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十六组，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产业园中洲村。负责人：罗来仁，该组小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明，湖北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玫，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昊良，男，201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法定代理人：谢某，男，系谢昊良父亲，住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玫，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产业园中洲村。负责人：栗长春，该村委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运明，湖北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十六组（以下简称罗瞿子湾十六组）因与被上诉人谢某、谢昊良，原审被告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洲村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罗瞿子湾十六组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5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谢某、谢昊良对罗××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一审诉讼费用由谢某、谢昊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的受理范围，本案涉案土地为罗××组集体山林，并不是发包给个人的承包地，如果人民法院认为罗××组村民小组会议作出的决定侵犯了谢某、谢昊良权益，也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委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撤销上述决议，由村民小组依据村民自治原则，就用于分配的金额、平均分配人数重新作出决议。1、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的受理范围，本案系非承包土地发生的纠纷，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受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基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明确了上述司法解释只适用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不适用非承包土地纠纷案件的审理，因此谢某、谢昊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是无道理的，因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承包土地上发生的承包地征收补偿纠纷。而本案不涉及谢某、谢昊良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的承包地征收补偿分配纠纷，本案根本就不属于法院受理农村土地承包案件受理范围。2、本案涉案争议是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村民小组依法有权行使村民自治权，因此谢某、谢昊良也只有权对村小组决议提出撤销之诉，但无权提出给付之诉。如果按照原分配方案判决给付之诉，在增加了村民人数的情况下，会直接导致其他村民需要退还部分款项给谢某、谢昊良，而使得其他村民都不能按照原分配协议享受村民待遇，那么谢某、谢昊良怎么能按照原分配协议享受村民待遇。那么其他村民平等享受村民待遇的权利如何保障。因此显然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谢某、谢昊良提出给付之诉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存在侵犯谢某、谢昊良权益的，依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谢某、谢昊良也只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述决议，而不是直接要求村民小组直接给付其集体财产。因此谢某、谢昊良也只有权对村小组决议提出撤销之诉，但无权提出给付之诉。因此谢某、谢昊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与现行法律法规不符，给予了谢某、谢昊良超村民待遇。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一个明显的事实错误，忽略了在总金额不变，人数增加的情况下，显然人均分配减少的事实。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现在其他村民要将按照原方案分得的钱退出一部分，分给谢某、谢昊良，就会导致其他村民没有按照原方案享受村民待遇，那么谢某、谢昊良有什么依据按照原分配方案享受分配，一审法院错误地判决谢某、谢昊良按照原分配方案享受村民待遇，导致其他村民无法按照原村民会议享受村民待遇，显然这种判决于法无据，违反了平等享受村民待遇的原则，导致谢某、谢昊良享受的村民待遇是超过了其他村民的。如果按照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就会出现谢某、谢昊良比其他村民还多分了，超出了其他村民的权益，那么其他村民是否又会以分配不平均，侵犯了自己权益，可以提起诉讼，显然这些问题都会因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而出现，出现上述问题的根本原因就是人民法院直接干预了村民自治，直接决定了村民小组如何分配，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五条的规定，按照村民委员会自治法规定，上级政府无权干涉村民自治事务，因此即使人民法院认为侵犯了谢某、谢昊良的合法权益，也只能撤销上述决议，让村民小组就用于分配的金额，结合新的分配人数，重新制定分配方案，而不是直接作出了分配决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存在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的情形。1、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作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受理，在补偿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增加了分配人数，每人能分到的金额肯定要减少，但一审法院却依然按照原村民能够得到的金额分配，这显然是与常识不符的，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具体有多少村民可以享受村民待遇的情况下，未核实增加了谢某、谢昊良的情况下，平均数额，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使谢某、谢昊良享受的待遇比原村民享受的待遇更多，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村民风俗习惯，显然完全破坏了村民和谐。