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6424号原告：李建良，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莉，上海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云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秦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建良与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莉，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建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2010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30日拖欠工资人民币4,640,000元(本案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2、一次性奖励费6,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有《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被告总经理，年薪为税后1,000,000元，一年一付，每满一年上调20%，新江湾23-5地块项目施工许可证等证照审批通过的，被告另行一次性奖励6,000,000元。被告并两次向原告出具《总经理任命书》，就岗位职责及年薪约定再作明确。原告按约尽到总经理职责，工程许可等证照亦如期获得，为工程顺利施工付出管理与劳动。但被告始终拖欠原告工资及一次性奖励，多次催讨下，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书》，被告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拖欠的全部薪酬及奖励。然此后至今被告仍未履行，原告故作如上诉请。上述合同、任命书及协议书均系真实，均加盖被告印章，亦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合同文本系经具体经办人即被告员工杨峥丽之手交于原告。原告现又提供邹蕴玉出具的书面证词，证明原告的工作过程、对原告的任命等事实。同一时期被告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工作中须使用印章的，需经几个部门流转批准，最终由法定代表人确认，故不存在私刻印章之说。此外，原告入职被告后，原与上海高远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置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即行终止。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不存劳动关系，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始终是高远置业公司，工资、加金均由该公司承担。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高远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蕴玉兼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章程，对总经理的任命需经股东集体决议，故邹蕴玉无权单独任命原告为总经理。事实上，原告系以邹蕴玉个人代表身份在被告名下项目即新江湾23-5地块项目建设中帮工，在相关文件上协助签字。虽然新江湾23-5项目地块建设所需的相应证照确系原告付出劳动与努力而获得审批，但原告的帮工行为仅限于此。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两份《总经理任命书》及《协议书》均系其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因为：被告处印章管理较混乱，同一时期存在不止一枚印章，被告经历几次股权变更，未就印章进行销毁或公示；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郑晓东系于2010年5月下旬正式履职，2010年5月27日即向原告出具《总经理任命书》，时间上不合理；2012年10月26日起邹蕴玉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却在前一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亦不合理；经与邹蕴玉核实，邹蕴玉称从未批准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亦从未同意支付奖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被告股东后，规定用印需申请，但邹蕴玉或被告其他员工从未就《协议书》向该公司申请用印。退一步而言，即便《劳动合同》真实，完成合同约定任务本系原告作为总经理的职责所在，无需另行奖励巨额钱款。即便《协议书》真实，其上亦未提及2012年10月25日之后的工资、奖励仍需由被告负担，且系争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核发时间晚于2012年10月25日，故上述协议并不涉及奖励。此外，原、被告于2013年3月28日发生冲突，此后原告即主动离开公司。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被告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即2010年5月27日新江湾23-5地块项目立项至工程竣工；原告岗位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及新江湾23-5地块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原告年薪税后1,000,000元，每年12月15日支付，合同履行期间每工作满一年，月工资上调20%；被告关联企业高远置业公司为原告加金；新江湾23-5地块项目自立项备案起至办妥项目开工前的相关政府部门批复(包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并达到项目桩基施工条件即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桩基)》后，被告一次性奖励原告6,000,000元。2、2010年5月27日，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郑晓东签署《总经理任命书》并加盖印章，言明：经公司执行董事决议，聘任原告为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及新江湾23-5地块项目的建设管理工作，定期向股东大会汇报公司的运行情况，拥有对公司副总、项目管理小组成员任免、更换、分配任务、奖励及薪酬等权力；任期自任命之日至新江湾23-5地块项目完成结束止；薪酬为年基本工资1,000,000元(个税及三金另有公司承担)。