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鸣，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宾，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立，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洁，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一鸣、张红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周晓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一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珠，上诉人张红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立，被上诉人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晓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一鸣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张红宾、周晓洁、德润公司返还150000元，即不服金额87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晓洁、张红宾、德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其支付的150000元性质为装修款而非不当得利。张红宾在退回1530号房款时备注的信息说明当时所退款项为装修费用，这与其的诉讼请求相互印证；即使将该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亦应全额退还。本案中其交付的款项为150000元，郑州尊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硕公司）取得150000元，损失与得利均为150000元，退还的话应将该得利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不返还或少返还的情形。其与案外人河南中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信息做出不利于王一鸣的判决。即使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也不能对抗王一鸣；尊硕公司作为德润公司代理人，德润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尊硕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尊硕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德润公司承担。德润公司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红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张红宾不承担向王一鸣返还任何款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一鸣、德润公司、周晓洁承担。事实与理由：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应当返还62500元。王一鸣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一鸣支付的150000元实为居间服务费；王一鸣与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未主张过自己权益，签订后一年内也未行使撤销权，应视为王一鸣放弃自己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尊硕公司有权收取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尊硕公司系德润公司的代理销售团队，为王一鸣和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居间服务，二者实际也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履行了绝大部分的合同权利义务，作为居间方，尊硕公司已完成了居间服务，有权收取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尊硕公司向王一鸣提供居间服务，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禁止经营或限制经营、特许特卖的范围事项，因此即使尊硕公司的经营范围虽无居间服务内容，但与王一鸣之间的确成立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且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尊硕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收取相应居间费用是尊硕公司合法劳动所得。同类案件已认定事实，尊硕公司可以作为居间方提供居间服务，人民法院应当遵循同案同判的原则来认定本案事实；王一鸣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红宾与尊硕公司财产混同，张红宾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一鸣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一鸣辩称：张红宾称王一鸣支付的15万元装修费系居间服务费与事实不符。其并不认识张红宾及工作人员，从未与张红宾签订过居间服务合同，也从未口头约定过让张红宾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其购买案涉房屋亦不需要居间服务。该15万元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骗取的装修费用；张红宾应全额退还王一鸣支付的15万元。交易当时双方约定每套房屋支付三万元装修费用，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收取案涉房屋装修费用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全额退还。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性质为不当得利，但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15万元性质即为装修款，即使按不当得利返还也应全额返还；周晓洁、张红宾作为尊硕公司股东，在明知有债权人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未经清算即注销公司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其的上诉请求，驳回张红宾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红宾辩称：王一鸣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属于居间服务费。尊硕公司系德润公司的代理销售团队，为王一鸣和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居间服务，二者实际也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履行了绝大部分的合同权利义务，作为居间方，王一鸣向尊硕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及张红宾代收的相关费用均系居间服务费；涉案退款备注的虽然系装修款，但该备注的主要原因系王一鸣在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退还相应款项过程中一直开车堵售楼部的大门，严重影响了尊硕公司的正常经营，尊硕公司在无奈情况下退款，备注为装修款也是王一鸣坚持要求的；依据王一鸣与德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王一鸣明确知道涉案房屋为精装修，装修费用已经包含在购房款中，所以尊硕公司不可能另行收取装修款；王一鸣在退房单上明确写明客户来源是河南中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可以证明王一鸣对于涉案房产系通过居间介绍购买的；张红宾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张红宾虽系尊硕公司的股东，但尊硕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企业，应由王一鸣举证证明张红宾符合我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承担责任的具体情形，但王一鸣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一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一鸣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润公司辩称：《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应当解除。