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森源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50M。法定代表人：夏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越，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辉煌龙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厚街镇赤岭村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52G。法定代表人：叶见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兰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蒙玛公司）与东莞市辉煌龙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龙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森源蒙玛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辉煌龙腾公司支付货款2684000元；二、限森源蒙玛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辉煌龙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536000元货款的利息，以253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8000元货款的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以不超过309159.13元为限；三、驳回森源蒙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辉煌龙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27247元，森源蒙玛公司已预交，全部由森源蒙玛公司承担。案件一审反诉受理费15385元，辉煌龙腾公司已预交，由辉煌龙腾公司承担17元，由森源蒙玛公司承担15368元。一审案件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辉煌龙腾公司已预交，由辉煌龙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726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森源蒙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森源蒙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辉煌龙腾公司的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辉煌龙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案涉生产线核心参数要求，森源蒙玛公司已在合同及附件中列明，一审法院任意解释合同，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要求森源蒙玛公司对辉煌龙腾公司合同变更后的效果进行举证，实际系给予辉煌龙腾公司任意变更合同的权利。2.招投标文件已明确约定厂房洁净度300000级，且森源蒙玛公司亦就此提交《检测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无视森源蒙玛公司提交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而以相关数据来源说明不合理等理由驳回鉴定申请，严重侵害了森源蒙玛公司的合法权益。3.案涉148000元系油漆线的维修费用，不属于欠款。被上诉人辉煌龙腾公司辩称：1.根据《竞标说明书》中竞标办法部分及《油漆线销售安装合同》第一条第4款的约定，辉煌龙腾公司有权改进技术方案，一审判决认定准确。2.案涉生产线于2017年5月安装完毕并经认可后交付使用，虽使用过程中出现部分故障，但辉煌龙腾公司均已积极回应并派人维修，未影响案涉生产线正常使用。案涉生产线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行使用状态，足以证明涉案生产线不存在严重影响森源蒙玛公司正常使用的问题。3.森源蒙玛公司主张现有施工方案与招标文件不符，而辉煌龙腾公司已说明施工方案优于招投标文件方案，亦多次告知同意整改，但森源蒙玛公司并未回复，更没有安排改造工程。森源蒙玛公司的行为表明其没有改造意愿和需求，同时也证明辉煌龙腾公司所交付的案涉生产线符合森源蒙玛公司的使用目的和需求，并无森源蒙玛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4.森源蒙玛公司提出的维修申请，辉煌龙腾公司均有处理，其所称“辉煌龙腾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更换”与事实不符。5.森源蒙玛公司主张对案涉生产线面漆喷房无尘车间级别按300000级进行鉴定检测，按照GB5045-2008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标准作为检测依据，明显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正确。6.辉煌龙腾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生产线的施工，且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森源蒙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支持森源蒙玛公司向辉煌龙腾公司支付货款2684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有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于148000元货款，2018年4月13日的《会议纪要》、森源蒙玛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电子邮件等均能证明辉煌龙腾公司已实际完成了案涉生产线的改造，森源蒙玛公司应支付该款项。本院二审期间，辉煌龙腾公司提交照片及视频资料，拟证明即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案涉生产线亦一直在正常使用和工作。森源蒙玛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案涉生产线运营时间的长短与辉煌龙腾公司是否违约没有直接联系。辉煌龙腾公司提交的前述照片及视频资料不能准确反映拍摄对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森源蒙玛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森源蒙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案涉合同的签订及案涉生产线的交付等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适用案涉合同签订及案涉生产线交付时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案涉生产线是否符合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案涉生产线即使存在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的部分，但（1）森源蒙玛公司于案涉生产线交付前即发现辉煌龙腾公司未按照招投标文件约定的标准进行施工，但案涉生产线于2017年5月调试及于2017年8月验收时森源蒙玛公司并未以此为由拒收案涉生产线，而是于2017年5月调试成功时接收案涉生产线，于2017年8月使用3个月后对案涉生产线予以验收合格，且使用案涉生产线至今；（2）案涉《油漆线销售安装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双方竞标、投标文件为本合同组成部分，若有不一致的，以优于森源蒙玛公司最优标准为准”，而森源蒙玛公司一审提交的联络函显示，经过10个月使用后，在今年（2018年）4月份森源蒙玛公司的设备部人员会同辉煌龙腾公司电工对案涉生产线倍速链配置与四楼台车线进行各种数据测量后认为案涉生产线倍速链配置优于四楼台车线；（3）辉煌龙腾公司已多次告知森源蒙玛公司同意按照招投标文件对案涉生产线进行整改，但森源蒙玛公司均未回复，亦未提供整改条件；（4）案涉生产线在使用过程中虽存在一定的故障，但辉煌龙腾公司已派员予以维修，且森源蒙玛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故障系由案涉生产线质量导致而与其使用无关，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森源蒙玛公司以案涉生产线不符合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300000级标准。该标准出现在2016年10月26日开标的竞标说明书中，其具体内容为“面漆无尘车间要求标准300000级”，该300000级是否具体指向洁净度不明确，其具体适用的标准亦不明确，且案涉生产线现已使用多年，长时间使用对洁净度必然具有影响，即使鉴定机构对案涉生产线无尘车间使用多年后的洁净度进行鉴定而出具的鉴定结论并不足以证明案涉生产线无尘车间现洁净度系案涉生产线质量问题导致而与使用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不予准许森源蒙玛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据此不予采信森源蒙玛公司关于案涉生产线未达300000级标准的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148000元货款。辉煌龙腾公司主张该款项即为其一审提交的金额分别为89800元、127200元的两份《合同书》所涉金额，合同金额合计89800元+127200元=217000元，双方确定最终优惠价为151000元，后应森源蒙玛公司要求再次调整为148000元。辉煌龙腾公司一审提交的前述《合同书》虽无双方签章确认，但能够反映辉煌龙腾公司对该货款148000元的构成有明确的主张，且森源蒙玛公司已于一审庭审时确认辉煌龙腾公司已施工第一项、第三项，森源蒙玛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会议纪要亦记录“辉煌龙腾公司要求森源蒙玛公司把2017年8月后要求改造的费用151000元合同签订给辉煌龙腾公司”，辉煌龙腾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森源蒙玛公司发送函件表示“还有已经完工，但尚未签约的项目148000元”时森源蒙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森源蒙玛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辉煌龙腾公司已施工完成该工程、森源蒙玛公司应支付该款项14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森源蒙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2元（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森源蒙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