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黔，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珺，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丹，女，199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金沙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波，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黔因与被上诉人朱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黔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86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请求已饮酒的被上诉人帮忙开车，也从未主动将车辆交予饮酒的被上诉人驾驶，更没有把车钥匙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前，被上诉人因醉酒而意识模糊，已失去真实、清楚表达自我意思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已不可能作出请求被上诉人帮忙开车的意思表示。事实上，被上诉人是趁上诉人醉酒，把上诉人扶上车后，利用车辆无钥匙启动系统（钥匙在上诉人身上），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而驾驶上诉人车辆的。被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根本不是帮工行为，而是酒后为寻求自身娱乐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无偿帮工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损失，显然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各项意见、主张进行回应时，不断被打断，并被告知只需回复请求支持各项诉讼请求即可。被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涉嫌违法犯罪，依法应当被处以行政处罚甚至被予以刑事追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以及一审判决均明确其在驾驶涉案车辆前饮酒，其行为属于危险驾驶，依法应受行政处罚甚至刑罚处罚。但是一审时却未对于被上诉人相关情况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3、一审判决除对于车辆维修费、栏杆维修费损失承担比例认定错误外，涉案车辆贬值损失、上诉人因车辆另需租车代步所产生的租车费用及涉案车辆停放于停车场所产生停车费均为客观存在的损失，一审判决对相关损失不予认定显然错误。朱丹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无偿帮工与被帮工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称系被上诉人寻求娱乐而驾驶案涉车辆，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酒后的被上诉人帮忙驾驶车辆前往被上诉人家，二者之间系典型的无偿帮工与被帮工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一次喝酒见面，如果没有上诉人的指令，被上诉人不会知道上诉人的车在哪里、如何进入车内并开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趁其醉酒想要驾驶案涉车辆娱乐，显然不能成立。2、上诉人选择已喝酒的被上诉人为其无偿提供驾驶劳务，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3、案涉车辆已达到强制报废的标准，应进行报废，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贬值损失、代步产生的出租费、停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辆的维修费用高于车辆价值的百分之八十或者更高时，保险公司就会按照车辆报废保险理赔。案涉车辆的购置价为330973.45元，而上诉人提交的维修估价单及评估报告显示金额高于购置价，属于应当报废理赔的情形。上诉人的贬值损失、代步产生的出租费、停车费，不仅无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是基于其自身扩大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部分损失，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4、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上诉人权利的情形。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不成立。上诉人委托其妻子参与了庭审，因为其不是专业人士，审判人员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进行了将近3小时的庭审活动，充分保障了双方的权利。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陈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车辆的维修费共计341360元（车辆维修费306360元、工时费35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价值贬损1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栏杆维修费10724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期间，原告因租赁其他车辆使用而产生的租车费用20000元；5、被告承担因车辆损坏期间产生的停车费134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陈荣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饮酒后，由原告陈黔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至贵阳市云岩区小十字鲜花酒店。之后二人再到贵阳市云岩区字“ＸＨ”酒吧与被告饮酒，饮酒后原告将贵Ａ×××××号小型轿车钥匙交给被告驾驶，原告乘坐该车副驾驶位置，陈荣坐后排。2020年4月6日5时34分，被告朱丹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下拉槽路段时，碰撞中心隔离护栏发生交通事故，致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被路人送往医院救治，但二人并未到医院检查治疗，也未返回事故现场处理事故而自行离开。被告于2020年4月7日17时许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2020年6月5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作出第5201031202000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丹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20年4月7日，原告向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设施处支付10724元栏杆维修费用。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12月27日出具《贵Ａ×××××公估报告书》，载明贵Ａ×××××号小型轿车损失维修金额为332212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由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购买，发票价格为374000元，原告为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为3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对于损害结果的责任大小。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是值得称赞和倡导的，但并不意味着无偿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就可以任意妄为,无视被帮工人的利益,而仍应非常谨慎地从事帮工活动,如在帮工活动中预料到存在自己不能控制的风险,应明确告知被帮工人,不能侥幸和盲目试验。被告在明知自己饮酒的情况下仍为原告驾驶车辆，致原告权益遭受损害,存在过错，其无偿帮工引起的财产损害性质属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尽管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其是基于被告系车辆实际控制人造成事故的物理原因力而作出责任认定。本案原告在饮酒后驾驶车辆，在明知被告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被告驾驶，在事故发生后与被告一起弃车逃离现场，原告选任不当、疏于管理、错误指令的行为，将自身及车辆置于危险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告对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原、被告各自行为对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故认定原告与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为8:2。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341360元及栏杆维修费用10724元，由双方共同选定的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车辆维修金额为332212元，被告对栏杆维修费用10724元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责任认定比例，被告应承担损失为（332212元+10724元）×20%=68587.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贬值损失100000元、租车费用20000元以及停车费134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投保的车损险足以赔偿其损失，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被告进行赔偿，也有权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主张保险人进行理赔，无论是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还是原告向保险公司理赔后由保险公司代位追偿，都不影响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仅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该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黔车辆损失费用及栏杆维修费用共计68587.20元；二、驳回原告陈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91元，原告陈黔负担3685元，被告朱丹负担606元（原告多预交案件受理费606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还，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开户名称：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贵阳市黔灵支行；账号：52×××51）。