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敏，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宗娜，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环翠区润德渔具厂，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宗娜，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三再审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涛、王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峰，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已晓，北京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臻，北京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于傲胜，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所不详。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银玲，女，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所不详。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原住所地威海市度假区昌华路南侧，现住所地不详。法定代表人：于傲胜。再审申请人李敏、王宗娜、环翠区润德渔具厂（以下简称渔具厂）因与被申请人高峰、于傲胜、郭银玲、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0民终261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鲁民申6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敏及三再审申请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日涛、王超，被申请人高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已晓、蔡佳臻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于傲胜、郭银玲、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涉案合同系高峰利用手中作废的内容空白的借款担保合同，采用欺诈手段填写了借款54万元的内容形成的；2.签订合同的时间是虚假的，高峰在再审申请人调取交警过车轨迹前后及上诉后的说法前后矛盾，根据调取的交警过车轨迹可以显示2017年7月30日早7点到点27分之间李敏、王宗娜没有去过高峰的公司，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不存在签订的时间；3.签订合同的地点是虚假的，高峰及其代理人陈述的签订合同签订地点是高峰的公司，但《借款担保合同》载明的签订地点是环翠区，自相矛盾；4.于傲胜向高峰偿还了部分借款，原审法院调取的于傲胜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于傲胜多次向陈福华转账，陈福华系高峰的丈母娘，对于陈福华的身份高峰一再编造谎言欺骗法庭，于傲胜及郭银玲先后向陈福华偿还借款259500元，这与高峰一审陈述的于傲胜从未向其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说法存在巨大差异，高峰在一审及二审中的陈述均是虚假的。原审法院对于相关的借款、还款事实均未查清。（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1.借款担保合同是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仅有两页，其加盖的骑缝章、手印、签名均只有一小部分，可见该合同系拼接而来；2.共同还款声明是虚假的，高峰代理人在一审陈述：“共同还款声明是2017年7月30日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因王宗娜有事先离开，李敏将声明拿回去让王宗娜签订，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敏找高峰帮忙办理银行过桥当天将声明交给了高峰。”而高峰本人在二审中陈述：“三、四天之后李敏和于傲胜把共同还款声明带到了我办公室。”这两种说法明显存在巨大差异，高峰系职业放高利贷，不可能出现先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而没有时间签仅剩的一份共同还款声明的情况；3.高峰及其代理人捏造所谓的前三份借款合同的说法系虚假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本案属于“套路贷”案件，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要求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峰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高峰再审辩称，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高峰采用欺诈收到让其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提供过车轨迹只是放映车辆部分时间的动态，无法完全呈现其24小时的行为。即使借款担保合同的形成时间和落款时间不符，但结合转账记录及双方签字亦不影响借款担保关系的成立。再审申请人李敏、王宗娜在共同还款声明上签字或盖章的行为完全可证实其二人对共同还款声明是知晓并认可的，该共同还款声明是真实的。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在先前借款基础上梳理后重新汇总确认的结果，即截止2017年7月30日合同签订时于傲胜尚欠付被申请人高峰的数额。原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傲胜、郭银玲、华尔公司、李敏、王宗娜、渔具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于傲胜、郭银玲、华尔公司、李敏、王宗娜、渔具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高峰通过王善鹏银行账户向于傲胜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和260000元。2015年12月14日，高峰通过王善鹏银行账户向于傲胜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和190000元。2017年7月17日，高峰通过银行账户向李敏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2017年12月5日，于傲胜给高峰出具了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于傲胜共借高峰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540000.00元），于傲胜承诺2018年2月15日前全部还清。高峰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共同还款声明、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交付凭证。“借款担保合同”载明：于傲胜向高峰借款54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借款由王善鹏支付到于傲胜账户500000元，由高峰支付到于傲胜指定李敏账户40000元。若于傲胜逾期还款，需赔偿高峰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华尔公司、李敏、王宗娜、渔具厂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及高峰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上有高峰、于傲胜、李敏、王宗娜签名捺印及华尔公司、渔具厂印章。李敏、王宗娜、渔具厂对借款担保合同质证意见为，该借款担保合同系高峰用此前有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签字盖章的为于傲胜另外办理1000000元贷款过桥空白合同单方私自填写的，非涉案借款真实的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背面骑缝章、手印显示，高峰提交的合同页数不完整，还有后附页数，李敏、王宗娜、渔具厂不认可借款担保合同真实性。高峰提供“共同还款声明”载明：鉴于借款人2015.9.24、12.14、2017.7.17向出借人高峰借款人民币伍拾肆万元（小写￥54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本人作为借款人于傲胜之共同还款人，对债务亦有共同承担义务。为此特向放款人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愿同借款人于傲胜共同偿还借款，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本声明一经本人签字后即对本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共同还款声明”上有于傲胜、李敏的签名和华尔公司、渔具厂、王宗娜的印章。李敏、王宗娜、渔具厂对“共同还款声明”质证意见为，声明上无落款时间，没有王宗娜本人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高峰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凭证”载明：高峰委托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高峰支付律师费50000元。李敏、王宗娜、渔具厂质证意见为，高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因该案系虚假诉讼，高峰无权主张律师费，且高峰主张的借款利息（年利率24%）中包含律师费用。庭审过程中，李敏、王宗娜提供了从公安交警部门调取李敏、王宗娜所乘坐的鲁Ｋ×××××车辆2017年7月30日自08︰27︰59至19︰36︰37的过车轨迹及证人谷某和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30日这天李敏、王宗娜无时间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盖章，高峰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的借款担保合同系虚假伪造的，该证据不应被采信。高峰的质证意见为，过车轨迹只是反映了车辆部分时间段轨迹，证人证言也只是证明李敏、王宗娜部分时间段所作所为，李敏、王宗娜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2017年7月30日这天李敏、王宗娜未与高峰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于傲胜、郭银玲、华尔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合议庭依法审核了高峰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共同还款声明等证据，对高峰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高峰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陈述，合议庭认定高峰与于傲胜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于傲胜向高峰借款540000元的事实。