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南徐大道298号。法定代表人：何显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1230号1幢A605室。法定代表人：黄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挂车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及原审第三人万卡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挂车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被上诉人张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万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挂车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挂车帮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玉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张玉自认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8日期间，仍然利用涉案车辆及集装箱运营获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张玉无需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认定“挂车帮公司在了解万卡公司经营模式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及集装箱交付予张玉”，进而确定张玉系合法占有，与客观事实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退一步而言，即使张玉系基于“其与万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合法占有”，但在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张玉继续占有即已丧失法律依据，张玉亦应支付2020年2月28日之后的占有费用。张玉辩称，张玉系基于其与万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挂车及集装箱，至于挂车帮公司与万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张玉并不知晓。即使交付涉案车辆及集装箱，张玉亦应向万卡公司交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挂车帮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挂车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挂车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玉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每台设备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费用直至2020年8月9日止，合计49410元；2.张玉赔付损失2万元；3.诉讼费由张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挂车帮公司与第三人万卡公司签订《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AAD236号）一份，约定挂车帮公司将租赁设备（租赁车辆、集装箱）出租给万卡公司，并对设备交接、租赁期间、租金等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挂车帮公司自认租赁设备除自然损耗外，其余损毁由承租方负担。2019年2月份，万卡公司与张玉签订《万卡物流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张玉投入合作的运输牵引车车牌号码为苏Ｃ×××××号；合同期为1年，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7日止；万卡公司提供江浙沪—广东为主要运输区间的干线集装箱整车运输订单业务与张玉进行合作；运输中发生的邮费和道路桥梁通行费由万卡公司承担，万卡公司按照1.7元/公里的价格向张玉结算相应运输服务费；万卡公司保证张玉的运输服务费毛收入不低于人民币45000元/月（春节期间月份和加盟首月除外），如未达到保底收入，则差额部分按100%比例进行补贴；合同对其他内容亦作出了约定。合同附件《挂车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张玉在双方合作期间有偿租用万卡公司提供的45尺箱式半挂车1台。半挂车具体配置信息包括参数配置、挂车牌照、营运证号码以租赁交接单为准；张玉按日租金110元的价格向万卡公司支付挂车租赁使用费，按月结算并由万卡公司在运费结算时从应支付乙方的运费中扣除；张玉租赁万卡公司挂车的时间和《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的合作时间一直，2019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2019年3月15日，张玉从挂车帮公司处接收租赁物苏Ｌ×××××和一集装箱箱体。2019年，挂车帮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之间《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AAD236号）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并由万卡公司立即返还租赁设备。涉案挂车、集装箱箱体所有权人为挂车帮公司，挂车帮公司已于2020年8月8日收回。一审庭审中，挂车帮公司明确表示其要求张玉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万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所谓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挂车帮公司、第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三人与张玉另行签订《万卡物流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并附有《挂车租赁补充协议》。其双方就涉案挂车应为租赁合同关系。挂车帮公司了解第三人经营模式并将涉案车辆及集装箱箱体交付予张玉，应视为其对第三人将涉案挂车租赁予张玉的同意，继而第三人与张玉之间的租赁合同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用，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张玉依据其与第三人的合同合法占有涉案车辆、集装箱箱体并无不当。挂车帮公司要求张玉赔偿挂车帮公司占用费，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玉拒不配合返还，故对挂车帮公司所主张的占用费不予支持，且挂车帮公司已于2020年8月8日收回涉案挂车、集装箱箱体。对于挂车帮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因挂车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挂车受损与张玉占有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对挂车帮公司所主张的委托案外人因找寻涉案车辆、集装箱体所支出费用10000元，因该费用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挂车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玉提交了其机动车行驶证（苏Ｃ×××××），拟证明张玉因涉案挂车脱审，自行购买了一辆挂车从事营运运输，涉案挂车仅处于保管状态。挂车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张玉未使用涉案挂车从事营运运输。二审中，法庭询问：“张玉在接车时候是否知道挂车其集装箱属于上诉人公司所有？”张玉回答：“知道，……”法庭询问：“在万卡公司倒闭之后，你是如何处理涉案挂车的？”张玉回答：“倒闭之后挂车帮公司来找我们要挂车，……。我们要运费没有要来，要了半个月，我就把挂车拉回了沛县放在家里了。大约2019年6月底。”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张玉应否支付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箱被占有期间的租金费用的问题。张玉于二审期间自认，其于接车时（2019年3月15日）即知悉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箱体系挂车帮公司所有。张玉在与万卡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万卡公司将涉案挂车与集装箱转租给张玉使用，后挂车帮公司与万卡公司签订的《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AAD236号）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在挂车帮公司已向张玉主张返还的情况下，张玉仍占有涉案挂车与集装箱，显然没有依据。张玉虽以万卡公司拖欠运费为由拒不返还涉案挂车与集装箱，但运费性质属于其与万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挂车帮公司享有的物权。现挂车帮公司作为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的所有人，请求张玉赔偿涉案挂车与集装箱被占有期间的租金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租金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结合张玉关于“（万卡公司）倒闭之后（2019年6月）挂车帮公司来找我们要挂车”的确认内容、挂车帮公司取回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的时间、张玉占有时间（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7日）及疫情影响实际，本院酌情支持挂车帮公司的租金损失11个月。关于赔偿标准，挂车帮公司参照按其出租给万卡公司的租金3600元/月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玉应赔偿涉案挂车与集装箱被占有期间的租金损失为39600元（3600元/月×11个月）。至于张玉在占有涉案挂车与集装箱期间，有无实际使用的问题，并不影响张玉赔偿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张玉该项抗辩事由不予采信。三、关于张玉应否赔付挂车帮公司20000元维修损失的问题。对于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的20000元维修费，挂车帮公司虽提供了维修发票与维修保养工单，但经核查，发票记载的开票日期为2020年12月9日，维修地点在广东省东莞市，价税合计36275元，而维修保养工单记载的维保费用合计3720元，且挂车帮公司的住所地位于镇江润州区，涉案挂车与集装箱的取回地位于江苏省扬州市。对此，挂车帮公司未能对维修费用产生的合理性进行证明，张玉亦不予认可，故对于挂车帮公司主张的20000元维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挂车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二、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租金损失39600元；三、驳回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玉负担1883元，由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17元。保全费720元，由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张玉负担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由江苏挂车帮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