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29民初1277号原告：翟伟高，男，197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翟期浪之父。原告：王利娟，女，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翟期浪之母。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荣，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住所地：伊川县城关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曹聚乐，男，196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朝，男，1973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该局职工，特别授权。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住所地：住河南省伊川县人民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姜战姣，男，197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胡一航，男，199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代理人：王新斌，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翟富宗，男，199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翟占涛，男，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翟富宗之父。被告：蔡洪晓，女，1976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翟富宗之母。被告：杜伊磊，男，1997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杜联芳，男，196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杜伊磊之父。被告：陈小娟，女，197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杜伊磊之母。被告：韩伊腾，男，199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韩宏波，男，1973年7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韩伊腾之父。被告：蔡伟芳，女，197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系韩伊腾之母。原告翟伟高、王利娟诉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伊川县河道管理所、胡一航、翟富宗、翟占涛（翟富宗之父）、蔡洪晓（翟富宗之母）、杜伊磊、杜联芳（杜伊磊之父）、陈小娟（杜伊磊之母）、韩伊腾、韩宏波（韩伊腾之父）、蔡伟芳（韩伊腾之母）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翟伟高、王利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国荣，被告伊川县水利局委托代理人穆红标、李伟朝，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姜战姣，被告胡一航的委托代理人王新斌，被告蔡洪晓、杜联芳、韩宏波、蔡伟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翟富宗、翟占涛、杜伊磊、陈小娟、韩伊腾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定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1335元、打捞费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87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四项共计321065元的70%为22474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54745.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3日上午10时左右，二原告的儿子翟期浪在家上网，同村的胡一航、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在QQ上叫翟期浪去附近的伊河游泳，翟期浪表示不去，他们相互谈了很长时间，被告胡一航、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要求让受害人翟期浪去，并说去家里接受害人到河滩游泳。当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被告胡一航骑着电动车到受害人家，并骑电动车带着受害人到附近的河滩游泳。当日下午14点15分左右，被告胡一航骑着电动车到原告家见到原告王利娟，说翟期浪掉到水里了，捞不上来，让原告赶紧去。胡一航就带着原告王利娟到受害人翟期浪落水的地点，同时原告王利娟看情况紧急，就赶紧给在洛阳打工的孩子父亲翟伟高打电话，原告翟伟高接电话从洛阳赶回来时，受害人还没有被打捞上来，就赶紧联系打捞队，下午16点半左右请来的打捞人员，到17点半左右把受害人捞了上来，受害人已经溺水死亡。二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伊川县河道管理所对自己管理的河道疏于管理，河道内河床不平整，6、7米的不规则深水坑无数，并且周边没有警示标志。综上，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是造成受害人翟期浪死亡的主要原因。时至今日被告推诿扯皮，分文未给，后经协商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伊川县水利局辩称：首先，答辩人对原告之子不幸溺亡深表同情，但是原告将我单位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理由是：另一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是事业法人组织，其有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能力。《民法通则》第36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据此，答辩人认为：河道管理所作为事业法人，在法律上有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能力，而原告将我单位列为被告，显然错列了当事人，属于滥用诉权。为此，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方对我单位的起诉。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辩称：一、原告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告将我单位列为被告是滥用诉权。