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3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万进，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树森，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鑫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吴万进因与被申诉人李树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民（行）监[2020]65000000038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新民抗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思灿、杨文凤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吴万进，被申诉人李树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树森何时搬离案涉房屋的问题。关于李树森何时搬迁案涉房屋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李树森在一审向法院提供的米东区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乌鲁木齐建疆新型防水材料厂于2017年7月-8月至今企业进行搬迁工作，机械设备都已经拆开，企业暂时无法复工”，该证据证明乌鲁木齐建疆新型防水材料厂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1日进行搬迁工作，在2017年7月1日前并未搬迁完毕。李树森提供的该份《证明》与吴万进二审期间提交9张照片用以证实李树森在2018年8月18日之前搬离案涉房屋的事实相互印证，证实吴万进搬迁时间的主张。而李树森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乌鲁木齐米东区建疆新型防水材料厂李树森2017年7月1日全部搬迁完毕，双方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该证据证明该企业于2017年7月1日搬迁完毕。两份《证明》都由李树森提供，而两份《证明》对乌鲁木齐米东区建疆新型防水材料厂何时搬迁的时间相互矛盾，负有举证责任的李树森并没有对该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搬迁具体时间，对此，终审法院在没有排除两份证据真伪并排除合理怀疑进行审查判断的前提下，仅以存在相互矛盾的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认定李树森已于2017年7月1日搬离案涉房屋，缺乏事实证据。另，经检察机关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相关人员调查核实，证实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使用公章审批人员、管理公章人员并未审批及出具过该《证明》，同时《证明》也未按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内部管理要求进行公章使用登记，该《证明》来源合法性无法确认。2017年7月1日米东区环保局查封李树森所租吴万进房屋，同时还查封了房屋内的机器设备。而该查封证据材料系李树森一审提供，该证据与李树森本人提供的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其2017年7月1日已经搬迁的《证明》亦相互矛盾，但与李树森提供的米东区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7月1日其厂房未搬迁，法院却以相互矛盾的《证明》认定其搬迁具体时间，故认定事实有误。   吴万进申诉称,1.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及再审裁定，要求李树森支付2017年8月1日到2018年8月1日房屋租金2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树森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与李树森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了十年的厂房租赁合同，地点位于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2015年前（包括2015年）每年租金300000元，2016年以后每年租金调整为200000元，李树森2017年以前的租金按合同约定给付完毕，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以后没有按时给付。我将李树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我不服上诉，二审庭审中李树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勤向法庭出示了一张加盖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公章的《证明》证据材料，证明2017年7月1日前李树森的厂子设备已经搬离完毕，我以《证明》内容不实为由不予认可，二审采纳了该《证明》，驳回上诉。我不服要求二审法院再审，法院再次采纳了该《证明》，驳回了我的请求。后我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了该《证明》去三道坝镇人民政府询问，见到侯旭东镇长后出示此《证明》，他当即断定此《证明》为假证明，他及镇政府不可能开这样的证明材料，内容、签字及公章都是假的，并建议我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当即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分局重案大队报案，2019年9月19日米东区公安分局已立案侦查。我与李树森的民事纠纷案件二审、再审中李树森向法庭提供的上述《证明》存在造假。   被申诉人李树森辩称,1.我方认为原一、二审判决及再审审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向法院提供米东区政府的两份文件，文件中已明确搬迁、整顿和复查时间，这两份文件内容与我方在2017年7月1日已从涉案房屋搬走的事实相符。文件有具体搬迁步骤，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情况摸排阶段，7月1日至7月30日清理整治阶段，8月1日至8月10日复查巩固阶段，8月11日至8月20日工作总结阶段；2.二审我方向法庭提供的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这个证明是对上述两个文件的归纳和总结，并没有超过文件内容，并且写明2017年7月1日搬迁完毕。证明上的内容是代理人马勤归纳后写上去的，马勤去找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说明这件事，但是工作人员的名字记不得了。当时的办公人员也对《证明》上的内容进行了核实，随后到办公楼二楼盖章，但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同意盖章，盖章时没有在登记簿上登记；3.搬迁工作是政府统一进行的，不可能遗漏哪一家企业；4.我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租赁房屋没有任何手续，是非法建筑；5.2017年3月17日李树森支付吴万进200000元，吴万进答应李树森无偿使用两年，但是2017年7月1日政府文件要求搬迁，李树森仅使用五个月时间被迫搬迁，故我方要求吴万进返还钱款，吴万进收到2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   吴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树森支付租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树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吴万进与李树森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止，李树森租赁吴万进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工业区工业用房两栋、宿舍、办公室十间，租赁期限为十年，每年租金300000元，先交费用后使用，如遇强征，李树森（乙方）所建地面建筑物归李树森所有，如遇道路不通造成厂子无法生产，合同自然终止。2015年12月16日，李树森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工业企业罐体搬迁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工业企业关停搬迁项目工作需要，需对李树森（乙方）给予补助金额为890796元，双方签订协议后，李树森（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完成企业相关设备的搬迁，如不按期搬迁，由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均由李树森（乙方）承担，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甲方）保留采取强制措施的权利。2018年9月1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树森所经营的乌鲁木齐建疆新型防水材料厂于2017年7月至2018年至今止进行搬迁工作，机械设备都已经拆开，企业暂时无法复工。另查明，经吴万进、李树森协商，李树森已支付了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的租赁费200000元。此后李树森未向吴万进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吴万进、李树森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对吴万进、李树森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吴万进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正常履行为由要求李树森支付租金，对此李树森辩称因政府要求搬迁，双方口头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庭审中李树森出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5年12月16日，李树森与乌鲁木齐市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米东区乡镇街道工业区和零星分散工业企业关停搬迁协议书》，李树森经营的厂子已停止生产并开始搬迁，《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不能继续履行，政府要求搬迁是影响合同履行的重要事项，吴万进当庭陈述不清楚这一情况，不合常理，其次双方约定的每年租金为300000元，但李树森支付的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的租金仅为200000元，吴万进对此也予以认可，可知当年《房屋租赁合同》可能存在未正常履行情形，双方协商降低了租金。故综合全案事实与双方陈述意见，对李树森辩称双方已口头约定解除了合同的意见，应予以认可。综上对吴万进要求李树森支付租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万进的诉讼请求。   