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奉刑初字第19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陈冬忠，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刑诉[2015]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陈冬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孙某隐瞒大量拖欠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租金、未能正常续租的事实，谎称拥有相关地块产权证，以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龚建兵所有的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本区海湾镇海农公路XXX弄XXX号的土地及相关房屋出租，并以三年租金一起支付优惠为诱，骗取被害人龚建兵人民币12万元后使用殆尽。同年8月，在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的干涉下，被害人龚建兵与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并支付相应租金。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处罚。控方就指控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建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初经人介绍至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协商租借场地开厂，孙某同意出租并一起至海湾镇海农公路XXX弄XXX号场地实地查看，商定每亩租金9000元，共4.88亩。在询问产证时，孙某表示产证有，签合同时带来。4月16日，孙某表示如三年一付则优惠至12万元，十间平房免费使用，其即用公司三张支票支付，支票号码分别是XXXXXXXX为5万、XXXXXXXX为5.7万、XXXXXXXX为1.3万，并应孙某要求未写明收款人，由孙某出具收条。至于产证问题，孙某解释公司管理资料的人出差未找到，表示公司就在这里不会骗人，让其放心。第二天孙某又向其借15万元，其开具三张5万的支票，最后兑现了出票日期为4月25日、5月5日的二张支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共10万元。6月中旬进行施工的当天，上海农工商集团的人员即前来阻止。联系孙某后，孙某表示与农工商集团的手续未办妥，先停工一周。过了一周，其询问孙某后继续施工时又被农工商集团阻止，再联系孙某，孙某表示去现场看一下，此后再无回复。6月25日，农工商集团通知其开会并商谈土地租赁一事，参加开会的还有其他五家租赁企业，农工商集团领导在会上明确了租赁给其的土地不属于孙某，农工商集团也没有租赁给孙某，建议报警。会后，其找农工商集团商谈土地租赁一事，并于8月10日就上述地块签订了租赁合同，土地名称为原东星木业。事后，其多次联系孙某要钱，孙某始终拖延，故只得报案。还证实，对涉案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孙某明确是农工商集团的，但已由孙某从农工商集团租了下来，租期三年。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16日其陪同龚建兵至孙某办公室签订合同的事实，还证实孙某向龚建兵借了钱，但不清楚具体金额。3、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与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实，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就涉案地块签订了租赁协议以及三年租金为12万元的事实。4、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收取了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场地租金12万元的事实5、借条复印件证实，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向龚建兵借款15万，并承诺分期还款的事实。6、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存根复印件证实，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各5万元支票存根上由孙某签收，用途为借款。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杨浦支行提供的清单证实，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三张支票为2012年4月17日各1.3万元、5万元，收款人为上海丽韵五金机械有限公司，4月26日5.7万元的收款人为张某1。8、工商银行长阳支行提供的客户存款对账单证实，号码为XXXXXXXX的5万元支票于2012年4月26日通过上海殷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张某1，XXXXXXXX的5万元支票于2012年5月7日通过上海殷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给上海丽韵五金机械有限公司。9、上海丽韵五金机械有限公司经营者张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江苏人施某某认识孙某，2012年4月17日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汇入其公司的1.3万元、5万元以及5月7日上海殷华实业有限公司汇入其公司的5万元是施某某给的，其已将现金给了施某某。对支票的来源，施某某称是孙某给的，用于还款。10、证人施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四五月期间，孙某给其三张支票，其通过张2的上海丽韵五金机械有限公司进行了走账。其中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1.3万元支票是孙某支付手续费后换取了现金，另外二张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和上海殷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各5万元支票是孙某归还其债务的。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26日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汇入其公司的5.7万元和上海殷华实业有限公司汇入其公司的5万元是孙某偿还债务的。12、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与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证实双方于2012年8月10日就涉案土地签订了租赁协议。13、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原东星木业的土地属其公司所有，2008年曾出租给孙某，但孙某拖欠了一百多万房租，2010年合同到期后孙某要求续租，并拟定合同后放在其公司，2012年4月曾支付58万元，所欠房租至今未付清。涉案土地包括空地4.88亩和十间平房，在原东星木业的西侧，不包括在原东星木业的地块之内，从未出租给孙某，孙某对涉案土地无处置权却租给了龚建兵，其公司将此情况告知龚建兵后于2012年8月10日出租给了龚建兵。还证实，2014年2月，因孙某私自将原东星木业的厂房分割出租给六家企业，而租户发现此情况到公司吵闹，为此开过会，孙某参加会议，最后孙某同意撤出原东星木业，承认欠租79.8万元。14、光明食品集团上海五四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租赁了其下属燎原有限公司的原东星木业厂房和土地，涉案土地是否包括在原东星木业之内要看图纸，孙某对合同之外东星木业周边闲置土地是不可以使用出租的。