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洪福，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丽，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达，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中心南道31号。法定代表人：吉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牟洪福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以下简称中心东道小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洪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心东道小学的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经过检索同类生效案件发现，2015年中心东道小学在一审法院起诉案外人邵锡义返还原物纠纷，中心东道小学提交的权属证据和本案一样，被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本案应当同案同判。2.牟洪福和中心东道小学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载明是一间房，未记载面积大小，本案中中心东道小学主张的是六间房，实际上有五间房屋是牟洪福自己翻建的，并不是从中心东道小学接手的。涉案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牟洪福对涉案房屋有合法占有的权利。中心东道小学辩称，牟洪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心东道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洪福停止侵害，向中心东道小学返还其所强占的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道××道交口的门脸房（现被用于经营金银加工、鸿福钓具、微利果蔬超市、足乐堂九元泡脚养生馆、喜洋洋孕婴童、喜洋洋底商，面积大约为200平方米）;2.判令牟洪福向中心东道小学支付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为153000元（按每月3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牟洪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心东道小学系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中心南道31号房屋的承租人。2010年7月1日，中心东道小学与牟洪福签订《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学校原有（东一）门脸房一间，由学校收回。因多年出租已破旧不堪。经学校行政研究决定，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承包给本校后勤职工牟洪福投资修缮，对外经营，对内招待。经过几个月的装修，试运行，现已基本正常。因此，再次通过行政会研究决定，自2010年7月1日起正式承包给牟洪福，并制定承包协议如下：……三、自2010年7月1日起，每月向学校交纳承包费3000元，交由学校食堂入账，由学校统一管理使用……此协议自2010年7月1日起生效，至2012年6月30日终止。承包期为两年，两年后如需再度承包，需再行研究……”。2014年6月1日，中心东道小学与牟洪福签订《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学校于2014年5月改造完毕交付使用，该门脸房保持原状。经学校行政研究继续由牟洪福同志承包管理，一旦遇国家政策、政府行为需要拆除，承包人需无条件交回学校门脸房。并签订协议如下：……二、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为承包期，时限两年，除负责该门脸房的日常维修外，并向学校交承包费贰仟元正，用于补贴食堂费用……”。该合同到期后，牟洪福未再向中心东道小学支付承包费。一审庭审中，中心东道小学主张依据上述协议中心东道小学将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道××道交口的门脸房交付给牟洪福，现相关房屋共计6间，各房屋现牌匾字样分别为金银加工、鸿福钓具、微利果蔬超市、足乐堂9元泡脚养生馆、喜洋洋孕婴童、喜洋洋。牟洪福则表示其中牌匾字样为鸿福钓具的房屋系依据上述协议自中心东道小学处承租，其余5间房屋均系其翻建的房屋，均由其出租给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对此牟洪福认为涉案房屋没有土地证及产权证，应以违章建筑为由驳回起诉，中心东道小学则主张涉案房屋有产权证及土地证，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根据中心东道小学提供的天津市直管公产非住宅房屋使用证、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图纸，再结合涉诉房屋的位置等情况，可以确定涉诉房屋并非违章建筑，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现牌匾字样为金银加工、微利果蔬超市、足乐堂9元泡脚养生馆、喜洋洋孕婴童、喜洋洋的房屋是否为牟洪福在中心东道小学处承租。牟洪福主张该5间房屋系其翻建，并非自中心东道小学处承租，中心东道小学则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中心东道小学提供的天津市直管公产非住宅房屋使用证、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图纸，再结合涉诉房屋的位置等情况，可以确定该5间房屋系由中心东道小学享有承租权的房屋；其次，牟洪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其翻建；再次，结合牟洪福与中心东道小学所签《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可以认定该5间房屋系牟洪福依据《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自中心东道小学处承租。关于中心东道小学主张牟洪福返还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道××道交口的门脸房（现被用于经营金银加工、鸿福钓具、微利果蔬超市、足乐堂九元泡脚养生馆、喜洋洋孕婴童、喜洋洋的房屋）的诉讼请求，基于前述理由，本案涉诉房屋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于2014年6月1日所签《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6月1日合同期间届满，虽然在该期限届满后牟洪福仍继续使用租赁物，但双方并未再行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应属不定期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中心东道小学要求牟洪福腾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心东道小学要求牟洪福按照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2016年6月2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鉴于中心东道小学与牟洪福在2014年6月1日所签《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为承包期，时限两年，除负责该门脸房的日常维修外，并向学校交承包费贰仟元正，用于补贴食堂费用”，故牟洪福应按照每两年2000元的标准向中心东道小学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牟洪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道××道交口的门脸房（现牌匾字样为金银加工、微利果蔬超市、足乐堂9元泡脚养生馆、喜洋洋孕婴童、喜洋洋、鸿福钓具）腾交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二、牟洪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以每两年2000元为标准给付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2016年6月2日至实际腾交涉诉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计1680元，由天津市河东区中心东道小学负担1580元，由牟洪福负担1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起诉、牟洪福是否有权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关于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起诉的问题。牟洪福关于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牟洪福所主张的2015年一审法院所处理的另案具体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因此牟洪福要求对本案驳回起诉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洪福是否有权继续占用涉案房屋问题。牟洪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其翻建，另结合中心东道小学提交的房屋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以及《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牟洪福依据涉案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自中心东道小学处承租。根据2014年《学校门脸房承包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6月1日合同期间届满，牟洪福与中心东道小学未再签订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在此情况下，中心东道小学可随时解除租赁关系并要求牟洪福返还涉案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对中心东道小学要求牟洪福腾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牟洪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牟洪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梁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