后注明该问题已消项）；5.裙房楼顶PF（Y）-8、5、12机组风阀坏、裙房楼顶PF（Y）-2机组出风口未安装防虫网、裙房楼顶PF（Y）-3机组线槽无盖板、电线裸露。第三部分：土建遗留问题：1.地下一层及裙房有80余处漏水点；2.空调机房内管道及线槽穿墙洞及穿楼板洞未封堵。第四部分：消火栓遗漏问题：1.消防栓箱内水龙带阀门开裂的有三处；2.消防栓箱内球阀漏水的有三处；3.消防栓箱内水龙带阀门关闭不严的六处。针对上述问题，中铁公司出具如下回复意见：一、关于污水井及污水泵问题，在2018年11月6日-11月7日各方验收结果为：1.水泵手动正常；2.水泵自动正常。本着为用户负责的态度中铁公司收到函件后及时安排专业人员对现场的所有污水井进行全面检查、垃圾清理、污水泵梳理、维修，截止到2019年7月16日污水井内的垃圾全部清理完成，污水泵已全部梳理调试完成，商业物业刘工和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就此，中铁公司提交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物业单位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的《洼里5号地规划污水泵验收单（2018.11.06-2018.11.07）》。二、冷凝水排水管和地漏属于后期改造调整范围，中铁公司本着为用户负责的态度对上述机房和后期增加的机房进行了地漏和冷凝水管管道和安装，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三、电机缺失原因是甲方分包防火门钥匙未交于我方前丢失，不属于中铁公司责任。之后为配合人防验收，电机已补齐。机组电气故障、无法启动问题中铁公司已于2019年7月16日前已全部现场调试完成。机组风阀损坏等属于竣工后甲方改造所致，不属于中铁公司责任。之后又回复：1.机组风阀是由于生锈打不开，中铁公司已维修完成，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2.防虫网是二次施工时卸掉后未恢复和冷却塔安装被切割掉未恢复；3.机组线条无盖板、电线裸露是甲方后期裙房二次施工时破坏。四、对于地下一层及裙房80余处漏水点，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范围的部分均已完成，其他应由甲方防水分包负责。就此，中铁公司提交运达通汇公司2017年5月4日向中铁公司项目部及北京英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地下部分防水施工相关事宜的通知》（运达通汇工字【2017】166号）及中铁公司项目部于2017年5月5日向运达通汇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载明“对于贵司2017年5月5日下发的“运达通汇工字【2017】166号文”地下车库顶板划定的防水维修范围未达到50%比例，给我方划定的范围高达90%，对此范围我方不予认可。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我方车库防水的责任范围应为：1.8#、9#、10#楼东侧外墙；2.电梯基坑立面；3.地下车库顶板I-N轴、Ⅱ-N轴以南南侧区域。”运达通汇公司称，为了明确后续责任范围，2019年9月26日，开发商组织相关单位召开防水问题专项会议，再次重申了各分包单位防水责任范围。具体划分：溜冰场南侧轴线Ⅱ-N以南车库顶板、电影院、地下车库东侧外墙、裙房三层除冷却塔下方以外范围防水属于中铁公司负责范围，当时中铁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承诺于11月15日前维修完毕。截止2019年12月30日，中铁公司仅对I-N轴、Ⅱ-N轴以南南侧区域，8#、9#、10#楼东侧外墙区域防水进行维修，效果如何尚不能确定。中铁公司称其在2019年9月26日防水问题专项会议中未明确表态。五、对消火栓遗留问题，中铁公司主张消防交付时均为完好，系人为私自打开消防箱阀门所致。中铁公司本着为用户负责的态度对上述问题进行了维修、消火栓补齐，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为此，中铁公司提交《商业区域消火栓故障统计表》，上有手写字“消火栓维修确认王宣物业验收确认已维修22个张涛2020.1.9”。运达通汇公司认为该项问题竣工验收前已经存在。对于上述回复意见，中铁公司提交照片及《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的回复》（回复与说明），该《回复》标题上方有手写字“此文为甲方最后提供的维修问题（商业物业提供给甲方的），截止到2020年1月10日全部维修完成”，正文部分有如下手写体：“查24、32项（8-B2AC-PW2污水泵烧毁未修），30、33两项有配电箱设计机组不用查张涛2020.1.10”、“物业提供39个地漏位置和图纸，（地漏）已安装张涛”、“故障消防栓阀门维修24个张涛2020.1.24”。一审法院询问双方“24、32项（8-B2AC-PW2污水泵烧毁未修）”是何原因，中铁公司称污水泵是运达通汇公司购买，应由相关厂家负责维修。对中铁公司主张，运达通汇公司称物业主管张涛早已离职，无法确认资料真实性。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具体到各施工总承包合同，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的主要质量问题如下：1.《1#住宅楼等2项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1）地下防水工程：刚性防水材料由北京英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供货，混凝土施工及现场管理由中铁公司负责，刚性防水出现渗漏，不能排除混凝土施工过程中振捣不当或违规加水所致。具体存在问题为：1）电梯基坑底板、墙体有渗水，经排查有8台基坑存在渗水现象；2）1-2#楼B5地面渗水。（2）1#、2#楼外墙PU装饰线漏水，经排查雨水是由外墙PU接口处开裂漏进保温层，墙体浇筑时固定模板的螺栓孔洞拆模后未封堵严密，雨水顺着窗户上口缝隙或螺螺栓孔洞漏进室内。发生漏水较为严重的共9户。2.《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1）地下防水工程：电梯基坑底板、墙体有渗水，经排查有10台基坑存在渗水现象；（2）屋面工程：防水密封性差造成顶层住户室内漏水；（3）房屋质量：内墙开裂原因：拉结筋在填充墙内未通长布置，不满足相关规范要求，质保期内拖延维修，至今未彻底解决，其中6#楼11户、7#楼7户。针对此项问题，运达通汇公司提交关于对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6#楼的《检测报告》，系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受运达通汇公司委托，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范围为6#楼5户，检测项目为墙体裂缝检测。检测结果为2单元1102室、2单元1703室、1单元2001室、4单元603室内所测填充墙墙面均贴壁纸，壁纸层普遍出现裂缝；4单元503室所测填充墙墙面为腻子层，未贴壁纸，腻子层普遍开裂。现场无法判定贴壁纸前是否针对腻子层出现的裂缝进行补缝、找平等基层处理。腻子层开裂是导致墙体壁纸开裂的主要原因。围绕墙体裂缝进行的施工质量核查中，抽取的3面填充墙的砌筑砂浆强度等级均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填充墙构造核查中抽取的3面墙体置网格布设置均满足规范要求，2面墙体拉结筋设置满足规范要求，1面墙体（1单元2001室客厅北墙）拉结筋在填充墙内未能通长布置，不满足相关规范要求。（4）外墙工程：6层厨房漏水导致外墙装饰脱落。3.《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1）暖通专业：PY-B1-1机房墙面未抹灰刷白；风管、线槽锈蚀严重；7#B2层西侧风机房机组电机缺失。