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民终2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孝竹，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毅，重庆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勇，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雪梅，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住台北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市博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松，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熊孝竹因与被上诉人游勇、邹雪梅、杨小松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孝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华、刘子毅，被上诉人游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闵，被上诉人邹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熊孝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2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作为首轮查封、首先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上诉人、游勇、邹雪梅与杨小松的债务纠纷中，上诉人作为债权人首先提起诉讼,首先提供杨小松的财产线索并申请保全,首先对保全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为此上诉人支付了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而游勇、邹雪梅虽然也是杨小松的债权人，但是怠于履行其作为债权人的权利。现有证据显示杨小松的财产不止房产一项，上诉人的债权金额不足覆盖其所有财产，因此申请保全其一项房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首先得到受偿，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显然错误。2.一审事实审查不清。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了杨小松除了拍卖的房产以外还有其他财产的证据，这些财产线索通过公开网络渠道即可取得。游勇、邹雪梅怠于履行向执行法官提交相应财产线索的义务，才导致本次诉讼。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举证的财产线索是否有价值、具体价值的多少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其举证证明上述财产线索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其才有权申请参与分配，否则其本诉的诉讼权利都没有。一审法院在没有司法评估、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财产无价值，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于情理不符。上诉人与杨小松均系被告，而产生本次诉讼的原因在于两个方面，一是游勇与邹雪梅怠于履行提交杨小松财产线索的法定义务;二是杨小松不履行法定的如实报告财产的法定义务。虽然上诉人是一审的被告之一，但是本次诉讼的原因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显然不符合法理，即使要判决败诉方承担，也应该判决杨小松承担。其次，参与分配的制度本身是具有参照企业破产制度保障债权人公平受偿而设置的，涉及参与分配而产生的诉讼费，应该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四十二条的规定，从被执行人财产中拨付，即应该在杨小松的执行案款中予以支付。4.游勇与邹雪梅缺乏申请参与分配的基础，被执行人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基础条件是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即游勇、邹雪梅发现被执行人杨小松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其才可以申请参与分配。一审中游勇、邹雪梅举示的材料不能反映被执行人杨小松财产的真实状况，依据的（2019）渝0106执3384号终结裁定书由沙坪坝区法院做出，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况下做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裁定书中明确记载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均未向法院提供线索。该裁定书不能反映被执行人杨小松的财产状况。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依据过期的执行裁定书来评价本案中涉及的财产线索价值，不能反映杨小松的财产状况，其未履行在本案中的举证责任。 游勇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邹雪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熊孝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案件分配方案，向二原告分配杨小松被拍卖房屋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26号3-2的拍卖价款，原告游勇的债权比例为22.11%，分配金额为265320元，原告邹雪梅的债权占比为46.98%，分配金额为人民币551094.4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游勇依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民初1608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2月19日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杨小松于2019年2月15日前返还原告游勇投资款800000元。若被告杨小松未按期足额履行，则需另行支付原告游勇以尚欠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16日计算至投资款还清之日为止的违约金；二、原告游勇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由原告游勇自行承担；三、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原告游勇负担”。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渝0106执3385号。2019年6月24日，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9）渝0106执3385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原告邹雪梅依据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民初16097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2月19日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载明：“被告杨小松于2019年2月15日前返还原告邹雪梅投资款170万元。若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从2019年2月16日起，以未付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280元，减半收取10140元，由原告邹雪梅负担”。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渝0106执3384号。2019年6月24日，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2019）渝0106执3384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 在熊孝竹与杨小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9）渝0106执4270号】的执行中，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拍卖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的位于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附26号3-2房屋，成交价为2172848元，扣除评估费用19000元、拍卖费17382元、抵押债权754239.97元、过户税费65185.44元、唯一住房预留租金144000元，尚余案款1173040.59元。原告游勇与邹雪梅分别申请参与该拍卖款的分配，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认定：“1.申请参与分配人游勇、邹雪梅分配金额为零，原因：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根据熊晓竹提供财产线索并经本院核实，被执行人杨小松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周雪梅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申请条件，本案不予支持。2.申请执行人熊孝竹分得上述1173040.59元。” 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上述分配方案后，原告游勇与邹雪梅当场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异议书，熊孝竹对邹雪梅、游勇的异议表示反对。游勇、邹雪梅遂以熊孝竹、杨小松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庭审中，原告游勇和邹雪梅认为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游勇和邹雪梅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被告熊孝竹认为被执行人杨小松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二人不应参与分配。 被告熊孝竹为证明杨小松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财产线索：1.四川神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股权质押协议、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企业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明四川神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杨小松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0.8%。2.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股东信息、股东会议签字文件、照片。证明杨小松持有该公司股份，后转为隐名股东。3.宁夏昊昇三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情况、照片、承诺书、部分股东分配门面表格。证明杨小松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4%，且有待分配的门面。