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王一鸣一次性购买6套房，导致无力支付购房款，在这种情况下《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应当解除；合同的解除权有一定的期限，王一鸣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解除权的期限，不应当解除合同；尊硕公司并非德润公司的代理人，而是提供居间服务，两者为相互独立的主体。并且涉案的15万元并非德润公司收取，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一鸣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是谁出具的收据，也应当知道通过中介购房是需要支付中介费的，在明知的情况下，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仅能证明本案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尊硕公司与德润公司的关系，更无法证明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任何骗取贷款的情形。被上诉人周晓洁未到庭答辩。王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一鸣与德润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为190××××0133／190××××2782／190××××2836／190××××2677／190××××2945）及补充协议，德润公司协助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解除注销手续；2．德润公司退还王一鸣缴纳的公寓认购款50000元、公寓维修基金12896元；3．德润公司、周晓洁、张红宾返还王一鸣缴纳的装修费150000元；4．德润公司、周晓洁、张红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王一鸣与德润公司签订了6份《公寓认购书》、6份《德润红星国际广场预选房确认单》和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主要约定，王一鸣购买德润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西、南三环南红星国际广场1号楼15层1525、1526、1527、1528、1529、1530号共6套公寓房，建筑面积分别为39.74㎡、39.66㎡、39.66㎡、39.66㎡、39.66㎡、39.66㎡，总房款分别为675540元、674180元、674180元、674180元、674180元、674180元，王一鸣应于2019年7月10日现金支付首付款分别为345540元、344180元、344180元、344180元、344180元，每套公寓房剩余购房款330000元以商业贷款方式于2019年8月10日支付。同日，王一鸣还向郑州合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6份《还款承诺书》，均载明，王一鸣已付首付款10000元，剩余首付款向该公司借款，承诺于2024年7月8日之前向该公司归还上述全部借款。双方还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商品房购买合同签订当天，王一鸣通过其母亲张舒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德润公司账户付款共计75474元；向尊硕公司账户付款共计145000元；王一鸣通过其母亲张舒的微信账户向张红宾账户付款共计33900元，三者合计254374元。德润公司向王一鸣出具加盖其印章的收据共计18张，其中，5张收据显示收到王一鸣每套公寓购房款各10000元共计60000元，5张收据显示收到王一鸣每套公寓购房款分别为335540元、334180元、334180元、334180元、334180元，5张收据显示代收到王一鸣每套公寓维修基金分别为2584元、2578元、2578元、2578元、2578元。另，尊硕公司向王一鸣出具一张加盖其印章的金额为180000元的收据。2019年7月17日，尊硕公司向王一鸣重新出具就上述1525号、1526号、1527号、1528号、1529号5套公寓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据。其后，因相关银行不予办理贷款事宜，双方就涉案款项退还问题引发纠纷且协商无果，为此，王一鸣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尊硕公司已于2020年3月25日经核准注销，注销前登记股东为周晓洁、张红宾，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等。2．王一鸣与德润公司经协商解除了上述涉案的1530号公寓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红宾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和2019年9月6日向王一鸣退还装修费28900元、定金及维修基金12578元共计41478元。3．上述涉案的1525、1526、1527、1528、1529公寓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编号分别为190××××0133、190××××2782、190××××2836、190××××2677、190××××2945。4．张红宾庭审中称其于2019年7月9日就王一鸣涉案的1525、1526、1527、1528、1529号公寓房向河南中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指定的周国成账户支付佣金共计87500元，该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德润公司在明知王一鸣每套公寓房仅实际支付首付款10000元的情况下，而向王一鸣出具全额收取首付款的虚假收据，意图获取银行发放的购房贷款，后因被银行发现而未能获取贷款，且王一鸣无力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购房款，导致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王一鸣要求解除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德润公司协助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解除注销手续并退还购房款50000元及代收的维修基金12896元的诉求成立，法庭予以支持。关于王一鸣要求返还150000元装修费问题，对此，张红宾辩称郑州尊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王一鸣的150000元系居间费用，居间事项已完成，同时，该居间费用中的87500元已支付给河南中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故请求驳回王一鸣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综合全案，法庭认为，尊硕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居间服务内容，张红宾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与王一鸣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该公司无约定或其他合法依据向王一鸣收取费用，故上述费用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鉴于该公司已注销，而张红宾、周晓洁存在股东与该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结合王一鸣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张红宾、周晓洁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向王一鸣返还62500元（145000元＋33900元－87500元－已退还28900元）。