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凌，男，192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公安部警卫局退休干部。法定代理人：李硕（李凌之孙），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戎，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建材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辉，女，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建茂物业管理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细彬，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李凌因与被上诉人李戎、张军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戎、张军辉将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福宜街6号院2号楼1单元1601号房屋（以下简称1601号房屋）腾退给李凌，李戎、张军辉按照每月10000元标准自2013年6月29日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向李凌支付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戎、张军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凌购买了1601号房屋，产权归李凌个人所有，并非与他人共有。（一）1601号房屋产权清晰，现有证据，例如编号为公警售［2018］012号《公安局警卫局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合同》和公安部特勤局警务保障部出具的证明函，均证明1601号房屋指定出售给李凌，归李凌个人所有，系房屋所有权人，且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二）李戎、张军辉未证实其有权占有，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和具有公示效力的文件可以证明李戎、张军辉对于1601号房屋具有任何权利。李戎曾于2021年1月4日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1601号房屋法定继承纠纷，由本案一审法官审理，2021年3月17日李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6民初3004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戎撤诉。（三）一审判决错误描述1601号房屋为置换所得，该房屋由李凌购买，购房款总计约108万元，李戎代李凌签订的系“出售合同”而非“置换合同”，不能因李凌、公安部警卫局互为买受人与出卖人，而否定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四）一审判决逻辑错误。首先，逻辑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未判决1601号房屋继承纠纷案件，却在本案中假设1601号房屋为继承标的物，并作为本案判决的前提条件，其基础已失；其次，逻辑顺序有误，既然一审法院认为1601号房屋为继承标的物是本案审理之前提，则应当判决1601号房屋继承纠纷在先，而非判决本案（判决下达日期2021年3月16日）在先；再次，循环论证，一审法院既然认为1601号房屋为继承标的物，自然“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无权占有”；从次，逻辑颠倒，在本案判决前，一审法院未判决1601号房屋为继承标的物，即一审法院未证实李戎、张军辉有权占有，不等价于“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无权占有”，但李凌对1601号房屋的物权非常明确，其自当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再者，如果一审法院已经错误认定1601号房屋为遗产，那么即便在房屋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且无法对其价值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仍可判决在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时由继承人继承并确认继承人份额，按份共有，从而证实各方有无物权及各自相应权利，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不具备分割条件的情形，更无需用该逻辑错误推导出“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无权占有”。最后，本案和继承纠纷案均由一审法院张习文法官审理，其应当有能力按照正确顺序和正确逻辑作出公正的判决或裁定。（五）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李凌的妻子刘福兰于2004年3月去世，其遗产应为其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即劲松房屋、六里桥房屋。劲松房屋为刘福兰生前所购。根据（2020）京0105民初37642号和（2020）京0105民初55993号判决，2007年，即刘福兰去世后，李戎、张军辉非法将该房屋以刘福兰之名义出售给李戎、张军辉之女李希，后又赠与给张军辉，恶意侵占李凌及其他继承人之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劲松房屋交易合同无效，但目前房屋产权仍在张军辉名下（对外出租），行政诉讼正在审理中。六里桥房屋是刘福兰生前与李凌共同购买，该房屋存在刘福兰的财产权益，为刘福兰之遗产。但2018年，在未通知李凌及其他继承人且李凌及其他继承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戎擅自代替李凌签订房屋交易合同，将六里桥房屋出售给公安部警卫局，取得售房款280949元，此时遗产从房屋变为货币，同时额外支付约80万元购买1601号房屋，其主观认为1601号房屋为刘福兰遗产，该观点并未获得其他继承人认可或同意，此时应认为遗产从货币变为债权，故刘福兰之继承人均享有要求李凌偿还前述款项一半的权利，且所有权人李凌愿意按照上述安排处理。另外，根据北京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截至2020年12月底六里桥房屋仍登记在李凌名下。1601号房屋《公安部警卫局经济适用住房出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取得房屋时间为2019年，均在刘福兰去世后，故1601号房屋应不属于刘福兰之遗产；反之，若视1601号房屋为六里桥房屋继承之转化，亦有违法理，已故刘福兰遗产变成了其死后14年新建的1601号房屋，即死人买房，但自然人死亡后其权力能力已丧失，无法再取得财产，若刘福兰取得财产，则该房屋产权又该如何登记。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合法财产，继承开始与遗产分割之间存在时间间隔，在这段时间遗产可能会发生变化，例如减损、毁坏、灭失、增值、收益或孳息等，从而影响遗产分配，但这属于遗产的保管、使用、收益等问题，并不影响遗产范围的确定。