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5110号原告：周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法定代理人：孟某某，系原告配偶，汉族，户籍地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贾伟平，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程英升，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某与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孟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民，被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共同赔偿：1、赔偿原告医疗费73,142元、伤残赔偿金847,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893元、误工费56,000元、护理费136,350元、后续护理费2,181,600元、营养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4,400元的总额的40%份额；2、赔偿原告鉴定费16,150元、律师代理费2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30日，原告因头痛，手部无法拿握物品至被告中心医院就诊，原告按中心医院要求至神经外科求诊，医师要求原告进行CT检查，检查后医师告知原告系肿瘤，安排原告入住神经外科病房。入院后，医师告知原告家属MRI提示为转移癌，需进一步检查原发肿瘤。5月31日，原告在B超检查后即神志不清，医师告知原告家属系肿瘤压迫神经。6月3日，神经外科主任告知原告家属排除转移瘤。原告家属考虑到原告病情比较严重，要求转院治疗，但被告中心医院告知原告家属对于原告所患疾病有极大的治疗把握，可以手术切除肿瘤。6月5日，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告进行手术。术中，医师告知原告家属，原告系脑叶脓肿，故手术方式由肿瘤切除术改为左叶脓肿切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原告一直昏迷不醒，较之术前情况更差，CT检查提示需二次手术。6月16日，被告中心医院对原告进行二次手术，扩大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原告仍不好。2014年6月20日，原告转入被告六院治疗。入院后脑室引流液检查提示化脓性改变给予对症处理。原告病情并无好转，2014年6月25日，被告六院对原告进行手术治疗。由于原告需康复治疗，原告于2014年7月28日出院。目前，原告神志不清，右侧肢体偏瘫。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外科治疗常规，术前诊断错误，术中操作不当，术后未尽注意义务，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原告目前残疾的状况，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在原告进行投诉寻求调解解决纠纷后，二被告未有解决纠纷的诚意。故原告只能提起诉讼。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辩称，原告医疗事件已经区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区医学会的鉴定结论确认原告在被告处的医疗事件不构成医疗损害。故被告对原告的诊疗并无过错，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辩称，原告医疗事件已经市、区二级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被告接受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确认原告医疗事件构成医疗损害，同意依法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责任份额为10%。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原告因“右上肢疼痛麻木1周伴头痛1天”入住被告中心医院。据住院病案记载：原告约1周前在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右上肢疼痛麻木，今晨起头痛，上午右上肢抽搐伴右侧口角抽搐、意识障碍约8分钟。无发热寒战，无呕吐，无大小便失禁。来院急诊后查头部CT：左顶叶皮层下环形病变伴周围大片水肿，提示占位。专科检查情况：体温37.6℃，神志清，定向力正常，GCS15分。双瞳直径3mm，瞳孔等大，对光反射灵敏。神经系统检测阴性，双侧巴氏征阴性。右上肢肌力IV级，余肢体肌力正常，四肢肌张力正常。入院后诊断：左顶叶占位，转移瘤，继发性癫痫。予以降颅压、抗感染、抗癫痫等治疗。6月1日，原告头晕剧烈，右上肢疼痛乏力麻木。6月3日，原告头晕剧烈。6月4日，晨7：50查体：昏睡，精神萎软，双瞳直径3mm，瞳孔等大，对光反射灵敏。右上肢肌力IV级，余肢体肌力正常，四肢肌张力正常。头颅MRI示左顶枕叶占位，胶质瘤/转移瘤，不除外其他，请结合临床病史。6月5日，原告在全麻下行手术，术中见脑组织水肿明显，右上方可触及柔软肿块样物，分离肿块组织时稠厚浅黄色脓液流出，考虑为脑脓肿，吸除脓液，沿脓肿壁分离，呈类圆形。遂实施左顶叶脓肿切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予以脱水降颅压、抗感染、止血、醒脑、引流等治疗。6月6日，查体：患者体温38℃，神志朦胧，右侧肢体偏瘫，肌力I级，左侧肢体肌力正常，双侧巴氏征阴性。同日，头颅CT平扫：左侧额顶部颅板部分缺如，其内脑实质可见片状高低混杂密度影，周围可见大片低密度水肿影及引流管影，颅内积气；左侧额顶叶血肿伴脑水肿，颅内积气，请结合临床，随访。6月7日，原告浅昏迷。左侧硬膜外引流畅，为淡血性液体，昨日量约110ml。6月9日，原告发热，体温39.2℃。予以加强抗感染治疗。6月12日，病理诊断：(左顶叶)脑脓肿。6月14日，肺部CT示右下肺感染。6月15日，原告发热咳嗽咳痰，体温最高39.5℃。6月15日21：45分，发现原告意识较前下降，GCS5分，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直径0.35cm，光反应消失；右侧瞳孔0.25cm，光反应迟钝。复查头颅CT提示脑肿胀明显，中线结构右移，左侧脑室及邻近组织受压。予以加强脱水降颅压治疗。6月16日1：00，原告发热，体温38.6℃，呕吐，昏迷，GCS4分，左瞳直径0.5cm，光反应消失，右瞳直径0.25cm，光反应迟钝。经外院会诊后考虑脑脓肿术后，脑疝发生。当即决定行扩大骨瓣减压术。术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冰毯降温，脱水、醒脑、抗感染等，直至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0日，原告因“意识不清20天，脑脓肿术后15天伴间断性发热”转入被告六院。入院后诊断：左顶叶脑脓肿，继发癫痫；肺部感染；左顶叶脑脓肿切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高血压病。继续予以抗感染，脱水降颅压、护肝等治疗。多次脑室引流液检查提示化脓性改变。6月25行气管切开术，经治疗至2014年7月28日原告出院。2014年7月28日，原告再次入住被告中心医院。