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萍，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男，200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千格，女，201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理人：于晓萍，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槐荫金恒通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张建芳，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华平，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如祥，男，194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槐荫金恒通租赁站（以下简称金恒通租赁站）、原审被告胡如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恒通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恒通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判决认定“因于晓萍、于千格、胡新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份额，故于晓萍等作为胡德刚的法定继承人享有遗产继承权，并应在各自遗产继承范围内清偿债务”是错误的。金恒通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一审中，胡新、于晓萍、于千格仅陈述被继承人胡德刚生前未留有遗产，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判令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在上诉状中表示放弃继承权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中禁止反言的规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产生放弃继承权的法律效果。（二）即使认定胡新、于晓萍、于千格放弃继承权，涉案债务亦应在胡德刚生前遗留财产范围内清偿，胡新、于晓萍、于千格也应提供相应的协助义务，保证金恒通租赁站债权的实现。胡德刚生前租赁钢架管等材料用于工程建设，据了解，其遗留了不少债权，包括中建八局等均为胡德刚的债务人。但金恒通租赁站并非胡德刚生前债权的合同相对方，无法直接介入胡德刚与其债务人的债务纠纷，只有法院依法判决在胡德刚遗留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由胡新、于晓萍、于千格协助，根据相应的财产线索，才有可能实现债权人的债权。否则，金恒通租赁站的债权就有可能沦为空谈。（三）涉案债务应属于胡德刚与于晓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晓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四）于晓萍等人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金恒通租赁站的合法权益，明显是无效行为。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遗产继承权作为一项民事权利，继承人可以接受继承，也可以放弃继承。但是，公民在行使这一民事权利时，也要受到一定的限制，即放弃继承权的行为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为逃避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而故意放弃继承权，这显然是违法的、无效的，法律不应予承认。胡如祥未陈述意见。金恒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令解除金恒通租赁站与胡德刚之间的设备租赁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胡新、于晓萍、于千格、胡如祥返还金恒通租赁站租赁设备（其中钢架管69144.50米、扣件94804个、底座600个）；3.依法判令胡新、于晓萍、于千格、胡如祥支付租赁费1173382.84元（截止2020年8月31日为1173382.84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设备之日止，按照钢架管0.015元/天、米，扣件0.01元/天、个，底座按0.008元/天、个计算占用费用）；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用由胡新、于晓萍、于千格、胡如祥承担。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金恒通租赁站提交《设备租赁合同》三份，于晓萍、于千格认为合同中金恒通租赁站的署名张建芳与其名称不符，经审查，金恒通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张建芳系金恒通租赁站经营者，其署名或者盖有个体工商户字号的公章均符合个体工商户的法律属性，故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2.金恒通租赁站提交长清工地出库单21张，拟证明胡德刚实际收货情况。于晓萍、于千格称单据中除马强系指定收货人外，其余签名与胡德刚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诉讼中，马强提交证明一份，称出库单中的其他签名，包括黎必壮、陈鸿、信思忠、王为虎、张长春、李言修均系胡德刚工地的工作人员，受马强指示签字收货。一审法院认为，于晓萍、于千格不能核实签字人员身份，现马强提交证明佐证金恒通租赁站的主张，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金恒通租赁站提交结算单19张，于晓萍、于千格称部分结算单未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出库单，胡德刚实际收货数量已经确定，结合租赁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于租赁物的单价已协商一致亦未有争议，且于晓萍、于千格既未能核实工地实际运作情况，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证据盖然性原则，综合双方的收货情况以及交易习惯，对金恒通租赁站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恒通租赁站（经营者张建芳）与胡德刚系租赁合同的签订者，诉讼期间，因胡德刚去世，金恒通租赁站（经营者张建芳）申请追加其妻于晓萍、其女于千格，其父胡如祥、其子胡新（胡德刚与前妻之子）为本案被告。2017年12月25日，金恒通租赁站（甲方）与胡德刚（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长清工地恒大绿地）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架管与扣件，租金标准为钢架管0.008元/天、米，扣件为0.004元/天、个；租赁费的计算以出库、入库单据为结算依据；乙方每1个月结清一次租赁费，交回货物后七日内必须结清剩余租赁费，否则甲方交纳租赁费总额每天3‰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指定收货人为马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4月21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将设备价格进行上调，即钢架管租赁费上调0.01元/天、米，扣件租赁费上调0.006元/天、个。合同签订后，金恒通租赁站陆续向长清工地提供租赁物。长清工地出库单21张，证明：长清工地上，胡德刚累计向金恒通租赁站租赁扣件46160个，钢管37010.3米，钢管接头181个，钢管接头租金为0.004元/个、天。长清工地入库单13张，证明：长清工地上，截至起诉之日，胡德刚仍租赁扣件39360个，钢管12125.5米，钢管接头181个。归还短管271米，顶丝330套。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胡德刚长清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胡德刚共租赁扣件39160个，租金为0.005元/个、天，钢管37010.3米，租金为0.008元/天、米，钢管接头181根，租金为0.008元/天、根，共计产生租金24683.64元。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胡德刚长清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胡德刚共租赁扣件46160个，租金为0.006元/个、天，钢管37010.3米，租金为0.01元/天、米，钢管接头181根，租金为0.008元/天、根，共计产生租金137143.3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胡德刚长清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因胡德刚陆续返还租赁物，胡德刚仍租赁扣件393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2125.5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钢管接头181根，租金为0.008元/天、根，共计产生租金319067.77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胡德刚长清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20年8月31日，胡德刚仍租赁扣件393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2125.5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钢管接头181根，租金为0.008元/天、根，共计产生租金115646.12元。