（2）防水工程：经双方协调，中铁公司已解决6号楼防水漏水问题，7号楼B1层漏水问题已维修，效果如何需雨季过后才能判定。4.《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总承包合同》住宅部分存在问题：地下防水工程：电梯基坑底板、墙体有渗水，经排查有20台基坑存在渗水现象。5.《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1）暖通专业：1）空调：空调机房内地漏未安装，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空调机房内管道穿越楼板洞未收口；机房内照明不亮，部分机房无开关面板。2）送排风：裙房楼顶PF（Y）-8、5、12机组风阀坏；裙房楼顶PF（Y）-2机组出风口未安装防虫网；裙房楼顶PF（Y）-3机组线槽无盖板、电线裸露。（2）给排水专业：消火栓系统漏水：消防栓箱内消防栓阀门开裂一处，球阀漏水三处，消防阀门关闭不严六处。（3）防水工程：2018年3月份以来，发现5处漏水点，现仍有4处未解决，分别位于裙房三层西侧LT-1B至LT-1C之间区域、裙房三层K-3-4-2机房西侧、裙房三层K-3-3-2机房西侧、裙房三层K-3-2-1机房西侧风道处。6.《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1）土建专业：经查验，地下二层共计11个防火分区，每个防火分区均存在以下共性问题，包括：墙面部分区域污染、墙皮脱落；顶部无机喷涂，部分区域存在喷涂不到位、小面积脱落现象；给排水管道标识不到位，部分支架吊架锈蚀严重、未刷防锈漆；排风管道部分支架吊架锈蚀严重、未刷防锈漆；部分线槽盖板残缺；各防火区内管道穿墙、穿楼板孔洞均存在部分未封堵。（2）暖通专业：1）空调：空调机房内地漏未安装到位，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未安装加湿给水管道；排风风管、线槽及其它管道穿墙洞未进行收口；空调机房内墙面发霉、天花脱落、风管锈蚀；机房内照明不亮。2）送排风：目前尚存在的问题为：PF（Y）-B1-6电源未接、PF（Y）-B2-9及PF（Y）-B1-11两台电机缺失。（3）给排水专业：1）排污系统及污水泵：目前尚存在的问题为8-B2AC-PW2一号污水泵故障，7-B2AC-PW3一号污水泵坏，地下二层压力排水管道电伴热未安装到位。2）消火栓系统漏水：消防栓箱内消防栓阀门开裂有三处，球阀漏水一处。（4）防水工程：2018年3月份以来，发现12处漏水点，现仍有3处未解决，分别位于下沉广场东侧，5#空调机房后门北侧、8#楼B1西南侧楼梯间LT-10、8#楼B1层东北侧，LT-7楼梯口东南侧。7.《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商业区域存在问题：（1）土建专业：经查验，地下二层共计5个防火分区，每个防火分区均存在以下共性问题，包括：墙面部分区域污染、墙皮脱落；顶部无机喷涂，部分区域存在喷涂不到位、小面积脱落现象；给排水管道标识不到位，部分支架吊架锈蚀严重、未刷防锈漆；风管道部分支架吊架锈蚀严重、未刷防锈漆；部分线槽盖板残缺；各防火区内管道穿墙、穿楼板孔洞均存在部分未封堵。（2）暖通专业：1）空调：空调机房内地漏未安装到位，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未安装加湿给水管道；空调机房内墙面发霉、天花脱落；机房内照明不亮。2）送排风：该项问题已解决。（3）给排水专业：排污系统及污水泵：目前尚存在的问题为：污水坑内有垃圾需清理；污水泵铁链锈蚀严重，需固定牢固；污水泵未进行运行试验，无法确定压力表及表阀、管道是否正常；浮球均未固定到位；地下二层压力排水管道有的安装电伴热，有的没有安装，电伴热没有电源；7#楼影院5-B2AT-PW1、7#楼影院5-B2AT-PW3、7-B2AT-PW3的污水泵不排水。（3）防水工程：2018年3月份以来，发现12处漏水点，现仍有4处未解决，分别位于电影院接待大厅南墙、电影院接待大厅北侧顶部凹陷处、风筒上方、电影院LT-23B东侧走廊、电影院9号放映厅。其他漏水点已维修，但效果尚不确定。审理中，运达通汇公司补充提交《关于林奥嘉园工程遗留问题的说明》，列明41项质量问题，分别为：1.9#、10#楼东侧一层围挡玻璃多处破裂、缺失，部分扶手变形，围挡底座未进行装饰施工。2.因为漏水，所有空调机房/排、送风机房内墙体矿棉发霉、脱落；3.南下沉广场东一层天窗玻璃有两块破裂；4.南下沉广场地下一层美食城区域顶板渗漏；5.地下一层下沉广场北，第二道卷帘门南侧多处下水管根部渗漏；6.地下一层7#楼2单元电梯厅西侧楼梯旁楼板孔洞漏水；7.地下一层溜冰场西南角14号风机房旁楼梯前室（LT-15C）顶部渗漏；8.地下一层美食城东侧9#空调机房内墙面向外渗水；9.地下一层美食城东燃气表间内墙根处往外渗水；10.地下一层下沉广场东墙墙面渗漏；11.南广场6#-8#之门；12.裙房楼顶西侧东北侧天窗结构里面渗漏；13.地下二层盒马北坡道下方北墙根处墙根和顶部往外渗水；14.地下一层美食城东侧电梯墙面渗水；15.地下夹层宿舍区域西侧小过道墙面漏水；16.地下一层溜冰场北（扶梯封顶处）渗漏；17.地下二层KT-B2-24#空调机房S（B）F-B2-2两台吊顶机组未接线；18.地下二层PF-B2-29#排风机房风机未接电源；19.地下二层PF-B2-4#排风机房PF（Y）-B2-4风机高速不启动；20.地下一层PF-B1-8#排风机房PF-B1-8机组电闸坏、三具照明灯不亮；21.地下一层PF-B1-6#排风机房PF（Y）-B1-11机组两台吊装机组不启动；22.地下一层PF-B1-14#排风机房PF（Y）-B1-6机组主电源无电；23.9#10#楼夹层PF-G-1#排风机房3-BJXF2控制柜左上第的低速无法启动；24.一层9#楼南侧强电间房间没有安装照明灯具；25.一层9#楼北侧强电间房间没有安装照明灯具；26.一层10#楼强电间房间没有安装照明灯具；27.地下二层10#楼东北侧LT-1b空调机房墙面2-B2ALE柜消火栓管道电伴热主回路电源掉闸，无法送电；28.裙房楼顶三台排风机组防虫网未安装；29.地下一层9#空调机房（K-B1-10）顶部漏水，顶板脱落；30.地下一层1#排风机房（PF（Y）-B1-31）顶部漏水；31.地下一层及影院夹层7个排风机房消音板发霉严重；32.地下二层集水坑GC-1、集水坑CY-1、集水池WC-1、集水池WC-3池壁渗水；33.3号楼西侧停车场出口与3号楼基础之间由于下沉造成开裂，漏水现象严重；34.地下停车场一二期交接处沉降不均出现明显高差和裂缝；35.6#楼整体后砌墙出现不同程度裂缝；36.2#楼PU自交房以来出现多处漏水现象；37.回填土不实导致台阶下沉、单元门损坏，燃气调压箱管道变形；38.有多处板、梁混凝土保护层问题，很多处没有保护层，露筋严重；39.地下室3#楼出入口漏水严重；40.盒马超市车道出入口漏水严重；41.地下室混凝土墙体结构裂缝严重。经一审法院核查，上述部分问题与运达通汇在前提出的质量问题存在重合。对于上述问题，中铁公司称其在质保期内未收到关于上述问题的保修通知，经现场查看，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部分问题不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是由于甲方后期改造或直属分包施工时对现场造成破坏导致的。部分区域不属于中铁公司维保范围，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责任的部分已维修完成。运达通汇公司则称其已多次通知中铁公司进行修复，且其后期改造的范围主要是外立面装修线条、装饰面改造等，不涉及主体结构。因南下沉广场东一层天窗玻璃质量太差，出于安全考虑，运达通汇公司进行了拆除、更新。中铁公司关于防水范围的说法系其单方主张，中铁公司维修项目未经过运达通汇公司确认。之后，运达通汇公司在对中铁公司意见回复中增加主张强电工程质量问题，称2018年8月发现地下一层设备机房、地下二层停车场、裙房设备机房等处存在照明灯具损坏问题，具体包括设备机房故障灯具331个，7处强电间未安装照明灯具。