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前进，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王炬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擎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中原国际商贸城建材广场****。法定代表人：于奇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前进因与被上诉人济源擎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实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前进上诉请求：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擎天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擎天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7年9月22日苗前进与擎天实业公司之间签署《协议书》的目的仅为办理《营业执照》，协议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1、苗前进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营业执照时备案的证明租赁关系的证据为《协议书》，能够证明苗前进所称的《协议书》签订目的；2、2016年的《申请》、王某的证人证言、双方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均能相互印证苗前进与擎天实业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苗前进在明知案涉房屋被减免两年租金的情况下另行签订交付租金的租赁协议、擎天实业公司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并未追索租金均不符合常理。故双方签订《协议书》目的系办理营业执照，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履行基础、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二、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苗前进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减免租金的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1、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2016年底作为招商运营商，与苗前进商谈招商事宜，并在2016年12月31日的减免租金《申请》上签字确认。擎天实业公司称产权人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2016年3月解除合作协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擎天实业公司一审中针对王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亦认可：2016年3月之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系基于产权人的授权持续经营管理商场。2、2017年9月4日，产权人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孙**、孙咏、何惠瑜在济源日报上的公告不能及于苗前进。首先，产权人未直接在商场张贴公告，而是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苗前进未实际收到该通知；其次，该公告仅应及于未签订租赁合同且应支付租金的承租人，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2016年底通过了苗前进减免2年租金的申请，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发生在先，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公告的方式授权济源擎天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在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在产权人授权下的代理行为仍依法有效。3、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接受产权人的授权经营管理案涉房屋，有权代表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减免租金的权利，根据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苗前进亦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减免租金的权利。三、各行业的称谓方式、交易习惯不同，不应以字面意思进行简单理解，而应当按照行业习惯来理解。《申请》中载明的租金优惠减免，应当以该商场租赁的交易习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认定，本案中的“减免租金”即免除租金的意思表示。四、2018年5月济源市宣霖实业有限公司与擎天实业公司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已转给了济源市宣霖实业有限公司，故擎天实业公司对于2018年5月之后的租金非适格原告，无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擎天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擎天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擎天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苗前进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形成，也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苗前进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租金。1、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律主体，《协议书》既是自愿签订，就能够认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于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自然也应有明确的认知。合同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苗前进单方进行的违背合同基本内容的解释，不能成立；2、擎天实业公司和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与苗前进形成的法律关系也是完全独立的，苗前进所持《申请》不是与擎天实业公司达成的，也没有体现擎天实业公司的意思表示，擎天实业公司对《申请》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苗前进基于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承诺取得的权利，依法不应及于擎天实业公司。二、关于表见代理的说法。因表见代理关系的认定涉及第三方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和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擎天实业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不应对此进行审理和评价。三、关于租金权利主体的问题。苗前进在与济源市宣霖实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之诉中，(2019)豫9001民初5697号和（2020）豫96民终64号案件，己经抗辩其与济源市宣霖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法院判决支持了苗前进的抗辩理由。据此，生效判决已对租金的权利主体进行了认定，苗前进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反复进行抗辩，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在其他相关联案件中，擎天实业公司主张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之间租金的诉请也均得到了生效判决的支持，也可证实擎天实业公司是本案诉请租金的权利主体。