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远，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宁津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26日被宁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被宁津县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徐士山、冯彬，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被害人刘某5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被害人刘某5之三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被害人刘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腾某，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被害人侯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被害人侯某3之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害人侯某3之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振华大街李园社区1331地号。法定代表人回伦海，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王猛，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站东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孟丽娟，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闫秋红，女，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嘉祥县。系该公司员工。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旭远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腾某、侯某1、侯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20）鲁1422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旭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旭远，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6日19时3分许，被告人刘旭远驾驶鲁Ｎ×××××号轻型栏板货车，牵引着被害人刘某5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事故时悬挂冀Ｆ×××××号）载被害人侯某3，沿宁津县原省道31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宁津县，两车之间牵引绳断裂、脱落，致使刘某5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头西北，尾东南滑移至现场南北道路中心线西侧机动车道内，与对行闫某驾驶的鲁Ｎ×××××/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侯某3伤，刘某5当场死亡，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侯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18日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刘旭远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5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侯某3、闫某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刘旭远肇事后驾车逃逸，经办案民警调取事故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及抓拍照片发现，发生交通事故时，鲁Ｎ×××××号轻型栏板货车牵引着刘某5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后办案民警传唤鲁Ｎ×××××号轻型栏板货车车主刘旭远到宁津县交警队事故科接受调查到案。鲁Ｎ×××××号轻型栏板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刘旭远投保时，在投保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予以确认，该投保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加黑字体提示：投保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的，在“营运”期间的风险，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鲁Ｎ×××××/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实际为闫某出资购买后挂靠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经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被害人刘某5于1951年10月3日出生，被害人侯某3于1965年8月8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于1952年2月20日出生，系刘某5之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系刘某5的子女，均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腾某于1964年12月1日出生，系侯某3之妻；侯某1、侯某2系侯某3之子，均已成年。侯某3受伤后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用30868.8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肇事车辆照片、软拖绳照片、人口数据及人口信息搜索结果、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到案情况说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过磅单、酒精检测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电子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电子保单）、宁津县相衙镇惺悟寨村村民委员会及宁津县公安局相衙镇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投保单、投保告知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及投保信息、投保流程、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网页截图、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证人闫某、王某、侯某1、侯某4、刘某6的证言，被告人刘旭远的供述，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书，抓拍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旭远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旭远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旭远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腾某、侯某1、侯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物质损失；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所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损失共计616582.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腾某、侯某1、侯某2损失共计919493.36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根据各自诉讼请求，依法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41250元，赔偿腾某、侯某1、侯某2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68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10000元；刘旭远肇事后驾车逃逸，免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不足部分，根据刘旭远、刘某5、侯某3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各自的过错，依法由刘旭远承担赔偿责任，确定刘旭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395732.59元，赔偿腾某、侯某1、侯某2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588520.35元；因闫某无事故责任，故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旭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41250元，赔偿腾某、侯某1、侯某2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687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10000元。被告人刘旭远赔偿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损失395732.59元，赔偿腾某、侯某1、侯某2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588520.35元。驳回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腾某、侯某1、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旭远不服，以“没有肇事逃逸，应依法适用缓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旭远有肇事逃逸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发后其一直在现场等待救援和救治，并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其是在120离开后因担心女儿受到惊吓而回家，且没有离开家，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识；一审判决后，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刘旭远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进行了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本案是因帮忙行为引发的案件，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民事部分代理意见同上诉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持异议，对上诉人刘旭远的行为表示谅解，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均表示未收到上诉人刘旭远一方的任何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是：本案上诉人刘旭远肇事后逃逸是客观事实，属于法定加重情节，不可适用缓刑，并应据此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旭远擅自改变营运性质从而也导致商业险免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原县汽车运输一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是：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闫某所驾驶的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其作为挂靠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是：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将款项支付到宁津县人民法院，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旭远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腾某、侯某1、侯某2亲笔署名的刑事谅解书六份，证实上诉人刘旭远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要求追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刘旭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暨代理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刘旭远的行为是否属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刘旭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法牵引故障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未将被牵引车辆牢靠牵引，允许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被害人刘某5驾驶被牵引摩托车，让已经明显超载的被牵引车辆载人，从而引发交通事故。交通肇事后其未参与施救，也未向案发现场交警人员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而是以女儿怕受惊吓为由离开现场回家，次日上诉人刘旭远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责任，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刘旭远虽取得了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但其并无实际赔偿行为，对其不予从轻处罚。2.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因上诉人刘旭远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免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宁津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原审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刘旭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暨代理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旭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刘旭远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刘旭远经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旭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暨代理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用，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童格书记员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