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大村涧村村委会南305米。法定代表人：靳洪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平（王宇之妻），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宇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万顺金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宇承担违约责任并进行相关费用的给付；2.依法改判王宇支付万顺金辉公司2014年保险费1200元、车船税23.64元、服务费1500元、营运证办理费600元、等级综检费900元；3.依法改判王宇支付万顺金辉公司2018年垫付的交强险732.31元、商业险650.65元、服务费1500元、等级综检费900元、换营运证照片150元、车船税94.56元；4.依法改判王宇支付万顺金辉公司2019-2020年服务费1500元、违约金3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宇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合同详细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到2018年车辆保险到期万顺金辉公司要求王宇投保的时候王宇要求过户，因工商变更暂时不能过户，经双方协商王宇同意继续投保，并由万顺金辉公司垫付一切费用，后万顺金辉公司催要几次说等有钱了一定给，后来又说把车卖给万顺金辉公司，经双方协商又达成一致，但是后来王宇又反悔，所以诉至法院。王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顺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万顺金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顺金辉公司与王宇双方之间×××车的挂靠经营关系；2.王宇偿还车牌号×××车辆服务费，违约金13561.16元；3.判令此车过户或评估作价收回；4.判令王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万顺金辉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王宇偿还车牌号×××车辆服务费，违约金13261.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万顺金辉公司作为甲方与王宇作为乙方签订《自由组合协议书》，约定：王宇以自有资金所购的车辆落户到万顺金辉公司，并挂靠到万顺金辉公司名下，品牌型号为SC5020XXYDVB5，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4AAB3D6EA515762，发动机号为E69T095866，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王宇所有；在挂靠期间万顺金辉公司每年一次性收取王宇服务费1500元，万顺金辉公司为王宇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业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王宇负担。负责代收王宇应缴纳的车船使用税（王宇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第二次以后按到期前的15日内缴纳）。如果王宇无特殊原因逾期缴费按下列情形处理，过期一个月不交纳者按有关规定按所交费用的5％天交纳滞纳金。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必须上交强险、商业险最低保二十万元加不计免赔），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乙方必须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交纳各项费用，并按时定期检查自己的车辆。乙方办理报停和补牌证、过户及变更手续时，须提前10天通知甲方，并将相关手续送交甲方。如果乙方违约除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3000元。本合同有效期为四年。王宇称其于2014年10月通过北京凌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凌迈汽车公司）与万顺金辉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并将2014年的车辆服务费和保险的相关费用均交给了凌迈汽车公司，但是没有开具相应的收据的材料，只是给了营运证，并主张服务费是上交，只有完成交费才能给营运证。万顺金辉公司认可其与凌迈汽车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凌迈汽车公司为万顺金辉公司介绍客户挂靠在其处，但万顺金辉公司主张合作模式是客户第一年的挂靠费向不交，出户的时候不交，并称王宇第一年的保险费是万顺金辉公司垫付的。王宇提交其于2015年9月、2016年9月及2017年10月向万顺金辉公司交纳服务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时，万顺金辉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万顺金辉公司认可收到了王宇交纳的2015年9月-2018年10月期间的费用。双方合同于2018年10月10日到期，王宇称曾于合同到期前向万顺金辉公司主张要求合同到期后出户。万顺金辉公司认可王宇2018年联系要求出户，并称当时双方曾协商将车卖给万顺金辉公司的事项，但后来双方就卖车事项未达成一致，万顺金辉公司称其因为当时正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无法办理出户，要求王宇再交一年费用，等变更完工商登记再办理出户，但王宇后续就没再联系过万顺金辉公司了。后续万顺金辉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也未联系过王宇办理过户事宜。万顺金辉公司提交×××案涉车辆2014年10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保险费1200元，代收车船税23.64元”。万顺金辉公司另提交2019年12月4日增值税发票两张，分别载明商业险保费650.65元、交强险732.31元。备注处载明“×××，税款属期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代收车船税94.56元。”万顺金辉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万顺金辉公司，机动车登记编号：×××。”万顺金辉公司称×××号车辆现仍登记在其名下，并要求过户。庭审中，王宇同意×××车辆过户。万顺金辉公司称其所主张的车辆服务费，违约金13261.16元具体为：2014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营运证费用600元、等级评定二级维护900元、交强险1200元，车船税23.64元；2018-2019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2018-2019年的交强险732.31元、商业险650.65元、等级评定900元，2018年换营运证照片150元，车船使用税94.56元，会费600元；2019-2020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以及按照合同3.2约定的违约金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顺金辉公司与王宇签订的《自由组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自由组合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其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四年”，故该《自由组合协议书》已于2018年10月10日到期。现双方均认可，王宇于2018年协议到期后明确要求出户，在万顺金辉公司拒绝并要求其再交一年费用后王宇未进行回复，且结合王宇2018年10月后均未交纳服务费的行为，可以认定王宇未与万顺金辉公司达成了继续履行《自由组合协议书》的合意。