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林盛街道办事处清州街86-181号。法定代表人：赵海贵，系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生，男，汉族，1957年11月19日出生，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生，男，汉族，1974年6月3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宇，系辽宁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54号。法定代表人：张化文，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芳，女，汉族，1972年10月27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上诉人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全生、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张建国、杨树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与李全生没有合同关系，不应该付款。杨树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不对，应该是事务服务中心承担给付责任，因为事务服务中心是工程的受益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张建国辩称，我就是工程的介绍人。服务中心辩称，我们是在政府下属部门，工程款的支付需要审批。我们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工程款应该给付他们，但是财政局现在没钱，所有的报审材料已经送到铁西财政局了，具体结果我们不清楚，如果批下来欠款就由财政局就直接向上诉人支付。李全生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我方起诉时就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诉讼主体地位是确定的，不能因为申请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就改变其既定的诉讼地位；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上旬竣工验收并使用，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而建设工程司法解释1第26条及司法解释2第24条恰恰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甚至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李全生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533485.3元及利息（自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欠款及利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5万元;请求判令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杨树芳、张建国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杨树芳为案涉工程委托代理人进行工程项目投标。承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招投标事项一切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同日，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树芳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制，杨树芳为工程项目经理，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的2%缴纳管理费。2015年9月沈阳市铁西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与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沈阳市铁西区2015节能暖房第二标段，地点为沈阳市铁西区建大三小区等14处85栋楼，工程内容墙体保温、外墙涂料、更换单元门、保温门窗等项目在内的施工改造。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6333485.3元。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调整方法为实际发生工程量经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款按形象进度付款，工程款3%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保质期满后质保金无息返还。随后，杨树芳通过张建国介绍与原告相识，并由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5年10月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2800000元，同年10月26日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杨树芳指示将2760000元打入原告李全生为法定代表人的盘锦事事灵商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11月上旬工程进行验收。剩余工程款3533485.3元一直未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3月1日杨树芳、张建国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2019年4月30日前实际施工人李全生能如数全额收到欠付的工程价款向李全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尚欠工程款3533485.3元，为欠付工程款及已发生和可能发生的欠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律师费等。另查，沈阳市铁西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7月被撤销，重新整合为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证明、盘锦事事灵商贸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保证书；有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一份及庭审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杨树芳代表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项目投标，并自认与杨树芳为内部承包关系。沈阳市铁西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与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杨树芳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李全生进行实际施工。2015年11月上旬工程竣工验收。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李全生工程款3533485.3元未付，现各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给付工程款3533485.3元，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抗辩工程款应由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给付其后，再由其扣除管理费将余款打入杨树芳指定账户。本院认为，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与杨树芳形成的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能排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尚欠工程款3533485.3元未付，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3533485.3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庭审双方自认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上旬，按习惯一旬10日，故本院认定为2015年11月10日。合同约定验收28天后付款，故从2015年12月9日起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尚欠工程款3533485.3元中含质保金190004.56元（6333485.3元×3%），双方约定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质保金无息返还，质保金190004.56元的逾期返还利息应从2016年12月9日起计付。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杨树芳、张建国在2019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保证书，2019年4月30日之前如李全生不能全额收到欠付工程款3533485.3元，二人对欠付工程款及已发生和可能发生的欠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书因系二被告出具并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树芳、张建国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0元的主张，因沈阳市铁西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与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未作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全生工程款3533485.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全生工程款3533485.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3343480.74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以190004.5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杨树芳、张建国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68元，由被告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城乡建设事务服务中心、杨树芳、张建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杨树芳提供《中标通知书》、《城建基建请款报告审批单》、《铁西区资金拨付审批单》、《关于申请拨付2015“节能暖房”二标段工程施工费用的请示》。证明已向铁西财政申请工程款。上诉人瀚翔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上清楚载明中标单位是上诉人，义务人应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证据上是给付房产，现给付房产已不可能，应当给付现金。当时拨付的款项扣除了质量保证金，现已超过保证期，应全额付款。被上诉人李全生质证称，对于《中标通知书》三性均无异议。对于《城建基建请款报告审批单》、《铁西区资金拨付审批单》、《关于申请拨付2015“节能暖房”二标段工程施工费用的请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工程相关款项的资金批流程，资金审批流程进展如何，不影响发包人铁西区供热办和转包人瀚翔公司依法向实际施工人李全生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义务。被上诉人服务中心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材料均在2015年工程完成后初次审批，按当时财政制度，涉案工程无需审计，只需按程序请款拨付。因瀚翔公司委托杨树芳于2016年12月6日将请款材料取走自行请款，并出具收条，表示自己区办理后续催款。又在2019你那将请款材料还回，当我局再次请款时，财政制度已变，新的制度需对案涉工程进行财政审计，初次审批和报审材料作废，无法按初次审批材料进行付款。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拖延审批的时间。另以上证据具有一定时效性，现已不具备相应效力和证明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杨树芳与李全生系工程转包关系，上诉人是杨树芳的工程被挂靠单位，而铁西建设服务中心是工程最终受益人以及工程欠款最终承担人，由于杨树芳承诺将铁西建设服务中心欠杨树芳的所有工程款都转给李全生，考虑到铁西建设服务中心通过上诉人账户转款，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并要求杨树芳和铁西建设服务中心均承担责任也较为合理。张建国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出上诉主张，因此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杨树芳已经在保证书中陈述了欠款金额，一审法院按此金额判令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扣减管理费，系其与杨树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68元，由上诉人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