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文化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王彦宏，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成，男，汉族，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盘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林，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余，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荣成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成、李宝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4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王彦宏，被上诉人孙立成，被上诉人孙立成、李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鼎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孙立成、李宝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鼎诚公司查封孙立成多处房产，虽查封房产有抵押贷款的情况，但生效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查封财产未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尚无法确认财产价值。孙立成虽有自行向李宝林转让债权的行为，但不确定是否给鼎诚公司债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了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说查封的财产未进入评估拍卖阶段，无法确认财产价值，是否够清偿鼎诚公司的债权也是未知的。在此前提下，孙立成匆忙转移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385号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已经侵犯了鼎诚公司的合法权益。生效判决尚未得到执行，虽然有查封的相关财产，但该财产的价值没有得到评估，不能确定能够清偿鼎诚公司的债权。这恰恰是不允许孙立成与李宝林转让债权的理由，但一审法院确作为了可以转让的理由，驳回鼎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二、虽然荣成执行法院查封了若干房产，但这些房产中或是存在诉讼或是存在抵押贷款，是无法执行变现的。另外，其财产价值也不能够清偿鼎诚公司的债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查明了执行法院冻结相关房产存在诉讼或者抵押等情况，鼎诚公司对相关房产无法进行执行变现实现债权的。其房产清偿完贷款后所剩余额价值明显不足以清偿鼎诚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对这一查清的事实回避，单纯以没有进行评估确定价值为由驳回了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明显错误的。三、孙立成转让债权的行为侵害了鼎诚公司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应当予以撤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应当认定孙立成、李宝林之间转让的债权属于无偿转让，虽然李宝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庭表述孙立成对李宝林有债务，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提供了李宝林、赵翔等超现金取款材料想证明李宝林对孙立成享有超过几千万元的债务，明显属于虚假表述，不能够得到采信。上面已经论述了，转让行为侵害了鼎诚公司的债权实现。因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撤销条件，应当予以撤销。四、孙立成作为生效判决中的连带债务人，在实现债权上是没有先后顺序的。鼎诚公司有权申请对孙立成强制执行以实现债权，因此在孙立成多次抗辩先向债务人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领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或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抗辩，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多处查封的房产价值没有确认不是驳回鼎诚公司诉求的理由，查封房产价值也不够鼎诚公司实现债权，本案符合法律撤销的条件，应当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鼎诚公司的合法权益。 孙立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孙立成不同意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债权撤销之诉的法律适用问题。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2.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之诉有三个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有效；（2）债务人负担债务之后，实施的财产行为损害债权人的债权；（3）若债务人的行为系有偿行为，需要债务人、受益人或受让人具有恶意。二、孙立成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鼎诚公司无权主张撤销。孙立成认为，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实施的财产行为应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前提，鼎诚公司对反担保人的债权仅为1326.48万元，本案孙立成转让财产的行为并未对鼎诚公司造成任何损害，借款人港领置业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财产以及鼎诚公司已保全反担保人的财产足以支付鼎诚公司的债权，具体如下：1.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港领置业公司以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的6358平方米（商务金融用地，土地号：威经国用2012第987号）土地使用权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又以金地众帮第21层、22层两整层酒店式公寓共计36套房产提供反担保，并办理了网签手续；本溪中加惠远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自然人孙立成、王辉、唐殿普、邢月辉、徐亚远、刘姝琼、李玉森、杨红八人提供个人连带责任反担保。同时判决确认了鼎诚公司对上述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反担保中，仅金地众帮第21层、22层两整层酒店式公寓共计36套房产价值达13000元/平方米×1000平/层×2层=2600万元。2.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642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反担保人如下财产，金额达1126.4万元。