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4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63年10月4 日生于建省寿宁县，汉 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省寿宁县 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1年2月3日生于 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 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蔡某1妻子。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启林，寿宁县 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吴叶梅，女，1960年7月15日生于建省寿宁县， 公民身份号码3522291960××××××××，汉族，文盲，农民，住 建省寿宁县。2017年2月22日因故意 伤害他人身体被寿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月8 日因毁坏他人财物被寿宁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 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 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2- 辩护人龚潇、刘建平，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8〕88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吴叶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 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李某向 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 通程序，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寿宁县 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光强、检察官助理齐秀芳出庭支持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 理人缪启林、被告人吴叶梅及其辩护人龚潇、刘建平、侦查员俞 育亮、鉴定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 月7日以寿检诉延〔2019〕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本案延期 审理，于次月1日以寿检诉恢审〔2019〕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 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时，该院以寿检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 起诉决定书、寿检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指 控事实，并将指控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后， 于2019年4月2日、7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 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煜星、周光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 叶梅及其辩护人龚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81年间，蔡某1的父亲蔡某6与 蔡万珊的父亲蔡某7正在寿宁县平溪镇屏峰三角坪附近河面上 搭建了2间店铺。1986年2月、1996年12月，蔡某6、蔡某7正 相继向屏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罗某灼购买了位于店铺后两处 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扩建杂货店及卫生所。 -3- 2016年10月，因屏峰“美丽乡村”建设需要，经村委要 求，蔡某1、蔡某珊拆除了河道上建筑，同时附带将地面部分的 建筑拆除准备重建。在拆建过程中，被告人吴叶梅及其丈夫罗某 宝持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提出该宗土地使用权是其所有， 与蔡某1、蔡某珊产生纠纷。同月28日，吴叶梅为发泄不满阻 止施工，挑来粪便泼在蔡某1地基上。同年12月8日，平溪镇 党委政府派镇党委副书记周某组织有关部门人员到屏峰，召 集吴叶梅、罗会宝、蔡某1、蔡某珊等人进行调解，镇国土所干 部罗晓华等人向吴叶梅、罗会宝解释了相关法规、政策，并告知 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失效。同年12月31日，蔡某1、 蔡某珊召集多名亲戚、朋友组织工人施工建房。当天下午，吴叶 梅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将新砌的砖墙推倒，蔡某1的家人刘 某英上前阻拦，吴叶梅将刘某英的右手腕咬了一口后离开。次日 9时许,吴叶梅又到施工现场欲阻止施工，刘某英上前阻拦争执， 双方发生互殴，扭扯中吴叶梅将刘某英右小腿咬一口。经鉴定， 刘某英、吴叶梅的损伤均属轻微伤。2017年2月22日，寿宁县 公安局对吴叶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同月25日对刘某英处以罚 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 2017年1月6日，平溪镇政府针对蔡某1、蔡某珊在上述 地块重建的一层构筑物，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以该建筑 物属擅自建设为由限定蔡某1、蔡某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 内自行拆除，蔡某1、蔡某珊不服申请复议。同年5月5日，寿 宁县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平溪镇政府对违建行为未先行限 期整改就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属程序不合法为由予以 -4- 撤销。