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明，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3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谭励君，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粟文勇，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110，侗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3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洁媛，系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容艳，女，1971年9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5，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3日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素兰，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5，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健明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粟文勇犯组织卖淫罪，容艳、廖素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2020）粤0781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健明、粟文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健明自2016年经营台山市台城美丽华推拿健康中心（以下简称“美丽华”），2019年5月，被告人陈健明安排被告人粟文勇作为美丽华经理对美丽华进行全面管理，粟文勇占股30%，二人在经营美丽华的过程中共同制定卖淫套餐，由被告人粟文勇负责招收欧某英、肖某、贾某、黎某兰、李某春、周某会在美丽华实施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统一收取嫖资后进行分成。期间，被告人容艳、廖素兰作为美丽华员工提供带客、介绍卖淫套餐等协助，被告人容艳提供协助的时间相对被告人廖素兰较短。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人杨某华、欧某英、梅某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健明、粟文勇、容艳、廖素兰的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材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所证实。二、2019年至2020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健明作为台山市台城创兴桑拿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创兴”）的实际经营者，授权同案人司徒某烈对创兴进行经营管理，还雇请同案人黄某荣、吴某文、唐某作为创兴的日常管理人员，多次容留梁某容、张某娟、刘某莉、刘某、江某芳在创兴卖淫。期间，同案人吴某文、唐某要求相关卖淫人员及时清理卖淫遗留物，并为相关卖淫人员提供警戒；同案人司徒某烈联系同案人李某明，让李某明提前通知公安机关清查行动信息。2020年7月3日22时许，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对上述地点进行检查，现场抓获当晚实施卖淫嫖娼行为的卖淫人员梁多容及嫖客陈某辉、卖淫人员张某娟及嫖客伍某旭、卖淫人员刘某及嫖客何某帆、卖淫人员江某芳及嫖客李某仪。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人陈某婷、谭某媚、张某娟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司徒某烈、黄某荣、吴某文、唐某、李某明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健明的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材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所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健明、粟文勇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健明还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容艳、廖素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健明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粟文勇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容艳、廖素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容艳、廖素兰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二人的情节酌情予以区分。被告人陈健明当庭对其所犯容留卖淫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健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粟文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廖素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容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台山市公安局扣押的智能手环九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陈健明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有异议，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粟文勇负责美丽华的经营，且对其宣称是正规经营，其对美丽华存在的卖淫行为及买淫项目不知情。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依据《美丽华桑拿保健中心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实，陈健明自2019年5月1日起，便未参与美丽华的管理，其仅每半个月通过财务陈某婷收取美丽华营业净收益。2.依据同案人容艳、廖素兰的供述及证人欧某英、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美丽华由粟文勇进行控制和管理，陈健明对美丽华的技师没有招募、雇佣、管理和控制行为。3.依据有关电子数据证实，陈健明与粟文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涉及组织卖淫方面的内容，属对正规桑拿保健价位进行讨论。4.依据同案人供述证实，仅有粟文勇的口供指认陈健明犯组织卖淫罪，因粟文勇与陈健明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且粟文勇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故仅凭粟文勇口供不能认定陈健明犯组织卖淫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健明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陈健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粟文勇上诉称：1.其并未制定和修改美丽华的买淫套餐。2.2019年5月到12月份，其担任楼面部长，只负责楼面卫生和设备管理。3.其并未占有美丽华30%的股份。综上，原审判决定罪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粟文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1）粟文勇是从犯，受雇于陈健明，充当员工的角色，美丽华经营中重大事项的制定或变更需经陈健明同意，粟文勇的行为不起决定或决策作用。（2）卖淫用品不是粟文勇统一发放和支配的，技师的上班时间、请假制度、服务项目的套餐和提成价格也不是粟文勇制定的，其只是沿用之前的规定和做法。2.关于粟文勇量刑方面的意见。（1）粟文勇在美丽华工作的时间不连续，其2019年5月入职，2020年1月到3月受疫情影响放假，5月其母亲去世返乡，粟文勇的违法犯罪时间不是持续的，罪行相对较轻。（2）因其文化程度低，导致法律意识不强而实施犯罪。（3）作为家庭经济支柱，其是为了维持家庭开支进行工作，不是为了犯罪而从事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粟文勇进行定罪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健明犯组织买淫罪、容留卖淫罪，粟文勇犯组织买淫罪，原审被告人容艳、廖素兰犯协助组织买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健明、粟文勇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陈健明、粟文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健明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粟文勇、原审被告人廖素兰、容艳的供述及证人杨某华、陈某婷等人的证言均指证，陈健明是美丽华的老板，其每隔几天会和财务陈某婷核对美丽华的账簿，陈某婷依照其指示发放技师的提成及员工工资，陈健明对美丽华的财务存在实际上的控制行为。其次，证人陈某婷的证言、陈健明与粟文勇的聊天记录“你们都是下半夜的客”、“一说今天晚上有个清查”、“那就按你的意思这样做”、“领导，我知道了，有些事情该处理还是要处理”，足以认定陈健明作为美丽华及创兴两家会所的老板，陈健明对美丽华技师的提成高于创兴技师的提成主观明知，结合其与粟文勇聊天中提到的清查行动等内容，可以认定其对美丽华存在卖淫行为知情。再次，粟文勇的供述及其与陈健明的聊天记录中均提到，其遇到美丽华经营方面的问题包括增加和修改美丽华的服务套餐都需与陈健明商量并征求陈建明的同意，陈健明作为美丽华的老板，通过对美丽华经营活动作决策管理控制美丽华。综上，陈健明明知美丽华存在卖淫活动，且通过雇佣粟文勇对美丽华进行日常管理，是美丽华卖淫活动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上述人陈健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健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粟文勇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及量刑的问题。1.上诉人陈健明、粟文勇、原审被告人容艳、廖素兰的供述、证人欧某英、贾某等人的证言及有关书证证实，粟文勇持有美丽华30%的股份，担任美丽华的经理，对美丽华进行日常管理，具体负责管理美丽华的员工杨某华、容艳、廖素兰等人，招聘欧某英、肖某等部分技师及管理技师、给技师开会，与陈健明商量后依其指示增加和修改美丽华的服务套餐，接待客人洗浴换衣服进房、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等工作。综上，粟文勇负责美丽华的日常管理工作，是美丽华组织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和具体实施者，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粟文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粟文勇量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粟文勇作为美丽华的经理，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粟文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根据粟文勇具有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粟文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健明、粟文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陈健明还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又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容艳、廖素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陈健明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粟文勇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容艳、廖素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容艳、廖素兰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本院不作主从犯划分，但在量刑时应根据二人的情节酌情予以区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健明、粟文勇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黄凤珍审 判 员 杨魏浦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付 焱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