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李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惊涛，男，1972年9月1日生，汉族，个体，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余，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惊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栋，被上诉人于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志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建构了所谓的“因果关系”，全盘支持了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罔顾上诉人的抗辩和客观事实，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毫无任何公平公正可言。一、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施工不存在因果关系。(一）被上诉人于惊涛的损失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不等于其损失与上诉人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辽宁省凌海市新庄子镇向阳村被鉴定地林木所受损害，与此次水淹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地农作物所受损害与水淹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鉴定报告载明，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水淹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水淹事件与上诉人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6月3日，辽宁锦州凌海遭遇了强对流云团，仅仅30分钟凌海降水量就达到了71.8毫米、单单5分钟内降水量就达到了19.4毫米，远超香港天文台最高等级“黑色暴雨”标准。本次暴雨造成凌海市新庄子镇1270亩田地受灾，凌海市其他地区受灾情况也同样严重。然而，一审不但丝毫没有考虑恶劣气象条件的影响，而且罔顾事实，称“雨水并未致凌海市境内农田大范围受灾”，直接认定“土地水淹与被告施工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二）凌海市联席会议纪要认定降雨是导致被上诉人损失的主要原因，才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结论。为配合凌海市市委市政府维稳需要，我单位参加了凌海市政府组织的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会议中形成了《关于研究新庄子镇曹家村和向阳村农田被淹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凌信联纪〔2020〕5号），确定了相关补偿事宜。正是尊重了“恶劣气象条件是致损的主因”这一客观事实，凌海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才认定“此次灾害给…农户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虽然是降雨导致，但中铁九局施工将排涝沟渠挤占…也有部分责任”（详见会议纪要第3页），并且据此将上诉人对农户的补偿比例确定为评估总额的27.68%,确定了补偿数额为100万元。不论是会议纪要的认定内容，还是纪要中确认的“补偿”27.68%的补偿比例，都可以印证我单位的施工根本不是导致被上诉人损失的主要原因。(三）2019年6月3日的“超强暴雨”才是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发布的《降水量等级》气象国家标准规定，我国的暴雨标准是24小时降水量超过50毫米即为暴雨；24小时降雨量超过100毫米即为大暴雨；24小时降雨量超过250毫米即为特大暴雨。根据凌海气象站观测数据和腾讯网新闻报道，2020年6月3日，辽宁锦州凌海遭遇了强对流云团，雨势远超常规量级，仅仅30分钟凌海降水量就达到了71.8毫米、单单5分钟内降水量就达到了19.4毫米，已经超过香港天文台最高的“黑色暴雨”标准。即便按照特大暴雨的标准，单小时降雨量为10毫米就已经是雨势凶猛，而凌海市在30分钟就下了71毫米的“超强暴雨”，若这样强度的暴雨下24小时，总降雨量将达到上千毫米！因此这种百年不遇的“超强暴雨”才是导致被上诉人于惊涛损失的主要原因。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情况严重失实。(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财产损失远超《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其中的财产损失一般指侵害他人所造成的直接损害。然一审法院“跳脱”基本法理，竟认定了上诉人需赔偿“树木运输费、大树种植费、小树种植费、管理费、土地租赁费”等损失。就像“有人撞死一只羊，羊的主人不但要求赔偿羊的钱，还要求赔偿买羊时所花费的运费、把羊放到羊圈里的劳务费、照看羊成长的管理费和租用羊圈的租费”一样荒谬。然而本案不但被上诉人“敢于”索要类似费用，一审法院竟也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财产损失远超《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二）鉴定机构《补充说明》依据的资料未经质证程序，且出具时间据灾害发生已逾一年，存在程序违法且无法反映现场的客观情况，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20年6月8日，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在明知案涉事宜已进入诉讼流程的情况下，未通知利害关系人到场，仅仅依靠视频和图片，就得出了作物存活率为20%的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外委托鉴定、评估工作的规定（试行）》有关规定，鉴定依据的材料要先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确保真实、完整、充分，与案件有关联性。该份补充说明依据的资料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已严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其结论缺失了合法性前提和鉴定基础，其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认定了上诉人施工与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且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以撤销。