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浩天，男，汉族，1988年5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涛，男，汉族，1965年7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元元，女，汉族，1988年5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天，男，汉族，1988年5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杰，女，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北顺城路4号。法定代表人:朱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珏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星，辽宁盈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东四镇大榆村小榆162号。法定代表人：白海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村镇银行）、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牧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7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浩天、苏元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三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金海村镇银行对白浩天、苏元元的诉讼请求，判决白浩天不向金海村镇银行偿还7万元本息、判决苏元元不对质押物清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服金额为7万元本息。2、由金海村镇银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白浩天、苏元元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具体如下：一、相关贷款的基本事实如下：1、从2016年开始，佳鑫牧业公司因生产经营的需要向金海村镇银行申请借款300余万元，当时，按照金海村镇银行的放贷要求，需要将300余万元的借款分割成若干笔金额为7万元的贷款分别由包括白浩天在内的多人顶名贷款并履行相应的贷款手续。按照金海村镇银行和佳鑫牧业公司的贷款安排，2016年的一天，白浩天与金海村镇银行签订了金额为7万元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2、协议签订后，金海村镇银行没有通知白浩天办理接受贷款7万元的存折，白浩天也不知道存折是否存在。金海村镇银行也没有告知7万元的贷款申请是否得到批准，白浩天也没有从金海村镇银行处得到7万元钱款，金海村镇银行也没有向白浩天主张任何偿还贷款本息的要求。3、2017年佳鑫牧业公司通过“过桥”的方式偿还了白浩天名下的贷款本息并获得了2017年度的贷款。2018年佳鑫牧业公司又通过“过桥”的方式偿还了白浩天名下的贷款本息并获得了2018年度的贷款。4、2017年、2018年的贷款流程及取款使用、偿还利息等与2016年的一致。但办理“过桥”时相关的钱款的取出、使用情况等金海村镇银行没有告诉白浩天。二、金海村镇银行明知白浩天的7万元贷款是替佳鑫牧业公司顶名贷款，金海村镇银行明知该7万元的使用者是佳鑫牧业公司，对此一审没有予以明确认定是错误的。白浩天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金海村镇银行违反银行贷款规定违规向白浩天发放贷款，金海村镇银行明知白浩天的7万元贷款是替佳鑫牧业公司顶名贷款，金海村镇银行明知该7万元的使用者是佳鑫牧业公司。2、双方之间几次确定合同的场所均不在金海村镇银行的办公场所。3、金海村镇银行与佳鑫牧业公司共同违规擅自办理白浩天名下的存折并违规任由佳鑫牧业公司取款使用。4、对于几次借款合同，金海村镇银行也没有向白浩天主张任何偿还贷款本息的要求。白浩天不应当向金海村镇银行偿还7万元本息、苏元元不应当对质押物清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法庭上，佳鑫牧业公司己经表示愿意自己及用担保物承担7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白浩天没有收到7万元，一审认定金海村镇银行将7万元打入白浩天名下的账户便是白浩天收到7万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是金海村镇银行将7万元打入白浩天名下的账户，但账户不是白浩天自己开办的、白浩天也没有掌握使用该账户，白浩天也没有收到7万元。四、如果认定为是白浩天本人借款，但白浩天与金海村镇银行之间仅仅是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成立，但金海村镇银行却没有将借款合同涉及的钱款交付给白浩天，也就是金海村镇银行没有履行将7万元钱款交付给白浩天的义务，是金海村镇银行违约，因此对于7万元本息白浩天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五、既然一审己经认定白浩天是顶名借款，且金海村镇银行对此也明知并参与，那么，按照《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白浩天的借款合同约束金海村镇银行和佳鑫牧业公司，也就是白浩天不应当承担7万元的还款责任。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白浩天、金海村镇银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金海村镇银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佳鑫牧业公司辩称，白浩天、苏元元上诉的事实是客观的。白浩天是替我方顶名从金海村镇银行借款7万元，并由我方承担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对于顶名借款，金海村镇银行是明知的。请求依法判决。金海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白浩天、苏元元、佳鑫牧业公司连带给付金海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分段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金海村镇银行对佳鑫牧业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奶牛，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白浩天、苏元元、佳鑫牧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金海村镇银行与白浩天签订《人民币资金个人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白浩天向金海村镇银行借款7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56%，按月计息，到期后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即13.728%。2018年4月27日，白浩天与苏元元向金海村镇银行出具《夫妻协议书》，承诺以其夫妻二人全部共有财产为白浩天的7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4月27日，金海村镇银行与佳鑫牧业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佳鑫牧业公司以其名下奶牛作质押（详见质押清单），为金海村镇银行与白浩天签订的《人民币资金个人贷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佳鑫牧业公司向金海村镇银行出具投资人决议，以其公司财产为包括白浩天在内19名自然人在金海村镇银行处的贷款作担保，白浩天的贷款担保金额为7万元。2018年5月16日，金海村镇银行与佳鑫牧业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金海村镇银行租用佳鑫牧业公司的场地存放质押的奶牛，并委托其对奶牛进行管理和饲养。合同签订后，金海村镇银行依约于2018年4月27日向白浩天存款账户上发放了贷款7万元，约定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4月18日，白浩天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而后，又在取款凭证上签字。