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坤，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礼军，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福英，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原审被告：雷华，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原审被告:章祖新,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再审申请人黄祥坤因与被申请人熊福英、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8民终1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鄂民申17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鄂08民再1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8民终13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8）鄂0891民初90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重审。原告熊福英追加章祖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891民初44号民事判决，黄祥坤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祥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礼军、被上诉人熊福英、原审被告雷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章祖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祥坤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9）鄂089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熊福英对黄祥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经过多次审理，查明的事实是，虽然黄祥坤与熊福英于2013年8月8日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事实上双方没有履行该份合同，黄祥坤没有收到和委托他人收取熊福英交付的水泥，没有支付和委托他人支付熊福英货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雷华先后19次收到熊福英的水泥904.27吨，桂泉先后38次收到熊福英的水泥1718.14吨，总计2622.41吨。雷华先后9次向熊福英支付货款551089元，章祖新先后6次向熊福英支付货款200000元。雷华在法庭上多次表示没有接受黄祥坤的委托收货与支付货款，支付货款系受章祖新委托支付，办理货款结算没有受黄祥坤委托。熊福英明知交易对象是雷华、章祖新，在起诉前从未向黄祥坤追讨过货款，没有与黄祥坤办理结算。上述事实表明，买受熊福英水泥的是雷华和章祖新，熊福英与章祖新、雷华履行了事实上的水泥买卖合同，黄祥坤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依法不应当支付熊福英水泥款，支付剩余货款的应当是雷华和章祖新。其次，庭审查明使用本案诉争水泥的工程项目为银沙中储棉建设项目，而该项目的施工单位不是湖北飞昌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昌公司）或者黄祥坤个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飞昌公司或者黄祥坤承接了银沙中储棉项目的任何建设工程，飞昌公司或者黄祥坤也没有收到银沙中储棉建设单位的任何工程款项。事实上在银沙中储棉申报债权并得到确认的是章祖新。综上，黄祥坤不是熊福英出卖水泥的买受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熊福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熊福英答辩称：1、黄祥坤与熊福英于2013年8月8日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天雷华给付了押金，熊福英于2013年8月14日开始向约定交货地点供应水泥，合同已经履行，具有法律效力。2、合同签订的原因是飞昌公司拟承接沙洋银沙中储棉建筑工程需要大量水泥，而黄祥坤当时系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本案诉争的水泥也是用于银沙中储棉建筑工程项目。雷华一审提交的安装合同表明飞昌公司承建了沙洋银沙中储棉项目工程，与案涉合同货物供应的工程是同一个项目工程。雷华接收水泥时向熊福英出具的4张货物入库通知单上有“湖北飞昌钢构中储棉银沙项目部”字样印章，表明黄祥坤是案涉合同买受人。根据合同签订当日熊福英即收到雷华给付的合同约定的散装罐押金，熊福英向合同约定地点交付水泥，雷华等人予以接收，并有飞昌公司接收货物确认单确认，雷华和章祖新多次向熊福英支付部分水泥货款等履约情况，熊福英有充分理由认为雷华、章祖新两人的付款、确认收货以及对账确认等相关履约行为是代表黄祥坤或受黄祥坤委托而履行合同。3、章祖新于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是飞昌公司股东，案涉合同签订时章祖新在场，章祖新亦向其支付了货款，雷华接收货物和支付货款，与黄祥坤都是合同买受人。综上，请求黄祥坤、章祖新、雷华共同支付下欠货款及逾期利息。雷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章祖新未提交答辩意见。熊福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祥坤、雷华向原告支付水泥款95312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熊福英追加章祖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要求被告章祖新与被告黄祥坤、雷华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另，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截止本案开庭时止应付利息为24781.1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原告熊福英为甲方，被告黄祥坤为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其主要内容包括：原告熊福英向沙洋开发区银沙中储棉项目部工地供应水泥，水泥品种及强度等级PSA32.5，包干单价290元/吨，另约定“产品供货价格目前按以上价格执行，以后随市场产品价格浮动”；交货地点为沙洋开发区银沙中储棉项目部，交货期2013年8月15日至工程结束；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①以四百吨为结算批次，累计达到400吨结算结清所有货款，工程完工，尾款结清。②乙方付五万元押金抵押散装罐两个，工程结束后甲方付清乙方押金。违约责任中约定：“若买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卖方有权单方停供，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买方承担。买方除应立即偿清所欠款项外，还须向卖方按所欠款的2‰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天计算），买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合同签订当日，被告雷华即向原告熊福英转款50000元的散装罐押金，原告熊福英于2013年8月14日至12月28日向约定的交货地点沙洋开发区银沙中储棉项目部供应水泥，被告雷华及另外两名案外人履行了现场货物的签收手续。被告雷华、章祖新自2013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期间共同对原告熊福英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2月22日，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雷华签订了对账确认单，对账确认单上载明：原告在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向被告黄祥坤供货的货款共计为850502.7元，已付款665190元，散罐押金50000元冲抵应付款，应付货款135312.7元。2015年2月17日实付3万元、2016年2月付1万元。截止2016年2月，尚欠货款金额为95312元，被告雷华再次签字予以确认。另，经原告熊福英申请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黄祥坤、雷华、章祖新的银行存款120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黄祥坤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雷华签署的对账确认单中下欠的货款应当由谁来承担支付义务。对于第一个焦点，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黄祥坤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原告熊福英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雷华和章祖新部分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被告雷华与原告熊福英签署对账确认单确认欠款数额。被告黄祥坤辩称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告系与被告雷华和章祖新形成了新的实际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黄祥坤提出由于飞昌公司最终没有承接合同中的工程项目，所以其与原告熊福英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其亦陈述自己是以个人而非飞昌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熊福英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后亦未告诉原告熊福英飞昌公司没有承接该工程。因此，从雷华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履行了黄祥坤支付50000元押金的合同义务，以及雷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接收货物，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等事实来看，原告熊福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被告是在履行涉案合同中的买受人的义务，自己亦一直在履行双方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出卖人义务。因此被告黄祥坤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涉案产品买卖合同是一份实际履行了的合同。