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工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0MAOXP7M88E。法定代表人：王晓明，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阜新市阜蒙县东梁镇东梁村社会信用代码：91210921689697708M。法定代表人：王晓明，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铁**工北街64甲1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564679151W。法定代表人：张兴全。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辽宁观策（阜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镇坤，辽宁观策（阜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七队公司）、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水谷公司）因与沈阳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七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天水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宋东升、被上诉人东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镇坤、李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一○七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92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仅凭无法形成证据链条的证人证言而无视其他书证的内容径行认定因“第三方欲收购天水谷公司，原告退出经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不能将证人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解除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管理费和贷款利息，并且有相关的书证加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证人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4月受到处分免去总经理职务，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利关系），该关系直接影响到其出庭作证的目的以及证言的真伪和内容。而被上诉人认为协议解除的原因除了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原审法院没有对证人证言进行充分的分析和判断，单独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造成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证人所述与《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内容相悖，不能采信。协议明确将“管理费”和“贷款利息”作为两个条款进行约定，而且没有择一适用的内容。证人陈述召开了党委会后签订的合同，那么公司认可的就是合同的条款内容。协议第6条、第7条不存在理解歧义，证人没有必要进行解释，而且更不能背离合同内容随意作相反解释，否则，签订合同的意义就不存在，产生争议时，违约方都可以完全背离合同内容另行解释，违背合同签订的初衷，违反诚信原则。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偷换请求权基础，推理缺乏逻辑。1、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在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下的工程建设费用问题，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等其他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属于偷换请求权基础。被上诉人是以《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而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那么本案应当按照框架协议判断双方权利义务。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义务是：按月缴纳管理费、支付贷款利息、按期交付房产；其权利是：因其他原因未能实际接收公司，其基本建设费用按市场中档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作为一个完整的协议，不能将第8条与协议其他内容割裂单独判断，而应当将其置于整个协议中予以判断。原审通过偷换概念和请求权基础，将“股权转让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款的问题”，从而导致双方权利义务的错误判断，而且，该变更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2、工程价款（包括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内容）是建设工程中最为重要的内容。国家为了严格监控国有资产的流向问题以及工程质量问题，特别约定了招投标制度。而本案中，第8条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3、原审法院将协议第8条单独适用，则其应当置于建设工程领域内。原审法院不能在判断当事人时适用“股权转让纠纷”从而将上诉人纳入诉讼中成为被告，而在判断建设工程费用支付时又适用“建设工程纠纷”将上诉人纳入支付的范围，原审法院混淆了请求权基础，将义务都归于上诉人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协议第8条的付款义务是附条件的支付，如果条件不成就，则上诉人没有支付的义务。《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第8条约定：“因其他原因未能实际接收公司，乙方现在进行的基本建设费用，按市场中档价格转让给甲方。”该协议的内容是附条件的支付费用，即“因其他原因未能实际接收公司”，结合协议内容进行分析，“其他原因”即应当排除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包括按月支付管理费、贷款利息，年底交房。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尚欠管理费4476852.67元，欠付利息11928800元，延期交房等多项违约行为，即使法院认为第8条有效，因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不应当支付费用。综上所述，请求贵院裁定撤销原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水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阜蒙县人民法院（2020）092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予给付工程建设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水谷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原审被告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七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审判决天水谷公司与一○七队公司共同给付东润公司基本建设费，天水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一○七队公司与东润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以下称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为一○七队公司和东润公司，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对天水谷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天水谷公司与东润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东润公司提起诉讼的理由和原审案由，东润公司诉请的理由是，一○七队公司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给付责任，原审法院也按照股权转让纠纷的案由予以审理。三、东润公司的诉讼主张与原审的审理对象，东润公司未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向天水谷公司提出明确的主张，东润公司也未明确天水谷公司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予以审理，也未论证天水谷公司与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何种法律关联。