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根，男，1956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淑琴，女，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无锡市槐树巷48号。法定代表人：杨亚萍，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兆昱，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卿，无锡市滨湖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礼根、邵淑琴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无锡妇幼）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礼根、邵淑琴上诉请求：判令无锡妇幼立即支付无锡市梁溪区百岁坊巷4-2-101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自1987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占有费34.54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无锡妇幼承担。事实和理由：无锡妇幼侵占案涉房屋27年，一审法院认为“103”有明显描写、改动痕迹。对此，上诉人不服。原因：因王金娣将原始发票放在家里27年，加上经常复印，再加上在梁溪法院仓库6年零4个月，总共33年，纸张印泥老化，造成糊涂。法院多次开庭，无锡妇幼从来没有提出过疑问。2020年10月16日开庭，一审法官调取该发票(住房分配通知单)，问无锡妇幼有没有问题，无锡妇幼说没有问题。一审法官也没有提到有改动的痕迹。故其对一审判决存有疑问。王金娣多次到崇安房管所办理手续，工作人员说只要无锡妇幼搬出101的房屋，就可以立即办手续。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无锡妇幼承担。无锡妇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礼根、邵淑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锡妇幼立即支付101室房屋自1987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占有使用费共计50万元，后将诉讼请求中的金额50万元均变更为34.54万元。事实与理由：王礼根之父王登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因拆房回迁分配有101室房屋、4-2-103室（以下简称103室房屋）两套住房。后王礼根、邵淑琴一直在西面103室房屋内居住，并持东面101室房屋的住房分配通知单办理了户籍及101室房屋的所有权证手续。因103室房屋的住房分配通知单一直由王礼根姐姐王金娣持有，王金娣于2014年方将该通知单返还，故王礼根、邵淑琴一直不清楚拆迁房屋所得两套住房，亦未办理103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自1987年4月起，101室房屋即被无锡妇幼占用，直至2014年4月方从中迁出。无锡妇幼在上述期间内一直无权占有、使用101室房屋，亦未支付任何费用，上述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予支付，故诉至法院。案件发回重审后，经鉴定评估，101室（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自1987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为34.54万元（其中2005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为11.97万元），其对评估结论无异议，故据此变更诉讼请求。无锡妇幼一审辩称：百岁坊巷4-2-101室、102室、103室房屋并无具体门牌号码，但该房屋原系无锡妇幼在无锡市××坊巷××号原址拆迁重建，无锡妇幼与当时的无锡市崇安房管局曾有协议，上述三间房屋中有两间归无锡妇幼使用，另一间为王登友回迁安置的公房。按照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放给王礼根、邵淑琴的房产证附图显示，无锡妇幼确自1987年4月起至2014年4月期间占用东面101室、102室房屋，王礼根一家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即居住在103室（为表述方便，此处所述101、102、103室编号均与王礼根、邵淑琴领取案涉房屋产权证后附图的编号一致，法院注）。但根据上世纪八十年代时“拆一还一”的房屋拆迁、分配政策，王礼根之父王登友应仅分得1套房屋。经向医院财务核实的情况，无锡妇幼对外出租的102室房屋，101室房屋一直处在闲置状态。医院财务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无锡妇幼曾经将101室房屋出租。