于惊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施工不存在因果关系诉求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因上诉人施工阻塞了用于排洪抗涝的沟渠致降雨后积水不能排出造成的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上诉人存在过错;2、上诉人诉称的因特大暴雨系自然灾害，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该场暴雨未导致凌海市境内大范围受灾，这是客观事实，故不存在法律上的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1、在原审法院审理时,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己经确认,不存在任何瑕疵;2、上诉人诉称已经拿出了100万元赔偿,但答辩人并没有参加分配,一审提交的《水淹地补偿协议》已经予以佐证。即:“……因为于惊涛已对九局提起诉讼且正在诉讼中,诉讼结束后,若法院判决于惊涛损失补偿超过122889.20元,超出部分由甲方(上诉人)承担另行支付)。”(见该协议第四条)。根据该协议,上诉人本应履约。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额是否客观公正的。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额是根据有资质部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惊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8473元{（辣椒372895.07元（60.53亩×666平米×9.25元每平米）、地瓜2808元（0.54亩×666平米×7.81元每平米）、花生9450元（5.16亩×666平米×2.75元每平米）、黑果花楸（小）25160元（2516棵×10元每棵）、黑果花楸（大）67340元（1924棵×35元每棵）、五角枫10032元（114棵×88元每棵）、黄菠萝35328元（368棵×96元每棵）、紫叶稠李3600元（120棵×30元每棵）、红果花楸4800元（120棵×40元每棵）、树地流失肥1150元（16430平米×0.07元每平米）、树木运输费3610元（722棵×5元每棵）、大树种植费26460元（2646棵×10元每棵）、小树种植费12580元（2516元×5元每棵）、24.6亩土地管理费8500元、土地租赁费14760元（24.6亩×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原告于惊涛在凌海市新庄子镇向阳村和曹家村租用土地共计84亩（每亩租金为600元）用于种植树木和农作物。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朝凌项目部在凌海南右线特大桥57号墩施工过程中造成排洪系统堵塞，致使2019年6月3日大雨积水无法排出，造成凌海市新庄子镇向阳村和曹家村施工附近的土地被水淹没，其中包括原告于惊涛种植的共计84.60亩农作物及树木。损失发生后由向阳村民委员会委托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地农作物所受的损害与水淹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中原告于惊涛辣椒损失60.53亩，每平米损失9.25元、地瓜（林间种植）损失0.54亩，每平米7.81元、花生（林间种植）损失5.61亩，每平米损失2.75元；腺肋花楸（小苗）2516株单价10元价值25160元、腺肋花楸（大苗）1924株单价14元，价值26936元、五角枫114株单价48元，价值5472元、土地流失肥16430平方米，单价每平米0.07元，损失1150.10元；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又证明原告于惊涛种植的黄菠萝树（胸径6厘米）受灾株数368，单价96元，损失35328元；紫叶稠李（胸径4厘米）受灾株数120，单价30元，损失3600元；红果花楸（胸径4厘米）受灾株数120，单价40元，损失4800元。之后由凌海市政府与被告研究形成锦州市凌海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凌信联纪（2020）5号，由政府组织协调，由中铁九局负责一次性支付新庄子镇曹家村和向阳村受灾农田补偿款100万元，按比例分配给于惊涛的部分为122889.20元等决议，原告于惊涛不同意给付补偿款的数额。之后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凌海市新庄子镇政府达成水淹地补偿协议，其中载明新庄子镇政府收到100万元后，自行处理辖区内的受损事宜，不再就此事向被告索要额外赔偿金，并且保证不得再以受水灾损失理由阻工，不得重新要求就损失进行鉴定或者提起诉讼（受灾户于惊涛、辛雪除外，因为于惊涛已对九局提起诉讼，诉讼结束后若法院判决于惊涛损失补偿超过122889.20元，超出部分由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另行支付，不超过剩余款项由新庄子镇政府返还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等约定）。原告因水灾致农作物和树木合理损失数额为537603.07元，其中：辣椒372895.07元（60.53亩×666平米×9.25元每平米）；地瓜2808元（0.54亩×666平米×7.81元每平米）；花生9450元（5.16亩×666平米×2.75元每平米）；腺肋花楸（小）25160元（2516棵×10元每棵）；腺肋花楸（大）26936元（1924棵×14元每棵）；五角枫5472元（114棵×48元每棵）；黄菠萝35328元（368棵×96元每棵）；紫叶稠李3600元（120棵×30元每棵）；红果花楸4800元（120棵×40元每棵）；树地流失肥1150元（16430平米×0.07元每平米）；树木运输费3610元（722棵×5元每棵）；大树种植费18522元（黑果花楸5年生、五角枫、黄菠萝、紫叶稠李、红果花楸合计2646棵×7元每棵）；小树种植费10064元（黑果花楸小苗2516元×4元每棵）；24.6亩土地管理费6000元；土地租赁费11808元（24.60亩×600元×8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公司因施工阻塞了用于排洪抗涝的沟渠致降雨后积水不能排出造成附近的新庄子镇向阳村和曹家村部分土地及树木、农作物被水淹没。原告所种植物亦在该范围内受到了损失，该损失是由被告施工行为直接导致的，因此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提出当日为特大暴雨系自然灾害共同造成的结果，但雨水并未致凌海市境内农田大范围受灾，所以本案土地水淹与被告施工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外损失部分树苗运费3610元、树木的种植费、土地管费、租赁费，该部分损失虽未鉴定，但综合考量该费用理应存在，损失亦真实产生，亦为损失中的一部分应予支持，故被告不同意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中种植费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大树种植费每棵7元，小树每棵4元；土地经营管理费结合种植天数酌定支持6000元为宜；关于树地的租赁费，因该地上还有树木存活（存活率为20%）所以租赁损失为11808元（24.6亩×600元×80%）。