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亚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香，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南一村福田西侧。法定代表人：多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多国枝，男，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大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东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香、于飞，被上诉人新兴大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多国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东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14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新兴大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新兴大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理由如下：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新兴大阳公司随意变更起诉事实及理由，导致案件所依据的加工承揽合同变更为三个，涉及合同主体亦增加为三个，在新兴大阳公司未对其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同工程的两份加工承揽合同，存在程序违法。新兴大阳公司在2008年12月21日提交法院的诉状中，明确列明争议的合同为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金属材料库、食堂加工合同》，新兴大阳公司根据该合同进行了起诉，合同总价款为1168500元，要求徐州东大公司支付加工费1006575.3元。但在2020年8月24日的庭审中，新兴大阳公司变更了本案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将一份新兴大阳公司自行书写的对帐单作为诉讼请求的依据，要求徐州东大公司支付加工费1160696.3元。而该对账单，涉及以下合同，具体为：1、新兴大阳公司与海南共享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车间，工程名称为：加工车间；2、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金属材料库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金属材料库工程；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管辖，即“协商不成时向承缆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3、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工程名称为：宁夏小巨人增建工程（以下简称小巨人增建工程）；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该第2、3份合同，虽然合同主体均为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但合同指向为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项目（即金属材料库工程）和小巨人增建工程，他们为二个不同的项目，施工设计及施工地址均完全不一样，依法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由新兴大阳公司分别提起诉讼后，再经法院征得双方同意后进行合并审理（属普通共同诉讼，不能直接合并审理）。二、徐州东大公司在新兴大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后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管辖权异议进行审理，属程序错误。如前所述，因新兴大阳公司起诉后随意对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进行变更，导致出现不同工程项目的不同合同，其中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于2010年9月8日签订的金属材料库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管辖，即“协商不成时向承缆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徐州东大公司认为两份合同的管辖分别为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和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并据此专门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予以审理，就径行判决，属程序错误。三、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构成新兴大阳公司对于小巨人增建工程结算款项中908124.7元事实上已支付的自认，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主要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主要事实查明不清。四、本案存在新证据可以证实小巨人增建工程结算款中908124.7元已经由第三人代为支付；2010年5月14日，徐州东大公司委托宁夏新形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296700元，宁夏新形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按照新兴大阳公司指示，将款项直接汇至了北京汇仁昌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金额为296700元。五、一审判决未查明徐州东大公司直接向新兴大阳公司付款的准确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0年7月29日，徐州东大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新兴大阳公司以收据的方式确认收到了工程款20万元。2、徐州东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3年1月26日以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提及，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徐州东大公司支付金额为95万元，但实际为105万元。以上，徐州东大公司直接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的结算金额为125万元，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符。六、一审判决遗漏徐州东大公司对于“金属材料库工程”结算过程当中，因新兴大阳公司过错导致的扣款事实的主张，属于遗漏争议事项。在“金属材料库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兴大阳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发生额外的探伤试验费、设计图纸错误及质量问题导致的窝工费等共计116340元。徐州东大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结算款项中予以扣减：上述所列各项扣减，均是徐州东大公司在工程实施中，以传真的方式发送到新兴大阳公司，新兴大阳公司收到后未曾提出过任何异议，该部分的款项由新兴大阳公司承担，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七、新兴大阳公司提起本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如新兴大阳公司认为徐州东大公司尚欠款项，在其收到徐州东大认为支付的合同尾款5万元后，其应及时予以主张。同时，一审判决查明对账单当中邬炎生的签字为虚假，亦不能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综上，一审案件涉及的金属材料库工程和小巨人增建工程属于二份完全不同的合同，涉及到不同的履行时间和履行地点，在法律意义上是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审理，一审判决在新兴大阳公司未起诉的情况下，将两个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审理，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忽视当事人自认案件事实的多份证据，错误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导致未能查明两个工程的付款事实，甚至无法确定已付款项属于哪个合同关系，致使判决结果发生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新兴大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州东大公司的论述缺乏事实依据，徐州东大公司就是为了少付新兴大阳公司的合同款项，造成了新兴大阳公司的诉累，希望法院依法审判。