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刑初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麦桂洪，曾用名:麦大德，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于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址：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清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诉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桂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麦桂洪及辩护人吕国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麦桂洪与妻子黄某1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出租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麦桂洪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黄某1颈部等部位，致黄某1颈部大血管离断而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麦桂洪逃离现场，自杀未遂后投案自首。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麦桂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麦桂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麦桂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被告人麦桂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麦桂洪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2、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杀人案件；3、被害人黄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是一时冲动而犯罪；5、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的刑罚。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海南省国营龙江农场二十五队集体职工出具的请求对被告人麦桂洪从宽处罚的请求信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麦桂洪与被害人黄某1(殁年36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并育有子女。2016年4月4日4时许，麦桂洪与黄某1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出租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麦桂洪持水果刀捅刺黄某1颈部等部位，致黄某1因失血性休克死亡。麦桂洪逃离现场，自杀未遂后拨打报警电话投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麦桂洪的家属向被害人黄某1的家属赔偿15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黄某2证言：2016年4月3日，我妻子的妹妹黄某1从花都回到清远，与麦桂洪一起居住在我租住的桥北路的出租屋。第二天10时许，麦桂洪的姐姐打电话对我说，麦桂洪夫妇的电话打不通，问我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妻子黄某4去出租屋查看情况后打电话给我说，她妹妹黄某1被人杀死在出租屋。后我也去到出租屋，见到黄某1被人杀死在房屋中第二间房的床上，下半身盖着棉被，颈部有明显伤口，床底下有一大滩血。我马上拨打110报警。案发后我一直联系不上麦桂洪，直到当晚22时许，麦桂洪才接听我的电话，我问他在哪，他告诉我他在迎咀水库，并说已经打电话自首了。麦桂洪还说到黄某1当着他的面发微信，发“我爱你，你爱我”的信息，撩起他的怒火。经照片辨认，黄某2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和被告人麦桂洪。黄某2指认了被害人黄某1尸体照片。2、黄某4证言：2016年4月4日10时10分，我接到我妹夫麦桂洪的姐姐的电话，她说打不通麦桂洪和我妹黄某1的电话。