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兴顺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法定代表人：宋洪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全，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办公室主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黑龙江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江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兰区呼兰镇三电街火电区4号楼1单元502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红，女，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呼兰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兴顺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外加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江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张丽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顺外加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全、吕鑫、被上诉人江明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被上诉人张国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丽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顺外加剂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法律关系。对于有“张丽红”签字部分的货款认定为张国明与宋洪有合伙外加剂加工厂生产而非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江明混凝土公司供货系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上诉人作为销售方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本案货款的主张主体为宋洪有与张国明。2.张丽红作为江明混凝土公司股东，在庭审中自认其对于注明“张丽红”的部分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原审法院仍然认定该发货系基于宋洪有与张国明合伙原因才发货。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举示的出库单及称重小票，其中除张丽红签字外较多签字为“舒金印”，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该人为江明混凝土公司员工，可以代表其收货，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确认。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虽为合同纠纷，但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张丽红从未与兴顺外加剂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已经查明张国明与宋洪有在呼兰区开设外加剂厂，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生产的外加剂供给江明混凝土公司所用，至今未结算。上诉人提供的答辩人张国明给付其21300元货款的时间均在2018年2月8日，都是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之后，仅凭一笔汇款收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根据被答辩人一审提出的票据出库单、收据等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顺外加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注：从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00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明、张丽红系夫妻关系，张国明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丽红为该公司监事及股东。张国明与张丽红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3年间兴顺外加剂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洪有与张国明合作在呼兰区开设外加剂生产工厂，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未经有关部门审批，亦未注册名称，2011年7月投入生产，现该厂已经停产，双方没有进行清算。2013年因江明混凝土公司需要使用外加剂，张国明和宋洪有合作的外加剂加工厂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提供外加剂，2013年4月13日、5月4日、5月8日、5月10日、5月20日、5月25日、5月27日出货单中均有张丽红的签字确认。兴顺外加剂公司认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诉讼来院要求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张丽红支付货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国明与宋洪有合伙外加剂加工厂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提供外加剂部分，在兴顺外加剂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13日、5月4日、5月8日、5月10日、5月20日、5月25日、5月27日有张丽红的签字确认的出货单中产品为宋洪有和张国明合作经营的外加剂加工厂生产，并非本案原告兴顺外加剂公司供货。兴顺外加剂公司称因张国明与宋洪有合伙外加剂加工厂没有名字，故以兴顺外加剂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及销售，并无证据证实，且出货单上并无兴顺外加剂公司字样，张国明亦表示否认，故兴顺外加剂公司诉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及张丽红给付张国明与宋洪有合伙外加剂加工厂的货款主体不适格，应由宋洪有、张国明向江明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兴顺外加剂公司称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提供外加剂部分，仅有兴顺外加剂公司的出库单，并无江明混凝土公司的签字确认的证据，不能证明江明混凝土公司接收了出货单上的货物并形成拖欠货款的行为；2018年2月8日张国明汇入宋洪有账户21300元虽为购买外加剂的费用，但一次经济往来不代表本案出货单上记载的货款均应由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张丽红负担，兴顺外加剂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兴顺外加剂公司要求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张丽红支付货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兴顺外加剂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兴顺外加剂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据来源为2013年12月17日兴顺外加剂公司单位财务凭证，欲证明2013年12月17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具销售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3.74万元，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加工的产品是宋洪有与张国明合伙生产的加工厂生产。经质证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发票是张国明与宋洪有共同经营的外加剂厂子倒闭后，上诉人帮江明混凝土公司进货外加剂并且给江明混凝土公司出具发票。被上诉人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提交一组证据，钟某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钟某于2011年3月—8月期间在张国明与宋洪有合伙组建的外加剂厂工作，“当时是外加剂厂租赁张国明冷冻厂厂房，张国明出全部生产活动资金；宋洪有出设备和负责管理工作。我（钟某）于2011年8月份离职，至今离职月份工资他们还没有给我（钟某）。”经质证，兴顺外加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证言的出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法律程序，应由证人亲自到庭作证，该书证无法证明出具证人证言的真实身份。本案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兴顺外加剂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虽然其已于一审提交过，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发票组织双方举证质证，二审上诉人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依法对其组织质证，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均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江明混凝土公司、张国明提交的书面证言，虽然证人钟某的名字与一审江明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中部分签名相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证人钟某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依法暂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一审、二审当事人诉辩情况及举证质证情况，另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张国明一审自认兴顺外加剂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出库单中签字的舒金印为其雇佣人员；张丽红一审自认上述票据中6张其签字的外加剂为江明混凝土公司所使用。2013年12月17日，兴顺外加剂公司向江明混凝土公司开具金额为374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应税货物载明为泵送剂。2018年2月8日张国明向宋洪有转款213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纠纷实质为宋洪有与张国明在合伙设立、经营以及解散外加剂加工企业过程中，依托双方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宋洪有为兴顺外加剂公司，张国明为江明混凝土公司），通过合伙企业生产的外加剂的给付等方式，实现合伙企业资金（或资产）投入、补充、追缴以及双方合伙权益平衡等目的而衍生的纠纷。在此过程中虽然存在外加剂的给付和接收，但该给付和接收行为体现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外加剂买卖，而是对合伙企业权益的调整和分配，系合伙企业经营行为的一部分，该法律关系的主体也并非本案中的上诉人兴顺外加剂公司与三被上诉人。因此，本案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合伙纠纷，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裁判意见和裁判结论，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宋洪有或张国明可以合伙企业解散但未进行清算为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将本案诉讼主体纳入其中，一并解决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全部合伙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顺外加剂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兴顺外加剂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兴顺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琦玮审判员  荆 丛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