经无锡妇幼向无锡市梁溪区房管局了解得知，因该101室房屋、103室房屋门牌号编码上产生错误，致使王礼根、邵淑琴实际居住的房屋103室房屋（本来编号应该是101室）和房产证编号的101室出现偏差，故王礼根夫妇无权向其主张101室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请求驳回王礼根、邵淑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礼根与邵淑琴于1986年初登记结婚。1986年6月18日，无锡妇幼（时为无锡市妇女保健所、无锡市儿童保健所）向京海旅馆发出函件，载明：“经市有关部门批准，因原卫生局职工医科大学建造教育大楼，需要拆除百岁坊巷居民王登友住房21平方米，原订协议安排40平方米，现实际分配36.88平方米（公用面积不计算在内），相差3.12平方米。户主王登友之女王金娣在你单位工作（户口挂在其父户册上），为此多次来我所纠缠，影响我所正常工作秩序，为了妥善解决这一矛盾，请你单位派员持介绍信速来我所协商为盼。”1987年3月31日无锡市妇女、儿童保健所及原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崇安房管局）动迁办公室向王登友发出回迁通知，载明：王登友拆迁户，因新建房屋目前已竣工，现决定从即日起办理回迁工作。地点：妇女儿童保健所，并根据锡政发（1982）64号文件规定，拆迁户如有新增面积贴费未付清者，请拆迁户配合催促单位前来交清，并随带原回迁证明。1987年4月18日，王登友与原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签订公管房、地产租赁合约，约定王登友承租无锡市百岁坊巷4-1号房屋，产权性质为公房，房屋数量为两间，其中居住面积24.64㎡，生活间面积3.2㎡，月租金为3.95元，起租日期1987年4月18日等内容。1987年5月3日，原崇安房管局动迁办公室向王登友开具“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住房分配通知单”（NO.0000475），载明“王登有住户：关于你的住房，经研究分配在：分配住房地址百岁坊巷4-2号，住房部位103室，房间套间、生活间独间”“备注：医职大回迁户”等。该通知单上划线部分的文字、数字均为手工填写，且数字“103”有明显描写、改动痕迹。通知单下方印有“希你在十天内前往房管局（所）办理租赁手续，过期作自行放弃。”通知单下方加盖有“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管理局动迁办公室”字样红色印章一枚，且印章与上述“103室”“往房管”字样重合。通知单右侧另印有“第三联：向当地派出所申报户口”。该通知单由王礼根、邵淑琴持有，随后因王礼根、邵淑琴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起诉无锡妇幼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即（2014）崇民初字第818号案件（以下简称818号案件），而将该通知单原件（详见判决附图1）提交法院，现收存在该案件卷宗中。王礼根、邵淑琴向法院提交的部分公有住房租金收据，其中：1987年5月至8月的收据住址栏为“百4-1”。1987年9月至11月的收据住址栏为“百4-2＃”。1987年12月的收据住址栏为“百4-2”。1988年1月至8月的收据住址栏为“百4＃”。1993年4月收据住址栏为“百4＃-2”。1999年4月至12月，2000年9月、2000年11月至12月，2001年1月至3月、2001年7月至9月，相应收据住址栏为“百4＃”。其中，1987年起公房每月租金3.95元，至1993年时租金调整为每月10.1元，至1999年时月租金调整为55.6元，2000年的收据上另备注“55.60×1.2=66.8”，至2001年以后月租金调整为66.8元。2005年8月2日，无锡市轻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工龄证明书，载明王礼根系该单位在册职工，于1975年11月参加工作，1992年底以前工龄18年。后王礼根、邵淑琴填报无锡市市区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载明申请购买百岁坊巷4-2＃101室（东面）房屋，建筑面积为41.58平米，“有否已购公房”一栏载明“否”。2005年8月5日，无锡市人民政府委托原无锡市崇安区房管局与王礼根、邵淑琴签订《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约定无锡市人民政府按照《无锡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规定，向王礼根、邵淑琴出售“百岁坊巷4-2号101室”（此编号为无锡市崇安区房管局制作的编号）房屋（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房屋应付价16690.63元等内容。上述房屋交易的档案中有“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工龄证明书”“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估价表”、“无锡市市区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各一份。申请表中载明，购房人为邵淑琴，申请购买房屋坐落为“百岁坊巷4-2号101室”（此编号为无锡市崇安区房管局制作的编号）、房屋产权单位为无锡市人民政府。