对涉案土地，公司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还证实，2014年2月，因孙某将原东星木业的厂房、土地分割出租给六家企业，收取电费后又不交费导致停电，租赁企业就到公司吵闹，其公司只得召集孙某开会解决此事，最后电费由其公司垫付，孙某彻底撤出原东星木业。15、光明食品集团上海五四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图纸证实，涉案土地、房屋产权归其公司所有，子公司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具体负责租赁事宜，该土地、房屋未出租或承诺给孙某使用，该土地已由燎原有限公司出具图纸进行标注，以与原东星木业进行区分。16、上海农工商集团五四总公司与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光明食品集团上海五四有限公司与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证实，孙某租赁原东星木业厂房、土地的事实。17、本院(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租金798940元、电费21000元的事实。1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涉案土地附近，2012年4月前为荒地，有人在空地上种蔬菜，后被人租下，开始打围墙造房并有了门牌号。还证实涉案土地上有几间平房，是星火农场造的，已有十多年，无人居住。19、工商资料证实，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某任法定代表人。20、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星火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情况。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持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合同为公司之间订立，所得租金用于支付工资，且其公司与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签有合同，涉案地块为合同配套地块，承诺其公司可以使用。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表示异议，提出租赁协议是公司间订立，且所得租金用于发放工资，系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财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依据是：1、名为彭璐的书面证明，表明其与孙某原为星火总公司的同事，孙某任上海东星木业有限公司的领导，2005年转制为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转制后总公司与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时口头承诺给予优惠，并将原公司生活区的宿舍、场地无偿给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使用。2、名为詹义强的书面材料，表明其与孙某原为上海东星木业有限公司的领导，2005年10月转制为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为鼓励转制，同时考虑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接纳原公司36名职工，故在租赁厂房、场地时在面积等方面给予优惠，还将东星木业生活区的宿舍、场地免费给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使用。3、名为陈志鸿、钱宝珍的书面情况说明，表明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将生活区倒垃圾的地块租给龚姓老板，将取得的租金大部分用于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4、名为侯卫民的书面材料，表明其去青岛做工程出样的一万元费用是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出租生活区场地的租金。5、工商资料证实，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龚建兵任法定代表人。6、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存根复印件二张，显示出票日期不具体，收款人处为个人签名，用途注明2011年地租费，金额分别记载为20万、10万。上述证据经质证表明，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孙某一人独资的企业，本区海湾镇海农公路XXX弄XXX号土地及相关房屋不在被告人孙某向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承租的范围之内，该事实得到了证人陈某某、陆某某等人的证实，且有相关协议、工商资料为证，被告人亦予认可。虽然辩方强调出租方口头允许被告人免费使用该土地，但没有确实证据加以证实，更不能由此推论被告人对涉案土地具有出租收益等权利。被告人辩称所得12万元租金用于发放工资及公司经营，并提供有关人员书写的材料，但辩方提供的证据与银行调取的资料不符。控方指控被告人将租金个人使用殆尽的证据不仅有证人张2、施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还有银行提供的对账单予以佐证，辩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4月，被告人孙某在拖欠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大量租金的情况下，隐瞒了未承租本区海湾镇海农公路XXX弄XXX号土地及相关房屋的事实，以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骗取三年租金合计人民币12万元。而后，被告人孙某将租金用于还债等。同年8月，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农工商集团燎原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并支付相应租金。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庭审中，辩方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在对涉案土地没有承租的情况下，虚构有承租权的事实，骗取钱款,该事实不仅有龚建兵的陈述，还有证人陈某某、陆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有租赁协议予以佐证，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方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控方指控成立。又查，上海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孙某一人出资、一人经营，且利益归属于被告人孙某一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诈骗所得主要用于被告人孙某还债，被告人的行为系个人犯罪。审理期间，被告人退出了所得赃款。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退赔款人民币十二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勋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爱君审 判 员  胡秀华人民陪审员  张中英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严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十一、将刑法第七十二条修改为：“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