吴万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万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树森负担。二审中，围绕吴万进的上诉请求，吴万进、李树森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万进提交九张照片，用以证明李树森在2018年8月18日之前搬离涉案房屋的事实。李树森质证认为，上述照片无法证明拍摄地点及拍摄时间，其中一张显示时间的照片系吴万进在其手机中存放照片的时间截图，该时间可以自由更改，故上述照片不能证明吴万进所主张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吴万进提交的九张照片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李树森搬迁时间，故对上述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李树森提交一份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7月1日即搬离涉案房屋的事实。吴万进不予认可，并称《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法院认为，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树森具体的搬迁时间，故对该份《证明》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在本案中，吴万进出租给李树森的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三道坝镇工业区工业用房两栋、宿舍、办公室十间至今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所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另，根据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文件，李树森已于2017年7月1日搬离涉案房屋，因吴万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树森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仍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故对吴万进要求李树森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费用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申诉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中，1.李树森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3月17日李树森向吴万进汇款20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李树森支付该200000元后双方互不相欠，吴万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款项是2016年至2017年李树森应付的租金，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仅有该凭证不能证明李树森支付200000元后双方互不相欠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树森的主张；（2）李树森提交其女儿李娜娜与吴万进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李树森向吴万进支付200000元后，吴万进答应让李树森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场地两年或三年，吴万进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当时在通话中向李娜娜表达的意见是要以实际使用房屋的时间支付租金，但李娜娜未同意。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经过听取录音，李娜娜与吴万进对2017年后使用房屋场地的起止时间并无明确一致的意见，该录音不能证明李树森的主张。   2.2016年12月吴万进在一审法院诉请李树森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的租金300000元，2017年3月17日，吴万进撤回起诉。2017年3月17日，李树森向吴万进汇款200000元。   3.双方当事人对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到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调取的办公室签章登记册的意见是：吴万进对该登记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李树森对该登记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同时李树森认为没有进行用印登记是工作人员疏漏了，不是李树森的责任。本院对该登记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4.本院再审中，前往米东区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就李树森厂房搬离时间进行调查、了解。十二户西村村委会治保主任陈道华与村委会书记成建刚陈述涉案建疆防水厂的机器设备及材料于2018年夏天搬离涉案房屋场地，搬离前处于停业状态。吴万进对陈道华与成建刚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李树森认为陈道华不是亲历者，其证言不能采用，认为成建刚表述的搬迁年份、月份时间不够准确。本院认为，因陈道华、成建刚的证言是两人亲身经历事件过程，故对陈道华、成建刚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言的关联性及是否采纳将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5.吴万进在本院再审时陈述，在李树森搬离涉案房屋场地后，至2020年9月前再未出租，2020年9月将涉案房屋场地出租。   6.李树森在二审中提供的2019年4月29日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至本院再审判决前，李树森未提供该《证明》经办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再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2.吴万进请求李树森给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租金200000元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吴万进出租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所签合同应属无效。   二、关于吴万进请求李树森给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租金200000元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就本案而言，2019年4月29日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虽然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用印登记，也没有经办人签名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李树森也未能提供该《证明》经办人的身份信息，使本院无法核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故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树森关于2017年7月1日从涉案房屋场地搬离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根据本院再审前往米东区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调查的情况，该村委会陈道华、成建刚的证言可以证明李树森2018年夏天才搬离涉案房屋，而李树森抗辩其于2017年7月1日从涉案房屋搬离，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再审认定李树森在2018年8月1日前仍占有涉案房屋场地。李树森再审中提交的汇款凭证的汇款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而吴万进在前案撤诉的时间也是2017年3月17日，说明该汇款200000元是由于前案而产生的，而李树森未能证明在汇款时吴万进同意其在2017年7月后免费使用涉案房屋场地。李娜娜与吴万进的通话录音中吴万进并没有同意李娜娜在2017年7月后免费使用涉案房屋场地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就本案而言，李树森2017年7月以后占用房屋属实，应向吴万进支付有偿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再审确定李树森应向吴万进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三）通过米东区人民政府2014年、2017年下发的关于米东区乡镇街道零星分散工业企业关停搬迁的相关文件以及三道坝镇十二户西村村委会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及陈道华、成建刚两人的证言可知，涉案工厂在2017年7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吴万进、李树森均应明知以上事实，吴万进在一审中陈述不了解政府要求搬迁这一情况，不符合常理。李树森与吴万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目的是将涉案房屋作为厂房生产经营，由于受政府要求停工搬迁的外部环境因素影响，李树森虽占有房屋场地，却已停止生产，客观上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本案而言，吴万进要求李树森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房屋租金200000元有悖公平原则。结合涉案房屋场地的地理位置、房屋出租市场、外部环境对厂房生产的影响等因素，本院依法确定李树森给付吴万进20000元房屋占有使用费，较为公平合理。   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对李树森搬离涉案房屋场地的时间认定产生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   二、李树森给付吴万进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0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李树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吴万进已预交），由吴万进负担1935元，由李树森负担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吴万进已预交），由吴万进负担3870元，由李树森负担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刘玉涛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陆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