（1）刘姝琼：D208房产价值、D204房产，每户25万元，计50万元；2612房产、2613房产（共计130平）价值130平×13000元=169万元；建东悦海湾305房产（120平方米）价值120×18000=216万元；龙悦湾2201房产（130平）价值130×18000元/平=234万。合计669万元。（2）孙立成：明珠花园501房产（220平）价值220×15000元/平=330万元。（3）唐殿普长峰馨安苑903房产（98平）价值98×13000元/平=1274000元。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642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反担保人如下财产，金额达3018万元。（1）明山区文化路122栋1层6号、4号、1-2层3-1号、2层3-2号，四户房产共计2870平（门市），价值2870平×10000元=2870万元；明山区文化路157-9栋1、2、3、4层（共520平、别墅）价值520万元；前述8户价值共计：3390万元。贷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00万元，剩余3390万-800万=2590万元。（2）石桥子金桥路210栋1层1号、2层1号，共计120平（门市），价值120平×5000元/平=60万元。（3）溪湖区仕仁街9栋1-2层1门（门市、460平）价值：460平×8000元/平=368万元。以上总计：2600万元+1126.4万元+3018万元=6744.4万元，足以支付鼎诚公司的债务，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害，鼎诚公司无权主张撤销孙立成与李宝林的债权转让协议。孙立成转让的债权是其合法财产，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鼎诚公司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鼎诚公司债权判决之前，已经经过法院生效裁定予以确认，所以债权转让行为是合法的。债权转让的行为并没有对鼎诚公司债权造成损害，鼎诚公司无权请求撤销，鼎诚公司已经对987号土地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权，抵押金额为4000万元，鼎诚公司查封孙立成名下房产价值去除银行贷款后价值已经达到了3000多万，鼎诚公司又查封了港领置业公司名下房产价值1700多万，还查封了其他被执行人名下房产多套，而鼎诚公司的债权额仅为1300多万，所以孙立成转让债权的行为对鼎诚公司债权没有任何损害，而且很明显鼎诚公司查封行为严重超出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冻结财产规定第21条，对于鼎诚公司超标的查封的财产应及时予以解除查封，鼎诚公司行为不但违法而且严重侵害了债务人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债务人正常经营。在借款同时，港领置业公司提供了2层楼36户的质押，现在借款4000万元偿还了2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鼎诚公司到目前为止在荣成市人民法院胜诉两年多时间不去申请执行原抵押资产，是其工作不利或者荣成市人民法院执行滞后。孙立成是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合同规定了是在港领置业公司无能力偿还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港领置业公司是否能够清偿还没有机构进行认定。在孙立成和李宝林没有发生债权转移时候，鼎诚公司已经查封了孙立成个人资产，也能抵销这笔债务，鼎诚公司不去执行，在本案又说无法执行，这是鼎诚公司和荣成法院的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公正裁决。 李宝林辩称：不同意鼎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鼎诚公司请求撤销孙立成、李宝林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债权人请求撤销该债权转移的法定构成要件。二、鼎诚公司提出荣成市法院已经查封的资产存在抵押，致使荣成市法院无法评估、拍卖、此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三、鼎诚公司诉讼请求与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裁定互相冲突，其诉讼请求不符合诉讼法律程序。四、关于鼎诚公司提出案涉19套房屋已于2018年7月4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鲁1082民初6424号之四依法查封。李宝林认为此裁定既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法律程序。 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孙立成与李宝林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385号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二、判令孙立成、李宝林承担律师代理费60万元；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由孙立成、李宝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港领置业公司向荣成市好当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好当家贷款公司）贷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港领置业公司收到荣成好当家贷款公司转账之日起12个月，利率为20‰，按月结息，具体借款期限及金额以荣成好当家贷款公司借据为准。鼎诚公司、威海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银通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港领置业公司以名下位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的6358平方米（商务金融用地，土地号：威经国用（2012）第987号）土地使用权设定为反担保物，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土地使用权共同抵押在荣成担保公司、银通担保公司名下）。港领置业公司以金地众邦第21层和22层两整层酒店式公寓共计36套房产提供反担保，办理网签手续（不备案）给银通担保公司。孙立成等八人提供个人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其中，在孙立成与鼎诚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甲方（鼎诚公司）为借款人代为履行的全部债务，甲方为借款人向贷款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以及借款人按照担保合同应向甲方承担的民事责任，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借款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因违反担保合同约定，应当付给鼎诚公司的违约金和赔偿金。甲方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评估费、查询费、调查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反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权全部届满之日起四年。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个正常还款日或者提前还款日，未履行还款义务，反担保保证人即必须履行反担保保证义务。