答辩人对原告之子不幸溺亡深表同情，而原告将我单位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要求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民法规定，父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作为监护人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保证未成年人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到来自外在的威胁、远离危险，让未成年人能够安全健康的成长。结合本案，原告之子作为一名限制性民事行为能力人，进入有危险的非公共场所游泳，却没有受到监护人的监护，这不能不说是父母监护职责的缺失。这也正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二、伊河河道是专门用于行洪输水的通道，非公共活动的娱乐场所，答辩人没有保障游泳玩耍者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根据《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河道管理所的主要职责是保证河道行洪输水和防洪安全，河道管理机关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或者监督相关单位及个人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公民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游泳、戏水等活动安全的法定责任。原告认为答辩人没有履行责任，这属于行政范畴，只能通过行政诉讼来确定答辩人的作为和不作为，而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来要求。三、答辩人已经尽到管理职责，答辩人在河道显著位置写有明显的警示标志。根据有关规定，答辩人没有，也不需要将开挖后的沙坑填平或者恢复采沙前的状况，原告要求我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系无理要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我们认为，原告之子作为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到非游泳场所的河道内游泳，没有受到监护人应尽的监护，造成溺亡，与答辩人的管理工作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没有过错，对本案不应负责，故恳请贵院通过审理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求。被告胡一航辩称：1、原告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诉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2、原告之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告诉称的被告去接死者的事实均是原告编造的，事实上在2015年8月3日上午12：00，胡一航在厂里下班吃过午饭后，12:30回家休息时在本村贾祥（音）家商店买水出来的时候看见翟富宗、杜伊磊和死者，当时被告上班很累，在他们三人的要求下被告才去的，在本村网吧门口不知道是谁给韩伊腾打的电话，他们五人一起去的河滩游泳。一开始他们五位到槐庄河滩，因为该地不适合游泳，是死者提出去高屯（音）河滩游泳的。当时被告和翟富宗二人去高屯桥下停电动车，其他三人先去的河滩，他们二人还没到桥边就听见“救命”声，被告就开始打电话报警、联系打捞队和死者的母亲。被告尽到了基本的救助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侵权后果是死者个人造成的。被告蔡洪晓辩称：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种后果是死者个人造成的，我们没有任何责任。被告杜联芳辩称：请法庭依法调查当时的事实真相，要是我们应当承担责任我们就承担，但是若没有责任，原告就不应当起诉我们的孩子杜伊磊，这是死者自己造成的。被告韩宏波、蔡伟芳辩称：他们5个孩子去游泳并不是韩伊腾主动去叫的，我的孩子韩伊腾是1999年出生的，还不是成年人，是这5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死者落水后翟富宗和韩伊腾去救助还被冲到河西被别人救起，回到家中韩伊腾的神智还有很长时间不清楚，可现在我们反倒成为被告了。而且原告诉称的一起去游泳的过程并不是事实。原告翟伟高、王利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为：证据1、伊川县公安局彭婆镇派出所出具的翟期浪的户籍注销证明，用以证明翟期浪已死亡及死亡时间。证据2、彭婆镇槐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8月3日翟期浪和胡一航、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一起去洗澡落水死亡的过程及调解的结果。证据3、原告户口本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系农村户口，计算赔偿时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证据4、原告王利娟的残疾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王利娟为二级肢体残疾，没有劳动能力。证据5、槐庄村委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二原告育有一儿一女，儿子翟期浪在2015年8月3日溺水死亡，及计算抚养费的标准。证据6、QQ聊天记录（打印版）共5页，管理员“黑鬼”（胡一航）在2015年8月3日上午10:14发起去游泳的号召，“地雷”（杜伊磊）也积极响应，“伊磊”也就是（杜伊磊）也强调不要掉里面等，用以证明当天是胡一航号召大家去洗澡，其他人也积极响应，到当天上午11:00多他们把翟期浪从家中接走去洗澡的。这和原告诉称一致。证据7、死者溺亡地的现场照片6张，是有人违法采砂造成的。用以证明被告水利局和河道管理所没有尽到职责，对深坑地方没有进行平整及树立警示的标志，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证据8、收据一份及收款人身份证一份，用以证明在2015年8月3日为打捞死者翟期浪所支出的费用，当时消防队人员均在场。证据9、交通费300元票据，用以证明为本案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证据10、提交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翟期浪的手机），这是当时翟期浪当天的QQ聊天记录的截图7张，纸质版的少两张，因为事发到现在已经1年多了，所以无法再次登入到翟期浪的QQ（经各方质证后，手机退回原告）。被告伊川县水利局质证：对证据1、2、3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死者死亡时间是未成年人，不具有抚养他人的能力，本案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的抚养费用。