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20年4月7日交警对朱丹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020年4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通话记录、2020年4月10日交警对朱丹朱丹第二次询问笔录。拟证明：1、在4月6日晚上11点的聊天记录中体现出来，都是朱丹在教陈黔如何去交警支队说。2、4月8日，电话协商未果朱丹第二次去了交警大队做了笔录，此次笔录与第一次笔录完全不同。这份证据一审朱丹调取出来了但未提交给法庭。两份截然不同的笔录证明内容是：完全是由朱丹一人在陈述，其不诚信，纯属是想逃避法律责任。经质证，朱丹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该份聊天记录也并不完整，4月6日早上发生的事情上诉人只提供了晚上的聊天记录。针对询问笔录，陈荣的笔录比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询问笔录更为客观，该组证据达不到对方证明目的。针对通话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车辆使用说明。拟证明：车辆是无钥匙启动系统。经质证，朱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贵阳通源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缴费通知单。拟证明：车辆从2020年6月10日至今，停在贵阳通源4S店按50元每天计算，截止到2021年3月22日，已欠费14250元，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该损失。经质证，朱丹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认为该车辆属于强制报废的情况，根本不存在需要修理情形，同时停车费50元一天，停放那么久的损失是上诉人自己造成的，应该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第四组证据：机动车车辆保险理赔告知函（打印件），拟证明保险公司拒赔。经质证，朱丹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同时，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也无法核实。本案朱丹离开交通事故现场是陈黔要求的，而且是护送陈黔去医院才离开现场，并不属于逃逸情形，不属于拒赔范畴。第五组证据,申请陈荣出庭作证。陈荣当庭陈述：那天凌晨2、3点，朱丹和陈黔联系，说去酒吧坐一下，我就与陈黔过去了，过去之后我就和在场的其他两位男性聊天，我与朱丹喝过一杯酒，至于朱丹喝的是不是酒我不知道，陈黔确实喝酒了，离开时是我与陈黔、朱丹一起离开的，我那天第一次和朱丹见面，不知道朱丹是否能开车，我提议叫代驾，然后朱丹就说她家也在观山湖区，她来开，当时陈黔也没说什么。车当时是停放在地面停车场的。车辆出事时，我也是在车上的。第六组证据：陈黔在一审审理中预交鉴定评估费7000元的票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朱丹对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此外，在一审审理中，陈黔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一、对涉案贵Ａ×××××号小轿车进行维修所需的维修费进行鉴定；二、对涉案贵Ａ×××××号小轿车进行维修所需所需的维修时间进行鉴定。三、对涉案贵Ａ×××××号小轿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价值贬损数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维修费进行评估，为此陈黔向贵阳鑫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交纳了评估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对陈黔的第二、三项鉴定申请未做鉴定。在二审审理中，陈黔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一、对涉案贵Ａ×××××号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价值贬损数额进行鉴定；二、对涉案贵Ａ×××××号车辆进行维修所需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朱丹驾驶上诉人陈黔所拥有的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单方事故），造成陈黔的车辆及市政设施隔离护栏受损而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黔与朱丹共同饮酒后，朱丹在明知自身饮酒的情况下，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陈黔代驾涉案车辆，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黔作为车辆所有人，具有对车辆的运行支配权，其在明知朱丹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朱丹驾驶，且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放任朱丹违法驾驶行为的发生，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陈黔上诉称，是朱丹趁其醉酒，将其扶上车后，利用车辆无钥匙启动系统，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而驾驶车辆的，但其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主张。相反，其申请作为证人出庭的与其及朱丹同车的陈荣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当时还向陈黔提议请代驾，故对陈黔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黔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80%的损失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过错程度的认定上，以朱丹系“无偿帮工”为由，认定朱丹仅承担20%的责任比例，确有不当，理由是：民事法律规范本身就是社会基本道德的规范化，在民事案件的审理中，应力求全面准确理解法律的精神和道德内涵，深入挖掘法律所蕴含的道德价值取向，以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无偿帮工”应理解为一种善意实惠、助人为乐，是值得倡导与践行的行为。而朱丹在饮酒的情况下，违法驾驶车辆的行为，并非是善意实惠、助人为乐并值得倡导与践行的行为，因此，朱丹的行为不能界定为“无偿帮工”。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由陈黔自行承担60%的责任、朱丹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当。据此，朱丹应承担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332212元+护栏维修费10724元）×40%=137174.4元。对于陈黔在二审审理中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价值贬损数额及维修所需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陈黔的该两项鉴定申请在一审审理中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仅委托相关机构对车辆所需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鉴定费用是陈黔交纳的，鉴定报告做出后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据此，陈黔在鉴定前后均是知晓鉴定内容的，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视为其放弃了该两项鉴定申请，因此，陈黔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黔主张的车辆价值贬损费100000元、租车费用20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黔主张的停车费13400元，其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二审审理中，虽然提交了贵阳通源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缴费通知单，欲证明截止到2021年3月22日，已欠停车费14250元，但陈黔并未提交其已实际交纳停车费的证据，且即使该停车费已实际发生，陈黔作为车主将车辆长期停放于4S店，而不进行维修，停车费也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对本案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未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阳市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朱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黔车辆损失费用及栏杆维修费用共计137174.4元；三、驳回陈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1元，由陈黔负担2575元，由朱丹负担1716元（陈黔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朱丹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开户名称：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贵阳市黔灵支行；账号：52×××51）；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由陈黔负担5149元，由朱丹负担3433元（陈黔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还，朱丹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到本院领取缴费二维码予以缴纳）；鉴定费7000元，由陈黔负担4200元，由朱丹负担2800元（鉴定费已由陈黔预交，朱丹应承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