我尝试拨打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后我独自去到我租住的桥北路出租房，用钥匙开门进入房屋，走到中间那间平时黄某1住的房间，打开房门看见我妹妹黄某1躺在床上，两只脚露在外面，小腿以上到头部盖着两张棉被。我将头部位置的棉被揭开，发现黄某1平躺在床上，颈部位置有一大滩血。我马上打电话跟我丈夫黄某2说这件事，后我丈夫上来看了后打110报警。麦桂洪与黄某1没有注册结婚，但育有一子一女。两人的感情一直不大好，麦桂洪怀疑黄某1和一个广西籍男子有染。黄某1是去年中秋节后独自回清远的，而麦桂洪是今年4月1日来到清远。4月2日，麦桂洪曾打电话告诉我，他怀疑黄某1外面有人，但没有证据。4月3日晚上，我还和黄某1有微信及电话联系。黄某1在电话中告诉我，她、麦桂洪以及我弟弟黄某6刚吃完饭，正走路回我租住的出租屋，晚上她跟麦桂洪两人住那里。经照片辨认，黄某4辨认出被害人黄某1和被告人麦桂洪。黄某4指认了被害人黄某1尸体照片。3、麦某1证言：2015年9月，黄某1与我弟弟麦桂洪因感情问题闹矛盾，独自从海南跑回清远。2016年4月1日，我与麦桂洪来到清远。4月3日午饭后，麦桂洪与陈某开车前往花都接黄某1回清远，而我则去源潭找亲戚。后陈某妻子告诉我，已将黄某1接回清远，麦桂洪与黄某1已和好。麦桂洪晚上为黄某1过生日，让我别打扰他们。4月4日9时许，我联系麦桂洪与黄某1，但二人均关机。其后我打电话给黄某1姐姐黄某4，询问麦桂洪、黄某1二人的情况。当天10时49分，黄某2打电话给我，说黄某1已经死了，麦桂洪不知去向。当天22时许，我打通麦桂洪电话，我问他为什么杀死黄某1，麦桂洪说吞不下这口气，并且告诉我他在某水库，还说他已打电话投案自首。4、黄某3证言：2016年4月3日20时30分许，我与姐姐黄某1及麦桂洪在清远市清城区的某川菜馆吃饭。期间，黄某1及麦桂洪有说有笑，并无任何异常。21时许，我因要工作先离开了。临走前黄某1说，她和麦桂洪晚上住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的出租房，叫我下班后去那里坐坐，但当晚我没有过去。经照片辨认，黄某3辨认出被告人麦桂洪和被害人黄某1。黄某3指认了被害人黄某1尸体照片。5、陈某证言：2016年4月2日17时许，麦桂洪和麦某1来到我家吃饭。期间，麦桂洪说他妻子在花都狮岭镇工作，问我能否开车去接一下她，我答应了。第二天，我与麦桂洪去狮岭接到他老婆，回清远的路上二人有说有笑，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当天18时许，我将二人送到清远市清城区汇祥路红绿灯的路边。6、谢某证言：2016年4月4日早上，我表姐麦某1告诉我，表哥麦桂洪杀害了他妻子黄某1。当时我联系麦桂洪未果，直至22时许，我打通麦桂洪的电话。他说他在清远某水库，并说他已经报警投案自首。案发前一天晚上，我曾与麦桂洪喝酒吃宵夜。麦桂洪告诉我，他这次来清远是带黄某1回海南。经照片辨认，谢某辨认出被告人麦桂洪。7、麦某2证言：2016年4月4日21时许，我外甥女李某打通麦桂洪的电话，我问麦桂洪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做傻事，他回答我说见到黄某1跟广西籍男子互发暧昧微信表情，他激动之下做出傻事。他还说自己在水库，已打电话报警。8、朱某证言：2016年4月4日0时40分许，我在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出租房门口，听到楼下传来一女子的说话声，声音比较大，语气像是吵架，说话的内容我没听清楚，大约讲了二三句话，随后传来关铁门的声音。我听到的声音应该是五楼或者五楼以下传上来的。我居住的楼房，六七楼是我和家人住，五楼租给他人居住，一至四楼是给他人开公司用的。我问过六楼居住的表哥表嫂，他们说案发当晚未吵架。9、仲某证言：2016年清明节前两三天的11时许，一名陌生中年男子在我经营的“五金店”以15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双金鱼水果刀。该男子年约40岁，短发，中等身材，身高1.7米左右，说普通话。购买的水果刀长约30厘米，用塑料袋包装着，是不锈钢材质单刃刀，刀身长约20厘米，刀身上有品牌名称“双金鱼”及两条金鱼的花纹图案，生产厂商是阳江市永锋刀具厂。（二）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扣押的“双金鱼”牌长30厘米的水果刀1把。2、疑似遗书的纸张证明：该纸张上写有“请把我身上点给我女儿读书。爸爸对不起你和安仔，因为你妈骗到我太惨了，她是用心跟人地了，我没办法，忍不起，太可怕了。你要带好安仔，听阿公阿婆阿姑的话，爸爸真的爱你和安仔。”等内容，被告人麦桂洪供认系其所书写。3、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证明：2016年4月5日0时28分，麦桂洪因腹部多发刀刺伤、小肠疝出并肠缺血、坏死入院治疗，同年4月22日出院。4、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七坊婚姻登记处及清远市清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发现麦桂洪与黄某1的婚姻纪录。5、警情信息表、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4日21时31分，110报警服务台接被告人麦桂洪的来电，称其当天早上将妻子杀害，现投案自首。