后王礼根、邵淑琴领取了101室（此编号为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制作的编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锡房权证崇安字第1××4号），发证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王礼根、邵淑琴领取的房屋所有权证所附房地产平面图显示，百岁坊巷4-2共有101、102、103室三间房屋，三间房屋分别为南北走向（南北方向纵深长、东西方向长度短），由东向西方向排列依次为101、102、103室（本判决中此后所有涉及门牌编号均以此房地产平面图作为标准进行论述）。期间，自1987年4月起至2014年4月止，101室房屋由无锡妇幼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2014年5月，王礼根报警称无锡妇幼占有其名下101室房屋，后无锡妇幼迁出101室房屋，王礼根取得101室房屋钥匙。2014年7月1日，王礼根、邵淑琴起诉无锡妇幼至原崇安法院，要求无锡妇幼支付1987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0万元，即818号案件，后于2015年10月27日撤回起诉。2015年10月28日，王礼根、邵淑琴再次诉至原崇安法院，即（2015）崇民初字第1386号案件（以下简称1386号案件），诉请与818号案件一致。后崇安法院撤销，原有案件由一审法院继续管辖。13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前往无锡市梁溪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无锡市梁溪区住建局、无锡市梁溪区档案馆处调取103室房屋的相关信息，但上述单位均未有103室房屋的相关信息及材料。法院曾至101室房屋、103室房屋进行实地测量，发现101室房屋、103室房屋未标有门牌号码。经测量，101室、103室房屋套内面积相同、房间结构相同，一间位于东面，一间位于西面，按照法院向无锡市梁溪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地产平面图，101室房屋位于东面，103室房屋位于西面，王礼根、邵淑琴对该测量结果无异议。2018年7月9日，王礼根、邵淑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作出（2015）崇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后王礼根、邵淑琴于2018年7月16日再次诉至法院，即（2018）苏0213民初6272号案件（以下简称6272号案件）。该案诉讼中，王礼根、邵淑琴又作如下陈述：1、原无锡市××坊巷××号面积约30平米，是其父亲王登友名下的一套公房，约在1950年由房管局出租给王登友使用。2、该房屋于1984年拆迁，并由无锡妇幼原址重建，并由房管所去安置原来老房子被拆迁的人员。3、当时房管所和王登友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安置了无锡市百岁坊巷4-2号101室和103室两套房屋，并交付了两张房票。每套房屋均为41㎡，户型、面积都一样。王登友遂持101室房屋的房票到学前街派出所办理户口登记。4、回迁前，无锡妇幼负责人以安装电灯为由向王登友取走101室房屋的钥匙，并让其先搬到103室房屋居住，此后一直未将钥匙返还。5、王登友曾向无锡妇幼要求返还房屋，但是无锡妇幼并不同意，并将101室房屋出租给王礼根的表哥唐仲德。6、嗣后，王金娣向房管所反映情况，房管所答复称要求王登友的所有子女一同前去办理相关手续。同时，房管所要求其将房屋清空，加之103室房票上王登友的姓名误写为“王登有”，故房管所一直未办理103室房屋的登记手续。7、王礼根之兄王礼东擅自将王金娣的户口从101室房屋迁出，并将自己迁进入101室房屋，形成了王金娣持有103室房票却没有户口、王礼东有户口但没有房票的局面，但王礼东、王金娣均未将相关情况告知王礼根。8、王登友1987年去世时留有遗言，让王礼根住到103室房屋，101室、103室房屋均归其所有。9、2014年，无锡妇幼与唐仲德一家发生纠纷，不愿意继续出租房屋。纠纷中，王礼根得知101室房屋原归其所有，遂向王金娣询问情况，王金娣将103室房屋房票交予王礼根。其此前一直以为自己居住的即为101室，但王金娣将103室房票交予其后，其方知晓101室是由无锡妇幼长期占用的。10、王礼根收到房票后报警，于2014年5月1日收回房屋。后王礼根至房管局、卫生局、医管局反映情况，但最终未予解决。房管所称原来的公司撤掉了，无法领取产权证，且要领产权证需先将房屋清空，故其至今未能领取103室房屋的产权证。6272号案件中，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学前街派出所（以下简称学前街派出所）出具户籍信息证明，载明：经查学前街派出所档案0201-PH5-15-1-0591（百岁坊巷4号-2-101室，此编号为王礼根、邵淑琴领取房产证之前的编号，本段下同）登记如下：户主王礼东，男，出生日期19481208，其于1988年7月10日由清阳新村60-603迁至本址。母李阿六，女，出生日期19240313，其于19810921由新生路82号迁来本址。经查学前街派出所档案0201-PH5-15-1-0591（百岁坊巷4号-2-101室）登记如下：户主李阿六，女，出生日期19240313，其于19810921由新生路82号迁来本址。媳邵淑琴，女，出生日期19621225，其于19911121由园场1号迁来本址。孙子王佳，男，出生日期19861019，其于19980617由东河头巷园场1号迁至本址。