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荣，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介华，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义，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湖南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梅华，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罗勇荣因与被上诉人杨武义、原审被告袁梅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勇荣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武义对罗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三)项为依据，认定罗勇荣在农村宅基地上自建四层住宅，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是错误的。一是《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只是原建设部的一个指导性意见，并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规章;二是《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三)项没有规定农村建设三层以上住宅的，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二、罗勇荣请其妹妹联系一个好建房师傅，罗勇荣的妹妹为罗勇荣联系了常年在当地为村民建房的袁梅华。罗勇荣不认识袁梅华，相信袁梅华具有建房的经验能力，罗勇荣不知道袁梅华没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罗勇荣应当知道袁梅华没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没有依据，且不符合一般常识。三、罗勇荣不知道、不应当知道袁梅华没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罗勇荣没有过错和责任，对杨武义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罗勇荣与袁梅华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而不是工程承包关系。罗勇荣与杨武义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关系，又不存在承揽关系，罗勇荣没有赔偿杨武义的责任和义务。四、杨武义作为承揽人或转包人，责任应由杨武义自己承担责任；杨武义作为施工人员，不但不注意安全，而且在拆架时，违规操作，罗勇荣对袁梅华说过几次，他们都不听。出事那天，杨武义等人下班时，把工具洗了，衣服也换了，都走到罗勇荣的老房屋前面了，杨武义又返回去做了什么，从架子上摔下来，具有明显的过错。一审判决杨武义只承担15%的责任，明显太轻，与其过错和责任不符。杨武义辩称，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罗勇荣将四层房屋发包给袁梅华的事实在一审答辩状中可以确认，该房屋作为自建房，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该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不能发包给个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罗勇荣不能因为自己不懂法就认为可以不承担相应责任。罗勇荣因为非法发包与袁梅华对损失承担连带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杨武义作业没有违法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百分之十五的责任过重了。本案在2020年9月已经将判决书邮寄送达给上诉人，十月份送达给罗勇荣的一审律师，本案早已过了上诉时效，不应继续审理。袁梅华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有误。袁梅华并非单纯的喊杨武义前来做工，而是按瓷砖安装面积将瓷砖安装的工程转包给杨武义，因此杨武义实际上与袁梅华一样，是承包人。一审判决杨武义承担的比例过轻。杨武义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对各方面的安全风险应该认识非常到位，瓷砖安装承包给杨武义，袁梅华对该施工过程没有干预，整个过程都是杨武义自己安排和负责，即使是一名普通的安装工人，也应有起码的安全意识，但杨武义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意识，更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是导致其受伤的重要原因。在发生安全及事故的前一天下午，他与罗勇荣、杨武义就工地收尾事宜就做了商议，特别是安全问题，他第二天另外有事要做，不过来了，交代罗勇荣要负好责，罗老板同意了。杨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庭审中增加鉴定费1，200元），共计：226，929.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被告罗勇荣系新化县科头乡竹山村村民，2017经有关部门批准在该村自建房屋，其建设用地140㎡。2019年4月，被告罗勇荣拟建四层房屋并通过其妹妹罗玉梅联系与被告袁梅华达成口头协议，将房屋以包工不包料（摊销）的方式交给被告袁梅华承建，双方约定价格为175元／平米，其中包两面外墙贴面砖。2019年10月左右，被告袁梅华联系了原告杨武义来工地贴外墙面砖，双方约定工价为40元／平米。2019年11月4日下午5点左右，原告杨武义在做事时不慎从被告罗勇荣新建房屋距地约4米高的二楼楼面坠落到地面。原告受伤后，被告罗勇荣即叫来救护车将原告送往新化县中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当天被转到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直到2019年12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56天。其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小脑挫伤；2、脑干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枕骨骨折；5、梗阻性脑积水；6、双肺挫伤；7、气胸；8、胸腔积液；9、双侧第5肋，右侧第10、11肋肋骨骨折；10、左侧肩胛骨骨折；11、T12椎体及T0-T12横突胸椎骨折；12、L1-L5横突骨折及L1及L5椎体腰椎骨折。其出院诊断为：创伤性小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骨骨折、梗阻性脑积水、双肺挫伤、气胸、胸腔积液、双侧第5肋，右侧第10、11肋、右侧3、4、5、7肋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折、T12椎体及T0-T12横突胸椎骨折、L1-L5横突骨折及L1及L5椎体腰椎骨折、胆囊结石。原告杨武义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治疗费用77，392.45元，另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查中共计花费门诊费用3，693.50元。2020年2月24日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就原告杨武义的损伤出具了娄菲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杨武义：（1）T10、T12，L1及L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玖级残；（2）多发肋骨骨折（共14肋）评定为玖级残；（3）T10、T12、L1-L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拾级残；（4）颅脑损伤行颅骨钻孔、右侧侧脑室外引流术后评定为拾级残。2、建议整个伤休时间伍个月；3、建议伤后由壹人护理贰个月；4、建议营养期叁个月；5、建议鉴定之后康复治疗费用叁仟元左右。〈二〉经查，被告袁梅华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三〉原告杨武义住院期间，被告罗勇荣为其支付了医疗费用60，000元（罗勇荣陈述支付了60，886元，但依据不足，以原告杨武义认可的数额60，000元为准）。〈四〉原告杨武义共有兄妹四人，其母亲黄柳娥出生于1944年9月16日，尚健在；杨武义婚后于2006年9月2日育有一女杨佳乐。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勇荣将其新建4层房屋以包工不包料（摊销）的方式口头约定给被告袁梅华承建，根据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故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不需要建筑资质。三层（含三层以上）住宅建设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备相应的建筑从业资质。本案中，被告袁梅华不具备相关建筑资质，被告罗勇荣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知道被告袁梅华没有相应资质，缺乏安全生产条件却选任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体承建工程，存在过错；被告袁梅华明知自己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仍承包建筑工程，同时，在施工中未要求相关人员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出事当天其本人亦不在施工现场，未尽到应尽的安全防范义务，存在过错，且过错较大；同时，被告袁梅华承建被告罗勇荣的新建四层房屋工程，在施工中雇佣原告杨武义等人提供劳务，原告根据约定获取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被告罗勇荣与被告袁梅华均存在过错，均应对原告杨武义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告罗勇荣与被告袁梅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杨武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时疏忽大意，缺乏必要的安全常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其本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合理损失应部分自理。