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文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招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东蕾，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珠海市文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源公司）因与林东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1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文源公司与林东蕾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改判文源公司无需向林东蕾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工资共计16483.87元；3.依法改判文源公司无需向林东蕾支付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51091.65元；4.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林东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东蕾是文源公司的投资经营人，从2017年9月1日开始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一直有在参与文源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参与盈利分红，担任职务是校董，项目总监。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林东蕾与文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1.林东蕾与文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关系的实质是在劳动过程中，劳动者以其劳动为给付内容，所完成的劳动成果由用人单位支配和使用，劳动关系具有鲜明的人身、组织及经济上的从属性。在仲裁阶段，仲裁委也认定林东蕾无需考勤，也无固定上班时间，无需每个工作日到岗上班。林东蕾并没有受文源公司的管理约束，林东蕾与文源公司不存在人身、组织及经济上的从属性，因此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备案是因为外包的财务公司人员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公司名下购买社会保险人员统一进行的合同备案，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3.林东蕾作为文源公司的投资经营人，社会保险是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挂靠在文源公司。从2018年9月开始，林东蕾因怀孕不便参与公司经营，就暂时退出经营，公司的业绩分成从林东蕾退出经营起，就未再对林东蕾进行分成。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劳动合同结束日期认定错误。1.林东蕾是在2018年9月10日，因生育退出的文源公司经营。2.仲裁委认定劳动合同结束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林东蕾在生产结束后，因之前在公司担任校董，关于葵竹苑的合作事项、审批事宜并没有及时进行修改，之前一直是由林东蕾进行业务费用报销事项，因办公软件未及时进行修改，审批事项仍需找林东蕾审批，因此才会出现软件上截止2019年7月11日的聊天记录。但是并不说明林东蕾是在2019年7月11日才结束的工作。3.林东蕾在珠海大前门商业有限公司的同事谢映红、以及张保卫均能证明，林东蕾于2018年12月份就已经供职于珠海大前门商业有限公司。所以不可能存在林东蕾是在2019年7月11日才结束的工作。二、林东蕾在仲裁程序中主张的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的仲裁时效已经经过，仲裁委员会对于该项主张应当予以驳回。文源公司不应当支付林东蕾在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43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林东蕾是2020年5月13日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书面申请，那么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间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依法维护文源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文源公司的上诉，林东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结果，驳回文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双方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一审认定完全正确，无遗漏错误之处。二、劳动合同关系截止日期应当是2019年7月20日，一审认定无误。林东蕾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产假到期后，仍在履行工作职责，滴滴打车记录和钉钉工作记录等均能相互印证。文源公司所称因办公软件未及时进行修改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三、关于仲裁时效，林东蕾自2019年1月起一直在催促文源公司支付产假待遇，但其一直没有履行，从林东蕾主张权利起，仲裁时效中断，重新计算，林东蕾的仲裁请求没有过时效。另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20日终止，文源公司不支付生育工资及后续的工资等行为属于拖欠劳动报酬，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产假期间的待遇不同于其他争议，文源公司的拖欠行为是一直在持续的，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时点作为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源公司、林东蕾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请依法判令文源公司无需向林东蕾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工资共计16483.87元；3.依法判令文源公司无需向林东蕾支付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52700.38元；4.依法判令林东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当庭变更第三项的工资计算标准更改为6693.2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一审作出判决如下：一、文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东蕾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工资共计16483.87元；二、文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东蕾支付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51091.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文源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文源公司主张与林东蕾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林东蕾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文源公司每月转账的款项注明有“工资”字样；（二）林东蕾的社会保险由文源公司缴纳，且没有要求林东蕾支付相应金额，与一般挂靠购买社保的情形不符；（三）文源公司主张每月支付给林东蕾的是共同投资经营葵竹苑店的分红，但文源公司未能提交双方的书面合作协议，未能合理说明为何林东蕾在产假期间没有相应分红，未提供相应会计账册说明每月收支及分红情况，也未提交与林东蕾对账凭证，且文源公司主张林东蕾占股40%，但分红是按15%分成。文源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合理性亦无证据证明；（四）林东蕾提交的钉钉工作记录、滴滴打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除了管理葵竹店，还同时管理新村店、柠溪店等其他门店，工作内容除了招生业绩，还包括各门店的巡店、老师的绩效考核、学生及学长的投诉、费用的把控与审核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与文源公司主张的双方投资合作经营葵竹苑店不符。综上，文源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可信性低，双方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11日工资。林东蕾提交了钉钉工作记录、滴滴打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其在产假结束后的2019年5月1日至7月19日期间正常上班。文源公司主张林东蕾于2018年9月10日因生育退出文源公司，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文源公司上诉主张，林东蕾是2020年5月13日提起仲裁，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间为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30日生育假期期间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本院认为，生育假期期间工资属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时效为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12日终止，林东蕾于2020年5月13日提起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文源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计算的各项具体数额，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文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文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