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盛德源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港市东港南路147号503室。法定代表人：金福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哲宽，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临港产业区科技孵化基地A区。诉讼代表人：于泳，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丹，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盛德源微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金源公司”）、被上诉人张丽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福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哲宽，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仲卿，被上诉人张丽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盛德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享有3,662,040元的债权；其中3,327,900元共益债务。依法上诉人享有随时偿还和优先偿还权。2.被上诉人张丽丹在应缴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请求设备折旧费和维修费是基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机械设备35个月产生的，与所有权没有联系。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依法应当相互返还，恢复合同原始状态。《投资协议》解除后，上诉人依法恢复了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但被上诉人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另一个股东被上诉人张丽丹拒绝承认涉案设备为上诉人所有（详见第一、二次设备清点清单和清算会议记录），致使上诉人不能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设备。直至2019年11月2日，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清算组才交付给上诉人。此前始终为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占用使用，故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2日共计35个月的折旧费用，机器设备造成的损坏损失理应赔偿；第二，对于垫付材料款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在证据的质证与认定当中，采信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应付款明细账”，说明该明细账体现的“垫付的材料款334,140元”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应当提供垫付款的收款收据、交易合同或凭证等，均在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的会计账册中，由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清算组保管。如果法院需要审查，由应由有被上诉人盛金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供法庭核对，要求上诉人向法庭提供错误。盛金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请求确认的366余万元债权依据不足。第一，上诉人请求确认垫付材料款33.414万元，依据不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会计账册中只有入库单，仅记载品名和数量，没有单价、货物来源，且被上诉人明确向法庭表明，已将全部的会计账目带到了法庭，并当庭出示入库单，上诉人对入库单没有异议，且并没有指出垫付款的收款收据、交易合同等材料装订在会计账册中的具体位置。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述材料在会计账册中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应付款明细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判决结果并不矛盾，确认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并不代表对上诉人所主张债权的确认。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存在一个重要事实，即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管理人均是金福艳，两名股东产生纠纷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确认该笔债权，就必须提供能够证明垫付款真实存在的付款凭证、买卖合同等等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上诉人要求确认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两笔债权依据不足。上诉人为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只有上诉人才能在使用该设备期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折旧，并将折旧滩销到产品的成本中，进而从实现的收益中补偿。因此，上诉人将设备折旧费用作为债权申报于法无据。此外，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二款规定，企业应当自固定资产投入使用月份的次月起计算折旧；停止使用的固定资产，应当自停止使用月份的次月起停止计算折旧。被上诉人进行强制清算程序后，两名股东对停产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对停止的时间存在争议，股东张丽丹主张停产的时间是在4月中旬，股东金福艳则主张是在4月末。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设备至少应在2017年5月份停止计算折旧，上诉人计算的折旧费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关于设备启动费用，自2017年5月起，被上诉人停止生产，涉案的设备及租赁资产均由上诉人实际管理。上诉人不仅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自认，而且在其起诉案外人东港市天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恒实业所提供的证据也能显示在被上诉人停产后，租赁资产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故上诉人将所谓的设备启动费用作为债权申报依据不足。张丽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盛德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36.204万元的债权；其中332.79万元共益债务，原告依法享有要求被告随时偿还和优先偿还的权利；2.