不同意徐州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新兴大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州东大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加工费1160696.3元；2.徐州东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6069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徐州东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兴大阳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徐州东大公司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一张，并依据此对账单主张徐州东大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该对账单记载：“一、结算：1.宁夏共享钢构4338284+135763=4474047元；2.宁夏小巨人增建1144774元，合计5618821元。二、付款：1.宁夏共享钢构2010年9月1087500元、2010年10月500000元、2010年10月912500元、2010年11月300000元、2011年1月500000元，小计330万元；2012年2月100000元承兑、2013年2月100000元承兑、2013年3月50000元，小计355万元；2.宁夏小巨人增建2010年5月296700元、2010年7月249500元、2010年7月200000元、2010年10月161924.70元，小计908124.70元，两项合计4458124.7元；3.综上，徐州东大公司欠款5618821-4458124.7=1160696.3元”。该对账单底部有打印的日期2015年2月2日，同时签有“邬炎生”“多国枝”签名及手写日期“2017年1月15日”。庭审中，新兴大阳公司称该对账单形成于2015年2月2日，2017年1月15日找到邬炎生签字，另认可“2017年1月15日”为多国枝书写；徐州东大公司否认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并对该对账单“邬炎生”签名是否为邬炎生本人书写申请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鉴定摇号程序，法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样本材料：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金属材料库、食堂加工合同一份（样本一，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有徐州东大公司盖章的加工合同，新兴大阳公司提供）、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车间加工合同两份（样本二，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有徐州东大公司盖章的加工合同，新兴大阳公司提供）、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一份（样本三，徐州东大公司提供）、2019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三页（样本四）；鉴定结论为：对账单中邬炎生签名与样本一（2010年9月8日签订的有徐州东大公司盖章的加工合同）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与样本一外其余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关于对账单“结算”项下对应的合同，庭审中新兴大阳公司称，“宁夏小巨人增建1144774元”项目对应2010年4月28日徐州东大公司与新兴大阳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合同总价960000元），“宁夏共享钢构4474047元”项目对应2010年9月8日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合同总价1168500元）及2010年9月8日海南共享钢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共享公司）与新兴大阳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合同总价3625000元）；新兴大阳公司另称，对账单“付款”项下，“宁夏共享钢构已付355万”为案外人海南共享公司支付的其他合同款项，并认可其与海南共享公司相关的合同款项已经结清，剩余款项为徐州东大公司应支付的报酬。其中，2010年9月8日，新兴大阳公司（承揽方）与徐州东大公司（定作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定作方委托承揽方加工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金属材料库、食堂，定作产品主结构构件，H型/Q345B、Q235B，暂定190（T），单价6250元、6050元（含运费），合计1168500元；第七条交（提）货的时间和地点，以双方确认的交货计划表进行交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0年9月30日完成所有钢柱、钢梁构件的制作运输任务，2010年10月8日所有构件到达施工现场；第十条，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定作方支付给承揽方30%工程预付款（承揽方需先开具收据），工程进度款按照加工状况分批支付，构件出厂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90%，现场安装完成并且全部工程资料提供完毕、办理结算，待承揽方提供全部增值税后定作方付清尾款。该合同尾页定作方徐州东大公司处该有公司印章及邬炎生签字；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新兴大阳公司称其于2010年10月19日送货，送货期间10月-11月；对此徐州东大公司表示签订合同后，自己将图纸交给新兴大阳公司由其按图纸进行加工送货，收货时间2010年10月，全部货物收到，并支付了款项。双方均认可合同价款1168500元包括加工费、运费、料，实际结算金额为984524.11元；新兴大阳公司未向徐州东大公司开具发票；现场安装由徐州东大公司负责。2010年4月28日，徐州东大公司（甲方、定作人）与新兴大阳公司（乙方、承揽人）另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宁夏小巨人增建工程，定作物钢结构件加工，规格详见图纸，数量暂定160（吨），单价6000元，合计960000元；定作物交付时间及地点处为空白；报酬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交付500000元，2.构件出厂前甲方向乙方结清余款；该合同尾页甲方处盖有徐州东大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有邬炎生签字；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关于该合同履行情况，新兴大阳公司称该合同结算金额应当为1144774元，徐州东大公司称实际工程量应当为179.656吨，庭审中新兴大阳公司对该工作量予以认可。则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吨6000元计算，该合同实际结算金额应当为1077936元。另查，2010年9月8日，海南共享公司（甲方）与新兴大阳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宁夏共享模具有限公司加工车间，产品名称主结构构件，规格/材质H型/Q345B，重量暂定580（T），单价6250元（含运费），合计3625000元；第七条交（提）货的时间和地点，以双方确认的交货计划表进行交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2010年9月30日完成所有钢柱、钢梁构件的制作运输任务，2010年10月8日所有构件到达施工现场；第十条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给承揽方30%工程预付款（承揽方需先开具收据），工程进度款按照加工状况分批支付，构件出厂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90%，现场安装完成且全部工程资料提供完毕，办理结算，待乙方提供全部增值税后甲方付清尾款；该合同尾页定作方处有海南共享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邬炎生的签字；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关于徐州东大公司的付款情况，2010年9月14日，徐州东大公司通过转账支票（28983240）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300000元；2010年11月18日，徐州东大公司通过转账支票（28983241）支付新兴大阳公司200000元；2011年1月30日，徐州东大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转账200000元；2011年1月18日，新兴大阳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徐州东大公司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10月1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376835），出票金额为10万元；多国枝认可收到该笔汇款，且该汇票有多国枝签字，虽多国枝否认为本案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出票日期为2013年2月6日的转账支票载明徐州东大公司支付新兴大阳公司钢结构尾款5万元。