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昱升个人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苏艺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凯儿得乐（深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陈东飞，总经理。上诉人广东昱升个人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昱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4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昱升公司。2.注册号：21334166。3.申请日期：2016年9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13日。5.标志：“DRESS”。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止痒水；卫生棉条；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7529号《关于第21334166号“DRES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DRESS”具有连衣裙、女装等含义，核定使用在“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商品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外形、造型等特点，相关公众不易将其识别为商标，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2018年12月24日，凯儿得乐（深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凯儿得乐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在原审诉讼阶段，昱升公司提交了以下十组主要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Dress含义和与商品关系的证据，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Dress的含义并不包括也不暗示核定商品；第二组证据：视频类证据，第690号、第691号公证书，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多年来的实际使用的情况、广告宣传情况、昱升公司积累了广泛的商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三组证据：第692号公证书，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新浪微博的宣传情况，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四组证据：第693号公证书，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淘宝上的宣传和销售情况，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五组证据：第694号公证书，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各个母婴类专业网站的宣传情况，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六组证据：第695、696号公证书，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品在微信平台上的宣传和销售情况，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七组证据：实体销售及展会的合同及发票，广告合同及发票，书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宣传和实际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第八组证据：某买家的消费记录、淘宝订单记录，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的忠实用户群体，商标具有显著性；第九组证据：诉争商标在母婴类专业杂志的广告宣传证据，书证原件及照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宣传情况，且具有显著性；第十组证据：在先权利证据，书证原件，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由于商品分类表的调整，在原先权利范围内做的补充，并未超出原有的商标权利。在原审庭审中，昱升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及昱升公司在行政阶段未收到无效宣告申请书及答辩通知书，导致昱升公司未参与行政阶段答辩，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在原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为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商标注册与管理自动化系统的邮寄查询记录作为证据，意在证明其已向昱升公司送达无效宣告申请书和答辩通知书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使用在“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商标注册与管理自动化系统的邮寄查询记录虽均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单方在材料寄送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但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证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使用挂号信向昱升公司寄出评审材料，且未被邮局退回，同时结合昱升公司已收到寄往相同地址的被诉裁定的事实，基本可以推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已有效送达上述评审材料。即便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程序中送达方面存在瑕疵，但昱升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已进行了充分陈述，因此该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结果，故对昱升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昱升公司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昱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昱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昱升公司获准注册的第8835796号商标完全相同，仅因为2014年《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将16类中的“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裤（一次性）”等商品调整至第5类0506群组后，昱升公司才申请了诉争商标。二、诉争商标“DRESS”本身含义虽与衣服相关，但与第5类纸质尿布类产品不直接相关，诉争商标使用在昱升公司的核心产品婴儿尿布、成人失禁用尿布商品上，并不是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特点，诉争商标注册在第5类的全部商品上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三、昱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了显著性。四、昱升公司在行政阶段确实因为某种原因，并未收到无效答辩通知书，丧失了答辩的举证机会，但在一审阶段已经予以充分论证。国家知识产权局、凯儿得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DRESS”构成，“DRESS”具有“穿着物、衣服”以及“穿衣”的含义，相关公众容易联想到穿着物或穿衣的动作，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不具有显著性。诉争商标注册在“卫生内裤；失禁用尿布；失禁用吸收裤；婴儿尿布；婴儿尿裤；失禁用衣；宠物尿布”商品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昱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取得商标注册应有的显著特征。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昱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向昱升公司送达了相关评审材料。即使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程序中送达方面存在瑕疵，也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结果。对于昱升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昱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昱升个人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万 迪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