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明正，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与商务西六街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常冰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莎莎，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南省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正，被上诉人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正上诉请求：1.改判中行河南省分行在花园支行综合管理部通知的待岗期间正常发放张明正工资；2.改判中行河南省分行赔偿张明正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9000元；3.改判中行河南省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2009年12月张明正调入花园支行工作，岗位为对私业务柜员、ATM巡视和网点巡检及大堂经理。（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员工出国(境)证照管理办理(2017年版)》违反《民法典》第899条。（三）中行河南省分行知道张明正取走本人的出入境证件，并非私自。（四）裁决书查明的张明正2020年4月至6月已发放2599.63元、3039.63元、2599.63元，包含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及午餐补助，该三项属于福利，不属于工资，实际发放工资共1220元。（五）中行河南省分行没有通知和安排张明正待岗并按照待岗发放工资。（六）委托代理人邵帅没有出庭，不应列示。（七）张明正的工资由6243-080815《劳动合同书》一方当事人中行河南省分行发放，并非花园支行发放。（八）仲裁的申请人不是中行河南省分行。（九）依据社保查询单，张明正2017年之后的工资严重违法，以此工资为标准错误。依据中行年报，2019年的职工平均工资为33.56万元。（十）张明正的诉讼成本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依法无须举证。二、认定部分事实无依据。（一）拒不上缴无事实依据。（二）严重违反员工证照管理有关规定无事实依据。（三）2019年的全年绩效无事实依据。（四）中行河南省分行陈述无事实依据。三、裁判错误。（一）没有证据或不足以证明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应由人民法院承担补充调查取证的责任和不利的后果。（二）2020年4月至6月中行河南省分行应补发张明正的工资为[(33.56万元÷12)×3-1220]=82680元。（三）诉讼由成本，成本即损失，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张明正因本案诉讼已产生6000元经济损失是既成事实，依法无须举证。（四）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应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在花园支行综合管理部通知的待岗期间正常发放张明正工资。（五）判决援引中行河南省分行陈述，混淆视听，干扰审判。（六）裁判结果(发3个月工资)严重偏离张明正的诉讼请求(综合管理部通知的待岗期间正常发放张明正工资)。（七）本案案情复杂，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八）用人单位无权单方变更劳动者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九）2020年7至9月的工资在裁判时已经发生，应当一并审理。（十）避重就轻，判决遗漏行为债。（十一）张明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己主张，一审应予支持。（十二）判决先予执行与驳回张明正的其他诉求自相矛盾。四、没有法律依据。（一）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出处。（二）劳动者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无出处。（三）仲裁前置无出处。（四）合并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五、所适用的法律反向支持判决结果。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应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败诉。六、一审法院对于中行河南省分行反诉没有管辖权，挣揽行为异常。补充意见：第一，本案待岗通知不存在中行河南省分行经营管理及工作上的需要。第二，张明正工作表现优秀，不需要待岗。第三，被保管物品的所有权包括支配权、使用权归物品所有人所有，员工有权随时领取本人的因私出入境证件。第四，张明正从未违反证照管理相关规定。第五，张明正在本案中不存在未能续订或重新订立岗位协议的情形。待岗通知理由不正当，尚未达到劳动合同约定的待岗情形。第六，介绍信与待岗通知印章一致，效力相同，中行河南省分行管理混乱，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员工拒绝履行通知的责任。第七，中行河南省分行用印手续不齐全，待岗通知不是全部或者多数管理人员的意见，印章无效，不具备加盖印章的法定条件。第八，综合管理部及其主任均无权自行使用综合管理部印章。第九，通知没有约束力，送达后无法强制执行。第十，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应当保持资产增值，待岗措施导致资产闲置和浪费，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必要，建议取消。第十一，待岗通知不是待岗事实。中行河南省分行扣减张明正工资依据不足。第十二，待岗条款是格式条款，不是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条款。第十三，本案诉求与具体金额无关，而是行为债，要求中行河南省分行在综合管理部作出的待岗通知期限内正常发放工资。第十四，通知员工待岗不是用人单位的自主权，而是合同特别约定的条款。第十五，中行河南省分行恶意诉讼，企图利用判决维护自身过错，做出大量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虚假陈述，败坏张明正的声誉和人格，请予严惩。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支持张明正的合理诉讼请求。中行河南省分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09年12月张明正被调入花园支行，开始时担任柜员，后为网点巡检。由于张明正其间为花园支行提供劳动，因此，工资由花园支行发放。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2599.63元、3039.63元、2599.63元系张明正的工资，扣除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中个人应承担部分，花园支行已经将剩余部分发放给张明正。《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员工出国（境）证照管理办法（2017年版）》依法依规制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办法对包括张明正在内的中行河南省分行全体员工具有约束力。