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民终1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俊生，男，1969年8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址：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 法定代表人李泽鑫，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张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俊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4）黔织民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许俊生向原审法院诉称，2001年，我个人投资在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开办织金县明发建材厂（以下简称明发建材厂）。2009年，被告在织金投资设立织金黔贵水泥厂（以下简称黔贵水泥厂），选址位于我厂附近。被告在建厂过程中，占用我厂的炸药仓库和菜地，为此赔偿我方120000元。随后，被告在我厂的生产场地堆放大量渣土。由于被告生产水泥的主要设备、设施与我厂石料爆破区域不足30米，被告要求我厂停产搬迁，致使我厂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期间停产。2012年6月8日，我在绮××乡（××街道××）××村的砂石厂领取安全生产许可证，得以恢复生产。另外，黔贵水泥厂于2012年10月31日更名为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3年，我以织金县明发建材厂的名义为原告，向法院提起对被告的损害赔偿诉讼，诉讼中，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评定我厂的停产损失为5182148.72元（其中收益损失3200730元，新厂公路建设费941739.12元、平场费726420元、供电线路建设和变压器安装费147890元，原厂场地弃土清理费165369.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明发建材厂营业执照被注销，法院以（2013）黔织民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明发建材厂的起诉。由于被告未赔偿我厂停产、新厂建设等损失，故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我厂自2010年4月8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期间的停产损失3200730元；赔偿新厂的公路建设费941739.12元、平场费726420元、供电线路建设和变压器安装费147890元，原厂址场地渣土清理费165369.6元；判决被告承担鉴定费40000元和负担本案受理费。 原审被告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的明发建材厂取得《采矿许可证》是2001年12月28日，准许采矿期限至2011年12月届满。黔贵水泥厂是由投资人陈德考等人通过行政许可后，依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7年12月27日，我方向织金县发展改革委员会申请水泥生产项目的立项，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于2009年6月17日以“黔发改工业（2009）1313号”文件批复核准同意。其间，2008年8月18日，贵州省建设厅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核定选址位于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拟用地面积11.2663公顷,毗邻明发建材厂采矿权圈定的位置；同年8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通过用地预审。2009年8月25日，织金县城市规划局许可建设。黔贵水泥厂在建设期间，由于原告的明发建材厂生产爆破作业，黔贵水泥厂为了自身财产和人身安全，一方面向明发建材厂提出停产请求，另一方面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以谋求消除危险，职能部门遂通知明发建材厂停产。为此，明发建材厂是遵照职能部门的要求停止生产。明发建材厂为了降低损失，遂与黔贵水泥厂协商，由黔贵水泥厂协助明发建材厂异地搬迁，由其为主报告人，黔贵水泥厂为次报告人，于2010年4月24日共同向织金县人民政府、织金县国土资源局呈报《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2010年12月23日，由中共织金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彭华昌召集有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在原告和陈德考等人的参加下，在黔贵水泥厂召开现场办公会议，于2011年1月10日以《现场办公会议纪要》明确：由黔贵水泥厂拿出120000元作为补偿明发建材厂炸药仓库和菜地用地费，明发建材厂不再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明发建材厂另行选址建设新厂，黔贵水泥厂协助办理手续。后经县政府批准，明发建材厂搬迁到织金县××乡××洞一带，扩大后的矿区面积为0.0261平方公里，采矿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19日。2011年3月18日，明发建材厂经批准正式异地搬迁。同年4月12日，黔贵水泥厂支付120000元给原告。明发建材厂整体异地搬迁后，因厦蓉高速公路清织段（织金境）的修建需要经过明发建材厂的厂区，原告于2013年3月6日与厦蓉高速公路清镇至织金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厦蓉高速公路清织段（织金境）三甲乡明发建材厂拆迁补偿协议书》，原告领取补偿款1996680.3元，该补偿费包括明发建材厂的公路建设费、平场费、供电线路建设和变压器安装费等。另外黔贵水泥厂倾倒渣土占用的土地，明发建材厂未取得使用权，且随明发建材厂的整体搬迁和厦蓉高速公路的建设征收，原告对该土地亦不能享有使用权，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对渣土进行清理以及已经实际产生清理费。2014年，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收购黔贵水泥厂，该厂被改制变更登记为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现原告以我方侵权并主张赔偿权利，但我方的行为自始不存在过错，原因是明发建材厂和我方都是经行政许可设立的企业，由于行政许可未能周全考虑两者的相邻关系，原告的明发建材厂爆破作业危及我方财产和人身安全，所以我方有权请求原告消除危险，同时根据2010年4月24日双方呈报织金县人民政府和国土资源局的《报告》内容，不难认定原告的明发建材厂停产原因：一是黔贵水泥厂基于杜绝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向原告提出停产请求，以消除危险；二是原告基于安全事故和规避法律责任风险，自行考量决定停产，不是我方的违法阻断行为，是原告自愿接受停产，我方不存在侵权；三是县的有关职能部门通知原告停产，系行政行为，明发建材厂停产与我方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断裂。