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一大队武汉海峡电子信息产业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第1号厂房【幢】/单元6层1号房6-4。法定代表人：王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恒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建喜，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源源，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建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金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恒金公司与夏建喜仅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恒金公司仅需支付夏建喜2020年2月、3月生活费共计849元；3.判令恒金公司仅需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50元；4.判令恒金公司无须支付夏建喜2019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93元;5.判令恒金公司无须支付夏建喜失业金损失14,175元；6.判令夏建喜赔偿恒金公司因夏建喜拒不交还公司钥匙导致恒金公司产生换锁费用200元；7.由夏建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恒金公司是一家从事水处理设备销售的公司，因售后维修服务需要，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与夏建喜建立了松散型劳务合作关系，由夏建喜为恒金公司诉客户需求提供维修技术服务，恒金公司按月向夏建喜支付技术服务费。其间，夏建喜多次中断与恒金公司的合作关系，中断合作期间恒金公司也未向其支付相应报酬。2019年1月28日夏建喜提出离职。2019年2月夏建喜另谋他业期间恒金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仅保险了其原劳务合作期间的相关费用1,014,5元。后夏建喜又与恒金公司商量要求自2019年3月1日起到单位上班，此时，双方属于建立新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1日，双方约定月工资标准工资为3,700元，补助为950元，故夏建喜的月工资应以3,700元计算，而非4,650元。恒金公司提出为夏建喜购买社保，但夏建喜要求恒金公司不办理社保，将单位缴纳部分社保950元直接发放到每月工资里去。2019年4月1日，恒金公司向夏建喜发放第一个月工资3,700元加社保补贴950元共计4,650元。2020年5月1日，恒金公司给夏建喜发放4月份工资及社保补贴4,650元，向夏建喜发放了2月份部分生活费350元，后于7月2日补发了2、3月份生活费1,251元。现夏建喜以恒金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保为由主张失业保险金损失，其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夏建喜在2019年8月由于其妻生子已经享受带薪休假一个月，不应再支付其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审理中，恒金公司撤回第6项上诉请求。夏建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恒金公司与夏建喜仅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恒金公司仅需支付夏建喜2020年2月、3月生活费共计849元；三、判令恒金公司仅需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50元；四、判令恒金公司无须支付夏建喜2019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93元；五、判令恒金公司无须支付夏建喜失业金损失14,1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建喜于2015年8月25日入职恒金公司从事售后、水电维修工作，恒金公司按月向其支付工资。夏建喜自2020年1月21日春节放假，因疫情原因至2020年3月28日复工，工作至2020年6月30日。恒金公司于2020年5月2日向夏建喜支付5,000元、6月1日各支付4,650元、报销1,850元、提成1,900元，2020年6月4日转账2,000元，2020年7月2日支付1,251元。2020年7月6日，夏建喜向恒金公司邮寄了一份《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书》，以恒金公司未为其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未支付年休假工资和疫情期间生活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夏建喜因经济补偿金等与恒金公司发生争议，于2020年7月28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确认2015年8月至2020年7月期间，夏建喜与恒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恒金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三、恒金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月期间生活费2,450元；四、恒金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5,013.40元；五、恒金公司协助夏建喜办理失业保险，办理不成则赔偿夏建喜失业金16,368元；六、恒金公司支付夏建喜2017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周末加班费59,453.07元。该委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3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恒金公司与夏建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恒金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夏建喜2020年2月、3月生活费共计2,450元，2019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2,137.9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250元、失业金损失14,175元，以上共计42,012.93元。三、驳回恒金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恒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恒金公司认为2019年3月1日之前与夏建喜存在的是劳务合作关系，自2019年3月1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夏建喜自2015年8月25日起从事售后、维修工作，该工作亦是恒金公司的业务范围，恒金公司按月向夏建喜发放工资，故恒金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恒金公司、夏建喜之间自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金公司认为其于2020年7月2日通过微信向夏建喜支付的1,251元系补发的2020年2、3月疫情期间的生活费，但生活费应当在复工后及时发放，从恒金公司提供的夏建喜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偶尔会另行发放提成或报销款，故其以微信转账方式发放的1,251元在明细中未表明系补发疫情期间的生活费或工资，故恒金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逻辑，依法不予支持。恒金公司应当向夏建喜发放2020年2、3月份生活费共2,450元。恒金公司主张其依照夏建喜的请求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每月承工资向其发放社会保险补贴9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夏建喜向其申请过不予缴纳农业社会保险而以社会保险补贴的形式发放，故其该项诉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夏建喜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恒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以4,650元为月工资标准计算恒金公司应发放的经济补偿金为23,250元（4,650元×5月）。同理，恒金公司未依法为夏建喜缴纳工作期间的失业保险导致夏建喜在失业后无法领取失业金，恒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失业保险损失14,175元（1,750元×90%×9个月）。恒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夏建喜2019年度5天年休假，应当向夏建喜支付年休假工资，其关于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以4,650元作为月工资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137.93元（4,650元÷月21。75天×5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与夏建喜自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250元、失业保险损失14,175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93元、2020年2、3月份生活费2,4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夏建喜2019年度请事假超过40多天，且其工资照发。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恒金公司上诉称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双方是劳务合作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查，夏建喜于2015年8月25日入职恒金公司从事售后、维修工作，该工作在恒金公司的业务范围内，恒金公司按月向夏建喜支付工资，夏建喜工作至2020年6月30日，故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恒金公司与夏建喜自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2020年2、3月份生活费问题。恒金公司上诉称已向夏建喜发放的350元及1,251元即是补发2020年2、3月的生活费，对此夏建喜不予认可，且恒金公司在日常中存在偶尔向夏建喜发放提成或报销款的情形，据此不能认定为生活费。故恒金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夏建喜2020年2、3月份生活费2,45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恒金公司未为夏建喜缴纳社会保险，夏建喜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恒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恒金公司向夏建喜支付经济补偿金23,250元（4,650元×5月）并无不当。恒金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损失问题。因恒金公司未为夏建喜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夏建喜无法享受失业保险金待遇，根据国务院《失业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恒金公司应当赔偿夏建喜失业保险待遇损失。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恒金公司向夏建喜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4,175元（1,750元×90%×9个月）并无不当。恒金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夏建喜失业保险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经查，夏建喜2019年度请事假超过40多天，且其工资照发。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据此本院认为恒金公司无需向夏建喜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恒金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夏建喜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93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与夏建喜自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驳回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250元、失业保险损失14,175元、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37.93元、2020年2、3月份生活费2,4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建喜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3,250元、失业保险损失14,175元、2020年2、3月份生活费2,450元；四、驳回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恒金纯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伟审判员  胡浩审判员  左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