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12月25日至2020年8月31日，长清工地，胡德刚仍租赁扣件39360个，钢管12125.5米，钢管接头181根。累计产生租赁费：24683.64元+137143.35元+319067.77元+115646.12元=596540.88元。2018年4月26日，金恒通租赁站（甲方）与胡德刚（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济宁市开发区）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架管与扣件，租金标准为钢架管0.01元/天、米，扣件为0.006元/天、个；发货规格与数量以收货单为准；乙方指定收货人为赵晓永；租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日历天数计算；乙方每两个月结清一次租赁费，不按时支付或出具空头支票而延误结账付款的，甲方每天按乙方欠款金的3‰收取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将设备租赁价格进行上调，钢架管上调至0.013元/米.天，扣件上调至0.008元/个.天。合同签订后，金恒通租赁站陆续向胡德刚施工的济宁工地提供租赁物。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8年10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6元/个、天，钢管85160米，租金为0.01元/天、米，短管3639米，租金为0.01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229549.45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74660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639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88281.34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74660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639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41118.37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74660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639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37139.18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3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74660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639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41118.37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51726.5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445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286445.79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胡德刚济宁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20年8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38564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51726.5米，租金为0.013元/天、米，短管3445米，租金为0.013元/米、天，共计产生租金250280.93元。济宁工地截至2020年8月31日，胡德刚累计产生租赁费250280.93元+286445.79元+41118.37元+37139.18元+41118.37元+88281.34元+229549.45元=973933.43元。2019年9月9日，金恒通租赁站（甲方）与胡德刚（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四建）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架管、扣件及顶丝，租金标准为钢架管0.015元/天、米，扣件为0.008元/天、个，顶丝0.03元/个，底座0.008元／天、个；发货规格与数量以收货单为准；乙方指定收货人为徐磊；租期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日历天数计算；乙方每两个月结清一次租赁费不按时支付或出具空头支票而延误结账付款的，甲方每天按乙方欠款金的3‰收取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金恒通租赁站陆续向胡德刚施工的四建工地提供租赁物。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161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1136.6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可调底座5688套，租金为0.03元/套、天，共计产生租金50039.69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161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1136.6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可调底座5688套，租金为0.03元/套、天，共计产生租金14624.84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胡德刚租赁扣件161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1136.6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可调底座5688套，租金为0.03元/套、天，共计产生租金13209.53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3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161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11136.6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可调底座5688套，租金为0.03元/套、天，共计产生租金14624.84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77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2048.1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共计产生租金98094.33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胡德刚四建工地结算单1张，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胡德刚租赁扣件776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钢管2048.1米，租金为0.015元/天、米，底座600个，租金为0.008元/个、天，共计产生租金23814.77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胡德刚四建工地累计产生租赁费23814.77元+98094.33元+14624.84元+13209.53元+14624.84元+50039.69元=214408元。2019年8月1日，金恒通租赁站与胡德刚还以口头形式订立《租赁合同》（德州工地）一份，截止2020年8月31日，金恒通租赁站共计陆续向胡德刚施工的德州工地提供扣件16040个、钢架管21144.9米，顶丝5955套，产生租赁费88500.53元。目前尚有扣件10160个未返还。由金恒通租赁站提供的赵晓永签字的入库单为证。综上，结合合同、出库单、入库单，上述租赁物资共计产生租赁费共计1873382.84元，金恒通租赁站述称胡德刚已支付租赁费700000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尚欠租赁费1173382.84元。