另，王一鸣在明知其没有实际足额支付购房首付款的情况下，仍与德润公司签订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本案纠纷的形成存在有一定过错，故王一鸣主张的其它诉求，法庭不予支持。关于德润公司、张红宾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法庭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一鸣与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的编号分别为190××××0133、190××××2782、190××××2836、190××××2677、190××××2945《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一鸣办理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注销手续；二、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一鸣退还购房款50000元及代收的维修基金12896元合计62896元；三、张红宾、周晓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一鸣返还不当得利62500元；四、驳回王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7元，王一鸣负担923元，河南德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4元，张红宾、周晓洁负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一鸣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20）豫0103民初9998号民事判决书，在同类案件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张红宾、周晓洁向买受人全部返还全部不当得利。2、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证明尊硕公司股东周晓洁在进行注销登记时向郑州市工商管理局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愿意对注销过程中出现的债权债务问题承担责任。3、受案回执一份，证明目的：该案件办理结果系德润公司出具代理合同，证明周晓洁、张红宾与德润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不存在经济诈骗。张红宾针对王一鸣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2020）豫0103民初999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相关的判决结果并不明晰；2、简易注销全体人投资承诺书，该承诺书当中并没有张红宾本人的签字，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3、受案回执，只能说明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并不能证明王一鸣的证明目的。德润公司针对王一鸣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2020）豫0103民初9998号判决书，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已指令再审。2、对于周晓洁的承诺书与德润公司无关，不予质证；3、受案回执只能证明属于经济纠纷，其他证明不了。上诉人张红宾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7月10日尊硕红星广场工作群聊天记录、2019年7月9日至7月25日张红宾与“中义小红”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尊硕公司作为居间方，为王一鸣等人与德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居间服务，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2、2019年8月21日至8月22日尊硕红星广场工作群聊天记录、退房单、退款声明，证明王一鸣为要求尊硕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堵住尊硕公司的大门，尊硕公司为正常经营，在王一鸣的要求下退还了部分款项并按要求对款项进行了备注；3、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张红宾与王春丽的微信聊天记录、红星公寓明细表、中信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7月13日张红宾与王春丽的微信聊天记录、红星公寓明细表、中信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6月15日张红宾与王春丽的微信聊天记录、红星公寓签约表、中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尊硕公司收取的相关款项均为居间服务费，且实际上除向中义公司支付外，还需向德润公司经理王春丽支付9000元/户的费用，尊硕公司实际获取的居间服务费远低于一审法院认定数额；4、尊硕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证明尊硕公司经合法清算注销，张红宾不应当就尊硕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一鸣针对张红宾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均出现于一审开庭审理之前，张红宾未在一审开庭时提交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提交新证据的规则；该组证据均系单方出具，张红宾与案外人工作聊天群，并不能证明张红宾所述案件事实；张红宾辩称王一鸣为了要求退款而采取堵住售楼部大门的行为，被迫在退款单上备注装修费等信息与事实不符。张红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该备注的法律性质，且在事后也未通过公安部门予以更改，故张红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红宾出示的证据当中显示向德润公司经理王春丽每套支付9000元的返点如系事实，该行为系违法行为，望予以追究。德润公司针对张红宾的举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二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真实性需要核实，即使认定真实，也不能证明王春丽代表德润公司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9998号判决书已进入再审程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及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德润公司向王一鸣出具全额收取首付款的虚假收据，意图骗取银行发放购房贷款，但因被银行发现而未能获取贷款，且王一鸣现无力缴纳合同约定的剩余购房款，故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双方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一鸣请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退还购房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装修费用，张红宾诉称尊硕公司收取王一鸣的150000元系居间费用，但尊硕公司的经营范围并无居间服务内容，且其无合同约定或其他合法依据而向王一鸣收取该费用，故尊硕公司收取王一鸣的上述费用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上述款项中的87500元支付给河南中义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且尊硕公司已注销，而张红宾、周晓洁存在股东与尊硕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故作为尊硕公司股东的张红宾、周晓洁应当承担向王一鸣返还剩余62500元的责任。对于二审中王一鸣、张红宾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一鸣、张红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上诉人王一鸣负担1988元，由上诉人张红宾负担2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