期间，吴叶梅多次信访，寿宁县政府、平溪镇政府多次书 面答复，包括：1.平溪镇政府于同年3月14日出具信访答复意 见“已四次对土地纠纷进行调解，违建程序正在进行中”；2. 寿宁县政府于同年5月5日出具信访复查意见“违建拆除现正 在复议中,土地归属应申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3.平溪镇政府 于同年6月21日出具信访答复意见“因无法判定蔡某1、蔡某 珊土地买卖协议是否仿造，无法证明蔡某1、蔡某珊非法占有罗 某宝的土地，建议罗某宝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 年7月15日、7月19日、7月26日，平溪镇综治副书记周某 等人、寿宁县国土局叶某宁、叶某镜等人、县委常委李某英、县委 统战部副部长范某阳等人先后到屏峰组织双方调解。 2017年10月25日6时许，吴叶梅、罗某宝夫妇持斧头爬 上蔡某1房屋屋顶，砍砸彩钢瓦等物品。经鉴定损毁物价值3639 元。2018年1月8日，寿宁县公安局对吴叶梅处以行政拘留七 日。 2017年12月15日，平溪镇人民政府出具土地权属争议处 理决定，认定蔡某1、蔡某珊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归蔡某 1、蔡某珊所有，罗某宝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在此期间，吴叶 梅多次到平溪镇政府吵闹，并于2018年2月6日晚携孙子睡到 镇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中。 2018年3月17日凌晨2时30分许，吴叶梅会同丈夫罗某宝用 板车将石头运至蔡某1房门口堆放，凌晨4时许，在堆放第三板车 石头时，被蔡某1妻子李某发现，李走出店铺与吴叶梅夫妇理论， 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蔡某1听到李某的喊叫声后走出店铺。吴叶 -5- 梅手持棍子走近蔡某1，持棍子击打蔡的头面部两棍，后离开现场。 蔡某1额部流血，被送至宁德市闽东医院救治。经鉴定，蔡某1面 部裂创达6.8厘米，损伤属轻伤一级；吴叶梅、罗某宝、李某的 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8年3月29日，寿宁县政府以没有争议土地现场勘验材 料、认定争议土地四至、面积缺乏证据为由，撤销平溪镇政府作 出的前述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同年11月16日，平溪镇政府 又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仍认定蔡某1、蔡某珊房屋占用 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归蔡某1、蔡某珊享有。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 变更起诉认为，吴叶梅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李某提出，应依法从重追究 吴叶梅的刑事责任。并诉请，吴叶梅应赔偿蔡某1医疗费7775.54 元、误工费777元、护理费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 费30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13607.54元；应赔偿李某医疗 费4324.67元、误工费777元、护理费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 元，共计5956.67元。针对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蔡某1、李某在闽东医院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3张及费 用清单等证据材料。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且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诉请，应得到支持。 被告人吴叶梅辩解其与丈夫罗某宝没有实施伤害蔡某1、李 某夫妇的行为，蔡某1应该是自己摔伤所致，其内心深处是畏 惧蔡家人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认定吴叶梅实施伤害蔡某1的行为，直接证据仅有蔡某1的直接指证，且蔡某1的陈述前 -6- 后矛盾，另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作案工具是什么，为此该案公 诉机关指控吴叶梅持棍击打蔡某1致轻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变更、追加指控认定吴叶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轻罪不能成 立，却变更为相对重罪追究，于法理不合；本案吴叶梅家与蔡某1家的土地权属纠纷，使用权归属至当前还不明朗，因而吴叶梅 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性，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鉴于在 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蔡某1夫妇的伤情是吴叶梅所致，二附带民事诉 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诉请，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蔡某1父亲蔡某6与蔡某珊父亲蔡某7正多年前 在寿宁县平溪镇屏峰三角坪附近河面上搭建了店铺。2016年 10月，因屏峰“美丽乡村”建设需要，蔡某1、蔡万珊拆除 了河道上建筑即前述店铺，准备重建。在拆建过程中，被告人吴 叶梅及其丈夫罗某宝持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提出该宗土地 使用权为其所有，与蔡某1、蔡某珊产生纠纷。该月28日，吴 叶梅为发泄不满阻止施工，挑来粪便泼到在建地基上。同年12 月8日，平溪镇党委副书记周某组织有关部门人员到屏峰， 召集罗某宝、蔡某1等人进行调解，镇国土所干部向罗某宝解释 了相关法规、政策，并告知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只能作为 参考。同年12月31日，蔡某1、蔡某珊召集多名亲戚、朋友组 织工人施工建房。当天下午，吴叶梅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蔡某1的家人刘某英上前阻拦，吴叶梅将刘某英的右手腕咬了一口。 次日9时许,吴叶梅又到施工现场欲阻止施工，刘某英上前阻拦， 双方发生争执、互殴，刘某英扭扯吴叶梅致吴受伤，吴叶梅将刘 某英右小腿咬一口。经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英、 -7- 吴叶梅的损伤均属轻微伤。