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慧，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锋，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祥宽，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幸福九号养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688号临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4146954N。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磊，男，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艳慧因与被上诉人赵祥宽、原审被告上海幸福九号养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九号公司）、原审被告王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艳慧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6民初174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赵祥宽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赵祥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幸福九号公司、王磊不存在履行职务代理的关系，且认定上诉人收取赵祥宽10万元入股资金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以上诉人不当得利，判决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实际得到赵祥宽的费用，实际得到费用的是幸福九号公司。(一)上诉人和赵祥宽均属于幸福九号公司员工。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耿晶和魏世芸出庭接受调查的证人证言、对幸福九号公司武汉区域的财务负责人翟江霞和高双宾的录音、上诉人987、559建行账户资金流水记录以及上诉人自己持有的建行62×××90账户的资金流水等）可以证明：上诉人2014年10月以前的固定工资为1万元，由王磊和当时的财务余丹于每月中旬发放。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每月固定工资为2万元，由上诉人放在幸福九号公司王磊管控的尾号为987和559的银行卡发放到上诉人个人尾号为190的银行卡，这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是幸福九号公司的员工。2、上述公卡987账户自2016年开始与赵祥宽就有多笔往来款转账业务，向赵祥宽的汇款为工资、团队奖励等，可以证明赵祥宽系幸福九号公司的员工。3、上诉人并不是幸福九号公司加盟商。根据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幸福九号特许经营合同》（幸福九号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上高艳慧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即上诉人并没有签订过加盟协议书，并非幸福九号公司的加盟商，幸福九号公司伪造特许经营合同，其目的就是想掩盖上诉人的职务身份，推脱自己的责任并让上诉人担责。该鉴定书证据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的身份是幸福九号公司在武汉地区的员工的事实。(二)赵祥宽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赵祥宽的费用，而现有的证据均证明系幸福九号公司和王磊收取了赵祥宽的费用。1、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赵祥宽均是幸福九号公司员工外，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尾号为987和559的两张建设银行卡实际为幸福九号公司在武汉办公经营使用，两张卡的U盾在公司会计高双宾手中，该两个银行账户是公司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开设的，管控权属于公司，并不属于上诉人个人管理使用。赵祥宽的投资款转入上述公卡账户，再由武汉财务人员翟江霞、高双宾等人通过U盾电子渠道操纵上述公卡将钱转给王磊，幸福九号公司和王磊为赵祥宽投资资金的最终控制人和使用人，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最终的责任应由公司或者资金最终占有方承担，与上诉人本人并无关联。2、赵祥宽明知其入股资金汇入的账户是幸福九号公司武汉区域使用的账户，其无权要求上诉人予以返还。赵祥宽是幸福九号公司的员工，且其明知公司实际运作和上诉人尾号987号公卡为幸福九号公司所持有、管控，并用于幸福九号公司运营使用，也明知上述资金系用于投资，投向幸福九号公司，而非上诉人个人，且幸福九号公司和王磊也收到了该笔费用（上诉人提供的幸福九号公司全国其他地区总经理的录音、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王磊向外传递的信息是幸福九号公司是要进行上市的，宣传员工入股是一次全国性的、全员性的入股行为，而并不是针对武汉进行融资），故赵祥宽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祥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王磊共同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祥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艳慧退还赵祥宽入股本金及利息124569.86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款项退还完毕之日）；2、由高艳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赵祥宽与李彩霞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赵祥宽为认购幸福九号公司股份而签订《代持协议书》交于高艳慧。《代持协议书》载明实际出资人赵祥宽、公司名称上海幸福九号养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并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后生效。协议名义出资人、出资金额、代持金额等内容均为空白，落款处只有实际出资人赵祥宽的签名。2017年1月18日，赵祥宽向高艳慧62×××87银行卡转账84000元，李彩霞向高艳慧62×××87银行卡转账16000元。现因赵祥宽要求高艳慧退款未果，赵祥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赵祥宽已经作为甲方在《代持协议书》上签字，但乙方没有签字，因合同要件不完备应当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未成立。虽然《代持协议书》未成立，但《代持协议书》的内容可以作为判断当时双方意思表示内容的重要依据。《代持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在此确认，上述乙方出资中的＿元为甲方提供，该份额由乙方代持。”可见甲方（赵祥宽）提供资金并非《代持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而系双方签订《代持协议书》的准备行为。本案赵祥宽向高艳慧给付10万元的目的系为了订立《代持协议书》，后合同关系未成立，赵祥宽的给付行为系没有法律上原因的给付，高艳慧作为受给付方，属于没有法律上原因获得了利益，故高艳慧获得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对赵祥宽诉请高艳慧退还入股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高艳慧主张其收受10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代持协议书》由高艳慧持有，高艳慧既没有证据证明幸福九号公司或王磊授权其签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赵祥宽知晓幸福九号公司或王磊授权其签订合同，故高艳慧以履行公司职务为由主张不应由其返还款项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艳慧主张其已将10万元款项汇入王磊个人账户的问题，高艳慧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幸福九号公司、王磊另行主张权利。赵祥宽诉请高艳慧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高艳慧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赵祥宽返还10万元；2、驳回赵祥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艳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高艳慧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高艳慧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高艳慧名下建设银行62×××87、62×××59账户2016年至2019年资金流水各一份，拟证明两个账户中所有的资金都属于幸福九号公司并非属于高艳慧本人；2、（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5035号、5036号、5037号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高艳慧与幸福九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9）文鉴字185号］一份，拟证明幸福九号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属于伪造的证据；4、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1民初43号、259号、280号、331号、55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同类案件中人民法院均驳回相关原告要求高艳慧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5、62×××87账户明细，拟证明幸福九号公司武汉分公司收取的其他经理人入股款均转给了幸福九号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赵祥宽和原审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王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外，根据上诉人高艳慧申请，本院准许证人申某（男，1994年12月30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河北省××唐县长古城乡东足里村××号，自称原系幸福九号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2018年9月离职）出庭作证。被上诉人赵祥宽和原审被告幸福九号公司、王磊对证人申某的员工身份及证言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高艳慧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证人员工身份存疑，故本院对其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高艳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祥宽的一审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判决对高艳慧与赵祥宽之间代持协议合同关系未成立的认定、对赵祥宽的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且均衡考虑了双方的过错责任，本院均予以确认。高艳慧在二审中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系幸福九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或者幸福九号公司其他股东授权其签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赵祥宽的10万元股金注明用途支付给了幸福九号公司、王磊或者幸福九号公司其他股东，故对于高艳慧主张其收受赵祥宽的10万元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高艳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91元，由上诉人高艳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刘隽审判员  胡劲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