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抒理，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凡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马厂村158331号。法定代表人：刘桂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昱豪，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抒理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凡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钱抒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承担。事实与理由：1.钱抒理已与潘昱豪进行结算，双方签署了交接书，该交接书系对双方之前签署的分包合同的变更，潘昱豪至今未依据交接书约定就钱抒理的工作存在质量或者其他问题提出异议。2.即使潘昱豪使用的公章与凡强测绘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能完全说明涉案的工作与凡强测绘公司无关，况且钱抒理对鉴定的检材并没有认可。3.凡强测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潘昱豪母亲，凡强测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在公职单位工作的潘昱豪的父亲，在此情况下，潘昱豪持有加盖凡强测绘公司公章的合同与钱抒理商议涉案合同细节时，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依据。4.举证证明钱抒理的工作是否经过国家数据库检查合格的责任在潘昱豪。即使涉案合同无效，钱抒理付出劳务亦应当获得报酬，钱抒理是否取得测绘资质，并非是其能否获得报酬的充分必要条件。5.一审判决在缺乏人民法院刑事案件认定的情况下，以潘昱豪自认私刻公章即认定其系犯罪行为，并判决凡强测绘公司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6.潘昱豪主张涉案交接书系受胁迫所签订，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钱抒理与潘昱豪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清晰反映交接书中确定的结算价格是双方充分协商后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钱抒理的上诉请求。钱抒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向钱抒理支付2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日，江苏苏信测绘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信测绘泰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凡强测绘公司签订《技术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项目名称为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项目（外业核查部分）；项目内容为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土地权属调查、专项用地调查，以及外业图斑举证要求、项目范围、技术标准及依据、交付成果、项目要求、其他要求等；价款、报酬及支付方式；验收标准及方式。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甲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潘昱豪在合同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凡强测绘公司印章。同日，潘昱豪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钱抒理签订《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外业任务分包于乙方，乙方负责甲方安排外业任务；工作范围为根据国家下发图斑和自主提取图斑，按照根据规范按时按量完成，质量由乙方自检和甲方现场检查共同组成，最后提交根据数据库检查合格为工程结束；项目共计7000根图斑，单价40元一个图斑计算，约28万元，具体数量以现场实际完成数为准；付款方式为项目完成提交后于吴江市国土局检查合格后付总款70%，余款30%于完工后3月内付完；工期暂定为2019年3月30日。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潘昱豪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凡强测绘公司印章，钱抒理在合同乙方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钱抒理即组织人员开展测绘工作。2019年5月28日，潘昱豪书写一份《吴江三调外业交接书》交与钱抒理。交接书中写明，甲方：凡强测绘公司，乙方：钱抒理；乙方于2019年5月1日向甲方提供吴江区三调外业成果文件，（共7000平方公里）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合同于6月10日前支付到合同总款项70%，注：若付款前未通知乙方进行整改，视为验收成功。剩余款自于2019年7月15日前结清。备注：吴江总款项为29万元。潘昱豪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并捺印。由于潘昱豪未按交接书约定的支付劳务报酬的时间支付款项，钱抒理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凡强测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潘昱豪与苏信测绘泰州分公司和钱抒理所签订合同加盖的凡强测绘公司印章系伪造。潘昱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两份合同加盖的凡强测绘公司印章系自行刻制。凡强测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对《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凡强测绘公司印章进行真伪鉴定，并应鉴定要求提供了该公司与技术兰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淮沭新河管理处河湖和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划定项目《测绘合同》，以及该公司与山东精瑞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兴化清产核资项目内业处理入库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协议》上该公司印章作为对比样本。钱抒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不同意对公章进行鉴定，因为凡强测绘公司存在签订合同使用多个公章的情况，其现在申请公章鉴定只能证明涉案合同上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并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上加盖的“连云港凡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与凡强测绘公司当庭制作的公司印章印模进行真伪鉴定。该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561号》。鉴定意见：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9.3.1”的《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上落款“甲方：”处印文“连云港凡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与送检样本印文“连云港凡强测绘公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为此，凡强测绘公司支出鉴定费用3100元。庭审中，就钱抒理是否有从事《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外业任务专业技术资质，一审法院向钱抒理进行了释明。钱抒理未能说明其具有从事该类工作的资质。庭审中，就潘昱豪与苏信测绘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技术合同书》，及与钱抒理签订《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是否取得凡强测绘公司授权。凡强测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予以否认；潘昱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未取得授权。并且钱抒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凡强测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追认以上两份合同，该凡强测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是未予追认。钱抒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答辩意见中称签订合同时，潘昱豪告诉钱抒理其是经凡强测绘公司授权的，基于潘昱豪与凡强测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子关系，钱抒理也相信潘昱豪是经过凡强测绘公司授权。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就钱抒理与潘昱豪签订的《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所含的工作成果是否按合同约定“经过国家数据库检查合格”，也即验收合格。潘昱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钱抒理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钱抒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因为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告诉我们需要完成是700平方公里，图斑是7000个，完成以后经过验收合格出具了交接书，工作量已经全部完成。依据是合同钱抒理的相对方就是潘昱豪，他当时说国家验收条件就是付款条件，但是至今都没提出异议。庭审中，潘昱豪举证其向葛旺支付49560元劳务报酬。意欲证明其向钱抒理支付了部分劳务报酬。钱抒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与钱抒理无关，潘昱豪和葛旺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潘昱豪以凡强测绘公司的名义与钱抒理签订了《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项目名称；工程结束验收要求；价款、报酬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暂定工期等等。钱抒理在合同上签名，潘昱豪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凡强测绘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钱抒理即按合同开始履行，完成一定的工作量。究其实质，钱抒理与潘昱豪之间是一种承揽合同关系。一、凡强测绘公司的主体资格。1.凡强测绘公司辩称，潘昱豪与钱抒理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潘昱豪与苏信测绘泰州分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书》中，加盖的凡强测绘公司的印章非系本公司印章。庭审中潘昱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认其私刻了凡强测绘公司的印章，并用该印章签订了以上两份合同。