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南顶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李景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颖，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商健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30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商健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汪颖的对应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汪颖从2019年4月即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对我司各项制度政策是明知的，2019年度的绩效考评从政策制定、考评实施，都是其领导的。由于当事人不实陈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企业法人自负盈亏，没有一家公司不分盈亏、业绩，支付员工高薪。每年年初，公司会制定年度经营业绩指标，次年一季度会对公司上一年度经营业绩完成情况统计汇总，并且根据每个参评人的工作情况进行考评打分。人力资源部根据打分确定参评人最终绩效工资的实际数额。2020年度的绩效考评工作已经开展。由于当事人的不实陈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汪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但认为还应该判决二商健力公司支付我拖欠离职人员工资的经济赔偿金。请求驳回二商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增加判决二商健力公司支付我经济赔偿金。汪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商健力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共计30333元；2．二商健力公司支付拖欠离职人员工资的经济赔偿金共计30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颖于2019年3月25日入职二商健力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2年3月24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书，2020年7月31日汪颖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2020年8月31日，汪颖以二商健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商健力公司支付：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30333元；2．拖欠工资的额外赔偿金15166.5元。2020年10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498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汪颖的各项仲裁请求。汪颖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汪颖主张其年薪26万元，其中年薪的80％按月支付，即每月17334元，剩余20％为绩效工资，即52000元，于次年一次性支付，二商健力公司未支付其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绩效工资，根据天数折抵应为30333元，且二商健力公司因拖欠工资应支付相应赔偿金，汪颖就此提交新员工入职审批表、工作请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纳税明细查询等证据。其中纳税明细查询记载2020年5月二商健力公司为汪颖申报纳税，所得项目为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收入金额为26959.31元。二商健力公司主张汪颖年薪最高不超过26万，全年全额绩效工资上限为52000元，但需根据公司业绩以及员工表现进行考核，2020年度考核暂未开始，无法确定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对于汪颖存在绩效工资事宜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商健力公司认可汪颖年度绩效工资上限为52000元，但主张因暂未启动考核程序，且不确定何时开始考核，故不确定汪颖的具体绩效工资数额。然而，汪颖已经离职，用人单位应及时与员工交接并结算。且二商健力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绩效工资的考核模式及发放流程，故一审法院根据在职天数折算，二商健力公司应支付汪颖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绩效工资30333元。汪颖要求未支付绩效工资的额外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二商健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汪颖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绩效工资30333元；二、驳回汪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二商健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汪颖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欲证明汪颖从2019年4月24日起任人力资源部部长。汪颖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目的性，认为汪颖系人力资源部成员也不能成为公司拖欠工资的理由。2.中国农业银行代发工资明细打印回单，欲证明2019年度绩效工资，二商健力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发放并代扣个税。汪颖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回单没有付款明细说明，无法证明支付的金额是绩效工资；且与二商健力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坚称“不存在绩效工资”的说法矛盾；仲裁时，汪颖也曾提交过类似证据，二商健力公司以同样的理由，即不能证明支付的金额是绩效工资为由予以否认。3.包括《关于启动公司年薪制人员2019年度绩效考评工作的通知》《公司2019年度年薪制人员绩效考评方案》《2019年年终绩效考核人员名单》《2019年经营指标分解表》《考评表》等在内的2019年度绩效考评文件，欲证明二商健力公司2019年度的绩效考评中，汪颖是组织者、亲历者，明知不能为单独个人独自进行考评并最终发放。汪颖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考评文件中没有汪颖手写签字确认，汪颖对2019年的考评也不认可，后期还要继续维权。4.《关于启动公司中层管理干部2018年度绩效考评的通知》《公司中层管理干部2018年度绩效考评方案》《考评表》，欲证明二商健力公司2018年度绩效考评也是有确定的程序，由公司人力组织进行。汪颖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汪颖是2019年3月入职的，对2018年的考评文件不清楚。5.二商健力公司于2021年2月24日发出的《关于开展2020年度本部中层管理人员绩效考评的通知》《公司本部2020年度中层管理人员绩效考核花名册》《公司本部中层管理人员考评表（自评）》《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2020年度本部中层管理人员绩效考评方案》《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欲证明二商健力公司2020年度绩效考评有确定的程序并且已经开展。汪颖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文件没有时效性，汪颖于2020年7月离职，考评文件2021年2月才制定，这种做法对离职员工非常不公平，既不合情也不合理。6.EMS快递凭证，欲证明二商健力公司已经通知汪颖应参加上年度绩效考评。汪颖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虽然认可收到了一份快递，但内容是多页的所谓2020年考评文件，没有加盖骑缝章，同时也没有时效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点为二商健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汪颖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绩效工资及绩效工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对于汪颖存在绩效工资事宜不持异议，二商健力公司认可汪颖年度绩效工资上限为5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故汪颖离职时，二商健力应当及时与汪颖交接并结算，其中包括应当支付的绩效工资。关于绩效工资的数额，一审诉讼中，二商健力公司以因暂未启动考核程序、不确定何时开始考核，主张汪颖的绩效工资无法确定；二审诉讼中，二商健力公司主张2020年绩效考评工作已开展，需要汪颖配合参与绩效考评确定绩效工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二商健力公司于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绩效考核制度。故对二商健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汪颖在职天数，按照汪颖绩效工资的上限为标准，折算二商健力公司应支付汪颖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绩效工资，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汪颖以二商健力公司未支付绩效工资为由，要求二商健力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中，汪颖坚持该项主张，但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商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