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国阳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新港小学。法定代表人杨存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全，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朝阳飞马车辆设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朝阳飞马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公营子镇新华路一号。法定代表人汪兆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存义，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赵天喜，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大连华立国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飞马公司、原审被告杨存义和赵天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立国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设备款654,326元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1万元，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62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设备已经于2018年2月5日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也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支付20万元验收款，足以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已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自2018年2月5日，上诉人将案涉设备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之日起，直至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被上诉人接受使用案涉设备已经超过一年零四个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曲解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中的鉴定结论，将整条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明显错误。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鉴定事项、鉴定范围为“对造成整条生产线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价格评估”，应当对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喷油工艺装备对应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存在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错误等情形，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上诉人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已提出要求调整。被上诉人主张请求判令上诉人赔偿损失1,274,326元，未提供任何损失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将返还变更为赔偿损失1,274,326元，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654,326元主张利息，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已经超出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所作的司法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并未在鉴定前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朝阳飞马公司辩称，双方没有进行验收，上诉人完成设备安装后不能使用。双方在鉴定时共同到现场查验，与鉴定人共同确认设备。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生产的设备是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包括清洗喷油烘干三个功能，上诉人生产的该生产线只有清洗功能能够运转但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是整条、生产线设备合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部分设备款，由被上诉人自行完成设备存在的技术问题，已经是对上诉人利益的维护。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关于鉴定机构没有资质、鉴定结论错误的主张，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合同总价的30%，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的是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结果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朝阳飞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判决被告一方返还设备款1,274,326元，及以654,32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41万元；2、被告二、被告三在股东未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各被告承担原告的所有诉讼费用。大连华立国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加工承揽报酬人民币620,000元；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以加工承揽报酬人民币4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1%的标准支付；以加工承揽报酬人民币20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1%的标准支付（为计算诉讼费用之需要，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4日为人民币261,000元）3、判决反诉被告承担全部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原告朝阳飞马公司与被告大连华立国阳公司签订一份《承揽合同》，约定：朝阳飞马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大连华立国阳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承揽的产品名称为轮毂喷漆涂装生产线，数量一套，价格2,050,000元，交付期限为收到预付款后120天交钥匙。质量要求以双方盖章确认的《技术协议》为准。定作成果交付地点为甲方工厂。付款约定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合计人民币615,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合同生效。2、设备生产加工完成后，乙方发货前由乙方通知甲方初验收，初验收合格后设备出厂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合计人民币615,000元，乙方发货到甲方工厂。3、设备交付至甲方现场，乙方安装调试完毕，稳定运行90个工作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合计人民币615,000元，乙方将本合同下全额增值税发票开具给甲方。4、剩余合同价款10%作为质保金，在本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后十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验收标准：按照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技术协议》约定进行验收。验收程序：1、乙方在安装现场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向甲方发出验收通知，甲方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2、如在验收过程中发现乙方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与《技术协议》约定不符的，由乙方负责整改，直至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标准。3、如经甲方验收合格的，甲乙双方共同签署《验收交接单》，在《验收交接单》签署完毕后，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工作成果交付甲方，进入质保期。4、甲方需在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五日内对乙方所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甲方超过五日怠于组织人员实施验收的，视为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工作成果通过甲方验收。5、未经甲乙双方共同完成验收手续，甲方擅自使用本合同项下工作成果的，视为验收合格，甲方需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取消定做的，需及时通知乙方，并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自预付款到位之日起，由于乙方原因，超出本合同约定交付期限，每延期1天，交延期费为合同总值的0.3%，最多至本合同总价款的20%。如超过60天乙方仍不能完成交付，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无条件退款给甲方，乙方额外支付以上20%的延期费给甲方。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货函的回复》，针对该项目的完成情况、施工计划及资金申请情况，对于项目拖期深表歉意，并申请原告支付进场进度款61.5万元，用于保证项目计划顺利实施。2017年5月18日又向原告发出《承诺函》，表示因种种原因仍无法交付使用，定于2017年6月底之前，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交付使用，请原告再容一些时间，保证按期并保质保量的完成。2017年8月15日，被告大连华立国阳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进度款申请》，载明了项目情况说明及工程完成情况。1、外购及安装情况明细：前处理设备中板式换热器、热水锅炉、带式过滤器、电磁阀未安装；吹水工位中罗茨风机、风嘴未安装；水分烘干炉中室体板+保温岩棉已安装85%、燃烧机未安装；水分炉强冷室安装完毕；水帘喷漆房中喷漆转台、防爆灯、钢化玻璃、风量调节阀、管件阀门+五金件未安装；油漆烘干路中室体板+保温岩棉安装90%、燃烧机未安装，其他部分安装完毕。2、工程安装情况，设备安装开始时间8月16日，结束时间9月5日；单机调试9月6日，结束时间9月9日；联动调试开始时间9月10日，结束时间9月15日；设备验收开始时间9月20日，结束时间25日。2017年12月12日，原告朝阳飞马公司与被告大连华立国阳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轮毂喷漆涂装生产线》在调试期间发现，人工上件时会与输送机上的托盘发生碰撞现象，导致工件底部产生划痕，经甲乙双方协商，输送托盘与工件接触的地方增加防护装置，经过测试，最终双方选定了三元乙丙材料，输送线需要增加数量为2540套，此处不在工程范围内，增加费用如下：1、不锈钢板，254KG，单价19元，总价4,826元；2、三元乙丙板，2540个，单价3.5元，总价8,890元；3、外六角螺栓，5080个，单价0.15元，总价762元；4、加工费14,000元；5、安装费13,000元；6、运费2,000元；7、税费4,930元；8、价格合计48,408元；9、最终价格45,000元。此补充协议作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主合同共同具备法律效应。上述《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设备款合计209.5万元。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首付款61.5万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发货款61.5万元，2018年2月5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2月31日支付4.5万元（《补充协议》价款），剩余62万元未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原告已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为此提供了发货清单，但未提供安装调试验收的相关材料。