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3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19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跃进，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博，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三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小乐，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甲17楼。法定代表人韩云升，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因吴跃进、吴博诉该机关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99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跃进、吴博向一审法院诉称，案外人侯丽梅与东城征收办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了《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征补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房屋在腾退后已被拆除。2017年8月27日，侯丽梅去世。侯丽梅的合法继承人为吴跃进、吴博。现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以吴跃进、吴博家庭存在争议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的理由于法无据，其拒绝履行该协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吴跃进、吴博的合法权益。故吴跃进、吴博提起诉讼，要求东城征收办履行与侯丽梅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涉案征补协议中第八条、第十四条约定的办理安置保障房两居室一套及困难家庭奖励安置房两居室一套的选房购房手续，同时支付速迁奖励120000元，并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扣除购买上述两套房屋之后的剩余款项；2、诉讼费用由东城征收办承担。东城征收办一审辩称，一、东城征收办不能继续履行该协议系因强制执行完成后，目前案外人侯丽君仍实际占用执行周转用房，执行所发生的费用无法扣减且持续发生。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北京市相关配套规范性文件组织实施的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为主体，东城征收办为征收部门，东城征收中心为实施单位。涉案房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中区2号楼3单元109号，以侯丽梅为原公房承租人即适格被征收人。侯丽梅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协议后，由于其姐侯丽君占房导致无法履行交房义务。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以侯丽梅为被告、以侯丽君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侯丽梅依约履行交房义务并由侯丽君予以协助。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以侯丽梅、侯丽君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并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最终完成交房。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东城征收办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焦化厂西1路燕保祁东家园小区7号楼2单元2804号一居室房屋作为执行周转用房。现该房屋仍由侯丽君实际占用且未予交付任何费用。至此，执行所发生的执行费用尚无法确认扣减，且由于侯丽君持续占房导致后续仍持续发生各项费用。故东城征收办暂停办理涉案征补协议后续选房、结算手续。二、被征收人侯丽梅已故，在指定代办人公证办理完毕前，无法确认二套房购房人，亦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征补协议，完成结算。侯丽梅去世后，截止目前吴跃进、吴博尚未办理指定代办人公证，故此亦无法完成后续选房、结算等程序。涉案征补协议签订于2016年3月，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的行政征收决定是在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故涉案征补协议不是在预签期内签订的，而是在正式作出征收决定之后签订的。根据安置方案，取得速迁奖励的条件是在2015年10月15日至同年12月15日之间签约的给付速迁奖励80000元，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之间签约的给付速迁奖励40000元，两项速迁奖励不累加。涉案征补协议不是在两次速迁奖励签约范围内，故吴跃进、吴博不符合取得速迁奖励的条件。关于吴跃进、吴博要求的两套奖励房源，如吴博目前以家庭为单位经核查名下无房，东城征收办同意其按照方案取得二套房购房资格。但由于侯丽梅已故，在取得被征收人资格之前需确认通过公证方式指定代办人，进而由代办人确认是否同意给予吴博二套房购房资格。综上所述，东城征收办恳请法院驳回吴跃进、吴博的诉讼请求。东城征收中心一审述称，同意东城征收办的答辩意见，恳请法院驳回吴跃进、吴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东政函[2015]67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的批复》。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中区2号楼3单元109号房屋位于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范围内，该房屋的承租人为侯丽梅。2016年3月29日，侯丽梅（被征收人、乙方）与东城征收办(甲方)、东城征收中心(丙方)签订了编号为TTNLZQ-02-3-109的涉案征补协议。该协议约定，侯丽梅所承租的涉案被征收房屋属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房屋确定的建筑面积为30.859平方米；侯丽梅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方式，经评估，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总价为1971034元；被征收房屋的本项目专项补助为592937.17元；侯丽梅所得补偿、补助及奖励（不含签约比例奖及临时安置补偿费）合计2606190.53元。该协议第八条约定：侯丽梅购买奖励安置房源的购房款在本协议生效签订《结算清单》时扣除。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侯丽梅应当在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将空房完整移交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未搬迁的，侯丽梅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侯丽梅根据本协议规定搬离原房屋（包含全部未登记房屋）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自侯丽梅搬家交房之月起至2017年6月止，按《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中的规定，向侯丽梅发放临时安置补偿费；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侯丽梅此款项，并在《临时安置补偿费首次结算单》中结算；本协议生效后，侯丽梅在已购买奖励安置房屋且预签协议期满后，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及侯丽梅按实际情况签订《结算清单》，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侯丽梅结算费用。