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威克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1309室。法定代表人：黄晨波，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荣，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动力区。上诉人北京威克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威克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9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克文化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黄晨波、被上诉人张淑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克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淑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自2008年8月起，张淑荣在我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为1200元。由于我公司业务调整，张淑荣的工资发放至2015年1月，张淑荣被安排至我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赛博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赛博思公司）工作，工资也由赛博思公司发放。除此之外，张淑荣偶尔在网上为我公司申报缴税。我公司认可张淑荣自2015年2月后为我公司每月提供了几分钟劳务，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费标准。之前1200月每月的工资标准是张淑荣作为公司会计满额工作的薪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08年起至2020年3月期间，张淑荣提供的劳务并无太大变化。一审法院应结合张淑荣实际付出劳动的价值确定劳务费用，而不应简单按照之前的工资标准判令我公司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张淑荣自2015年2月起至2020年3月每年每月实际付出劳务的具体情况就全部认定张淑荣每月向我公司付出了劳务服务显然是错误的。张淑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威克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克文化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20年3月的劳务费74400元及利息686.25元；2.判令威克文化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延时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908.30元；3.判令威克文化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火车费、邮寄费共计79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淑荣主张2008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张淑荣一直为威克广告公司、威克文化公司、赛博思公司提供劳动，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化，2008年7月起，除赛博思公司给张淑荣发放工资外，威克文化公司每月也向张淑荣支付劳务费，每月1200元，但威克文化公司仅向张淑荣支付劳务费至2015年1月，此后未再向张淑荣支付劳务费。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但自2005年下半年起，威克文化公司已经基本没有业务了，张淑荣的工作就是每月报一次账，每次几分钟，甚至有的还是赛博思公司的员工帮忙做的。在赛博思公司发放工资的同时，威克文化公司在2012年之前按照每月800元至1000元的标准向张淑荣支付款项，但这并不是工资，也非劳务费标准，而是给张淑荣的补助，并不是按月发放的。诉讼中，为证明其提供了劳务及劳务费标准，张淑荣向法院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指定委托书。兹委托张淑荣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威克文化公司登记注册手续，委托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只是偶尔需要申报的时候，让张淑荣申报一下，但不会超过10分钟。证据二、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2019年1月4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10月11日的预缴纳税申报表、2017年7月5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4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8年7月2日的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2018年7月2日的居民企业参股外雇企业信息报告表、2019年10月11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申报表中经办人均显示为张淑荣或张迪，公司名称为威克文化公司。威克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系打印件，表示不否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张淑荣确实做了零申报，但也不全部是张淑荣做的，需要的时间很短，无法区分是张淑荣做的还是别人做的。证据三、记账凭证。2011年12月1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6月3日、9月30日、12月22日、12月24日、2016年6月13日、9月2日、12月1日、2017年3月1日、6月20日、9月8日、12月22日、2018年3月1日、6月30日、9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20日、31日的记账凭证打印件，上述记账凭证上有张迪的名字。记账类型包含话费、银行划转、利息、办公费、公证费、现金付款和入账、利润等。威克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系打印件可以随便打出来，只是一些话费的记账。证据四、威克文化公司2020年2月申报表报送截屏，该截屏显示申报成功。威克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系打印件。证据五、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30日的支出凭单，该证据载明黄晨波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30日分别领取了49000元、10000元。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六、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2日的北京银行电汇凭证。该证据显示制单和记账为张迪。威克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七、2017年3月24日、6月20日、9月22日、9月25日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威克文化公司收到，附言为法院第一笔和解款或贷款。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八、工资表。2008年7月4日、2008年8月4日威克文化公司的工资表，张淑荣基本工资2000元，实发2000元。总经理处签有黄晨波字样，审核处为张荣芬，制表为张迪。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十、2012年威克文化公司财务报表打印件，该财务报表显示该年度工资每月7200元，张淑荣主张黄晨波5000元、张荣芬1000元，张淑荣1200元。威克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十一、支出凭单。2010年8月3日的支出凭单载明张荣芬、张迪领取了保险、修车费3360元，主管处签有张荣芬。2014年11月20日的支出凭证载明张迪领取了加油费及车费1450元，主管审批处有黄晨波签字。2010年9月16日的支出凭单载明张迪领取了办公用品4859元，主管审批处有黄晨波签字。2017年10月23日，黄晨波领取了往来款四万元，并有黄晨波签字。其中2011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7日的支出凭单显示张淑荣、张荣芬每月领取了工资共计2200元，领款人处有张荣芬、张淑荣签字，均无黄晨波签字。2015年2月13日的支出凭单显示张荣芬领取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4800元，领款人为张迪，财务主管处签有张荣芬。威克文化公司认可有黄晨波签字的支出凭证的真实性，除2015年2月13日的支出凭证外，其余的无黄晨波签字的支出凭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无黄晨波签字，是张淑荣和张荣芬自己做的，表示别的表格都有黄晨波签字，但这些却没有，不清楚是为什么，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发工资。同时主张2015年2月13日虽然写的是工资，但实际不是工资，而是因为张淑荣说家里困难让给的补助。证据十二、2011年9月、11月、12月、2014年9月、10月、2015年5月、2018年11月赛博思公司的工资表，工资发放人员中包含张淑荣。威克文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张淑荣主张其为威克文化公司提供了劳务，威克文化公司认可张淑荣为其提供劳务，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张淑荣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张淑荣主张其提供劳务至2020年3月。威克文化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黄晨波2018年就已将威克文化公司公章从张淑荣处收回，后续提供劳务的情况不清楚，还陈述张淑荣离开赛博思公司的时间为2020年3月,结合张淑荣提交的记账凭证、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等，法院对张淑荣所述的劳务提供的截止时间予以认可。现2015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张淑荣为威克文化公司提供了劳务，威克文化公司未支付劳务费，因此，威克文化公司应向张淑荣支付该期间的劳务费。关于劳务费支付标准，张淑荣主张威克文化公司2008年7月至2015年1月均是按照1200元的标准发放的，因此应该按照该标准发放。张淑荣出示的威克文化公司认可的2015年2月13日的支出凭单显示该日张淑荣领取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4800元，威克文化公司认可2012年前每月会支付张淑荣800元至1000元，而根据双方陈述，自2008年起至2020年3月期间，张淑荣所提供的劳务并无太大变化。因此，法院对张淑荣所述的劳务费标准为每月1200元的主张予以采纳。张淑荣要求威克文化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关于张淑荣主张的利息、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火车费邮寄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威克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张淑荣2015年2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74400元；二、驳回张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张淑荣主张其为威克文化公司提供了劳务，威克文化公司认可张淑荣为其提供劳务，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张淑荣提供劳务的截止时间问题。张淑荣主张其提供劳务直至2020年3月，虽威克文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张淑荣提交的记账凭证、企业所得税季度纳税申报表等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张淑荣的该项陈述，并无不妥。关于劳务费支付标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劳务费标准陈述不一。张淑荣主张威克文化公司2008年7月至2015年1月均是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发放，故在本案中亦按此标准主张欠付劳务费。威克文化公司仅认可2012年前每月会给付张淑荣800元至1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张淑荣提交的支出凭单记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劳务费标准为每月1200元，亦无不当。威克文化公司关于不同意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克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北京威克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