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MA4UL61A0R。负责人：庄利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民，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丁秀，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薇，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三星，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祥，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被告：江西勇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祥符镇七一大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KA230J。法定代表人：聂小成，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高安大道428号邮政大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负责人：邓功平，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丁秀、曹三星、邓国祥及原审被告江西勇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发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对邓国祥应付的赔偿金565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少赔偿唐丁秀3984.2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按18年计算唐丁秀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唐丁秀出生于1957年8月17日，2020年10月20日，经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定残为10级伤残，即其在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唐丁秀的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7年。原判认定唐丁秀的残疾赔偿金为18年，明显错误。二、原判认定邓国祥和曹三星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中，邓国祥和曹三星分别实施了两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侵权行为，并非共同实施一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侵权行为，原判认定邓国祥和曹三星系共同实施一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侵权行为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系事实认定错误。交警部门认定邓国祥、曹三星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即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害，邓国祥和曹三星的责任是同等的，且能够予以区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来认定被上诉人邓国祥和曹三星负连带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判认定上诉人对邓国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判决不公。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7日颁布的《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的通知》第七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如有侵权车辆方身份不明确的，交强险部分承担了侵权责任的保险公司有权就超出其应承担部分向身份不明车辆方追偿。对于商业险部分，已经查明的侵权车辆方依据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他部分待未查明车辆明确后由受害者另行起诉”之规定，商业险承保公司，仅应对被保险车辆应负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仅应对曹三星所负同等责任、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50%的责任。唐丁秀的合法损失，应是在两车的交强险优先赔偿后，剩余损失由上诉人和邓国祥各负50%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仅是基于保险合同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限额仅应在被保险人应负之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才公平合理。原判连邓国祥未购买交强险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都让上诉人连带赔偿，这样的判决，不仅不公且有违法律的初衷，更会让像邓国祥这种无视法律，不购买交强险就上路行驶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教训，增加交通危害性。邓国祥明显没有清偿能力，原判认定邓国祥和曹国星是共同侵权，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认定邓国祥和曹三星负连带责任，实质上就是为了让上诉人对邓国祥不能赔偿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上诉人做冤大头，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法律的公平，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唐丁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的损害后果系因曹三星、邓国祥共同违反交通法规且二人的违法行为直接结合所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曹三星、邓国祥构成共侵权，二人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曹三星、邓国祥负同等责任，但该责任认定系对二人内部责任比例的划分，并不影响二人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曹三星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与邓国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答辩人于2020年5月7日即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2周岁，原判按18年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当事人未提供答辩意见。唐丁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三星、邓国祥、勇发公司赔偿其损失132423.5元，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标的为122627元；2.曹三星、邓国祥、勇发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邓国祥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沿107国道由南往北逆向行驶至1593ＫＭ＋100Ｍ路段，当其由西往东横过107国道时，遇曹三星驾驶的ＣＨ6919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7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因邓国祥驾车未让优先车辆先行，曹三星驾车避让不及且超速行驶，致使重型自卸货车紧急制动侧滑后与电动三轮摩托车刮擦，货车车头撞倒道路右侧行走的行人杨菊连、唐丁秀，造成案外人杨菊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丁秀、邓国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三星与邓国祥负事故同等责任，杨菊连与唐丁秀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唐丁秀被送往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2天，用去医药费29766.48元（其中住院医药费28145.98元、门诊医药费1620.5元），其中曹三星支付18145.98元，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支付10000元。2020年10月20日，经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唐丁秀构成10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休息120天、护理60天、营养期60天，预计后段医药费1000元左右。赣ＣＨ××××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勇发公司，系该公司融资购买租赁给曹三星经营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和赔偿责任全部由曹三星承担，并由该公司作投保人在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保财险潮州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的商业三者险。邓国祥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唐丁秀尚有母亲李月娥（身份证号码：430621193106××××）需要扶养，李月娥有子女四个。