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2609号新能大厦裙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英飞，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翠翠，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根志，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英，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系怀远县榴城镇刘郢社区推荐的公民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英飞、焦翠翠、黄根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焦英飞、焦翠翠、黄根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非侵权责任,肇事机动车方承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当无问题,但是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既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行为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已赔偿完毕的前提下,不应再由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其次,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即使黄根志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已就免责部分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二、涉案车辆车主并没有投保附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投保人在合同中未投保的险种不能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焦英飞、焦翠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黄根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焦英飞、焦翠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根志、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赔偿焦英飞、焦翠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拖车费、车辆损失费、保全费等共计300000元；2、判令黄根志、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9月22日10时58分许，焦希科驾驶“CJ12225”号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员赵利侠），在怀远县工业园区境内沿世纪大道自东向西行至与迎宾路自南向北行驶黄根志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焦希科、赵利侠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焦希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赵利侠送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5日死亡，根据怀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焦希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根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利侠无责任。焦希科受伤后于2020年9月22日在怀远荆塗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焦英飞、焦翠翠为此支出医疗费1525元。死亡赔偿金：焦希科死亡时（1951年10月14日出生）68周岁，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死亡赔偿金为450480元[37540元/年×（20-8）年]。丧葬费：2019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9037元，丧葬费计算为39518.5元[79037元÷2]。焦英飞、焦翠翠主张因受害人焦希科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车辆损失费、拖车费：焦希科驾驶的“CJ12225”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焦英飞、焦翠翠支出拖车费200元。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认可车辆损失费为1000元，予以确认。黄根志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焦希科与赵利侠系夫妻关系，焦英飞、焦翠翠系二人子女，事故发生后，黄根志为两死者垫付了74000元，焦希科案和赵利侠案各使用37000元。在安徽省怀远县法院作出的（2020）皖0321民初7285号焦英飞、焦翠翠诉黄根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80000元使用完毕，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使用15358.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黄根志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与焦希科驾驶“CJ12225”号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员赵利侠）发生碰撞，造成焦希科、赵利侠受伤并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焦希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赵利侠送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5日死亡，焦希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根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利侠无责任。黄根志依法应当对焦英飞、焦翠翠因受害人焦希科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黄根志以承担50%的责任为宜。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焦英飞、焦翠翠因亲属焦希科死亡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525元、死亡赔偿金450480元、丧葬费3951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合计545723.50元。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525元、拖车费2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合计272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71499.25元[（545723.50元-2725元）×50%]，以上两项合计274224.25元。因黄根志已垫付37000元，该37000元应从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述赔偿款274224.75元中予以扣除，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尚需赔偿焦英飞、焦翠翠237224.25元。至于黄根志垫付的37000元可向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另行主张。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辩称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英飞、焦翠翠关于焦希科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拖车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237224.25元；二、驳回焦英飞、焦翠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焦英飞、焦翠翠负担607元，黄根志负担2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提供了交强险条款、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险条款，证明一审判决错误，商业险条款责任免除项第26条第10款已经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进行赔付。焦英飞、焦翠翠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事情。黄根志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投保人声明的签字不是黄根志本人签的，黄根志也没有见过。黄根志提供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各一份，是黄根志自己去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打印的保单，相关保单上并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人寿财险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黄根志的证明目的。焦英飞、焦翠翠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条款、商业险保单、商业险条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证明目的；投保人声明，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当庭陈述不清楚投保人签章处相关文字及姓名的签署人身份，黄根志否认系自己签名，故本院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亦达不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证明目的；黄根志提供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本院对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法定赔偿项目，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系皖Ｃ×××××号小型轿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项，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经审查，人寿财险蚌埠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黄根志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一审法院根据保险限额使用情况依法判决人寿财险蚌埠公司在本案中赔偿焦英飞、焦翠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焦英飞、焦翠翠负担188元，黄根志负担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朱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