被告张丽丹在应缴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336.204万元是笔误，实际应是366.204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盛德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金福艳，注册资本1000万元，金福艳持股比例100%，经营范围包括微生物科技研发及技术咨询，生产、销售：微生物肥料、微生物饲料、有机肥料、微生物发酵剂、微生物菌剂、植物生长调节剂。2017年3月28日，原告盛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福艳（甲方）与被告张丽丹（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在盛德源公司已投入600万元生产设备及附属配套设备，且甲方的专利等全部知识产权已注入到盛德源公司。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盛金源公司，总注册资本5000万元，每股按照1元计，总计5000万股；甲方以微生物肥料技术方面所持有的专利、专利申请权等全部知识产权（包括已注入到盛德源公司的知识产权）作为投资，占盛金源公司总股比60%，即3000万股；甲方所持有的专利、专利申请权等知识产权，如评估后所确定的价值低于出资额（3000万元），甲方按照差额部分现金补足；乙方以现金2000万元作为投资，占盛金源公司总股比40%，即2000万股。甲方在盛德源公司600万元资产，由盛金源公司购入。甲方在盛德源公司投入的全部生产设备及附属配套设备（包括生产设备、附属配套设备、试验设备、叉车、多功能运输车及汽车），由盛金源公司全部购入。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责任：4.2甲方保证：所持有的盛德源公司600万元资产，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4.3在乙方20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到位前，将其所持有的专利、专利申请权等全部知识产权（包括已注入到盛德源的知识产权）转注到盛金源公司所有。甲方违约责任中载明：6.1.2如甲方未达成其责任范围内（4.1至4.6）任一项条件，按甲方违约处理。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要求甲方赔偿投资损失，且乙方按照实际投资金额占有盛金源公司注册资本的相应股份，本合同其他条款内容不变继续有效。合同签订后，张丽丹将投资款500万元支付给金福艳。盛金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金福艳，股东包括金福艳和张丽丹，注册资本5000万元，金福艳认缴出资3000万元，张丽丹认缴出资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微生物肥料（危险化学品除外）的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咨询。因张丽丹和金福艳在履行《投资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张丽丹将金福艳和盛金源公司诉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请求：一、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签订的《投资协议》；二、金福艳和盛金源公司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以金福艳构成违约为由，判决：一、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金福艳、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盛金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06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78号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张丽丹与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2478号判决第二项，即“金福艳、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三、驳回张丽丹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2019年3月6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60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解散盛金源公司。2019年4月30日，张丽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盛金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辽06清申2-1号民事裁定，受理张丽丹对盛金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同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6清2-1号决定，指定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担任盛金源公司清算组。2019年6月25日，盛金源公司清算组与金福艳移交印章，盛金源公司与辽宁华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移交账务凭证及共同清点盛金源公司内物品、设备，经盛金源公司清算组申请，辽宁省东港市公证处对前述移交及清点过程进行公证，并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丹东证民字第726号公证书。2019年10月10日，盛金源公司清算组组织张丽丹及其代理人、金福艳对公司物品再次进行清点，形成物品清单，各方在该清单中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5日，盛金源公司管理人组织盛金源公司股东张丽丹和金福艳、审计机构召开盛金源公司清算工作会议，各方确认测验室一楼所有的生产设备和二楼化验室（8-33项）、生产车间和彩钢车库（33-49项）均为盛德源公司所有。前述设备序号均以2019年10月10日形成的物品清单为准。庭审中，盛德源公司认可涉案设备现由盛德源公司管理看护。2019年8月20日和2019年11月8日，盛德源公司分别向盛金源公司申报本案请求的债权，共计3,662,040元。2019年12月2日，盛金源公司清算组书面通知盛金源公司，因盛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债权成立，故对盛德源公司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同时告知盛德源公司如有异议，可依法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9日，盛德源公司向盛金源公司清算组提交书面重新核定申请，请求对盛德源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重新审核，其中包括本案中主张的垫付材料款33.414万元，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和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2020年1月8日，盛金源公司清算组书面通知盛德源公司，关于盛德源公司要求对申报债权366.204万元重新审核，根据盛德源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再次审查，清算组无法对上述债权予以确认，故清算组决定不予重新核定上述债权。并告知盛德源公司此通知答复为清算组最终意见，如有异议，可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德源公司请求确认的债权包括三部分：一是盛德源公司为盛金源公司垫付材料款33.414万元；二是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三是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关于盛德源公司主张为盛金源公司垫付材料款33.414万元一节。