后民警在清远市清城区某水库管理所约50米门口的山上找到麦桂洪，因其受伤民警将麦桂洪送院治疗。同年4月6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麦桂洪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麦桂洪及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7、收据证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给付赔偿款15000元。（三）勘验笔录1、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桥北路，该楼高七层，为混凝土框架结构楼房。中心现场位于桥北路，该室门口有内外两扇门，外门为一扇绿色非密封铁门，内门为一扇灰色密封木门，两门的门、锁均无新鲜破坏痕迹。进入门口为客厅，客厅东面为厨房、卫生间；客厅南面有三间并列的睡房，由东往西编号为一号睡房、二号睡房及三号睡房；客厅西面为房屋阳台。进入客厅，位于客厅西侧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摆放有茶盘、杯子、纸巾等物品，其中位于茶盘上方有一个玻璃材质的公道壶，壶把手上有沾染状血迹（棉签蘸取）；茶盘东侧有一个玻璃杯，位于玻璃杯外侧靠近底部位置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蘸取）；茶盘北侧桌面上有一混有水渍的滴状血迹（编号7，棉签蘸取）；茶几东北侧地面有一个红色垃圾篓，垃圾篓上方有一团沾有血迹的纸巾（编号4，提取原物）；茶几南侧有一个茶盘水桶，位于桶内下方有一团沾有血迹并泡着水的纸巾（提取原物）；茶几东侧有一张带扶手的单人沙发，位于沙发东北侧有两滴滴状血迹（分别编号1、2，棉签蘸取）；该沙发靠背上方有一可疑血迹（编号3，棉签蘸取）；茶几北侧靠北墙有一张三人红黑色皮质沙发，沙发座位上方南侧边缘位置有一擦拭状可疑血迹（棉签蘸取）；该血迹下方地面有两滴滴状血迹（编号5，用棉签分两处蘸取）；茶几西北侧地面有一双蓝色男式拖鞋（编号6，提取原物），其中右脚鞋鞋面上有一处滴状血迹（棉签蘸取）；茶几南侧有一张带扶手的单人沙发，沙发座位上铺着一张条纹图案的布质坐垫，坐垫上方有一沾染状血迹（编号8，棉签蘸取）。进入二号睡房，该房房门为一扇红色木门，门、锁均无新鲜破坏痕迹。木门上方有一把球形锁，球形锁内侧把手上有一擦拭状血迹（棉签蘸取）；房内靠近门口处地面有一滴状血迹（编号9，棉签蘸取）；位于编号9往南地面上有分散滴落状血迹（分别编号******，棉签蘸取）；房间东北侧靠东墙有一张双人木质床，床头靠北墙，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西北，脚呈东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粉红色长袖衫，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颈部有多处锐器创。尸体右手下垂至地面，位于右手，位于右手下方地面有一血泊，棉签蘸取）；尸体红东侧床头中间位置有一个浅蓝色的枕头，枕头上方有一沾染状血迹（编号14，棉签蘸取）；枕头东侧床上有一卷沾有血迹的白色卷纸（提取原物）；卷纸东侧床上有一件灰色长袖女式外套，外套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剪刀剪取）；枕头北侧北墙上有一喷溅状血迹（编号15，棉签蘸取）；床中间位置东侧东墙上有一挥甩状血迹（编号16，棉签蘸取）；尸体右脚上方盖着一张桔黄色的被子，位于被子，位于被子上方有一滴状血迹及一沾染状血迹）。进入厨房，位于厨房，位于厨房北侧的灶台下方有一个白色薄膜袋一条粉红色毛巾（提取原物），毛巾上有沾染状血迹；进入厨房西北侧的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地面有一滴状血迹（棉签蘸取）；卫生间北墙有一个水龙头，水龙头下方有一个红色塑料桶，在塑料桶上沿有一处可疑斑迹（棉签蘸取）；卫生间南墙上有一个毛巾架，毛巾架上挂有一条深红色及一条粉色的毛巾，其中粉色毛巾（提取原物）上有擦拭状血迹。2、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某水库管理所附近的山林内。水库管理所大门朝北，门前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两侧均为山林。中心现场位于水库管理所大门北侧100米，距离水泥路东侧纵深20米处的山林内。