综合以上，王宇做出了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京QP8F3车辆出户的事项，系因万顺金辉公司的原因至今尚未完成，故法院认定王宇与万顺金辉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已于合同期满日即2019年10月10日终止，只是因为万顺金辉公司的不配合而导致了车辆至今没有出户的事实，故对于万顺金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挂靠经营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王宇作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现亦同意将车牌号为×××车辆（品牌型号为SC5020XXYDVB5，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4AAB3D6EA515762，发动机号为E69T095866）过户至其名下，故对于万顺金辉公司要求车辆过户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的2014年的服务费1500元及2014年的交强险1200元、车船税23.64元，王宇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将上述费用交给了凌迈汽车公司。法院认为，首先，万顺金辉公司与王宇的《自由组合协议书》约定“王宇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万顺金辉公司所主称的合作模式“第一年的费用先不交，出户的时候再交”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其次，万顺金辉公司认可其与凌迈汽车公司存在合作，凌迈汽车公司向其介绍挂靠客户，王宇虽不能提交缴纳2014年服务费及保险等费用的收据，但称系万顺金辉公司没有开具收据，因为直接办理了首次挂靠的营运证，王宇的该主张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结合凌迈汽车公司确实为王宇办理了2014年营运证，且王宇后续2015-2019年期间一直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同时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的“第一年的费用先不交，出户的时候再交”的合作模式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以上，法院认定万顺金辉公司与凌迈汽车公司具有合作关系，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及王宇所陈述的其所签订的挂靠协议系买车时凌迈汽车公司直接交由其在凌迈汽车公司处签署的，故可以推定凌迈汽车公司具有代理万顺金辉公司收取保险费、服务费的权限，结合合同约定“应缴税费第一次在办理该协议时缴纳”的内容，以及凌迈汽车公司确实为王宇办理了2014年营运证的事实，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王宇未交纳2014年服务费及保险费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的2018-2019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2018-2019年的交强险732.31元、商业险650.65元，车船使用税94.56元，因为王宇与万顺金辉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已经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双方未达成继续履行挂靠权利义务的合意，万顺金辉公司仍继续为王宇办理营运证及交纳保险系其单方面行为，现万顺金辉公司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至法院，以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为依据要求王宇支付2018-2019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2018-2019年的交强险732.31元、商业险650.65元，车船使用税94.56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的2014年的营运证费用600元、等级评定二级维护900元；2018-2019年等级评定900元，2018年换营运证照片150元，会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万顺金辉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顺金辉公司主张的2019-2020年的1500元车辆服务费，因双方挂靠关系已经到期，且万顺金辉公司亦未为王宇办理营运证，故万顺金辉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万顺金辉公司认为王宇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其按照合同“如果王宇无特殊原因逾期缴费按下列情形处理，过期一个月不交纳者按有关规定按所交费用的5％天交纳滞纳金”的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不足以认定王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万顺金辉公司要求王宇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如下：一、王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将车牌号为×××车辆（品牌型号为SC5020XXYDVB5，车辆识别代号为LS4AAB3D6EA515762）过户至王宇名下；二、驳回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顺金辉公司与王宇签订的《自由组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王宇与万顺金辉公司均同意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宇名下，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万顺金辉公司上诉主张王宇向其支付2014年的服务费、交强险、车船税、营运证办理费以及等级检验费的费用，王宇辩称上述费用已经交给凌迈公司。万顺金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在二审庭审中自述第一年的服务费、运营费以及检查费万顺金辉公司是不予收取的，系因为王宇未向其支付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费用，所以才向其主张。万顺金辉公司的主张违反与王宇订立挂靠合同之时的承诺，现其上诉由主张2014年度的服务费、交强险、车船税、营运证办理、等级检验费等费用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度的交强险以及车船税费用，万顺金辉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代王宇支付，故对其上诉要求王宇返还其2014年度交强险、车船税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顺金辉公司上诉主张的2018年度的服务费、交强险、车船税、营运证办理费、等级检验费以及2019-2020年度的服务费，王宇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于2018年10月10日到期终止，其要求万顺金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办理车辆过户，但万顺金辉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万顺金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系因其公司住址变化，需办理变更登记故未能办理车辆过户。虽然万顺金辉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宇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继续合作并由其垫付保险等费用，但王宇对此不予认可，万顺金辉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已经于2018年10月10日终止，万顺金辉公司上诉以双方之间仍然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王宇返还其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万顺金辉公司上诉称王宇存在逾期交费的违约行为，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00元，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宇存在逾期交费的情形，故对于万顺金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顺金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元，由北京万顺金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