6272号案件中，法院就相关情况向学前街派出所调查，学前街派出所答复法院称：1、103室房屋无任何信息。2、101室房屋的户籍资料只有户籍底册，但户籍申报时间在1998年之前，此前的户籍申报材料均未存档。3、101室房屋户主原为李阿六，现在户主为邵淑琴。但无法看出邵淑琴何时变更为户主，也无邵淑琴变更为户主的相关材料。4、101室房屋的户籍办理是否以房票申报，其并不清楚。5、户口所在地的房屋门牌号是根据房产证编写，但档案中并无101室房屋门牌号编写的相关材料，故无法知晓101室房屋门牌号编写是否错误。2019年7月12日，法院作出（2018）苏0213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礼根、邵淑琴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王登友在无锡市××坊巷××号××房屋，并认为：结合法院调查情况及公管房、地产租赁合约、公有住房租金收据，相关部门对王登友安置房屋的门牌地址前后出现了“4-1号”、“百4-1”、“百4-2＃”、“百4-2”、“百4＃”、“百4＃-2”等多种记载，因101室及103室房屋面积、户型均完全一致，仅朝向不同，王登友、王礼根至今也在103室房屋生活、居住30余年，公房管理部门也未提出异议，故王登友、王礼根向原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承租的就是103室（现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编号）公有房屋。按照《无锡市市区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王礼根夫妇仅能购买其合法承租的公有住房即103室房屋，而王礼根夫妇2005年8月申购公有住房时却错误申购了101室房屋，导致产生王礼根夫妇实际居住的房屋与领取产权的房屋不一致之局面。结合王礼根夫妇“2014年在无锡妇幼与唐仲德一家发生纠纷时，方得知其居住房屋与产证不一致”的陈述，更印证了其错误申购的事实。据此，王礼根夫妇无权向无锡妇幼主张101室房屋自1987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占有使用费。后王礼根、邵淑琴不服（2018）苏0213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并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苏02民终56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礼根、邵淑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101室房屋系其从公房管理部门购买，并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权属证明。无锡妇幼确实于1987年4月至2014年4月占有使用百岁坊巷4-2-101室房屋，但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权利基础。双方发生纠纷后，无锡妇幼即从该房屋迁出。虽然无锡妇幼认为101室房屋与103室房屋因门牌号码偏差导致王礼根、邵淑琴实际居住房屋与房产证产生差错，故其不应支付101室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但101室房屋系王礼根、邵淑琴直接向公房管理部门购买，公房管理部门至今未对1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提出异议。且自2014年4月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的长达六年时间里，无锡妇幼从未就101室房屋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亦未向法院诉请确认对101室房屋或103室房屋的所有权等相关权利。综合现有证据，无锡妇幼未能证明其对101室房屋的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故应当向房屋所有权人王礼根、邵淑琴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因一审未对占有使用费的数额予以查明，本案宜发回重审。6272号案件发回重审后，经法院委托，无锡齐典土地房地资产估价有限公司对101室（建筑面积41.58㎡）自1987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2020年8月14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101室（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自1987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为34.54万元（其中2005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为11.97万元）。本案发回重审后，法院再次向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王登友、李阿六名下房产信息以及101室、103室不动产登记信息，发现：王登友、李阿六名下无房产登记信息（含历史信息）；101室登记在王礼根、邵淑琴名下；该中心中无103室产权登记信息，也无百岁坊巷4-2-101室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该中心房产档案房产分户图中仅有101室、103室测绘平面图，无102室测绘平面图。