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1）赣07刑申11号丁菊红：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赛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赣0730刑初345号刑事判决，认定李赛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元；追缴李赛明违法所得41.6万元予以没收，其中退缴在宁都县监察委员会的26.6万元由宁都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宣判后，李赛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赣07刑终13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你作为李赛明的近亲属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称：1.本案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影响公正审判。监察机关的办案人员讯问未全程录音录像，讯问程序违法。2.李赛明收受何某2一块店面地皮的行为系抵债而非受贿。3.李赛明没有为何某2谋取利益的行为，李赛明没有决定权并不具有实施该行为的现实可能性，未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李赛明并非为何某2的保护伞。4.原判认定李赛明害怕查处才上交0.6万元完全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主观猜测。当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赛明有罪的情况，则采取有利于当事人的原则，不应当认定李赛明受贿0.6万元。5.原判认定李赛明受贿地皮数额错误，应当对涉案地皮进行价值评估。据此，你请求本院对本案重新审判，撤销一、二审裁判，改判李赛明无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的申诉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一审认定：1.2017年10月，宁都县青塘镇自来水厂厂长温某找到时任宁都县青塘镇党委政法委员的被告人李赛明要求将街背移民安置点自来水管安装工程交予其承建，李赛明表示同意。之后，李赛明在镇班子会上提出并讨论通过由温某承建该工程。2018年4、5月份，该项目工程完工后，为表示感谢，温某在李赛明的办公室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李赛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青塘街背安置点自来水供水工程相关资料，包括项目评审报告、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资料，证人温某的证言，李赛明的供述等。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赛明兼任宁都县青塘镇赤水村党支部书记。中天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找到李赛明要求代理招标（评审、预算等）赤水村2017年到2018年度投资的扶贫项目，并约定到时会返还部分代理费给李赛明，李赛明表示同意。后来该公司代理了该村180万元左右的扶贫项目的招标，代理费约1.8万元。2018年11月中旬，该公司经理黄某送给李赛明代理费回扣0.6万元人民币。李赛明担心被查处，于2019年4月18日通过村干部何某1将0.67万元交到赤水村委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天公司代理赤水村2017年至2018年度扶贫项目资料、赤水村委会收到0.67万元回扣的银行回单，证人黄某、何某1的证言，李赛明的供述等。3.2016年12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赛明在任宁都县青塘镇党委政法委员期间，利用分管国土规划、圩镇建设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何某2（另案处理）在青塘镇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承包青塘镇扶贫安置点基础设施工程、出让南堡村油麻坑果园给青塘镇政府等方面提供帮助，对何某2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占用农用地不予制止，充当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2018年4月份，在李赛明的暗示下，何某2送给其一块75平方米的店面地皮。李赛明后委托何某3以40万元价格（已扣除筑基费用）将该地皮出卖给他人，案发前实际获得卖地款2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何某1购买5号店面的相关书面资料（转让合同、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条等），青塘镇政府关于李赛明提议由何某2承建移民安置点配套工程、果园买卖会议记录，果园买卖合同、租赁协议，证人何某2、宋某、何某3、何某4等人的证言，何某2案起诉意见书，李赛明的供述等，综上，李赛明受贿共计41.6万元，其已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退缴了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26.6万元。一审认为：1.关于李赛明收受黄某0.6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的问题。李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交往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招标代理费回扣，属于受贿，该数额应计入受贿总金额中。李赛明在刑事立案前退还该款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相关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不属于受贿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李赛明收受何某2地皮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何某2送给李赛明店面地皮时，李赛明、何某2、廖某并未一起协商债务抵销之事，李赛明后来担心事发告诉廖建锋可以抵债，又几次找到何某2要何某2不能把送地皮的事说出去，还编造抵三角债的谎言。何某2、廖某、何某3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所作的证言与李赛明向宁都县监察委员会、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所作的供述相吻合，并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李赛明收受了何某2一块店面地皮并有意图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宁都县监察委员会对李赛明实施了刑讯逼供或者其他违法取证行为。因此，对李赛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赛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李赛明是不是何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问题。李赛明身为青塘镇党委原政法委员，分管了镇里的政法、信访、综治、土地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对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何某2实施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等违法犯罪行为不但不予以制止，还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对公诉机关认定李赛明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李赛明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的意见不予采纳。李赛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李赛明已退缴了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李赛明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此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审查认为：一、监察机关的办案人员讯问时是否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本案的范畴。法律或者司法解释关于办案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或者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的规定的立法本意之一就是：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被告人庭前供述系非法取得时，公诉人可以通过有针对性地播放讯问录音、录像的方式对该供述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也就是说，对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本身不是法定证据，而是证明讯问这种取证方式合法性的手段或方法。二、关于你申诉所称李赛明收受何某2一块地皮系抵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赛明与何某2互负债务；其次，没有证据证明何某2向李赛明主张抵销并通知了李赛明。其三，没有证据证明廖建锋向李赛明主张抵销并通知了李赛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该地皮的受让人不是李赛明，并且该地皮在“抵债”时没有进行价值评估。因此，主张抵债的观点不仅违背常理，更是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李赛明是不是何某2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问题，原判已作出了详细阐述，不予赘述。四、关于李赛明收受0.6万元回扣是否属于受贿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本案中，李赛明在2018年11月中旬收受他人回扣0.6万元，在2019年4月18日才上交，期间历时4个多月，这种上交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能理解为及时上交。因此，原判认定李赛明收受0.6万元的行为属于受贿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李赛明收受地皮的受贿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正是由于李赛明收受地皮是受贿而不是双方进行正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在行贿、受贿之前才没有评估地皮价值，原判把李赛明收受地皮的实际所得认定为受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请你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