被告罗勇荣提出的原告杨武义与被告袁梅华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的辩论意见，因既未提供证据支持，又未得到其他当事人认可，其观点法院不予采纳。2、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武义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以下方面：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娄底市中心医院开具的住院收费票据可以认定其住院医疗费用为77，392.45元，2019年11月5日及2019年11月8日的门诊费用为1，512元；2020年1月19日的门诊费用1，260元，合计80，164.45元；至于原告2020年3月31日的门诊票据费用921.5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应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2、后续治疗费，根据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认定为3，0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100元／天，原告杨武义实际住院天数为56天，计算为5，600元（100元／天×56天）；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3个月，酌情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确定为4，500元（1，500元／月×3月）；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伤后由壹人护理贰个月，参照2019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8，921元（54，272元／年÷365天×60天）；6、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伤休时间为五个月，参照2019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应计算为22，304元（54，272元／年÷365天×150天），原告请求147元／天×150天＝22，0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从其意见；7、残疾赔偿金，依据2019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的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5，395元／年×20年×24％=73，896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杨武义的伤残程度及其在本案中的过错，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黄柳娥于1944年9月16日出生，生育子女4人，依据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黄柳娥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按五年计算，黄柳娥的赡养费计算为13，969元×5年×24％÷4人＝4，190元；原告杨武义于2006年9月2日生育女儿杨佳乐，因此被抚养人杨佳乐的生活费计算为13，969元×4年×24％÷2人＝6，705元；10、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1，000元；11、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1，600元，而原告要求赔偿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从其意见确定该项费用为1，2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确定为221，226.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原告杨武义因被告罗勇荣建房而被承包人即被告袁梅华雇请安排做工，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罗勇荣选任无建筑资质的人承包工程，其应与被告袁梅华依据前述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原告杨武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在施工作业时疏忽大意，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亦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被告罗勇荣已支付的医疗费用60，000元应在其应当给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杨武义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221，226.45元，由被告罗勇荣赔偿88，490.5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28，490.58元；由被告袁梅华赔偿99，551.90元；被告罗勇荣与被告袁梅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其余损失由原告杨武义自理。上述款额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原告杨武义负担214元，由被告罗勇荣负担572元，由被告袁梅华负担644元。本院二审期间，罗勇荣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杨武义在下班后返还支架上将竖向支撑圆木上端往外推才导致自己从支架上摔下来。杨武义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袁梅华质证称其只是包工不包料，在施工过程中，罗勇荣对具体施工进行了指示。经查，对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杨武义、袁梅华均没有提交了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罗勇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罗勇荣提出原建设部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只是一个指导性意见，不是法律法规;该意见第二条(三)没有规定农村建设三层以上住宅的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罗勇荣不知道、不应当知道袁梅华没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罗勇荣没有过错和责任，对杨武义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罗勇荣与袁梅华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不是工程承包关系；罗勇荣与杨武义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关系，又不存在承揽关系，罗勇荣没有赔偿杨武义的责任和义务。经查，原建设部的《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是现行有效的部门规章，根据该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罗勇荣建设四层楼房，应当将工程承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人承建，罗勇荣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的袁梅华，具有选任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罗勇荣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罗勇荣与袁梅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为该司法解释已经被修订。上诉人罗勇荣提出的该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2、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上诉人罗勇荣提出杨武义作为承揽人或转包人，且对受伤具有明显的过错和责任，一审判决杨武义只承担15%的责任，明显太轻。经查，罗勇荣提出杨武义作为承揽人或转包人的依据不足，罗勇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武义具有重大过错。发生安全事故，建设方、承包方、施工人员均有过错，均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罗勇荣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罗勇荣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杨武义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221，226.45元，由上诉人罗勇荣赔偿88，490.5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28，490.58元；由原审被告袁梅华赔偿99，551.90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共计2836元，由上诉人罗勇荣负担1978元，由被上诉人杨武义负担214元，由原审被告袁梅华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王芝芝二○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李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