四、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天水谷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接收使用人，且已经给付东润公司部分工程款，故判决天水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天水谷公司认为，此判决理由针对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审法院仅审理了一○七队公司与东润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未审理东润公司与天水谷公司是否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工程施工合同，未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是否经过招投标，未审理东润公司是否具有建设工程资质，未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是否履行了竣工验收程序等。原审法院应当审理的事项而未审理，直接给出上述判决理由，判决天水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显属不当。故天水谷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东润公司诉请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天水谷公司无关，东润公司与天水谷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未经原审法院全面审理，天水谷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天水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东润公司对二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算审核报告、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记账凭证及票据、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进行的认定，并非仅仅根据证人证言这一份证据做出判决结果。1．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写的很明确，法院依据证人证言所认可的内容是温泉卡支付工程款减半计算的事实部分，而且根据双方的质证笔录也可知晓，上诉人天水谷公司对此是认可的，而且至今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王晓明。因此法院认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任何问题，系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因此并未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因第三方欲收购天水谷公司，双方协商解除了股份转让框架协议书，原告退出经营”这一事实，是在结合了本案大量书证、物证及证人证言后作出的正确的事实认定。具体如下：（1）本案认定工程款金额的依据系上诉人方辽宁省东煤地质一0七队有限责任公司的上级单位辽宁省地质勘探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单位对被上诉人所建工程进行的结算审核，并经三方盖章确认。假设是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导致不能接收公司，那么上诉人方的上级单位不可能组织对被上诉人的案涉工程款项进行结算审计。（2）在结算报告后附的材料中，包含各方协商形成的多份会议纪要，均体现上诉人同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并就款项计算问题予以明确，从未体现出系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字样。（3）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记账凭证及票据，证明了自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已经有陆续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综上，结合上述证据能够与证人王晓明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错误。二、二上诉人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1．《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因其他原因未能实际接收公司，乙方现在进行的基本建设费用，按照中档价格转让给甲方；该条是指因协议外第三人导致未能接收公司，理应排除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更何况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无不当行为，该条协议条件成就，即应按照协议支付相应的价格的费用给被上诉人。2．按照三方最开始签订协议时的商议结果，被上诉人在接管度假村期间需要支付公司的贷款利息，二上诉人因担心被上诉人不能按时还息，故约定如果不能按时还息就要支付每年2200万元的管理费。就该问题三方未能在协议中进行清晰表述，但是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一0七队公司、天水谷公司负责人王晓明和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张兴全达成口头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经营期间的利息就无需支付管理费。上诉人在接手度假村经营期间（2015年12月-2016年6月），每个月都通过度假村账户转账支付利息给一○七队公司进行还款，按时足额支付了上诉人利息。通过证人王晓明的证言并结合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结束经营行为4年多的时间里始终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管理费的客观事实，可以充分证明管理费和利息是二选一存在的，被上诉人在足额支付贷款利息后没有义务再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3．假设即使需要缴纳管理费，也是双方在度假村经营期间就经营问题产生的纠纷，与本案诉争的建设费用问题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关系。且转让协议中也从未约定缴纳管理费是支付工程款的先决条件，故缴纳管理费不能作为上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上诉人应就该主张另行提起诉讼。更何况上诉人的此处请求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权利的请求权被阻却，义务免于履行。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其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三、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逻辑链条清晰。1．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方面的案由。协议中的第八条虽然涉及工程款问题，但仅是双方在无法实现股权转让目的情况下约定的一种补偿方式，是基于协议内容而产生的一种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理应按照实际交付的结果进行审理，是符合双方的签订初衷，事实清楚，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假设本案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早已经交付使用，证明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工程建设，且验收合格，上诉人理应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因此无论《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第八条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均应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辽宁天水谷度假村温泉小镇1-6#，12-16#，22-31#，32#-35#楼（东润已完工部分）建设工程款人民币20，858，586.69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上述建设工程款自2016年10月29日（工程竣工日）起，按市场贷款报价利率LPR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为人民币3577826.98元（20858586.69元＊4.75%+360＊1300日），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合计人民币2443641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宁天水谷温泉小镇工程1-6#、12-16#、22-31#、32#-35#号楼由原告沈阳东润公司垫资代建，并于2015年10月30日开工，2016年10月29日竣工。