就此，中铁公司回复，其于2019年12月17日收到物业关于照明的保修单，之后及时安排专业电工对现场损坏的照明进行分析，经过现场检查，其中多为后期改造所致，尽管如此，中铁公司仍对现场损坏的照明进行了维修，共计更换八百余套灯具，物业电气主管王海琦已确认。运达通汇公司以王海琦已离职为由对此不予认可。中铁公司对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上述质量问题，统一回复如下：1.针对空调机房/排、送风机房内墙体矿棉发霉、脱落问题，机房内隔音板发霉系地下室潮湿导致，中铁公司已于2018年对机房内矿棉隔音板进行了多次更换，2019年重新对所有机房进行了全面维修处理。2.针对裙房、车库顶板、地下室、电梯基坑漏水问题，中铁公司认为裙房漏水是因为运达通汇公司后期对裙房屋面、周边通道等进行改造施工，对防水造成了破坏。电梯基坑防水全部采用刚性防水施工，中铁公司只负责电梯基坑立面防水渗漏维修，共有五处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范围，该五处维修费用已由中铁公司承担。3.针对给、排水工程问题，2018年11月各方对污水泵及配电箱进行验收，结果为：水泵手动正常，水泵自动正常，由于运达通汇公司直属分包后对地下室进行二次施工造成污染，垃圾清理不及时。中铁公司已安排人员对所有污水井进行全面检查，截止2019年7月16日，污水井内垃圾全部清理完成，污水泵全部梳理调试完成，并经物业人员确认。4.针对部分空调机房冷凝水排水管道未安装、排水口均未加装地漏问题，上述部位中铁公司图纸中没有标注，后在物业配合下，已对上述部位的冷凝水排水管和地漏全部安装到位，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5.针对排风机房内电机缺失问题，为配合人防验收，中铁公司已补齐丢失的电机。6.针对机组电气故障，无法启动问题，经现场查看，机房内配电柜均已接入电源，由于前期物业已移交给盒马超市，机组不能正常使用问题需联系配电柜供货厂家维修。7.针对外墙装饰面脱落问题，中铁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外墙装饰面均为完好，不存在脱落问题，运达通汇公司提出的2#楼西侧装饰面脱落，实际原因是运达通汇公司将预留烟筒的位置重新做外墙保温，保温期间吊篮嗑碰所致。6#西侧山墙装饰面脱落问题是业主厨房长期渗水所致。8.针对南下沉广场东一层天窗玻璃破裂问题，因运达通汇公司后期施工，搭设的脚手架下方木板直接放置在玻璃上，没有任何保护，且在使用大型机械拆除下沉广场中间结构时导致玻璃损坏。9.针对消火栓遗留问题，中铁公司在质保期内多次进行了维修，运达通汇公司后期施工时私自打开消防箱取水，造成消防箱内球阀漏水、开裂、关闭不严。中铁公司已于2020年1月8日、9日对消火栓遗留问题一次性维修完成，物业主管张涛已确认。10.针对土建专业墙面部分区域污染、墙皮脱落、顶部无机喷涂、管道穿墙、穿楼板孔洞部分未封堵、地下室混凝土墙体结构裂缝严重问题，经现场查看8#楼墙面没有污染，有因潮湿引起的发霉现象，2#楼南侧墙地污染原因为运达通汇公司后期打磨地面和堆放垃圾所致。2019年10月份中铁公司对地下室墙皮脱落进行了一次全面维修，由于运达通汇公司物业不开风机通风，后期不能排除地下室潮湿再次引起脱落现象。无机喷涂和穿墙未封堵问题，属于运达通汇公司改造后造成的，不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范围。经现场检查，未发现地下结构裂缝问题。11.针对6#楼、7#楼墙面裂缝问题，6#楼属于甲方直接分包精装修，中铁公司为毛坯交房，已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验收，2016年7月17日和精装修单位完成交接，交接时墙面腻子均为合格。运达通汇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没有签字和盖章，应为无效报告。7#楼属于结构交房，由甲方直接分包粗装修和精装修，装修不属于中铁公司质保范围。就此，中铁公司提交工程照片、工作联系单、交接单、验收单等证据。运达通汇公司针对中铁公司的回复，称空调机房/排、送风机房内墙体矿棉发霉、脱落问题在中铁机房施工刚完成不久就发生，发霉原因是因为中铁公司施工的结构外墙、电梯基坑漏水导致的地下室潮湿，中铁公司未进行更换和维修。对于漏水问题，中铁公司虽多次到场维修，但至今未完全解决。对于给、排水工程问题，中铁公司回复只涉及了商业地下二层相关污水泵、污水井，而住宅区域的污水泵、污水井至今未完成承接查验工作，尚有20个污水泵控制箱不能工作。中铁公司所述物业主管张涛已经离职，且无书面确认。经现场核实，丢失的电机尚未补齐。对于住宅区域的风机房问题，中铁公司至今没有与物业承接查验。中铁公司施工过程中未执行规范造成大面积空鼓情况导致了外墙装饰面脱落。因钢结构安装不平整造成玻璃破损，运达通汇公司是出于安全考虑进行更换。消火栓是中铁公司负责施工的，消火栓漏水只能是质量问题。地下室潮湿的根本原因是中铁公司施工不规范造成结构存在漏水。墙面裂缝是因为中铁公司在进行墙体砌筑和抹灰时没有按规范进行拉结筋造成基层开裂，进而导致整个墙体的裂缝。中铁公司主张运达通汇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后期改造项目，并提供照片证明，具体包括：1.所有商业电梯井土建拆除、改造、增加钢结构；2.弱电施工、监控施工；3.裙房屋面改造、安装冷却塔；4.裙房内结构改造；5.裙房地下一层结构拆除改造；6.管道改造安装；7.空调机房调整安装；8.8#、9#、10#楼东立面结构拆除改造施工；9.8#楼南立面结构拆除施工；10.10#楼北立面结构拆除施工；11.滑冰场增加屋顶钢结构安装；12.8#楼和9#楼之间通道架构改造、地面土建、防水改造；13.地下一层影院区域土建施工、钢结构施工；14.原管道拆除改造；15.夹层内精装修改造；16.所有扶梯安装、基础结构改造；17.地下车库增加管道；18.配电室改造；19.滑冰场增加屋顶钢结构拆除；20.地下一层影院区域结构、钢结构拆除；21.南下沉广场结构拆除、钢结构拆除；22.8#楼主楼地下室结构大面积拆除。针对中铁公司主张，运达通汇公司称整个项目有60余万平米，改造区域面积只有200多平米，且经过原设计院设计，符合改造程序要求，中铁公司所述改造项目属于分隔墙拆除、改造、装饰面更新、改造、楼板加固等，与主体结构无关。本案一审开庭过程中，运达通汇公司又主张其发现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大面积的露筋、大面积保护层厚度不足、大面积蜂窝、麻面，为此，运达通汇公司补充提交部分照片。中铁公司认为钢筋、水泥属于甲供材料，由运达通汇公司提供，且涉案工程存在二次改造，改造过程中对原工程造成破坏。运达通汇公司认可钢筋水泥系其提供，但认为上述材料均合格，是中铁公司施工不当造成的，且二次改造是对分割墙和填充墙的改造，并非对主体结构的改造。审理中，运达通汇公司就涉案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原因及维修费用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中铁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已过缺陷责任期，无须进行司法鉴定。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过程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尚存在如下问题：1.部分地下工程存在露筋、裂缝等问题，运达通汇公司主张该问题系保护层太薄导致，有些问题在施工阶段已发现，多数问题于2020年6月发现，并于2020年11月开庭过程中提出，之前未告知中铁公司。中铁公司认为上述问题不属于主体结构问题。2.部分地下工程存在漏水、渗水问题，中铁公司主张混凝土和防水添加剂是运达通汇公司或其直接分包单位提供的，中铁公司仅负责施工，中铁公司已经依照2017年5月5日《工作联系单》中明确的范围进行了维修，其他漏水问题不属于其维修范围。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漏水系中铁公司施工不当导致，其应按照运达通汇工字【2017】166号文件确定的范围进行维修；3.