李戎、张军辉代为出售六里桥房屋和盗卖劲松房屋的行为，除李戎外，刘福兰其他遗产继承人事先均不知情，以致遗产分割前其形态发生变化，李戎、张军辉应负主要责任；六里桥房屋，刘福兰去世前从未明确表示出售甚至出售价格，六里桥房屋作价28万元、1601号房屋售价108万元，其交易价格高估或低估、原房屋增值或贬值暂难测算，且遗产标的物确认并未获得全体继承人认可，因此六里桥房屋转化为1601号房屋不成立，1601号房屋不应纳入遗产范围。并且，28万元售房款的一半（即14万元是遗产，占1601号房屋购房款总金额不到13%）和房屋整体并不等价，购房款为非特定物，在本案形成各继承人的债权，该款项应由李凌清偿，但房屋是特定物，有其自身的物权属性，六里桥房屋是刘福兰遗产的特定物，1601号房屋是单位指定出售给李凌且李凌个人购买的特定物，新旧物权不可替代不能等同。此外，李戎、张军辉两人代为出售六里桥房屋和盗卖劲松房屋的行为，不仅侵犯刘福兰遗产继承权，而且将李凌个人财产盗卖或视为共有财产，也严重侵害了李凌的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戎代为办理购买、装修和使用1601号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对李凌的妨害，该判定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矛盾，与事实真相不符。（一）2020年8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特1883、1908号民事判决，指定李硕为李凌的监护人，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该判决书查明事实（第10页第二段第9行）：2019年4月，李戎夫妇出资对1601号的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0月入住该房屋。李硕不同意李戎入住该房屋，曾对李戎的装修进行阻止。该判决书认定（第13页第16行）：李戎对李凌所有或承租的房屋有管理不当及严重侵权行为，表现如下：1.李戎未经许可，私自装修、入住李凌房屋，侵犯了李凌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上述生效判决已对于李戎、张军辉装修、入住涉案房屋侵犯李凌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予以认定。而对于李戎、张军辉装修、入住涉案房屋的行为在本案中认定为：“并不损害李凌的权益，相反有利于李凌提供回来居住的良好环境”，与生效民事判决查明并确认的事实完全相反。（二）根据通话录音，2018年李戎代为办理购买1601号房屋以及腾退六里桥房屋，均未事先通知李凌、李硕，在2019年才说明情况；同年李戎、张军辉两次骗取六里桥居委会开具李凌监护证明，利用该证明办理1601号房屋的入住、装修等手续，后被李硕发现，六里桥居委会已出具监护无效证明；之后，李硕要求李戎停止装修1601号房屋，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审理结束后再行商议处理，李戎、张军辉多次拒绝并出口伤人，更换房屋门锁，禁止李硕进入；李戎辩称其从未禁止李凌或他人居住，但其实际从未将**房屋的小区门禁和房屋钥匙等给予李凌或其监护人；1601号房屋所有装修手续均登记李戎为业主；李戎在1601号房屋物业仅登记李戎、张军辉以及不在此居住的李希，但未登记所有权人李凌；其行为已严重妨害1601号房屋所有权人李凌的合法权益，实质构成物权妨害。最后，继承纠纷一案，李戎先立案，又拒绝协商或竞价确认房屋价值，最后撤诉，不仅扰乱诉讼秩序，而且浪费司法资源，同时以拒绝协商或竞价作为手段理所当然侵占1601号房屋。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前，李凌的合法权益没有任何途径可以保障；李凌确实住院已有10年，长期呈植物状态，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特1883、1908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特27138号民事判决，在此期间李戎恶意将李凌存款以各种方式挪用转移、自用消费，共计几十万元，至今尚未偿还，李凌存款所剩无几；李凌即便不能回家，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李凌有权处分房屋取得经济利益，维护正常生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逻辑有误，涉案房屋不属于刘福兰之遗产，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系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李戎、张军辉对涉案房屋装修、居住、使用侵犯了李凌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李凌有权要求李戎、张军辉腾退涉案房屋。李戎、张军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戎、张军辉将1601号房屋腾退给李凌；2.李戎、张军辉按照每月10000元标准支付自2013年6月29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3.诉讼费由李戎、张军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凌与刘福兰系夫妻，婚后生育二子，即长子李黎、次子李戎。刘福兰于2004年3月死亡。李黎于2005年6月死亡。李硕系李黎之子。李戎与张军辉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8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特1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李凌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0年8月21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特1883、1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定李硕为李凌的监护人。该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6月8日，李凌因摔倒导致脑出血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就诊，后经手术、住院治疗至2010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后，李凌回到其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9号院3号楼2门202号房屋（以下简称202号房屋）中居住，李戎及其家人从广和南里房屋搬至李凌住处对其进行照顾。2010年12月28日，李凌因脑出血后遗症、癫痫等病情再次入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19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23日出院。出院后，李凌回到202号房屋居住，李戎及其家人在此居住并对李凌进行照顾。2013年6月29日，李凌因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等病症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住院治疗至今。