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琪，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婷婷，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琪因与被上诉人吴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被上诉人吴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婷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吴婷婷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一审法院也认定是夫妻共同借款，则共同借款人均应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列梁永超的继承人为共同诉讼当事人有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借款系夫妻二人共同借款，应查明二人的银行流水信息及梁永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至今的流水信息。我认为梁永超在此之前和吴婷婷及其母亲即梁永超的姐姐有资金往来，对该事实法院应当全面查清。三、吴婷婷称我夫妻因资金周转急需借款80万元，但一审并未查明该笔资金周转到哪个急需的事项上。一审法院反而认为该笔借款被用于个人保险消费，这与吴婷婷所称的借款动机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故该80万元可能涉及梁永超与吴婷婷过去存在的资金往来。四、吴婷婷多次起诉又撤诉，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719民事判决可以证实吴婷婷在第一次诉讼时自认是梁永超个人借款，我并未向其提出过借款，现吴婷婷又称系我和梁永超共同借款。吴婷婷前后诉称矛盾。综上，吴婷婷并未提供梁永超向其借款80万元的借条合同或借条，也未证明该款项由我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一审认定我与吴婷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吴婷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琪的丈夫梁永超于2019年去世，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高琪将从我处所借款项用于购买理财保险，借款已经通过购置保险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购置保险及理财产品所负的债务符合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情形。高琪作为夫妻共同借款的债务主体，独立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我出借给梁永超、高琪的80万元款项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琪称梁永超的资金信息及其与梁永超姐姐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琪偿还借款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琪与梁永超原系夫妻关系，梁永超系吴婷婷的舅舅。梁永超于2019年1月自杀。2017年9月14日，吴婷婷向高琪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转账80万元，此时，该银行卡内余额为1,915,936.22元。当日，高琪通过该卡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保公司）支付100万元。第二日即2017年9月15日，高琪再向太平洋人保公司支付5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为高琪在太平洋人保公司所办理的保险业务的贷款及针对贷款的还款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庭审查明，吴婷婷将80万元款项转入高琪银行卡内，高琪将该卡内包括80万元在内的其他款项一并办理了在太平洋人保公司的保险业务。高琪该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之规定。高琪庭审中以吴婷婷所打款项实际受益人为新疆海联三邦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涉案款项实际去向为受梁永超指示转账给案外人张小刚、周晓霞为由予以抗辩。高琪自行提供的借款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10月12日梁永超向高琪银行卡内转账100万元，该款项去向为向案外人周晓霞转账60万元及向太平洋人保公司转账40万元，与高琪陈述涉案款项80万元受梁永超指示转账给周晓霞与张小刚并不完全相符。同时，高琪所出示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实际受益人为新疆海联三邦投资有限公司。故高琪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以采纳。据此，吴婷婷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高琪返还借款80万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高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婷婷借款80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高琪提交如下证据：1.（2019）新01民终4632号民事裁定书、（2020）新0103民初481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吴婷婷第一次起诉时称涉案借款为梁永超的个人借款，高琪不是借款人。与吴婷婷在本次诉讼中的陈述均不一致。2.2018年12月28日梁永超与高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用以证明梁永超称已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吴婷婷的质证意见为：1．对两份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只撤诉过一次，在之前的起诉中因我无法调取相关证据而撤诉，本次诉讼中，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债务系梁永超、高琪夫妇的共同借款，我也向法院明确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高琪同梁永超系夫妻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吴婷婷提交如下证据：从太平洋人保公司调取的参保业务汇总表及变更业务书，用以证明高琪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购买了两千万元理财保险，高琪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出巨资购买理财保险，其借款用途为购买理财保险，后期高琪擅自变更投保人信息，将投保人变更成其女儿陈薇，证明高琪故意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高琪的质证意见为：对吴婷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保险的利润不能高于银行普通存款利息，故不能称为巨额投资，该保险与涉案80万元无关，一审已经查明高琪账户中原有100余万元，之后吴婷婷才转账80万元。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因（2019）新01民终4632号民事裁定书、（2020）新0103民初4810号民事裁定书、参保业务汇总表及变更业务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2．因高琪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并未提交相应的聊天记录原载体，本院对该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9月6日，高琪在太平洋人保公司为保单贷款办理了续贷业务，保险合同续贷批单（暨交款通知书）载明：高琪办理的险种名称为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高琪，续贷金额为1,362,409.66元，续贷利率为5.36%，续贷逾期利率为8.04%，抵扣应还本金707,877.67元，抵扣应还利息4,531.99元。续贷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本次领款金额合计65万元，领款方式为由银行集中转账至高琪中国工商银行卡。2017年9月14日，高琪在太平洋人保公司为保单贷款办理了续贷业务，保险合同续贷批单（暨交款通知书）载明：高琪办理险种名称为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续贷业务，续贷金额为863,829.59元，续贷利率为5.36%，续贷逾期利率为8.04%，抵扣应还本金13624.09.66元，抵扣应还利息1,419.93元，续贷日期为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本次交款金额合计50万元，交款方式为从高琪尾号为5561中国工商银行卡由银行集中转账。2020年11月19日高琪参保业务数据汇总表上显示该保单状态为退保，退保金额为3,514,928.82元，保单贷款情况为3,340,382.51元；该保单长险附加险退保金额为199,960元。   2017年9月13日高琪在太平洋人保公司办理保单贷款业务，保险合同贷款批单（暨领款通知书）载明：险种名称为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高琪，贷款金额100万元，贷款利率5.36%，续贷逾期利率为8.04%，贷款期限为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自动续贷，领款方式为由银行集中转账至高琪中国工商银行卡中。该批单载明：申请人同意以保单现金价值为质申请保单贷款。2019年6月25日，高琪申请将保单投保人变更为陈薇，该保单的续期交费方式为从陈薇中国工商银行卡集中转账。截至2020年11月19日该保单累积已缴保费500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高琪上诉称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本案中吴婷婷主张涉案80万元系梁永超与高琪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梁永超已去世，故对高琪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并无法律规定夫妻为共同债务人时，该夫妻二人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高琪称吴婷婷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将夫妻二人或其法定继承人作为共同诉讼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婷婷于2017年9月14日将80万元转入高琪中国工商银行卡中，高琪抗辩并非其所借、亦未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琪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提交证据证明，高琪上诉称应当由法院对梁永超、高琪及梁永超的公司等的银行流水查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高琪于2017年9月在太平洋人保公司办理了保单贷款及保单贷款续贷业务，其从太平洋人保公司领取贷款及向太平洋人保公司偿还贷款的银行卡均为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与高琪收取吴婷婷80万元款项银行卡相同，至2019年6月25日高琪才将保单的保险贷款的投保人及交款人变更为其女儿陈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琪未能证明其收到80万元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亦未证明其并未使用中国工商银行卡，对高琪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与吴婷婷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高琪上诉称吴婷婷在起诉状中称借款人的借款事由为资金周转急需而借款，但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用于个人消费，故与吴婷婷所称的借款动机相矛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借款人如何使用借款不影响借款事实的认定，对高琪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高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高琪已预交），由高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