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20民初6277号原告杨正梅，女，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孙秀成，男，1997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孙秀超，男，1999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孙秀冬，男，1999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原告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杨正梅，即本案原告。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彦，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斌，男，1969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代理人谢洁艳，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春山，男，1961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代理人叶春，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海，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刘怀念，男，1969年8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李荣光，男，1956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诉被告沈斌、高春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4月25日依法追加杨海、刘怀念、李荣光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彦，被告沈斌的委托代理人谢洁艳，被告高春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春，被告杨海、刘怀念到庭参加了全部庭审，被告沈斌、李荣光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李荣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6年6月22日，经各方当事人自愿协商，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至2016年10月25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诉称，四原告的亲属孙存彬经同乡被告杨海召集，至奉贤区青村镇南星村周陆11组苗圃内搬装香樟树，搬装过程中，受被告沈斌雇佣的被告高春山在使用吊车吊装时不慎触碰高压线，造成孙存彬及案外人马继德触电受伤，孙存彬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被告沈斌已向原告赔偿人民币(以下至主文前币种同)110,000元，被告高春山已赔偿280,000元。现原告认为其损失为丧葬费32,706元、死亡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900元(孙秀超30,520元、孙秀冬30,520元、侄女167,860元)、误工费6,06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284,166元，因双方就赔偿的具体金额仍存在争议，故原告诉讼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沈斌赔偿原告因亲属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94,166元(扣除已支付的390,000元)；2、被告高春山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高春山为直接侵权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高春山承担责任，但因被告沈斌系其雇主，故应由被告沈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春山因重大过失承担连带责任，而对被告沈斌申请追加的被告杨海、刘怀念、李荣光，经审理如存在过错，亦应按法院确定的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春山已赔偿的数额应为200,000元，并变更丧葬费为35,634元、死亡赔偿金为1,059,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095元(标准变更为36,946元)，变更后损失合计1,440,32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10,000元，原告的诉请标的变更为1,130,329元。本院依据原告的诉请变更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被告沈斌辩称，其与被告高春山系承揽关系，受害人孙存彬系受被告杨海雇佣，故被告高春山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海承担雇主责任，其本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要求对其垫付的11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原告予以返还；并认为自己要买树，将挖树的工作包给被告刘怀念，刘怀念又分包给被告杨海，杨海雇佣了受害人孙存彬，而被告李荣光作为卖树方，负有将树送到工地的义务，其系帮助被告李荣光叫来吊车，故也没有和被告高春山谈报酬；对原告诉称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事发时标准，死亡赔偿金按事发时农村居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受害人侄女部分不予认可，其余均按农村标准，误工费按3人15天，以最低工资计算，交通费凭据，认可住宿费500元、衣物损2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高春山辩称，其受被告沈斌雇佣，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据侵权责任法，雇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是由于搬装工人在往树方向拉钢丝绳时偏了，被高压线吸过去导致触电事故，吊车吊臂并未直接碰到高压线，故其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较小，且应由受害人的雇主即被告沈斌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与被告沈斌一致。事发后，其已支付200,000元。被告杨海辩称，其和受害人、被告刘怀念均系农民工，多次一起务工，平常互相介绍工作，并非受害人的雇主，被告沈斌系其和受害人等工人的雇主；被告沈斌知道事发地有高压线，所以把树拖到离高压线较远的地方操作，原先吊车的大臂只升出二节，一上午均无事，但午饭后，被告高春山在操作中升出了第三节大臂，在注意挂钩时疏于对大臂的观察，导致大臂直接碰到高压线，造成孙存彬触电死亡，故应由被告高春山承担责任；同时认为，被告沈斌不应该叫被告高春山这样的外行来从事吊树那么复杂的工作，也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被告刘怀念辩称，事发前，被告沈斌通知其到场搬装，但因自己没空，转告了另一梁姓案外人，梁姓案外人也某某，才叫了被告杨海，事发时，其并不在现场；其余意见与被告杨海一致。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被告李荣光辩称，其系涉案苗圃的前老板，自2015年1月已转让他人；与被告沈斌系多年朋友关系，沈斌向其询问有无树木出售，故向沈斌介绍了苗圃养护工人顾国弟，之后的整个事件均未参与，也不认识受害人。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沈斌因其接到的绿化工程需要，通过被告李荣光介绍，至本区青村镇南星村周陆11组苗圃购买44棵香樟树。事发前，被告沈斌与被告刘怀念口头约定由被告刘怀念负责挖树、打包、装车，刘怀念通过“老梁”介绍，联系到被告杨海，由被告杨海带来包括受害人孙存彬在内的11个工人于2015年10月19日到达苗圃挖树及搬装，被告高春山经被告沈斌电话联系到场负责操作吊车吊树上车。在下午的施工过程中，因吊车上设备碰到高压线，造成孙存彬等人触电，孙存彬死亡。嗣后，各方当事人对赔偿责任及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涉诉。另查明，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钱桥派出所于事发后向相关人员询问事故有关情况并分别制作了笔录，其中：1、被告沈斌第一次称向宋新华购买香樟树，通过电话叫来吊车到现场进行挖树时的吊车作业，下午14：30许，由于吊车在吊树过程中未避开上方高压线，导致两人触电，其中一人死亡，被告沈斌第二次称其与苗圃老板被告李龙光谈好，由苗圃方负责吊装运输，并请其帮忙叫一些工人和吊机，于是其叫来有吊车的之前一起做过工程的被告高春山负责吊树，后由于吊车臂碰到上方高压线，造成扶着树苗的工人触电，其中一人死亡，两人受伤；2、被告高春山称，个人购买有沪B4XXXX吊车一辆，被告沈斌在事发前打电话要求其用吊车将树吊到车上，并口头约定按时计费，在600-700元左右，14时许，挖树工人将吊钩拉向吊装位置时，上方的钢丝绳碰到高压线，两人触电倒地，后由其拨打110和120；3、被告杨海称，事发时，受害人孙存彬和案外人马某(马继德)在拉吊钩，另一案外人曹家全将吊带挂上吊钩后，吊车司机操作移动吊臂，吊臂碰到上方高压线，孙存彬、马继德、曹家全触电，孙存彬死亡；4、案外人宋新华称，其于2015年4月从被告李荣光处承包苗圃，当天，员工顾国弟通知其今天被告沈斌今天来挖树，挖、装、运全部由沈斌负责，事发时其在苗圃外；5、案外人马继德称，事发时，吊车大臂转过来后，其和受害人孙存彬去碰吊钩时被电击倒。再查明，1、受害人孙存彬生于1967年4月3日，其父于2007年6月3日死亡，其母于2010年9月15日死亡，与原告杨正梅系夫妻关系，原告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系双方所生儿子；2、事发后，被告沈斌已垫付110,000元，被告高春山已垫付200,000元；3、证人朱某某于第二次庭审时到庭作证，证明受害人孙存彬一家租借其位于松江区新桥镇新育路XXX弄XXX号房屋已有两年，口头约定租金350元/月，房屋所在地属新桥镇居委会管辖，属城镇地区，到庭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4、被告高春山于事发时无吊车操作资格。