只要存在甲方向借款人追偿的事实，乙方就必须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甲方设定了组合式反担保措施，即既有乙方的保证，反担保又有其他人的物的反担保，无论甲方是否放弃或者是否主张物的反担保，乙方均放弃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规定的向甲方抗辩的权利，而应当按照本合同第三条反担保保证范围的约定，承担第一顺序的、全额的反担保保证责任。孙立成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字确认。贷款到期后，港领置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按照借款保证合同与联合担保协议约定，由鼎诚公司与银通担保公司各承担一半担保责任为1000万元。鼎诚公司分三笔向荣成好当家贷款公司偿还1067.9万元。鼎诚公司与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服务费为45万元。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支付鼎诚公司代偿款本金加利息1067.9万元；支付鼎诚公司迟延还款违约金213.58万元（按代偿款项1067.9万元的20%计算）；支付鼎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万元；鼎诚公司对威经国用（2012）第987号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孙立成、邢月辉、王辉、徐亚远、唐殿普、刘姝琼、李玉森、杨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对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判决后，孙立成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149号民事裁定书，因上诉人孙立成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未予交纳，裁定该案按上诉人孙立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2018年7月30日，孙立成与第三人李宝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协议约定：孙立成将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385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李宝林，李宝林可依法申请变更其为明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504执1064号案件申请执行人。2018年7月31日，李宝林向明山区人民法院递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辽0504执106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李宝林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8月，鼎诚公司向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在案件正在执行过程中。 2019年3月，鼎诚公司与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双方约定律师服务费为60万元。现鼎诚公司认为孙立成和李宝林的转让债权行为，严重侵犯了鼎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此诉至法院。 另查，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鲁1082民初642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刘姝琼名下的位于威海市（建筑面积120㎡）、龙悦湾小区-11号-2201的房产（建筑面积130㎡，此房产在中国民生银行抵押贷款1540000元，房屋估价为1934467元，借款期限2016.11.17-2031.11.17）；依法查封孙立成名下的威海市明珠花园-22号-501（房权证号20××13）的房产；依法查封唐殿普名下的位于长峰馨安苑小区-83号-903的房产（此房产在中国兴业银行威海分行抵押贷款95万元，借款期限2016.12.12-2030.12.12，购买该房屋花费136万）。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止。同日，作出（2017）鲁1082民初642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孙立成、邢月辉所有的名下房产：本溪市明山区文化路122栋1层6号（建筑面积1651.79㎡，此房产在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钢支行抵押贷款490万元，借款期限2016.3.26-2017.3.24，现此贷款尚未偿还）、明山区文化路122栋1层4号（建筑面积241.68㎡）、明山区文化路122栋2层3-1号（建筑面积334.31㎡）、明山区文化路122栋2层3-2号（建筑面积598.98㎡，在中国农业银行本溪分行贷款43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3日，尚有2130852.16元未偿还）、明山区文化路157-9栋-1层2号、1层2号、2层2号、-1层3号、3层4号、4层4号（建筑面积520㎡）。溪湖区石桥子金桥路210栋1层1号、210栋2层1号（建筑面积120㎡）、溪湖区仕仁街9栋1-2层3-1号（建筑面积460㎡），（以上两处房产抵押300万元，孙立成自述已偿还完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5月24日至2021年5月23日止。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经鼎诚公司申请，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辽0504财保77号民事裁定：本溪市华夏建筑有限公司不得向孙立成和李宝林交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馨安苑小区63号楼103等19套房产、13号等19个储藏室、地下停车位编号72-82等19个车位，期限一年。上述财产系被申请人李宝林从被申请人孙立成处受让的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38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 再查，2018年9月，鼎诚公司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的（2018）辽0504执1064号执行裁定。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以孙立成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李宝林，并书面认可李宝林取得该债权，该变更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鼎诚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发出协助办理案件公函，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回函：涉案土地共同抵押给鼎诚公司和威海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暂不宜处置。被执行人孙立成名下已查封房产尚未进入评估拍卖程序，现孙立成正在和荣成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协商解决。已查封的本案财产有抵押等情况，因尚未评估，暂无法确定是否够清偿荣成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债权。