借款到期后，白浩天向金海村镇银行支付利息及罚息共计9302.93元，但未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金海村镇银行与白浩天签订的《人民币资金个人贷款合同》；与佳鑫牧业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金海村镇银行依约向白浩天足额发放了贷款7万元，白浩天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10.56%，按月结算给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并在贷款到期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白浩天未按期支付金海村镇银行贷款利息，借款到期后，亦未能偿还金海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万元，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13.728%计算给付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金海村镇银行要求白浩天立即偿还金海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万元，并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56%计算给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728%计算给付逾期利息（扣除白浩天已经支付的利息及罚息共计9302.93元）。白浩天从金海村镇银行处贷款后如何使用，并不影响其应履行的还款义务。白浩天、苏元元关于其并没有使用该贷款，实际使用该贷款的是佳鑫牧业公司，应驳回金海村镇银行对白浩天、苏元元的诉讼请求的辩解观点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的规定，白浩天未能按期偿还金海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金海村镇银行有权依据与佳鑫牧业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的约定，对其提供的质押奶牛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白浩天未能按期偿还金海村镇银行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金海村镇银行有权依据白浩天与苏元元向金海村镇银行出具的《夫妻协议书》的承诺，在质押担保物优先受偿后，要求苏元元对白浩天的剩余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权依据佳鑫牧业公司给金海村镇银行出具的投资人决议的内容，在质押担保物优先受偿后，要求佳鑫牧业公司对白浩天的剩余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权人追偿”的规定，苏元元、佳鑫牧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白浩天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对金海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白浩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万元，并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56%计算给付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728%计算给付逾期利息（扣除白浩天已经支付的利息及罚息共计9302.93元）；二、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质押物奶牛（详见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苏元元、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质押担保物优先受偿后对白浩天剩余借款本息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元元、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白浩天追偿。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白浩天、苏元元、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已由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白浩天、苏元元、海城市佳鑫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加付77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金海村镇银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银行凭证及流水，用以证明白浩天在银行账户开立、资金流水及资金支取情况，证明2018年贷款白浩天已经实际收取借款本金7万元。白浩天、苏元元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凭证上有白浩天的签字，但并没有实际领取款项，是由金海村镇银行与佳鑫牧业公司确定怎样收款。佳鑫牧业公司质证认为，三次借款发生在2016、2017、和2018年，当时存折是佳鑫牧业公司办理的，办理存折也没有告诉白浩天、苏元元，所有的钱都是公司取款并使用，一张凭证上白浩天签名不清楚是否真实，另一张凭证客户签名为公司法人白海林，说明这笔钱确实白浩天本人没有拿到并使用。本院认证意见是，金海村镇银行提供的证据能够白浩天认可2018年的贷款已经到账，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金海村镇银行与白浩天签订的《人民币资金个人贷款合同》；与佳鑫牧业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以及白浩天、苏元元向金海村镇银行出具《夫妻协议书》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现白浩天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主张金海村镇银行明知白浩天系顶名贷款，钱款没有交付给白浩天，亦非由白浩天使用，借款合同不应约束白浩天一节。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借款合同系白浩天与金海村镇银行签订，其妻子苏元元自愿以夫妻二人全部财产为借款提供担保，故此，涉案借款合同对白浩天具有法律效力，苏元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况且，上诉人白浩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白浩天解释因为当时不懂，所以就在《人民币资金个人贷款合同》上签字。但其分别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三次与金海村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在此期间，其有足够的时间充分认识签订贷款合同及在贷款借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并且白浩天在贷款借据上签字即表明其认可收到7万元贷款，至于该7万元款项由谁使用并不能否定金海村镇银行已经履行全部发放贷款的义务。本案中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6年，在接下来的2017年、2018年，白浩天继续在贷款合同及贷款借据上签字，足以证明其对于借贷的事实是认可的，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件审理期间，白浩天未能提供金海村镇银行明知白浩天系顶名贷款的证据，且金海村镇银行表示其并未与佳鑫牧业公司进行任何串通，也并不知晓顶名贷款及办理该笔贷款是为了给佳鑫牧业公司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白浩天、苏元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相夷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王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