以上事实，由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钱桥派出所对被告沈斌、高春山、杨海、刘怀念、案外人宋新华、马继德所作的《询问笔录》、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艾亭派出所与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大谢庄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居民死亡确认书、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所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高春山认为系搬装树木工人拉扯钢丝绳致离高压线过近，被高压电吸过去导致受害人等触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反，有关部门在事发后对相关人员所作的陈述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其中现场人员被告杨海述称系吊臂碰到高压线，另一受害人马继德亦无拉扯钢丝绳的表述，被告高春山也曾自述钢丝绳碰到了高压线，被告高春山作为吊车的操作人员，本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特别是在高压电线下进行吊装树木的危险作业时，更应尽充分注意义务，其疏于观察或向处于高度安全隐患的工人提出警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即便如其所述，亦不能免除其应负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孙存彬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周围环境亦应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对在不同于普通电线的高压线下工作应有基本的判断力和预见相应后果的能力，故受害人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部分赔偿责任。另，本案系侵权纠纷，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海、刘怀念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故本院对被告沈斌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沈斌与被告高春山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此争点直接攸关当事人侵权责任后果的责任承担。区分雇佣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主要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1、从受雇时间上看，前者是长期固定的，后者则是临时性的；2、从工作性质看，前者是日常的，后者是应急的；3、从是否受控制方面看，前者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后者则不受控制、指挥和监督；4、从领取报酬的方式看，前者一般是比较固定的，通常表现为定期领取，后者则比较自由，一般是一次性领取；5、从提供工作的工具看，前者的工具和设备由雇主提供，而后者一般是自备工具。本案中，被告高春山自带工具(吊车)用自己的专业技术为被告提供劳务，施工过程中不受被告沈斌控制、指挥和监督，完工后一次性领取报酬，因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高春山的吊车操作证已过期，即在事发时其没有吊车的操作资格，被告沈斌未经审查义务，在选任承揽人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其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沈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春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沈斌提出被告高春山的吊装工作系树木出售方的义务，故认为被告高春山的雇主或定作人是苗圃经营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酌定由受害人孙存彬自身的过错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沈斌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高春山承担60%。至于具体损失金额，根据原告的请求金额、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相关凭证,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被告对证人朱某某证言无异议，本院确认受害人孙存彬生前租借于城镇已一年以上，孙存彬生前虽无固定工作，但原告提供的上海锦胜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能够证明孙存彬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经常在该单位从事苗木移植工作，其来沪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园林绿化工作，早已不以农业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故对原告参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计算标准参照的为当地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而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按事发时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按目前公布的数据1,059,240元为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2、丧葬费，根据上节理由，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按目前公布的数据35,634元为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原告主张的侄女孙苗苗生活费，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孙苗苗父亲死亡，母亲不详，不足以证明该“被扶养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孙存彬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员，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以受害人适用的标准为准，对被扶养人孙秀超、孙秀冬生活费各36,946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中。5、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衣物损失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或提供了部分票据，但上述损失的产生均具有一定的必然性和合理性，本院应予支持；对亲属误工费，本院按3人次、期限15天/人、以本市职工最低工资2,190元/月/人的标准，计3,285元予以支持；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以及操办后事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对衣物损失费，本院予以支持，计300元；对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6、律师代理费，原告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有利于其司法救济的实现，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原告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33,132元(包括被扶养人孙秀超、孙秀冬生活费各36,946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3,285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231,651元。由被告沈斌赔偿246,330.20元，被告高春山赔偿738,990.60元。对于被告沈斌、高春山垫付的费用，为实现案结事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李荣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人民币246,330.2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0元，尚需支付136,330.20元)；二、被告高春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人民币738,990.6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0元，尚需支付538,990.60元);三、驳回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72元，减半收取计7,486元，由原告杨正梅、孙秀成、孙秀超、孙秀冬负担3,013元，被告沈斌负担903元,被告高春山负担3,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乔 栋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微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