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学府路南66甲1号、甲2号、甲3号、甲4号。负责人：吴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1号3楼。负责人：陈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立宏，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海，盖州市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红，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邹红丈夫），男、汉族，1981年7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盖州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昝立宏、邹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铭、被上诉人昝立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海、邹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8006.76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辽Ｈ×××××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三者险限额200万并不计免赔。被上诉人邹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扣满12分，驾驶证扣满12分应在合理期限内进行科目一考试，并通过后驾驶证方可重新使用，期间不得驾驶车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丟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18条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进行了明确的释明，也就是说，“驾驶证扣满12分的”应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况。根据我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在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吊销、注销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扣留驾驶车辆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故我公司免责条款生效，一审不应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供相关误工及护理证据，一审均按居民服务业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判决我公司赔偿后享有追偿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辽Ｈ×××××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三者险限额200万并不计免赔。被上诉人邹红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扣满12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丟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18条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进行了明确的释明，也就是说，“驾驶证扣满12分的”应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驾驶证扣满12分，属于无证驾驶，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保险责任属于免责条款。如果需要垫付抢救费用，请人民法院将追偿权判于我司。一审法院审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昝立宏辩称：1、邹红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合法取得了驾驶资格，其驾驶证扣满12分不代表其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不属于无证驾驶情况。根据法律明文规定只有在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不承担责任而取得驾照资格的公示标志是颁发驾照，同样是否失去驾驶资格，应当由发证机关采取公示措施，采取法定的撤销程序，即对其采取注销或者吊销驾照形式，这样才符合法定原则。驾照扣满12分的状态不属于法定的注销或者吊销驾照的形式，仅仅是单纯的前置行政处罚手段，扣满12分与失去驾驶资格不存在必然性，因为在扣满12分之后，驾驶人可以采取学习等手段恢复分值，除非其未通过后续学习手段，相关行政机关才可以进一步采取行政处罚即吊销驾照，因此在驾照尚未明确公示吊销前，该驾照依然具有合法性/2、保险公司司不履行社会责任，推诿责任，故意曲解文字含义，对法律条文擅自做有利于其的单方扩大化解释，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邹红辩称：当时邹红驾驶证是超分暂扣状态，而不是说吊销的状态，不属于无证驾驶。昝立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暂定3.5万元（最终以伤残评估后为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9日21时30分左右，邹红驾驶辽Ｈ×××××号车辆，在盖州市华阳锦绣小区门口，与驾驶自行车的昝立宏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昝立宏受伤。本起交通事故，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红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昝立宏无责任。昝立宏受伤后，在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3天，经该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左侧第4、5肋骨骨折、右股骨下端骨折及其他外伤，花医疗费35356.76元。诊断书中载明医嘱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昝立宏由妻子董颖护理。另查，邹红驾驶的辽Ｈ×××××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邹红在昝立宏住院期间垫付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邹红的单一过错造成昝立宏身体受伤的后果，其独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义务。事故发生期间，邹红的机动车驾驶证虽处于被扣留期间，但并非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对昝立宏要求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昝立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700.88元（医药费7350元、伙食补助费2650元；护理费6820.04元、误工费10680.84元、交通费2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昝立宏医疗费28006.76元；三、原告昝立宏在获得上述两项赔偿后返还被告邹红垫付款1万元。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元，减半收取607元，由被告邹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邹红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扣满12分，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是否有权向致害人邹红追偿。关于被上诉人邹红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除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以下简称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第24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2次以上达到12分的，除按照第23条的规定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参加学习、接受考试外，还应当接受驾驶技能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本案中，被上诉人邹红的驾驶证虽扣满12分，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尚未对其进行暂扣驾驶证等行政处罚，所以邹红属于合法持有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驾驶证扣满12分，亦是应当参加学习，接受考试及驾驶技能考试，若考试合格，记分予以清除。无证驾驶和被视为无证驾驶的情形有：1、没有驾驶证；2、未经考试非法取得驾驶证的；3、驾驶证被注销吊销的；4、不符合驾驶条件（年龄和健康状况），非法取得驾驶证的；5、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的；6、驾驶证被暂扣的；7、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驾驶证驾驶民用机动车的；8、持境外机动车驾驶证在中国驾驶的；9、驾驶车辆超过最高准驾车型的。被上诉人邹红不存在上述无证驾驶的情形。故，在交通管理部门尚未对邹红采取注销或吊销驾照以及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形下，邹红属合法持有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是否有权向致害人邹红追偿，因被上诉人邹红所驾驶辽Ｈ×××××号车辆，在盖州市华阳锦绣小区门口，与驾驶自行车的昝立宏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昝立宏受伤。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红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昝立宏无责任。而案涉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0万元，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邹红不属于无证驾驶情形，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无权向邹红追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9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唐晓葵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