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新东，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浙江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义乌市伊人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新东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46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沈新东。2．注册号：28399867。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童装；鞋；帽；袜裤；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义乌市伊人袜业有限公司（简称伊人袜业公司）。2．注册号：5553724。3．申请日期：2006年8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婚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伊人袜业公司。2．注册号：7824829。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手套（服饰）；围巾；腰带。（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伊人袜业公司。2．注册号：16837317。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手套（服装）；围巾。（四）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伊人袜业公司。2．注册号：23534796。3．申请日期：2017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帽；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19766号《关于第28399867号“飘花真爱系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8月19日，伊人袜业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荣誉资质证明材料；2．委托代理协议书、受理通知书、广告承揽合同及发票；3．誓师大会签署承诺书；4．经销合同及发票、发货单据、淘宝截图；5．在先裁定书及判决书；6．证明材料，执照及伊人袜业公司活动现场照片、视频；7．微信公众号宣传；8．2014秋冬飘花伊人预告片视频；9．伊人袜业公司产品包装费用发票及部分袜盒；10．销售发票；11．合同及部分经销商营业执照；12．公证材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沈新东提交了被诉裁定及信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伊人袜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2020）浙义证保字第192号公证书；2．伊人袜业公司与案外人王玉晶关于“飘花伊人”系列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的一审判决书；3．伊人袜业公司名下“飘花伊人”系列商标其他相关在先裁定及判决；4．（2020）厦鹭证内字第118475号公证书、（2020）厦鹭证内字第118478号公证书；5．义乌市比安提针织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沈新东，企业地址为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大道****，经营范围为“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针纺织品、服装、母婴日用品、袜子、手套、口罩、帽子”；6．沈新东与伊人袜业公司商标及相关在先权利对比图；7．王若宇授权伊人袜业公司的授权许可证书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图；8．伊人袜业公司关联公司关于飘花伊人商标图形LOGO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9．伊人袜业公司所述“飘花伊人”官方微信公众号截图。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二、四、六目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可用于评价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关于商标近似问题，诉争商标为“飘花真爱系列”，引证商标一为“飘花伊人PHYIREN”，引证商标二、四、六均为“飘花伊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均为文字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鞋、帽、手套（服装）、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核定使用的婚纱、鞋、帽、手套（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或具有密切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结合伊人袜业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沈新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义乌市比安提针织有限公司与伊人袜业公司地理位置相近，且属于同行业经营者；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的突出显示“飘花”字样，且该字样与引证商标字样相近，由上可认定沈新东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主观恶意。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共存于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新东的诉讼请求。沈新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一、二、四、六未在“袜及袜裤”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前述商品上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在标志构成、含义等方面不同，不构成近似标志；三、原审法院认定沈新东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主观恶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诉讼主体是沈新东，沈新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义乌市比安提针织有限公司、浙江奥朵针织有限公司、邳州市览复启服装店。其中，义乌市比安提针织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大厦613号，浙江奥朵针织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义乌市甘三里街道义东工业园区，与伊人袜业公司的地址存在一定的距离。伊人袜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指向沈新东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损害到引证商标；四、原审法院以“结合伊人袜业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得出各引证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认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国家知识产权局、伊人袜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程序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沈新东向本院提交了（2020）浙0782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另查一，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作出（2020）京行终713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指定期间未在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上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在“婚纱”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判决驳回伊人袜业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另查二，2021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二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731期《商标公告》上，其在第25类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撤销。另查三，截止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四、六仍为合法有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2020）京行终7136号行政判决书、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引证商标四、六档案、沈新东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电话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将确定在核定使用的婚纱商品上被撤销注册，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注册，故引证商标一、二将确定不再和已经不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飘花真爱系列”文字构成，依据相关公众认知习惯，“飘花真爱”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四、六由“飘花伊人”构成，字体经过一定设计。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四、六标志相比，均包含“飘花”二字，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童装；鞋；帽；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婴儿全套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手套（服装）；围巾”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鞋；帽；手套（服装）；围巾；皮带”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分属相同或类似群组，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内衣；袜裤；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较为相近，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的重合和交叉，属于关联程度较强的商品。此外，根据在案证据，“飘花伊人”商标经伊人袜业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在袜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存在一定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沈新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义乌市比安提针织有限公司、浙江奥朵针织有限公司与伊人袜业公司均在浙江省义乌市进行经营，且属于同业经营者，沈新东理应知晓“飘花伊人”商标，其在后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理应避让在先商标，故原审法院认定沈新东注册诉争商标主观难谓善意，并无不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六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沈新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沈新东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伟辉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