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闪，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扬，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河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5号国际企业大厦C座2－6。法定代表人：陈共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烨烨，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跃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河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跃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银河证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银河证券公司未提供任何切实证据证明其履行适当性义务的情况下，仅以我拥有多年的证券交易经验并在银河证券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签名处签字即认定银河证券公司已经履行了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裁判错误。我在融资融券开通前后的历次风险测评中，对于“您认为自己能承受的最大投资损失是多少”这个题目，我历次皆未选择“损失可能超过本金”的选项，即我已向银河证券公司明确了最大风险承受范围为“损失不超过本金”。且我既非证券从业人员，也非《证券期货适当性管理办法》当中规定的符合条件的“专业投资者”，仅是“普通投资者”，不会有超出“一般投资者”的认知，其对于“融资融券”这种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的认知严重依赖于卖方机构所提供的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融资融券合同》和《风险揭示书》中均就证券交易风险可能造成投资者经济损失向我进行了提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在履行过程中违反了维持担保比例的约定，故银河证券公司对我信用账户采取强制平仓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实际上银河证券公司从未对我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并由此判令我支付强制平仓后产生的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融资罚息，应认定为裁判错误。综上，银河证券公司未尽到“卖者尽责”的适当性义务，在我进行融资融券交易期间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对我提示说明过风险，甚至在诱导我自行平仓过程中故意隐瞒风险，银河证券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银河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银河证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跃闪的上诉请求。一、我公司依法履行了投资者适当性管理义务，并已于一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1）陈跃闪自行申请开通融资融券账户，填写了《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个人)》，根据陈跃闪提供的信息，其符合融资融券信用账户的开户条件。（2）我公司对陈跃闪进行了投资者教育，讲解了融资融券相关的制度、业务规则、合同条款，揭示了风险，陈跃闪均签字确认。二、陈跃闪称其不知晓融资融券损失会大于本金，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证监会《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还是涉案《融资融券合同》《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均明确指出证券公司有权要求投资者提高维持担保比例，否则证券公司有权处置客户信用账户内的证券等担保物、进行强制平仓，并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追偿。三、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后，陈跃闪即应当采用包括卖券还款等在内的方式及时提高维持担保比例，否则我公司有权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债权，陈跃闪对自行平仓卖券还款后的剩余债务，仍应当予以清偿。综上，陈跃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河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跃闪向银河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555245.58元；2.陈跃闪向银河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12361.14元；3.陈跃闪向银河证券公司偿还合约到期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按照《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20年6月9日，罚息为214837.74元）；4.陈跃闪承担银河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20000元；5.陈跃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2日，陈跃闪向银河证券公司提交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申请融资融券额度为50万元，申请表中显示陈跃闪于2010年10月25日在银河证券公司开户。银河证券公司的融资融券业务投资者教育记录显示在2013年2月21日和22日，银河证券公司向陈跃闪讲解了融资融券业务相关规章制度、业务流程、融资融券合同条款、宣读了风险告知书，并对陈跃闪进行了讲座、培训及仿真交易等教育。2013年2月22日，陈跃闪签署《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该揭示书涉及到多项可能给投资者造成经济损失的提示，其中第八条为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风险，可能给投资者造成经济损失。风险揭示书最后加黑字体声明本风险揭示书的揭示事项仅为列举性质，未必能详尽列明融资融券交易的所有风险和可能影响上市证券价格的所有因素。投资者在参与融资融券交易前，应认真阅读相关业务规则及《融资融券合同》条款，了解和掌握融资融券交易所特有的规则，并确信自己已做好足够的风险评估与财务安排，避免因参与融资融券交易而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2013年2月25日，陈跃闪与银河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约定：融资交易是指陈跃闪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银河证券公司申请融入资金并买入标的证券，银河证券公司在办理陈跃闪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结算时，为陈跃闪垫付资金，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融券交易是指陈跃闪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银河证券公司申请融入标的证券并卖出，银河证券公司在办理陈跃闪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交收时，为陈跃闪垫付证券，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维持担保比例是指陈跃闪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