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军，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一路黄河十五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周东，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燕，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山水物流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凤凰三路**。 法定代表人：孙利志，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二十一路**耀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恩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郭爱军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宝安学校），原审被告滨州市滨城区山水物流中心（以下简称山水物流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5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爱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上诉人已经将各项损失赔偿给了涉案事故对方郭庆秋的事实，又判决上诉人再次赔偿被上诉人25988元，判决错误。涉案事故认定书出具以后，上诉人与涉案事故对方郭庆秋在交警部门达成了《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诉人赔偿郭庆秋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0元整，损失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教练车的实际支出等各项损失赔偿。郭庆秋是涉案事故对方，是鲁Ｍ×××××号学员车的合法占有人和控制人，一直是其出面处理事故。上诉人已经按照《调解协议书》支付了全部的赔偿，一审法院不应该再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感觉出发生了交通事故，这才驾车驶离现场。如果上诉人当时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的话，是绝对不会驾车驶离现场的。因为车都有保险，上诉人也没有喝酒、无证或者其他任何可能保险不赔的情况，驾车驶离现场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之后下车是为了查看打料罐的发动机是否关闭，下车查看后发动机确实没有关闭，上诉人将改动机关闭又上车继续走，直到4Ｓ店的车追上上诉人，才知道发生了涉案事故。一审判决查明郭庆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当时我下车的地方有监控，可以调取监控视频查证。因此，上诉人确实不知道事故的发生，更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不符合保险合同中的约定的免赔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宝安学校辩称，在本案一审时，郭爱军并未提及协议内容一事，对方知晓以前协议未包含修车费及医药费，并且郭爱军一直在庭审中强调事故修车费及医药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法官可调阅一审庭审记录及录音录像。签订协议时教练车并未评估损失和提车，更谈不上修车费用。关于以前签订协议费用来源大体如下：1、挂靠协议为8000元每月，实际收取3500元每月，停运时间为三个月，共计10500元。2、在教练车暂扣停车场及修车期间，为不耽误广大学员的训练，只得另外租赁其他教练车应急，共租三个月15000元。3、经有关评估机构的专业人员估计，此次事故中，即使车辆修好，价值损失也在5000元左右。总计损失为：10500+15000+5000=30500元，基于交警从中调解，本着尽快处理，减少更大损失的原则下，签订了那份协议，只收了23000元。经滨城区法官的审理看到，判决事项中这样认定：被告郭爱军知道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但其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形下驾车驶离现场，且有主观上的故意。从这段判决中明显的得出郭爱军就是肇事逃逸，这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已严重危害到了社会的安全和人民群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应该受到严惩，如果放任这种行为，总会一天会酿成更大的伤害。 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 山水物流中心未作答辩。 宝安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共计381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11时37分，郭爱军驾驶鲁Ｍ×××××、鲁Ｍ×××××号车沿滨州市滨城区北外环由东向西行至以东100米时，与顺行的郭庆秋驾驶的鲁Ｍ×××××号车发生事故，后鲁Ｍ×××××号车又与停在路上的王安杰驾驶的鲁Ｍ×××××号车发生事故，鲁Ｍ×××××号车又与停在路上的李芳芳驾驶的鲁Ｍ×××××号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郭庆秋受伤，郭爱军驾车驶离现场。事故经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城区大队认定，郭爱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庆秋、王安杰、李芳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郭爱军驾车驶离现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了涉案事故卷宗，鲁Ｍ×××××号车驾驶员郭庆秋在事故卷宗中陈述：一辆红色的大车右侧车头顶到我车的左后尾了，推着我的车，疯狂的往前跑，我提速也没甩开这辆车，大概拖行了200多米，我看到前方有个小路口，我就稍微向右打了把方向，我的车就飞出去了，正好停在雪佛兰4Ｓ店门口有几辆车，撞了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黑色轿车又把后面一辆蓝色轿车撞了，这样我的车才停下来，红色大车没停，往西跑了。另查明，中华联合滨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涉案交通事故另一车辆鲁Ｍ×××××号车损失1180元。山水物流中心在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盖章确认。宝安学校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车辆损失24235元，施救费263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26498元。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地反映了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合法有效，予以采纳。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及现场照片，郭爱军驾驶的车辆右前方与郭庆秋驾驶的车辆左后侧发生碰撞，碰撞痕迹明显且郭庆秋车辆失控撞向停在路边的其他车辆，郭爱军驶离现场后也下车检查过车辆状况，故可以结合以上事实综合认定郭爱军应当知道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但其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车驶离现场，具有主观上的故意，中华联合滨州公司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或操作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山水物流公司在该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中华联合滨州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中华联合滨州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委托滨州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宝安学校的车辆损失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确定为24235元；宝安学校主张的施救费，系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宝安学校主张的评估费，其单方委托支