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云26行终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发云，女，1953年4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朝英，女，1976年10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朝兴，女，1984年1月10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朝会，女，1987年2月20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炜捷、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5015220305Y。住所地：云南省马关县马白镇骏城路2号。法定代表人何昌娥，县长。委托代理人喻文洪、吴艳，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李国福，男，1964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田发云等4人与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李国福林权登记上诉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625行初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7月23日第三人李国福持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寨村小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及其与汪发贵（田发云之夫）签订的《承包荒山协议书》、马关县公证处（1999）马证经字第183号《承包荒山协议公证书》向马关县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登记，马关县人民政府受理后经勘查，绘制《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及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于2007年10月18日将拟登记给第三人李国福等12户的12宗山林进行公告，因公告期内无人提出异议，公告期限届满后，经村小组、村委会、镇政府、县林业局逐级签署意见后报县人民政府审批登记，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3日审批同意发证后于2009年4月13日向第三人李国福颁发马林证字（2009）第××号《林权证》。为此，田发云等4人以马关县人民政府颁证给第三人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3日颁发给第三人李国福的马林证字（2009）第××号《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马关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李国福颁发《林权证》是其的法定职权，马关县人民政府主体适格。本案马关县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李国福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经勘查，绘制《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及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于2007年10月18日将拟登记给第三人李国福等12户的12宗山林进行公告，田发云等4人从2007年10月18日就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而于2020年10月2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田发云等4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的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田发云、汪朝英、汪朝兴、汪朝会的起诉。上诉人田发云等4人诉称，一审认为超过起诉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行初24号行政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第五组证据中《林权证》属于本案的行政行为外，其他的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采信，是错误的。第一，对第一组的《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寨村小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对该证据的采信，应同时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才能作为合法证据进行采信。但在该证据中，形成决议及对方案的表决情况，均没有参与表决的人签名，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即采信错误。第二，对第二组《承包荒山协议书、承包荒山协议公证书》，该组证据的采信，也应同时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才能作为证据进行采信。但在该证据中，承包荒山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小组的同意，根据当时的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允许违法转包，其违反了国家的强制规定，是违法的无效协议；后通过把违法的无效协议经过公证，可见公证机关没有严格审查，把违法行为进行了公证，公证机关的公证只能将合法行为进行公证，故将违法无效的行为进行公证，其公证也亦是无效的。第三，对第三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采信错误。将上诉人的财产错误的登记给第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办证的程序要求第三人提供权属资料，在明知不是第三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及时通知上诉人进行核实，所以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同时，需要强调，第三人在法庭上陈述了“承包”期限是到2048年，2058年是笔误，其在《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填写51年，不仅年限错误，而且被上诉人却颁发使用期限为70年（2077年）的林权证。即一审将错误的证据采信后转化为合法证据。第四，对四组《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及第五组《林权登记审批表》的证据，一审采信错误。在第三点中，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将属于上诉人方的财产权利错误的颁证给第三人，其公示表和审批表也是不合法的，即一审对该组证据采信有误。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查明“于2007年10月18日将拟登记给第三人李国福等12户的12宗山林进行公告，因公告期内无人提出异议，公告期届满后，………”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认可已经进行了公告，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公示表进行了公告，仅凭一份公示表是不足以证明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错误。汪发贵是本案将林地包给第三人的当事人，上诉人只是听汪发贵说过，汪发贵于2007年5月病故后，上诉人一直认为土地都还在包给第三人的期限内，没有去干涉第三人管理，直到2020年6月15日，经过村小组测量争议山林的面积发现有80亩，不符合包给第三人的30亩，才去找第三人理论，无奈，上诉人通过律师于2020年7月7日去调查取证后，上诉人才知道争议山林地已经由被上诉人错误颁证给了第三人，故上诉人知道应当知道的时间为2020年7月7日。期间，上诉人一直认为该争议地仅是包给第三人管理，没有人告诉过上诉人已经进行公示及登记的相关事宜，被上诉人也没有叫上诉人去签字确认。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从2007年10月18日就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是错误的。上诉人知道应当知道的时间应为2020年7月7日，上诉人于2020年10月28日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认为超过诉讼时效，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其理由为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客观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田发云等4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采信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寨村小组作出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以及《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是错误的，其说法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首先，马关县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寨村小组当时是按照林权制度改革积极召开了方案制定会议，参会应到39人，实到30人。且当时经参会人员通过现场举手表决后统计，同意的有27户，弃权的3户，方案通过率为76.9％。因此，都龙镇金竹山村委会新寨村小组作出的《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既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为了查明事实，答辩人采取了核实涉案的相关凭证，走访了相关知情人员等方式开展调查。同时，在受理第三人李国福林权登记申请后，经相关人员一同到林地现场勘查、指界核实、勘界测量，依据实际情况绘制《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以及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并将上述林权登记情况以《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的形式进行了公示，公示后无人提出异议。因此，答辩人在受理第三人李国福林权登记申请后，调查方法与程序均符合《林木和林权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证据不合法的情况。这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均能够得到证实。另外，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也提到过，登记在第三人李国福的《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上也明确使用的类型为：其他方式流转林木，其他方式流转是指承包方以转让、转包、出租等形式流转给第三者。同时，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08)10号文件中第四条第十五款的规定，在依法、自愿、有偿的前提下，林地承包经营权人可采取多种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本案中，汪发贵将小地名老梁丫口林地流转给第三人后，第三人李国福用于种植荔枝树，到2007年第三人李国福依据林改相关规定向主管部门申请林权登记。因此，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称的违法转包从而导致《承包荒山协议书》以及《承包荒山协议公证书》无效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认定正确。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公示表进行了公告，且2020年7月7日才知道该涉案林地颁发给了第三人李国福，这与事实不符合。答辩人在受理第三人李国福林权登记申请后，经勘查、绘制《森林、林木、林地范围图》以及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于2007年10月18日就已经将拟登记给第三人李国福等12户的12宗山林进行公告，林业主管部门已经尽到了调查告知义务，经公示后无人提出异议，答辩人才于2009年4月13日颁发给了第三人李国福林权证。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称的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公示表进行了公告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认定正确。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第三人李国福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发云等4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马关县人民政府对涉案林地颁发马林证字（2009）第××号林权证时，虽未将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告知田发云等4人，但本案争议林地颁证期间正值当地推行林权制度改革，田发云等4人所在新寨村小组已经成立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召开群众大会，发动群众上山进行勘查，明确权属，也明确要实行一、二榜公示，该事实能与马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2007年10月18日本案涉案林地及新寨村其余11户的《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相互印证。因此，田发云等4人理应知道涉案林地正处于颁证程序之中。涉案林地系与同村其余11户林地一同公示后颁发的林权证，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3日颁发涉案林地时，田发云等4人就应当知道本案被诉登记行为的内容，对此田发云等4人未提出异议。因此，田发云等4人应当自2009年4月13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其于2020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逾法定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田发云等4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但2007年10月18日涉案林地公示之时被诉行为尚未作出，一审法院自此时计算起诉期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且涉案林地系上诉人田发云之夫汪发贵（已故）于1998年流转给第三人李国福的，对此，上诉人田发云等4人也是清楚的，第三人李国福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经营后，办理相关产权证乃是必然之事，上诉人田发云等4人认为其不知道李国福办理了相关产权证显然与常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要师审判员  郑茂丹审判员  何建兵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闺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