2020年3月9日处在疫情防控期间，张明正无视上述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以查验护照为由擅自携走护照，经花园支行相关人员多次谈话要求，拒不交综合管理部统一保管。2020年3月12日、3月13日，中行河南省分行相关人员多次与张明正谈话沟通，要求其上交因私出入境证照，张明正均拒绝交出证照。2020年3月13日，花园支行向张明正下发待岗通知书，张明正拒绝在待岗通知书上签字。张明正不服该通知决定，起诉要求撤销待岗通知书，被驳回诉讼请求。中行河南省分行依据相关管理制度向张明正发放工资行为合法。一审法院将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邵帅列明，符合相关规定。仲裁申请人以张明正提供的仲裁申请为准，经查询张明正诉中行河南省分行的判决书、裁定书已在裁判文书网上公布的有近40份，均系张明正提起的诉讼，大多被驳回，或者不予受理。张明正的行为给中行河南省分行造成了诉累和巨大损失。按照张明正的思维，中行河南省分行因应诉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张明正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支付张明正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25828.51元，结果错误，中行河南省分行认为不应当支持张明正任何诉讼请求。张明正因违反单位规定，从2020年3月13日起开始待岗，直至2020年11月19日中行河南省分行通知其重新上岗。其间，中行河南省分行按照待岗规定支付了张明正待岗待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第二款载明，“乙方在待岗期间，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生活保障”。张明正在2020年3月13日被确定待岗直至2020年11月19日重新上岗期间，中行河南省分行不仅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发放生活费，而且给张明正发放了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生活费，因此，中行河南省分行不存在任何拖欠张明正工资的行为，无须补发张明正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25828.51元。中行河南省分行之所以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是因为代理人更换时未及时衔接上。另，2020年12月张明正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中行郑州花园支行补发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6648元，其就同一时段的工资既向河南分行主张，又向花园支行主张，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裁判结果错误，请求驳回张明正的一审诉请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张明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常发放张明正在花园支行综合管理部20200313待岗通知期间的工资（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的欠薪金额为100854元）；2.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6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中行河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行河南省分行不支付张明正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25828.51元；2.张明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原告张明正与被告中行省分行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乙方张辉。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乙方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由甲乙双方通过岗位/职位协议（以下简称“岗位协议”）或双方认可的其他相关协议、文件予以明确。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根据本单位经营、管理及工作上的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表现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甲方实行员工绩效考核制度。乙方绩效考核结果以及能力素质和行为态度评价，将作为乙方岗位/职位聘任、薪酬调整、轮岗交流、培养开发、职业生涯规划、监督改进、强制退出的重要依据。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初始岗位工资标准详见职位聘任协议。在乙方完成甲方安排工作的前提下，甲方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具体工资发放时间由甲方薪酬制度规定。2009年12月，原告张明正调入花园支行工作，工作岗位为网点巡查，工资由花园支行发放。2020年3月1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综合管理部向原告张明正发放《员工待岗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员工出国(境)证照管理办法(2017年版)》第二十六条规定，我行员工因私证照实行集中统一保管制度，但你以查验护照为由私自携走护照，且拒不上交我行综管部集中统一保管，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我行员工证照管理有关规定。自你接到本通知当日起，你被列为待岗人员，需要脱离现工作岗位。开始执行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待岗制度有关待岗人员的规定。待岗期间受综合管理部管理。原告张明正提交巡检日志交接登记簿显示，2020年4月1日至6月，原告正常进行花园支行网点巡检工作。工资条显示，原告张明正2020年1月至3月工资应发为20286.47元、6357元、6471元，实发为17427.38元、4017.37元、4131.37元。原告张明正以未正常发放待岗期间工资、先行扣划固定工资为由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20）0258号仲裁裁决书，查明：1、1997年12月，申请人进入被申请人处工作，2008年8月1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12月，申请人调入花园支行工作，工作岗位为网点巡检，工资由花园支行发放。2、2020年3月13日，花园支行综合管理部向申请人发出待岗通知书，通知申请人脱离现工作岗位，执行被申请人待岗制度有关待岗人员的规定。3、申请人提交2020年3月30日至5月14日期间的花园支行网点巡检表交接登记簿，以及2020年4月至6月期间的花园支行网点巡检表，显示申请人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正常进行花园支行网点巡检工作。