上述房产分户图显示，101室、103室两套房屋的专有建筑面积均为34.43㎡，分摊建筑面积均为7.15㎡，建筑面积均为41.58㎡；101室房屋代码32020200100784441012200016（现登记在王礼根、邵淑琴名下），103室房屋代码32020200100784441012200032。另查明：自1987年5月起至王登友、李阿六夫妇去世，二人共同居住于百岁坊巷4-2-103室房屋（西面）中。自1989年起至今，王礼根、邵淑琴居住于103室房屋。又查明：818号案件中，王礼根、邵淑琴曾提交了一份日期为1985年12月12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载明收款单位为无锡市卫生局职工医科大学，交款单位为王登友，摘要部分载有“许科长交来85年房租（85年2月——86年1月底）”，合计人民币34元。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有：落款时间1987年5月3日“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住房分配通知单”（NO.0000475）应否采信。对此，法院依职权进行了以下调查：一、经向无锡市梁溪区住建局房产管理科了解，该科工作人员经查询档案后表示：1、根据法院调取的101室产权登记信息、公房销售合同等，可以证实“百岁坊巷4-2-101室”确系其管理的公房；2、其他原归其管理的公房如已经出售（房改后）的，其现有管理公房的名册中将不会出现，其现有公房管理名册内“百岁坊巷4-2-103室”房屋。如该房屋系由房改时公房销售而转移登记，可以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交易信息中查到；3、既然103室房屋无相应产权登记信息（本院告知），又不在该房产管理科管理的公房名录内，则“百岁坊巷4-2-103室”房屋并不属于原崇安区房管局管理的公房。二、经向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现在该中心登记的百岁坊巷4-2号楼的二层三间房屋201室、202室、203室均为原公有住房出售后而进行的产权登记，其中201室、202室出售于刘某某，时间为1996年7月，203室出售于陶某，时间为1996年8月。刘某某、陶某分别与无锡市崇安区房管局签订《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但购房合同中填写的房屋坐落均包括有“百岁坊巷4-2-201室”，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证书。2004年9月，陶某向无锡市崇安区房管局、无锡市房管局提出报告，载明：陶某于1996年8月购得百岁坊巷4-2号单间一间（锡房权字0111014），因当时房门上无门号，其在楼梯口的一间就写了201室，今年因装电表，才发现是203室，请予查实改正。后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管理局住房改革办公室在该报告上签批“情况属实，请予纠正”并加盖公章后，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陶某重新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将其房屋产权证书上的房屋编号更正为“百岁坊巷4-2-203室”，此后，陶某将房屋转让他人，原产权证（锡房权字0111014）已注销。三、经向无锡市不动产权属证书附图测量单位无锡市曦晨测绘有限公司了解，其对于“百岁坊巷4-2-201室”产权证附图时使用的房屋编号为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其公司本身没有对房屋坐落进行编号的权利。四、经向无锡市城建档案馆查询，无锡市人民政府文件锡政发〔1982〕64号文标题为“关于颁发《无锡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暂行条例补充规定》的通知”，内容为将《无锡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暂行条例补充规定》向各区人民政府、市各委办局处、市各直属单位印发。《无锡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暂行条例补充规定》中规定有：1、市政建设需要拆除全民所有制单位的用房及附着物，原则上无偿拆除，由被拆除单位或它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安排，个别确有困难的由市给予适当补贴。拆除集体所有制单位及农村社队企事业单位所有的用房及附着物，按《无锡市房屋作价标准》予以补贴。2、市政建设和城市改造需要拆除公有住房，分别由城建部门和建设单位负责安置，原则上按照原住房面积就近安置。拆迁户原住房面积过宽的，应适当减少；因人口多需要增加面积者，可参照本市住房分配标准，统一安排。新增面积的建房费，由住房成员所属单位共同负担。个别确有困难者由市给予适当补贴。