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霖，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常勇，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杨娜，辽宁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常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林红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卜常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卜常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体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不构成违约。受疫情影响，中体公司旗下地王店暂停营业，但世茂店仍正常营业，会员均可前往健身，完全可以满足会员的健身需求，案涉服务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中体公司返还相关健身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案涉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来看，中体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满足卜常勇的健身需求。从客观现状来看，世茂店面积超过3600平方米，无论设施设备还是健身环境均优于地王店，包括泳池、篮羽馆、操厅等多个区域，完全可以满足会员的正常健身需求。其次，从案涉服务合同的目的来看，该合同是为满足健身需求而订立，距离远近只是选择条件之一，但并非必要条件及唯一条件。而且世贸店和地王店之间直线距离不到3公里、地铁仅一站、驾车行驶8分钟，完全处于合理的范围半径内。再次，与卜常勇签订会员合同的主体系中体公司，而并非中体公司旗下某店，卜常勇不能因某一店的暂时停业而要求退还相关费用。此外，案涉服务合同背文第六条中对卜常勇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了规定，该条款不属于排除、限制卜常勇权利的格式条款，反而赋予了卜常勇在疾病、居住或工作地点变更等情况下解除合同的权利，故该条款应合法有效。因此，从合同规定来看，卜常勇也不符合可以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从合同义务、合同目的、现实情况、法律规定看，案涉服务合同均符合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以合同履行困难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属于前者，故不应支持卜常勇解除合同的诉请。并且对于原习惯在地王店锻炼的会员，前往世茂店锻炼的，中体公司给予延长会员卡期限的补偿。一审法院判决中体公司返还相关健身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即便需要退还相关健身费用，在计算返还金额时也应扣除疫情不可抗力期间。中体公司旗下地王店于2020年1月24日因春节暂停营业，该次停业原因为国家法定节假日。后2020年1月26日根据沈阳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的要求停止营业，直到2020年3月末，健身行业才被允许陆续开始复产复工，这期间停止营业应归属于不可抗力，属于法定免责事由。即便需要退还费用，该期间也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卜常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卜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会员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健身会员费用共计76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会员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为期三年的健身卡，入会费8199元，当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8199元。但原告直至2017年7月28日才开卡进行使用，使用期限截止至2020年7月27日。期间原告又与被告于2019年11月27日签订了一份新的《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会员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为期二年的健身卡，入会费6299元，当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6299元。但该二年期限的健身卡一直尚未开卡使用。2020年1月23日后，受疫情及物业水管爆裂导致墙体受损的影响，地王店一直暂停营业。疫情缓解后被告通知地王店的会员均可前往世贸店进行锻炼，自此原告无法到地王店健身，现原、被告因退还会费协商未果，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被告受疫情及物业水管爆裂致墙体受损的影响而暂停营业，致使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虽疫情后被告将地王店原会员转至世贸店，但违背原告初始订立合同的意愿，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解除《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会员合同》及并返还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返还的金额问题，因原告的三年期限健身卡于2020年1月23日后，受疫情及物业水管爆裂导致墙体受损的影响，一直未能进行使用，至使用期限截止日还剩余6个月，故该三年期限健身卡剩余会费应为1366.50元（8199÷36×6）。而二年期限健身卡因在交纳会费后一直未激活进行使用，故该卡应全额退费，费用为6299元。综上，应退会员费共计7665.50元。故对原告要求退会员费766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会员合同》背文第六条中不符合提前解除合同情形的抗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条款排除原告方主要权利，属无效条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卜常勇与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会员合同》解除；二、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卜常勇健身会员费7665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体公司与被上诉人卜常勇之间属服务合同关系。中体公司提出其未构成违约，不应解除合同。2020年1月23日后，受疫情及物业水管爆裂导致墙体受损的影响，卜常勇当初所约定的地王店健身会所一直暂停营业案中，应视为中体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虽疫情后中体公司将地王店原会员转至世贸店，但违背卜常勇初始订立合同的意愿，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支持卜常勇解除《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会员合同》及并返还会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中体公司提出受疫情影响停业期间的会费应当扣除。因物业水管爆裂导致墙体受损一事与疫情发生期间存在重合，但作为中体公司不能提供服务的基本原因始终持续存在，且卜常勇仅要求返还会费，并未要求支付有关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案情，在扣除实际使用期间发生的会费后，将剩余会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中体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中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中体倍力健身倶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林 红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