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明死者等5人主动到危险区域进行游泳，被告水利局和河道管理所无权制止，其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对证据7、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水利部门文件规定，水政管理部门不需要将开采后的沙坑填平或者恢复到采沙前的现状，更不允许从其他地方采料填平。死者的溺亡和被告的管理没有关系，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8、该收条不是正规票据，被告不予质证。对证据9、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存在连号的情况，不能准确证明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情况。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质证意见同伊川县水利局。被告胡一航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该证据有瑕疵，根据民诉法115条规定该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的证明方向是证明死亡过程，当时村委并没有到场，我们认可是死者个人落水的情况。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他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劳动部门认定的。对证据5、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应当由公安部门出具，且该证明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签字确认。对证据6、不予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说的“黑鬼”和被告胡一航有什么关联性。对证据7、8.9不予质证。对证据10、刚才纸质版的有5张，手机上的手机上的有7张，其他的同刚才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且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证实。被告蔡洪晓质证：对证据1、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2、当时是叫我们调解了，但没有人去叫死者去洗澡，是他自己落水的。对证据10、手机上有两张图纸质版的没见，其他暂时没有异议。其他同胡一航的质证意见。被告杜联芳质证：同胡一航的质证意见。被告韩宏波质证：QQ聊天记录韩伊腾就没说话，其他同胡一航的质证意见。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举证：水利部文件（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根据规定对于死者的溺亡不应当由水利局承担；该文件是部门规章，对处理类似事故有较高的指导意义。原告对被告伊川县水利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文件也不是从中央下发的，我们都去过河滩，原来水都很浅，趟着就过去了。该证据是复印件，请法庭核实真实性。水利部下发的文件和他的答辩状是有矛盾的，答辩状中说水利局对该河道不具有管理责任，但是该文件中说水利局对该河道是有管理和收益的责任的。被告对我们提交的照片也是认可的。水利局没有对挖沙留下的坑进行管理，也没有在该处树立任何警示标志，其过错是明显存在的。没有履行警示告知义务，为此水利局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到庭被告对伊川县水利局提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举证：出事河道的警示牌标志（照片）一份，用以证明河道管理所对出事河段树立的有警示标志，这是当时统一制作的，均为白底红字。原告对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这个警示牌我们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在哪儿树立。死者死亡的地点也没有这个警示牌，这明显是才埋下的。这张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实受害人在溺水身亡之前这个警示牌就存在，原告刚才也提交了现场照片，被告对现场照片均没有异议，那张照片是全方位拍摄的，并且也拍下了高速桥，照片上并没有显示有警示牌在溺水地点出现，该警示牌所埋设的地是红土地，附近是绿草，不能证明是在出事前埋设的，因为有绿草，因此该警示牌也不是在死者溺水的地点埋设的。因此该照片不能证明在死者溺水前该警示牌就存在，不能证实被告河道管理所尽到了管理义务，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伊川县水利局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无异议，能证明河道管理所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其他到庭被告对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提交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胡一航、蔡洪晓、杜联芳共同举证：2015年8月3日杜伊磊的QQ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当天是死者翟期浪（网名“万恶的期浪”）积极要求去游泳的。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真实，这和翟期浪本人当天的QQ聊天记录不一致。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伊川县河道管理所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韩宏波、蔡伟芳对被告胡一航、蔡洪晓、杜联芳的共同举证进行质证：当时我们孩子韩伊腾在上面就没有说话，我们不知道。被告韩宏波、蔡伟芳提交证据亦为2015年8月3日杜伊磊的QQ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当时韩伊腾在QQ上就没有说话。原告对此证据没有异议，表示当时韩伊腾就是没有说话。其他到庭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被告胡一航申请调取了事发后彭婆派出所对胡一航和韩伊腾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当时的现场照片。被告胡一航申请法院调取此证据用来证明不是胡一航叫着其他4人去洗澡的。可以证实不是胡一航骑着电动车到死者家中叫的翟期浪，也不是胡一航骑着电动车载着翟期浪去河滩游泳的，当时胡一航带的是韩伊腾，带的并不是翟期浪。当时就是胡一航去商店买水的时候见到翟富宗、翟期浪和杜伊磊的，胡一航是碰见他们的。原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就是事发当天彭婆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但是对胡一航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胡一航的笔录可以证实他们是在QQ群里联系的，并且他们到河边的时候并不是向胡一航说的他去停电动车未停稳就听到救命声。