入院时神志昏迷，无对答，气管切开，GCS8分，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瞳孔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颈软，四肢刺痛定位，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征未引出。继续予以抗肺部感染，脑保护等治疗。经治疗至2014年9月18日原告出院。出院时原告浅昏迷，GCS9～10分，自动睁眼。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瞳孔直径约0.3cm，对光反应灵敏，颈软，两肺呼吸音粗，四肢刺痛定位，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征未引出。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违反外科治疗常规，术前诊断错误，术中操作不当，术后未尽注意义务，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原告目前残疾的状况。经与二被告交涉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黄浦区医学会就原告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经组织专家鉴定后对原告医疗事件作出如下分析说明：A、对于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患者系因“头痛、短暂意识障碍伴抽搐发作”于2014年5月30日入住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头颅CT、增强MRI检查示“左顶环形占位伴水肿”，血白细胞曾高，医方给予降颅压、抗感染、抗癫痫等治疗。于2014年6月5日行左顶叶占位切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证实为“脑脓肿”，术后出现颅内感染、脑水肿、意识障碍加重。于6月16日又行扩大骨瓣减压术，因病情加重于6月20日转入第六人民医院感染科，经治疗后病情稳定，于7月28日转回奉贤区中心医院，9月18日出院，一般情况欠佳，浅昏迷，GCS9—10分。1、医方诊断“脑内占位病变”明确，有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恰当。2、手术中医方采取分离切除占位病灶，破裂后发现占位病灶为脑脓肿，予以抗菌素冲洗等措施，并行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继续采取抗感染、降颅压等治疗措施，符合诊疗常规。3、患者术后出现脑内感染、偏瘫、意识障碍等病症，属患者病情较重，进展较快，为难以完全避免的不良后果。4、根据送鉴的病历资料，医方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之处：1、医方诊断虽然定位明确，但在定性诊断上考虑不全，诊断存在不足。该病例手术指征明确，采取手术治疗的方式并无不妥。2、虽然医方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对该病术后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与患者家属沟通不够。以上医方不足，与患者目前病情无因果关系。B、对于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患者系因“脑脓肿”术后出现颅内感染、脑水肿、意识障碍加重，于6月20日转入第六人民医院感染科，经抗感染、抗休克、降颅压等治疗后病情稳定出院。1、医方采取的诊疗措施符合诊疗常规。2、经治疗后病人病情稳定好转，治疗效果明显，予以出院。鉴定意见为，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中涉及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部分持有异议，要求再次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就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处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经组织专家鉴定后对原告在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处医疗事件作出如下分析说明：2014年5月30日，患者因诊断颅内占位病变入住医方。6月5日行手术证实为脑脓肿，术后颅内感染、脑水肿、意识障碍等，经治疗后遗留失语、偏瘫。专家组综合分析后认为：1、诊断方面：依据现有送鉴影像资料，医方判断“左顶环形占位伴水肿”仅考虑颅内实体瘤病变，而患者头颅MR中的DWI(弥散)序列为中央部位高信号，医方鉴别诊断存在欠缺，从影像学特征结合临床表现应考虑到“脑脓肿”的可能性。2、手术指证：患者有颅高压和意识障碍症状，有相应的定位体征，影像资料提示左额顶叶占位，故本病例有明确的手术指证，医方选择的手术方式不违反医疗原则。3、围手术期：医方对患者的围手术期处置不力，手术预案和手术操作上考虑不周，不排除对患者的预后会产生不良影响，但脑脓肿术后发生颅内感染，在现有医学条件下尚难以完全避免。4、目前状况：依据患方现场陈述，患者在脑脓肿术前已出现意识不清，术后出现的失语、偏瘫等严重后遗症，系自身病情危重，疾病本身是导致目前后果的主要原因，而医方的上述医疗过失行为起相对轻微作用。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奉贤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鉴别诊断错误和围手术期处置不力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患者周某某的目前状况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周某某目前状况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二级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之后，本院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医疗损害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及是否存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医疗依赖等进行法医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医疗损害后休息450日，护理450日，营养300日；今后若进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每天需1-2人护理，存在一般医疗依赖。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650元。原告在两被告处住院治疗(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28日)，共计发生住院医药费140,090.95元，经户籍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69,108.60元后，原告现自行承担住院医药费为70,982.35元。2014年6月19日，原告支付被告中心医院门急诊医药费756元。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治疗，支付门急诊医药费736.40元。原告还支付救护车费用667元。以上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用73,141.75元。