自2010年6月起至2019年1月，李凌的身份证件、银行卡折等由李戎掌管，李凌的就医住院手续办理、医疗费用支付、护工聘请、护工费用支付、生活物品购置等事务由李戎管理。自2019年1月起至今李凌的身份证件、银行卡折等由李硕掌管，李凌的就医住院手续办理、医疗费用支付、护工聘请、护工费用支付、生活物品购置等事务由李硕管理。李凌住院期间，聘有护工专门照顾，李戎、李硕均经常到医院探望。202号房屋系李凌住院前的居所。2002年6月18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卫局（甲方单位）与李凌（乙方）签署《武警警卫局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将该房屋出售给李凌。后李凌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李戎夫妇自2010年11月起一直居住于202号房屋至2019年10月，李戎称其一直居住该房屋是为了方便照顾李凌和管理李凌的事务。李戎入住该房屋时曾告知李硕，李硕未提出反对。2014年，李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李凌称装修共花费21万元，装修款出自李凌的存款。李戎称装修是为了改善李凌出院后的居住条件。李硕对此予以否认，称李凌多年一直在住院，李戎装修房屋是为了自己居住。1601号房屋系李凌（乙方）与公安部警卫局（甲方）签署公警［2018］012号《公安部警卫局经济适用房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合同约定，李凌腾退202号房屋，购买1601号房屋，总房款1082700元。其中，购买202号房屋时交纳的280949元在1601号房屋的房款中予以扣除。剩余购房款801751元，由李凌账户支付152131元，李凌账户转入张军辉账户290000元，张军辉账户支付649620元。2019年4月，李戎夫妇出资对1601号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10月入住该房屋。李硕不同意李戎入住该房屋，曾对李戎的装修行为进行阻止。另查，李凌于2020年10月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将李戎、张军辉诉至法院，要求李戎、张军辉返还存款233438.1元并支付利息、经济损失。法院以（2020）京0106民初27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戎、张军辉赔偿李凌310000元，李戎、张军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了上诉。再查，1601号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所有权证书。李戎已于2021年1月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李凌、李硕、张齐鸣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分割1601号房屋。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李戎向法院表示不同意通过竞价或协商方式确定房屋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戎、张军辉居住1601号房屋是否对李凌造成妨害以及李戎、张军辉是否应腾退1601号房屋。对此，法院分析如下：排除妨害是指当物权的享有和行使受到占有以外的方式妨害时，物权人对妨害人享有请求排除妨害，使自己的权利恢复圆满状态的物权请求权。首先，从1601号房屋的来源看，系李凌将原有的202号房屋腾退交还后置换而来。根据已查事实，202号房屋系李凌与刘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1601号房屋购房款中含有202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在刘福兰去世后，其相应的财产权益应转化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故1601号房屋应含有刘福兰遗产权益。现1601号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涉案权利人无法通过协商或竞价方式对房屋价值达成一致意见，1601号房屋暂不具备分割条件，故基于现有证据和房屋现状，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系无权占有。其次，李凌自2013年住院至今，长期需要仪器设备维持生命体征，暂不具备回1601号房屋居住的身体条件。李戎在照料李凌生活期间，因李凌身体原因无法亲自办理1601号房屋手续，李戎作为李凌之子代为办理有利于李凌权益保护的房屋购买手续符合人之常情，且在房屋交付后，积极进行装修，虽然装修未取得李凌监护人李硕同意，但装修行为并不损害李凌的权益，相反有利于为李凌提供回来居住的良好环境。故李戎代为办理房屋购买及装修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李凌享有和行使1601号房屋物权的妨害。综合上述事实，对李凌要求李戎、张军辉腾退16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凌主张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法院亦建言双方，常言，家和万事兴。李凌因病长期住院治疗，李硕作为李凌之孙及监护人，李戎作为李凌之子，均应本着最有利于维护李凌权益的角度妥善处理家庭矛盾及财产利益，自觉践行以和为贵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凌提交公安部特勤局警务保障部出具的《证明》、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告知单》，证明1601号房屋是李凌个人所有，有权要求李戎、张军辉腾退房屋。李戎、张军辉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戎、张军辉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凌购买1601号房屋时，将购买202号房屋时交纳的房款予以抵扣，再行交纳剩余房款，1601号房屋系李凌将原有的202号房屋腾退交还后置换而来。202号房屋系李凌与刘福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在无已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相关认定的情况下，原则上应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1601号房屋购房款中含有202号房屋的财产权益，即1601号房屋应含有刘福兰遗产权益。在刘福兰去世后，其相应的财产权益应转化为遗产。鉴于李戎、张军辉与李凌、刘福兰的身份关系及具体案情，无法证实李戎、张军辉系无权占有房屋。另外，李凌自2013年住院至今，长期需要仪器设备维持生命体征，暂不具备回1601号房屋居住的身体条件。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李凌要求李戎、张军辉腾退1601号房屋，支付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凌及其家庭成员对于家庭财产权益所享有的份额比例，若存在争议，可通过诉讼解决，公安部特勤局警务保障部无权作出认定。综上所述，李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4元，由李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