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签约比例奖，按《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执行，此款项在《结算清单》中结算；购买奖励房源，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侯丽梅本项目奖励安置房屋户型为二居室壹套；三方根据此奖励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另行提供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屋壹套；此奖励安置房屋指标及具体事项以《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中约定为准。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成立，本次征收以独立栋号楼房的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比例，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的生效比例标准为85%，侯丽梅所在楼栋在预签协议期内达到比例后，本协议生效。2016年1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就涉案项目作出征收决定，确认已在预签期限内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自决定公布之日起生效，上述涉案征补协议现已生效。协议生效后，因侯丽梅之姐侯丽君占用被征收房屋不予腾退，致使侯丽梅未能履行涉案征补协议所约定的搬离并完整移交被征收房屋并负责所有人员按期搬迁的交房义务。2017年4月，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将侯丽梅（被告）、侯丽君（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侯丽梅履行协议，侯丽君予以协助。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7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丽梅、侯丽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中区2号楼3单元109号房屋及自建房腾空交给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该判决生效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提供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焦化厂西1路燕保祁东家园小区7号楼2单元2804号一居室房屋作为案件执行用周转房，涉案被征收房屋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后被腾空并交付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北京市朝阳区焦化厂西1路燕保祁东家园小区7号楼2单元2804号一居室房屋由侯丽君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7年8月27日，侯丽梅去世。侯丽梅的继承人就其遗产继承等事项未办理继承公证。侯丽梅之夫吴跃进、之子吴博作为其继承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庭审中，吴跃进、吴博称，侯丽梅在速迁奖励期内欲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签订协议，但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表示预签协议期内的签约率已达到标准，故没有要求侯丽梅签约。因此，待侯丽梅再次去签订协议时已过速迁奖励期，但拆迁办领导表示让侯丽梅先签协议，之后上会特批给予侯丽梅速迁奖励。于是，侯丽梅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了涉案征补协议。而且，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就涉案项目作出的征收决定，该项目正式签约期限为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3月31日，侯丽梅在上述期间签约，应获得速迁奖励。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称，根据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取得速迁奖励的条件是在2015年10月15日至同年12月15日之间签约的给付速迁奖励80000元，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之间签约的给付速迁奖励40000元，两项速迁奖励不累加。因侯丽梅是在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涉案征补协议，故不应得到速迁奖励。关于涉案征补协议中的签约比例奖，系指独立栋号楼房的全部被征收人为单位计算预签征收补偿协议生效比例奖励，与速迁奖励不是同一概念。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据此，东城征收办作为在北京市东城区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机关，有权与侯丽梅签订涉案征补协议，东城征收中心受东城征收办的委托承担涉案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征补协议已经生效，协议各方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侯丽梅依协议所负腾空交付被征收房屋的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后已经履行完毕，涉案被征收房屋已经完整交付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应当依照涉案征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对被征收人侯丽梅的安置补偿义务。因侯丽梅去世，导致涉案征补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现侯丽梅之夫吴跃进、之子吴博作为其继承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主张承继其权利义务，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征补协议，有法律依据，对此予以准许。现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以原被征收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侯丽君占用执行周转用房且未交付任何费用为由，拒绝履行涉案征补协议所约定的相应义务，该理由涉及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纠纷，与涉案征补协议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且涉案征补协议并未约定侯丽梅负有腾空交付被征收房屋之外的其他义务，因此，本案中，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拒绝履行涉案征补协议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涉案征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提供给侯丽梅本项目奖励安置房屋（以下简称奖励房屋）户型为二居室壹套；三方根据此奖励房屋预售合同，在《结算清单》中结算；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另行提供本项目的奖励安置房屋(以下简称困难房屋)壹套；此奖励安置房屋指标及具体事项以《居住困难家庭购买奖励安置房确认单》中约定为准。因东城征收办已确认提供给侯丽梅本项目奖励房屋为两居室壹套，故吴跃进、吴博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按涉案征补协议给付拆迁补偿补助扣除购买该奖励房屋后的剩余款项之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吴跃进、吴博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履行办理困难房屋选房购房手续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征补协议约定，该房屋须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符合居住困难家庭的认定标准，并审核通过后，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方可另行提供困难房屋壹套。