2017年2月22日，寿宁县公安局对 吴叶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同月25日对刘某英处以罚款500元。 2017年1月6日，平溪镇人民政府针对蔡某1、蔡某珊在 上述地块重建的构筑物，作出平限拆〔2017〕第001号《限期拆 除违法建设通知书》，以该建筑物属擅自建设为由限定蔡某1、 蔡万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蔡某1、蔡某珊不 服申请复议。同年5月5日，寿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寿政行复决字 〔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平溪镇政府对违建行为未 先行限期整改就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属程序不合法且 事实不清为由予以撤销。期间，吴叶梅多次信访，寿宁县人民政 府、平溪镇人民政府多次书面答复，包括：1.平溪镇人民政府于 同年3月14日出具寿平信复〔2017〕6号《关于对罗某宝信访 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已四次对土地纠纷进行调解，违建 程序正在进行中”；2.寿宁县人民政府于同年5月5日出具《信 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答复“违建拆除现正在复议中,土地归属 应申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3.平溪镇人民政府于同年6月21 日出具寿平信复〔2017〕12号《关于对罗某宝信访事项的答复 意见书》，答复“因无法判定蔡某1、蔡某珊土地买卖协议是否 仿造，无法证明蔡某1、蔡某珊非法占有罗某宝的土地，建议罗 某宝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年7月15日、7月 19日、7月26日，分别有平溪镇综治副书记周某等人、寿宁 县国土局叶某宁、叶某镜等人、县委常委李某英、县委统战部副部 长范某阳等人先后到屏峰组织双方调解。 -8- 2017年10月25日6时许，吴叶梅、罗某宝夫妇爬上纠纷 地上蔡某1家用彩钢瓦简易搭盖的屋顶，持斧头砍砸。经寿宁县 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彩钢瓦等物品价值3639元。2018 年1月8日，寿宁县公安局对吴叶梅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2017年12月15日，平溪镇人民政府出具寿平政〔2017〕 283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蔡某1、蔡某珊房屋 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归蔡某1、蔡某珊所有。罗会宝不服，申 请行政复议。在此期间，吴叶梅多次到平溪镇人民政府反映、吵 闹，其中于2018年2月6日晚携孙子睡到镇长办公室外的会议 室中。 2018年3月17日凌晨2时30分许，吴叶梅会同丈夫罗某宝用 板车将事先准备的石头运至纠纷地蔡某1店铺门口堆放，凌晨4时 许，在堆放第三板车石头时，被蔡某1妻子李某发现，李走出店 铺与吴叶梅夫妇理论，进而发生冲突。蔡某1闻讯亦走出店铺，后 于4时33分在店内电话报警。当晚，吴叶梅、罗某宝夫妇、蔡某1、 李某夫妇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蔡某1左额部有一裂创，流 血。经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蔡某1面部裂创达6.8厘米， 损伤属轻伤一级；吴叶梅、罗某宝、李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8年3月29日，寿宁县人民政府以没有争议土地现场勘 验材料、认定争议土地四至、面积缺乏证据为由，撤销寿平政 〔2017〕283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同年11月16日， 平溪镇人民政府作出寿平政决定〔2018〕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 处理决定书》，认定蔡某1、蔡某珊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 归蔡某1、蔡某珊享有。罗会宝不服，再次申请行政复议。寿宁 -9- 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撤销寿平政决定〔2018〕第 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认为平溪镇政府 的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于2018年3月17日的受伤后， 前往闽东医院就医，住院5日，花费医疗费7775.54元。李某 亦于同日入住闽东医院，治疗5日，花费医疗费4324.67元。据 此，蔡某1经济损失共计10207.54元，具体为：医疗费7775.54 元，误工费777元，护理费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 养费酌定5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李某经济损失共计 5956.67元，具体为：医疗费4324.67元，误工费777元，护理 费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供 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蔡某1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为配合屏峰的 美丽乡村建设。其家将小店铺建在小溪上的部分拆除，导致实地 上的构筑物也破坏，无法住人，拟将地基重整后再建，吴叶梅夫 妇却找上门，破坏其地基，称地是他家的。当晚，其与蔡某森一 同到罗家理论，未果。后其向平溪国土所、司法所反映，并提供 相关证据材料，施工则暂停。第二个星期，镇国土所所长、司法 所所长等干部进村调解，罗会宝拿出一张52年的权属证明，其 则拿出赔偿罗家林木的字据、向村委购地的协议、收款凭证、字 据等，调解人员表示地块权属系其家所有，但罗家不认同而调解 未成。几天后，其安排人拆墙施工，吴叶梅挑粪便泼到地基阻止 施工而导致停工。之后其有找亲戚帮忙与罗家协商，也没有结果。 -10- 2016年12月30日，其致电妹妹刘某英前来帮忙，次日其有安 排师傅施工，吴叶梅又来吵闹，与刘林英发生争执，吴将刘某英 的手指咬了一下。2017年1月1日，师傅还有施工，吴叶梅与 刘某英又发生打架，并均被派出所处理。后小店铺简单的建了一 层，并搭盖彩钢瓦屋顶。期间平溪镇政府又多次组织调解，其方 也有提出赔偿几千元的方案，但对方不接受而没有成功。