4、经仲裁庭调查，申请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10166.11元、10872.5元、8586.74元、18679.44元、10655.53元、10074.45元、11424.91元、9612.34元、13083.07元、20286.47元、6357元、6471元，平均为11355.80元/月。申请人2020年4月至6月期间已发工资为2599.63元、3039.63元、2599.63元。5、花园支行隶属于被申请人，系被申请人的分支机构。6、申请人未提交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经济困难证明。裁决：一、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20年4月至6月工资25828.51元；二、驳回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其他仲裁请求。原、被告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议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张明正诉请被告中行省分行正常发放待岗期间的工资，被告辩称因原告张明正违反其内部规定，不按要求上交因私证照，通知其待岗，且按待岗制度有关待岗人员的规定发放相关工资，通知原告张明正待岗是其履行用人单位的经营管理自主权。首先，劳动合同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被告安排原告张明正待岗并按照待岗人员规定发放工资，系对岗位及薪资调整等合同内容的变更，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遵从一般民事合同双方合意的基本原则，应与张明正协商一致后，才能进行调整。其次，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的特殊性，在双方合意的基础上还存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管理的问题。从用人单位行使指示权的角度来看，用人单位应当有权单方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但应当限制在一定的合理范围内。被告因张明正未上交因私证照的原因单方通知其待岗，导致原告张明正的工作地点及薪资报酬产生重大变动，该用工行为已经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且原告张明正在接到待岗通知后，并不认可该通知并在被告通知待岗期间正常工作，故双方对是否待岗并未达成合意。故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以此为理由不按时足额向原告发放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资标准，原告张明正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10166.11元、10872.5元、8586.74元、18679.44元、10655.53元、10074.45元、11424.91元、9612.34元、13083.07元、20286.47元、6357元、6471元，平均为11355.80元/月。被告中行省分行辩称因为2020年1月之后因发生疫情，中行系统工资水平全部下降，如果差额计算的话，标准应适用2020年1月至3月的平均工资，同时1月份的工资中应当扣除2019年的全年绩效部分，而不是以当时发放的全额作为计算标准。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以下六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故2019年全年绩效属于张明正工资组成部分。且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被告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计算，原告张明正月平均工资为11355.8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张明正2020年4月-6月的工资为25828.51元（11355.80元×3-2599.63元-3039.63元-2599.63元=25828.51元）。关于原告张明正诉请7-9月的工资，根据仲裁前置规则，原告张明正需先行向有关仲裁机关申请仲裁，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6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支付原告张明正自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25828.5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明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员工待岗通知书、（2020）豫0105民初5025号民事裁定书、（2020）豫01民终5921号民事裁定书、（2020）豫民申516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目的：张明正自2020年3月13日被通知待岗后不服单位决定，起诉要求撤销员工待岗通知书，均未获得支持。第二组证据：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郑劳人仲字〔2020〕0916号仲裁裁决书、起诉状各一份。证明目的：2020年12月，张明正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行郑州花园支行补发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76648元，其就同一时段的工资既向中行河南省分行主张，又向花园支行主张，存在重复起诉情形。张明正针对中行河南省分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待岗通知书一审已提交，系重复提交。不能证明是中行郑州花园支行所有管理人员的意见或者多数管理人员的意见，且没有证明印章的合法性，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是有效证据。（2020）豫0105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2020）豫01民终5921号民事判决、（2020）豫民申5168号民事裁定不是有效证据，没有加盖法院印章，不能证明待岗通知合法，对本案没有任何实际意义。郑劳人仲字〔2020〕0916号仲裁裁决与本案无关。诉讼请求不同、案情不同，不是同一诉讼，与本案互不影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待岗期间的工资。根据张明正于2020年4月至6月三个月期间正常进行花园支行网点巡检工作、张明正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平均工资为11355.80元/月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中行河南省分行支付张明正自2020年4月至6月的工资25828.51元，并无不当。关于张明正2020年7月至9月的工资，根据仲裁前置规则，张明正与中行河南省分行可另行处理。张明正主张9000元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张明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明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崔峨书记员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