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梁志亨，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生，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审第三人：黄心瑞，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原审第三人：张文华，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天生，原审第三人黄心瑞、张文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青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梁志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被上诉人黄天生、原审第三人黄心瑞、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山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天生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天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青山村委会系《工程承建合同》的发包人，且约定“青山村委会将本村的青山桥建造工程发包给黄心瑞承建，因村委会经济问题，应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建桥工程款”的事实错误。涉案合同上的公章不是青山村委会加盖，也非青山村委会委托黄天生加盖，而是由黄天生个人自行加盖（黄天生已在多案中自认），青山村委会自始至终未与黄心瑞签订过涉案合同或授权黄天生招标及签署涉案合同，且青山村委会也从未与黄天生或黄心瑞达成过涉案合同发包的合意，更未同意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建桥工程款或兑付电站承包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合同之债不成立。（一）根据黄天生一审举证的招标公告及涉案合同等证据内容可知，涉案工程文件的联系人、涉案合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等均系黄天生个人签名，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没有青山村委会时任的村主任、村支书张润增的签名。（二）根据黄天生在（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33号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133号案）以及在（2018）粤0229民初856号（以下简称856号案）、（2019）粤0229民初1760号（以下简称1760号案）等案中的自认，迄今为止，黄天生举证的与涉案合同及青山桥建设工程有关的所有文件，其从未向青山村委会交接过，青山村委会也从未持有过。（三）青山村委会一审举证的133号案、856号案庭审笔录证据，充分证明黄天生对其自己在涉案合同、收条等证据上自行加盖青山村委会公章的事实均已确认：（1）青山村委会一审举证的证据3，133号案民事判决书第19页倒数第5-7行内容证明，青山村委会的印章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间由黄天生持有；（2）对上述事实，黄天生在856号案庭审中已明确认可，详见该案庭审笔录第9页第1－4行内容；（3）133号案庭审笔录第23页倒数第6－7行内容证明，黄天生确认是其在收条上盖章的事实，但黄天生未举证证明其是否有合法授权在《收条》上加盖公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黄天生在856号案庭审中且在多案中自认，2013年12月18日的《收条》公章处签署的“青山村委会”、“情况属实”字样，均系黄天生本人签署。（5）黄天生在133号、856号、1760号案件中自认，涉案合同有两份不同内容的文本，合同原件由其持有，且在案证据涉案合同的第十二条是由黄天生本人自行手写添加（可见133号案质证笔录第4、第5页内容）。由此可见，该条款约定不是青山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青山村委会从未与黄天生或黄心瑞达成过付款由青山口电站担保或代付款的合意。（6）黄天生自认及多案法庭审理查明，涉案青山桥工程捐款均由黄天生自行收取，且由其向捐款人出具收条，捐款凭证由黄天生个人持有。（7）黄天生在2013年3月25日持有青山村委会公章之前，双方就因青山口电站承包款的交纳、电价升价款的支付产生纠纷涉诉。青山村委会于2011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2年10月8日二审终结【一审案号为(2011)韶翁法民一初字第506号，二审案号（2012）韶中法民一终字734号】。因此，黄天生在涉案合同、收条上加盖其持有的青山村委会公章，以确认兑付电站承包款，其主观意图明显，是为其个人利益，拟掩盖其长期拖欠承包款的违约事实，而不存在与青山村委会达成代付款或兑付电站承包款合意的事实。由此可见，涉案合同、收条载明的内容均不是青山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8）黄天生在多宗案件庭审中自认，《桥梁工程招标公告》、《龙仙镇青山村新建“青山幸福桥”理事会公开信》、《关于帮助解决青山村委会旁河桥建造紧欠资金的请示》上的公章均由其加盖。（9）青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3、14、15（即补充证据4、5、6）证明，黄天生在133号案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据载明的时间与其本案诉请验收事实不符；且黄天生在856号案中及其他案提交的该份证据中，自行将验收时间随意进行涂改，即2014年1月10日更改为2014年2月20日，且青山村委公章由黄天生自行加盖，《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件由黄天生个人持有。由此可知，涉案工程的验收也不是青山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9）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合同签订及涉案工程发包招标未经青山村委会村民委员会集体领导班子讨论同意，更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不是青山村委会村集体意志的体现。