本合同中约定陈跃闪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50%即为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陈跃闪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30%即为平仓维持担保比例；足额追加担保物是指陈跃闪信用账户当日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或平仓维持担保比例时，陈跃闪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追加担保物至其信用账户或减少其对银河证券公司所负债务等方式，使陈跃闪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在规定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不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银河证券公司有权根据期限、佣金率、市场情况等因素制定融资利率标准，且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在银河证券公司网站或营业场所公告，银河证券公司有权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进行利率调整，并在银河证券公司网站或营业场所公告。计息期间遇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利率标准变更后，陈跃闪新的融资交易的融资利息按照新的标准计算。陈跃闪应随时关注银河证券公司的相关公告；强制平仓是指出现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银河证券公司对陈跃闪担保物予以处置的行为；陈跃闪应当根据银河证券公司的通知，按时足额追加担保物，否则无条件接受银河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操作及其后果；陈跃闪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银河证券公司偿还融入资金、融入证券、融资利息、融券费用及其他相应费用，并按照规定缴纳与证券交易相关的税费，否则应承担向银河证券公司支付罚息等责任；陈跃闪到期未归还银河证券公司融资负债、融券负债或经银河证券公司强制平仓后仍不足以清偿银河证券公司债务的，银河证券公司按照陈跃闪未偿还债务余额的万分之五的日罚息率计收罚息，给银河证券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陈跃闪应予赔偿；陈跃闪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但高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时，陈跃闪应当自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之日（T日）起一个交易日内(T+1日收盘前)足额追加担保物，若T+1日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未达到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银河证券公司有权于T+2日起限制陈跃闪信用账户进行担保物买入、融资买入和融券卖出。陈跃闪的信用账户T日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且在T+2日银河证券公司日终清算前未采取有效措施使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50%以上，银河证券公司有权对陈跃闪的信用账户内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并收回相应债权，平仓金额为陈跃闪所欠银河证券公司全部债务为下限，该债务为陈跃闪欠银河证券公司的本金、证券、利息及费用等的总和；出现强制平仓情形时，双方约定以最有利于成交作为强制平仓的首要原则，银河证券公司有权选择银河证券公司认为最有利于平仓成功或最有利于债权实现的方式进行平仓，陈跃闪对此予以认可；银河证券公司将于平仓完成当日或下一交易日，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陈跃闪发送《强制平仓结果通知》；陈跃闪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银河证券公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陈跃闪清偿的顺序是：先偿还罚息，再偿还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最后偿还本金负债；本合同约定，银河证券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时，可以按照电子邮件、传真、手机短信、电话、邮寄、公告中的任何一种方式进行通知送达，视为银河证券公司已经履行本合同下各项通知义务，同时视为陈跃闪对银河证券公司对陈跃闪欲通知的内容已全部知悉。其中在《融资融券合同》第五十二条约定，陈跃闪的担保物被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陈跃闪对银河证券公司所负融资融券债务，银河证券公司有权向陈跃闪继续追索。《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后，陈跃闪开通了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进行了融资融券交易。银河证券公司应陈跃闪的申请，向其批准了总额度为1570万元的融资融券授信额度。后银河证券公司发布公告，宣布自2015年3月4日起，融资年利率由8.6%调整为8.53%。2016年7月11日，银河证券发布《融资融券业务关于调整补仓维持担保比例和取消执行暂缓平仓规则的公告》，宣布自2016年7月20日起，补仓维持担保比例由150%调整为140%。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7日，陈跃闪持仓的乐视网连续多个交易日收盘价格跌幅偏离值累计达到20%以上。2018年1月31日，陈跃闪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担保比例130%的情况。次日，银河证券公司向陈跃闪发送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140%补仓通知，通知陈跃闪应在2018年2月1日15:00之前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否则银河证券公司将对其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并不再对其另行通知。2018年2月1日，陈跃闪以卖券还款的方式偿还部分融资融券负债仍然未能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银河证券公司于2018年2月2日起对陈跃闪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在2018年2月8日，陈跃闪的持仓证券恢复流动性之后，陈跃闪迅速卖券偿还了部分融资融券负债，但卖券还款之后仍然不足以偿还对银河证券融资融券债务，包括融资本金和融资利息。2018年2月9日，银河证券公司向陈跃闪发送《债务追偿通知》。截止到2020年6月9日，陈跃闪信用账户所负的融资本金为555245.58元、融资利息12364.14元、融资罚息214837.74元。2020年4月1日，银河证券公司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就银河证券公司与陈跃闪之间的融资融券交易纠纷案件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并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20年7月16日，银河证券公司因申请保全陈跃闪名下价值802444.46元的财产。