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俊，男，197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鹰，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静，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兴春，男，1970年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正恒立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畅茜园兰德华庭7号楼1层4单元102。法定代表人：莫翠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默元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旅游度假区林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莫翠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俊因与被上诉人殷兴春、北京大正恒立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建设公司）、江苏默元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元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柏俊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殷兴春、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柏俊与殷兴春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殷兴春应当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36790元。柏俊与殷兴春在2018年9月13日签订《木工内部承包协议》，殷兴春将位于金坛区茅山风景金茅路与访仙路交界处的茅山颐园项目分包给柏俊。该工程系案外人刘杰分包给殷兴春，而后殷兴春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柏俊。柏俊与殷兴春经结算，其应向柏俊支付工程款136790元。案涉工程是案外人刘杰将该工程分包给殷兴春，殷兴春又分包给了柏俊，而非案外人刘杰委托殷兴春与柏俊签订《木工内部承包协议》。二、一审程序错误，如法院认定案外人刘杰与殷兴春之间是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刘杰为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事实中，多次涉及案外人刘杰，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案外人刘杰为被告或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在未传唤案外人刘杰的情况下即否定了柏俊与殷兴春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不符合程序规定。综上，要求判如所请。殷兴春二审答辩称：我不承担任何费用。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柏俊在上诉请求中并未针对我方提出任何上诉请求，所以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柏俊一审请求：1.判令殷兴春支付工程款136790元以及利息（以1367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殷兴春、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9月13日，殷兴春（甲方）与柏俊（乙方）签订木工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茅山颐园项目中的主体结构木工项目发包给乙方，单价52元/平方（按模板接触面积计算）。2018年12月左右，柏俊向大正建设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承诺备忘书一份，柏俊承诺其木工班组有15人，工资总额143085元。柏俊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15人的工资已发放到位，柏俊对15人支付中出现的问题由柏俊承担，与大正建设公司常州分公司及任何第三方和第三人均无关联，不再向任何其他方索取任何费用，并自行承担所有后果。2018年12月11日，大正建设公司常州分公司向柏俊支付143085元。2019年1月，殷兴春在柏俊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柏俊工作量尾欠136790元。结算清单下方有“同意刘杰代发签字确认”的字样。殷兴春陈述其在签字时无该字样，其签字为证明柏俊工作量。柏俊陈述殷兴春签字时就有该字样。柏俊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柏俊做的是木工项目，提供纯劳务，不提供材料和资金。柏俊总工作量为296790元，刘杰已代付160000元。刘杰和大正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将木工委托给殷兴春，所以殷兴春又和柏俊签订木工承包协议，即刘杰委托殷兴春与柏俊签订了协议。备忘书在前、结算清单在后，备忘书解决的是柏俊与刘杰间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柏俊在涉案工程中提供纯劳务，故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按柏俊陈述，殷兴春系受刘杰委托与柏俊签订的木工内部承包协议且已支付的劳务费亦由刘杰支付，结合柏俊出具的备忘书及结算清单的内容，柏俊要求殷兴春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柏俊与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柏俊要求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驳回柏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减半收取），由柏俊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二审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大正建设公司承接默元公司在茅山旅游度假区的茅山颐园的建设工程，双方在2018年5月31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大正建设公司常州分公司与湖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了茅山颐园建设工程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湖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大正建设公司出具案外人刘杰的授权委托书，由刘杰全权处理茅山颐园项目现场施工负责。茅山颐园工程，柏俊、殷兴春均曾在刘杰手下从事木工劳务。殷兴春承认其在刘杰处承接茅山颐园工程03、08地块的木工劳务。殷兴春二审陈述其与柏俊签订的合同是针对09地块木工劳务，其是受刘杰委托与柏俊签订合同的，刘杰是老板，其与柏俊不认识，大正建设公司向柏俊支付的14万余元与09地块的木工劳务无关，已经付掉16万元是让工人围住刘杰并找项目部，最后由项目部将钱直接转给刘杰，刘杰发工资给工人。柏俊陈述大正建设公司支付的14万余元与殷兴春无关，是刘杰另外分包木工劳务的款项，在09地块隔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殷兴春应否向柏俊支付劳务款13679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默元公司将其在茅山旅游度假区的茅山颐园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大正建设公司，大正建设公司将该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湖州瑞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柏俊与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之间均不存在相应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柏俊对大正建设公司、默元公司的诉请均不成立。关于殷兴春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殷兴春与柏俊签订案涉木工内部承包协议，殷兴春系案涉木工劳务的发包方，殷兴春陈述其受刘杰委托，认为应由刘杰承担责任，但殷兴春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殷兴春应按该承包协议约定对柏俊承担支付劳务款的责任，至于殷兴春承担责任后则可依据其与刘杰或劳务公司之间的约定另行向责任人主张。关于付款金额，根据查明事实，殷兴春与柏俊签订的案涉木工内部承包协议系针对茅山颐园项目09地块的木工劳务，殷兴春已通过刘杰代发16万元劳务款，殷兴春与柏俊对账是在2019年1月，尚剩余未付劳务款136790元，而大正建设公司向柏俊支付14万余元是在2018年12月，系针对另外地块的劳务费用，因此，殷兴春应向柏俊支付劳务款的金额为136790元。综上所述，柏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二、殷兴春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柏俊支付劳务款人民币136790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36790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均由被上诉人殷兴春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柏俊向法院预交，一、二审法院均不再退还，殷兴春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柏俊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