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江，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85年12月25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5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毛毛，女，1980年2月2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颖，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奥然，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毛毛犯洗钱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辽0214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前海中盛一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科技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成立。一点科技公司自成立以来，在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金融许可、没有任何实质经营项目情况下，向社会个人、企业宣传推广一点公益平台营销模式，即消费者、商家注册成为一点公益平台会员，实际交易完成后，商家通过向一点公益平台登记交易信息，并选择一定比例的销售额作为让利款放到一点公益平台进行返利。商家可以选择销售额的6%、12%或者24%作为让利款，一点公益平台将对该笔让利款进行二次分配，分别返利给消费者、商家、推荐人、服务商、管理中心、一点公益基金会，并收取一定比例的平台管理费。其中推荐人获得0.6%，商家获得3.6%，服务商获得1.4%，奖励的金额均以信使豆的形式在一点公益平台进行计算，平台关联银行卡账号，用于提现。该公益平台对外宣传与光华基金会合作，以商家让利额的24%为例，消费者能够返还消费金额的99%，商家能够返还让利款的90%，并承诺消费不止，让利不止。由于一点科技公司平台所得资金只是用于支付高额返利，致使资金缺口扩大。2016年9月末，被告人王永江通过沈阳朗洛商贸有限公司引进一点公益平台，并在无相关金融许可资质的情况下，借助辽宁泰竹商贸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宣传，承诺高额返利，通过会员间口口相传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郭毛毛负责辽宁泰竹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包括收取集资款并将款项汇入沈阳朗洛商贸有限公司。经审计，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通过辽宁泰竹商贸有限公司普兰店总店、吉林省伊通分店非法吸收298名集资参与人（具体以审计报告为准）以自己或者亲友名义支付的投资款13385670元，已返还4715803.1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贾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证人王某、李某1、殷某、于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刑事卷宗、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公告、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辽宁泰竹商贸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一点公益平台，并承诺高额返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永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毛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郭毛毛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对尚未归还的集资款和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的违法所得，应责令二被告人退赔给相应集资参与人。根据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毛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的违法所得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永江、郭毛毛继续退赔。上诉人王永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并非泰竹商贸公司负责人，未收到投资款，且未从投资行为中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毛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过涉案公司的业务，没有吸收过他人存款，没有非法获利，仅仅是提供了相关账户，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对洗钱罪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应认定上诉人郭毛毛构成洗钱罪，郭毛毛系从犯，且能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江、郭毛毛及郭毛毛的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江、郭毛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通过辽宁泰竹商贸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一点公益平台，并承诺高额返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永江、郭毛毛系共同犯罪，郭毛毛系从犯，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并据以科处刑罚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永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永江负责泰竹商贸公司经营管理并向公司会员宣传一点公益平台，承诺高额返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泰竹商贸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及集资参与人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郭毛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毛毛构成洗钱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毛毛明知王永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负责公司财务，指使他人办理银行卡，积极帮助王永江收取集资款并将集资款汇入沈阳朗洛商贸有限公司，其行为并非单纯的掩饰隐瞒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的违法所得，而是积极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原审对其系从犯，部分数额已经归还集资参与人等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并已经在量刑时予以了考量，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王永江、郭毛毛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郭毛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凯审判员  吕瑛审判员  裴宇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耿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