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10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双，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淅川县水产局职工，户籍地淅川县，住淅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28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0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曾用名李靖，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淅川县水产局职工，住淅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2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09年1月17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4日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20日由淅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淅川县人民法院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天平，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淅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双、李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豫132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双、李静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判认定：2007年6月3日，淅川县水产管理局与苏州润高水产养殖开发公司、苏州丰民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丹江水库（淅川段）银鱼经营合同》，淅川县水产管理局渔政监督管理站的工作人员依职责对丹江水库淅川县区域内进行渔政执法管理，配合江苏丰民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进行银鱼资源管理。被告人杜双、李静均系水产管理局渔政监督管理站的职工。2008年9月14日晚，杜双与苏州润高水产养殖开发公司负责人王某饮酒吃饭后，杜双给李静打电话，让李静去库区边接其和王某去丹江库区巡查银鱼养殖情况。李静遂喊上在船上生活的屈某、闫某和“小彭”，由李静驾驶快艇接上杜双和王某后，六人一起在丹江库区查看银鱼生长情况和巡查是否有人利用银鱼趋光性特点，采取灯光诱捕银鱼。六人巡查至仓房镇下寺码头附近的河面上，发现吴某2的网箱上有灯光，遂将快艇停靠到网箱旁边，询问是谁家亮灯，无人应答，屈某遂用竹竿将灯泡打烂，吴某2与其妻子陈某遂从网箱旁边的简易房出来，与杜双等人发生争执、撕扯。随后，吴某2让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隔壁网箱的刘某驾驶机动船将吴某1和吴某1妻子何某带至现场。吴某1到现场后手持竹竿朝快艇上乱打，闫某被打落水。杜双等人欲解锚绳离去，陈某阻拦不让杜双等人离开，并抓住锚绳，杜双等人遂将陈某拉上快艇，砍断锚绳。杜双指使李静开快艇撞机动船，李静遂开快艇撞上何某所在的机动船，致使何某受伤。后李静驾驶快艇离开，在行至东沟河边时，强行将陈某拉下船放在河边的浅水区后离开。经鉴定，何某的损伤系轻伤，陈某的损伤系轻微伤，吴某1的损伤系轻微伤，杜双的损伤系轻微伤。2009年8月27日，被告人杜双赔偿何某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过庭审出示、质证，足以证明，依法予以确认：1.书证：被告人杜双、李静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淅川县水产管理局与苏州润高水产养殖开发公司于2007年6月30日签订的合同、收到条、协议书、现场照片、何某的住院病历、淅川县水产管理局于2009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2.鉴定意见：公（淅）伤鉴（法医）字[2008]第8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淅）伤鉴（法医）字[2008]第8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淅）伤鉴（法医）字[2008]第8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淅）伤鉴（法医）字[2008]第8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证人证言：证人屈某、闫某、吴某1、刘某、格新宝、孙某、王某、丁某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2、何某、陈某；5.被告人杜双、李静的供述与辩解。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杜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李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双上诉称：1.对一审定性不持异议，认罪认罚，但一审量刑过重；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在执行职务活动中受到对方阻挠发生的事件；3.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4.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故请求二审改判免于刑事处罚，或改判拘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案发时，李静是淅川县水产管理局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执法人员，有全省统一发放的执法证，同案犯杜双系淅川县水产管理局安保股股长、综治办主任，协助局领导杨占义抓渔政管理，配合丹江库区淅川段银鱼养殖投资人苏州丰民公司搞银鱼资源管理，案发当夜，李静随同杜双巡查非法捕捞银鱼，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2.本案是一起渔业行政执法管理活动引发的全体性暴力抗法事件，主要责任在吴某2、吴某1、陈某、何某、刘某一方；3.没有物证或痕迹证据，证明李静所在快艇撞击对方船只，且对方船只是钢铁材质，李静所在快艇是玻璃钢材质，说快艇主动冲撞，不符合生活常识，指证上诉人驾驶快艇故意撞击对方铁壳船的证人证言，系不实之词；4.何某受伤究竟是快艇撞伤，还是在自己铁船上或吴某2的网线上碰伤，没有任何确实证据证实；5.何某、杜双的协议书显示何某之伤为“两船双撞误伤”，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撞击对方船只。故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即使有罪也应免于刑罚。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建议对本案终止审理。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外，另查明：2008年9月14日晚23时左右，吴某2报案，淅川县公安局仓房派出所于2008年9月15日受案侦查，于2008年9月28日决定对杜双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09年1月2日淅川县公安局对李静刑事拘留，后因淅川县检察院不批捕，淅川县公安局于2009年1月17日对李静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3000元；2010年1月17日因取保候审期届满，淅川县公安局对李静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3000元。2008年9月15日晚19时许杜双主动到淅川县公安局仓房派出所以证人身份向办案民警说明情况；2009年9月28日杜双到淅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9月28日因取保候审期届满，淅川县公安局对杜双解除取保候审。杜双取得了被害人谅解。2020年5月13日12时许淅川县纪委工作人员通知淅川县公安局民警到淅川县党员干部警示教育基地，由公安民警将杜双传唤至该局办案中心。同日13时淅川县公安局向杜双宣布拘传、14时许向李静宣布拘传，次日将二人刑事拘留，后经淅川县检察院批准，将二人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3日杜双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8日李静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从卷宗材料看，从2010年杜双、李静被解除取保候审后至2020年被拘传前，淅川县公安局未有侦查行为。案发后淅川县水产管理局出具证明显示：杜双系该局聘用制干部，案发时任该局安保股股长、综治办主任，协助局领导杨占义抓渔政管理，配合丹江库区淅川段银鱼养殖投资人苏州丰民公司搞银鱼资源管理；李静系该局事业编职工，案发时在该局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工作，负责丹江口水库区域内渔政执法管理，有执法证。2020年6月22日淅川县水产服务中心出具证明：李静、杜双系其单位在编人员。以上事实，有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拘留手续、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淅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淅川县水产管理局证明、淅川县水产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期限。首先，根据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结合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双、李静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全案情况，本案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对杜双、李静的法定追诉时效期限为五年；其次，从本案卷宗材料看，本案发生在2008年9月14日晚，追诉时效应从该犯罪之日起计算，2008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杜双、李静立案侦查，采取了不同的强制措施，2010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对李静解除了取保候审，并退还了保证金，2010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杜双解除了取保候审，此后至2020年5月杜双、李静被拘传前，淅川县公安局未有侦查行为，长达10年左右，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双、李静在上述期间有逃避侦查行为，况且杜双于2009年8月27日已赔偿被害人何某10万元，取得了谅解。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规定的追诉时效延长、中断等情形，且不是必须追诉的，依法应认定本案已超过五年追诉时效期限，应裁定终止审理。原判未认定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期限,未裁定终止审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这既是刑法追诉时效制度在促进司法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方面的要求，也是依法保障人权，促使犯罪分子自我改造、自我救赎的要求，更是罪刑法定的要求。综上，结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撤销淅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6刑初692号刑事判决；本案终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王小军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楷铭书记员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