擎天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苗前进支付租金17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苗前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擎天实业公司与苗前进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出租人（甲方）：济源擎天实业有限公司承租人（乙方）：苗前进诺贝尔瓷砖……第一条租赁场地甲方将位于济源市××大道与××交叉口中原国际商贸城建材广场欧凯龙国际建材家具采购中心D栋一层D-4-5号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面积为644平方米，经营瓷砖类建材／家具。第二条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第三条租金及其它费用1、本合同租金标准为每平米每月25元，付款方式按季度付款，一次计483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捌仟叁佰元）。租金先交后用，当季度租金最晚应于季度第一个月5日以前完成缴纳。（本条所指第一个月5日是指第一个月的前5天，比如2017年4-6份季度缴费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之前。）2、电费按乙方日常实际使用数量（电表计量度数）收费，收取标准1元／kwh。3、空调费计算方法按乙方承租面积、实际开放空调时间计算，收取标准10元／平米．月，如有变更以甲方当季下发通知内容为准。第四条质量售后保证金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4小时内，乙方按场地面积300平方米（含）以上贰万元、面积300平方米以下壹万元的标准向甲方一次性金额支付质量售后保证金，乙方承租面积为644㎡，保证金总额为20000元，作为履行合同所提供商品和服务的质量担保……”。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被告未交纳。一审庭审中，苗前进提交一份《申请》，载明“总公司领导：济源分公司D馆1楼D1-4-5,644㎡，出租于诺贝尔瓷砖。因整体经济形势不佳，济源店瓷砖品类不全D馆空场地较多，招商较为困难。特申请：一、装修期6个月，自2017年3月1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二、租金空调费用优惠，对诺贝尔场地（D1-4-5,644㎡）给予租金优惠减免2年，即2017年9月1日-2019年8月31日期间租金优惠减免；在装修期及租金优惠期内（即2017年3月1日-2019年8月31日）该场地空调费予以优惠减免。……特此申请济源店业务部2016年12月31日”，该申请左下角有“领导审核孙海龙2017.1.2”及“同意李含韬2／1”内容，右下方“济源店业务部”上面有“属实孙海龙2017.3.31”内容，并加盖了“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印章。济源欧凯龙家居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5日注册成立，2017年3月13日，变更名称为济源市城建家居建材有限公司。济源市瑞源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7月11日注销，法定代表人孙海龙，股东为河南欧凯龙家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擎天实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核准日期2017年7月7日。2017年9月4日，济源鑫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系擎天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奇曜的母亲）及孙**、孙咏、何惠瑜在济源日报上刊登公告，载明：其全权委托擎天实业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请中原国际商贸城建材广场A、C幢（家具馆）及B、D幢（建材馆）的承租人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与擎天实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凡逾期未签约的视为自动放弃续租权，将收回房产另行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擎天实业公司、苗前进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有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为证，苗前进虽称该《协议书》系苗前进为办理营业执照而签订，实际并未按该《协议书》履行，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苗前进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擎天实业公司要求苗前进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苗前进称此间的租金应予免除，并提供了《申请》及王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其主张，但该《申请》仅显示给予苗前进2017年9月1日-2019年8月31日期间租金优惠减免，而非免除租金，且苗前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擎天实业公司之间就租金减免达成了协议。综上，苗前进应支付擎天实业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177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苗前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擎天实业公司177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2元，保全费1406元，均由苗前进负担。二审期间，苗前进提供证据为：2017年9月22日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及资料共4页，证明：本案诉争的合同仅仅是苗前进用于办理工商登记所需而签订，且已经作为工商登记资料提交工商机关，再次印证苗前进一审的抗辩理由是客观真实的。擎天实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可以证明苗前进与擎天实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合同的基本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苗前进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仅有该证据不能实现苗前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苗前进办理营业执照时在工商机关的相关资料复印件8页，苗前进和擎天实业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苗前进提供的资料4页和本院调取的8页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均认可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2份，各持1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9月22日苗前进与擎天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苗前进所租房屋的面积、租金计算与缴纳办法、租赁时间等，苗前进上诉称签订该《协议书》仅仅是用于办理营业执照，并非其与擎天实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主要理由及证据为其办理营业执照的时间与签订《协议书》的时间相吻合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申请》等，证明其享受免租金的优惠政策。擎天实业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据该《协议书》主张租金。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在作为书证的《协议书》和单纯的当事人对《协议书》的解释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书证为主进行审查，故苗前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擎天实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目的系办理营业执照，亦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且苗前进提供的《申请》中显示租金“优惠减免”，并非“租金免除”。故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判决苗前进支付租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苗前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苗前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段      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