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银河证券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4532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跃闪与银河证券公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进行股票交易的融资融券业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跃闪与银河证券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跃闪与银河证券公司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陈跃闪辩称，银河证券公司未尽到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未提示其存在损失大于本金的可能。证券交易具有风险，陈跃闪本身作为证券交易人员，在向银河证券公司申请融资融券之前已经拥有多年的证券交易经验，较一般投资者对于证券交易市场购更多的理解和认识。本案中，根据银河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银河证券公司在与陈跃闪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时，其对陈跃闪进行了讲解证券交易规章制度、讲解业务规则和流程、讲解《融资融券合同》、宣读《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讲座、培训、仿真交易等教育。《融资融券合同》和《风险揭示书》中均就证券交易风险可能造成投资者经济损失向陈跃闪进行了提示，《融资融券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陈跃闪的担保物被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陈跃闪对银河证券公司所负融资融券债务，银河证券公司有权向陈跃闪继续追索进行了明确约定，陈跃闪签字确认充分了解交易风险，熟悉交易规则，已经知晓、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交易的风险及造成的后果。银河证券公司已经履行了投资者适当性义务和说明义务。对于陈跃闪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陈跃闪作为证券交易的投资者，在持仓过程中，应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情况及市场动态，对证券市场可能存在的风险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存在可能导致维持担保比例降低的情况下，应当及时的追加担保物，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陈跃闪违反了维持担保比例的约定，故银河证券公司对其信用账户采取强制平仓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陈跃闪应当向银河证券公司偿还强制平仓后其信用账户内的负债。故银河证券公司起诉要求陈跃闪向其偿还信用账户内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融资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银河证券公司要求陈跃闪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陈跃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河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本金555245.58元、融资利息12361.14元；二、陈跃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银河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截至2020年6月9日融资罚息214837.74元，以及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融资罚息（以尚欠融资本金为基数，按《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计算）；三、陈跃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银河证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用2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跃闪提交招商证券、中金证券的《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提示书》各一份，证明银河证券公司提供的《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第四版）》、《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未明确提示融资融券交易可能导致投资全部亏损甚至出现负资产；银河证券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陈跃闪另申请法院向银河证券公司调取《个人投资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证明陈跃闪在风险评估时未选择“损失可能超过本金”的选项，其风险承受能力不足以开展融资融券业务，银河证券公司未做到了解客户的强制性义务。二审庭审中，陈跃闪称银河证券公司并未对其融资融券账户进行强制平仓，银河证券公司予以认可，称陈跃闪担保比例不足时，持仓证券处于连续跌停的状态，无法进行强制平仓操作，持仓证券恢复流动性后，陈跃闪自行平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跃闪主张银河证券公司未尽到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未提示其存在损失大于本金的可能，并申请法院向银河证券公司调取《个人投资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证明陈跃闪在风险评估时未选择“损失可能超过本金”的选项，其风险承受能力不足以开展融资融券业务，银河证券公司未做到了解客户的强制性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银河证券公司在与陈跃闪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时，其对陈跃闪进行了讲解证券交易规章制度、讲解业务规则和流程、讲解《融资融券合同》、宣读《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讲座、培训、仿真交易等教育。《融资融券合同》和《风险揭示书》中均就证券交易风险可能造成投资者经济损失向陈跃闪进行了提示，《融资融券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陈跃闪的担保物被全部平仓后，仍不足以偿还陈跃闪对银河证券公司所负融资融券债务，银河证券公司有权向陈跃闪继续追索进行了明确约定，陈跃闪签字确认充分了解交易风险，熟悉交易规则，已经知晓、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交易的风险及造成的后果。故根据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银河证券公司已经履行了投资者适当性义务和说明义务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陈跃闪对其所提银河证券公司未尽到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的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申请调取的《个人投资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亦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其申请亦不予准许。另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合同的相关约定判决陈跃闪给付银河证券公司的各项费用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跃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4元，由陈跃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李俊晔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