部分风机房墙体发霉、地面渗水，中铁公司称其已多次维修，发霉原因是墙面渗水或地下室潮湿导致，运达通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4.PF（Y）-B1-11号机房等共三台电机缺失，中铁公司称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已将电机移交给运达通汇公司，但没有移交记录，双方曾就丢失电机赔偿事宜进行过沟通，当时的方案是中铁公司与物业公司各承担一半费用，但最终未达成一致。经询问厂家，三台电机费用共16000元，运达通汇公司称对电机费用不清楚。5.PF（Y）-B2-4风机低速不启动。运达通汇公司称因地下部分已进行装修，对于其主张的地下部分墙面部分区域污染、墙皮脱落、顶部无机喷涂不到位、部分支架吊架锈蚀严重、穿楼板孔洞部分未封堵等外观问题已经看不出来了，故不再主张。空调机房内地漏已安装，风机高速不启动已修复，B2层东墙根、北侧汽车坡道、顶部等多处防水问题已维修，对照明问题也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公司与运达通汇公司就涉案各工程所签订的《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1#住宅楼等2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涉及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能否在一案中审理；二、运达通汇公司应支付中铁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金额；三、运达通汇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暂不支付质量保证金或扣除维修费用后再行支付，是否成立；四、中铁公司在运达通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逐一论述。一、本案涉及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能否在一案中审理。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六份施工合同，中铁公司应分别提起诉讼，不应在一案中处理，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就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签订有《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本案中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系针对该框架协议下同一工程不同施工内容分别签订的，属于同一工程项目、同一当事人之间就不同施工内容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并且，从中铁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是分项进行的，并未严格按照施工合同范围进行，且双方均认可运达通汇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亦未明确区分针对哪份施工合同，在无法区分各个合同单独履行情况的前提下，将涉案六份施工合同项下的争议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二、运达通汇公司应支付中铁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双方对于总结算金额、运达通汇公司尚欠工程款总额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本案共涉及六份施工总承包合同，各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存在差异，双方均认可运达通汇公司已付工程款未明确区分针对哪份合同，故在本案中对运达通汇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依据有利于发包人的约定进行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28天内，发包人将付清除5%质量保修金外的余款。运达通汇公司在中铁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则运达通汇公司应于2019年2月18日前付清除5%质量保修金外的余款，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双方均认可，涉案各工程总结算金额为829739546.86元，运达通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09292904.32元，尚欠付工程款120446642.54元，其中包括质量保证金41486977.34元。除质量保证金外，运达通汇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8959665.2元。运达通汇公司未如期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铁公司要求其就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运达通汇公司应就欠付的工程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运达通汇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暂不支付质量保证金或扣除维修费用后再行支付，是否成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额度为竣工结算总价的5%，待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竣工之日起24个月）满后7日内扣除维修费用付清。此处的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具体期限由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满，发包人应当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缺陷责任期满后，承包人仍应当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根据涉案各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及双方约定，涉案各工程缺陷责任期分别于下列时间届满：1#住宅楼等2项工程为2018年11月25日；6#住宅楼、7#办公楼为2018年7月8日；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及地上裙房部分为2020年1月12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为2018年11月25日；地下部分为2020年1月12日；人防出入口为2018年9月6日。现各工程缺陷责任期均已届满。对于质量保证金是否应予扣除，应视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是否出现质量问题以及处理结果再行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发包人以此为由要求拒付或减付工程款的，对其质量抗辩不予支持，但确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除外；发包人反诉或另行起诉要求承包人承担保修责任或者赔偿修复费用等实际损失的，按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内，发包人对已接收使用的工程负责日常维护工作。