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余部分系宝安学校为确定车辆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宝安学校主张的车辆承包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系多方事故，宝安学校的上述损失共计26498元，应先由涉案鲁Ｍ×××××号车、鲁Ｍ×××××号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赔付50元（鲁Ｍ×××××号车、鲁Ｍ×××××号车相互预留50元份额），其次由中华联合滨州公司在承保的鲁Ｍ×××××号车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赔付410元（为鲁Ｍ×××××号车预留410元份额），宝安学校剩余损失25988元应由郭爱军予以赔付，山水物流中心作为雇主，应当对郭爱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水物流中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各项损失共计410元；二、郭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各项损失共计25988元，滨州市滨城区山水物流中心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元，减半收取计377元，由滨州市宝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1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元，郭爱军与滨州市滨城区山水物流中心负担2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调解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上诉人郭爱军与事故对方郭庆秋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上诉人郭爱军赔偿郭庆秋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审所主张的损失，上诉人已经赔偿完毕，人民法院不应再支持重复赔偿。宝安学校质证称，签这个协议书，是为了尽快处理事故，赔偿范围不包括修车费和医药费和车的各项损失，此协议签订时是提车的时候，车还没有鉴定和维修，23000元就已经是本着尽快处理的原则让步了。评估报告是在提车后我方去做的，郭爱军一审没有提及调解协议书，他自己应该清楚此协议书不包括修车费和医疗费，我方现在主张的修车费和医疗费、鉴定费，一审已经判决。中华联合财险质证称，首先我方认为此证据不应为新证据，在一审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宝安学校均未提及，但通过上诉人的举证证明可看出，上诉人知道其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才私下与案外人郭庆秋达成调解协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的第二项不应成立。假如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可能达成该份调解协议书，并且该协议书中损失赔偿项目确实记载“等各项损失赔偿”，至于是何种赔偿项目，我方不知情，但可充分证实，上诉人与案外人郭庆秋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书，并且该调解协议书中也记载赔偿了误工费用。因此，在一审法院审理（2020）鲁1602民初5852号案件时，当事人均没有陈述，导致保险公司重复赔偿的部分，上诉人无权再进行主张，并且我方怀疑上诉人与郭庆秋之间存在骗保嫌疑，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宝安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宝安学校提交证据一挂靠协议一份，证实每个月给驾校交的就是这些费用。证据二租赁协议一份，证实支出了教练车停运费用和租车费。郭爱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同时，我方也不是该协议的参与主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是基于该份证据是驾校的合法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那么应视为驾校对该份证据是认可的。结合该证据的内容可知，与驾校签订教练车挂靠经营协议的主体是王晓华，并非是事故对方郭庆秋。另，根据该协议可知，鲁Ｍ×××××车辆是由王晓华自购挂靠于宝安驾校处，那么对于该车车损的有效的主张主体应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晓华或其他合法占有人或权益人，宝安驾校无权主张该车车损，其诉求应予驳回。另，仅凭该协议无法证实实际发生了挂靠费的缴纳及缴纳的数额及由谁缴纳，同时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宝安驾校在一审诉求中已经包含车辆承包费10500元，经一审认定证据不足，没有支持，宝安驾校也未就此进行上诉。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乙方签字，同时，无法证实协议双方主体真实存在，更加无法证实实际是否发生该项费用，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中华联合财险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且也不应视为新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本案被上诉人宝安驾校也向法院主张了该项损失，即一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四行中的车辆承包费，结合今天的庭审，我方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协议中应包含车辆修理费用，因为本案被上诉人宝安驾校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主张的损失不仅是车辆损失也有所谓的停运承包租赁等损失，更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是知道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就全部损失达成的调解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该协议双方盖章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也无乙方相关信息，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郭爱军在事故发生后与郭庆秋达成调解协议并赔付郭庆秋23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和调取的事故卷宗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郭爱军应当知道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但其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车驶离现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知情，理由及证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宝安学校的损失，上诉人郭爱军在一审中答辩称：事故属实，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起诉无异议，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宝安学校主张的损失，郭爱军予以认可，只是认为其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且一审诉讼过程中也未提及已与郭庆秋达成调解协议并赔付郭庆秋23000元。郭爱军与郭庆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损失赔偿包括乙方交通费、误工费，教练车的实际支出等各项损失赔偿。宝安学校主张调解达成的赔偿款项是停运损失等费用，结合郭爱军一审庭审陈述，“教练车的实际支出”更应理解为涉案车辆的间接损失即因车辆损坏维修而产生的停运损失，而非直接损失。故应认定郭爱军协议赔付的是宝安学校的停运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宝安学校主张郭爱军承担涉案车辆维修费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郭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添珍 审 判 员 张发荣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贾梦琦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