现场位置为一块东西长320厘米，南北宽110厘米的泥土地面空地，位于空地，位于空地中间地面有一件“CBA”牌红色短袖衫），衫的正面有沾染状血迹，短袖衫旁有一双染有血迹的白色袜子（提取原物）；位于短袖；位于短袖衫下方地面有一堆“苏烟”烟蒂湿；位于短袖；位于短袖衫与袜子旁西侧有一把全长30厘米厘米、刃宽4.2厘米的“双金鱼”牌水果刀（提取原物），水果刀的刀柄、刀刃均为银色金属，位于刀刃，位于刀刃上有可疑血迹；位于空地东侧地面有一个黑色布质挂包），查看包内物品，发现包内有一袋饼干、衣物、整条状“苏烟”盒等物品；在包内衣物旁有一个塑料刀鞘，刀鞘内有一张有“双金鱼”字样的标签纸；包内有一条用红色薄膜袋装着的已开封的整条“苏烟”盒，盒内没有香烟；位于该整；位于该整条“苏烟”盒旁有一张有“请把我身上点给我女儿读书起你和安仔……”字样的纸张；包内有一个“诊疗手册”，该“诊疗手册”的所有人为黄某1；位于挂包；位于挂包东侧地面有一台红色皮套的手机）；位于挂包；位于挂包南侧地面有一台粉红色皮套的手机封的“苏烟”、一个“怡宝”矿泉水瓶、一个绿色打火机及一包饼干等物品（挂包南侧物品均提取原物）。（四）鉴定意见1、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书证明：死者黄某1颈部左侧下颌下至左侧胸锁乳突肌见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创深达皮下软组织，上端创大小为3.5×0.6cm，下端创大小6.3×1.4cm。下方有划痕。颈部正中见“H”形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上端创角均锐利，下端创角钝，创深达皮下软组织，其中右侧部分创腔深达颈椎，该创的各部位大小分别为7×2.3cm、8×2cm、4.1×1.1cm。该创的下方见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皮下，大小分别为2×1cm、5.8×0.5cm。项部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达皮下，形成皮瓣，长为7cm。左侧乳头旁见一处点状擦伤。右季肋部见一处皮肤擦划伤。左侧腋下见一处皮肤擦伤。左侧髂前上棘见一处皮肤瘀血。左侧腰背部、左侧腋下腋后线、肘部各见一处皮肤擦伤。左手中、环、小指掌指关节处见一斜形创口，长5.5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右手大拇指指腹见一创口，长3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左侧足背见两处皮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长分别为2.4cm、1.3cm。解剖见左侧颈部浅层肌肉见出血，可见一创口，创口长1.9cm。右侧颈部肌肉在下颌下位置完全离断，分离肌肉，探查见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内动脉、颈外动脉完全离断，断端整齐。颈椎椎体可见骨质刺切痕。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为伤者颈部、项部、双手、左足背见多处创口，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左侧乳头旁、右季肋部、左侧腋下，左侧腰背部见皮肤擦划伤，分析符合尖利硬物刺划形成。死亡原因分析为死者黄某1符合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内动脉、颈外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黄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2、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麦桂洪红色内裤上的血迹、6号位客厅蓝色拖鞋上的血迹、10号位地面喷溅状血迹、13号位地面滴状血迹、15号位床头板上血迹、16号位墙上血迹、尸体部位置地面上的血泊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黄某1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0×1018。麦桂洪左、右手指甲内容物、3号位、5号位客厅沙发上血迹、7号位烟灰缸中的烟蒂1和2、客厅茶几上采芝纸巾袋上血迹、客厅茶几上玻璃水壶把手上血迹、8号位座垫上血迹、尸体所在房间房门球形锁上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水果刀刀刃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麦桂洪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27×1019。从水果刀刀柄拭子检出混合斑的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麦桂洪血样的STR分型。3、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麦桂洪亲笔书写的纸张与麦桂洪自杀现场的遗书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五）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清远市清城区先锋中路某川菜馆、天湖塘小巷出先锋路口、桥北路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前晚被告人麦桂洪与被害人黄某1一起进餐，后离开饭店经过该路段及案发后麦桂洪逃离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已制作视频截图并经被告人麦桂洪指认。