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柏森，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钢，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瑞平，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南苏，女，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柏森因与被上诉人武瑞平、原审被告陈南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柏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钢，被上诉人武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原审被告陈南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柏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瑞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武瑞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武瑞平一审提交的主要证据《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方是武瑞平而不是刘柏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刘柏森不是借款人，故亦不是债务人。该合同签署后双方没有发生合同约定的资金往来事实，因此没有对应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认定《个人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属于非法无效证据。武瑞平一审提交《个人借款合同》的债务清单和对应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间的打款凭证合计债务本金275万元，而刘柏森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总计679万元还款证据，其中对应本案275万元债务，刘柏森于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已经连本带息归还完毕。因此，即使该《个人借款合同》属于“合法有效”，刘柏森也已经归还本案全部债务，此《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已经不复存在。《个人借款合同》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该合同不能也没有条款对发生在数年前即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的债务来约定利息，相互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支持武瑞平关于要求刘柏森承担四倍银行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本案借款金额275万元，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2月12日，刘柏森偿还武瑞平尾号3019号银行账号222.0885万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30日，偿还武瑞平该账号197.1067万元，2016年1月1日后，偿还51.9557万元。2015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偿还杜本峰46万元，其中2016年1月1日后偿还了32万元。综上，刘柏森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全面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没有查清事实，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中，刘柏森不再坚持《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武瑞平辩称，不同意刘柏森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南苏述称，不同意刘柏森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柏森、陈南苏偿还借款本金27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2.刘柏森、陈南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刘柏森、武瑞平签署《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75万元，借款利息银行利率四倍。对于合同中记载的275万元本金交付情况：2014年1月13日汇款80万元、返还砍头息3.2万元，2014年2月14日汇款35万元、返还砍头息1.4万元，2014年3月11日汇款57.6万元，2014年4月10日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13日汇款20万元、返还的9.4万元利息中有该20万元对应的砍头息8000元，2014年8月12日汇款40万元。以上汇款275万元，扣掉砍头息7.8万元，实际交付267.2万元。武瑞平、刘柏森均同意借款本金以实际交付金额267.2万元为准，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询，武瑞平、刘柏森均认可2015年及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尚未偿还；双方同意此后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LPR四倍）计算。另查，刘柏森、陈南苏于2015年7月21日离婚；二人结婚时间为1986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武瑞平、刘柏森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武瑞平与刘柏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武瑞平实际出借本金267.2万元，刘柏森经武瑞平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间内还本付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认可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尚未偿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武瑞平要求刘柏森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陈南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武瑞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均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刘柏森、陈南苏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武瑞平要求陈南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1.刘柏森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武瑞平借款本金2672000元；2.刘柏森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武瑞平借款利息（以26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3.驳回武瑞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双方，对于本案借款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67.2万元，自2016.1.1起，按利率上限支持还款责任，双方是何意见？”武瑞平、刘柏森回答：“无异议”。本院认为，武瑞平与刘柏森签订了金额为275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刘柏森首先主张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次主张即使款项实际发生，其也已经偿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诉讼中，武瑞平提交了汇款凭证用于证明发生了款项交付事实，刘柏森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刘柏森指出其多笔还款中的部分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无明确依据，且部分还款发生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签署之前，且一审诉讼中，刘柏森对案涉借款本金为267.2万元且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计算不持异议，现刘柏森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案涉款项偿还完毕，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柏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6元，由刘柏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苑 珊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郭 岩书 记 员 史继伟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