2017 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6时，吴叶梅夫妇持斧头将其小店铺上的 彩钢瓦等物品破坏，又被派出所行政拘留，吴叶梅被羁押几天， 其家损失未得到赔偿。之后双方都是找政府解决，却一直没有结 果。2018年3月17日其与妻子李某在其经营的小店睡觉，凌 晨3时30分，其妻起床如厕时发现店门外被堆很多石头，几分 钟后店门外有声响，其妻起床开门出去，后传来争吵声，其走到 门口时见妻子被吴叶梅、罗某宝夫妇殴打，其妻还有喊“打死人 了”，当时其妻站于石堆上，后被吴叶梅夫妇拉走。其欲把妻子 拉回，便爬石堆出去，因自身残疾且石堆磊的较高，费了很多时 间才爬出去，走到店外三四米处，见吴叶梅持一棍子（长度一米 二至一米三左右）向其走来，至其左侧面超一个身位之位置，被 吴叶梅持棍击打，棍子材质不清，第一棍打在后脑勺，被打后其 扭头，第二棍打在了前额头，致其流了很多血并晕倒，几分钟醒 来，未见到身旁有人，其身体是左侧着地躺在地上，头部有着地， 且还在流血，地面上也流有很多血迹，因当天下雨民警到现场时 血已被冲走，衣服上未流有血迹。后其便边回店内，边叫喊对面 邻居蔡某2，让其致电其子蔡某4，又叫了邻居蔡某3，后报警， 报警期间其子蔡某4赶到，其用手比划告知方向，蔡某4顺其所 -11- 指方向而去。之后，其妻、孩子及蔡某3走回，妻子李某全身 是泥，右手食指流血，头部肿胀。其中对于吴叶梅持棍击找其的 细节，蔡某1庭前陈述为“吴叶梅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一声 不吭的朝我的头顶打了一棍，随后又朝我的左额头打了一棍”， 该陈述与庭审陈述明显矛盾。 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3时其睡 觉中听见店周围有东西翻动声响，3时30分上厕所后开店门发 现门外被堆很多石头，却不见什么人，便将情况告知丈夫蔡某1。 几分钟后店门外又有声响，起床开门见罗某会宝夫妇在搬石头，便 质问对方，却被罗某宝拖出去，吴叶梅则持棍子打其。其丈夫出 来后，吴叶梅转向其夫，其则被罗某宝拉往村委楼方向，一会儿 后吴叶梅又过来，并与罗某宝一起殴打其十多分钟，头部被吴叶 梅击打两棍，后罗某宝夫妇回家，其被打昏迷，醒来时发现儿子 蔡某4在身边，并将其带回家。其被打部位有头和身子，头部两 处肿胀，身上、手脚多处淤青。对于吴叶梅殴打其夫蔡某1情况， 第一次陈述时只表示吴叶梅转身向其夫，在2018年4月10日第 二次陈述时为吴叶梅转身殴打其丈夫，而在2018年4月11日第 三次陈述时又表示没有看见，前后陈述矛盾。 3.证人罗某宝证言，证实因土地纠纷，2018年3月17日凌 晨2时，其与妻子用板车，将之前已拉至村头的石头，搬运至蔡 某1店门口堵门，拉前两车时未被发现，第三车拉到店门口，刚 搬下两块石头，就被蔡某1夫妇发现，即往自家跑，吴叶梅跑在 后面，蔡某1追到村委楼后未再追赶，蔡某1妻子追到罗某泰家 -12- 门口，其夫妻回到家，衣服还没有换好，家门就被蔡某4踢开， 其夫妻二人被蔡某4持自来水管殴打，其右手拇指被打到。 4.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其接到蔡 某臻电话，得知父母蔡某1、李某被罗某宝夫妇殴打，即赶到 父亲的店铺，见父亲满头是血，在打电话，后根据父亲所指方向， 从店内拿一铁棍赶往罗某宝家，路上见母亲正往回走，走路有点 拐，火气更大，赶到罗家，见门紧锁，房内有灯，踢门一脚，骂 了几声，见没有反应便转身回去，扶母亲回到店铺，途中碰见蔡 某立。其父被打头部流血，母亲手肿胀，身上多处淤青。 5.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4时，其听 见蔡某1叫唤，称罗某宝夫妇又来闹事，让其帮忙致电蔡某4， 即打电话给万某。待民警和救护车来到，其下楼见蔡某1店门口 有一折断的木棍，蔡某1头上有血，店门前的石头上也有血，李 某全身是泥，表情痛苦。 6.证人蔡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凌晨在家睡觉时， 听见蔡某1喊救命声，下楼到蔡某1的店门口，见蔡某1满头是 血，称是被罗某宝夫妇殴打所致，并让其前往找李某，后在药 店门口见到李某，走路一瘸一拐，表情难受，便把她扶回店铺， 李某又让其去找蔡某4，其没走几步就见蔡某4从药店附近走 回。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系平溪镇国土所工作人员，共三 四次参与罗某宝家与蔡某1家土地纠纷的调处工作，罗家持有一 张1952年的土地权属证明，调解中工作人员有告知罗家1952年 的土地权属证明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依据。 -13-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平溪镇政府工作人员，至少 13次参与罗某宝家与蔡某1家土地纠纷的调处工作，调处中有 告知罗家1952年的土地权属证明不足以认定土地权属为其家所 有。罗某宝夫妇因土地纠纷问题还与蔡家打过架，也有将蔡家小 店铺屋顶破坏，并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罗某宝夫妇因此事多次到 县、市、省上访，也有到平溪镇政府吵闹，拿被子睡在镇长办公 室旁。鉴于调解不成，平溪镇政府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土地权 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归蔡某1、蔡某珊。 9.证人蔡某5证言，证实吴叶梅与蔡某1因土地权属纠纷， 2016年10月蔡某1家将小店铺拆了重建时，吴叶梅找上门吵闹， 师傅施工时，吴叶梅挑粪便拨到地基上阻止施工，几天后吴叶梅 又去吵闹时将蔡某1妹妹腿部咬伤。2017年10月罗某宝夫妇持 斧头将蔡某1店铺屋顶砸坏。上述纠纷过程其均有目击。 10.证人蔡某7宜证言，证实吴叶梅与蔡某1因土地权属纠纷， 蔡某1家将小店铺拆掉重建时，吴叶梅阻拦不让施工，挑粪便拨 到地基上，之后两家因该地块之争争吵了很久，后蔡某1还是把 小店铺简易的搭建好。一段时间后，罗某宝、吴叶梅夫妇持斧头 将蔡某1店铺屋顶砸坏，其当时还拿手机拍了视频。 1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平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吴叶 梅因与蔡某1家土地纠纷问题，多次到平溪镇政府反映、哭闹， 要求将土地权属裁决归其所有，政府每次均给予答复要求走法律 途径，吴叶梅对此不满，多次呆在镇长办公室，还有一次携带孙 子拿着被子睡在镇的会议室，经很长时间的劝说后才至宾馆睡 觉。另因此事吴叶梅还多次到县、市、省非访。 -14- 1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系平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吴叶梅 因与蔡某1家土地纠纷问题，不满平溪镇政府答复与裁决，多次 到平溪镇政府吵闹，两次携带孙子拿着被子睡在政府办公场所， 一次睡在政府小会议室，一次睡在镇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经工 作人员一直劝说后，才搬到政府安排的宾馆住宿，另，吴叶梅因 此事还多次到县、市、省非访，多次睡在县政府的值班室。 