以上付款共计95万元。2018年3月12日，新兴大阳公司职员多国枝与徐州东大公司职员杨玉洪短信沟通付款事宜，多国枝发送一张对账单并称“公司会计出的单据，欠款没问题，你跟邬总商量怎么给付款”，杨玉洪回复“这是你们出的单子，我也可以出个单子，你们还欠东大的呢；欠这么多，可能吗？到现在才要，你要分清楚的是，不要与海南共享钢构混在一起了……东大的款项早已付清……”3月23日，杨玉洪要求新兴大阳公司出示合同收款凭证对账。经询问，邬炎生陈述其于1998年到2015年期间担任徐州东大公司副总经理，并在海南共享公司任职。另法院于2019年5月18日向徐州东大公司送达了起诉材料。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加工合同、转账支票、银行转账记录、收据、鉴定意见、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新兴大阳公司与徐州东大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两份，新兴大阳公司按徐州东大公司要求加工钢结构构件，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现加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已签收，徐州东大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关于合同结算金额，双方一致认可合同总价为1168500元的加工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984524.11元，合同总价为960000元的加工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1077936元，则该两份加工合同应付报酬为2062460.11元。关于徐州东大公司已付款项，双方一致认可徐州东大公司已支付950000元，徐州东大公司表示均为支付合同总价为1168500元的加工合同款项，则应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徐州东大公司应支付新兴大阳公司报酬1112460.11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兴大阳公司表示其收到的950000元并非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同时，徐州东大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另通过第三方代付908124.7元，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徐州东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一致认可加工合同于2010年10月货到现场，故剩余报酬应予支付。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法院依据全案事实确认自向徐州东大公司送达起诉材料次日起计算，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112460.1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徐州东大公司抗辩新兴大阳公司就本案款项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新兴大阳公司称期间多次以电话联系催要报酬，另根据双方的短信沟通记录，新兴大阳公司于2018年3月催要款项，对此徐州东大公司要求双方对账，可见徐州东大公司对新兴大阳公司的主张并未直接否认，要求双方对账确认金额，综上徐州东大公司现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报酬1112460.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112460.1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新兴大阳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如果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徐州东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邮件，证明目的新兴大阳公司向徐州东大公司发邮件，确认新兴大阳公司已经收到宁夏小巨人项目工程款大约906200元。证据二、收据和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目的徐州东大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支付合同款20万元；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分别是2010年5月14日、2010年7月5日、2010年10月22日的资金汇划凭证，证明目的是徐州东大公司指定宁夏新形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指定的北京汇仁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分别是296700元，249500元，161924.7元。证据六、民事起诉书，证明目的是新兴大阳公司针对本案争议的宁夏小巨人项目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新兴大阳公司诉称徐州东大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746200元。证据七、证明，证明目的是徐州东大公司指定宁夏新形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新兴大阳公司指定的北京汇仁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新兴大阳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我都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的结算价格都是认可的。为便于审理，我们也作出了让步，我们也损失了一部分利益。现在是徐州东大公司单方反悔，徐州东大公司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徐州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新兴大阳公司提交一份2009年2月4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证明徐州东大公司二审中主张30万款项是该合同的履行款项，与本案无关。徐州东大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新兴大阳公司所提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和加工承揽事实并无异议，现徐州东大公司主要争议是合同的已付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新兴大阳公司提供了多国枝与邬炎生签订的一份对账单。就该对账单，虽然徐州东大公司予以否认，但鉴定机构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样本一，经鉴定为邬炎生所签订，因此，徐州东大公司否认该对账单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对账单应该作为双方公司最后的结算依据看待。徐州东大公司认为除了一审认定的已付款95万，其还有另外90余万的付款，且新兴大阳公司已经自认。对该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徐州东大公司上诉主张的90余万付款，新兴大阳公司均予以否认并作出了解释，考虑到徐州东大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部分的付款情况，且双方已经通过对账单对未付款数额最终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徐州东大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徐州东大公司主张的其他已付款情况，本院亦认为不足以否定对账单所确认的最终结算款。徐州东大公司上诉称本案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审理中，徐州东大公司确实提交了管辖异议申请书，但之后徐州东大公司同意答辩并继续参与诉讼。考虑到本案款项涉及数份合同，需核实数份合同的合同履行情况，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之处。对徐州东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新兴大阳公司称其一直催要，且提供的短信沟通记录能够证实其并未放弃权利。同时，因双方对账单是对数份合同履行的总体结算，该对账单亦未约定支付期间，故徐州东大公司所提的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7元，由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家正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