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强，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水，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蕾，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回族，新疆德港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许强因与被上诉人马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水、王明明，被上诉人马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对案涉房屋拥有物权，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主张返还原物。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与转移，需办理变更登记，否则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一直是我，我要求马蕾从我的房屋搬离的诉求，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房屋买卖协议》《卖房证明》是否履行、资金是否交付、案涉房屋交付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认定马蕾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系认定事实有误。我与案外人马国新签订的是非常简易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不同于普通商品，从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上看均不符合常理，《卖房证明》中所载明的350,000元我并未收到，一审我提交了一份录音，马蕾承认房款是交给了案外人黄小龙，《房屋买卖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马国新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涉案房屋的房贷至今仍是我在偿还，房屋仍然在我名下。我将钥匙给马国新仅是方便他家人看房，并非房屋交付行为，马国新却将房屋占为己有，我曾多次要求马国新搬离非法侵占的房屋。马国新并非房屋物权人，其在离婚时根本无权处分案涉房屋，马蕾无权从马国新处继受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马蕾基于无权处分恶意占有房屋，构成侵权，我有权请求侵权人排除妨碍，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马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013年许强将涉案房屋卖给马国新，收取房屋首付款，并向马国新交付房屋及房屋相关手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后因马国新入狱，故至今一直登记在许强名下，许强作为房屋出卖人应当依据买卖关系向马国新主张权利，而不是依据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主张房屋所有权。马国新与我离婚时明确该房屋归我所有，该房屋自2013年年底经我装修后一直实际居住至今，许强将房屋出卖给马国新后对房屋不享有任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我也不是无权占有，许强无权要求我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强的上诉请求。 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蕾限期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XXX室房屋搬离；2．判令马蕾支付房屋占用费9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强从新疆华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水磨沟区XXX室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乌房权证水磨沟区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乌国用（2010）第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5日。许强于2011年12月20日向乌鲁木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400,000元，贷款期限300个月，到期日为2036年12月20日，许强自2017年1月11日至2020年6月20日按月偿还贷款，截至2020年7月7日已还本金42,797.25元、利息34,653.51元。2013年8月9日，许强与马国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载明：“本人许强自愿将XXX室卖给马国新，总价值750,000元，其中400,000元为贷款，剩余350,000元为本人交的实际款项。马国新将在2013年8月12日把350,000元现金给予许强手中，如违约双方双倍偿还。收到马国新伍万元整。”，许强签字确认，见证人黄小龙、马文兵签字确认。2013年8月13日，许强出具《卖房证明》，载明：“本人许强将在2013年8月13日卖出XXX室92.36平方的住房，款项350,000元全部收到。从今日起，许强的XXX房屋归属马国新所有。如以后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归马国新负全责，如买房前出现任何经济纠纷归许强负全责”，许强签字确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许强将房屋钥匙交付马国新，马国新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居住。2016年4月18日，马国新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8刑终26号刑事判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后，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人为马蕾。马蕾与马国新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7日，马蕾与马国新在石河子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作为物权保护的一种方式，物权请求权是物权人在其物权的圆满支配状态受到或即将受到侵害时，要求侵害人恢复其圆满状态的权利。具体到返还原物请求权，指的是当物权人的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物权人有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该物的权利。行使这一权利的前提是侵害人无权占有标的物。马蕾与马国新未解除婚姻关系时通过与许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的权利，马蕾与马国新占有涉案房屋并非无权占有。虽马蕾与马国新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不具有对外效力，但马蕾与马国新的离婚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分配，马蕾基于离婚协议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并非无权占有。至于许强与马国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合同效力、是否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应依据许强与马国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之约定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许强要求马蕾限期从许强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XXX室房屋搬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许强主张由马蕾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9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许强要求马蕾限期从许强所有的位于乌鲁木齐市XXX室房屋搬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许强要求马蕾支付房屋占用费96,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强要求马蕾从涉案房屋搬离并支付占用费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013年8月9日许强与案外人马国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许强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马国新，马国新实际应支付款项为350,000元。2013年8月13日，许强出具《卖房证明》，载明已收到涉案房款350,000元。《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许强将房屋钥匙交付马国新。2014年6月27日，马蕾与马国新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马蕾所有，房屋贷款由马国新负担。许强上诉认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在出具《卖房证明》后并未收到马国新支付的房款，其系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权利人，依据该权属证书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马蕾为无权占有人，应当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许强自述，其与马国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收到马国新支付的定金50,000元，结合许强出具的《卖房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许强称并未收到协议约定的350,000元，但对于《房屋买卖协议》及《卖房证明》均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涉案房屋虽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但马国新基于《房屋买卖协议》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其在与马蕾离婚时将涉案房屋处分给马蕾系有权处分，马蕾基于《离婚协议书》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不存许强所述的侵权事实。许强以侵权为由主张马蕾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0元（许强已预交），由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姚 雷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