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国，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丽，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召，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欣，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员，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明，平顶山市鲁山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徐保国、孙艳丽、王艳召（以下简称徐保国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孙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保国等三人上诉请求：1.改判孙员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偿付不当得利款38000元、29080元，共计670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员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第3页第7行对“其中孙员收取38000元时,李某证实孙员当场将该笔款交付给徐保国”的认定错误,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孙员已偿付徐保国等三人38000元合同履行款。在2020年12月16日审理笔录中李某的证言和孙员的自认都证明了李某交付给孙员38000元,但不能证明孙员当场交付徐保国38000元的真实性。2019年7月18日的审理笔录中孙员自认收李某38000元交给徐保国时是跟另一笔款一起交付,一共给了70000元,这与2020年12月16日审理笔录中李某证明见到孙员交给徐保国38000元相互矛盾,证明李某作了伪证,应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7月18日审理笔录中审判员要求孙员庭审后三日内提交付款记录,孙员并未按时提交,且本案一审时孙员也未出示该38000元的交付凭证，能够证明孙员所收李某的38000元并未交给徐保国。一审以孙员签字的收据为凭判决孙员归还不当得利18000元，则对孙员签字的38000元的收据也应支持,应改判孙员将该笔38000元不当得利偿付给徐保国等三人。另外,李某一审庭审时证明见到孙员将案涉38000元交付给徐保国与事实不符。如李某付款时徐保国在场,徐保国作为合同权利人为何不直接收取款项出具票据并签字,而由孙员收款并出具票据且签字。孙员和李某是老乡,二者合谋在本案中作伪证。且徐保国2019年因合同纠纷起诉过李某,李某为孙员作证也是出于对徐保国的报复。2.一审对孙员收取王某合同履行款2908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驳回徐保国等三人对29080元不当得利的追偿,不符合实际。××,××抢救期,并非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其身体检测报告在开庭规定时间内确实无法开具,但王某出具的证言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达,一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不妥。孙员辩称：1.案涉38000元是李某亲自付给孙员，孙员又当场交给徐保国的，李某一审出庭时对此作证。2.案涉29080元是王某欠徐保国的光伏发电安装款，该款项是王某与徐保国之间的欠款与孙员无关，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与孙员有关。徐保国等三人请求孙员再偿付不当得利6708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保国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员返还不当得利金额850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山县富润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滋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徐保国等三人系该公司股东，富润滋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核准注销。该公司注销前，在孙员介绍下，富润滋公司2017年11月27日与李某签订光伏发电协议书、在2017年12月1日与李元朝签订光伏发电协议书、在2017年11月21日与王某签订光伏发电协议书。孙员先后两次分别收李某38000元、10000元，共计48000元。其中孙员收取38000元时，李某证实孙员当场将该笔钱交付给徐保国。另孙员收取李元朝8000元。为拓宽市场，徐保国与孙员2018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伙开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关于孙员主张富润滋公司在清算登记中承诺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无权再追偿，且涉案纠纷系合伙纠纷，孙员亦损失严重。因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系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但基于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成果享有收益的权利。公司经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其财产所有权应当由原股东取得，因而股东在清算后发现有遗漏的债权，可以行使追索权。而公司的清算报告中关于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系公司在注销时必须履行的承诺，其承诺效力并不及于公司债权人、债务人。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并未载明合伙效力包括已经推广的工作，且孙员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孙员主张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二、关于徐保国等三人主张孙员收取王某29080元，因徐保国等三人申请的证人王某以身体不适、不便出庭作证，其未向法庭提交身体诊断检测报告予以证明，视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证人王某以书面方式提供证言，在孙员否认该事实存在、要求质证的情况下，该书面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徐保国等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孙员收取王某合同履行款29080元，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三、关于孙员提供的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21000元领条、2017年7月15日收据中20000元的证据效力。孙员主张依据2018年3月27日的领条证明已将李元朝的8000元交付徐保国。因该领条中载明“今领孙员现金第一次李元朝17000元，范钦升光伏押金4000元，共计21000元。领款人徐保国”，内容载明收到李元朝的第一次17000元，与徐保国等三人所主张的8000元不一致，且孙员未对该内容进行解释、说明，因而不予采信。另孙员主张以2017年7月15日的收据证明已交付给徐保国20000元，因该收据载明的时间明显早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孙员并未进行相关解释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员在收取合同履行款后应将款项交付富润滋公司，但孙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收取李元朝的8000元、李某的10000元交付给该公司，属于不当得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孙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保国、王艳召、孙艳丽归还不当得利18000元。二、驳回徐保国、王艳召、孙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963.5元，由徐保国、王艳召、孙艳丽共同承担759.5元，由孙员承担204元。二审期间，徐保国等三人向本院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7月18日审理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孙员取得不当得利48000元是真实的；孙员称当时共交给了徐保国70000元（包括案涉的38000元），但孙员在一审法院规定时间内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款70000元的真实性；孙员当时的身份是居间介绍人。证据二、住院病历资料六页，用以证明：王某一审时不能出庭作证是因自身健康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证据三、收款收据三页，用以证明：徐保国收取的光伏安装款均以收据为准。依据徐保国等三人的申请，本院对王某进行了询问。王某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述称，其2017年经孙员介绍购买安装了富润滋公司的光伏发电器材，王某大概分三次向孙员共交付了29080元光伏安装款，其中第一次交3000元光伏安装款时孙员出具了收据，另外几次交款孙员未出具收据，剩余安装款王某交给了徐保国，王某与富润滋公司之间没有经济纠纷。孙员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及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孙员二审时述称，其从李某处共收到48000元光伏安装款，孙员把该48000元都给了徐保国。孙员在收到李某交的一笔38000元光伏安装款时当面转交给了徐保国，该38000元徐保国未给孙员出具收据，除证人证言外孙员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将该38000元交给了徐保国。2.二审期间，王某未向本院提供孙员为3000元光伏安装款出具的收据。徐保国等三人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因间隔时间长，王某多次查找现仍无法找到上述3000元光伏安装款的收据。孙员则否认其从王某处收到过光伏安装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徐保国等三人提供的《协议书》、生效民事判决书、收据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某、李元朝、王某于2017年经孙员介绍同富润滋公司签订了光伏发电安装协议，后孙员代该公司收取了李某48000元、李元朝8000元光伏安装款的情况属实。徐保国等三人上诉称孙员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将代收李某的38000元光伏安装款予以返还。孙员辩称其已将该38000元转交给徐保国，并在一审时提供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徐保国否认自己当时在场，且不认可孙员向徐保国转交过上述38000元。结合孙员代收该38000元后在收到条上本人签名，以及孙员未能提供富润滋公司或徐保国对该38000元出具的收据等其他证据相佐证等情形,一审对孙员的该项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并认定孙员不应向徐保国等三人返还该38000元的依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另外，徐保国等三人上诉称孙员应返还代为收取王某的29080元光伏安装款。但孙员否认其收到过王某的光伏安装款，王某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虽称其将上述29080元交给了孙员，却未提供孙员出具的收据，徐保国等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徐保国等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员在本案中占有李某、李元朝交给富润滋公司的光伏安装款于法无据，应将该款返还给徐保国等三人。经核算，孙员应向徐保国等三人返还的不当得利共计为56000元（8000元+10000元+38000元=5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二、孙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保国、孙艳丽、王艳召返还不当得利56000元；三、驳回徐保国、孙艳丽、王艳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3.5元，由徐保国、孙艳丽、王艳召负担329.5元，孙员负担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元，由徐保国、孙艳丽、王艳召负担445元，孙员负担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