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洪群，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爽，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悦，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洪群因与被上诉人肖爽、被上诉人肖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洪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肖爽、肖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股权对价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从而获得的转让价格的民事法律行为。注册资本并不等同于股权对价，一审法院混淆注册资本与股权对价之概念，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在本案中，天毓山庄注册资本为100万，肖爽与肖尧森各出资50万，分别享有50%的股权。2018年4月25日股权转让时的股权对价为0。因此注册资本与股权对价并非等价。2.北京市花乡君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乡君友公司）180万验资款，只是为了走验资的流程，而非实际出资，验资款的最终去向无从考证。一审片面考虑出资来源，未结合工商登记信息、实际经营情况，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首先，肖悦向肖爽尾号6470卡转账的22万与验资款无关。其次，一审认定“案涉公司花乡君友公司的股权对价的绝大部分来自于案外人。”经查，2014年11月21日，肖爽增资191万，其中180万验资款虽来源于花乡君友公司及零售统营办公室，但只是为了走验资流程，后验资款的去向无从而知。剩余11万的款项一审没有做出认定，因此不能否认董洪群作为配偶方的利益。肖爽是2014年7月7日出资的，出资11万元，认缴时间是2014年7月7日，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及董事。一审漏查了2014年7月7日的出资情况。3.出资来源于案外人，并不能否认肖爽的股东资格。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依据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签署、实际出资、持有出资证明书及股东权利的实际行使等事实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出资人的确定应当以工商登记材料和公司股东名册为准。不能简单的以出资财产所有权归属来确认股东资格。肖爽作为股权的实际享有者，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故肖爽为公司股东。一审仅以出资款来源否认股权的实际享有者为肖爽，进而否认股权及其对应价值为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自肖爽成为该公司股东后一直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证人出庭作证时对此表示认可。从肖爽农行尾号6470卡的流水以及公司账户流水中均可以看出，肖爽农行尾号6470卡与公司账户大额转账高度频繁，肖爽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人享有的工资及分红与公司账户发生混同。此外，一审法院倾向认定该公司为家族企业，目前家族企业的经营模式的重要特点是实际经营者与公司账户往来密切，从公司账户即可看出公司实际经营者。在本案中结合公司账户、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可以看出，肖爽系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此外，家族企业也不能排除肖爽所享有的权益，肖爽无权擅自转让股权。4.一审未查明肖爽认缴出资情况。肖爽是认缴出资，2014年11月21日第二次出资，21万元增资到201万元，一审对此未查明，一审认定增资是用的推论。另，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混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1.肖爽通过认缴方式在与董洪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花乡君友公司股权，获得股东身份。肖爽持有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片面考虑股权的财产性质，未结合婚姻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婚内财产的特殊性质以及董洪群作为配偶的财产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062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另，对比夫妻一方婚前取得股权，在离婚案件中依然可以对股权价值的增值进行分割。回归本案，肖爽股权系婚内取得，肖爽可以安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董洪群的支持和付出亦不可忽视。因此，肖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及对应的股权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背景以及内容、履行来看，转让行为发生在双方离婚期间，肖爽、肖悦之间无真实的价款交付且存在恶意串通之嫌，该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上述因素，单纯从出资否认股权系肖爽持有，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肖爽的卡与公司的有混同，一审在未调查两张银行卡的情况下，不能适用其他判决中的内容。代持行为的事实应当由肖爽举证，不应由董洪群举证。肖爽、肖悦辩称，不同意董洪群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董洪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董洪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诉公司的股权出资转让进行举证质证，肖爽、肖悦向法院提交了公司的注资、出资、股权变更情况材料，提交了有关注资人肖尧森出资的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董洪群要求法庭调取案涉公司银行流水及交易情况，案涉公司不是肖爽出资，而是肖尧森出资，董洪群与肖爽在离婚诉讼中，（2018）京0106民初26529号判决对有关入资用卡问题进行认定，与夫妻共同财产无关，案涉公司入资是通过肖爽的银行卡进行入资。本案董洪群提出案涉公司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应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给了董洪群充分的举证期限，上其未能举证证明。董洪群主张案涉公司的出资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没有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没有问题，为了证明案涉公司的入资款不是董洪群和肖爽的夫妻共同财产，肖爽提交了证据，董洪群提出的说法有悖于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该说法不能成立。董洪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肖爽、肖悦于2018年4月25日订立的将肖爽持有的花乡君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悦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爽、肖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悦与肖爽系姐妹，肖尧森系二人之父。董洪群与肖爽于1998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董洪群诉肖爽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6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二人离婚，系生效判决，判决书还作出如下认定：“肖爽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从证据上看，存取款记录与公司日常经营相关联，证据一一对应，能够认定上述两张卡系公司用卡，卡内资金非夫妻共同财产，故该两张卡内资金本院不予分割。”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花乡君友公司系2008年9月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1万元，肖爽出资11万元，肖尧森出资9万元，范万青出资1万元。2014年11月21日，公司通过了变更注册资本的决定，注册资本由21万元增加到201万元，所增部分全部为货币，其中股东肖爽由11万元增加到19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02%。股东肖尧森出资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48%；范万青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5%。2018年4月25日，肖爽（转让方）与肖悦（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花乡君友公司中的股权19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花乡君友公司的股权191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4月2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当日，范万青（转让方）与肖悦（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将花乡君友公司中的股权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其他内容同上述协议。当日，花乡君友公司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肖悦。2.同意原股东范万青、肖爽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范万青将其持有的出资1万元转让给肖悦；股东肖爽将其持有的出资191万元转让给肖悦。4.