盛德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虽提供了盛金源公司财务账册关于该部分垫付款项的记载内容，但因盛金源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之前一直由法定代表人金福艳实际经营管理，结合金福艳同时担任盛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因此在盛德源公司不能提供其主张的该33.414万元垫付款的收款收据、交易合同或者凭证等能够证明垫付款实际发生的有效证据且公司另一股东张丽丹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盛金源公司账册记载不足以认定盛德源公司实际为盛金源公司垫付了材料款33.414万元。故对盛德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盛德源公司主张盛金源公司应承担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及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一节。2017年3月28日，盛金源公司的两名股东金福艳与张丽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金福艳在盛德源公司600万元资产，由盛金源公司购入。金福艳在盛德源公司投入的全部生产设备及附属配套设备（包括生产设备、附属配套设备、试验设备、叉车、多功能运输车及汽车），由盛金源公司全部购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以金福艳构成违约为由，判决：一、解除原告张丽丹与被告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被告金福艳、丹东盛金源微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丽丹投资款500万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06民终66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603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张丽丹与被告金福艳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盛德源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金福艳与张丽丹签署的《投资协议》中关于由盛金源公司购买盛德源公司涉案设备的部分内容已经实际履行且盛金源公司实际取得了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并且，盛德源公司始终主张涉案设备所有权归盛德源公司所有，盛金源公司清算组、盛金源公司两名股东金福艳和张丽丹对盛德源公司主张的所有权均一致认可，且在本案诉讼中盛德源公司认可涉案设备由盛德源公司管理看护。因此，盛德源公司主张盛金源公司应承担设备折旧费和因设备需要更换、维修而产生的设备启动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盛德源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盛金源公司退回给盛德源公司的机械设备需要更换或维修的造价进行评估的申请，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盛金源公司应承担设备更换或维修费用，故对其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盛德源公司主张对盛金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332.79万元应确认为盛金源公司共益债务，且要求张丽丹在应缴出资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确认其中332.79万元为盛金源公司共益债务并要求张丽丹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盛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盛德源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96元，由原告辽宁盛德源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7月2日庭审中就案涉垫付款的证据问题进行调查核实，上诉人盛德源公司针对法庭关于“你方主张垫付款是否有证据证明”“你方主张盛金源公司欠付你方材料款，是否有协议证明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回答分别是：“在被告一（盛金源）财务账册中可以证明”“相关票据已经全部移交给清算组，由清算组保管。”被上诉人针对前述相关问题的回复是：“均只有入库单，记载品名和数量，没有价格”“从账目上无法看出物品的来源及价格。我方是否付款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补充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材料款33.414万元、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等债权不予确认是否正确。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本案。第二，关于垫付材料款334,140元的债权确认问题，虽然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应付账款明细账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与前述应付账款明细账相对应的收款收据、交易合同或者凭证等证据，对前述账款明细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进一步予以佐证。结合上诉人盛德源公司与盛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实际经营控制人均为金福艳等事实，上诉人并未就前述债权的真实性完成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上诉人虽二审主张前述收款收据、交易合同或者凭证等证据在被上诉人保管的会计账目之中，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明确表示，其所保存的会计账簿之中“只有入库单，记载品名和数量，没有价格”，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设备折旧费166.25万元、设备启动费166.54万元的债权是否应予确认问题，由于案涉设备的买卖以及使用问题主要源自于金福艳与张丽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及二人投资并实际经营盛金源公司之事实，无论是金福艳与张丽丹所签订的《投资协议》，还是盛金源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盛德源公司曾就案涉设备使用以及相关费用支付问题与盛金源公司协商并达成合意，结合盛德源公司始终对涉案设备主张所有权、盛金源公司清算组等均不持异议、盛德源公司亦认可涉案设备由其管理看护等事实，盛德源公司关于盛金源公司应承担设备折旧费和设备启动费等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盛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96元，由辽宁盛德源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