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伏英，女，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太福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0714493X5。法定代表人：周治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湖北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湖北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东洋百信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21703411F。法定代表人：马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湖北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湖北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伏英与被上诉人武汉太福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福公司）、成都东洋百信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叶钧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伏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福公司、百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没有通过合法程序传唤上诉人，未经合法送达径行缺席审理并判决，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从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任何传票，未签收任何送达回证，也未被通知开庭的时间和地点，一审法院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开庭传票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送，快递人员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当时在外地出差，无法签收，该邮件被退回。2020年12月14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一审法院以027-83383018的座机号与上诉人联系（通话时长11分52秒），上诉人在电话里明确其本人在外地的客观情况，法院的特快专递因本人无法签收己被退回，并且在电话里与法官沟通协商变更开庭时间，法官明确表示在当天（即2020年12月14日）下午五点前会给上诉人关于开庭具体时间的答复。但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4日至12月17日，多次电话联系法官，均无人接听，无法取得联系，更未接到任何法官关于开庭时间的回复电话。直至2021年1月1日，上诉人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才得知，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及电话通知，没有通过合法程序传唤上诉人的情况下，即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致使上诉人未能到庭应诉，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受理本案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案由错误。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合伙协议纠纷案由适用于民事合伙，即由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均为法人主体，并非合伙协议纠纷所适用的“两个以上自然人”。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由即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受理本案案由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武汉太福制药有限公司、成都东洋百信制药有限公司已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支付了项目投资款13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与法院查明事实互相矛盾，2018年12月12日，太福公司向张伏英账户转账支付130万元，而百信公司并未向张伏英账户支付任何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促成合同目的实现，并为此付出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而正是由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所提供的涉案合同项下的两个品种药品“复方醋酸地塞米松”和“安比先”，成分不符合坦桑尼亚TFDA关于天然草药注册要求，而导致无法通过天然草药进行注册，合同项下其他7个品种注册需要被上诉人提供注册品种的国际贸易成功案例或非洲其他国家的销售案例。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沟通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自认是由于太福公司自身原因没有能力参加非洲展会，从而导致药品无法完成注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行为，而导致合同中约定的项目产品在坦桑尼亚的注册证迟迟无法办理。而被上诉人却以此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出庭进行答辩、举证质证的情况下，在没有查明本案全部案件事实和合同履行背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上诉人返还款项及利息明显违反公平性的原则。即便解除本案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平性原则。涉案注册证无法按时办理，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产品不符合注册要求而导致，并非上诉人的主观过错。在上诉人积极履行涉案合同，且对方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全额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完全违反公平性原则。太福公司、百信公司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不发表意见；2、关于案由是否错误，不影响本案审理，且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有关条款，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是否违背公平原则，应当充分尊重司法自治，合伙协议中的约定是双方合议后的约定，该条款并未区分事由和责任。上诉人应尊重契约精神，履行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项目合作协议；2、张伏英返还太福公司项目合作款130万元；3、张伏英向太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伏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期间，张伏英经人介绍以国际合作项目为由，承诺帮助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在国外市场推广太福公司、百信公司产品。经过多轮谈判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张伏英于2018年12月14日正式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张伏英负责帮助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在坦桑尼亚注册药品及市场推广事宜，产品注册费及押金总计人民币200万元，由太福公司承担出资130万并付至张伏英指定账户。后太福公司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时至今日，太福公司、百信公司未收到任何该项目按计划推进的报告或产品注册成功的反馈。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多次向张伏英主张退还该笔资金，张伏英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9款约定，张伏英在该协议签订后180天内无法取得合同产品在坦桑尼亚的注册证，应全额退还太福公司、百信公司的资金并承担相应损失。一审另查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与张伏英自2018年9月起开始磋商合作事宜，双方于11月底达成合议。2018年12月12日，太福公司向张伏英的招商银行北京市丰台科技园支行62×××82账户转账支付130万元，并备注为项目合作款。同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已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支付了项目投资款130万元，但张伏英未能按其在合同中的承诺在协议签订后180天内取得项目产品在坦桑尼亚的注册证，导致太福公司、百信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张伏英应当向太福公司退还投资款1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见判决主文）。对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伏英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太福公司、百信公司与张伏英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二、张伏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太福公司返还投资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继续以13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太福公司、百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张伏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伏英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不影响案件正常审理。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太福公司、百信公司已经按照《项目合作协议》支付了项目投资款130万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9款约定，张伏英在该协议签订后180天内无法取得合同产品在坦桑尼亚的注册证，应全额退还太福公司、百信公司的资金并承担相应损失。因张伏英未能按其在合同中的承诺在协议签订后180天内取得项目产品在坦桑尼亚的注册证，导致太福公司、百信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太福公司、百信公司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项目合作协议》解除后，张伏英应当向太福公司退还投资款1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故对张伏英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伏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张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叶钧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周雅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