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9092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法定代表人：丁亮。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经营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大布匹商贸城。经营者：曾俊谕，男，汉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西侧马岗。法定代表人：苏桂迁。委托代理人：阮利锋，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以下简称谕思皮具经营部）、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雨、被告广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利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上述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二”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谕思皮具经营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广大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服装商贸城（服装三期）E2346档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谕思皮具经营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广大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及2015年4月8日两次发函告知后，广大公司明知的情形下仍放纵谕思皮具经营部的侵权，已与谕思皮具经营部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二》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二”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无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广大公司辩称：我方与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是平等的关系，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有自主经营权，我方无权干预，无法判断其是否售假，也无法没收其产品。我方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已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回复，在市场的通道门口张贴通知并告知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停止侵权，已经尽到监管义务，因此我方与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且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在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中主要角色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十二届、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5年12月4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服装商贸城（服装三期）E2346店铺，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名片、收据各一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方婉琳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的物品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全部物品拍照、封存，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名片、收据进行了复印。其后，封装后的物品连同购物所得的名片、收据原件交由方婉琳取走保存。2015年12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2015）深南证字第24723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名片、收据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名片一张，名片正面印有“经伟内衣贸易”“侯光锰”“侯纯霞”等字样；编号为0003166的订货单一张，显示抬头为“经纬内衣贸易”，商品名称为“童裤”，数量为“50条”，金额为“110元”。在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的情况下，经当庭开拆可见：内有童装裤一批。华强方特公司当庭表示，被控侵权商品童装裤上印有“熊出没LOGO”“光头强”“熊大”“熊二”的卡通动漫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熊二”图案在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与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权利的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熊二”基本一致。华强方特公司为证实其维权的合理开支，提交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一审案件，每件代理费8000元，本案主张6000元；提交了发票号码为31864172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8500元）、发票号码为31864173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7500元）两张，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500元。2016年5月19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举报处理答复书（穗云工商石井举处答字[2016]160020号），告知肖革文关于广大服装商贸城（服装三期）E2346档无照经营的举报已依法受理，经查投诉地址已办理营业执照，经营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440111600829592）。2014年3月10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广大公司发出两份《律师函》，告知其开办、经营、管理的广大童装世界有大量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犯其委托人著作权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其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给其委托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其收到律师函后应立即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制止、停止侵权行为。上述两份《律师函》所附侵权商铺名单中并未包含本案涉案商铺。上述两份《律师函》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13日被签收。2014年3月25日，广大公司向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制止商户销售侵权商品的回函》，告知其已将上述两份律师函复印，并将制止销售侵权商品的文字内容加盖公司印章，交由承租商户及经营人签字；对相关商户档口进行检查，同时施以书面及口头警告，严厉制止，并立即撤除相关侵权商品；采用亚展板材料制作《广大商贸城商户合法经营须知》的告知牌40张，分别张挂于服装商贸城各个楼层口、公共通道、商城墙体显眼位置等措施。2015年4月8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再次向广大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开办、经营、管理的广大童装世界等有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犯其委托人著作权的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其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给其委托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其收到律师函后应立即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制止、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主动与本律师联系，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该《律师函》所附侵权商铺名单中并未包含本案涉案商铺。该《律师函》于2015年4月9日被签收。2016年1月19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再次向广大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开办、经营、管理的广大童装世界等有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犯其委托人著作权的商品，就此问题，其已于2014年3月12日、2015年4月8日向其致函，但其仍旧置之不理，已严重侵犯了其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给其委托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其收到律师函后应立即采取切实有效措施制止、停止侵权行为，并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主动与本律师联系，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该《律师函》所附侵权商铺名单中有广大布匹商贸城AD-096、097档，但并未包含本案涉案商铺。该《律师函》于2016年1月20日被签收。另查：谕思皮具经营部成立于2011年12月22日，经营者为曾俊谕，注册号为440111600829592，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广大布匹商贸城AD-096、097商铺，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皮具。庭审中，广大公司当庭表示其不清楚本案公证取证的广大服装商贸城（服装三期）E2346号商铺的实际经营者，亦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与涉案商铺经营者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再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函、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举报处理答复书、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的制作人，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熊二”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已于2016年1月8日经核准变更其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公司。举证期限内，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故本院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享有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动漫形象“熊二”及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本案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虽然公证书记载的公证取证商铺的地址与谕思皮具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并不一致，但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举报处理答复书，可以认定公证取证商铺的经营单位确为本案被告谕思皮具经营部。举证期限内，谕思皮具经营部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谕思皮具经营部销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熊二”图案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二”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谕思皮具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谕思皮具经营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熊二”动漫形象及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华强方特公司要求谕思皮具经营部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大公司是否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诉讼中，华强方特公司明确其主张广大公司实施了为涉案商铺提供帮助和便利的间接侵权行为，应与谕思皮具经营部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由此可知，广大公司是否实施侵权行为应以其是否明知侵权行为的发生为前提。本案中，华强方特公司虽于2014年3月10日、2015年4月8日、2016年1月19日多次向广大公司发函告知其开办、经营、管理的广大童装世界等市场内的众多商铺存在侵权行为，但上述《律师函》所附侵权商铺名单中均未包含有涉案商铺。华强方特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对涉案商铺进行公证取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有明确发函告知广大公司本案涉案商铺存在侵权行为，不足以证实广大公司在明知涉案商铺的经营者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为侵权行为的继续发生提供帮助和便利，故华强方特公司要求广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华强方特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相应票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考虑到华强方特公司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华强方特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谕思皮具经营部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纠错态度、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华强方特公司有另案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上涉及的其他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以及其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合理开支）。谕思皮具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二”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二”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谕思皮具经营部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周盛花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