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魏丽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连，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希清，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轩，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霞，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轩，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敬伟，男，1979年2月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喀左县。原审第三人：接士霞，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喀左县。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闫希清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尤杖子供销社营业网点的协议》，“因县政府小城镇改造规划及供销业务发展需要，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互利互优惠的原则，就尤杖子供销社商业网点共同建设开发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概况，，地址位于尤杖子乡政府所在地（即因火灾烧毁的原供销社营业室位置）长约66延长米。建筑面积、造型及有关要求按设计决定。二、甲方为建设开发方。甲方责承供销社相关人员协助乙方办理开发建设相关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施工场地清理及垃圾清运由乙方负责。三、营业网点建成后，乙方无偿返还甲方营业网点500平方米（上下楼）。具体要求：西拐角最佳位置250平方米，东侧门洞处250平方米。两处网点均应大开间，利于经营超市，并应按设计要求完成所有施工项目，达到使用要求。另外，在东侧靠近乡政府处留一处宽6米门洞。四、营业网点销售营业税及因销售网点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建筑营业税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上缴。五、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乙方需交壹拾万元押金，等上述协议内容履行无误，押金退回。另外，网点建成后，除给供销社留出500平方米以外，其余面积由乙方自行销售，甲方概不参与。六、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人身伤亡等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建筑工程结束，相关手续交接完毕，该协议失效。”2013年1月29日，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为了，妥善解决喀左县供销联社（以下简称甲方）与闫希清（以下简称乙方）联合开发建设尤杖子供销社临街网点建设施工完成后遗留的费用问题，经喀左县供销联社党委研究决定，并经与闫希清协商同意，就双方于二〇一〇年三月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尤杖子供销社营业网点的协议》中的有关条款补充修改如下：一、甲方同意给付乙方建设施工费10万元，明细如下：1、供销社门洞子改建费用5万元；2、在尤杖子供销社院内建车库40平方米，3.2万元；3、清理建筑施工垃圾费1.8万元。二、原协议中第三条‘营业网点建成后，乙方无偿返还甲方营业网点500平方米（上下楼）。具体要求：西拐角最佳位置250平方米，东侧门洞处250平方米。’修改为‘营业网点建成后，乙方无偿返还甲方营业网点430平方米（上下楼）。具体要求：西拐角最佳位置250平方米，东侧门洞子西门市180平方米（含门洞子）。’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签字后生效。”2013年12月，被告闫希清以买卖的方式将其开发建设中的建筑面积384.65平方米的网点（相邻两门面上下楼），登记到其与被告程海霞名下（被告闫希清与被告程海霞系夫妻）。该建筑面积384.65平方米的网点（相邻两门面上下楼）包含案涉门洞。2016年7月29日，被告闫希清将上述建筑面积中384.65平方米的网点（上下楼，含门洞），以380,000元的价格（房产备案交易价格为471,196.25元）售予第三人姚敬伟。2019年10月16日，第三人接士霞将从被告闫希清处购买的案涉网点（上下楼，含门洞）产权变更到其名下（第三人姚敬伟与第三人接士霞系夫妻）。另查明，被告已依照《关于联合开发尤杖子供销社营业网点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将协议中的网点除案涉门洞外交付给原告，原告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原告已将上述网点租赁给他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即西拐角最佳位置250平方米，东侧门洞子西门市180平方米（含门洞子）。但经审查，现除案涉门洞外其余房屋被告闫希清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且双方对权属没有异议，原告可以依据协议办理产权登记。故在当事人均无争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进行权属确认，不具有诉讼利益，亦无提起司法救济的必要性。关于案涉门洞的争议。虽然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应确认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优先取得门洞子的所有权。但认定合同性质应当探求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缔约目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关于联合开发尤杖子供销社营业网点的协议”，虽然协议书中约定了返还房屋的内容，但协议书中，亦存在履约押金和施工过程中人员伤亡情况的约定。加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亦对建设施工完成后遗留的费用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即由原告给付被告建设施工费100,000元，其中包括门洞子改建费用。由此可以认定，双方达成的协议并非单纯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形式的占用土地补偿安置行为，而是符合双方共同投资，各取得部分房屋的所有权,共享建成后房屋利益的联合建房的法律特征,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定性为联合建房合同。另，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亦对双方协议的履行提出异议。而且被告在将案涉门洞连同相邻网点登记在其名下后，与第三人达成买卖合同，并协助第三人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故在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要求确认被告将案涉门洞售予第三人行为无效，及案涉门洞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门洞通行问题，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由，由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营业网点430平方米包含西拐角最佳位置250平方米和东侧门洞子西门180平方米，该资产均已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现因门洞子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上诉人客观上已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门洞子没有交付给上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将门洞子登记在其名下侵犯了上诉人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联合建房而不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的关系，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房屋拆迁后有权取得拆迁安置房屋，案涉门洞子应归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闫希清、程海霞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姚敬伟、接士霞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关于联合开发尤杖子供销社营业网点的协议、补充协议书、不动产登记档案、二手房买卖合同、照片、不动产登记证书，买卖合同、收条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门洞子的所有权问题。经一、二审庭审调查查明，本案案涉门洞子只是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被上诉人闫希清双方联合建设的建筑物中供通行用的公共空间，并不属于房屋，应属于土地使用权范畴，对于该门洞子是否具有物的属性及是否能够办理产权登记依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做出认定，故上诉人请求确认案涉门洞子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如案涉门洞子涉及到上诉人的通行问题，上诉人可就侵权行为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闫希清之间签订的系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非联合建房，上诉人有权优先取得回迁房的上诉理由，因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看，双方达成的协议并非单纯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形式的占用土地补偿安置行为，而是符合双方共同投资，各取得部分房屋的所有权,共享建成后房屋利益的联合建房的法律特征,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定性为联合建房合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