原告诉讼请求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按照凌海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凌信联纪（2020）5号《关于研究新庄子镇曹家村和向阳村农田补淹补偿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相关要求，我单位负责对原告在内的38户村民支付受灾补偿款共计100万元，原告于惊涛的受补偿数额为122889.20元的意见。因本案系平等主体的侵权法律关系，就损害赔偿是否达成一致意见应该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而该信访纪要的达成没有原告参与，且原告亦不同意补偿款分配的数额，体现不出原告的自愿和同意补偿款数额分配的意见，所以该信访纪要及补偿款分配对原告无约束力，故此被告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于惊涛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7603.07元；二、驳回原告于惊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被告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90元，原告于惊涛承担9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农作物和树木损失数额537603.07元，其中包括三部分:其一是向阳村民委员会委托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损失，数额是443872.50元，具体项目：辣椒损失60.53亩，每平米9.25元；地瓜损失0.54亩，每平米7.81元；花生损失5.16亩，每平米2.75元；腺肋花椒（小苗）2516株，单价10元；腺肋花椒（大苗）1924株，单价14元；五角枫114株，单价48元；土地流失肥16430平方米，单价每平米0.07元；其二是上诉人提交的鉴定部门补充说明，其中记载包括黄菠萝、紫叶稠李、红果花椒三种数木的补偿总额是43728元；其三是上诉人主张的树木运输费3610元、大树种植费18522元、小数种植费10064元、土地管理费6000元、土地租赁费11808元，合计50004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是多少；二、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排泄系统堵塞，致使大雨积水无法排出，造成凌海市新庄子镇向阳村和曹家村施工附近的土地被水淹没，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种植的84.60亩农作物及树木。损失发生后，向阳村民委员会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两份司法鉴定书，意见是被鉴定地农作物所受损害、林木所受损害与水淹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没有提出异议。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损失与水淹存在因果关系，不等于损失与其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凌海市联席会议纪要的认定及事发时“超强暴雨”情况，降雨是被上诉人损失的主要原因。经本院审查，案涉损失的所在地界，在事发当时确实出现了降雨，也存在上诉人在施工中造成排洪系统堵塞。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认定的所谓水淹事件，未特指系因单纯的降雨原因造成，上诉人也未提供降雨属其所述的“超强降雨”，以致于造成其施工附近之外的凌海其他地区农作物及林木受灾的证据予以证明。尽管凌海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中认为“虽然是因降雨导致，但因中铁九局施工将排涝沟渠挤占，导致雨水无法及时排出也有部分责任”，但结合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客观常识来看，是因案涉地区先出现了降雨，才发生因上诉人挤占排涝沟渠，导致排泄系统堵塞造成农作物及林木遭受水淹的施工后果。换言之，受灾事件是因为出现降雨而引发的，但如果没有上诉人施工中造成的排泄系统堵塞，也不会出现涉案的农作物及林木因被水淹而遭受损失。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仅凭事发当时的降雨量就会给被上诉人等人的农作物及林木造成损害的后果的有效证据，那么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应获得法律的支持。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考虑系因降雨引发的因素，上诉人应当承担比例为70%的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数额，如上所述，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定的农作物及树木的损失数额是443872.50元，上诉人无异议。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记载的损失43728元，因上诉人提出未经过质证程序，且无法反映现场客观情况。经审查，该补充意见是在之前的鉴定意见出具一年之后，鉴定机构因被上诉人单方的申请，依据只有被上诉人签字的现场勘察树木记录单及被上诉人一方清理死亡树木的现场视频、图片作出的，上诉人未予参与。且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当庭提出异议。故该部分数额，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树木运输费、种植费、管理费及土地租赁费等损失50004元，因结合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依据的鉴定材料均为受灾方提供。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鉴定机构在确定农作物及树木的损失数额中，没有将树木运输费、种植费、管理费及土地租赁费的损失计算在损失数额中的证据。一审认定该部分数额是应当保护的合理损失，也缺乏法律及证据支持。故上诉人针对损失数额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部分，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惊涛经济损失310710.75元（443872.50元×70%）；三、驳回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于惊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80元，被上诉人于惊涛负担4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50元，被上诉人于惊涛负担2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门 辉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雨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