二、一审判决违法采信不具备证据三性的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作为涉案工程款已结算的定案依据，导致该事实认定与黄天生庭审主张的未结算事实相矛盾，判决错误。（一）黄天生在过往相同事实的多宗案件中诉请主张涉案工程款已结算，且在133号案及无因管理纠纷案【案号为（2016）粤0229民初1106号】中自行举证提交《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证据，主张案涉青山桥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额为233555.49元，并自认结算清单上的青山村委会公章系黄天生自行加盖；而在1760号案及本案中，黄天生与黄心瑞向法庭陈述涉案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并主张有附属工程款，对结算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该结算证据完全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支持黄天生的诉请主张。（二）涉案合同内容中载明的案涉工程预算表黄天生一直未与涉案合同一并提交，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决算表也不存在，且一审法院认定的青山桥工程总造价与黄天生在133号案中陈述的该桥总投资是22万多元的事实也不一致。黄天生对于涉案工程总造价金额在本案的陈述与其他多案中的陈述不一致，前后矛盾，且出现多处不同金额的陈述。（三）一审判决错误地将青山村委会举证的用以证明黄天生对结算事实的陈述不一致的结算清单证据，作为青山村委会确认工程款已结算的事实依据，完全不顾青山村委会在证据目录中及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明确的证明目的和对该证据来源的说明，且置黄天生与黄心瑞对涉案工程款至今未结算的事实陈述于不理，而直接采信结算清单证据，认定青山村委会已与黄心瑞结算，总造价为233555.49元，黄心瑞已收捐款61615元，据此错误判决青山村委会返还黄天生垫付的工程款171940元。三、一审判决在黄心瑞、张文华对青山村委会一审提交的证据1-16质证时均表示无异议的情形下，仍违法采信不具备证据三性的涉案合同、收条等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错误认定黄天生是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代付工程款给黄心瑞，青山村委会在收条上盖章确认的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涉案合同、收条上加盖的青山村委会公章的形成时间是在黄天生自认持有青山村委会公章期间，由黄天生自行加盖。（二）涉案合同第十二条中关于工程款由青山口电站担保或代付款的约定条款，是由黄天生个人事后手写添加。（三）根据黄心瑞的庭审陈述，收条中“兑电厂上交款”的一行添加部分，其是按黄天生的要求写上去的。（四）收条上“情况属实”、“青山村委”字样均是由黄天生本人书写。基于上述事实可知，涉案合同、收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完全不具备，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判决对涉案收条出具时，有“时任青山村党支部书记张文华的签名”的事实认定错误，并以此作为青山村委会对收条内容的确认依据更是理据不充分。（一）根据黄天生一审提交的2013年12月29日中共龙仙镇委发文的龙委（2013）44号文件可知，黄心瑞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该涉案收条时，张文华不是青山村党支部书记。（二）黄天生与黄心瑞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次数不一，黄天生对此在多案庭审中的陈述内容也不一致；且庭审查明事实证明，张文华并不清楚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何以证明？五、一审判决以裁判方式对不具备合同效力的涉案合同予以确认，并以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涉案合同及相关合同条款（第十二条）据以定案，且对未经民主议事程序的青山桥工程建设行为赋以合法化，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基本原则，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青山村委会的村集体利益。综上，黄天生的一审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证据采信违法，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青山村委会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青山村委会的二审诉请，以维护青山村委会的合法权益。黄天生辩称，一审判决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驳回青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因2013年党中央决策群众路线教育运动，为体现群众路线教育运动成效，党委要求村委要为群众办实事，经当时的村两委研究决策，解决几百年来未解决的群众交通难题，建设青山幸福桥资金困难由承包青山口电厂承包人黄天生担保垫付，当时镇党委政府确认这决策相当好，工程运动后镇党委政府再困难也会支助，造桥系当时青山村两委行为。当时黄天生系党支部委员及村委委员，依纪依法管理印章，代表青山村委行政行为，同时黄天生承包青山口电站，按当地惯例由黄天生代付垫付工程款后，兑付黄天生承包电厂的上交款，到年终一起结算上交承包款，系历年青山村委的一向结算惯例。因新上任的村委会主任，报复黄天生，新任不认旧账，浪费司法资源，然而引起本案的原兑付黄天生承包电厂承包上交款的，后变更不当得利纠纷。二、青山村造建青山幸福桥系当时的青山村委会自筹资金、群众捐资一份、镇党委政府帮一份、热心单位出一份造建而成的，大部分资金由当时传青山村委会出资投入。现村委会主任不认前任账，以未其讨论为由、涉案合同不是青山村委会的真实意思为由，制造事端。简直是天方夜谭，混淆是非、颠倒乾坤、颠倒历史。青山村委会否定党中央群众路线教育运动，否认党中央决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青山村委会歪曲中华民族的历史美德，恶意制造社会矛盾，制造不稳定社会因素，扰乱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环境。