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远林，男，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相学，兴义市木陇街道办事处团结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江，男，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帅，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0803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庆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西街2号1栋2单元20层2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TM680L。法定代表人：王儒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阮大双，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41867。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雨婷，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720062100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正恒，男，汉族，1965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金，普定县黄桶街道河柳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上诉人吴远林因与被上诉人黄成江、四川庆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庆合公司）、曹正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吴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相学，被上诉人黄成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帅，被上诉人庆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双，被上诉人曹正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金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远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吴远林不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之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庆合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向当事人各方送达证据，其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属于工程建设领域拖欠民工工资，涉及将工程分包再分包是否违法。涉及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责任之分担，一审法院只字未提。涉案工程之间的关系是：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称水电九局）为万晟阳光城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该工程C地块二、三、四组团项目分包于被上诉人庆合公司，庆合公司又将承包项目肢解后，把C地块38号楼钢筋焊扎分包自然人曹正恒。被拖欠工资民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利害关系人水电九局、曹正恒为被告，一审法院仅追加曹正恒，而对水电九局未追加，庭审中也未说明理由。水电九局作为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未依法传唤其参加诉讼，如果其与被上诉人庆合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或拖欠工程款等其他违法行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条第四项：“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四款“上工程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水电九局将有可能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将其列入当事人，其将回避有可能应当承担的责任。水电九局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与本案涉及拖欠农民工工资清偿责任有着密切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其排除当事人之列，明显错误。谁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只字未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并非指直接从事劳务的农民工，而是专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至少曹正恒与庆合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曹正恒就是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有庆合公司与曹正恒亲笔签署的书面合同为佐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曹正恒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是曹正恒安排的带班人，上诉人与曹正恒和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与曹正恒均是劳务关系，上诉人吴远林于鸭溪派出所向民工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吴远林无承担上述工程建设领域清偿农民工工资责任之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成江、庆合公司、曹正恒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黄成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7,200.00元，并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8日，被告吴远林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吴远林公司（自然人），拖欠黄成江员工在萬晟阳光城38号地块（项目名称）工人工资，合计现金（小写）7200.00元人民币，（大写）柒仟贰佰元人民币，定于2020年1月1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欠款人姓名吴远林，欠款人身份证号5223211978××××××××，欠款人家庭地址贵州省兴义市，欠款人联系方式181××××5139，欠款人签名吴远林，2019年12月30日。”被告吴远林支付原告黄成江部分款项，现尚欠2200.00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成江在万晟阳光城二期工程C地块38号楼提供劳务，依法应获得相应的劳务报酬。被告吴远林欠付原告劳务报酬2,2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吴远林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在卷为凭，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欠条出具后，被告吴远林未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被告吴远林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2,2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吴远林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庆合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被告庆合公司主张劳务报酬，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庆合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曹正恒并未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要求被告曹正恒支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无约定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远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成江劳务报酬2,2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吴远林负担。二审中，三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第一组证据：吴远林与曹正恒于2020年2月27日通话录音的光盘一张及录音整理文字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曹正恒是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因未找到此录音，所以未提供此证据。第二组证据：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曹正恒是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第三组证据：工资统计发放表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曹正恒是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曹正恒让陈松、吴建、胡梅冒领工资，这三个人没有在工地上上过班。第四组证据：提供2019年10月、11月、12月、2020年1月的考勤表各一份；2019年11月与12月的工资（统计、发放）表各一份；现场实时考勤表一份；水电九局建筑工地（钢筋班组）农民工花名册一份、员工信息表一份。拟证明：1.被上诉人曹正恒是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2.曹兴琼是曹正恒喊来管工的人，是班组长。被上诉人黄成江质证意见：上诉人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庆合公司、曹正恒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核，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四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庆合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开庭，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被上诉人庆合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审理程序不违法。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无须送达对方当事人，上诉人吴远林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成江直接为上诉人吴远林提供劳务，上诉人吴远林出具欠条认可所欠工资数额，被上诉人吴远林出具欠条是在鸭溪派出所出具的，合法有效，一审以欠条为定案依据，判决由吴远林承担支付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要追加水电九局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查清是否违法分包、谁是实际施工人等事实，才能正确处理本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吴远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莺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