（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麦桂洪供述：我与黄某1是在1997年认识的，之后一直同居并以夫妻相称，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我们育有一女一子。2015年黄某1在海南认识了一广西籍男子，关系暧昧。十月份左右，黄某1提出跟我分手，我极力挽留，但她还是离开了。2016年4月1日，我和我姐姐从海南来到清远找黄某1，劝她别离婚，跟我一起回海南抚养一对子女。当晚，我联系黄某1，得知她在花都。次日早上，我找到了黄某1的姐夫黄某2，黄某2将他出租屋的钥匙给了我。4月3日吃完午饭后，我到青凤市场对面的一家杂货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想用来吓唬黄某1，让她跟我返回海南。该水果刀长约25厘米，全身不锈钢材质，银色。当天16时许，我与“黑飞”一起前往花都狮岭接黄某1。18时许，我们回到清远。我和黄某1以及黄某1的弟弟黄某3一起在凤苑路的某川菜馆吃晚饭。饭后我和黄某1去到黄某2的出租屋休息。我和黄某1睡在出租屋的第二间房，我只穿了一条红色底裤，黄某1则穿了一身长衣长裤睡觉。4时许，我被她的微信提示音吵醒，我发现黄某1和那名广西籍男子在发暧昧的微信表情。我和黄某1争吵起来，黄某1说如果不让她和广西籍男子一起，她宁愿到楼顶跳楼死掉。我听她说这句话，便气急说，你想死，不如我送你一程，然后我也陪你去。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找到我的黑色挎包，从挎包里拿出我买好的水果刀返回我们睡觉的房间。当时房间内并没有亮灯，但有微弱的光线。我将刀放到黄某1面前，黄某1用左手将刀拉到她自己颈部。当时我和黄某1都有用力，刀划破了黄某1的脖子。突然黄某1抢走水果刀，我将刀抢了回来。随即我持刀捅向黄某1的腹部，接着又捅向黄某1的左颈，其中有一刀在捅进黄某1颈部后，我还将刀转了一下。不一会儿，黄某1躺在床上喘大气。我走出房间到客厅抽烟、喝茶。我到卫生间，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并将毛巾丢弃到了厨房灶台下用胶袋装着。在客厅我用台面上的纸巾擦拭那把捅黄某1的水果刀上的血迹，然后将纸巾丢到台面下的垃圾桶内，水果刀被我装进黑色挎包。我进入房间，看到黄某1完全没有动作，也听不见她的呼吸声和喘气声。我拿起床上的被子将她全身盖住，我拿了我和黄某1的手机及我的衣服走出了我们房间。我又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擦拭脸和头部。6时许，我穿上衣服，带上黑色挎包，离开出租屋搭摩托车去。8时许，我去到某水库旁的山林，把自己和黄某1的手机关机，写下一份遗书。我用杀死黄某1的水果刀自杀，但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能死去。21时许，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投案，民警和救护车来到将我送院抢救。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麦桂洪辨认出了被害人黄某1；辩认出用于作案的相同款式的水果刀。被告人麦桂洪指认了杀害被害人黄某1的地点；指认了购买作案用的水果刀的地点。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论、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麦桂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黄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麦桂洪因怀疑被害人黄某1与一名广西籍男子有暧昧关系，拿出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多次捅刺被害人黄某1的颈部，致黄某1死亡。从该过程来看，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桂洪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麦桂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且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对麦桂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麦桂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建华审 判 员  邹子就代理审判员  管宋英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