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27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表人：张桂芳，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古藤贝格大街2号，95352马克特罗伊加斯特。法定代表人：格哈德·克劳斯。法定代表人：安雅·赛费特。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鸣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王军，汉族，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再审申请人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琴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瑞凯威儿童安全有限责任两合公司（简称瑞凯威公司）、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新网数码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琴侣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瑞凯威公司在本案中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未取得合法授权，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琴侣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在德国查询了瑞凯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其上未记载本案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字人之一Mr．GerhardKraus有签字权限，故本案由其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不合法。二、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实际已在2015年4月终止”，缺乏事实基础。本案案由为“网络域名权属纠纷”,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或者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二审判决的认定超出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和本案审理范围，构成程序违法。三、琴侣公司在2015年4月后继续持有并使用“storchenmuehle．cn”域名（简称涉案域名）不具有恶意。琴侣公司注册和使用涉案域名系出于履行合同的正当需要，即便是在2015年4月双方产生纠纷以后，琴侣公司继续持有并使用涉案域名也是出于履行合同的目的，不能仅因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即判定琴侣公司具有恶意。四、二审判决参照适用（2017）京73民终1992号判决（简称1992号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判决在判理部分插入1992号判决的相关认定，也没有作出最基本的说理或论证1992号判决对本案的可参照性，故二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本案再审。瑞凯威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瑞凯威公司是德国生产汽车儿童安全座椅的专业生产厂家之一，依法享有第G870358号“Storchenmühle”商标，并于1997年11月11日注册了“storchenmuehle．com”域名，前述商标和域名均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二、琴侣公司注册的涉案域名的主要部分“storchenmuehle”与瑞凯威公司注册的域名主要部分完全相同，与瑞凯威公司的注册商标仅相差一个字母，在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异。同时，涉案域名解析的网站设置的相关链接指向淘宝店铺，就琴侣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在线销售。琴侣公司的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三、瑞凯威公司从未授权琴侣公司进行域名注册。2015年4月之后，琴侣公司亦不享有使用涉案域名的权益或正当理由。四、琴侣公司对涉案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琴侣公司在其注册域名的网页中称其是“德国‘斯迪姆’全国唯一代理商”，并误导相关公众访问其淘宝店铺，使相关公众认为琴侣公司销售的儿童座椅来源于瑞凯威公司。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琴侣公司提起再审申请的理由不属于法定事由，应予驳回。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其已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生效判决采取了相应协助，对于琴侣公司与瑞凯威公司的争议没有意见。另查，琴侣公司申请本案再审时，提交了显示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2019年5月31日的瑞凯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网页打印件，第8959567号商标已被撤销的相关材料，瑞凯威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以后给案外公司发货的相关单据，瑞凯威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商标详情网页打印件，申请民事监督案件的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琴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瑞凯威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显示时间为2015年7月7日，且办理了公证及认证手续。琴侣公司提交的瑞凯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查询网页打印件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查询时间晚于授权文件的签署时间，不能证明文件签署之时的事实状态，故不足以推翻瑞凯威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的效力。对琴侣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的行为被证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恶意；（一）为商业目的将他人驰名商标注册为域名的；（二）为商业目的注册、使用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的域名，故意造成与原告提供的产品、服务或者原告网站的混淆，误导网络用户访问其网站或其他在线站点的；（三）曾要约高价出售、出租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该域名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四）注册域名后自己并不使用也未准备使用，而有意阻止权利人注册该域名的；（五）具有其他恶意情形的。本案中，瑞凯威公司于1997年注册了“storchenmuehle．com”域名，并于2006年在第1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G870358号“Storchenmühle”商标。琴侣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成为瑞凯威公司“Storchenmühle”品牌儿童产品在国内的进口商，并于2005年10月8日注册了涉案域名。涉案域名的主要部分“storchenmuehle”与瑞凯威公司注册的域名主要部分完全相同，与瑞凯威公司的注册商标仅相差一个字母，在视觉效果上相近。尽管琴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注册涉案域名的行为系取得瑞凯威公司授权，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推定瑞凯威公司对此知晓。考虑到琴侣公司注册涉案域名的时间系在其成为瑞凯威公司“Storchenmühle”品牌产品在国内的进口商之后，且瑞凯威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可以推定琴侣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注册、使用涉案域名的行为具有正当理由。但是，瑞凯威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琴侣公司发出终止合作函，明确表示终止双方合作，不再接受来自琴侣公司的任何订单，也不再供货。琴侣公司亦认可由于瑞凯威公司于2014年11月起终止供货，其从2015年4月开始在淘宝店中销售自己的产品。琴侣公司在停止销售瑞凯威公司“Storchenmühle”品牌产品之后，依然在涉案域名解析到的相关网站中强调“琴侣公司是瑞凯威公司在全国的唯一代理商”，并在该网站上设置链接到销售琴侣公司自己产品的淘宝店，该行为易导致相关公众认为琴侣公司所销售的产品仍来自于瑞凯威公司，进而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二审判决认定琴侣公司继续使用与瑞凯威公司“Storchenmühle”商标高度近似的涉案域名已不具有正当理由，涉案域名应转归瑞凯威公司所有，该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琴侣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域名权属纠纷，不涉及判断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审判决有关“双方的合同关系实际已在2015年4月终止”“在合同终止后”的表述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该表述不影响本案最终结论，故对琴侣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992号判决系二审法院针对瑞凯威公司与琴侣公司之间其他纠纷作出的生效判决，二审判决在事实查明部分记载了该判决的相关内容，目的在于查明双方的合作及纠纷处理情况，并非将其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琴侣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杭州琴侣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