3、2011年1月21日，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邹蕴玉亦签署《总经理任命书》并加盖印章，职位、任期、薪酬等事项同上述2010年5月27日的《总经理任命书》。4、原告按约入职。被告作为建设单位的新江湾23-5地块项目即上城广场(桩基)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桩基)》，先后于2011年、2012年9月6日、2012年11月22日获得审批。原告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30日。5、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书》，明确：被告拖欠原告薪酬，承诺于2015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拖欠原告的薪酬及奖励。6、此后至今被告未按上述协议约定给付原告薪酬及奖励。7、2016年1月18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作欠付工资、奖励金的请求。2016年1月22日，上述仲裁委以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6年4月11日，原告再次以相同请求为由向上述仲裁委申请仲裁。2016年4月18日，上述仲裁委以重复申请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1、审理中，被告就《劳动合同》、《协议书》落款印章申请鉴定，并就《协议书》落款相关字迹与印章形成先后要求鉴定，但原、被告均未提供合适的鉴定样本。2、审理中，邹蕴玉分别向原、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内容相左，却未按本院庭审通知到庭作证，后于2016年10月17日自行到庭，称应被告要求来院作证，陈述：两份《情况说明》系受原、被告强迫而出具；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落款印章是被告印章，被告处有两枚印章，其中一枚在原告办公室；2011年1月21日《总经理任命书》系本人签署，但系混在其他文件中而签署；原告确担任被告总经理，但本人从未答应年薪1,000,000元;原告确参与新江湾23-5地块的开发，但相关证照取得等工作系集体努力的结果，原告只是参与。3、2016年10月19日，郑晓东亦自行到庭，陈述：《总经理任命书》落款自己姓名的字迹很像本人签署，被告处印章不止一枚，任命书落款印章是否真实已记不清楚，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劳动，以及薪酬之类的事情更是不清楚，事实上，本人只是公司的投资者，不参与具体工作的管理。4、审理中，原告另提供被告与案外公司就新江湾23-5地块开发建设事项签订的若干合同，及经公证证明下载过程的原告与被告员工之间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其实施日常管理行为，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代表的是邹蕴玉个人。5、原告的社保缴纳情况是：2001年5月至2006年2月缴金单位是高远置业公司，2006年3月至2007年12月缴金单位是上海华易豪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4月之后缴金单位是高远置业公司，2014年2起账户封存。6、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自愿调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及奖励费共计8,0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原告以《劳动合同》、《总经理任命书》及《协议书》为证，按合同约定条款、协议承诺内容向被告主张工资及奖励，于法有据。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却无证据印证，虽有申请鉴定，但原、被告确认于同一期间被告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亦未能向本院固定鉴定所需样本，故被告上述辩称不成立。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项目建设过程中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经公证证明的往来邮件等，真实客观，故其关于以总经理身份参与项目工作及其他管理工作等事实主张成立。现原告确认实际工作至2013年12月30日，被告虽有异议却无相反证据推翻，结合全案事实，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自认其名下新江湾23-5地块项目建设所需相关证照的获得，原告系付出相应劳动，故应确认《劳动合同》关于奖励费的支付条件实际已成就。综上，原告诉请，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邹蕴玉、郑晓东于庭审结束后自行到庭，称系应被告要求到庭，一方面承认相关任命书落款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一方面又否认承诺原告年薪及奖励，继而又对签字过程等事实语焉不详，一方面承认文本落款被告印章的真实性，一方面又称系同期存在不止一枚印章，其中一枚由原告掌握，对于向原、被告分别提供的内容相左的两份证词，邹蕴玉自称系受原、被告胁迫，由此可见，邹蕴玉、郑晓东如上陈述均有自相矛盾之处，与合同、任命书、协议等书证内容相反，在仅有口头言辞，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自己所述真实的情况下，口头陈述不足以推翻书面证据印证的事实，故本院不采信二人所述。被告以原告始终系与高远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抗辩原告诉请，然相应期间由原用人单位高远置业公司为原告加金，符合原、被告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仅以缴金主体为凭否认原、被告劳动关系的成立尚不足为据。至于被告所称的总经理任命程序是否有瑕疵，不改变原告实际担任总经理之职的事实。此外，系争《协议书》虽系2012年10月25日签署，究其真意，是被告对尚欠原告的全部薪酬及奖励作出确认与给付承诺，被告关于不涉及部分奖励及此后工资等辩称系对协议内容的误读，本院不采纳。原告现自愿调整诉请数额，本院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良2010年5月27日至2013年12月30日工资及一次性奖励共计人民币8,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芩  菲人民陪审员 崔  凤  岭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戴诗亮蒋斯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