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闻喜县桐城镇苗圃社区桃园西街文昌巷3号。负责人：张景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扬，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春，男，199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宇生，睢宁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义，男，197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闻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闻喜县桐城镇下阳村2-23号。法定代表人：马卫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荣春、李新义、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一审中孙荣春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清单中可以算出，其医疗费中含有大量的非医保用药，其非医保用药占比远远大于15%，保险合同也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医保药费用，一审法院述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孙荣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新义、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荣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新义、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19131.9元。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7月18日21时20分许，孙荣春驾驶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2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06KM+800M处时，与李新义停在路面上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致使孙荣春受伤，车辆损坏，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孙荣春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且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新义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临时停车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新义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庭审中，孙荣春提供了李新义的驾驶证照片显示李新义现在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20年7月15日至长期。事故发生后，孙荣春被送至睢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脾破裂、肠系膜广泛撕裂、肠坏死、腹膜后血肿、腹腔积血、部分腰椎横突骨折、右下肢软组织撕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于2020年7月18日行脾切除、肠切除、肠吻合、肠系膜修补术。2020年11月23日，睢宁县飞龙法律法律服务所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孙荣春的伤残等级，误工（休息）时间、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5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荣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脾破裂、肠系膜广泛撕裂、肠坏死、腹膜后血肿等，其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其肠系膜广泛撕裂、肠坏死，行“肠切除+肠吻合+肠系膜修补术”，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孙荣春的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此次鉴定发生鉴定费2100元。事故车辆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晋Ｍ×××××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5万元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新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孙荣春负事故主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责适当，该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对于孙荣春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全部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李新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孙荣春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双方驾驶的均系机动车，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辩称，李新义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过期，根据该公司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该公司商业险免赔。该院认为，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可见，驾驶证有效期届满1年内，驾驶人仍可以换领到驾驶证，驾驶人已经取得的驾驶证并未注销。本案中，事故发生于2020年7月18日，当时李新义的驾驶证于2020年7月15日到期，本案2021年1月26日开庭时，李新义已经换领驾驶证。所以本案中，不应认定事故发生时李新义为无证驾驶的情形。故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孙荣春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于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书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孙荣春损失的依据。就孙荣春的损失，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孙荣春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孙荣春主张55955.67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实，经该院核对医疗费票据，其中有一张为案外人孙梯亮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的费用1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不予认可，诉讼中孙荣春表示该检测费用系案外人产生，在本次诉讼不再主张。对于孙荣春的医疗费该院支持55835.67元（55955.67元-12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孙荣春主张800元（50元/天×16天），标准适当，期限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孙荣春主张5040元（42元/天×120天），标准适当，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20天，故该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孙荣春主张6000元（100元/天×60天），标准适当，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天，故该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孙荣春主张24000元（200元/天×120天），孙荣春主张自2018年至受伤前一直在其姐夫在宿迁经济开发区经营的烤鸭店内工作，月工资6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应当按照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该院认为，孙荣春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烤鸭店从事餐饮业工作，但是因其未提供工资发放记录或者银行流水证明收入水平，故对于其主张误工费200元/天不予支持。经查，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住宿和餐饮行业为46793元，故该院认为孙荣春的误工费标准按照128元/天（46793元/年÷365天）计算为宜。故误工费该院支持15360元（128元/天×120天）。六、残疾赔偿金：孙荣春主张335744元[（52460元/年×20年）×32%]，标准适当，期限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孙荣春主张20000元，标准较高，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支持5000元。八、交通费：孙荣春主张800元，其虽未提供证据证实，鉴于孙荣春因此次事故需要受伤住院治疗，必然产生该项费用，结合孙荣春家庭住址、就医地点、住院时间，故该院酌定为400元。孙荣春的总损失为424179.67元，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荣春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荣春91253.90元[(424179.67元-120000元）×30%]，合计赔偿211253.90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孙荣春211253.90元（此款汇入孙荣春中国农业银行古邳支行账户，户名：孙荣春，账号：62×××72）；二、驳回孙荣春对李新义、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荣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8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848元，由闻喜县皓炜运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对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无异议，但是其主张应在其支付的商业险保险金中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非医保用药的具体种类和对应数额，而且孙荣春在治疗过程中对如何救治及具体用药种类并不能主动做出选择，故一审法院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