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已接收的工程存在新的缺陷或已修复的缺陷部位或部件又遭损坏的，承包人应负责修复，直至检验合格为止。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发包人有权扣留与未履行责任剩余工作所需金额相应的质量保证金余额，并有权要求延长缺陷责任期，直至完成剩余工作为止。本案中，运达通汇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暂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或扣除维修费用后再行支付，则其应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缺陷责任的情形，即涉案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中铁公司应当维修但未维修或经维修后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综合双方关于涉案各工程质量问题的意见，法院对双方就工程质量问题存在的争议及举证情况分类论述：第一类，对运达通汇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维修完毕并或运达通汇公司认可质量问题已修复的。中铁公司提交的由涉案工程物业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的回复》（回复与说明）及照片，可以证明对《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中所列问题已经维修完毕并经物业公司人员确认（明确备注未维修的项目除外）。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强电工程问题，中铁公司亦提交物业人员确认的维修记录。运达通汇公司以相关人员离职，无法确认资料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除此之外，运达通汇公司认可中铁公司已对I-N轴、Ⅱ-N轴以南南侧区域，8#、9#、10#楼东侧外墙区域防水等进行了维修，但表示效果如何尚不能确定。对于该类问题，在运达通汇公司未能证明中铁公司维修不合格的情形下，法院认定中铁公司已履行维修义务，运达通汇公司要求扣除相应质保金依据不足。第二类，工程涉及后期装修、改造或甲方提供材料，对于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及维修责任难以认定的。本案中，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裙房、车库顶板、地下室、电梯基坑等多处存在漏水问题，并主张中铁公司应当按照其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地下部分防水施工相关事宜的通知》内容履行维修义务。中铁公司称涉案工程防水材料系甲方直接采购，造成漏水问题的责任难以认定，不认可运达通汇公司对防水维修责任的划分。中铁公司自认同意按照2017年5月5日向运达通汇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的范围承担维修责任。经法院现场勘验，涉案工程仍存在部分位置漏水、渗水现象，双方均不能证明曾就防水维修责任范围达成一致，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漏水问题系中铁公司施工不当亦或使用的建筑材料不符合要求导致。对此，法院认为，中铁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问题应负主要责任，涉案工程于缺陷责任期内出现漏水、渗水问题，运达通汇公司已就该问题及维修范围通知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应按运达通汇公司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地下部分防水施工相关事宜的通知》确定的范围承担维修责任。如中铁公司确有证据证明防水工程质量问题系施工材料不合格导致，其承担维修责任后，可向相关责任人追偿。关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6#住宅楼内墙开裂等问题，因该工程涉及后期精装修，中铁公司提交的《6#楼施工单位现场交接单》可证明其与精装修单位交接时，墙面、顶棚、地面等完成情况均符合要求，运达通汇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检测报告》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属于中铁公司，依据不足。因涉案工程多处存在后期装修、改造等内容，在相关施工单位未加入诉讼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及维修责任归属。运达通汇公司以后期装修改造仅是装饰面、分割墙等改造，与主体结构无关为由，主张形成的质量问题均属于中铁公司责任，并据此主张减付质量保证金，依据不足。第三类，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修复的。法院勘验过程中，双方进一步确认涉案工程尚存在：PF（Y）-B1-11风机房等三台风机缺失、PF（Y）-B2-4风机低速不启动、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机房墙体发霉等问题，对于上述问题中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第四类，涉案工程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运达通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问题发生于缺陷责任期内且已告知中铁公司的。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大面积露筋、麻面等涉主体结构的问题，其自认于2020年6月发现问题且在本案开庭前未告知中铁公司。因该期间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已过，运达通汇据此要求不付或减付质量保证金依据不足。就该问题，如属中铁公司责任，运达通汇公司可另行主张，要求中铁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或支付维修费用。鉴于涉案工程仍存在运达通汇公司已于缺陷责任期内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中铁公司未尽维修责任的部分，为充分保障双方合法权益，督促承包方及时承担维修义务，法院确定在运达通汇公司应向中铁公司支付的质量保证金中暂扣五百万元，待中铁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后再行返还。除以上质量问题外，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于竣工验收阶段及缺陷责任期内应发现的问题，运达通汇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缺陷责任期内就工程质量问题向中铁公司进行过主张，或虽提出维修要求，但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责任的，运达通汇公司据此主张减付质量保证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除上述问题外，运达通汇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存在其他应不付或减付质量保证金的情形，故对中铁公司要求运达通汇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诉求，在暂扣相应维修费用后，法院予以支持。