2、本案中涉及分配的后山山林，是罗瞿子湾罗姓村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祖宗山，上面树木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是罗姓村民祖祖辈辈守护而得的财产，并不是本小组一般的荒田、荒地，更不是责任田。谢某、谢昊良在责任田、其他荒田、荒地上已经同等享受了村民待遇，因此村民集体财产整体分配中，不存在侵犯谢某、谢昊良合法权益的事实。不能简单的孤立的只看这一个分配决定，而认定存在侵犯谢某、谢昊良权益的事实。另外村民小组对于本小组事务享有自治权。村民如何分配、以及分配方案等事项，均属于行使村集体事务管理权的行为，对于村民小组行使村民自治权限的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不应加以干涉。谢某、谢昊良系外来落户，祖辈并不在本小组，与罗××组其他村集体成员是有明显区别的，特别是针对本案涉及的祖宗财产，本身就应该有差别化待遇，罗××组村民小组之所以通过上述决定，是因为上述山林不属于本小组其他集体荒地，是罗××组祖祖辈辈传承的家业，是罗姓人祖祖辈辈继承的财产，不等同于一般荒地、荒田，具有很高的精神属性，按照风俗习惯，上述家业是不能给外姓人的，这样的分配决定符合当地乡村风俗，符合公序良俗的原则。因此罗××组上述决定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违背风土人情、公序良俗，属于合法有效的决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干涉，人民法院不进行区别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罗××组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维护罗××组小组内部的和谐稳定。3、谢某和其子系空挂户，谢某从小挂在其哥谢永华户口，从未在本小组生活，在本小组没有房屋，没有承包土地，其生活来源并不依靠本小组的生产生活。谢某非因生活需要，而是出于利益驱动或其他原因，仅将户口挂在集体经济组织下，不应认定具有罗××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次整个村小组拆迁，谢某也未获得任何拆迁补偿，也无还建房屋，足以证明其系空挂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谢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本村长期生活并存在房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谢某在罗××组处有住房，也不能证明谢某、谢昊良长期生活居住于本小组。上述拆迁协议，系谢某的哥哥用自己房屋的面积来抵，为了是给自己弟弟谢某分得80平方房子指标，而不是谢某真实有80个平方旧房，从协议上，有谢某的哥哥谢永华签名就可以看出。另外从协议备注上可以看出，分房子时是需要谢永华拿120个平方的房屋来冲抵的。如果是真实拆迁谢某房屋80个平方，是不需要写这个备注的，拆多少面积，冲抵多少面积，不存在拆80要120来冲抵。谢某完全是一个空挂户，没有房屋，没有承包地，未在本村长期生活。一审法院认定谢某长期在我村生活和有房屋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谢某、谢昊良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关于村集体通过民主表决将土地分配的分配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应驳回罗××组的全部上诉请求。关于谢某，其父母双亡后，从小随哥哥谢永华迁入中洲村，从小和哥哥在罗××组生活，且有稳定住房，因此谢某及其儿子不属于空挂户。原审被告中洲村村委会述称：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财产系罗××组村小组的财产，与中洲村村委会无关。其他意见同罗××组一致。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洲村村委会、罗××组向谢某、谢昊良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洲村村委会、罗××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谢昊良系父子关系，两人均系中洲村村委会村民。1992年5月26日，谢某跟随其兄谢永华从原籍四川马边黎族自治县迁入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镇中洲村罗瞿子湾85号（现变更为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85号）。谢昊良自2010年10月22日出生后，其户口也迁入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85号。2014年，罗××组召开党员支部委员会及村民会议，制定中洲村十六组荒地补偿资金分配方案，方案内容为：中洲村十六组即罗瞿子湾荒地补偿资金计壹佰伍拾肆万元。（其中集体面积、山林、碎石路、塘）经过罗瞿子湾全体湾民讨论，分常住人与祖籍外迁人和祖籍出嫁女三个层次。常住人：10400元；祖籍外迁人：8400元；出嫁女：3000元。按以上的分配为依据，全湾湾民同意。15名湾民在分配方案上签字。谢某、谢昊良未参与该会议，也未在分配方案上签字。谢某、谢昊良表示对案涉分配方案并不知情。后罗××组未向谢某、谢昊良发放分配方案中的补偿资金。谢某、谢昊良认为其户口分别于1992年、2010年迁入罗××组，其应享有分配方案中的补偿资金，罗××组以山林系祖山为由拒绝向谢某、谢昊良发放补偿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谢某、谢昊良是否是罗××组的空挂户。谢某、谢昊良提供其户籍信息、《藏龙岛办事处征地拆迁协议书》、军官证复印件及以谢永华为户主的土地承包经营证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两人户籍登记在罗瞿子湾，后谢某在江夏区应征入伍，并取得中洲村村委会拆迁补偿房屋，应视为取得罗××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谢昊良出生后将户口落入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应视为取得罗××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罗××组辩称其系空挂户籍人员，未在村里长期居住并拥有房屋，但其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罗××组是否应向谢某、谢昊良发放了分配方案中荒地补偿资金。