2015年10月14日，东北煤田地质局一○七勘探队（现更名为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东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天水谷公司99%的股权，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意将该股权转让给乙方，在未实际转让前，乙方接手天水谷公司的各项工作，继续做好房地产开发建设工作和酒店的经营管理工作；乙方每年向甲方缴费2200万元，乙方在自营期间再添加任何固定资产，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按月偿付天水谷公司的贷款利息，如有一个月未按时交付利息，影响甲方的工作，愿为承担违约责任，停止其对股权的接收，即终止接收公司股份工作；因其他原因未能实际接收公司，乙方现在进行的基本建设费用，按市场中档价格转让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东润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接手经营管理天水谷公司，后因第三方欲收购天水谷公司，双方协商解除了该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东润公司退出经营。2019年12月11日，一○七队公司的上级单位辽宁省地质勘探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东润公司已完工程天水谷度假村温泉小镇1-6#、12-16#、22-31#、32-35#楼进行了结算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结算，东润公司已完工的工程结算审定金额合计为20858586.69元。另查明，天水谷公司已经给付东润公司工程款（含支付农民工工资）合计2721891.40元（其中以温泉卡抵顶给付259800元）；天水谷公司给付东润公司施工人员王文志、何明工程材料费663422元（其中以温泉卡抵顶给付120000元）；天水谷公司垫付材料款90990.02元。以上合计3476303.42元。还查明，东润公司垫资建设的案涉工程竣工后已交付给天水谷公司，天水谷公司已经出售了部分楼房。一审法院认为：东润公司与一○七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其他原因未能实现对天水谷公司股权的转让，双方解除合同，东润公司垫资建设的天水谷温泉小镇工程基本建设费用，一○七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给付原告。天水谷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接收使用人，且已经给付东润公司部分工程款，故应与一○七队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对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建设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天水谷公司已经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及支付的材料款，应予以扣除。对于原告提出以温泉卡支付的工程款应减半计算的意见，根据证人王晓明证实，双方对此亦有约定，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予以支持。以温泉卡支付的款项减半计算后，被告天水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286403.42元，扣减后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基本建设费用为17572183.27元（20858586.69元-3286403.42元）。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因股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一○七队公司提出原告在经营管理天水谷公司期间拖欠管理费及利息，故而原告不能主张工程款的意见，根据原告的诉请，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在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下的工程建设费用问题，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等其他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对被告一○七队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东润公司提供的9张借款票据以及被告天水谷提供的编号为5、7、8、9、11、12、13、14、15号票据，系属于双方借款等往来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被告天水谷提供的编号为16号的供热管路改造票据，所涉及的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天水谷公司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工程款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有争议可另诉。对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出代替被告支付证人张某及丁迎雪工程款一节，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与原告案涉工程相关联，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建设费用17572183.2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82.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68982.00元，由原告承担47315元，二被告承担1216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但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争议事实查明如下：天水谷公司系一○七队公司的子公司，东润公司与一○七队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书后，在天水谷公司所在地进行温泉小镇的垫资建设，后，一○七队公司与东润公司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天水谷公司已经给付东润公司建设工程款3286403.42元。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是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意向协议而引发的，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正确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人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即已协商解除该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方因协议约定垫资建设温泉小镇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协议解除后返还垫资工程款的附加条件，一○七队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已经超出抗辩范围，形成新的诉求，应当按照一审判决中的释明积极行使另诉的权利；天水谷公司作为一○七队公司的子公司，是利益的承受载体，且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应当与一○七队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定案证据的采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故，一○七队公司与天水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64元，由辽宁省东煤地质一○七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982元；辽宁天水谷地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丽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陈 垠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贾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