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国安，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群，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民，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东，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军，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国安因与被上诉人刘辉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海群、被上诉人刘辉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国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刘辉东偿还田国安1000000元本金的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的处理，改判支持田国安在一审中关于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刘辉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偏袒刘辉东，田国安的合法权益未依法得到保护。一、一审判决不支持4000000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从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刘辉东，没有依法保护田国安的合法权益。首先，从《借款合同》的完整性来看，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构成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虽然2018年10月中旬田国安在收执的《借款合同》原件“借款利率”后面书写“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刘辉东接着在该行字后签名确认。但该次书面确认利率是针对《借款合同》全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非仅确认签名时间点之后的利息，否则应该在约定利息处注明利息起算时间。田国安与刘辉东书面确认借款利率的行为，是对合同期限内利息的书面补充，在未注明起算时间的情形下，应当视为在借款合同期限内均有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以及日常逻辑和常识，只要双方在原《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都是对《借款合同》全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二）关于3000000元本金未计算利息的判决错误。田国安出借本金4000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其中的1000000元计算利息，对田国安关于3000000元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的做法明显不当。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且目的非常明确，即由田国安向刘辉东出借4000000元。田国安与刘辉东除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之外并无其他任何社会关系或法律关系，田国安通过出借自有资金收取利息的做法符合常理，相反，刘辉东在与田国安非亲非故的情况下，无抵押、无担保，免息借取4000000元巨额资金的做法明显有违常理。二、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的判决有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明显有误。（一）双方约定较高的逾期利率，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借款合同期限内的利率与逾期利率虽然均为利率，但两者具有本质区别，前者为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是对田国安的资金被他人占有使用的合理补偿，后者是合同期外的非正常利息，因刘辉东逾期偿还借款需要承担的更高利息，该逾期利率具有违约金的性质，适当高于正常利息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将借款合同期限内的利率等同于逾期利率，否定了逾期利息的违约金性质，排除了当事人在约定之时的意思自治，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二）田国安主张年利率24%的逾期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刘辉东。《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为按日1%计算，但是田国安在2019年10月9日起诉时请求的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符合法院受理本案时的有效司法解释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根据2020年8月20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修改之前的司法解释，而田国安诉请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三、即使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息，一审判决亦遗漏了125753元利息。一审判决逾期利息189863元的计算公式为3000000元×15%×154天÷365天，但一审判决遗漏了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借款期限内利息，该部分利息金额为3000000元×15%×102天÷365天=12575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田国安的上诉请求。刘辉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田国安的上诉请求。一、双方确认刘辉东于2018年10月中下旬在年利率后空白处签名，即双方在2018年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约定利息。实际上，双方当时是合作工程项目，刘辉东经朋友介绍认识田国安，田国安愿意投资4000000元，但是其担心投资风险，因此要求刘辉东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二、刘辉东在一审时申请对田国安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书写的年利率15%，及刘辉东在空白处签名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并提供了同时期的对比样本，但被鉴定机构退回，无法鉴定。但是，从本案的法律事实来看，双方都确认刘辉东在空白处签名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中下旬。双方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对借款利率并未达成合意，双方系在2018年10月中下旬才对借款利率达成合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0月中下旬开始计算利息无误。三、一审判决作出后，刘辉东考虑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刘辉东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计算利息给田国安，因此，刘辉东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支付了拖欠的本金及利息，包括应由刘辉东负担的诉讼费用。田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辉东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600000元；2.判令刘辉东向田国安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的逾期还款利息461588元；3.判令刘辉东按年利率24%向田国安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本金1000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刘辉东还清全部借款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刘辉东提出向田国安借款4000000元，田国安同意并对借款期限等内容协商一致后，刘辉东作为甲方（借款人），田国安作为乙方（贷款人），双方于同年1月30日分别在田国安打印的《借款合同》上的甲、乙方签字栏签名，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于2018年1月30日前交付甲方指定账户：刘辉东账号62366831500********，建行韶关西城支行。借款期限：一年，还款日期：2019年1月30日。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现金支付。违约责任：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有同等法律效力。田国安、刘辉东签订合同后，田国安当天通过建设银行转账4000000元到合同约定的刘辉东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10月中旬，田国安在上述合同借款利率后的空白处书写“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该书写的利率后面有刘辉东签名。借款到期后，经田国安催讨，双方同意刘辉东先还田国安借款本金，刘辉东遂于2019年7月4日、7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田国安偿还本金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3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至今未还。田国安经催还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求。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田国安本人签名确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约定借款利率的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2018年1月30日，本人派人将人民币400万元转入刘辉东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本人带着财务打印好的《借款合同》两份到刘辉东位于浈江区启明路的办公室，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当时本人与刘辉东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是年息百分之十五，但是由于财务在拟订《借款合同》时关不清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多少，所以合同上‘借款利率：’后面是空白。2018年10月中旬，大约是15日左右，因本人担心刘辉东到期还不了借款本息以及担心刘辉东不承认利息，本人约定刘辉东到本人位于浈江区碧桂园凤凰城的家里，双方对借款利息为年息百分之十五进行书面确认。由本人在收执的《借款合同》原件一份‘借款利率’后面书写‘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刘辉东接着在该行字后签名确认。双方完成对借款利息的书面确认，当时在场三人，除本人和刘辉东外，还有双方的朋友王某勇（韶关市政府退休干部）。本人诉讼代理人之前的陈述与本情况说明不一致的，以本情况说明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刘辉东依法申请对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后书写“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及刘辉东在此空白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该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审查，以缺少同时期比对样本为由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的保护。