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天新起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礼府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范景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某，女，201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海淀实验小学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兼郜某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朱晏琳（郜某之母），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韵珊，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芳，女，194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方车辆集团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磊，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北京天天新起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起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某、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原审被告许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8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起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萍，被上诉人郜某、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李扬，原审被告许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起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郜某、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对新起点公司提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磊并非新起点公司的雇员，而是北京航天晨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信公司）的雇员，故而新起点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受害人郜沁宇乘车未系安全带，对其死亡结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新起点公司的上诉请求。新起点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许磊是新起点公司的员工，法人范景梅与我方交流过程中，承认许磊是其公司人员。一审法院调取了交通事故当地公安机关的笔录，许磊本人承认自己是新起点公司的员工。新起点公司认为不属于其员工，无事实依据。二、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郜沁宇及伤者无责任，要求郜沁宇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三、郜沁宇系两位父母的独生子女，80多岁失去儿子，郜沁宇的女儿年仅8岁，事故给家庭造成了很大创伤，新起点公司在处理事故过程中推诿责任，一直没有给郜沁宇家属补偿，一审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许磊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新起点公司找我过去开车，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起点公司赔偿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死亡赔偿金1355120元（67756×20年）、丧葬费47130元（7855×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36709元（43038×11年÷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4059元、住宿费1960元、财产损失25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请求判令许磊就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新起点公司、许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郜沁宇系朱晏琳之夫，系郜韵珊、李冠芳之子，系郜某之父。2020年6月1日20时20分许，许磊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内乘坐着郜沁宇、贾红杰，沿阿左旗境内S22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段243km＋450m处路段时，车辆驶下道路右侧路基发生翻覆，造成郜沁宇当场死亡，贾红杰和许磊均受伤。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6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磊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郜沁宇、贾红杰无责任。审理中，就事件责任主体双方具有争议。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认为新起点公司雇佣许磊为郜沁宇、贾红杰所在公司提供驾驶服务。新起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根据服务协议公司只是提供涉诉车辆，并不提供驾驶员。许磊则称是新起点公司的工作人员祁强林介绍自己干的这个活，一开始不知道晨信公司雇佣的我，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起诉了我才知道是晨信公司雇佣的我。就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新起点公司、许磊对此金额均予以认可。就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三项，双方达成一致确定为三项总和为6000元。就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新起点公司、许磊认为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本案现已查明事实来看，许磊系新起点公司的雇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许磊作为司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其应当与新起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新起点公司、许磊所提出异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新起点公司、许磊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双方协商确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三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减。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新起点公司赔偿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因此事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九百五十九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许磊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朱晏琳、郜韵珊、李冠芳、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起点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郜沁宇对事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一审法院认定之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新起点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争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新起点公司法人沟通记录等在案证据显示，车辆及司机均由新起点公司提供，结合新起点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涉案车辆系在临时租车协议有效期内提供以及临时租车协议书之约定，司机均由新起点公司负责审核并提供，且由新起点公司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事发后许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确认其系新起点公司专职驾驶员，在本案答辩状中亦确认其系新起点公司聘用。虽然许磊在此后反言陈述系受雇于车辆租赁方，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车辆及司机均系新起点公司向车辆租赁方安排提供，无证据显示司机与车辆租赁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新起点公司应就本案所涉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起点公司上诉主张临时租车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第6点约定“驾驶员产生的费用由晨信公司负担”，故其仅负责介绍司机，司机与车辆租赁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非适格被告。根据该临时租车协议行文字义理解，此约定应指新起点公司的驾驶员在为车辆租赁方提供服务期间，司机餐费等在提供服务期间实际发生的支出系由车辆租赁方承担，结合该协议的其他约定，均无法据此认定许磊与车辆租赁方形成雇佣关系。故新起点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新起点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郜沁宇对事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磊采取措施不当、严重超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郜沁宇无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驶下道路右侧路基发生翻覆，车辆损毁严重，各方均确认郜沁宇坐在副驾驶后方座位，而双方对于郜沁宇事发时是否系安全带各执一词，综合考虑本案事故本身的高度危险性，事故勘察情况、副驾驶后方座位本身的危险性等本案实际情况及在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许磊、新起点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郜沁宇对其在事故中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予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新起点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因许磊驾车采取措施不当，严重超速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郜沁宇死亡的严重后果，综合考虑本次事故情况、责任，郜沁宇的情况等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之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属适当，新起点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未提供充分相反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起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8元，由北京天天新起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