诉讼中，凡强测绘公司申请对潘昱豪所加盖的印章与本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分包合同所加盖的凡强测绘公司的印章与凡强测绘公司提供的印章非系同一印章。印证了凡强测绘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本案中，由于凡强测绘公司对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不知情，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系犯罪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与凡强测绘公司间无任何关联性，且该私刻印章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与凡强测绘公司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凡强测绘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而应由私刻公司印章的潘昱豪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钱抒理所称凡强测绘公司使用多个印章，其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能采信。2.凡强测绘公司称，潘昱豪与钱抒理签订的分包合同及潘昱豪与苏信测绘泰州分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书》均未得到凡强测绘公司的任何授权。并且，庭审中钱抒理询问凡强测绘公司得到的回答是未得到公司追认。钱抒理称在签订分包合同时潘昱豪告知其有凡强测绘公司的授权。钱抒理的该主张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钱抒理又称，知晓潘昱豪系凡强测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从其亲情关系，相信潘昱豪已取得凡强测绘公司的授权。这显然系钱抒理过于自信造成的过失，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合同相对人须为善意且无过失的构成要件，加之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系刑事犯罪行为。所以潘昱豪签订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由于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系刑事犯罪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潘昱豪签订两份合同的行为未得到凡强测绘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表见代理依法不能成立。故凡强测绘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二、《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的效力及后果。国家对从事测绘活动的单位实行测绘资质管理制度。从事测绘活动的单位应当具备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测绘资质证书后，方可从事测绘活动。测绘单位不得将承包的测绘项目转包。从事测绘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执业资格条件。钱抒理与潘昱豪签订的系承揽测绘工作量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所涉及的测绘工作内容系专业性工作，其实际施工人须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条件。否则，即是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钱抒理非取得测绘资质的单位，其作为合同一方，又未能提交其从事该项工作的相应的执业资格证明。潘昱豪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资质证明。即该分包合同系潘昱豪非法分包测绘项目，钱抒理与潘昱豪双方均系无资质的合同相对人。钱抒理与潘昱豪签订的分包合同依法无效。钱抒理与潘昱豪间签订的无效的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该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钱抒理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量。依合同约定，钱抒理所作的工程量应由国家相关部门验收检查合格，发包方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钱抒理与潘昱豪均未举证证明已向有关部门提交合格的成果报告。也即无验收合格证明。依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工作成果未经验收合格，承揽人向发包人主张劳务报酬的，依法不应支持。应待钱抒理的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后再行主张权利。钱抒理所称在交接书中已说明已经过验收并出具交接书。钱抒理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及事实相悖。故本案钱抒理主张的劳务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钱抒理要求凡强测绘公司、潘昱豪支付劳务报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钱抒理对凡强测绘公司和潘昱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钱抒理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效力如何；2.凡强测绘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3.潘昱豪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涉案《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名称及内容来看，涉及的均是土地调查，并非测绘，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相关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务院《土地调查条例》（2018年修订）第十三条规定，修订后的《土地调查条例》对土地调查资质已不再作要求。涉案《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本质上属于劳务分包，因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对该分包合同效力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凡强测绘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钱抒理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未审查潘昱豪是否有凡强测绘公司相应书面授权的情形下，仅以潘昱豪系凡强测绘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即轻信潘昱豪有相应授权，其自身存在过错，不符合善意相对人的构成要件。虽然涉案《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上加盖有凡强测绘公司的印章，但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已经确认该印章与凡强测绘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属潘昱豪私刻印章，故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分包合同对凡强测绘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钱抒理关于潘昱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在尚未有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属于犯罪行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潘昱豪私刻公司印章系犯罪行为，超出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潘昱豪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潘昱豪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吴江三调外业交接书》载明的内容，钱抒理已于2019年5月1日向潘昱豪提交吴江区三调外业成果文件，根据该交接书，潘昱豪在6月10日付款前未通知钱抒理进行整改，则视为验收成功。本案中，潘昱豪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该交接书出具后规定的时间内，通知过或要求过钱抒理进行整改，根据该交接书载明的内容，应当视为潘昱豪已验收成功，潘昱豪应当按交接书约定内容向钱抒理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根据交接书约定内容，潘昱豪应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合同总款的70%，余款应在2019年7月15日前结清，钱抒理据此主张潘昱豪自2019年7月15日起支付劳务报酬及利息，符合该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期间，潘昱豪主张该交接书系受胁迫所签，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吴江区第三次全国土地调查分包合同》约定钱抒理的工作范围为根据国家下发图斑和自主提取图斑，根据规范按时按量完成，质量由钱抒理自检和潘昱豪现场检查共同组成，最后提交数据库检查合格为工程结束，但是涉案《吴江三调外业交接书》形成于上述分包合同之后，并就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条件作了重新约定，应当视为对分包合同相关约定的变更，一审判决仍以分包合同约定内容认定钱抒理应当待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后再行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潘昱豪一审期间主张其向案外人葛旺支付的49560元劳务报酬系支付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报酬，因钱抒理对此不予认可，潘昱豪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钱抒理与葛旺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潘昱豪该主张不予支持，潘昱豪可另行主张。综上，钱抒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亦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二、潘昱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钱抒理支付2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实处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钱抒理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钱抒理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钱抒理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潘昱豪负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并给付钱抒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陈其庆审 判 员 马晓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