13.平限拆〔2017〕第00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 寿政行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平溪镇政 府以争议土地上的建筑物系擅自建设为由，限定蔡某1、蔡某珊 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蔡某1、蔡某珊不服并申 请复议。寿宁县政府以平溪镇政府对违建行为未先行限期整改就 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属程序不合法且事实不清为 由予以撤销。 14.寿平信复〔2017〕6号《关于对罗某宝信访事项的答复 意见书》、寿宁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寿政作复 〔2017〕12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寿平信复〔2017〕12 号《关于对罗会宝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相关信访事项受理 告知书、答复通知书、信访转送函、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 证实罗某宝因与蔡某1家的土地纠纷多次信访，平溪镇政府、寿 宁县政府均有作出相应答复，包括平溪镇政府于2017年3月14 日答复“已四次对土地纠纷进行调解，违建程序正在进行中，希 望信访人谅解”，寿宁县政府于2017年5月5日答复“违建拆 除现正在复议中,土地归属应申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平溪镇 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答复“因无法判定蔡某1、蔡某珊土地 -15- 买卖协议是否仿造，无法证明蔡某1、蔡某珊非法占有罗某宝的 土地，建议罗某宝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等。 15.寿平政〔2017〕283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寿政行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寿平政决定〔2018〕 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证实平溪镇人民政府于 2017年12月15日对争议土地作出处理决定，认定屏峰仙殿 旁蔡某1、蔡某珊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归蔡某1、蔡某珊 所有。罗某宝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寿宁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 3月29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平溪镇政府没有争议土地现场勘 验材料、认定争议土地四至、面积缺乏证据，作出土地权属争议 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平溪镇的土地权属争议 处理决定。平溪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6日再次作出土地 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仍然认定蔡某1、蔡某珊房屋占用范围的土 地使用权归蔡某1、蔡某珊享有。其中，平溪镇政府作出的《土 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认定，1981年间，蔡某1父亲蔡某6 与蔡某珊父亲蔡某7正在寿宁县平溪镇屏峰三角坪附近河面上 搭建了2间店铺。1986年2月、1996年12月，蔡某6、蔡某7正 相继向屏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罗某灼购买了位于店铺后两处 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6年因“美丽乡村”建设需要，2017年 3月蔡某1、蔡某珊拆除木质旧屋，罗某宝提出对该地块具有使 用权，双方引发纠纷。寿宁县政府寿政行复决字〔2018〕10号 《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罗某宝不服平溪镇政府的寿平政决定 〔2018〕第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 寿宁县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撤销寿平政决定〔2018〕第 -16- 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认为平溪镇政府 的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6.平溪镇政府关于寿政督〔2017〕14号领导批示件的反馈 函，证实因本案双方纠纷，2016年12月8日，平溪镇党委副书 记周某组织有关部门人员到屏峰，召集罗某宝、蔡某1等人 进行调解，镇国土所干部向罗某宝解释了相关法规、政策，并告 知1952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情况。2017年7月15日、7 月19日、7月26日，分别有平溪镇综治副书记周某等人、寿 宁县国土局叶某宁、叶某镜等人、县委常委李某英、县委统战部副 部长范某阳等人先后到屏峰组织双方调解。 17.赔偿协议、收据、管理使用证明等，证实蔡某1主张争 议土地的权属为其所有的证据情况。其中与屏峰委的协议体 现，蔡某1店铺拆除重建，是“美丽乡村”建设需要。 18.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书等，证实吴叶梅家主张 争议土地的权属为其所有的证据情况。 19.寿宁县公安局寿公（平）行罚决字[2017]00009号、寿 公（平）行罚决字[2017]0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行 政处罚证据材料，证实因吴叶梅家与蔡某1家的土地权属纠纷， 2017年1月1日蔡某1家组织施工时，吴叶梅阻拦施工，期间 吴叶梅与蔡某1的妹妹刘某英发生争执，刘某英拉扯吴叶梅致吴 受伤，吴叶梅有将刘某英咬了一口。寿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2 月22日对吴叶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于同月25日对刘某英处以 罚款500元。