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青刑初字第15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玉红。辩护人李明、徐纯晔，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根荣。辩护人阚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建芳。辩护人司家龙，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金融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吴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莉、代理检察员乔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玉红及其辩护人徐纯晔、被告人杨根荣及其辩护人阚宇、被告人吴建芳及其辩护人司家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吴建芳的供述笔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人朱甲、章某某、谢某某、丁某某、张某某、姚某某、陶某某、李某甲、陆某某、陶某某、吴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高某某、尤某某、蒲某某、钱某某、王某某、朱乙、董某、李某乙、陈某某、邵某某、严某某、顾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借款凭证，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营业执照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宾利”车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船舶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土地租赁合同书，农户补偿处理协议，支付凭证，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收据，工程项目资料，土地、房屋权属证明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公函，车辆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指控，2012年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汤玉红在经营上海玉红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红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等人以投资的名义，并以承诺每月支付3%的高额利息、到期还本的形式为诱饵，通过召开年会等自我宣传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白某某等1,6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超过人民币6.3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存款余额合计4.47亿余元。后被告人汤玉红因资金链断裂，造成柏某某等1,5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直接经济损失2.87亿余元。2015年3月，被告人吴建芳离职。另查明，被告人汤玉红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向褚某某等20人借款1,122万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汤玉红潜逃至安徽省芜湖市、江苏省大丰市等地，后于2015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玉红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玉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玉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汤玉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以其当事人属如实供述罪行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根荣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根荣应认定为自首，并以此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建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提出被告人吴建芳只是玉红公司的普通员工，其与汤玉红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被告人吴建芳构成犯罪，基于其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系从犯，故建议法庭对其当事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玉红于2008年6月25日在青浦区注册成立了玉红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被告人汤玉红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绿化工程、建筑工程等，无进行吸收存款及相关金融业务的资格，公司经营规模较小。2012年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汤玉红在经营玉红公司期间，以玉红公司投资的名义，以每月支付3%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召开年会等自我宣传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白某某等1,6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合计超过6.31亿余元。对吸收进来的存款，被告人汤玉红均向投资人出具加盖有玉红公司公章和汤玉红个人印章的借款凭证，所有款项投资人均以现金或者转账形式交付，其中转账均转至被告人汤玉红的个人账户。另，被告人汤玉红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褚某某等20人以个人名义借款1,122万元，其中利息1,045,200元。被告人汤玉红将吸收进来的钱款用于支付本息、小规模投资及个人挥霍。2015年4月，被告人汤玉红因资金链断裂出逃，造成柏某某等1,50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直接经济损失2.87亿余元。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系玉红公司员工，根据被告人汤玉红的安排从事吸收存款的相关业务。被告人吴建芳于2015年3月离职。玉红公司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5,3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汤玉红在潜逃至安徽省芜湖市、江苏省大丰市等地后于2015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还查明，被告人汤玉红曾于2004年10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本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07年4月20日假释，假释考验期间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08年5月10日止。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吴建芳的供述笔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情况说明，证人朱甲、章某某、谢某某、丁某某、张某某、姚某某、陶某某、李某甲、陆某某、陶某某、吴某某、蔡某某、杨某某、高某某、尤某某、蒲某某、钱某某、王某某、朱乙、董某、李某乙、陈某某、邵某某、严某某、顾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借款凭证，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营业执照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关于“宾利”车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船舶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土地租赁合同书，农户补偿处理协议，支付凭证，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收据，工程项目资料，土地、房屋权属证明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公函，车辆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亦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玉红伙同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玉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汤玉红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吴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罪名及区分主从犯、认定被告人汤玉红系累犯、被告人汤玉红、杨根荣属如实供述罪行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汤玉红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借款1,122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汤玉红在2014年下半年已经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形下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个人名义向多人吸收钱款，系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犯罪金额中应扣除1,045,200元的利息，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亦应惩处。故被告人汤玉红一人犯数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实行并罚。关于被告人汤玉红的辩护人提出汤玉红属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汤玉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考虑其行为的性质及社会影响，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根荣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根荣自动投案后并未作如实交代，而在之后的笔录中才作了供述，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根荣系从犯、又属如实供述罪行，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建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其当事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汤玉红、杨根荣的供述证实了吴建芳在汤玉红的安排下向不特定多人吸收钱款的事实，另有章某某、谢某某、丁某某、张某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且被告人吴建芳在法庭上也做了供述，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吴建芳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直至庭审中才供述了基本事实，故吴建芳不构成自首，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以吴系从犯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建芳到案后对其罪行未作如实供述，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能予以供认，认罪态度尚可，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根荣、吴建芳的辩护人分别建议对杨、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35年5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根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建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姚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才良人民陪审员  王 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陆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之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伤害、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