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4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诉讼代表人倪珏敏(XXXXXXXXXXXXXXXXXX)，男。被告人张夏鑫(XXXXXXXXXXXXXXXXXX)，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泉(XXXXXXXXXXXXXXXXXX)，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孙剑明，薛宽，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耀明(XXXXXXXXXXXXXXXXXX)，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北省大城县旺村镇西子牙河北村畅通街北9号；因本案于2015年7月27日被上海市。辩护人黄云飞，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某某、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某某诉讼代表人倪珏敏、被告人张夏鑫及其辩护人王荣、被告人温泉及其辩护人孙剑明、被告人吕耀明及其辩护人黄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夏鑫、温泉作为被告单位上某某(以下简称“捷某某”)经理，在经营公司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吕耀明的介绍，由营口祥荣商贸有限公司为捷某某虚开了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X.16元，税款人民币XXXXXXX.19元，均已向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2015年3月，被告人张夏鑫在经营被告单位捷某某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安阳涛升化工有限公司虚开了18份捷某某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00元，税款人民币291186.76元。受票单位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安阳市殷都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2012年3月，被告人张夏鑫在经营上海恒陆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陆鑫公司”)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山东省临沂市新翔蓄电池厂虚开了26份恒禄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60元，税款人民币436740.07元。受票单位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山东省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方某某、王某、沙某某、曾某、丁某某、张某1、裘某、徐某某、张2、殷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国家税务局、山东省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会计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和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的供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捷某某、被告人张夏鑫、温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吕耀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捷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夏鑫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温泉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告人吕耀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捷某某、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定罪处罚。被告单位捷某某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夏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夏鑫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夏鑫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夏鑫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温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温泉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家属愿意退赔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耀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吕耀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吕耀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获利最少，其社会危害性小，且家属愿意退赔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夏鑫、温泉系被告单位上某某(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某某”)经理。2014年10月，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吕耀明的介绍，由营口祥荣商贸有限公司为捷某某虚开了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X.16元，税款人民币XXXXXXX.19元，捷某某均已向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退缴了税款人民币245万余元。2015年3月，被告人张夏鑫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安阳涛升化工有限公司虚开了18份捷某某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00元，税款人民币291186.76元。受票单位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安阳市殷都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张夏鑫家属退缴了全部税款。2012年3月，被告人张夏鑫在经营上海恒陆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禄鑫公司”)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山东省临沂市新翔蓄电池厂(以下简称“新翔厂”)虚开了26份恒禄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XXXXXXX.60元，税款人民币436740.07元。受票单位取得上述发票后均已向山东省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案发后，新翔厂退缴了全部税款。2015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温泉接电话通知主动至本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按民警要求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夏鑫至捷某某接受调查。当日上午，被告人张夏鑫至公司接受调查。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吕耀明在天津市静海县被当地警方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方某某、王某、沙某某、曾某、丁某某、张某1、裘某、徐某某、张2、段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国家税务局、山东省临沂市市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会计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某某从事经营活动中，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公司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张夏鑫、温泉系被告单位上某某实际经营人，共同让营口祥荣商贸有限公司为捷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被告人张夏鑫又为安阳涛升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在负责经营上海恒陆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期间，为山东省临沂市新翔蓄电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也应当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依法亦应当对被告人张夏鑫、温泉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被告人吕耀明为捷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耀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夏鑫接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温泉接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能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夏鑫、温泉有自首情节，依法亦应当认定被告单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耀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家属退赔了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捷某某和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张夏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三、被告人温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四、被告人吕耀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五、被告人张夏鑫、温泉、吕耀明退赔的税款人民币275万上缴国库，不足之数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人民陪审员  蔡湘群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