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4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太平洋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981970935R。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武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及附楼码为98195180-6。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就先，男，汉族，1953年5月25日出生，住广西灵山县，系死者邱师任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连，女，汉族，1955年3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邱师任的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锐，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娟，女，苗族，1987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男，汉族，1982年1月22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王建国、唐娟、黄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就先、张秀连于2016年1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建国、唐娟、黄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邱就先、张秀连损失1037963.12元（医疗费18952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3560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844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20元，以上共计1174403.47元，邱就先、张秀连认为王建国、唐娟、黄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需赔偿1092963.12元，扣减已垫付的55000元，仍需赔偿1037963.12元），以上由交强险赔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并处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国、唐娟、黄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40888.09元给邱就先、张秀连；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37628.7元给邱就先、张秀连；三、限王建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57843.57元给邱就先、张秀连；四、驳回邱就先、张秀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二次事故判定我司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东莞市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显示，第一次事故被上诉人王建国饮酒驾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被上诉人王建国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两次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次事故与其饮酒无关，仅是未做好现场保护措施，如此认定拆分两次事故的因果性，并不符合逻辑，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第二次事故的认定亦未排除被上诉人王建国饮酒因素。再者，被上诉人王建国当时意识已逼近醉酒状态，无论是几次事故，都将影响其驾驶行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为饮酒驾驶与其未做防范措施无关是无据可依的，因此两次事故上诉人商业保险部分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王建国有合同约定，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七条第三项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属于我司责任免除的情况之一，是被保险人与我司在合法自愿的情况下签署的，具备合同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减少赔付230888.09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事故是车主王建国未采取安全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请求的商业险免责不成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由法院判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关于案件的赔偿方式计算，仅判SMA002车辆承担一次交强险是不合理的。本案分为两次事故，交警部门亦出具了两个认定书，在两起事故中，粤Ｓ×××**车辆无论第一次、第二次均有与死者发生碰撞，且均有相应的责任，因此，粤Ｓ×××**车辆应当承担两次交强险。一审法院第一次事故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由王建国按责承担该部分商业险损失，但是并没有计算粤Ｓ×××**车辆应当承担的本次交强险损失金额，仅判决了粤Ｓ×××**车辆第二次碰撞应当承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按责后的损失。这并不合理，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案件的相关情况，上诉人认为：此案死者的总损失应当按两次事故平分，第一次事故与我司无关，第二次事故由我方与粤Ｓ×××**车辆在事故中各按50%分摊，也就是总损失的一半由我司与粤Ｓ×××**车辆两个交强险分摊各按50%商业险分摊。具体计算方式为：总损失1163552.17元按二次事故平分50%，第二次事故上诉人承担金额277628.65元=伤者总损失（1163552.17/2-两个交强险分摊240000）*0.5+120000交强险承担金额-垫付10000元-唐娟垫付3259.39元。2、上诉人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而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根据《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保险条款》以及上诉人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保险赔偿义务，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不是判决上诉人败诉，不应使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从诉讼费用最终由败诉人负担来看，其带有制裁性，对违反民事实体法或滥用诉讼权利的当事人来讲，具有经济制裁的性质。上诉人在本案中一违反民事实体法，二未滥用诉讼权利，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需赔偿277628.65元；2、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口头答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提出的两次事故平分各50%应按三次交强险计算由法院依法进行判决。被上诉人王建国、唐娟、黄志二审期间未予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计算本案邱师任死亡的各项损失数额、承担的责任比例和扣减非社保用药6962.42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交通事故的定性和责任划分；（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是否能就案涉第二次碰撞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关于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是两次独立的碰撞导致受害人邱师任死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为此出具了两份有独立编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次碰撞是王建国饮酒后驾驶粤Ｓ×××**车辆与横过道路的邱师任发生碰撞，邱师任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建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是王建国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做好现场措施，而唐娟驾驶粤Ｓ×××**车辆注意路面不够，导致粤Ｓ×××**车辆碾压邱师任身体，王建国与唐娟对第二次事故负同等的责任，邱师任不负事故责任。两次的碰撞在时间上是分开的，不具有连续性，是两次独立的碰撞，换言之，是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应按两次交通事故处理。两次交通事故共同导致了邱师任死亡的损害后果，但没有证据证实邱师任在两次事故中的具体损失程度，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两次事故分别造成50%的损失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在具体计算各方当事人须承担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各当事人承担责任、垫付款和扣减非社保用药6962.42元（王建国承担3133.09元、唐娟承担1740.61元）的情况，具体计算如下：表一：两次事故的损失概况（扣减非社保用药6962.42元）                          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元）              商业三者险（元）              合计（元）                  总的损失              30000              330000              803552.38              1163552.38                  第一次碰撞              10000              110000              461776.19              581776.19                  第二次碰撞              20000              220000              341776.19              581776.19      表二：第一次碰撞中各方承担的损失数额                          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元）              商业三者险（元）              合计581776.19（元）                  邱就先、张秀莲（邱师任）              0              0              277065.71              277065.71                  太保              10000              110000              0              120000                  王建国              0              0              184710.48              184710.48      表三：第二次碰撞中各方承担的损失数额：                          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元）              商业三者险（元）              合计581776.19元                  丘就先、张秀莲（邱师任）              0              0              0              0                  太保              10000              110000              170888.1              290888.1                  平安              10000              110000              170888.1              290888.1                  王建国                                                        0      表四：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须赔偿给邱就先、张秀连的数额（包括非社保用药6962.42元）：            当事人              应赔偿数额（元）              垫付款（元）              最终赔偿数额（元）                  太保              120000+290888.1=410888.1              10000              400888.1                  平安              290888.1              10000+3259.39（唐娟垫付）              277628.71                  王建国              184710.48+3133.09=187843.57              30000              157843.57                  唐娟              1740.61              1740.61              0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王建国的第二次碰撞，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是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做好现场防护措施，与王建国饮酒驾驶没有因果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该部分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00888.1元给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77628.71元给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四、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被上诉人邱就先、张秀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071元，由邱就先、张秀连负担137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73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891.31元，王建国负担1075.29元。本案保全费1520元，由邱就先、张秀连负担320元，王建国负担12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606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冠东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