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法定代表人：赵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琪，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山乳业（沈阳）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辉山大街99-1号。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畅，女，汉族，1983年6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80号。法定代表人：孙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市公司”）与被上诉人辉山乳业（沈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山沈阳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辽宁省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沈阳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王佳琪，被上诉人辉山沈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辽宁省公司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本院按照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沈阳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40,841.72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购销合同关系，双方系事实上的供货关系，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供货，供货后双方按月确认供货的数量，并进行签单，双方对数量无异议的,先由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再由上诉人付款。双方供货时并没有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且双方系买卖关系，如果上诉人未能及时付款时，被上诉人理应终止供货而非直至今日继续供货，且2020年始至今一直正常结算。故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故意拖欠货款的目的，双方并非是借贷关系，故不应适用逾期付款违约金罚则，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加收40%显属不当,判令上诉人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辉山沈阳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人保辽宁省公司未答辩。辉山沈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沈阳市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480,464元；2.判令被告人保沈阳市公司向原告支付其自逾期还款日起（2019年2月1日），至判决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人保辽宁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求为：逾期还款违约金为自每笔未支付货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目前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日，金额为57,832.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通知》第三条规定加计50%。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辉山沈阳公司与人保沈阳市公司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由辉山沈阳公司向人保沈阳市公司供应奶产品。交易模式为：辉山沈阳公司以月度为单位统计当月配送完成的货品，形成客户资料汇总表（含配送奶站、产品品项、应结账款），由客服部交由人保沈阳市公司进行应结账款确认，人保沈阳市公司在该客户资料表上加盖公章返回原告，辉山沈阳公司按相应金额开具发票至人保沈阳市公司，人保辽宁省公司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辉山沈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人保辽宁省公司均在辉山沈阳公司开具发票之后付款，但付款时间不确定。2017年8月7日原告开具发票，2017年10月13日及2017年12月11日人保辽宁省公司付款。2017年10月19日辉山沈阳公司开具发票后，2017年12月8日人保辽宁省公司付款。2018年5月23日辉山沈阳公司开具发票后，2018年8月17日人保辽宁省公司付款。辉山沈阳公司2018年7月2日开具发票后，2018年8月17日人保辽宁省公司付款。此后，人保辽宁省公司停止支付货款，但辉山沈阳公司一直向人保沈阳市公司供货。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包括原告在内的七十八家企业实质合并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与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联合担任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沈阳市公司对于辉山沈阳公司主张的交易模式以及欠付货款金额480,464元均无异议，并同意支付欠付的货款480,464元，予以确认。至于辉山沈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辉山沈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在既往交易模式中，辉山沈阳公司向人保沈阳市公司开具发票后的1个月至4个月不等的时间内，由人保辽宁省公司向辉山沈阳公司付款，现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案涉争议时间段内签订的购销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辉山沈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每一笔货款相应发票开具后的2个月后开始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辉山沈阳公司主张按照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标准过高，鉴于双方仍在持续合作，本着鼓励交易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加收4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因案涉的最后一笔货款84,231元，辉山沈阳公司至今未向被告人保沈阳市公司开具发票，从既往交易模式来看，付款模式均为辉山沈阳公司开具发票后，人保辽宁省公司才付款，故该笔货款不符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条件，针对该笔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辽宁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本案当事人既往交易模式来看，辉山沈阳公司向人保沈阳市公司开具发票后，均由人保辽宁省公司付款，故主张人保辽宁省公司对于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辉山乳业（沈阳）销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辉山乳业（沈阳）销售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80,46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辉山乳业（沈阳）销售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37,5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以39,36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以39,9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以99,85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以179,493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4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对上述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沈阳市公司是否应当向辉山沈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适当。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本案。其次，上诉人对于逾期支付货款金额480,464元并无异议，且同意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已明确，在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况下，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一审法院依照本案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酌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40%计算案涉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沈阳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