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青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为维护黄天生的合法权益。黄心瑞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张文华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黄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山村委会向黄天生返还垫付的青山幸福桥建桥材料款192598.78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青山村委会返还款项止，暂计至2019年9月1日止101692.14元，本息合计294290.92元；2.判令青山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青山村委会为发包人,黄心瑞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工程承建合同》，约定：青山村委会将本村的青山桥建造工程发包给黄心瑞承建,因村委会经济问题,应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建桥工程款。合同的发包人处加盖有青山村委会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由黄天生签名，时任青山村党支部副书记的张文华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该工程于2014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后，黄天生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2月28日向黄心瑞支付了141400元和51198.78元的工程款。黄心瑞收款后出具了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青山电站黄天生代付建设青山桥工程款141400元正。兑电厂上交款。”和“今收到青山口电站黄天生付建青山桥工程款51198.78元。兑电厂上交款。”的《收条》给黄天生，《收条》上均加盖了青山村委会的印章，张文华以证明人的身份在两份收条上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9日，中国共产党翁源县龙仙镇委员会作出《关于张文华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张文华为青山村党支部委员、书记，黄天生为青山村党支部委员。一审法院再查明，根据青山村委会提供的2014年1月10日《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青山村委会已与黄心瑞结算，总造价为233555.49元。黄心瑞已收捐款61615元。但黄天生与黄心瑞主张还有附属工程没有结算，黄心瑞在本案中不申请评估涉案桥梁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关于青山村委会是否应向黄天生返还代付的黄心瑞工程款192598.78元。根据青山村委会提供的2014年1月10日《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青山村委会已与黄心瑞结算，总造价为233555.49元，黄心瑞已收捐款61615元，故青山村委会尚欠黄心瑞工程款为171940.49元。青山村委会与第三人黄心瑞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建合同》中约定，因村委会经济问题,应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建桥工程款。黄天生基于《工程承建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工程款192598.78元给黄心瑞，黄心瑞出具了收条两张给黄天生，青山村委会在收条上亦盖章确认，并有时任青山村党支部书记张文华的签名，该院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黄天生与黄心瑞主张还有附属工程没有结算，而黄心瑞在本案中不申请评估涉案桥梁的工程款，故黄天生代付金额20658.29元超出青山村委会应付部分，该院暂不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青山村委会应向黄天生返还其代付的黄心瑞工程款171940.49元。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黄天生在垫付工程款时并未与青山村委会约定计付利息的事宜，故对于黄天生计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989号民事判决：一、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的工程款171940.49元给黄天生；二、驳回黄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4.36元（黄天生已预交），由黄天生负担2400元，由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314.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3日，在加盖青山村委会公章的向县林业局请款30000元的《关于帮助解决青山村委会旁河桥建造紧欠资金的请示》文件中载明：“为此，青山村‘两委’会及全体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商议，并下大决心兴建钢筋水泥桥，早日实现青山人民群众多年来的梦想”，翁源县龙仙镇人民政府在文件下方签署“情况属实，恳请支持”并加盖公章。本院又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133号案庭审（开庭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中，当审判人员询问：“被告（本院注：即黄天生）提交合同中的原件和复印件里的第十二条约定内容为什么不一致（本院注：两份合同中第十二条约定分别为：‘乙方提出，因村委会经济问题，应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建桥工程款’和‘付款由青山口电担保或代付款，乙方提出’）？”