伤情鉴定意见证实：刘某英胸部见2×1cm挫伤， 右小腿部见1.5×0.8cm裂伤，小部分结痂，部分边缘不齐，右 -17- 手腕部见3×3cm散在划擦伤结痂，右手掌背部见3×4cm青黄， 右手食指见少量血痂，损伤属轻微伤；吴叶梅腹部见5×4cm散 在挫擦伤结痂，右眶部见0.7×0.6cm擦伤，右下颌部见1.5× 1cm散在结痂，下唇部见0.3×0.1cm结痂，头部、上腹部软组 织损伤，其损伤属轻微伤。其中言词证据：刘某英证言证实2017 年1月1日上午9时，吴叶梅夫妇到蔡某1的新建房闹事，其制 止时右小腿被吴叶梅咬一口，前一天其右手手腕就已被吴叶梅咬 了一口；李某证言印证蔡某1陈述；刘某英、吴某菊、蔡某丰、 周某清，蔡某根证言，印证吴叶梅制止施工中，与刘某英纠缠， 互相推搡，以及吴叶梅将刘某英右小腿咬一口的事实。 20.寿宁县公安局寿公（平）行罚决字[2018]00001号、寿 公（平）行罚决字[2018]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所附行 政处罚证据材料，证实因吴叶梅家与蔡某1家的土地权属纠纷， 2017年10月25日上午6时，吴叶梅、罗某宝夫妇分别持斧头， 将蔡某1屏峰三角坪店铺简易搭盖的彩钢瓦屋顶等物品砸环， 2018年1月8日，寿宁县公安局对吴叶梅处行政拘留七日，1月 4日对罗某宝处行政拘留七日（因年满七十周岁不执行）。其中， 现场照片证实彩钢瓦屋顶被破坏情况，寿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关 于彩钢瓦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吴叶梅夫妇破坏的彩钢瓦 屋顶价值3639元。言词证据罗某宝、蔡某森、蔡某5、罗某冬、 王某先证言，印证罗某宝夫妇分别持斧头砸蔡某1彩钢瓦屋顶的 事实。 21.监控视频及其提取笔录、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3月 17日凌晨2时至4时间，吴叶梅夫妇用板车将乱毛石运至寿宁 -18- 县平溪镇屏峰三角坪蔡某1店铺门口堆放，其中第一车时间点 为2时50分至3时，第二车时间点为3时20分至25分，第三 车时间点为3时50分至59分。4时32分42秒，罗某宝空手跑， 2称后画面出现李某，空手在追罗某宝,并有做出拉扯动作，4 时32分53秒时吴叶梅用双手抱棍子出现，4时35分40秒时李 某手持一棍子（长约80厘米）往回走，4时35分53秒时蔡 某鑫右手持一铁棍往罗某宝家方向，李某持棍折回，与转身的 蔡某4有言语交流，后蔡某4又转身前往罗某宝家，李某表情 难受，身体前倾，棍子柱地支撑，稍休息往罗家走，一会儿后折 回，接着蔡某3出现，扶李某往回走，4时37分35秒，蔡某 立用手机照明往罗家方向行走，38分10秒，手持一棍子的蔡某 鑫往回走，蔡某3跟随。 22.蔡某1手机号1815028238的通话记录、蔡某4手机号 151××××3058的通话记录，证实蔡某1于案发日4时33分报警， 36分联系蔡某4；蔡某24时33分电话联系蔡某4。 23.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寿公鉴〔2018〕39号《鉴定书》， 证实经鉴定，蔡某1左面前额至头顶际部6.8×0.1ｃｍ裂创，头顶 部1×1cm浅表擦伤，损伤属轻伤一级。其中闽东医院住院部医生检 查时记载“长约9cm裂口，不规则，深及颅脑骨膜，创面污秽，其 内有木屑、沙石等异物残留”。出庭鉴定人刘某认为，蔡某1后 脑勺、左前额的两处伤情都是钝器损伤，是否为同一钝器造成不好 判断，两处的作用力都较大，左前额的会更大一些，另，左前额的 伤情，与木质相关的钝器可造成该伤害后果，至于需要击打几下才 -19- 会造成该伤害后果，不好判断，根据现场拍摄及蔡某1提交法庭的 自拍照，其认为，人只有在头部处于直立状态，血才会那样流。 24.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寿公鉴〔2018〕40号《鉴定书》， 证实经鉴定，李某右前额部3×4ｃｍ稍肿胀，左额颞部2×2ｃｍ 稍肿胀，右手部6×5cm青肿，右手食指1.0×0.1cm裂伤，左 大腿部8×4cm、12×6cm、3×4cm挫伤，左小腿部12×5cm挫 伤，右大腿处3×4cm挫伤，右足部3×4cm挫伤，损伤属轻微 伤。 25.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寿公鉴〔2018〕38号《鉴定书》， 证实经鉴定，罗某宝右手部5×5cm肿胀，右手拇指1.0×0.1cm结 痂,右手腕部1×0.5cm散在结痂,左眶部0.1×0.5cm结痂,右第一掌 指关节脱位,身上多处挫伤,损伤属轻微伤。 26.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寿公鉴〔2018〕37号《鉴定书》， 证实经鉴定，吴叶梅左前臂4×3cm、4×4cm、3×1cm挫伤,损伤属 轻微伤。 27.关于寻衅滋事的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8日， 吴叶梅挑粪便泼到在建地基；2018年2月6日，吴叶梅携孙子 睡在平溪镇镇长办公室室外××会议室；刘某英、吴叶梅相互伤 害后情形；蔡某1家彩钢瓦被砸后面貌；以及纠纷地的概况。 28.关于2018年3月17日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 现场照片，证实蔡某1受轻伤的案发现场位于屏峰蔡某1店铺 门口，民警到达现场时，蔡某1左前额头至头顶发际处有裂伤， 面部流有血迹，头顶有血迹，李某衣服粘有泥土，右手食指受 伤流血，左侧额头肿块。蔡某1店铺门口有大量石头，石上有点 -20- 滴状血迹。随后，民警前往吴叶梅家，发现吴叶梅左手小臂黑肿、 淤血，罗某宝右手大拇指受伤流血，以及现场其他概况。出庭侦 查人员俞育亮证实，其于案发日将近五点时到达事发地，事发地 当时下小到中雨，见蔡某1脸部流血，因当天天气较黑，未发现 其他位置遗留血迹，事后经比对现场照片，发现店铺门口外板车 旁有两滴血迹，该两滴血的上空是露天的，另吴叶梅曾向公安机 关提交一铁棍，称是蔡某4殴打其夫妻所持铁棍，该铁棍现存于 公安局的证物室。 29.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 吴叶梅被寿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及本案的侦破 过程。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叶梅出生于1960年7月15日， 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1.被告人吴叶梅供述，供证其与蔡某1家因蔡某1店铺地 基存在的土地权属纠纷，平溪镇政府等相关部门有组织调解，但 未成功，其手头所持1952年的土地权属证明，政府工作人员有 对其说过没有证明力度。2017年1月1日上午9时，蔡家在有 纠纷的地基上施工盖房，其不让对方施工，为此与刘某英发生争 执打架，之前还有拨粪便到地基的情况。2017年10月25日， 还是因地基之争，其与丈夫罗某宝持斧头将蔡某1店铺搭盖屋顶 的彩钢瓦砸坏。另其确有两次睡到平溪镇政府的办公场所，县政 府也去过。