高峰向于傲胜提供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2015年12月14日、2017年7月17日，借款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该借款担保合同系先借款后补签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5%,明显超出了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年利率24%的约定，超出该限额部分不予支持，应以最高利率年利率24%计算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担保合同中未对从何时起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进行特别约定，也未约定借款起始日期，但约定起始日以借据日为准。高峰提供的于傲胜出具的借据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故合议庭认为，于傲胜应自2017年12月5日开始向高峰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较为妥当。郭银玲虽系于傲胜妻子，但高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银玲对涉案借款存在借贷合意或涉案借款用于于傲胜和郭银玲夫妻共同生活，故高峰主张涉案借款系于傲胜和郭银玲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于傲胜向高峰借款未按期偿还，导致高峰提起诉讼，高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律师通过诉讼手段追偿借款实乃常理之中的事；且关于律师费支付问题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于傲胜除应按照年利率24%给付借款利息外，还应负担高峰合理的律师费用。根据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于傲胜负担本案高峰律师费数额以30000元为宜。高峰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上有华尔公司、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签名、捺印盖章，李敏、王宗娜及渔具厂虽认为该借款担保合同系高峰伪造的、虚假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反驳主张，故合议庭认为该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认真履行。华尔公司、李敏、王宗娜、渔具厂作为于傲胜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在担保期限内履行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依法向借款人于傲胜行使追偿权。于傲胜、郭银玲、华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傲胜偿还高峰借款54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及律师费30000元；二、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李敏、王宗娜、环翠区润德渔具厂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于傲胜享有追偿权；三、驳回高峰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第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878元、保全申请费4700元，高峰负担4215元，于傲胜、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李敏、王宗娜、环翠区润德渔具厂负担13363元；公告费560元，由于傲胜、威海华尔复合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李敏、王宗娜、渔具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峰要求李敏、王宗娜、渔具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根据高峰与于傲胜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高峰与于傲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于傲胜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第一笔借款本金应扣除款项出借当日于傲胜支付的3.15万元，为26.85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应扣除款项出借当日于傲胜支付的1万元，为19万元，第三笔借款本金为4万元，涉案三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49.85万元。高峰与于傲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李敏亦认可高峰与于傲胜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称不管借款几天高峰都按照100万元收取3.5万元利息的标准收取利息，结合于傲胜向陈福华的汇款记录及于傲胜出具的借据，可以认定涉案借款自始存在高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至2017年12月5日，于傲胜尚欠高峰本金49.85万元、利息167945.33元，2017年12月5日于傲胜为高峰出具54万元的借据系双方对借款本息核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54万元及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维持。李敏、王宗娜、渔具厂认可其在合同中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借款担保合同系高峰伪造，称涉案合同并非合同载明日期签订、其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空白等，并申请法院重新调取李敏与王宗娜合同签订日的过车轨迹及监控抓拍。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敏、王宗娜、渔具厂提交过车轨迹显示其所有的车辆于2017年7月30日08:27:59—19:36:37之间被采集到信息，并提供证人到庭，证明其无时间去高峰处签订合同，而高峰主张合同签订于当日早七点左右，且并不知道李敏是否开车去到合同签订地，因此过车轨迹及监控抓拍仅可证明上述时间段内车辆的行踪，不能证明上诉所主张的事实，故对于李敏、王宗娜、渔具厂要求重新调取过车轨迹及监控抓拍的申请，不予准许；其次，高峰否认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未填写，而且即使当时合同内容未填写，因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故在李敏、王宗娜、渔具厂认可其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名及加盖公章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是否填写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即李敏、王宗娜、渔具厂不能以此否认其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的法律地位。综上，一审法院以李敏、王宗娜、渔具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为由，认定借款担保合同真实有效，认定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系于傲胜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担保期限内履行相应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8元，由上诉人李敏、王宗娜、环翠区润德渔具厂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本院（2020）鲁10刑终242号刑事裁定及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认定，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高峰先后纠集孙洪财、王祝伟、李涛等人，在威海市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在无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多名借款人违法发放高利借款，后于2014年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神道口A区-14号-1成立源隆投资公司，并以此为依托，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高峰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孙洪财、王祝伟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刘恩德、王善鹏、段桂林、李涛、宫凯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成员先后实施犯罪案件10起，其中敲诈勒索案2起，寻衅滋事案7起，非法拘禁案1起，违法事实4起。以被告人高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被申请人高峰提交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于傲胜向高峰借款54万元，据此可以认定高峰与于傲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高峰在无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多名借款人违法发放高利借款，符合职业放贷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高峰职业放贷行为所产生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及华尔公司对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所以即使再审申请人与高峰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属实，但因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再审申请人及华尔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根据高峰与于傲胜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高峰与于傲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于傲胜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但因借款合同无效,于傲胜应向高峰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李敏、王宗娜、渔具厂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令李敏、王宗娜、渔具厂及华尔公司对于傲胜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0民终2618号民事判决及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二、于傲胜偿还高峰借款54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8元、保全申请费4700元，由高峰负担4215元，于傲胜负担13363元；公告费560元，由于傲胜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8元，由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