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磊，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福滨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南路88号2-2468号房间。法定代表人：陈爱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姚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德磊、天津福滨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滨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德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中冶天工公司支付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欠发的工资25396.37元，改判中冶天工公司支付2014年5月欠发的工资差额3604.5元，改判中冶天工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2天、2019年未休年假10天的年假工资9686元，判决沈德磊与中冶天工公司自2003年6月2日至2010年7月31日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沈德磊与中冶天工公司于2010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具有劳动合同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冶天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福滨源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一，沈德磊自2003年6月2日入职中国十三冶龙姿公司，到2019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按17个月计算。第二，由于2006年开始未与中冶天工公司再签劳动合同，到2009年1月1日属于两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应属于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沈德磊与中冶天工公司直至2019年12月31日从未解除劳动关系。第三，中冶天工公司未足额支付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第四，中冶天工公司应向沈德磊发放2018年未休年假2天、2019年未休年假10天的年假工资。第五，2014年5月的工资，中冶天工公司未足额发放。第六，不同意福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坚持上诉请求。福滨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滨源公司向沈德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816元。事实和理由及针对沈德磊的答辩意见：第一，应当以沈德磊在福滨源公司入职的时间计算工龄，不能连续计算。因为沈德磊与福滨源公司是2012年2月1日签的合同，不应把之前的工作年限计算到福滨源公司。第二，不同意沈德磊的上诉请求。中冶天工公司针对沈德磊的上诉请求辩称：沈德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沈德磊要求福滨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共同承担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但却要求确认与中冶天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两项本身存在矛盾之处，且上诉人在其诉状中也明确自认与十三冶龙姿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沈德磊的各项主张存在多处矛盾之处，请求法院驳回沈德磊的上诉请求。中冶天工公司针对福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福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沈德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津保劳人仲裁字[2020]第50380号劳动争议仲裁决定书；2.判决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104720元；3.判决被告支付2010年6月-2013年9月欠发工资25520.53元及利息481.45元；4.判决被告支付2014年5月欠发工资差额3604.5元；5.判决被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2天、2019年未休年假10天的年假工资10195.86元；6.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无故降低的工资差额6450元；7.判决与被告劳动关系；8.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德磊自称并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实其于2003年6月2日入职被告中冶天工公司所属的下属公司工作，其后的工作岗位基本在中冶天工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根据沈德磊、中冶天工公司、福滨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1年中冶天工公司与福滨源公司签订派遣服务协议，约定福滨源公司向中冶天工公司派遣员工。自2012年1月1日沈德磊便与福滨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满一直续签，最后一份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0日，中冶天工公司向福滨源公司发送书面通知，称因合同到期，将沈德磊退回到福滨源公司，通过福滨源公司向沈德磊支付经济补偿金。后，福滨源公司向沈德磊发送《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称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沈德磊于2020年1月8日在该通知上签字。沈德磊提交其2008年5月-2019年12月银行流水、2010年5月至2013年10月、2014年5月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沈德磊社保缴费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中冶天工公司自2010年6月至2013年9月未足额支付工资，将社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从沈德磊工资中扣除。中冶天工公司称沈德磊2010年5月至2013年10月工资最终数额应以银行流水实得工资为准。沈德磊提交银行流水上实得工资和工资表上实发工资一致。沈德磊提交其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工资表，据以证明其工资标准和中冶天工公司无故降低其工资待遇。中冶天工公司对沈德磊2019年度工资条认可。根据上述工资表，沈德磊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工资构成为工资标准+工龄津贴等，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工资标准为5400元，2019年10月和11月为4500元。沈德磊2019年12月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5600元+工龄津贴等。中冶天工公司提交《员工异动表》显示，2018年4月对沈德磊工资及职级进行了调整，沈德磊对上述调整事宜明确知悉且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异动表显示沈德磊由主管二级调整为主管三级、岗位由十四级调整为十二级。因沈德磊2018年4月不再暂代国际工程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职务，中冶天工公司将沈德磊工资标准系数进行调整，由3.8调整到3.6。沈德磊不认可该系数调整。中冶天工公司提交的沈德磊2019年工资明细，沈德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核算沈德磊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5852元。沈德磊2019年应享有年假10天。中冶天工公司提交沈德磊2019年全年考勤，其上显示沈德磊2019年已休年假共计9天，具体如下：1月7日、8日，2月1日至3日、11日至12日，7月4日和5日。沈德磊对上述考勤不予认可，提交自行打印的请假申请表证明2018年2天年假、2019年10天年假未休，中冶天工公司、福滨源公司对沈德磊该证据不予认可，且称年假不可跨年休假。另查，中国第十三冶金建设公司经改制，于2006年6月19日在天津市注册成立中冶天工公司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变更为中冶天工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为中冶天工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二级部门，不具有分公司资格。沈德磊提交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查询清单显示，其自2002年6月在天津市有缴费记录，具体缴费信息如下：2002年6月由新脑世(天津)电子通讯有限公司缴纳，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由个人账户缴纳，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由天津福泓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缴纳，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由被告福滨源公司缴纳，2015年4月至2019年12月由中冶天工公司（派遣户）缴纳基本医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滨源公司与沈德磊签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中冶天工公司、福滨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结合沈德磊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表明，福滨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将沈德磊派遣至中冶天工公司工作，福滨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中冶天工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三方自该日形成劳务派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沈德磊与福滨源公司所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到期，期满被告不同意续签，故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终止，福滨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向沈德磊支付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沈德磊提交证据显示，其自2003年6月2日入职后，一直在被告中冶天工公司处工作。中冶天工公司、福滨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沈德磊在中冶天工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在福滨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福滨源公司应支付沈德磊经济补偿96558元（5852元×16.5）。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上述规定，沈德磊主张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德磊2019年年假10天，考勤记录证明沈德磊已经休完9天，沈德磊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予以采纳，应支付沈德磊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538.11元(5852元÷21.75天×1×200%)，仲裁裁决为807.17元，该数额大于应付数额，而中冶天工公司、福滨源公司未提起诉讼，说明认可该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关于沈德磊第3项、第4项、第6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沈德磊与福滨源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其对工资等有明确约定。沈德磊在用工单位中冶天工公司处工作，亦从事过人力资源工作且担任过该部门负责人，其对工资发放是否有误、以及自身权益保护等理解应高于普通员工。但沈德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职期间曾就工资问题提出异议等，另沈德磊就上述请求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沈德磊上述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德磊主张确认与中冶天工公司的劳动关系，根据以上所述，沈德磊系与福滨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由福滨源公司派遣至中冶天工公司工作，故沈德磊该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福滨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德磊经济补偿96558元；二、被告天津福滨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德磊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807.17元；驳回原告沈德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沈德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欠薪问题，沈德磊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沈德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未休年假天数，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妥。关于沈德磊与中冶天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沈德磊主张其与中冶天工公司自2003年6月2日建立劳动关系，因超出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另根据在案佐证的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1月1日与福滨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中冶天工公司工作。沈德磊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沈德磊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审判决将其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沈德磊、福滨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沈德磊负担10元，由上诉人天津福滨源公司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