2019年8月30日，经鼎诚公司申请，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14份执行裁定书，查封登记在丛杰、李真、杨玉帅、于钦平、刘文利、戴锡光、于丹、唐连武、赵超、刘姝琼、王永刚、代宇航、赵光兴13人名下的位于威海市不动产。查封期间由被执行人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孙立成、邢月辉、王辉、徐亚远、唐殿普、刘姝琼、李玉森、杨红保管、使用、不得进行变卖、出租等处置行为。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9月12日，港领置业公司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解除上述查封财产，尚未进入案件审查阶段。孙立成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提供通话记录，证明以上查封房产系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查封上述财产后，2019年9月2日，案外人山东一源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此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孙立成作为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中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责任人之一亦应承担清偿责任。鼎诚公司查封孙立成多处房产，虽查封房产有抵押贷款的情况，但生效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查封财产未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尚无法确定财产价值。孙立成虽有自行向第三人李宝林转让债权的行为，但不能确定是否给鼎诚公司债权造成损害，故鼎诚公司提出的撤销孙立成与第三人李宝林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385号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鼎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鼎诚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12月9日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82执2945号二十四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12月6日通过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不动产、工商登记、车辆、证券及互联网资产情况，结果：银行存款不足以全部执行；房产轮候查封；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裁定：终结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21年3月18日，山东省荣成人民法院发出拍卖公告，载明：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鼎诚公司与被执行人港领置业公司、孙立成、邢月辉、王辉、徐亚远、唐殿普、刘姝琼、李玉森、杨红追偿权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未履行（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拟拍卖被执行人孙立成所有的位于威海市产。 另查明，2020年11月30日，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9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潍坊京九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京九公司）起诉孙立成、李宝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案涉债权转让合同与本案为同一份）。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论述，根据孙立成提交的2020年4月23日孙立成与李宝林签订的协议书、2020年8月23日李宝林与债权人陈哲签署的意见函、查封裁定可以认定李宝林与债权人陈哲达成合意，以受让19套房产及附属草厦子、车库中的12套为孙立成偿还欠陈哲债务840.85万元的事实；根据（2018）鲁1092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年6月25日李宝林与债权人威海市长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李宝林以6套房产为孙立成偿还了563.32万元的事实。李宝林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房产为19套，上述两次偿债行为所涉房产为18套，另外李宝林还带孙立成支付了多笔律师费，综合以上证据，不能认定孙立成存在放弃或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亦不能认定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因此，京九公司要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京九公司的诉讼请求。京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1）鲁10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首先，孙立成是生效（2017）鲁1082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中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责任人之一，山东荣成法院在该案诉讼保全及执行阶段查封冻结了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多处资产，包含孙立成多处房产，在查封的房产中存在首次查封的无抵押房产，但在该生效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查封财产大部分未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尚无法确定财产价值，故孙立成虽有自行向第三人李宝林转让债权的行为，但凭现有事实不能确定是否给鼎诚公司债权造成损害，即使存在损害亦无法确定鼎诚公司债权受到损害范围，故鼎诚公司主张债权人撤销之诉的事实及理由尚不充分。其次，孙立成的其他债权人亦对与本案争议相同的债权转让合同在其他法院提出过诉讼，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10民终58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与本案争议相同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前述判决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对鼎诚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上诉人荣成鼎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馨 审判员  许晶 审判员  孙燕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行 书记员孙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