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八一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691号。   负责人：刘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朋娟，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马翠青，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龙，北京市炜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龙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八一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八一街道办事处）、原审原告马翠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龙，被上诉人八一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原审原告马翠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翠青对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对马翠青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马翠青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因此由上诉人来承担对马翠青的赔偿责任。而事实上上诉人只是居间介绍人，上诉人仅仅是将马翠青介绍到被上诉人处，来为被上诉人完成相应的维修电路的工作。因此马翠青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事实上应当是马翠青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当由与马翠青形成劳务关系的被上诉人来承担对马翠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仅仅作为居间介绍人的上诉人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八一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说的和马翠青是居间介绍关系，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马翠青和刘龙之间是形成劳务关系，马翠青因提供劳务受损害，刘龙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与马翠青之间没有雇佣关系。   马翠青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龙请求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在本案中，马翠青受雇于刘龙为被上诉人维修电路、并给社区地下室做隔断。马翠青接受刘龙的指挥和监督，按照其指示提供劳务，劳务费用由被上诉人与刘龙进行结算，之后刘龙再与马翠青结算。马翠青与刘龙之间系雇佣关系，双方法律关系明确，现马翠青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雇主的刘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刘龙作为雇主，对马翠青在劳务活动中负有安全保障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而刘龙未尽上述义务，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当与刘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龙的上诉请求。   马翠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龙和八一街道办事处赔偿伤残赔偿金36，97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28天）、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2，000元（6，000元×12个月）、护理费36，000元（4，500元×8个月）、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2．刘龙和八一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刘龙给马翠青打电话告知八一街道办事处南昌路社区需维修电路、并给该社区地下室做隔断，马翠青同意后，刘龙带领马翠青到社区。2017年2月17日马翠青在维修电路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下致伤。为治疗损伤，马翠青于事发当日至2017年5月4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76天，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保暖，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出院后全休12个月，全休期间陪护一人；……6、术后1年半待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内固定，定期复查，如有不适，门诊随访。马翠青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2月2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5，147.16元，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临时滤器术后；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3．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适当规律步行运动、避免久卧久站久坐；2．继续口服利伐沙班片抗凝治疗；3．若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马翠青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26日在巨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790.5元，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胸12椎骨折术后、高血压病、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并主被动活动；出院后1月内以休息为主，保护下积极康复功能锻炼；防止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静脉血栓、褥疮形成；2周内复诊，1月内随访，不适随诊；1月内无负重功能锻炼，后续治疗见复诊意见。马翠青于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7，037.89元，出院诊断为：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高血压2级高危组、冠心病-无症状型心肌缺血，心功能Ⅱ级。出院医嘱：注意卧床休息及保暖，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支持，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一人。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马翠青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17年2月17日被鉴定人马翠青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伤后经住院行手术治疗及恢复；被鉴定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为十级伤残；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术后左下肢较右下肢短缩2.5cm为十级伤残”以上查明的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翠青与哪方形成劳务关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马翠青与刘龙、八一街道办事处共同认可的事实为：马翠青系刘龙找来为八一街道办事处维修电路，八一街道办事处与马翠青之间并不相识。同时马翠青与八一街道办事处共同认可的事实为：马翠青提供劳务，劳务费用系八一街道办事处与刘龙进行结算，刘龙再与马翠青结算。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约定，有劳动者提供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由此可见本案马翠青与刘龙之间事先达成约定，由马翠青为八一街道办事处南昌路社区提供劳务，最终由刘龙与马翠青结算劳务费用，故本案系马翠青与刘龙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龙应承担赔偿责任。八一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龙应承担的过错比例问题。鉴于马翠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不应减轻刘龙的赔偿责任。关于马翠青主张的各项损失：马翠青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6，926.86元，依照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标准，按20年计算，马翠青仅主张56，926.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的医疗费36，975.55元，有医疗费票据与住院病历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马翠青四次住院天数分别为76天、6天、18天、6天，马翠青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不主张第一次住院7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剩余天数应为30天，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应为3，600元，马翠青仅主张1，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马翠青四次住院，其中三次出院医嘱均有加强营养要求，对此马翠青主张营养费3，000元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的误工费72，000元，依照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开具的证明确定误工天数，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的标准计算。本案马翠青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4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职业病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2个月，由此马翠青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12个月的误工费，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的护理费36，000元，马翠青第一次住院76天，医院开具医嘱全休12个月，住院期间两人陪护，出院全休期间一人陪护，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以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82，052元予以计算。马翠青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8个月的护理费，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翠青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马翠青因伤致两处十级伤残，给马翠青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故对于马翠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刘龙赔偿马翠青伤残赔偿金56,926.86元；刘龙赔偿马翠青医疗费36,975.55元；刘龙赔偿马翠青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刘龙赔偿马翠青营养费3,000元；刘龙赔偿马翠青误工费72,000元；刘龙赔偿马翠青护理费36,000元；刘龙赔偿马翠青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驳回马翠青对八一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龙申请证人董文华出庭作证。证人董文华述称，我和马翠青是一起干活的工人，干装饰装修工作。刘龙在劳务市场找到我们，说八一街道办事处有点活。我们前期去干了一天半的活，干完以后到了第三天，八一街道办事处书记又给我们打电话说地下室的灯需要维修，我们就过去了。当时刘龙也和我们一起去了，我们让刘龙问八一街道办事处什么时候支付工资，我和马翠青就在地下室干活，八一街道办事处书记祖飞亚让我们报价，催的比较紧，我就上去报价了。我上去也就一分钟、两分钟，马翠青就摔倒了。   上诉人刘龙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我是介绍工人去干活，一天半报价两万多，这个活干完后八一街道办事处又招徕他们维修的灯。马翠青受伤后，经当事人上访后八一街道办事处出的医药费，但一审中八一街道办事处不肯承认。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中刘龙带马翠青和董文华到八一街道办事处干活，谈价格的部分认可，但对八一街道办事处和马翠青是雇佣关系的陈述不认可。   原审原告马翠青对证人证言中刘龙带马翠青和董文华到八一街道办事处干活这一部分认可。关于劳务费，八一街道办事处是把钱结付给刘龙，刘龙再把钱支付给马翠青。   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上诉人刘龙还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董文华于2017年2月26日向其出具的一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刘龙现金捌仟元整，付马翠青人工工资”。用以证明刘龙没有支付马翠青的工资，董文华向刘龙借款支付马翠青人工工资。被上诉人八一街道办事处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辩称该借条是刘龙与董文华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马翠青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辩称实际情况就是马翠青和董文华找刘龙要工资，最后以这种形式支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翠青与刘龙存在劳务关系还是与八一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务关系。马翠青系刘龙找来为八一街道办事处维修电路，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马翠青自认其劳务费由刘龙结算，刘龙与八一街道办事处结算，对此，刘龙不予认可，其称只是介绍工作，属居间关系，不负责结算劳务费。刘龙提供董文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马翠青系八一街道办事处雇佣，但证人亦认可其与马翠青系刘龙找来，不能证明系八一街道办事处雇佣，且刘龙又提交其与董文华的借条，载明付马翠青人工工资，刘龙拟证明其未支付马翠青的工资，但该借条载明董文华向刘龙借款支付马翠青人工工资，与马翠青所述由刘龙支付劳务费并不矛盾，即以借款形式先行支付，刘龙与八一街道办事处结算后再与董文华结算存在高度可能性，刘龙的该项证据亦不能证明马翠青系八一街道办事处雇佣。故一审法院认定马翠青与刘龙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刘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54元（刘龙已预交），由刘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晓   东   审  判  员   潘      涛   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