根据田国安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刘辉东向田国安借款4000000元的事实,该事实在双方之间依法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经协商约定刘辉东还款时先抵扣借款本金，故该院认定刘辉东于2019年7月4日、7月5日向田国安偿还本金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3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000000元，现田国安请求刘辉东偿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田国安请求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该院作如下分析，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该合同对借款利率没有作出明确约定，虽田国安陈述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但刘辉东否认后，田国安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依法属于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该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视为不支付利息。合同履行期间，田国安要求借款按年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2018年10月中旬，田国安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空白处书写：“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刘辉东在该书写利率后面签名确认，该行为可视为双方对借款利率的明确约定，由于双方未能具体明确该利息约定书写的确切日期，故该院认定2018年10月中旬后的第一天即2018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30日为宜，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田国安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由于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按日1%计算，该约定过分高，该院调整为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为宜，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田国安主张刘辉东支付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3日，本金4000000元，逾期还款154天，逾期还款利息年利率24%，利息为405041元，该院基于上述1000000元本息已计算，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15%计算，故刘辉东应支付田国安上述逾期利息为189863元（3000000×15%×154÷365=189863），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刘辉东提出，2018年10月15日左右，田国安为了确定借款人的银行账号信息，要求刘辉东在合同空白处签名，故刘辉东应田国安要求在银行账号信息下面空白处签名确认的抗辩理由，由于田国安根据合同约定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辉东银行账号提供借款，一般习惯是转账前确认银行账号，无需在转账后再签名确认银行账号，故对刘辉东的此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对刘辉东提出逾期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确，应依照法律规定逾期还款按年利息6%计算的抗辩理由，由于双方于2018年10月中旬已约定借款利率，故逾期利率按借款约定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刘辉东的此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一、刘辉东欠田国安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还清给田国安；二、刘辉东欠田国安逾期利息189863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还清给田国安；三、驳回田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3元，由田国安负担9850元，刘辉东负担134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辉东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刘辉东支付了所拖欠的1000000元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用。田国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田国安是在2020年12月10日提交的上诉状，在15日收到1000000元，16日分三笔共收到528306元，该证据不影响田国安的上诉事实及理由的成立，也不影响田国安提出的上诉请求的合法性。对于刘辉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田国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2月15日，刘辉东向田国安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次日，刘辉东分三笔共计向田国安转账支付了52830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刘辉东尚欠田国安借款本金1000000元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田国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的借款期内利息如何确定。二、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借款的借款期内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并未在合同中写明借款利率，虽田国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年利率15%，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双方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涉案《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于2018年10月中旬就借款利息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并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写明“年利率百分之十五计算（年15%）”，即双方在此时对涉案借款的借款期内利息有了明确的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款期内利息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因田国安、刘辉东均未能明确就借款利息达成一致意见的确切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借款期内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刘辉东应向田国安偿还涉案借款的借款期内（2018年10月21日-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166027.40元（4000000元×15%÷365天×101天）。二、关于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不还款，则按日息1%计算逾期利息，故田国安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对于刘辉东于2019年7月4日、5日向田国安偿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2500000元无异议，故对于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本院认定如下：（一）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逾期期间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7月3日，共计154天，故刘辉东应向田国安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逾期利息为50630.14元（500000元×24%÷365天×154天）。（二）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逾期期间为2019年1月31日-2019年7月4日，共计155天，故刘辉东应向田国安支付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逾期利息为254794.52元（2500000元×24%÷365天×155天）。（三）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逾期利息计至2019年9月30日，应为160000元（1000000元×2%×8个月）。上述逾期利息总额为465424.66元（50630.14元+254794.52元+160000元），田国安主张刘辉东应向其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46158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刘辉东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偿还了部分借款给田国安，本院计算如下：剩余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的逾期利息为49972.60元（1000000元×24%÷365天×7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刘辉东于2020年12月15日归还的1000000元应先偿还利息，剩余的322412元（1000000元-166027.40元-461588元-49972.60元）则系归还借款本金。因此，刘辉东截止2020年12月15日尚欠田国安借款本金677588元（1000000元-322412元）。至2020年12月16日，刘辉东尚欠的借款本金产生利息445.54元（677588元×24%÷365天），刘辉东于当日偿还的528306元，扣除利息后，剩余的527860.46元（528306元-445.54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即截止该日，刘辉东尚欠田国安借款本金149727.54元（677588元-527860.46元）。刘辉东应支付的剩余逾期利息，应以149727.54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止。综上所述，田国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辉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被向田国安支付借款本金149727.54元及其逾期利息（以149727.54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止）；三、驳回田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3元，由田国安负担4658元，由刘辉东负担18635元。田国安多预交的1863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刘辉东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8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1.78元，由田国安负担2390.36元，由刘辉东负担9561.42元。田国安多预交的9561.4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刘辉东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956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