2018年3月17日凌晨0时左右，其与丈夫罗某宝到 蔡某1店门口查看，发现店铺灯光还亮着，便回家睡觉。凌晨2 时许，其夫妻再次查看发现蔡某1的店铺灯已熄且无动静，便到 -21- 村头用板车将之前已拉至村头的石头，搬运至蔡某1店门口，拉 前两车时均轻手轻脚，未被发现，第三车拉到店门口，刚搬下两 块石头，就被蔡某1夫妻发现，李某先走出店门，蔡某1随后， 其夫妻即往自家跑，其丈夫跑在第一个，蔡某1妻子李某在后 面追，其则跑在李某之后，在罗某泰家门口追上了李某，蔡 某1追到村委楼对面空坪就未再追赶。其夫妻一前一后回到家， 衣服还没有换好，家门就被蔡某4踢开，其夫妻二人被蔡某4持 自来水管殴打，其左、右手臂、左肩，臀部均被打到。辩称其夫 妻没有实施殴打蔡某1夫妇的行为，蔡某1的伤是自己摔倒所 致。 32.蔡某1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及 费用清单，证实蔡某1于2018年3月17日入住闽东医院就医， 至同月22日出院，连续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7775.54元。 33.李某闽东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及 费用清单，证实李某于2018年3月17日入住闽东医院就医， 至同月22日出院，连续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4324.67元。 34.蔡某1残疾证，证实蔡某1肢体二级残疾。 公诉机关关于吴叶梅持棍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的指控意见。 经审理认为：首先，造成蔡某1左面前额至头顶际部裂创的作案工 具是什么，现无在案证据证实，且出庭鉴定人只能证实两处的伤情 都是钝器伤，无法认定是否为同一工具造成。其次，左额部6.8× 0.1ｃｍ不规则裂创是如何形成，蔡某1陈述被吴叶梅持棍击打一下 所致，成因可疑，出庭鉴定人意见只是木棍击打可造成该伤害后 果，至于需要击打几棍不好判断，也未做出伤情就是木棍击打所 -22- 致的认定。第三，控方指控成立的最有力证据，系被害人蔡某1 的直接指证。而蔡某1的陈述，存在如下不足以采信的问题，一 是蔡某1陈述其费力爬出店门口石堆，三四米后被吴叶梅击打两棍 昏倒，几分钟后清醒，返回店内，昏倒位置即被殴打的第一现场 是否真实存在，现没有在案证据证实，且蔡某1陈述的昏倒左侧 头着地几分钟，与其当时脸面的血流情况（从额头往下巴方向流） 明显不符，不合逻辑；二是其被打时与吴叶梅两人间的所处位置， 前后不一，按侦查阶段的陈述，吴叶梅在正面一声不吭的击打， 依据两人身高差，第一棍正常情况下打不到后脑勺，按其当庭的 陈述，吴叶梅是走过其左侧一个身位后才实施击打，也不合常理； 三是蔡某1陈述“第一现场地上流有血，因案发时下雨，被雨水冲 刷看不到”，而出庭侦查人员证实“店铺门口的板车旁也有两滴血 迹，该两滴血的上空露天，血迹没有被雨冲刷”，两者之间明显矛 盾，且从蔡某1当天穿着衣服、从监控所示，以及侦查人员的证言， 均足以证实当天雨并不大，不足以把地面血迹冲刷干净。因而，蔡 某1的陈述前后不一，且部分陈述逻辑明显矛盾，明显违反常理， 不足以采信。第四，如确为吴叶梅击打两棍，第一棍后脑勺，第 二棍前额头，而伤情鉴定，第一棍浅表擦伤，第二棍6.8×0.1cm 不规则裂创，为何会出现如此悬殊的伤害后果，难以判断。最后， 控方认为，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蔡某3证言可印证蔡某1的 伤情系吴叶梅实施所致。然李某陈述前后矛盾，又系蔡某1妻 子，一是其陈述不足以采信，二是其陈述也证实不了吴叶梅实施 了持棍击打行为。而蔡某3证实的“被罗会宝夫妻殴打所致”， 也是从蔡某1口中得知，且只是一种概括性表述，并没有指明系 -23- 吴叶梅持棍击打所致。综上，虽然蔡某1轻伤一级的伤情客观存 在，但控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蔡某1的伤情系吴 叶梅持棍击打所致，因而该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指控认定吴 叶梅实施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指控认定吴叶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 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土地权属纠纷，2016年10月28 日，被告人吴叶梅挑来粪便泼于蔡某1正在施工的地基上；2016 年12月31日，蔡某1组织施工建房，吴叶梅到施工现场阻止施 工，期间将蔡某1的家人刘某英的右手腕咬一口；2017年1月1 日，吴叶梅又到施工现场吵闹阻止施工，互殴中咬伤刘某英右小 腿，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0月25日6时，吴 叶梅夫妇持斧头砍砸蔡某1家的彩钢瓦等物品，造成经济损失 3639元，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年底至2018年 年初，吴叶梅多次到平溪镇人民政府反映、吵闹，其中于2018 年2月6日晚携孙子睡到镇长办公室外的会议室；2018年3月 17日凌晨，吴叶梅夫妇将石头运至蔡某1店铺门口堆放，导致 双方发生冲突，该滋事行为造成蔡某1轻伤，虽在案证据不足以 证实蔡某1伤情系吴叶梅持木棍殴打所致，但吴叶梅的滋事行为 与蔡某1的伤情有因果关系，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吴叶梅前 后共有六次寻衅滋事行为，其中因滋事有被公安机关作出相应行 政处罚，却仍然目无法纪，借故生非，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滋事 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 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4-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叶梅因土地权属纠纷而与他人发生争 执，任意滋事，经政府部门介入处理并被行政处罚后，仍然借故 生非，持械损毁他人财物，价值3639元，再被行政处罚后，还 不悔改，为发泄情绪，以拉石头到他人居住场所阻止通行方式滋 事，造成一人轻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 机关变更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吴叶梅因滋事行为已被行政拘留十 二日，依法可予折抵刑期。吴叶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 原告人蔡某1、李某受伤，经济损失分别为10207.54元、 5956.67元，依法应予赔偿。辩护人提出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的诉请不应支持的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 的其他不合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 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 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 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 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叶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10 月3日止） 二、被告人吴叶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 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零二百零七元五角 四分。 -25- 三、被告人吴叶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 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九百五十六元六角 七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不合理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 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黎晖 审 判 员  何世冬 人民陪审员  吴少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26-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 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 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 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 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 乱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 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 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 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 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 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 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 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 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 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7-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 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 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 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 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 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 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 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 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 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 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 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 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 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 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 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 理期限确定。 -28-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 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 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 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 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 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 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 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 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 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 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 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 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