2020年9月12日，胡德刚工地施工人员已返还全部钢架管57946米，目前仍有扣件73905个(每个6元,价值443430元)、底座600个(每个3元,价值1800元)未返还。另查明，胡德刚于2020年9月1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于晓萍、于千格、胡如祥、胡新。胡如祥向法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胡德刚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金恒通租赁站向胡德刚提供建筑材料用于租赁并签订有租赁合同，形成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约定租赁期限，但租赁方胡德刚已去世，租赁方的继承人未表示继续履行被继承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故金恒通租赁站与胡德刚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胡德刚去世自行解除。金恒通租赁站起诉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于晓萍、于千格、胡如祥、胡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继承人是否应承担租赁合同债务、债务数额是否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务和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因于晓萍、于千格、胡新未明确表示放弃遗产份额或提交有关部门予以确认的放弃继承遗产的有效证明，故于晓萍、于千格、胡新作为胡德刚的为法定继承人享有遗产继承权，并应在各自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胡如祥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胡德刚的遗产份额，故其对胡德刚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结合查明的事实，因合同租赁物租赁价格均采用固定价，租赁价值相对固定，金恒通租赁站均系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租赁费，于晓萍、于千格以不是合同相对人拒绝确认，并不影响欠款数额的确认。现金恒通租赁站要求胡德刚支付欠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即租金1173382.84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及此后租金（自2020年9月1日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按照未返还扣件73905个，0.01元/天/个，未返还底座600个，0.008元/天/个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按照未返还钢管57946米，0.015元/天/米计算），予以支持。关于金恒通租赁站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未返还扣件73905个、未返还底座600个的实际控制人，为减少讼累，可由继承人于晓萍、于千格、胡新在继承该租赁物后予以返还或按未返还租赁物的实际价值445230元予以赔偿。庭审中于晓萍、于千格认为出库单、入库单中的签字人无法认可，经核对，出库单、入库单中的签字人马强、赵晓永、徐磊等均系胡德刚指定的收货人，马强出具的证明表示，其不在工地时，由其他人（黎必壮、陈鸿、信思忠、王为虎、张长春、李言修）代收。故金恒通租赁站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对于晓萍、于千格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七百一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晓萍、于千格、胡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胡德刚遗产份额范围内向金恒通租赁站支付租金1173382.84元（截至2020年8月31日）及此后租金（自2020年9月1日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按照未返还扣件73905个，0.01元/天/个，未返还底座600个，0.008元/天/个计算；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按照未返还钢管57946米，0.015元/天/米计算）；二、于晓萍、于千格、胡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胡德刚遗产份额范围内向金恒通租赁站返还扣件73905个、底座600个，若不能返还应在继承胡德刚遗产份额范围内按未返还租赁物实际价值445230元予以赔偿；三、驳回金恒通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0元，减半收取计7780元，由金恒通租赁站负担。二审中，于晓萍、于千格、胡新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明确放弃继承胡德刚的遗产。上述三人同时声明，胡德刚生前未留有遗产，故均未取得任何遗产，也无法确定遗产范围。金恒通租赁站提交经营者张建芳与于晓萍等人的谈话录音，录音书面整理材料显示，于晓萍陈述：“你不要再追究这个事情，既然我接手了，我给你简单地讲一下是吧……”、“在这儿让我给你做个什么决定，让我做不了，如果是钢管还你，我还，这个材料先还。这个钱，你等着。如果是吧这期间会来钱，我会陆陆续续地还……”、“不管谁给你交接也好，因为他们会按照我的方式方法来做，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他们会听我的……”。经质证，于晓萍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恒通租赁站主张涉案租赁费系胡德刚与于晓萍夫妻共同债务，于晓萍不认可，金恒通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金恒通租赁站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中建八局二公司与四川益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履行情况、胡德刚身故后，项目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及合同履行情况、四川益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胡德刚及其继承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四川益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胡德刚的借用资质关系。于晓萍、于千格、胡新认为上述事实与其无任何关系，不同意法院调取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于晓萍、于千格、胡新应否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据此，继承人放弃的是一种继承期待权，并不导致继承权的丧失，在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仍可翻悔，若继承人在遗产执行处理时翻悔，势必增加债权人诉累及执行阶段的不确定性，且被继承人的遗产状况一般只有继承人清楚，继承人尚有对被继承人遗产进行清算及管理的责任。本案中，于晓萍、于千格、胡新作为胡德刚的法定继承人虽在本次诉讼中声明放弃对胡德刚遗产的继承，但由于其三人同时声明现胡德刚的遗产状况不明，且于晓萍在与金恒通租赁站经营者张建芳的谈话中陈述过“既然我接手了……”、“如果是钢管还你，我还，这个材料先还。这个钱，你等着。如果是吧这期间会来钱，我会陆陆续续地还……”、“不管谁给你交接也好，因为他们会按照我的方式方法来做，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他们会听我的……”等内容，且于晓萍、于千格、胡新没有证据证明遗产继承已经终结，故于晓萍、于千格、胡新在本案中仍应在继承胡德刚遗产范围内对胡德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金恒通租赁站主张涉案租赁费系胡德刚与于晓萍夫妻共同债务，于晓萍不认可，金恒通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虽未认定胡如祥承担责任，但金恒通租赁站对此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金恒通租赁站申请本院调查取证，但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仅可能证实胡德刚对案外人享有债权，而不能确定以胡德刚名义享有的债权是否包含未结算的如工人工资、他方的材料费等，更无法在本案中直接确定为胡德刚的遗产，故本院对金恒通租赁站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于晓萍、于千格、胡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上诉人于晓萍、于千格、胡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