4.杨小松有奥迪Q5汽车一辆，登记在其他人名下。 对上述财产线索，原告游勇和邹雪梅认为：1.杨小松仅持有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8%的股份，认缴出资额为4万元，且该股权已经质押，该财产不具备偿债能力，也不具备执行条件。2.根据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杨小松已经于2018年5月9日将其持有的该公司股份进行了转让，之后杨小松未出现在该公司的任何登记信息中，对该公司的股权没有执行的法律依据。3.宁夏昊昇三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已处于被吊销状态，丧失经营资格，根据公开信息查询，该公司目前背负巨额债务，涉诉案件一百多起，失信记录24条以上、执行终本案件34件以上，故登记在杨小松名下的4%的股份不具备偿债能力，目前也并无证据证明杨小松获得了公司分配的财产。4.经法院查询杨小松名下并无机动车登记信息，故杨小松的情况符合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据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改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杨小松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者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原告游勇和邹雪梅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即（2018）渝0106民初16089号和（2018）渝0106民初16097号民事调解书，该两份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的房产在（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案件中被拍卖，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原告游勇和邹雪梅可以根据上述规定申请参与分配。被告熊孝竹辩称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是其提供的财产线索，要么是登记在其他人名下的财产，要么是不具有偿债能力的公司的股份，熊孝竹、邹雪梅和游勇的债权共400万元左右，杨小松的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其所有债务，且（2019）渝0106执3385号之一和（2019）渝0106执33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明确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对被告熊孝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邹雪梅和游勇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的（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分配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熊孝竹、邹雪梅和游勇对杨小松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原则上应按照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判决：撤销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的（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由本院执行局重新作出分配方案。案件受理费12090.8元（原告游勇已预交5279.8元），由被告熊孝竹负担，限被告熊孝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一审法院缴纳6811元，并向原告游勇支付5279.8元。 本院二审中，熊孝竹举示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协助公示通知书2份。拟证明：杨小松持有的宁夏昊昇三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已被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从而证明杨小松除案涉房屋拍卖款外，尚存在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被上诉人参与分配的前提条件不存在。（2019）渝0106执3384号裁定书可以恢复执行。游勇和邹雪梅应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第二组证据：1.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2.吉峰三农科技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3.东方财富网：截止2021年3月19日15点吉峰三农科技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吉峰科技实时行情。拟证明：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注册资金500万元，杨小松系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之一；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外持有7家公司的股权，其中持有吉峰三农科技服务股份有限公司2.95%的股权，而吉峰三农科技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系上市公司，截止2021年3月19日15点其总市值18.71亿元，因此杨小松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权，该财产为有价资产。第三组证据：宁夏昊昇三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天眼查工商信息截图、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及附件、图纸。拟证明：杨小松持有宁夏昊昇三农市场开发有限公司4%的股份，该公司名下有大量商业门面。该公司原拟将其名下的4个门面合计价值2036880元抵偿给杨小松并备案至熊孝竹名下。上述门面价值完全可清偿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述门面原本系被执行人杨小松准备抵偿给上诉人熊孝竹，但熊孝竹考虑到重庆的案涉房屋拍卖价款可以清偿其债权，因此实际未过户。第四组证据：1.《陕西昊昇2017年临时股东会议程》、《2017年4月15日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参会少数股东诉求》；2.熊孝竹与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林凤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杨小松在昊昇公司持有相应的股权，投资款为230万元，该投资款可以得到收回。游勇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均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对该股权进行了查封。关于第二组证据西藏山南神宇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一审判决的第六页可以看到，是熊孝竹出具的相关证据，里面有企业的信息。上诉人与杨小松纠纷中，对股份进行了查封。第三组证据昊昇公司的相关资料、记录均也在一审中予以了出示，被上诉人对此发表了相关意见。第四组证据股东会议等全部证据也在一审予以了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邹雪梅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该协助公示通知书中为熊孝竹与杨小松执行案件（2019）渝0106执4270号案的查封公示，因此对该部分财产上诉人案件为有处置权的案件，即使该通知涉及财产具有清偿可能，也应该是（2019）渝0106执4270号案件处置后，被上诉人进行参与，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一项均在一审中出示，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股权均不具备清偿能力。上诉人称的门面没有证据显示登记在杨小松名下，从附件中可以看出门面登记的备案人有熊孝竹，不能证明该财产可以作为杨小松财产处置。如果熊孝竹坚持认为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门面实为杨小松所有，被上诉人有权请求（2019）渝0106执4270号案对该部分财产一并作为被执行财产处置，处置后的执行款被上诉人有权参与分配。第四组证据第二项，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部分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经过双方质证，剩余的部分证据上诉人拟证明被执行人杨小松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游勇和邹雪梅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即（2018）渝0106民初16089号和（2018）渝0106民初16097号民事调解书，该两份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称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是其提供的财产线索，有的是熊孝竹与杨小松（2019）渝0106执4270号执行案件的查封公示，有的是登记在其他人名下的财产，有的是不具有偿债能力的公司的股份，有的是杨小松并非其公司股东的公司财产等等，（2019）渝0106执3385号之一和（2019）渝0106执33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也已明确被执行人杨小松名下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对熊孝竹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游勇和邹雪梅有参与分配的基础条件，也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作为首轮查封、首先申请执行人的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明确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熊孝竹、邹雪梅和游勇对杨小松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原则上应按照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故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该规定。至于一审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是为了执行分配方案，在熊孝竹与邹雪梅和游勇之间发生争议，熊孝竹是败诉方，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由熊孝竹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熊孝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1元，由熊孝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硕 审 判 员  郑 泽 审 判 员  刘 希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春燕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