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衡德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0774878146。 法定代表人：及旭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悦美山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沿家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MA08GL3C64。 法定代表人：杜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骁、解珊珊，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悦美山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18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旭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文，被上诉人河北悦美山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骁、解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片面的。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本案的债权转让至少包括2009年农行转让给财政部、2016年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公司、2017年9月21日保定众信创业公司转让给中励（北京）公司、2017年10月10日中励（北京）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等多次转让。一审判决第7页只根据2009年农行转让给财政部的行为，笼统结论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是片面错误的。二、上诉人不认可债权转让真实存在。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提供给保定众信创业公司和中励（北京）公司的转让协议“原件”，在首页封皮上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加盖了中励（北京）公司印章，不是协议原件；和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邮寄的该债权转让协议不一样，一审法院给上诉人邮寄的复印件首页没有标注和印章。被上诉人证据造假，上诉人不认可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和保定众信创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保定众信创业公司和中励（北京）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励（北京）公司和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都有涂改，不是原件的真貌，不是原件。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书证应当提供原件。被上诉人提供的不是原件，所以一审庭审质证时上诉人对该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尤其是保定众信创业公司和中励（北京）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质证，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可这些转让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确认被上诉人一审诉讼主体适格。四、2020年4月27日一审开庭之前，保定众信创业公司、中励（北京）公司被上诉人都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刊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八十条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规定是对国有资产的特殊保护，只适用于特定的范围，并不适用普通的债权转让。我国法律虽然没有对债权转让的通知形式作出明确规定，但应当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现今网络发达，很少有人订阅报刊，保定众信创业公司、中励（北京）公司在报刊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不能保证上诉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保定众信创业公司、中励（北京）公司在报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不能认定其履行了通知义务。至今，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被上诉人一审开庭质证时提供的邮寄单，没有收件人签名，上诉人也未收到。最高院相关判例说理中，债权转让真实、人民法院送到诉求书可以认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被上诉人不能通过书证原件证明债权转让真实存在，不符合最高院判例精神。2020年4月27日开庭质证时，上诉人第一次见到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定众信创业投资公司、中励（北京）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7年1月14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诉讼时效届满，2020年4月27日庭审时，上诉人第一次见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此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利息不符合政策法律规定。根据法发（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2013）执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请示的复函》，非金融机构受让债权后，不能主张受让之后的利息。2016年12月28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公司，那么本案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是2016年12月18日，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是错误的。七、被上诉人一审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9月28日，甲方苏雅秋、刘新华和乙方刘海军、范春兰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书》第2条规定，原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土地、设备、建筑等全部资产，不在本次股权转让的范围之内，由甲方自行处理。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归原股东所有，没有带入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没有带入上诉人公司。权利义务平等的公平原则是我国法律的根本原则，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和法律的规定相违背。根据2014年7月4日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共同给故城县工商局出具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说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确认其所有债务2600万元，由上诉人承担。该2600万元债务不包括被上诉人诉求内容，且上诉人已接受该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1号）32条规定“企业进行吸收合并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吸收合并后，债权人就被兼并的企业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隐瞒或者遗漏的企业债务起诉兼并方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申报过该笔债权，兼并方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再行向被兼并原资产管理人（出资人）追偿。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笔债权，则兼并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和故城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2014年3月18日在《河北日报》发布吸收合并公告，被上诉人从未申报过债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八、被上诉人谋取暴利，显失公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光明正大的事情。被上诉人刻意删涂转让价格，证明其购买价格和受让债权具有巨大的差距，目的是掩盖谋取暴利。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悦美公司辩称：上诉状中第一、二、三项实为同一内容，即本案所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合法性问题。第四、第五项涉及债权转让的通知及诉讼时效的问题，第六项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诉讼中债权利息问题，第七项涉及公司吸收合并后的债务承担问题。就以上问题分别予以答辩如下：一、本案所涉全部债权转让环节均合法有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自农行至被上诉人的四次转让环节中，其中农行、长城公司作为国有银行、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行为依据财政部的相关规定、政策，最高院对该类债权转让后所涉的法律问题也做出了相关通知、答复、复函。