如运达通汇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应由中铁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或赔偿修复费用的，可另行解决。对于运达通汇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鉴定申请，如前所述，其所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一部分可通过现有证据、举证责任分配等明确责任归属，无需进行鉴定；一部分问题因双方证据均不充分，即使进行鉴定亦无法明确责任；一部分问题涉及后期装修、改造，工程与第三方施工存在交叉或施工材料由第三方供应，在第三方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相关检材、施工范围、施工过程均难以确定，对工程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无法明确，不具备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故对运达通汇公司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运达通汇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质量保证金，中铁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支付及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于缺陷责任期满后7日内支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部分工程缺陷责任期届满时间早于双方签订结算审核定案表的时间。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结算审核定案表时，工程结算价款才予以确定，而质量保修金金额应依据结算价款的相应比例计算，故在此之前质量保证金金额尚不明确，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此外，质量保证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据双方合同目的，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时间应不早于其他工程款支付时间，故法院认定对于双方签订结算审核定案表时缺陷责任期已届满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对应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因工程名为“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及地上裙房部分”以及工程名为“地下部分”的工程缺陷责任期届满时间为2020年1月12日，故该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于2020年1月19日前支付，相应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因上述工程价款于“奥运村5号地6-10#楼及地下部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项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无法拆分，故法院认定上述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定的价款674275104.25元对应的质量保证金28713755.21元（已暂扣维修费用5000000元），应于2020年1月19日前支付，相应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四、中铁公司在运达通汇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承包人就建设工程价款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1月21日签订结算审核定案表，运达通汇公司应当给付工程款的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中铁公司于2020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中铁公司主张对运达通汇公司欠付工程款就涉案项目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铁公司要求运达通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根据核算的工程款数额及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115446642.54元；二、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共分两部分：1.以86732887.3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8713755.2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对本案所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运达通汇公司坚持要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同时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中建土木（北京）工程检测鉴定中心出具的对涉案工程即奥运村地区5号地检测鉴定报告。对此，中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检测鉴定报告》（编号ZJTM-JG-2021-02）的出具机构“中建土木（北京）工程检测鉴定中心”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授权签字人肖清华也不具备执业资格。资质要求依据：《关于实施的若干意见》（国认实〔2015〕49号）第一条关于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实施范围按照‘法无授权不可为’的法治原则，依照《计量法》及其实施细则、《认证认可条例》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的检验检测机构，应当依法经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以下简称国家认监委）或者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以下简称省级资质认定部门)资质认定（计量认证）。第七条关于检验检测人员的有关要求（一）检验检测机构授权签字人应当具有中级及以上技术职称或者同等能力，‘博士研究生毕业，从事相关专业检验检测工作1年及以上；硕士研究生毕业，从事相关专业检验检测工作3年及以上；大学本科毕业，从事相关专业检验检测工作5年及以上；大学专科毕业，从事相关专业检验检测工作8年及以上’可视为具有同等能力。《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资质认定部门应当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取得资质认定的检验检测机构信息，并注明资质认定证书状态。