唐丁秀的损失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药费30766.48元（含后期医药费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60元／天×32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17843元（农、林、牧、渔业54272元／365天×120天）；5.护理费10983元（66816元／365天×60天）；6.残疾赔偿金71715元（39842元／年×18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26924元／年×5年÷4人×10％）；8.交通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6192.98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按15％核减为3114.97元［（30766.48元-10000元）×15％］。一审法院认为，因邓国祥驾车未让优先车辆先行，曹三星驾车避让不及且超速行驶，致使重型自卸货车紧急制动侧滑后与电动三轮摩托车刮擦，货车车头撞倒道路右侧行走的行人杨菊连、唐丁秀，造成唐丁秀受伤及杨菊连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国祥和曹三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唐丁秀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邓国祥逆向行驶未让优先车辆先行及曹三星超速行驶紧急制动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共同导致了杨菊连死亡、唐丁秀受伤的损害后果，两人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大队同等责任的认定适用于两人内部责任的分担。赣ＣＨ××××号车系勇发公司融资购买租赁给曹三星经营使用，勇发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曹三星所负的连带责任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次事故有两人遭受人身损害，损失超过了交强险赔偿的限额，故对遭受人身损害的权利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唐丁秀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项目金额为34486.48元，杨菊连因事故死亡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项目为医药费78167.14元，按比例分配，唐丁秀的损失在交强险医药费限额内应由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和邓国祥各承担3061.28元；唐丁秀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赔偿的项目金额为109506.5元，杨菊连因事故死亡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项目金额为6485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故按比例分配，唐丁秀的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由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和邓国祥各承担14762.95元。唐丁秀的其余损失为110544.51元，由邓国祥承担55272.26元，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赔偿53714.77元，曹三星承担1557.49元。综上，唐丁秀的损失146192.98元，由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赔付17824.23元，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赔偿53714.77元，邓国祥承担73096.49元，曹三星承担1557.49元。勇发公司、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判决：一、由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丁秀损失17824.23元，其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予以抵减，实际还应赔付7824.23元；二、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赔偿唐丁秀损失53714.77元；三、由曹三星赔偿唐丁秀医药费损失1557.49元，从曹三星垫付的医药费18145.98元中抵减；四、由邓国祥赔偿唐丁秀损失73096.49元，曹三星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三星已经支付的18145.98元予以抵减16588.49元，曹三星就已支付的连带赔偿款项有权向邓国祥追偿；五、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基于曹三星应负的连带赔偿责任对邓国祥应赔付唐丁秀的损失56508元（73096.49元-16588.4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邓国祥追偿。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汇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34××××1272）。案件受理费2752元，减半征收1376元，由曹三星、邓国祥各负担68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曹三星与邓国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唐丁秀的残疾赔偿金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均包含有调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公民人身、财产损害所产生的侵权法律关系的规定，相对《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特别法，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领域应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对此亦有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丁秀的损害后果，即属于机动车事故造成，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过错责任、按份责任，应当由当事人根据其过错大小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原《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之规定，在数辆机动车造成第三人损害时，亦不能首先适用《侵权责任》第八条的规定，而应首先区分各个机动车对于引起损害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的大小，在可能的情况下具体区分开各个机动车之间的责任份额，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无法区分开各个机动车的责任份额的情况下，再去考察引起第三人损害的数个机动车是构成等价因果关系还是构成机动车共同危险行为，以确定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还是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曹三星、邓国祥负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并非侵权人，既已认定被保险人曹三星对邓国祥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曹三星所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亦无需对邓国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唐丁秀的定残日为2020年10月20日，至定残之日已年满63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只应计算17年，一审法院按18年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核算，唐丁秀的残疾赔偿金为67731.4元（39842元/年×17年×10%）。唐丁秀的损失经二审查明为：1.医药费30766.48元（含后期医药费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7843元；5.护理费10983元；6.残疾赔偿金67731.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8.交通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142209.38元，应由人寿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7824.23元，抵扣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需赔付7824.23元；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1722.97元；曹三星应赔偿唐丁秀非医保用药费用1557.49元，其垫付的医疗费18145.98元可予以抵扣；邓国祥应赔偿唐丁秀损失共计71104.69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赔偿唐丁秀损失51722.97元；四、邓国祥赔偿唐丁秀损失71104.69元；五、驳回唐丁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减半收取1376元，由曹三星、邓国祥各负担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唐丁秀、邓国祥各负担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聂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