原告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上海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自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5月30日在其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并居住在单位内，其每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但2014年5月30日起因病停止工作，故停发工资。以上事实除原、被告陈述一致外，另有原告提供的中心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摄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救护车费用单据、门急诊医药费收据、市区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原告工作及收入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公司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完税证明、原告配偶残疾证、租房证明、户口簿复印件、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六院提供的原告住院病史，被告中心医院提供的原告住院病史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无疑，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关系，两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并为原告提供良好的就医环境。原告主张两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对原告存在医疗过错，其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证明两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原告发生现实的损害；两被告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由于原告本身并不具备医疗专业知识，加之现代医疗技术的发展，以原告个人收集证据证明医疗机构的过错，客观上确有难度，因此原告可以通过申请司法鉴定来辨明医疗机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借此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先期已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市、区医学会亦按法定程序完成了医疗损害鉴定。通过鉴定，可以确认被告奉贤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鉴别诊断错误和围手术期处置不力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原告周某某的目前状况存在因果关系。据此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确认原告医疗损害等级为为二级乙等，对应XXX伤残，被告奉贤中心医院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故原告主张被告奉贤中心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奉贤中心医院的赔偿份额，由本院依法判定为20%。同时，通过鉴定，可以确认被告六院对原告采取的诊疗措施符合诊疗常规，经治疗后原告病情稳定好转，治疗效果明显。故原告在被告六院处的医疗事件不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原告要求被告六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原告主张的73,142元，系原告用于相关疾病的治疗，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休息期前后共480日合计16个月的鉴定依据，以原告主张的每月3,500元的收入标准，依法计算为56,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护理期为450日的鉴定依据，以每日40元标准，按两人护理计算，依法确认该部分费用为36,0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费，本院结合原告疾病及年龄状况，先行判定原告后续护理年限为10年，同样以每日40元标准，按两人护理计算，依法确认该部分费用为288,000元。此后原告再行发生护理费用，原告可再行提起诉讼解决。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由本院依据医疗损害三期鉴定结论确定的原告营养期前后共315日的鉴定依据，以原告主张的每日40元标准，依法计算为12,6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847,392元，计算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至今未提供户籍所在地县一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出具的其配偶目前收入状况的证明，无法证明其配偶无收入来源，故该部分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认具体金额为40,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依法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依法酌情一次性判定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某医药费73,142元、误工费56,000元、护理费36,000元、后续护理费288,000元、营养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伤残赔偿金847,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356,294元的20%份额，计271,259元；二、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某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周某某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00元，减半收取计9,100元(该款已由周某某预缴3,300元)，由周某某与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各半负担；鉴定费16,150元(该款已由周某某预缴)，由周某某负担3,500元，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负担12,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霄雷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章凌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