原告否认涉案设备已验收，2018年2月5日所支付的20万元是因为被告资金短缺提前支付的，只是进行了部分验收，被告逾期交付，且涉案设备经被告调试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对此，原告申请对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漆（涂装）、喷油等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进行司法鉴定；对轮毂涂装线设备无法使用部分价款所占合同价款总额比例进行司法鉴定，后变更为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鉴定、评估机构，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漆（涂装）、喷油等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进行质量鉴定；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442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油工艺装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产线设备不能联动运行投入使用。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20］价评字第5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意见为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评估价格为1,274,326元。被告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20］价评字第5号评估结论书的价格评估意见提出异议，要求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评估人员厉进山、张**出庭接受质询，对于未能当庭答复的内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庭后提交了书面回复。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万元，评估费4万元，被告支付评估人员出庭费用4,500元。另查明：(一)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的技术说明书中设计数据：1、工件名称：出口高端轮毂；2、产量：1200件/8h；3、综合工件最大尺寸：φ400×H300mm；4、工件最大重量：40kg；5、输送方式：双排链及转运机构；6、步进节拍：45s；7、设备利用率80%；8、能源供给：液化气、水、电、压缩空气；9、基本要求：零件最终清洁度满足客户的HTES-1243标准要求。工艺流程包括：上件、预脱脂、脱脂、内腔清晰、水洗1、水洗2、自动吹水、人工吹水、水分烘干、强制冷却、水帘喷漆、流平、油漆烘干、强制冷却、喷防锈油、下件。（二）被告大连华立国阳公司2009年7月6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8,000万元人民币，实缴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杨存义，股东为杨存义、赵天喜，2016年1月6日注册资本由2,000元变更为8,000万元，股东赵天喜认缴出资额6,4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9年7月5日，实缴出资额1,6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09年7月5日。股东杨存义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29年7月5日，实缴出资额4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09年7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615,000元，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被告提供了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的发货单据，用以证明已向原告发货，但并未提供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原告否认进行了验收，并且因被告提供的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申请对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漆（涂装）、喷油等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漆（涂装）、喷油等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442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油工艺装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产线设备不能联动运行投入使用。据此，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并不能满足合同要求，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油工艺装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产线设备不能联动运行投入使用的鉴定意见，原告申请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20］价评字第5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意见：对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造成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评估价格为1,274,326元。因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的总价款为209.5万元（包含补充协议），扣除整条生产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1,274,326元，原告应付被告的设备款820,674元。而原告已付设备款147.5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设备款为654,326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654,326元，及以此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能支持。而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设备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20］价评字第5号评估结论书，涉及的该评估机构、评估人员资质、评估程序、评估意见均有异议，不应予以采信的意见。因该评估机构系本院委托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已提供相关资质证明，对被告的异议予以书面回复，评估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现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评估意见，故该评估意见，本院应予采信。因涉案《承揽合同》约定了设备的交付期限，从原告提交的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催货函回复》、《承诺函》、《进度款申请》来看，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虽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并未对交付期限进行变更，且该《补充协议》涉及的是被告进行调试时出现问题而需要增加的防护装置，是被告交付的该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要求而增加的部分，应当认为被告未按期交付，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数额，被告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减。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对其违反该项约定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预见且明知，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计算给付违约金41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存义、赵天喜在股东未认缴出资范围内就被告公司应返还设备款及给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公司的股东认缴期限未到，亦不符合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朝阳飞马车辆设备股份公司设备款654,326元，以及以654,326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朝阳飞马车辆设备股份公司违约金4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朝阳飞马车辆设备股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9元，反诉费12,610元，鉴定、评估费150,00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4,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华立国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1,489元（案件受理费14,379元，反诉费12,610元，鉴定、评估费150,00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4,500元），原告（反诉被告）朝阳飞马车辆设备股份公司负担5,5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朝阳飞马公司与华立国阳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立国阳公司提供了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的发货单据，用以证明已向朝阳飞马公司发货，但并未提供调试、验收的相关证据，朝阳飞马公司否认进行了验收，并且华立国阳公司提供的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华立国阳公司向朝阳飞马公司提供的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并不能满足合同要求，华立国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涉案轮毂涂装线设备喷油工艺装备未能满足协议约定的使用要求，朝阳飞马公司申请造成不能投入使用的生产线价值进行评估，华立国阳公司对评估结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华立国阳公司提出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20］价评字第5号评估结论书、评估机构、评估人员资质、评估程序、评估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已提供相关资质证明，评估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华立国阳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评估意见，故对该评估意见应予采信。关于朝阳飞马公司诉讼请求的变更问题，因华立国阳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朝阳飞马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依法应当支持，而设备不能使用，首先应当返设备款，符合朝阳飞马公司的本意，一审法院作出的返还设备款的判决，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并且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华立国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华立国阳公司对其违反该项约定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预见和明知，华立国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朝阳飞马公司要求华立国阳公司按合同约定计算给付违约金410,000元，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