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兵，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兴，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大院。 法定代表人：成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淦，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城南大道许屋安村安置楼****div> 法定代表人：胡建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东方希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工业园v> 法定代表人：简凤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山，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兴、新疆东方希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局公司）、韶关市顺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劳务派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兵，被上诉人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山，广东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德兴，被上诉人顺诚劳务派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德兴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周德兴的《欠条》所约定的金额，实际是劳务接受人为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的工程劳务费。上诉人虽违法接受分包，但该欠条约定金额是上诉人再分包给周德兴后，基于收到工程结算款再支付给周德兴劳务费的承诺，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劳务费，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直接向周德兴支付劳务费115500元的事实，已经证实了负有支付劳务费义务的主体并不是上诉人。如果仅以上诉人向周德兴出具欠条而认定上诉人在没有收到劳务费的情况下，需要以个人财产对周德兴承担支付义务，有失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周德兴均作为违法劳务承包的自然人，均是完成约定的劳务后，通过分包人顺诚公司向广东局公司主张并收取到对应的劳务费后，再由广东局公司直接将劳务费分发给具体的分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交付给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使用。案涉劳务对应的工程款结算也均是由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广东局公司结算后支付到广东局公司账户，而经核算，包括案涉劳务在内的工程，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须支付广东局公司合计总价6856489元的工程款，而广东局公司到目前截至，仅收到工程款475000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2106489元，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完毕。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本案的欠条缺乏生效基础，上诉人不是劳务接受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费以欠条为依据，判定由上诉人工程款实际未付清的情况下承担支付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应根据法律规定，判定由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德兴承担支付义务，并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利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其与周德兴、黄小兵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主张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已经向广东局公司支付了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的全部款项。上诉人与周德兴将我方列为被告，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主张让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一个主要证据是黄小兵向周德兴出具的欠条，欠条明确了黄小兵欠周德兴相关款项，因此该部分款项理应由黄小兵来支付。原告和广东局公司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工程不得转包、分包，也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结算，因此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也不能成为相关款项支付的责任人。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我方只是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我方不可能再以任何的形式向案外人支付相关款项。 广东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1．上诉人和周德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方无关。本案黄小兵向周德兴出具了欠条，欠条已明确黄小兵作为债务人承担相关责任，因此本案付款责任应由黄小兵个人承担。2．我方是将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一期、四层、660千伏动力站用工，公用项目、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顺城劳务派遣公司，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向顺城劳务派遣公司支付了足够的劳务费。虽然上诉人黄小兵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广东局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直接向黄小兵支付劳务费的主体并不是上诉人，我方向周德兴支付劳务费是受江苏华实公司的委托，我方与周德兴没有合同关系，而黄小兵在2017年5月11日向周德兴出具欠条，欠条已明确黄小兵作为债务人承担支付责任，因此案涉付款责任应由黄小兵个人承担。综上，请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利益。 顺诚劳务派遣公司未到庭，但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顺诚劳务派遣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德兴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周德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小兵、被告广东局公司、被告顺诚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劳务费1022160元，并自2017年8月1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承担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2．判令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担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被告黄小兵将其承包的被告广东局公司的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电厂原水池一期防腐工程项目劳务部分转包给原告周德兴。经被告黄小兵与原告周德兴于2017年5月10日结算，劳务费合计1137660元。同日，被告黄小兵为原告周德兴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黄小兵，身份证号XXX，由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电厂1#原水池玻璃防腐施工劳务工资事情于2015年5月10日，欠周德兴班组，人工劳务费1137660元，债务人必须于2017年8月10日前将本款全部还清，如债务人违约按欠款额月息3％计算，债权债务关系产生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由债务人承担，同意协议具有强制执行效率，特此立据”。黄小兵签字并捺印。被告广东局公司于2019年2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原告周德兴代付11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被告广东局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电厂原水池一期防腐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黄小兵施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被告黄小兵将其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周德兴亦属无效合同。原告周德兴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被告黄小兵应按约定支付劳务费。被告黄小兵欠原告周德兴劳务费1，137660元，有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及欠条证明，后被告广东局公司代付115500元，尚欠1022160元，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黄小兵支付劳务费102216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小兵给原告周德兴在出具的欠条中约定“于2017年8月10日前全部还清，如债务人违约，按欠款额月息3％计算利息”。被告黄小兵未按期支付原告劳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按欠款额月息3％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按月息6‰计算利息。原告周德兴要求被告广东局公司、被告顺诚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劳务费1022160元，并要求被告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广东局公司、被告顺诚劳务派遣公司、被告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原告要求被告广东局公司、被告顺诚劳务派遣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要求被告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使法律文书得以执行，而申请保全支出申请费5000元，是为维护合法权益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被告黄小兵承担。被告黄小兵、被告顺诚劳务派遣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遂判决：一、被告黄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德兴劳务费1022160元，并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承担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二、被告黄小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德兴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中，上诉人黄小兵提交建设工程（土建）初审结算书两份，拟证明黄小兵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之间还没有结算完毕。 经质证，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称该结算单并非黄小兵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的结算单，而是公司与合同的相对方广东局公司之间的初审结算单。广东局公司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 该两份初审结算书系201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局公司就原水池工程的初审结算报告，其中备注：“本结算书为初审报告，最终以东方希望集团总部监察部审计确认结果为准”。由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广东局公司对该两份结算书均不认可，该证据亦为复印件，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小兵主张由被上诉人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广东局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电厂原水池一期防腐工程转包给黄小兵施工，该工程内容的施工需要施工资质，黄小兵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黄小兵将其劳务部分分包给周德兴亦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小兵对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虽然提供了2019年1月30日被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广东局公司就原水池工程的初审结算报告，但初审报告不能证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已与广东局公司就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经庭审查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与广东局公司等欠付尚未结算完毕，故黄小兵要求发包人直接向作为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黄小兵与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并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小兵要求东方希望新能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4.44元，由上诉人黄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洁文 审判员  王雪梅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