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刑终20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文贵，曾用名林桂华，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2005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20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2月20日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璐，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福林，小名小庆林，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贵州省修文县。2020年5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经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2月20日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磊，贵州亿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凌荣鑫，小名凌海，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2020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1年3月15日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决定刑满释放。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周福林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1年3月5日作出（2020）黔0181刑初3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文贵、周福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凌文贵、周福林，原审被告人凌荣鑫，听取了辩护人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修文县洒坪乡青五矿产经营部（以下简称“青五矿产经营部”）2012年1月取得修文县洒坪乡青山村五老山铝土矿0.2475平方公里铝土矿的开采权，开采期限为2012年1月至10月，被告人凌文贵为负责人。2018年，贵州省开展矿山地质环境修复治理，青五矿产经营部开采的洒坪乡五老山铝土矿亦需要开展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由青五矿产经营部负责实施治理。2019年1月，青五矿产经营部委托贵州金杉土地资源勘查开发有限公司编制《修文县洒坪乡五老山铝土矿（闭坑）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治理区域为采矿权证核准的五老山矿山开采范围，包含1个废弃采场和2个弃土场共2.6412ｈｍ2。同年3月，实施方案经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备案通过。2019年4月至10月，被告人凌文贵以青五矿产经营部之名在修文县深麻窝处组织实施矿山恢复治理，雇用被告人周福林在现场进行管理，安排其子被告人凌荣鑫协助管理。在此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明知青五矿产经营部未延展原采矿许可证，亦未在深麻窝处重新取得采矿许可证，组织挖机、货车、捡矿工人在修文县深麻窝处（又名青五矿山、周玉武家背后）实施非法采矿活动。被告人凌文贵统筹安排，支付占用土地、捡矿工人及周福林等人的工资、挖机油费、货车运费等费用，被告人周福林在现场管理指挥3台挖机将地下铁矿和铝土矿挖出并转运，管理捡矿工人且教授捡矿工人识别矿石，安排分类堆放，记录转运矿石的货车转运次数，驾驶铲车铲装矿石，提供自己的土地堆放非法采出的铝土矿，被告人凌荣鑫建立“青五矿山运输队”微信群，对群内二十余名货车司机进行管理，指挥调度安排货车司机在青五矿山上将开采出的铝土矿、铁矿转运堆放，将陈矿运输至修文县洒坪镇小坝村贵州文凌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凌文贵系股东）石灰石矿山场地内进行堆放。经贵州省地质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堆放在深麻窝现场被告人周福林家土地上的铝土矿资源量为11424.08吨，经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批次铝土矿价格为26.67元／吨，共计价值304680.21元。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周福林均认可此堆铝土矿为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在深麻窝新开采出来的。2020年12月30日，经贵州高原测绘资源开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深麻窝开挖的区域不在《实施方案》指定实施复垦区域内，开挖面积约50亩，涉及破坏商品林4.76亩，国家公益林1.88亩。2019年9月、2020年4月，被告人凌荣鑫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分别在修文县小地名广洞（谢家门口）、小地名二荒土组织挖机、货车等机械非法开采铝土矿，运至在修文县洒坪镇小坝村贵州文凌建材有限公司石灰石矿山场地内堆放（侦查现场勘验6号、7号堆），8经贵州省地质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鉴定6号堆铝土矿资源量为385吨、7号堆铝土矿资源量为540.38吨，两堆共重925.38吨，经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6号堆铝土矿价格为28.33元／吨、7号堆铝土矿价格为120元／吨，共计价值75752.65元。另查明，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于2020年5月15日主动到修文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在庭审中，被告人凌荣鑫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已在修文县深麻窝处种植林木、恢复林地，2021年2月23日，经修文县自然资源局核实，其中的37.2904亩苗木成活率为90%，已达验收合格标准，另外的11.9675亩苗木成活率为59%，未达到验收合格标准；被告人凌荣鑫的家属已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周福林的身份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企业信息查询单、采矿许可证、会议记录、协议书，赔偿报告、证明，提取笔录、磅单、收条、手机银行转款记录截图、矿产品准运凭单、运费结算单记录本图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情况说明，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开展全省历史遗留矿山地质环境和矿山超规划设计占用、破坏土地整治行动的通知》、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对〈修文县洒坪乡五老山铝土矿（闭坑）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实施方案〉评审意见的备案通知》及评审意见、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立即开展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的督办通知》及《修文县洒坪乡五老山铝土矿复垦与违法开采示意图》、贵州金杉土地资源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修文县洒坪乡五老山铝土矿（闭坑）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实施方案》、平面图及情况说明、贵州高原测绘资源开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修文县洒坪乡青五矿产经营部五老山铝土矿（闭坑）矿山开挖区域位置认定报告》及资质证书，修文县矿业税费征收管理局出具的函、洒坪乡青五矿产经营部矿石产量月报表，发票、合格证、所有权转移证书、融资租赁协议、租金支付表、结清证明、挖掘机租赁劳务合同，修文县林业局、修文县自然资源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凭证，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地质勘查开发局117地质大队出具的《贵州文凌建材有限公司石灰石矿山场地内堆放铝土矿资源量计算鉴定意见书》、说明及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矿产资源受国家法律保护，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周福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在矿山治理过程中开采铝土矿，其中，被告人凌文贵、周福林在深麻窝处非法开采的铝土矿资源量价值304680.21元，被告人凌荣鑫在深麻窝、谢家门口、二荒土三处非法开采的铝土矿资源量价值380432.86元，均已超过1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周福林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文贵提出犯意，组织、安排利用治理矿山环境之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凌荣鑫、周福林提供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凌文贵、凌荣鑫有自首情节，并修复了大部分被破坏的林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凌荣鑫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凌荣鑫、周福林还系初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凌文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凌荣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周福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文贵、周福林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凌文贵以“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的证明标准”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结合案涉矿山的历史背景，凌文贵实施的具体行为及造成的后果，证据的证明力等方面综合考虑，凌文贵从主观及客观上均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请求对凌文贵改判无罪”为理由，进行辩护。上诉人周福林以“本人系给凌文贵打工，正常领取工资，未获取其他收入”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以“一审法院认定周福林明知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非复垦的事实无证据支撑，周福林无犯罪的故意”为理由，进行辩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凌荣鑫服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凌文贵、周福林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凌文贵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的证明标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结合案涉矿山的历史背景，凌文贵实施的具体行为及造成的后果，证据的证明力等方面综合考虑，凌文贵从主观及客观上均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请求对凌文贵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凌文贵于2019年4月至10月，在修文县深麻窝处矿山恢复治理过程中，在明知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安排周福林、凌荣鑫实施非法采矿活动，且非法开采的铝土矿资源量为11424.08吨，经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批次铝土矿共计价值人民币304680.21元；而相关部门也鉴定开挖的区域不在《实施方案》指定实施复垦区域，开挖面积约50亩，涉及破坏商品林4.76亩，国家公益林1.88亩。故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并结合上诉人凌文贵主动投案自首及事后种植林木和恢复林地等情节，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凌文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福林提出“本人系给凌文贵打工，正常领取工资，未获取其他收入”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周福林明知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和非复垦的事实无证据支撑，周福林无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周福林是否明知凌文贵的经营部有无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地点是否在矿山恢复实施方案的区域内等情况的判断，应以其从事该行业的时间长短、经验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上诉人周福林作为多年从事矿山开采人员，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指挥挖机开挖、教授工人识别和选捡矿石等行为，积极参与非法采矿，原判据此以非法采矿罪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福林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文贵、周福林，原审被告人凌荣鑫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凌文贵、周福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雪 莲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周尔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