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渝01行终3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建碧，女，汉族，1969年9月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必君，女，汉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必中，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必兰，女，汉族，1970年1月25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必琴，女，汉族，1973年2月21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598075U。 法定代表人扈万泰，局长。 委托代理人喻骁，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思兰，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倪尔友，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杜建碧、周必君、周必中、周必兰、周必琴（简称杜建碧等5人）诉被上诉人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规资局）信息公开及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行初2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杜建碧等5人向市规资局递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渝府地（2012）1695号征地批复29个村民小组、渝府地（2013）1760号征地批复60村民小组、渝府地（2004）1305号征地批复2个社、渝府地（2003）58号征地批复6个社全部毛地面积、各村民小组面积；2、渝府地（2004）1305号、渝府地（2003）58号、渝府地（2012）1695号、（2013）1760号征地批复由重庆市财政局统一、重庆市国土局开据的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缴款通知书。市规资局收到后于2020年2月6日作出《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杜建碧等5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情况的复函》（简称《复函》），并于2020年2月14日邮寄送达杜建碧等5人。杜建碧等5人收到后不服，于2020年4月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市规资局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2020年6月2日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决定延期30日。2020年6月10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杜建碧等5人于2020年6月11日收到后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市规资局依法具有对本案杜建碧等5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回复的法定职责。市规资局收到杜建碧等5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答复并送达杜建碧等5人，符合法律规定。 杜建碧等5人对市规资局答复的其申请内容的第一点无异议，且市规资局已将相关批复送达杜建碧等5人，现双方争议的是市规资局《复函》中的第二、三部份是否正确。 一、关于市规资局《复函》中第二部份内容，是针对杜建碧等5人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04）1305号、渝府地（2003）58号征地批复征地中重庆市财政局统一、重庆市国土局开具有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缴款通知书第一、三联”的回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因该两征地批复系2003、2004年作出，相关行为应适用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55号《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该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对农转非人员安置实行征地统筹费调剂使用办法。统筹费由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按市区每亩3000元，其他区县（自治县、市）每亩2000元的标准向建设用地单位收取，专项用于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的统筹调剂。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收取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是征地工作中的事宜，收取方为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收取，现既无证据证明根据该征地批复收取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的行政机关是市规资局，也不能证明市规资局保存、获取了该信息，故杜建碧等5人要求市规资局公开该信息缺乏依据，市规资局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作出回复，但市规资局在答复中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不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但市规资局在诉讼中变更了不予公开的理由为市规资局不是杜建碧等5人申请的该信息公开的行政机关，应当视为市规资局对原行政行为作出了改变，且变更后不予公开的理由成立，故原行政行为不需要再撤销，对该部份应当确认违法。另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20]201号），因决定维持市规资局作出的《复函》，亦属不当，故应当一并予以确认该部份违法。 二、对于《复函》第三部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杜建碧等5人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12）1695号、（2013）1760号征地批复征地中重庆市财政局统一、重庆市国土局开具有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缴款通知书第一、三联”，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45号《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该费用应由市规资局收取，但经市规资局在本系统内检索，确无该信息，故市规资局向杜建碧等5人回复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并无不当。至于市规资局是否应当收取该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市规资局作出的被诉《复函》中的第一、三部份合法，第二部份适用法律错误，本应予以撤销，但是市规资局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不予公开的理由且变更后不予公开的理由成立，故对该部份不需要再撤销，应当确认违法。同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该部份亦应确认为违法。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市规资局于2020年2月6日作出的渝规资公开（2020）77号《复函》中第二部份违法。二、确认市政府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渝府复（20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渝规资公开（2020）77号《复函》中第二部份的决定违法。三、驳回杜建碧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建碧等5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征地统筹费应由市规资局收取，但是市规资局却称无该信息，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简单以系统检索无该信息为由，错误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根据《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收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渝财建[2008]144号）之规定，渝府地[2012]1695号、渝府地[2013]1760号征地缴款通知书的第一、三联为记账凭证，保管期限不低于30年，市规资局及市政府都应有据可查，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市规资局的自述，认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三、即使征地统筹费由区县人民政府收取，也需由市规资局审查，并报市政府批准，故市规资局应当保存有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规资局及市政府在二审程序中未作答辩。 一审中，杜建碧等5人向人民法院提交并举示了如下证据： 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2.行政复议申请书； 3.（2020）渝0112行初498号，重庆市财政局的答辩状； 4.渝府复〔20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5.渝财建〔2008〕144号； 6.《重庆市渝北区政务信息中心关于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答复》； 7.养老保险审批表、首年领取养老金金额； 8.渝府发〔2008〕26号。 市规资局在一审中提交并举示了如下证据： 1.杜建碧等5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信封及邮政流程表； 2.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函》（渝规资公开〔2020〕77号文件）； 3.答辩人邮寄给被答辩人《复函》的EMS运单； 4.《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55号； 5.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记录。 市政府在一审中提交并举示了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府复〔2020〕201号）及送达回证； 3.《行政复议答复书》； 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和案件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市规资局依法具有对杜建碧等5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回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市政府作为市规资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市规资局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内作出答复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市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本案中，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资局依法作出回复并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市规资局作出的《复函》第二、三项答复内容是否正确，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复函》中第二项答复内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55号）第二十条规定：“对农转非人员安置实行征地统筹费调剂使用办法。统筹费由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按市区每亩3000元，其他区县（自治县、市）每亩2000元的标准向建设用地单位收取，专项用于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的统筹调剂。”因渝府地〔2004〕1305号、渝府地〔2003〕58号政府批复分别系2003年和2004年批准，故依照上述规定，相关征地统筹费用应由区县人民政府收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渝府地〔2004〕1305号、渝府地〔2003〕58号征地批复征地中重庆市财政局统一、重庆市国土局开具有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缴款通知书第一、三联的政府信息，因上述两个政府批复对应的征地统筹费应由区县人民政府收取，而非市规资局收取，且市规资局客观上未检索到相关政府信息，故市规资局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答复，而市规资局依据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作出答复，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鉴于市规资局在诉讼中变更了不予公开的理由为市规资局不是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应当视为市规资局对原行政行为作出了改变，且变更后不予公开的理由成立，故原行政行为无需撤销，应当确认违法。同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20〕201号），决定维持市规资局作出的《复函》，亦属不当，故应当一并予以确认该部份内容违法。 关于《复函》中第三项答复内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重庆市人民政府令第45号）的规定，渝府地〔2012〕1695号、〔2013〕1760号征地批复对应的征地统筹费用该应由市规资局收取。上诉人申请公开渝府地〔2012〕1695号、〔2013〕1760号征地批复征地中重庆市财政局统一、重庆市国土局开具有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统筹费缴款通知书第一、三联的政府信息，市规资局针对该部分申请查询了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管理信息系统，未查询到相关政府信息，故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答复上诉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同理，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项回复内容，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确认市规资局作出的被诉《复函》第二项回复内容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中维持《复函》第二部分内容的决定违法，并驳回杜建碧等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建碧、周必君、周必中、周必兰、周必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萍 审 判 员  李 宜 审 判 员  王 蓓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振华 书 记 员  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