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新民申11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阿凡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西泉街29号。法定代表人：罗毅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云，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新翔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种牛场一大队二阶台西1-1号。法定代表人：陈诸志，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新疆阿凡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凡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新翔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翔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01民终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阿凡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将复印件《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付款审批单》载明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存在虚报，以挡土墙工程为例，该部分工程量在审批单载明5,347.58立方米，按阿凡提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工程量为4,278.34立方米，与双方合同约定的4,200立方米基本一致。按新翔龙公司提供的虚假数据计算工程量为4,817.16立方米，整个工程虚报300余万元工程款。另外，上述审批单为法人内部审批行为，不是以法人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新翔龙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付款审批单》为内部文件，新翔龙公司不应当持有，该证据涉嫌伪造，属于无效证据。二、原审法院关于应付工程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超出诉请范围判决。⒈挡土墙地下基础埋深差值部分工程量538.82立方米不客观存在，不应支付工程款。首先，依据阿凡提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地下基础尺寸为666.62立方米，依据新翔龙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为1,205.44立方米，原审法院以无效证据《付款审批单》载明的“挡土墙工程经五人现场收方实际为5,347.58立方米”，推定以新翔龙公司提供的数据计算该部分工程量错误。其次，鉴定机构认定挡土墙基础为隐蔽工程违背事实，未用实测数据进行鉴定错误。该部分工程并非隐蔽工程，原审法院未查明差值部分事实导致错判。阿凡提公司二审中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二审法院未予准许，阿凡提公司再审申请就此补充鉴定。⒉钢筋砼支撑墙、支撑板加固费用495,565.6元新翔龙公司并未起诉，原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新翔龙公司起诉标的为2,288,108元，《付款审批单》载明加固费用769,925元暂不付款，表明该费用未计算在工程款总价中，工程款合计11,588,108元不包括加固费用769,925元，故新翔龙公司并未起诉加固费用。⒊混凝土排水沟挡墙工程款71,082.8元已包含在库房工程里，不应再行支付。双方未就此进行约定，该工程不是新增独立工程。⒋三层钢结构办公楼以鉴定意见计付工程价款错误。该工程在《工程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双方也未另行签订协议，不应支付工程款。另外，案涉工程施工图中两个库房均有相连的办公用房，该办公用房价格只能按钢结构库房360元/平方米计算。三、钢结构库房按710元/平方米计算错误，应按合同约定以360元/平方米计算。根据《阿凡提物流新基地工程项目付款清单》约定，钢结构库房按360元/平方米计算，土建部分按350元/平方米计算，新翔龙公司未施工土建部分，仅施工的钢结构库房应当按36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原审判决多计算2,940,000元。综上，阿凡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新翔龙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虽然《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是复印件，但阿凡提公司一审开庭时对该审批单上的签字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其次，审批单载明的阿凡提公司总经理高建林在《阿凡提物流新基地工程项目付款清单》中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同时该处盖印阿凡提公司合同专用章，故高建林等人在审批单上的签字行为代表阿凡提公司。再次，施工过程中，阿凡提公司要求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钢结构三层办公室、挡土墙面积、混凝土水沟工程、挡土墙的高度（从而产生了挡土墙加固费用），原合同及增加工程总价为12,358,033元（11,588,108元＋769,925元）。一审庭审中，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新翔龙公司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根据施工现场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将增加的工程套取定额计算工程价款，而非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价款。最后，2021年3月19日，新翔龙公司对本案申请执行过程中，阿凡提公司主动向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担保履行案涉生效判决。在该院组织下，双方已于2021年4月25日就案涉债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综上，阿凡提公司的再审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采信案涉《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是否得当。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中钢筋砼挡土墙基础工程、钢筋砼支撑墙及支撑板工程、混凝土排水沟挡墙工程及三层钢结构办公楼工程、钢结构库房工程价款是否正确，是否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关于原审法院采信案涉《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是否得当。首先，阿凡提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审批单载明的签字人员身份为其工作人员明确予以认可。其次，原审法院并未单独将上述审批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是综合在卷的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审查判断认定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最后，阿凡提公司再审中认可《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系其内部审批文件，且以《付款审批单》为依据主张不应支付钢筋砼支撑墙、支撑板工程价款，与其主张该审批单无效自相矛盾。综上，案涉复印件《付款审批单》《合同审批单》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原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采信证据并无不当。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无法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根据新翔龙公司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察、对鉴定材料及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意见出具后，鉴定机构针对双方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阿凡提公司再审申请主张原审认定案涉工程部分工程量及价款有误，本院分别评析如下：⒈关于钢筋砼挡土墙基础埋深、基础断面尺寸。鉴定机构因双方各自主张差距较大，将双方争议差值538.82立方米列为争议项目造价。原审法院在鉴定意见基础上，结合《付款审批单》载明“经公司五人现场收方工程量5,347.58立方米”，以新翔龙公司主张确认该部分工程量，并无不当。因鉴定机构已对阿凡提公司就此提出的异议予以书面答复，在阿凡提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主张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⒉关于钢筋砼支撑墙、支撑板价款。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答复说明，挡土墙工程量不包含支撑墙、支撑板，新翔龙公司在鉴定中明确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阿凡提公司再审主张新翔龙公司未诉请该部分工程价款，原审法院超出诉求判决与查明事实不符。⒊关于混凝土排水沟挡墙及三层钢结构办公楼工程价款。该工程系《工程协议书》之外施工项目，双方对如何计价并无约定，鉴定机构因阿凡提公司认可新翔龙公司已施工该部分工程的事实，依据定额取费计价，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并无不当。阿凡提公司主张三层钢结构办公楼按360元/平方米计价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⒋关于钢结构库房工程价款。首先，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第五条工程造价和付款方式约定：钢结构库房定价为710元/平方米，鉴定意见按此计价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阿凡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对钢结构库房定价为710元/平方米并无争议，该部分属于双方无争议的造价金额。阿凡提公司再审中以《阿凡提物流新基地工程项目付款清单》为依据，主张因新翔龙公司未进行土建工程施工，钢结构库房应按360元/平方米计取工程价款与其在原审中自认的事实不符。综上，阿凡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新疆阿凡提物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李审  判  员   张   熙   坤审  判  员   夏迪娅 · 吾甫尔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孟   祥   辉书  记  员   阿拉法特·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