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钮小飞，男，汉族，1983年1月2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荷美尔食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明尼苏达州奥斯汀市荷麦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布莱恩·D·约翰逊，副总裁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霞，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钮小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荷美尔食品公司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2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钮小飞。2．注册号：22080227。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罐头;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花生酱;果酱;干蔬菜;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豆腐制品;牛奶制品;肉汤浓缩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荷美尔食品公司。2．注册号：1215325。3．申请日期：1997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果酱;花生酱;食用花生酱;加工过的花生;玉米油;果仁巧克力奶油;腌制花生。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荷美尔食品公司。2．注册号：3965194。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干食用菌;香肠;肉汤汁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荷美尔食品公司。2．注册号：10675257。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肉汤浓缩汁;香肠;鱼(非活);虾(非活)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荷美尔食品公司。2．注册号：15950492。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食用海藻提取物;鱼（非活）;肉罐头;花生酱;加工过的槟榔等。六、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1299号《关于第22080227号“傲厨四季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此，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钮小飞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七、证据情况（一）行政程序中的证据荷美尔食品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荷美尔食品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商品销售发票、商品货架照片；2．广告协议、发票、汇款单据、视频广告和参加展会的报道；3．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4．安阳市傲厨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报告，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钮小飞，其生产的部分傲厨四季宝花生酱商品外包装突出显示“四季宝”字样。（二）诉讼程序中的证据钮小飞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安阳市傲厨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2．“傲厨四季宝”的百度搜索结果；3．其他含有“四季宝”字样的注册商标信息；4．钮小飞注册的商标信息；5．钮小飞就系列引证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材料和受理通知书；6．京东、中国品牌网等网站的花生酱品牌排行榜。荷美尔食品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2．四季宝品牌介绍信息；3．荷美尔食品公司审计报告；4．荷美尔食品公司签订的零售经销合同；5．钮小飞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包括第9974350号“QQ味”商标、第18289616号“钮福记”商标等；6．荷美尔食品公司对其他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或商标异议申请的材料；7．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除诉争商标外，钮小飞还申请注册了第9974350号“QQ味”商标、第18289616号“钮福记”商标等与他人知名商标近似的商标，并在其生产的商品上突出使用“四季宝”文字，钮小飞的上述行为具有明显攀附其他知名商标的主观故意。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钮小飞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钮小飞的诉讼请求。钮小飞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裁定。钮小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近似商品。钮小飞使用诉争商标的行为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一至四的主观故意，且钮小飞已对引证商标提出了撤销注册的申请，引证商标处于权利不稳定状态。因此，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荷美尔食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目前均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此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均为文字商标，诉争商标“傲厨四季宝”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三，与引证商标四中的“四季宝”在文字构成、呼叫、视觉外观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花生酱；果酱；肉汤浓缩汁；干食用菌”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花生酱；果酱；食用花生酱；肉汤浓缩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干食用菌；肉汤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肉；肉汤浓缩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肉；花生酱；食用海藻提取物”等商品在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源自同一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进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外，钮小飞虽主张其已对引证商标提出了撤销注册的申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均已被确定撤销注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不应核准注册的情形并无不当。钮小飞有关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钮小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钮小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