后两次转让环节中，保定众信公司、中励（北京）公司的转让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所涉的整个转让环节合法有效，本案所涉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是银行改制的结果，不仅保定地区，在全河北省同时期均有相关的案例。关于此类诉讼案件也非常多，关于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均得到了认定。2.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首先，中国农业银行、长城资产公司依法进行债权转让的公告自然无异议。其次，保定众信公司、中励（北京）公司就转让、催收事宜不但进行了公告，同时又采取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对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告知，两公司均尽到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后也采用邮寄通知书的方式进行了债务催收。第三，参考同类案例的裁判，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一终字第46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冀民终378号）的判决论理可知，我国法律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并没有进行限制。债权人采取报纸公告、邮寄送达，被上诉人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均可视为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且采取诉讼的方式进行通知较报纸公告及邮寄通知书更为权威，因为人民法院依职权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更有利于债务人了解债权转让的真实内容以及及时行使答辩权利。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立法目的在于避免在债务人不知道债权转让的情况下进行错误履行债务或者双重履行债务。但是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况，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所以上诉人以开庭时才见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反推被上诉人没有尽到通知义务明显是歪理。被上诉人已合法受让债权，取得债权人地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四次转让环节中，被上诉人从中励（北京）公司受让，农业银行、长城公司、保定众信公司并非是直接与被上诉人产生转让关系的主体，被上诉人无法取得他人之间债权转让的协议“原始原件”当然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件中的正常情况。长城公司、保定众信公司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上均有盖章确认，其证明效力与原始原件是一致的。二、本案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超法定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提出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上诉状中认可的利息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数额是一致的，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陈述“非金融机构受让债权后，不能主张受让日之后的利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公司，本案利息计算截止日是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认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时截止的利息数额，这一数额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利息的主张数额是一样的，因为自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后，其他的受让公司均未再单独叠加任何利息，即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数额就是长城资产公司转让不良资产时的利息数额。四、关于一审被告主体问题。1.被上诉人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乙双方完成合并后，甲方接受乙方、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乙方、所有的债务，享有乙方的债权、权益及所有批准文件。”即双方完成合并后上诉人接受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其所有债务。该协议是双方提交故城县工商局的存档文件，对外具有效力。2.上诉人称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发布吸收公告，但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的说法也是没有理据的。第一，上诉人只是片面、节选了《公司法》规定，该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依据该规定，上诉人应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前先向当时的债权人农业银行履行通知义务，通知与公告是必须两者同时以具备才属合法有效，但事实是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第二，2014年3月18日上诉人在《河北日报》发布的吸收合并公告中并没有要求债权人申报的相关内容，既然没有要求申报债权的内容又何谈债权人去申报债权。第三，在《河北日报》的吸收合并公告中，最后写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保留方全部承担”，很明显，合并后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是其自认的。3.上诉状第五页中，上诉人提及了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说明》时其陈述本案债权不包含在吸收故城保润公司的2600万元债务中，但是转而又陈述在《河北日报吸收合并公告》中就本案债权的申报进行了公告而被上诉人未申请，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既然本案债权并不包含在其吸收的2600万元债务中又如何对外进行公告并出现在其所谓的的债权申报公告中，上诉人的陈述缺乏基本的逻辑、自相矛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悦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保润公司立即支付悦美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23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0日的利息5977666.7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0207666.72元；2、诉讼费用由保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22日涿州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2000年8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保润公司向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贷款650万元，年利率7.425%；2004年9月30日，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两份，保润公司向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贷款270万元，季利率5.7525‰。借款期满后，保润公司仍有部分本金423万元和利息2172034.82元未清偿。经中国农业银行涿州支行再次催收仍未能归还。农业银行在进行不良资产剥离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后来又经过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中励（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转让环节依法转让给悦美公司，悦美公司依法取得起诉时的债权人地位。 另查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曾使用名称“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涿州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涿州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3日变更名称“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4日变更名称“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3月故城保润公司被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吸收合并公告刊登在2014年3月18日的河北日报。企业注销档案中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乙双方完成合并后，甲方接受乙方、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乙方、所有的债务，享有乙方的债权、权益及所有批准文件。”即双方完成合并后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接受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其所有债务。本案保润公司及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联合向故城县工商局作出的债权清偿及债务担保说明载明：本案保润公司接收了被吸收公司所有的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所有的债务。