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黄祥坤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原告熊福英依照双方签定的合同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被告雷华与被告章祖新共同履行了支付货款的部分义务，被告雷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收取了货物，并在工程结束后与原告熊福英进行了对账确认，虽然对账确认是其单独与原告熊福英完成的，结合合同履行的经过来看，这并不妨碍原告熊福英相信雷华有权进行对账，结合双方的送货单以及转款记录，应当认定该对账确认行为有效，是对涉案合同买受人所欠货款的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黄祥坤作为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支付义务。至于被告雷华与章祖新，因合同中并未约定二人为买受人或者存在其他义务，故其二人的收货和付款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况且本案收货人并非仅有雷华一人。至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或者合伙关系，系其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熊福英和被告黄祥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雷华和章祖新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产品买卖合同》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熊福英与被告黄祥坤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原告熊福英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交货义务，被告黄祥坤应当履行按照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熊福英起诉被告黄祥坤支付所欠货款9531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合同中双方约定买方欠付货款“按所欠款的2‰加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天计算）”的违约责任方式，而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不予给付，违反了合同约定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熊福英诉请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祥坤支付原告熊福英货款95312元；二、被告黄祥坤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熊福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熊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款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2183元，由被告黄祥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祥坤和原审被告雷华、章祖新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熊福英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08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拟证明章祖新承建沙洋银沙中储棉项目工程，对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优先受偿权获得法院确认，该工程亦是其水泥供应的工程，章祖新是受益人。申诉人黄祥坤和原审被告雷华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祥坤系飞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章祖新在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系飞昌公司股东。章祖新于2013年8月在荆门市××洋县银沙仓储承包钢结构仓库13栋、仓库地坪、防水、道路及土建工程，案涉水泥用于该工程。2018年10月18日，章祖新作为债权人申报工程款债权5196746元。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鄂08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章祖新工程价款5196746元在被告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祥坤是否系熊福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方？二、本案应由谁承担下欠货款的给付责任？一、黄祥坤是否系熊福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方？根据本案事实，黄祥坤虽然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人，但黄祥坤或者飞昌公司没有接收熊福英交付的水泥和支付熊福英货款，也没有委托他人实施上述行为，黄祥坤不是案涉合同的履行人。根据雷华接收水泥、与章祖新分别向熊福英支付货款以及与熊福英对账等事实，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是章祖新和雷华。在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合同转让的情况下，认定黄祥坤系熊福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方，需证明章祖新和雷华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买方（黄祥坤）指定收货验收人验收，收货人签字验收或加盖指定的收货印章均视为买方有效确认”，熊福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雷华等人接收合同约定的货物（水泥）以及章祖新和雷华给付货款系黄祥坤授意，且雷华称其给付散装罐押金、接收货物及给付货款等履行合同的行为并非黄祥坤授权委托，而是受章祖新安排而为，其给付的货款亦来源于章祖新。其次，熊福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祥坤或者飞昌公司系案涉水泥的接受者以及水泥供应工程即沙洋银沙中储棉项目工程的承建方，由此，不能证明黄祥坤或者飞昌公司系案涉合同履行的受益者。综上，不能认为熊福英系善意的相信章祖新和雷华履行合同的行为是代理合同相对人黄祥坤履行合同，章祖新和雷华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必然成立表见代理。故在本案中，熊福英供货事实属实，熊福英系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祥坤系熊福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以及熊福英系向黄祥坤履行出卖人义务，故黄祥坤不应当承担给付下欠货款的责任。原审认为熊福英有足够理由相信被告（雷华和章祖新）是在履行案涉合同中买受人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黄祥坤作为案涉合同的买受人，依法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应由谁承担下欠货款的给付责任？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申报书、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登记表证明，章祖新于2013年8月在荆门市××洋县银沙仓储承包钢结构仓库13栋、仓库地坪、防水、道路及土建工程，已完工，至今还欠工程款5196746元。2018年10月18日，章祖新作为债权人申报工程款债权5196746元。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8日作出的（2020）鄂08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8月，原告章祖新与被告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承包被告13栋仓库、仓库地坪、防水、道路及土建等建筑施工工程。双方口头约定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判决确认原告章祖新工程价款5196746元在被告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破产财产中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雷华在庭审中称，其系按章祖新授意给付散装罐押金、接收水泥，后用于银沙中储棉扩建工程项目，该项目就是章祖新申报债权的工程项目。其向熊福英支付的水泥款都是章祖新给的，章祖新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熊福英支付了部分水泥款。综上，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案涉水泥用于沙洋县银沙中储棉项目，章祖新承建该工程项目，向荆门市银沙仓储有限公司申报工程款债权5196746元并通过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向熊福英支付水泥货款等事实，结合雷华上述陈述事实，可以推定在熊福英与章祖新之间已经形成新的事实合同关系，章祖新系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和受益者，应承担给付熊福英下欠水泥货款的民事责任。雷华系受章祖新授意实施合同履行行为，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承担给付下欠货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黄祥坤上诉提出其不是熊福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买受方，不应当承担给付下欠水泥货款的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案涉下欠货款应由章祖新给付。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9）鄂089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章祖新支付熊福英货款953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熊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元，均由原审被告章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纯棉审判员  张青云审判员  苏红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钟舒书记员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