同意免去肖爽的执行董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5月7日，公司股东由肖爽、肖尧森、范万青变更为肖尧森（出资9万元）、肖悦（出资192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上载明：转让方为肖爽，协议转让收入为0元，股权原值100000元，受让方为肖悦。《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扣缴义务人）》载明：转让收入偏低是否具有正当理由：是，正当理由的情形：姐妹。花乡君友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出资或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月9日，肖悦向肖爽尾号为6470的账户打款19万元，2015年1月13日，肖悦向肖爽尾号为6470的账户打款4万元，2015年1月16日，花乡君友公司向肖爽尾号为6470的账户打款78万元。2015年1月18日肖爽尾号6470账号向花乡君友公司账户打款48.7万元；2015年1月14日，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零户统营办公室（以下简称零户统营办公室）向花乡君友公司支付工程款131.3万元，以上入资合计180万元经验资报告验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核心是合同效力的审查，董洪群主张，案涉公司为董洪群与肖爽于婚内以夫妻共同财产创办，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不安宁期，肖爽与肖悦将股权转让、无款项交付，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故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对于其请求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阐述如下：首先，诉争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标的物为有限公司股权。股权是集身份、财产与管理等权利于一体的一种独立的、综合性的权利，有限公司股权的取得兼具有人合基础，与股东自身密切相关，股东资格并不构成共有对象，同时股权变动涉及公司、其他股东甚至第三人的利益，故而股权具有不同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特点，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取得的股权，如依法确认具有夫妻共同财产性质，非股东配偶所享有的应是股权所带来的财产利益，而非股权本身。本案是董洪群与肖爽离婚诉讼的衍生诉讼，董洪群亦指出，肖爽与肖悦在董洪群与肖爽婚姻关系不安宁期将股权0元转让，给董洪群权利主张造成困难、侵害其权益。该困难及侵害系指向财产分割之利益。故此，本案的认定侧重于股权的财产性权利层面。则，股权之取得的对价就显得尤为重要。同时，董洪群亦主张，该公司是其与肖爽在婚内以夫妻共同财产创办，股权对价亦构成董洪群提起本诉的事实理由。从股权对价看，董洪群主张，出资来自于肖爽名下账户资金，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基于董洪群与肖爽离婚案件生效判决（2018）京0106民初265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认定，肖爽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其卡内资金非夫妻共同财产，系公司用卡。该生效判决对此节事实作出了明确认定。故，单从入资账户为肖爽尾号6470卡账户这一层面看，不能认定系肖爽自有资金入资。进一步地，从资金来源层面看，董洪群未举证证明系来自董洪群、肖爽自有资金，反之，肖爽、肖悦举证证明其增资资金180万元来源于花乡君友公司及零户统营办公室，案涉公司花乡君友公司的股权对价的绝大部分来自于案外人，并非董洪群、肖爽。其次，本案处理的是准内部关系，工商登记的股东资格系推定事实，如经证据足以推翻，则应以实际情况为准进行认定，如经证据予以加强，亦应据实认定。董洪群并未证明肖爽存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决策、按股东会决议取得分红等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在实际出资系来自于案外人的情况下，根据举证情况，难以认定肖爽应当享有股东权益，享受股权转让的收益。不论肖爽以何等价格转让股权，其收益最终均难以归其所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即使于本案之情形，肖爽以0元转让股权，未获收益，董洪群认为其与他人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该主张缺乏前提和基础，不能成立。同理，董洪群在审理中提出的无权处分的主张亦缺乏前提和基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之所以引发争议不乏案涉公司系家族企业，其公司治理、经营行为在诸多方面存在与规范方式有别的情形，但综合全案事实及纠纷缘起，本案难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洪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董洪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山房屋33（新35#）-1-303收据及银行账单。证明肖爽在2014年10月14日用尾号6470卡支付购房款，不排除公司分红可能。离婚案件中法官认定的6470卡使用情况不涵盖2017年之前以及肖爽在花乡君友公司两次增资时使用该卡的情况。证据2，2014年7月7日花乡君友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据3，2014年11月21日花乡君友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据4，2018年4月25日股东会决议。证据5，肖爽在离婚案件中的举证目录。以上证据证明肖爽长期以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肖尧森和范万青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肖爽实际经营管理花乡君友公司，肖爽系实际股东。公司章程显示注册资金系认缴，未实缴，一审以注册资金来源认定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错误。肖爽、肖悦对董洪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笔款项来源是肖悦及肖尧森，不是来源于花乡君友公司，董洪群未提交证据证明6470卡公私不分。不认可证据5的证明目的。对于董洪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董洪群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均系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故本院二审不再对上述证据进行重复认定。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董洪群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亦缺乏关联性。综上，对董洪群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无权处分”无效情形；二、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肖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配偶董洪群同意，与肖悦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资合性和人合性双重特征，故其股东权为综合性权利，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股权的人格化，决定了股权的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行使，不受他人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据此，股东的配偶对于股权的共有仅体现在股权所代表的财产价值，在出资行为转化为股权形态时，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也不具有我国婚姻法中“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属性。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所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亦为股东本人，并未赋予股东配偶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综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洪群作为肖爽的配偶，其对于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同意与否，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董洪群主张案涉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肖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肖悦签订《转让协议》，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洪群主张肖爽与肖悦之间的股权转让无真实的价款交付，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情形，董洪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董洪群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股权的投资款来自于董洪群与肖爽的自有资金。第二，花乡君友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由案外人提供。第三，董洪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肖爽存在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决策、按股东会会议取得分红等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即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肖爽享有股东权益，当然也不享有股权转让的收益。综上，董洪群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洪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董洪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