黄天生答：“提交给法庭的合同复印件是在承包商保管的合同原件复印到的，因为合同签订后，承包商担心款项支付不上，所以要求青山电站担保。村委会这份合同因为当时没有带去承包商建桥现场，回来以后由我补上去的”；审判人员问：“第十二条的内容是谁写上去的？”黄天生答：“桥梁设计人余晋恒写上去的”；审判人员问：“村委会有没有同意添加第十二条的内容？”黄天生答：“有当时的支书张文华同意的，是在2013年11月15日签上去的”；审判人员问：“为什么文字表述不一致？”黄天生答：“因为内容不是同时写上去的，是承包商保管的合同先写去的，然后我回去再按照承包商的意思在后面添加上去的”。在黄天生诉青山村委会不当得利的856号案一审庭审（2018年9月20日）中，经审判人员询问：“原告（本院注：黄天生）是否承包了被告（本院注：青山村委会）的电站，实际上该笔工程款有无兑原告应上交被告电站的承包款”黄天生答：“我是承包了被告的电站，实际上该笔工程款没有兑原告应该上交的被告电站的承包款。”青山村委会答：“原告是于1999年承包了电站，但案涉款项被告不知情，不存在兑付”。本院还查明，一审庭审中，关于黄天生提交的两份收条中“兑电站上交款”书写人问题，黄心瑞称系黄天生所写，黄天生不予认可，称系黄心瑞所写，青山村委会认可黄心瑞的说法，张文华称不清楚是何人书写。经询问，张文华认可，涉案工程结算发生在其任期内，虽其未参与结算，但认可结算金额。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反映，黄松瑞作为青山村委会一方代表参加工程验收，余晋恒作龙仙水管所代表参加工程验收，作为甲方复核人在《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中签名。二审询问中，青山村委会认可青山桥现系村民共同使用，青山村委会、黄天生均称黄松瑞建桥时系村委委员。对于建桥的协商过程，张文华称，当时支委委员有张润增、梁思来、黄松瑞、黄天生、张文华、徐新甜，当时召开了支委会讨论，张文华与黄天生同意建桥，张润增不同意，梁思来询问建桥资金来源，其他委员没有发表意见。经询问，青山村委会明确不对涉案桥梁工程申请造价鉴定。除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青山村委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青山桥工程款由青山村委会承担是否妥当的问题。二、关于青山村委会应否向黄天生返还工程款项及金额认定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青山桥工程款由青山村委会承担是否妥当的问题。青山村委会主张，其未与黄心瑞、也未授权黄天生与黄心瑞达成发包涉案青山桥工程的合意，也未同意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工程款或以代付工程款兑付电站应交承包款，故其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工程承建合同》签订时系黄天生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张文华予以证明，并无时任村委书记张润增签名，也无证据反映当时经过民主议定进行决策。但其后接任村委书记的张文华对建桥事宜及合同签订并无异议，当地镇政府也在青山村委会向县林业局请款的《关于帮助解决青山村委会旁河桥建造紧欠资金的请示》盖章确认青山桥建设系经青山村两委及全体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商议。而从事件发生过程分析，建桥事宜并非一日之功，青山村委会在施工期间未通过合法形式向黄心瑞作出说明并劝阻黄心瑞施工，现青山桥也已建成由全体村民共同使用，受益人也是全体村民，故一审法院确认青山村委会承担涉案青山桥工程款与事实相符，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是否约定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工程款或以代付工程款兑付电站应交承包款的问题，从《工程承建合同》中第十二条条文形成过程来看，黄天生称系其本人及桥梁设计人余晋恒分别在两份合同上添加，故无法反映承包人黄心瑞及青山村委会对此形成了合意，黄天生、黄心瑞对收条上“兑电站上交款”由何人书写的陈述也不一致，而结合黄天生、青山村委会在856号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均确认实际上未以涉案工程款兑付黄天生应该上交的电站承包款，因此，青山村委会主张未约定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工程款或以代付工程款兑付电站应交承包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青山村委会应否向黄天生返还工程款项及金额认定问题。虽由青山口电站担保代付工程款或以代付工程款兑付电站应交承包款的约定不成立，但青山桥受益人系青山村委会，现工程也已交付使用，涉案工程款应由青山村委会承担，黄天生代青山村委会向黄心瑞支付的工程款项，应由青山村委会予以返还。而关于返还款项的金额问题，黄天生已提供两张收条，证明其向黄心瑞支付的款项为192598.78元，黄心瑞对此无异议，时任村委书记张文华也予证明，故该事实可予以确认，但青山村委会实际应向黄天生返还的金额还应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黄天生、黄心瑞称已按《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进行结算，青山村委会主张该清单不能采信，但经本院询问，青山村委会不对涉案青山桥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且该清单上尚有合同以外第三人余晋恒签名。因此，现有证据无法推翻《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青山村委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价格高于实际造价，一审法院采信该《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的结算价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从《龙仙镇青山村青山桥工程结算清单》来看，总造价为233555.49元，扣减黄心瑞已收取的捐款61615元，则青山村委会应返还金额为171940.49元。黄天生超出该金额向黄心瑞支付款项，又缺乏证据证实尚有其他附属工程款未结算，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8.81元，由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