五、关于王礼根、邵淑琴居住房屋内的水电交费情况，本院分别至无锡市供电公司、无锡市供水公司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如下：1、无锡市供电公司经查，有登记在邵淑琴名下的用电地址为“百岁坊巷4-2-101室”电费缴费账户，无用电地址为“百岁坊巷4-2号-102”、“百岁坊巷4-2号-103”的电费缴费账户；邵淑琴名下的用电地址为“百岁坊巷4-2-101室”的用电账户为1100××××8383（该账户原用户编号为100198383），送电日期为2004年4月13日。2、无锡市供水公司经查，有用水地址为“百岁坊巷4-2-101室”水费缴费账户，但无户主信息，仅有账户编号。经上述调查后，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法院对该份“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住房分配通知单”（NO.0000475）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现有的住房分配通知单原件下方印有“希你在十天内前往房管局（所）办理租赁手续，过期作自行放弃。”依据文字内容理解，该通知单的作用是通知王登友前去办理公有住房租赁手续，并不是指将该房屋分配给王登友所有。王礼根、邵淑琴在2005年签订《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折算工龄、支付相关购房款后才取得101室房屋所有权，该事实亦可以印证上述结论，即101室、103室作为原公有住房，仍需要购买才有可能取得所有权，并不存在直接分配给王登友所有的可能。2、按照王礼根、邵淑琴所述，如果王登友分得了两套房屋，则除了这张现在字迹为“103”室的住房分配通知单原件（现在818号案件卷宗内）外，还应该有另一张101室的住房分配通知单，但其无法提供，其相应户籍地册中也未有该通知单。前述“103”室住房分配通知单右侧另印有“第三联：向当地派出所申报户口”，学前街派出所户籍档案中显示李阿六、邵淑琴的户籍分别于1981年、1991年迁入101室。而101室房屋翻建发生于1986年，即在王礼根、邵淑琴所称的拆迁回迁之前，李阿六的户籍即已经在101室。在此情况下，邵淑琴或者其他近亲属在此后将户籍转入101室的时候，无需住房分配通知单。3、经调看818号案件中住房分配通知单（NO.0000475）原件，该通知单经扫描转化为电子格式后，有关“103”数字被修改的痕迹经放大后更加直观，可以明显看出“3”的笔墨是在红色的公章之上，而其他书写笔迹均书写在红色公章印文之下（详见本判决附图2）。因此，“103”中的数字“3”在盖章后被修改的可能性较大，足以引起法院的合理怀疑。而根据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无锡市梁溪区住建局房管科的调查情况，103室房屋无相应权属登记信息，也不在无锡市梁溪区住建局房管科管理的现有公房名册中，则原无锡市崇安区房产管理局仅有权开具“101”室住房分配通知单，不可能为王登友开具“103”室住房分配通知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101、103室两套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并无争议，现王礼根、邵淑琴主张其父亲王登友当年分配取得了101、103室两套房屋，无锡妇幼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争议在于：一、王登友在1987年前后有无分配到101、103室两套房屋；二、101室房屋产权证中的登记房屋编号有无错误；三、王礼根、邵淑琴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礼根、邵淑琴主张王登友在1987年左右分配取得了101、103室两套房屋，法院不予采信。理由：首先，根据1982年无锡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无锡市基本建设拆迁安置暂行条例补充规定》，因公有住房拆除而进行安置时，原则上按照原住房面积就近安置。1986年6月18日无锡市妇女保健所、无锡市儿童保健所向京海旅馆发出函件内容反映，“王登友住房21平方米，原订协议安排40平方米，现实际分配36.88平方米（公用面积不计算在内），相差3.12平方米”。而101室或103室的建筑面积均为41.58平方米（加起来超过80平方米），因此，王登友在1987年分得101、103室两套房屋的意见与上述证据不符。其次，1987年3月31日无锡市妇女、儿童保健所及崇安房管局动迁办向王登友发出回迁通知，王登友于1987年4月18日签订公管房、地产租赁合约，承租了无锡市百岁坊巷4-1号房屋（公房），房屋数量为两间24.64㎡，月租金为3.95元，起租日期1987年4月18日。可见，双方就有关住房拆迁后回迁及房屋分配问题已经协商成功。此后，王登友或其家人按月交纳公房月租金，直至2005年购买了101室房屋。上述事实反映出，王登友一家对于其住房面积十分在意，对于分配住房面积相差3.12平方米尚且提出质疑，假如其另分配有一套住房而从未曾占有、使用，则其家人在1987年至2014年（第一次报警）无锡妇幼占有、使用101室房屋二十余年的时间里置之不理，显然难以让人相信。最后，落款时间1987年5月3日“无锡市崇安区房地产公司住房分配通知单”（NO.0000475）所载内容不能证明103室归王礼根、邵淑琴所有，况且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虽然王礼根、邵淑琴通过购买公有住房的方式取得了101室房屋的产权，并办理了产权登记，系所有权人。