谢某、谢昊良户籍地为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现谢某、谢昊良以罗瞿子湾村民资格，主张集体土地被征用作为村民应获得的集体土地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可见，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该决定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土地补偿费应归享有土地所有权集体村所有，由罗××组负责具体管理和分配。本案涉及财产系罗××组的土地补偿费，上述土地补偿费分配由该小组依据村民自治原则处理，中洲村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谢某、谢昊良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某、谢昊良作为罗××组村民，罗××组对其实行差别待遇，不向其分配荒地拆迁补偿费不当，谢某、谢昊良要求罗××组向其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0000元的诉请，未超出分配方案所确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组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件的受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涉及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明确规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条仅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除外。本案系谢某、谢昊良就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提起诉讼，属于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故对于罗××组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某、谢昊良支付土地征用补偿费用20000元；二、驳回谢某、谢昊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组负担。二审时，罗××组向本院提交证据：《中洲村十六组荒地补偿资金汇总表》，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分配决议中能够用于分配的金额154万元已经分配完毕。谢某、谢昊良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不能说明其分配的总额仅仅为154万且已经分配完毕，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洲村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中洲村村委会发放分配款留下的书面证据和财务资料，能用于分配的154万全部分配完毕，一审未就该争议作为争议事实予以查明，因此中洲村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交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中洲村十六组荒地补偿资金汇总表》是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补偿资金的总额及分配全部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及是否需先行撤销罗××组村民会议作出的决议；2、谢某、谢昊良是否有权参与案涉土地补偿资金的分配。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及是否需先行撤销罗××组村民会议作出的决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理由如下：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从性质上讲非国家行政机关；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可以办理“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故罗××组作为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由村民通过民主议事的方式，集体决定如何分配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因此村民自治组织中民主议事的权利是平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包括：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案涉土地属于农村村民的集体所有土地，属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故本案争议属具有财产争议的民事纠纷。另，本案中村民与村小组发生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分配纠纷既无法律法规关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归属于行政管理纠纷的范畴，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罗××组提出的“谢某、谢昊良需先行提出撤销之诉而无权提出给付之诉”的主张，由于《村委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属授权性法律规则，并非义务性法律规则，对于罗××组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谢某、谢昊良是否有权参与荒地补偿资金的分配的问题谢某、谢昊良两人户籍登记在罗瞿子湾，后谢某在江夏区应征入伍，并取得中洲村村委会拆迁补偿房屋，应视为取得罗××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谢昊良出生后将户口落入武汉市江夏区藏龙岛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应视为取得罗××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罗××组辩称其系空挂户籍人员，未在村里长期居住并拥有房屋，但其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等规定，案涉土地属包括谢某、谢昊良在内的农村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谢某、谢昊良的成员资格平等，罗××组对谢某、谢昊良实行差别待遇，不向其分配荒地拆迁补偿费不当，谢某、谢昊良要求罗××组向其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0000元的诉请，未超出分配方案所确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中洲村罗瞿子湾十六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夏丽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李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