该证据是案发后的第一手资料，当时胡一航说：“我和富宗在桥下，当时天很晒，晒得很。”这和胡一航答辩说的停车是不一致的。5个人去游泳只有胡一航一人是成年人，胡一航没有尽到完全的看护义务。该笔录上说的有呼救声也不是事实，该笔录有明确的记载。在笔录的最后胡一航也说在当天上午10:00多也是自己在QQ群里说要去游泳的。本案的被告胡一航在本案中是有过错的，应当尽到赔偿责任。韩伊腾的笔录也能证明死者溺水的时候胡一航和翟富宗在高速桥下站着，并且是胡一航在QQ群里先发起的去河滩洗澡的事实，更证明了胡一航的答辩和事实不相符。彭婆镇派出所当时拍摄的翟伟高抱起死者的现场照片视角很广阔，上面并没有警示标志，也可以证明水利局和河道管理所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对深坑也没有尽到平整的义务，应当具有赔偿责任。被告伊川县水利局、伊川县河道管理所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蔡洪晓对此真实性无异议，翟富宗也没有叫翟期浪去洗澡，翟富宗因为救他还被冲到河西了。被告杜联芳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杜伊磊也没有去叫翟期浪，当时杜伊磊和韩伊腾去的晚。被告韩宏波、蔡伟芳对此证据没有异议，当时做笔录的时候蔡伟芳也在现场，当时韩伊腾去的最晚，去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在网吧门口等着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上午10点多，二原告之子翟期浪与被告胡一航、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相约去河滩洗澡。翟期浪在事发当天下午原本要去“验兵”。翟期浪与被告胡一航、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均不会游泳。到2016年8月3日中午1点多，五人驾驶两辆电动车到槐庄北路口的河滩洗澡，后因没有合适的地方，五人又骑电动车到事发地高屯高架桥下洗澡。翟期浪、杜伊磊、韩伊腾先下水洗澡，胡一航、翟富宗在电动车还未停放好时，翟期浪被水淹没。韩伊腾、杜伊磊向周围游泳的其他人借游泳圈救翟期浪，后翟富宗戴着游泳圈亦下水施救，胡一航报警，最后未施救成功。后翟期浪在2015年8月3日下午5点多被打捞上来，已溺水身亡。二原告花去打捞费3500元。另，二原告生育一女一儿。儿子翟期浪生于1998年5月6日。2015年8月3日事发时未满18周岁。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翟期浪在事发当天本应在家等待下午验兵，在“验兵”这一比较重要的事情之前，作为监护人的二原告未好好看管翟期浪，任由翟期浪在中午与伙伴相约洗澡，最终造成其溺水身亡，二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胡一航在事发时已经18周岁，虽翟期浪与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在事发时杜伊磊及翟富宗即将18岁，韩伊腾也近16岁，五人已能认识到到河道洗澡的危险性。尤其胡一航作为唯一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到河滩洗澡”一事并未阻拦且积极参与，在槐庄无法洗澡后，五人又到更远的河道洗澡。相约洗澡是共同危险的行为，五人彼此负有救助、管护、帮扶的义务，现翟期浪溺水身亡，其余四人对此后果存在过错。考虑到四人在翟期浪溺水时候均实施了救援措施，本院认为，四人各自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翟富宗、杜伊磊、韩伊腾在事发时未满18周岁，故此三人的民事赔偿部分，应由其父母承担。胡一航的民事赔偿部分，由自己承担。翟期浪溺水身亡的河道属于伊川河道管理所主管范围，翟期浪溺亡的8月3日正值炎炎夏日，虽在河道内洗澡的当事人是对自己生命危险放任不管，但河道管理所作为主管部门应对“河道洗澡”这类多发情况加强防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溺水事故发生。但伊川县河道管理所并未尽到管护、管理义务，对翟期浪的溺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伊川县水利局对翟期浪溺亡存在过错，故二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二原告对伊川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经依法审查，翟期浪溺水身亡的损失为：1、打捞费3500元；2、丧葬费21335元（按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670元/年计算6个月）；3、死亡赔偿金217060元（按2015年河南省农村人均村收入10853元/年计算20年）；4、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本院认可原告要求的300元；以上合计24219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翟期浪未满18周岁即溺水身亡，给二原告造成极大的心理打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各项损失合计为252195元。根据各自承担的比例（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胡一航、翟富宗的父母、杜伊磊的父母、韩伊腾的父母各自均承担242195元×5%=12109.75元。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承担242195元×10%=24219.5元。另，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胡一航、翟富宗的父母、杜伊磊的父母、韩伊腾的父母各自均承担1667元，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承担3332元。综上，胡一航、翟富宗的父母、杜伊磊的父母、韩伊腾的父母各自均承担13776.75元，伊川县河道管理所承担27551.5元。二原告另要求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二原告未满60周岁，未到法定的被扶养年龄。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翟伟高、王利娟27551.5元。二、被告胡一航、翟富宗的父母翟占涛、蔡洪晓、杜伊磊的父母杜联芳、陈小娟、韩伊腾的父母韩宏波、蔡伟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均赔偿原告翟伟高、王利娟13776.75元。驳回原告翟伟高、王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4元，由被告伊川县河道管理所负担192元，被告胡一航、翟富宗的父母翟占涛、蔡洪晓、杜伊磊的父母杜联芳、陈小娟、韩伊腾的父母韩宏波、蔡伟芳各自均负担96元。原告翟伟高、王利娟负担1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佳楠人民陪审员  黄 珊人民陪审员  刘普利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