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涿州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拖欠中国农业银行涿州市支行借款本金423万元及利息均未清偿，对此事实当事人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 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和悦美公司主体问题。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三种不得转让情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转让其对涿州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金融资产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再转让的，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因此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行将债权转让事宜和催收、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事宜在《金融时报》进行公告的行为应视为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行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相关条款可以证实双方完成合并后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接受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其所有债务。本案保润公司及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联合向故城县工商局作出的债权清偿及债务担保说明中亦载明本案保润公司接收了被吸收公司故城保润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及权利义务，承担所有的债务。 关于保润公司当庭出示的2011年保定通元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属于原保定通元公司的内部协议，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变更后的股东是否取得原公司的财产，不影响本案中债权、债务的效力。悦美公司受让金融不良资产能否变现，能够变现的数额和比例难以确定，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不存在现实情况下的巨额利润，也不存在违背法律公平原则问题。 综上，截止2017年10月10日，保润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423万元，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共计5977666.72元，本息总计人民币10207666.7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悦美山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4230000元，利息5977666.72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0207666.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4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河北保润接收的固城保润欠河北中茂2600万元的债务债务清单23份，每份3页，共计70页，包括记账凭证、收据、银行转款单。发生在2014年吸收合并之前，现任的公司领导对之前的情况不太了解，回去后查询上诉人公司的原始账目在公司会计处找到的。证明吸收合并期间，河北保润和固城保润给固城县工商局写了一份债权清偿及债务担保说明。该说明中明确写明河北保润共接收固城保润全部债务2600万元。我们提交的23份证据就是证明河北保润在吸收合并时接收的全部债务，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没有关系。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在2019年5月起诉立案的，上诉人接到一审传票后就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在驳回后又上诉，最终中院维持，上诉人利用其诉讼权利将本案拖延了大半年时间，有充足的时间到法院进行阅卷和准备证据，但是二审提交的证据其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视为其主动放弃权利。因为其举证所涉的债务都是发生在2014年公司吸收合并之前，与本案诉讼的债权债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果这2600万元的债务真的是当时吸收合并当时的全部债务，那只能说明一点，当时参与公司订购的某一方或某几方当事人故意隐瞒了被吸收公司拖欠农行贷款的这一事实。我方认为这是上诉人在进行公司并购的时候应当由其承担的商业或法律风险，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被吸收公司从农行贷款的原始的借款凭证，而且还有被吸收公司利用厂房设备进行抵押的材料，足以证明被吸收公司与农行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三份合同原件，证据名称：1、编号2016农委批转自第007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将涉案的不良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保定农行借出的。2、编号中长资（石）合字（2016）263号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中国长城资产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从保定众信借出的。3、2017年众字第09001号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励（北京）资产限公司。以上三份证据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是复印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现提交原件。上诉人质证称：1、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依据，是被上诉人起诉前就明确知道的，不是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显然不是二审新证据。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不予质证，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河北保润接收的固城保润欠河北中茂2600万元的债务清单，该清单是公司吸收合并中的债权债务交接,《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依照以上规定，该债务清单是吸收合并两个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依法不能对抗被吸收公司的外部债权人。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1、编号2016农委批转自第007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2、编号中长资（石）合字（2016）263号债权转让协议；3、2017年众字第09001号债权转让协议三份原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该三份证据的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二审提交原件与一审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经比对无异，本院对该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不良债权转让的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对2016年3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将涉案不良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不持异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中励（北京）资产公司，此三次转让，被上诉人均提交了转让协议原件与一审提交的加盖公章的复印件进行比对，且三次转让均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对中励（北京）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协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债权人在数次不良资产的债权转让中均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不良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当事人。 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利息应计算至转让给金融资产管理机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为止。2016年3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所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债权明细表第327项中，保定通元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为4230000元、利息为5977666.72元。上诉人对以上利息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贷款合同中所约定利率对应利息数额与该数额间的差异，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根据以上规定，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46元，由上诉人河北保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王洪月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