国家认监委应当建立全国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信息查询平台，以便社会查询和监督。中铁公司在“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并未查询到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肖清华注册证号、编号为ZJTM-JG-2021-02的检测鉴定报告。中铁公司认为运达通汇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也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确认，中铁公司与运达通汇公司就案涉项目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分阶段均进行了招投标。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有关与运达通汇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地区5号地住宅混合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1#住宅楼等2项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6#住宅楼等4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地下部分（住宅及配套、公建）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系有效合同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于上述合同的有效性予以确认。运达通汇公司认为双方在招标投标之前就商议签订了框架协议，后又走招标投标程序，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第43条、第55条的规定，双方之后所签订的系列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招标投标法》第43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55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本案中，中铁公司与运达通汇公司在进行招标投标前签署了《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在该协议序言部分明确：“为确立甲乙双方的合作意向”并非双方实际据以履行的的合同依据。双方不论在价款、付款进度均与双方经过招标投标所签订的六份合同有差别，并不存在违反《招标投标法》相关禁止性规定情形。运达通汇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合同的效力提出质疑，且双方按照六份合同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现运达通汇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铁公司与运达通汇公司签订六份承包合同后，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涉案工程分阶段交付了运达通汇公司，运达通汇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依照中铁公司提交的12份由涉案各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各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1#住宅楼等2项工程-1#楼为2016年11月25日；1#住宅楼等2项工程-2#楼为2016年11月25日；6#住宅楼为2016年7月8日；7#办公楼为2016年7月8日；8#、9#、10#住宅楼地下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8#、9#、10#住宅楼地上裙房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8#楼为2016年11月25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9#楼为2016年11月25日；8#住宅楼地上部分等3项-10#楼为2016年11月25日；地下部分为2018年1月12日；人防出入口1为2016年9月6日；人防出入口2为2016年9月6日。上述工程综合验收结论均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运达通汇公司对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性亦表示认可，运达通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21日，双方共同签署涉案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奥运村5号地1#住宅楼等2项审定金额为84468190.21元；奥运村5号地6-10#楼及地下部分工程审定金额为674275104.25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外墙涂料及保温一体化工程审定金额为40795641.27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外窗及百叶窗工程审定金额为25429084.13元；奥运村5号地二期、三期风机采购审定金额为4771527.00元；以上共计829739546.86元。一审庭审中，中铁公司对运达通汇公司所述其已支付工程款709292904.32元，尚欠付工程款120446642.54元的主张予以认可。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除1、2号楼外，双方未明确区分运达通汇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针对哪份施工合同，运达通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包括质量保证金。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事实判决运达通汇公司向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分阶段支付欠付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运达通汇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的诸多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就工程质量存在的争议及举证情况进行了分别论述。对运达通汇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维修完毕并或运达通汇公司认可质量问题已修复的。中铁公司提交的由涉案工程物业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的回复》（回复与说明）及照片，可以证明对《关于尽快解决前期遗留问题的函》中所列问题已经维修完毕并经物业公司人员确认（明确备注未维修的项目除外）。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强电工程问题，中铁公司亦提交物业人员确认的维修记录。运达通汇公司以相关人员离职，无法确认资料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除此之外，运达通汇公司认可中铁公司已对I-N轴、Ⅱ-N轴以南南侧区域，8#、9#、10#楼东侧外墙区域防水等进行了维修，但表示效果如何尚不能确定。