而吴跃进、吴博申请该套困难房屋尚未经审核通过，故吴跃进、吴博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履行办理该套困难房屋的选房购房手续，目前尚不具备协议履行条件，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次诉讼不予支持。基于对吴跃进、吴博所提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其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给付拆迁补偿补助扣除购买该困难房屋之后的剩余款项，亦不予支持。关于吴跃进、吴博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支付速迁奖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本案涉案征补协议的约定范围，故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其于2016年3月29日与侯丽梅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NLZQ-02-3-109的《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十四条之约定，为侯丽梅的法定继承人吴跃进、吴博办理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奖励安置房屋的选房、购房手续，并在办理完上述奖励安置房购房手续后，与吴跃进、吴博按实际情况签订《结算清单》，并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侯丽梅的法定继承人吴跃进、吴博支付结算费用；二、驳回吴跃进、吴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东城征收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全面，协议约定的“负责所有人按期搬迁”的义务并没有实际完成；已故被征收人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法理应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东城征收办有权暂停办理后续结算手续，以维护公共利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跃进、吴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东城征收中心持与东城征收办一致意见。在一审诉讼期间，吴跃进、吴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涉案征补协议，证明涉案征补协议仅约定了侯丽梅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交房义务，没有约定侯丽梅负有对其他占房人员进行安置的义务。2.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吴跃进、吴博与侯丽梅的亲属关系。3.结婚证，证明吴跃进与侯丽梅系夫妻关系。4.独生子女证，证明吴博是吴跃进、侯丽梅的独子。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侯丽梅于2017年8月27日去世。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征补协议真实存在，吴跃进、吴博是侯丽梅的合法继承人，是合法的诉讼主体。6.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诉侯丽梅、侯丽君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在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侯丽梅原本要在合同速迁奖励期内签约，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认可不是因为侯丽梅的原因导致协议未在速迁奖励期内签订，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当庭同意将速迁奖励支付给侯丽梅。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征收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京0101民初757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审法院判决侯丽梅履行涉案征补协议约定的交房义务，同时判决侯丽梅之姐侯丽君予以配合。证明被征收人侯丽梅系经过诉讼及强制执行程序才完成交房，房屋已被拆除。2．关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南里中区2号楼3单元109号房屋及自建房的强制执行周转房说明，证明在（2017）京0101民初757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东城征收办和东城征收中心提供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焦化厂西1路燕保祁东家园小区7号楼2单元2804号一居室房屋作为案件执行用周转房，目前该房屋由侯丽君实际占有使用。东城征收中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吴跃进、吴博提供的证据1-5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东城征收办提供的证据1、2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吴跃进、吴博提供的证据6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涉案征补协议约定的事实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城征收办系北京市东城区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机关，东城征收中心受东城征收办的委托承担涉案征收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该两单位具有与被征收人签订涉案征补协议的主体资格。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与侯丽梅所签涉案征补协议内容符合涉案征补方案的规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各方在该协议生效后应严格按照涉案征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涉案房屋已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完毕之事实，可以确认已故被征收人侯丽梅已经全部履行了涉案征补协议所约定的交房义务，现侯丽梅之夫吴跃进、之子吴博作为其继承人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履行涉案征补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及涉案征收项目的相关政策规定，应予支持。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以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占用执行周转用房且未交付任何费用为由，拒绝履行涉案征补协议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吴跃进、吴博申请困难房屋尚未经审核通过，故吴跃进、吴博要求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履行办理困难房屋的选房购房手续，目前尚不具备协议履行条件，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次诉讼不予支持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其于2016年3月29日与侯丽梅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NLZQ-02-3-109的《北京市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十四条之约定，为侯丽梅的法定继承人吴跃进、吴博办理天坛周边简易楼腾退项目奖励安置房屋的选房、购房手续，并在办理完上述奖励安置房购房手续后，与吴跃进、吴博按实际情况签订《结算清单》，并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侯丽梅的法定继承人吴跃进、吴博支付结算费用；二、驳回吴跃进、吴博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东城征收办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