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安东米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刘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淮安飞宇电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乔丽丽，董事长。上诉人江苏安东米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安东米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2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东米芾公司。2.注册号：33322849。3.申请日期：2018年9月5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9年6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2；3104；3105；3106）：小麦；燕麦；谷（谷类）；大麦；活动物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淮安飞宇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飞宇公司）。2.注册号：26164994。3.申请日期：2017年8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5-3006；3008-3009；3012；3016；3018；3019）：谷类制品；面粉；蜂蜜；糕点；调味品；米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26644号《关于第33322849号“安東米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飞宇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做好2018-2019年度省市委帮扶工作队队员选派工作的通知》；2.《商标申请及使用说明》；3.《关于申请加大对“安东米富”品牌保护的说明》；4.凤凰网、新华报业网、人民网、华夏经纬网、涟水日报、江苏省政府扶贫工作办公室网站、中国江苏网、中国社会扶贫网、中国新闻网对“安东米富”商标宣传报道截图；5.江苏省委驻涟水县帮扶工作队（简称帮扶工作队）工作人员及使用了引证商标的商品在各类展会上的照片；6.“安东米富”产品销售发票；7.安东米芾公司与帮扶工作队签订的《“安东米富”品牌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8.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9.安东米芾公司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列表。在原审诉讼阶段，安东米芾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复印件及光盘）：1.诉争商标在安东米芾公司门店、帮扶工作队服装、推广合影上的使用材料；2.诉争商标公益活动照片；3.诉争商标在商品外包装、商品上的使用及展销活动等方面的推广使用照片；4.上级领导对公司品牌的视察和支持宣传推广图片；5.诉争商标的宣传推广视频资料；6.诉争商标在宣传手册、工作服、塑料袋等方面的使用证据；7.诉争商标在快手、抖音、苏宁移动端等方面的宣传推广应用证据；8.安东米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帮扶工作队领导、队员的沟通聊天记录、省政府领导调研对接帮扶工作的媒体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审理，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审理。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仅一字繁简体之差，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面粉”等商品在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重合性。且根据飞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可知，安东米芾公司曾与帮扶工作队在2018年8月28日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签订了《“安东米富”品牌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提到了“安东米富”商标，然而安东米芾公司将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性的商品上，主观难谓善意。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源自同一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东米芾公司的诉讼请求。安东米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是安东米芾公司独创的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字体、表现手法、整体视觉效果上不同，不构成近似标志，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在的商品类似群组不同，在商品原材料、制作工艺、销售领域、消费群体等方面均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都属于同一时期申请，诉争商标无抄袭的基础，两商标使用的商品类别、消费群体及销售渠道不同，具有共存的市场基础，飞宇公司提供的宣传使用证据系盗用安东米芾公司的使用证据。4.安东米芾公司对诉争商标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宣传推广，已经与诉争商标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如被宣告无效将给安东米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5.飞宇公司恶意提出无效申请，属于不正当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飞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根据飞宇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其中：1.中共江苏省委组织部、江苏省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江苏省财政厅于2018年联合发布《关于做好2018-2019年度省市委帮扶工作队队员选派工作的通知》，决定继续向包括江苏省涟水县在内的部分经济薄弱地区派驻帮扶工作队。2.《商标申请及使用说明》载明，帮扶工作队以其针对江苏省涟水县实施精准帮扶的重点项目品牌“安东米富”为基础，委托飞宇公司将“安东米富”作为商标进行申请注册，飞宇公司申请注册引证商标“安东米富”后，将引证商标许可给帮扶工作队使用。3.安东米芾公司与帮扶工作队签订的《“安东米富”品牌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帮扶工作队将“安东米富”商标授权给安东米芾公司使用，且帮扶工作队在双方合作期间先投入30万元资金用于“安东米富”商标品牌宣传推广等活动，帮扶工作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30万元汇入安东米芾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帮扶工作队于2018年8月30日向安东米芾公司付款30万元。5.2019年7月22日，帮扶工作队作出《关于申请加大对“安东米富”品牌保护的说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说明：“安东米富”是帮扶工作队创建的品牌，该品牌农业产业项目是帮扶工作队重点推进的帮扶举措，安东米芾公司作为涟水县当地公司，在与帮扶工作队建立合作关系并明确知晓“安东米富”品牌及其性质后，将“安东米富”在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帮扶工作队据此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案件中加大对“安东米富”品牌的保护，制止安东米芾公司不当注册商标的行为。该说明落款处盖有帮扶工作队、涟水县人民政府扶贫工作办公室的公章。另查二，在二审诉讼中，安东米芾公司提交了照片、相关报道打印件、行政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谷（谷类）；小麦”等商品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谷类制品；面粉”等商品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重合或交叉，构成关联性较强的商品。诉争商标由中文文字“安東米富”构成，引证商标由中文文字“安东米富”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仅繁简字体不同，两商标在文字的读音、含义等方面均完全相同，构成高度近似标志。安东米芾公司与帮扶工作队签订《“安东米富”品牌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并获得“安东米富”商标的授权后，将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与引证商标具有较强关联性的商品上，主观上难谓善意。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使用在前述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安东米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安东米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安东米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