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4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严誉，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景梅，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静，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张严誉因与被上诉人谢景梅、许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严誉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97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严誉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谢景梅举示的四份证据均没有原件，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是真实的，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张严誉与谢景梅根本就不认识，张严誉与谢景梅通过微信语音通话告知谢景梅，张严誉并没有确定谁可以进入和兴小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的权限，谢景梅由此怀恨在心，为了能够进入和兴小区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便在和兴小区互助微信群、和兴高层业主（二）等微信群中通过公然造谣、诽谤、辱骂、侮辱、恐吓、约架，甚至已经涉黑的方式，严重损害了张严誉的名誉。张严誉从上千份证据中筛选出六十九份证据提供给一审法庭，已经充分证明谢景梅长时间、无数次、肆无忌惮在和兴小区互助微信群里公然对张严誉进行侮辱，足以证明张严誉的精神损害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质证一般按下列顺序进行：（二）被告出示证据，原告、第三人与被告进行质证的规定，属程序严重违法。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中，群成员组成非常复杂，有不动产所有权人，有承租人，有与和兴小区相邻的小区清滨路15号院小区的人，有至少两个物业公司的很多人，有电梯维保公司的人，有社区的人，有街道办的人，有快递公司的人，还有各种不明身份的人，因此，谢景梅严重侵犯名誉权所影响范围极其广泛，张严誉请求依法判决谢景梅及许静在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生活报、新晚报的头版头条连续七日登报赔礼道歉，并无不当，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许静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为和兴小区互助微信群的群主，许静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此群的监督、管理职责，许静主观上明显存在严重过错，依据《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许静作为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的群主，对此群应当履行监督、管理、规范义务，但其从未履行该义务。谢景梅、许静已经涉嫌侮辱诽谤犯罪，而且情节极其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谢景梅、许静支付张严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得到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严誉的上诉请求。谢景梅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许静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张严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景梅、许静消除影响，在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生活报、新晚报的头版头条连续七日登报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张严誉精神损失三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严誉系和兴小区业主委员会原主任，谢景梅系和兴小区业主，许静系“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群主。谢景梅的微信名为“B座1303”。2019年10月份，张严誉与谢景梅因小区更换电梯等事宜产生矛盾，后发展到谢景梅在“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多次辱骂张严誉。庭审中，谢景梅认可在微信群发表不当言论的事实，但认为系事出有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谢景梅因所在小区更换电梯等问题与张严誉产生矛盾，遂在拥有200多名成员的“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里，使用过激甚至侮辱性语言针对张严誉，属处置不当，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降低了对张严誉品德、声誉、形象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张严誉名誉权的侵犯，应立即停止名誉侵权行为。关于张严誉要求谢景梅在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生活报、新晚报的头版头条连续七日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根据上述规定，赔礼道歉这一责任承担方式应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相适应。本案中，谢景梅在“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内发布涉案言论，张严誉未提交证据证明谢景梅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已扩展至全市，故认定谢景梅应在“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内发布致歉声明，向张严誉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对张严誉要求谢景梅在黑龙江日报、哈尔滨日报、生活报、新晚报的头版头条连续七日登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严誉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的诉请，因张严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精神受到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张严誉主张作为群主的许静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谢景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内发布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实，且声明发布后七天内不得删除），向张严誉赔礼道歉；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将在黑龙江省级刊物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谢景梅承担；二、驳回张严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谢景梅负担500元，张严誉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一般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侵害公民名誉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侵害公民名誉权的方式主要系以侮辱方式侵犯他人名誉，即以口头、书面或暴力方式，对他人进行人身攻击，贬损他人人格。结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虽双方主张发生争议的原因不同，但张严誉与谢景梅均系和兴小区业主，谢景梅发表的不当言论中多与物业服务、小区管理事项有关，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矛盾。本案不存在人身攻击的情形，在贬损他人人格方面，据视听资料记载，谢景梅对张严誉在微信群中多次使用不文明的语言，谢景梅的不文明语言造成了在张严誉之外的和兴小区其他业主处传播或扩散，对张严誉造成一定程度的社会评价降低。综合以上两点因素，谢景梅的不文明语言造成了张严誉一定程度的社会评价降低，但事件的起因均系小区管理、物业等生活事务方面的矛盾，这一起因在社会一般规范化评价中并不足以导致张严誉产生严重的精神损害。张严誉与谢景梅系邻里关系，遇到问题应互谅互让。谢景梅的做法错误，应向张严誉承担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谢景梅在和兴小区互助服务群内发布致歉声明，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对此不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谢景梅向张严誉赔礼道歉，未支持张严誉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连带责任系严苛责任，必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在本案名誉权纠纷中，并无证据许静存在侵权行为，张严誉主张许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严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严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杜鹏飞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