对于该类问题，在运达通汇公司未能证明中铁公司维修不合格的情形下，法院认定中铁公司已履行维修义务，运达通汇公司要求扣除相应质保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该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工程涉及后期装修、改造或甲方提供材料，对于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及维修责任难以认定的。运达通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裙房、车库顶板、地下室、电梯基坑等多处存在漏水问题，并主张中铁公司应当按照其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地下部分防水施工相关事宜的通知》内容履行维修义务。中铁公司称涉案工程防水材料系甲方直接采购，造成漏水问题的责任难以认定，不认可运达通汇公司对防水维修责任的划分。中铁公司自认同意按照2017年5月5日向运达通汇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的范围承担维修责任。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涉案工程仍存在部分位置漏水、渗水现象，双方均不能证明曾就防水维修责任范围达成一致，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漏水问题系中铁公司施工不当亦或使用的建筑材料不符合要求导致。一审法院确认中铁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问题应负主要责任，涉案工程于缺陷责任期内出现漏水、渗水问题，运达通汇公司已就该问题及维修范围通知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应按运达通汇公司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地下部分防水施工相关事宜的通知》确定的范围承担维修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6#住宅楼内墙开裂等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因该工程涉及后期精装修，中铁公司提交的《6#楼施工单位现场交接单》可证明其与精装修单位交接时，墙面、顶棚、地面等完成情况均符合要求，运达通汇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检测报告》主张工程质量问题属于中铁公司，依据不足的认定符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多处存在后期装修、改造等内容，在相关施工单位未加入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目前尚不能确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及维修责任归属，运达通汇公司以后期装修改造仅是装饰面、分割墙等改造，与主体结构无关为由，主张形成的质量问题均属于中铁公司责任，并据此主张减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依据不足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修复的。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确认涉案工程尚存在：PF（Y）-B1-11风机房等三台风机缺失、PF（Y）-B2-4风机低速不启动、部分机房未安装排水管道、机房墙体发霉等问题，确认上述问题应由中铁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工程虽存在质量问题，但运达通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问题发生于缺陷责任期内且已告知中铁公司的。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主张的大面积露筋、麻面等涉主体结构的问题，其自认于2020年6月发现问题且在一审开庭前未告知中铁公司。一审法院确认该期间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已过，运达通汇据此要求不付或减付质量保证金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如上述质量问题属中铁公司责任，运达通汇公司可另行主张要求中铁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或支付维修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运达通汇公司已于缺陷责任期内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但中铁公司未尽维修责任的部分，为了充分保障双方合法权益，督促承包方及时承担维修义务，确定在运达通汇公司应向中铁公司支付的质量保证金中暂扣五百万元，待中铁公司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后再行返还的判决即符合案件事实，又保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除以上质量问题外，对于运达通汇公司于竣工验收阶段及缺陷责任期内应发现的问题，运达通汇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缺陷责任期内就工程质量问题向中铁公司进行过主张，或虽提出维修要求，但不能证明该质量问题属于中铁公司维修责任的，运达通汇公司据此主张减付质量保证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如运达通汇公司确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应由中铁公司承担保修责任或赔偿修复费用的，可另行解决。对于运达通汇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单方委托做出的鉴定报告，中铁公司对于作出该报告的鉴定单位的资质以及该证据的效力均不予认可。且其所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一部分可通过现有证据、举证责任分配等明确责任归属，无需进行鉴定；一部分问题因双方证据均不充分，即使进行鉴定亦无法明确责任；一部分问题涉及后期装修、改造，工程与第三方施工存在交叉或施工材料由第三方供应，在第三方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相关检材、施工范围、施工过程均难以确定，对工程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无法明确，不具备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的条件。故对运达通汇公司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运达通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33元，由北京运达通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雪梅审 判 员 汪 明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嘉雯书 记 员 贾蒙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