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羽，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毓，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汇泉路88号。法定代表人：高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198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羽与上诉人沈阳金廊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廊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判令金廊公司向王羽支付40000元，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有金廊公司销售人员名字。金廊公司承认且一审法院也查明，金廊公司的员工在金廊公司的经营场所推荐上诉人参加了存款返现活动。应推定金廊公司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金廊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共同举办了存款返现活动，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金廊公司在推荐并销售“存28000元返40000元”时，未对该产品进行真实、全面的介绍，进行了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金廊公司对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和履约能力未进行审查。王羽基于对金廊公司的信任，认为是购车促销活动而签订合同、交付款项。王羽有权单独向金廊公司要求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羽是消费者，金廊公司是商家，应优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案不属于需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案外人涉嫌刑事案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定性和审理。根据民法谁受益，谁担责原则，金廊公司应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金廊公司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人格混同，体现在两公司人员混同、出资人相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存在关联关系。金廊公司辩称，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诉讼四万元依据合同是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王羽购买相应产品与服务费用2万元，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以持有的2千万点量中的相应点值为上诉人的权益成长保证，4万元作为保证价值，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2万元并取得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同日王羽又与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王羽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和取得收款收据时均明知该业务是与第三方进行，订立主体并非我公司，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第三方为被告，或本案因诉讼主体错误应直接裁定驳回起诉。王羽诉请的请求款项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故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诉讼范围，应予以驳回起诉，本案的法律事实必须以尚未审结的另一案件即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对沈阳华金科技有限公司的下达立案通知书，决定以非法吸收公共资金立案侦查。上诉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金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王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羽在我公司店中购买丰田汽车，并参与店中优惠购车活动，我公司为王羽办理由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推出的优惠购车活动，名义上收取8000元服务费，8000元服务费包含了云镜设备的采购成本，根据设备型号不同，成本大致在1500元-2200元不等。该设备是由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万得嘉瑞汽车技术有限公司采购，为便于向王羽提供设备安装和设备维护服务，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安装设备并同意其向王羽收取服务费；在安装云镜设备过程中，我公司须经过拆装原车后视镜、安装云镜后视镜产品、拆卸车辆饰板、拆卸车辆门胶条、电源线路穿线、恢复穿线部位组件、拆卸电源取电部位组件、云镜产品借用原车电源、云镜产品链接原车负电、恢复电源取电部位组件共十步安装过程，并在安装过程中承担损坏螺头、产品脱落、饰板卡紧扣断裂、产品电线破裂发生短路等诸多安装风险。安装调试完成后，王羽缴纳了服务费，我公司并向王羽开具对应服务费发票。关于全额返还服务费的一审判决结果，我公司认为，既造成了王羽接受了无偿的服务，同时又无偿的取得云镜设备，一审法院忽略了返还服务费后，设备的归属问题；王羽要求我公司全额返还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羽辩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云镜设备系赠送，因此金廊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其主张的返还服务费没有任何依据，该案应该以该案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以民事案由进行审理，而不应该转为刑事案件。王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违法收取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2.购车和大数据绿色出行补贴12000元；3.被告给付购车活动本金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车辆时，经由被告销售人员推荐并销售投资项目，原告分别与案外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和《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和服务，花费共计20,000.00元，该公司承诺以其持有的2,000万点中相应点值的点量为原告方的权益成长保证，40,000.00元作为权益成长保证价值，即期满日原告的相应点量价值相当于权益成长保证价值，最终权益以相应价值计算，以点进行结算;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所做出的权益成长保证期限为12个自然月，自原告正式获得与其购买的相应产品和服务，且得到DBT联盟及公益组织认可的相应点量之日起，至12个自然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元，向被告支付服务费8,000.00元，被告为原告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的成长保证期限到期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40,000.00元权益成长保证价值，原告就本案诉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同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和《DTB2.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合同》，二公司上述合同行为因涉嫌刑事责任已被刑事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8000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因案外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返还原告投资20000元及相应收益，被告因介绍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而收取原告的8000元服务费，应予以返还。被告抗辩8000元服务费已经用于购买为原告安装的相关设备和进行安装服务，但其抗辩的理由与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的设备及服务系免费事实不符，且被告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辽01民终10898号案件中明确承认云镜设备等系赠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同约定的购车和大数据绿色出行补贴12000元及购车活动的本金20000元的诉求，因原告是与案外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沈阳车汇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两公司的上述行为因涉嫌刑事责任而无法履行合同，原告出具的20000元的收据出具主体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的履行主体也并非本案被告，且原告没有提供本案被告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联的证据，故原告基于上述合同向被告主张的大数据绿色出行补贴12000元及购车活动的本金2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羽服务费8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王羽承担480元、被告金廊公司承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羽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王羽在一审结束后获得的车主与金廊公司销售人员张浩微信录音，拟证明其承认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廊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金廊公司质证称，对录音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微信录音不符合证据标准，不能证明事实原貌。证据二、金廊公司企业查询卡与沈阳华金科技公司的企业查询卡，及辽宁鑫辰中华汽车销售公司企业查询卡，拟证明三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朱利宏是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同时也是鑫辰中华的法定代表人，而杨伟平是鑫辰中华实际控制人。因此，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廊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金廊公司质证称，从股东角度除朱利宏以外，其他股东信息均不一致，我们公司并不反对股东成立其他公司，不能因为朱利宏设立华金公司就认定存在混同，此外，我们公司财务与华金公司财务是完全独立的，公司经营管理成员完全不同，最后通过大东经侦仅对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而未对我公司的立案信息也可以判断人员混同的观点是不成立的。证据三、2020辽01民终9056号判决书、2020辽01民终2409号判决书、2021辽01民终5438号判决书。拟证明：三份判决均适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八条，支持了车主的全部诉讼请求，虽然当事人不是丰田车主，均系卡迪拉克车主，但其购车方式所涉及的相关当事人签署的存款返现合同均完全一致。金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金廊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为立案侦查书及大东公安经侦立案情况说明，拟证明案件涉及到刑事案件，应终止诉讼。王羽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立案决定书中列明涉嫌犯罪的是辽宁华金销售有限公司，而不是沈阳华金科技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主体是王羽与金廊公司，金廊公司既不是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也不是被害人，王羽也不是该案的被害人。3.情况说明更能说明涉嫌刑事案件的是辽宁鑫辰中华有限公司，根据该情况说明第二段，犯罪嫌疑人朱利宏利用其名下公司在辽宁鑫辰中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云镜，该段内容确定了刑事案件犯罪地点为鑫辰中华，而没有本案诉争金廊公司，根据第三段，涉嫌犯罪单位只有四个，即鑫辰中华、车汇通、辽宁华金、沈阳华金，并没有金廊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因购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金廊公司应否承担绿色出行补贴收益12000元及王羽支付的活动本金20000元。2.金廊公司应否返还8000元服务费。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王羽系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王羽向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收据亦为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羽应当向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根据王羽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且现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王羽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其已交付款项应当通过公安机关予以退赔。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王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王羽在金廊公司处买案涉车辆时，金廊公司向王羽推荐并销售投资项目而收取王羽8000元服务费，金廊公司抗辩8000元服务费已经用于购买为王羽安装的相关设备和进行安装服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金廊公司应返还8000元服务费，并无不当。金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王羽承担480元，金廊公司负担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王羽交纳的600元，由王羽负担；金廊公司交纳的600元，由金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徐嘉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