但结合1987年王登友原租住的公有住房拆除时的安置政策、此后公房销售政策以及法院调查核实的证据，可以确认王登友在1987年时仅被安置了101室、103室中的一套房屋，即王礼根、邵淑琴自1987年后实际居住了三十余年、现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编号为103室的房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礼根、邵淑琴原先一直居住的房屋系103室，但二人在购买公有住房时申请购买的是101室房屋，且公房管理部门也同意将101室房屋出售给王礼根、邵淑琴,在王礼根、邵淑琴签订的《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中明确记载房屋坐落为“百岁坊巷4-2号101室”，王礼根、邵淑琴随后领取了相应的产权证书。因此，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无锡市出售公有住房合同》、购房发票等向王礼根、邵淑琴发放101室房屋产权证的行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自2005年11月王礼根、邵淑琴领取了101室房屋所有权证书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即发生了转移，王礼根、邵淑琴系101室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虽然王礼根、邵淑琴在购买公房时的房屋坐落与其实际居住的房屋坐落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中的房屋编号不同，但103室尚无产权登记信息，原公房管理单位确有可能将101室、103室中的一套出售给王礼根、邵涉琴，不能据此否定王礼根、邵淑琴已经取得101室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自2014年起，王礼根、邵淑琴就101室房屋占有、支付使用费等事宜报警并多次提起诉讼，双方发生纠纷后，无锡妇幼即从该房屋迁出。虽然无锡妇幼始终认为101室房屋与103室房屋因门牌号码偏差导致王礼根、邵淑琴实际居住房屋与房产证产生差错，故其不应支付101室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但101室房屋系王礼根、邵淑琴直接向公房管理部门购买，公房管理部门至今未对10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提出异议，本案发回重审后法院至101室房屋原公房管理单位调查后，也未向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登记异议。况且，自2014年4月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的长达六年时间里，无锡妇幼从未就101室房屋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亦未向法院诉请确认对101室房屋或103室房屋的所有权等相关权利。综合现有证据，无锡妇幼未能证明其对101室房屋的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故应当向房屋所有权人王礼根、邵淑琴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关于第三项诉请，根据前述第一、二争议焦点的论述及结论，王礼根、邵淑琴虽系101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所有权自2005年11月方才取得，在此之前其对101室房屋并无公房租赁使用权，因此，王礼根、邵淑琴要求无锡妇幼支付在此之前的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在王礼根、邵淑琴通过公房销售取得101室房屋权属证书即取得所有权之后，无锡妇幼应当支付截至其迁出之前即2005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占有使用费，该费用经鉴定为11.97万元，无锡妇幼应当支付王礼根、邵淑琴。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妇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礼根、邵淑琴101室房屋自2005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1.97万元。二、驳回王礼根、邵淑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礼根、邵淑琴主张101室房屋自1987年4月至2005年10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应否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王礼根、邵淑琴于2005年10月前并非101室房屋所有权人，并不具有对101室房屋占有使用的相关权利。因此，王礼根、邵淑琴主张101室房屋自1987年4月至2005年10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5元，由王礼根、邵淑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