因此，原告以我方的水泥厂为获得正常开工建设而被迫停产，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对于原告主张认定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生产经营的财务账簿等鉴定检材，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弃土清理费并未实际发生，原告对弃土所占土地没有使用权，且该土地已被征收，故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01年12月，原告许俊生在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投资开办明发建材厂，并向当地农户租赁土地作为生产场地使用，同年12月28日领取《采矿许可证》，采矿有效期限自2001年12月起至2011年12月止。2007年，陈德考等人投资拟建织金黔贵水泥厂。2008年8月18日，贵州省建设厅同意黔贵水泥厂选址，并于同日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核定水泥厂的选址于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拟用地面积11.2663公顷,毗邻明发建材厂采矿权圈定的位置。2008年8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通过黔贵水泥厂的用地预审。2009年6月17日，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以“黔发改工业（2009）1313号”文件批复核准同意。2009年8月25日，织金县城市规划局许可黔贵水泥厂的用地建设。2009年1月，黔贵水泥厂开工建设，由于明发建材厂开山爆破作业影响黔贵水泥厂，黔贵水泥厂遂于2010年4月8日向明发建材厂提出停产请求。同年4月24日，黔贵水泥厂、明发建材厂共同向织金县人民政府、织金县国土资源局呈送《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该《报告》载明“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座（坐）落于织金县三甲乡木戛村木戛组，始建于2001年12月，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及其他合法证照，现有8年的生产历史；黔贵水泥厂系省、地、县引进的大型项目，于2009年元月开工建设，由于明发建材厂与黔贵水泥厂两厂相邻，明发建材厂在生产过程中所造成的安全隐患严重影响黔贵水泥厂的施工进度，黔贵水泥厂于2010年4月8日正式向明发建材厂提出停产要求，并通过县的有关职能部门通知明发建材厂停止生产，为了不影响黔贵水泥厂的建设，明发建材厂严格按照职能部门的通知精神，停止了一切生产活动，给明发建材厂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了保证地方经济的持续发展，搞好和谐矿区建设，经明发建材厂与黔贵水泥厂共同协商，明发建材厂同意将厂址整体搬迁。请求贵局予以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该《报告》加盖“织金黔贵水泥厂”、“织金县明发建材厂”的印章。2010年12月23日，由织金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彭华昌召集有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在原告许俊生和黔贵水泥厂投资人陈德考等人的参加下，在黔贵水泥厂召开现场办公会议，次年1月10日以中国共产党织金县委员会组织部的名义制作了《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该《纪要》决定：由黔贵水泥厂支付120000元，作为补偿明发建材厂的炸药仓库和菜地用地费，明发建材厂不再享有该土地使用权；明发建材厂不再生产，由该厂另外自行选择厂址建设新厂，黔贵水泥厂负责协助该厂办理手续，县直有关部门按规定给予及时办理。2011年1月17日，织金县国土资源局以织国土资呈[2011]6号《关于三甲乡明发建材厂砂石矿易地搬迁有关问题的请示》，将原则同意三甲乡明发建材厂（明发建材厂）砂石矿矿区范围进行变更、采矿权设计生产规模变更为10万立方/年、采矿权出让期限5年等内容向织金县人民政府请示。2011年3月18日，明发建材厂获准整体异地搬迁至织金县××乡××洞一带，黔贵水泥厂于同年4月12日支付炸药仓库和菜地补偿款120000元给原告。2012年11月7日，原告许俊生获得C522425010057120065615号《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织金县绮陌乡明发建材厂（许俊生），矿区面积0.0261平方公里，采矿期限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原告许俊生的明发建材厂搬迁后，厦蓉高速公路清镇至织金段（织金境）的道路建设需要经过明发建材厂的原矿区，2013年3月6日，原告许俊生与厦蓉高速公路清镇至织金段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厦蓉高速公路清织段（织金境）三甲乡明发建材厂拆迁补偿协议书》，高速办对明发建材厂的厂房、设备、道路、场地、租赁土地等进行补偿。同年4月18日，许俊生与出租土地的农户黄祝志等5人签订了《征用土地一事的协商意见》。为此，原告许俊生获得补偿款1996680.3元。 2013年4月11日，原告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向法院提起对被告的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审理中，经明发建材厂申请，法院委托毕节兴业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所对相关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2010年4月8日至2012年6月8日期间，明发建材厂的停产损失为3200730元，新建厂的公路修建费为941739.12元、平场费为726420元、高压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费为147890元，原厂址堆放弃土的清理费为165369.6元，共计5182148.72元。为此，原告许俊生支付鉴定费40000元。由于明发建材厂于2011年11月17日被注销，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以（2013）黔织民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织金县明发建材厂的起诉。 原判认为，原告许俊生的明发建材厂和被告西南水泥公司均系行政许可依法成立的企业，明发建材厂的停产，是因其采石爆破作业危及被告的财产和人身安全，被告向原告提出停产请求，原告为了杜绝安全事故发生，并按相关职能部门的通知同意停产，被告对原告的明发建材厂停产并未实施阻止行为。对此，双方于2010年4月24日共同向织金县人民政府、织金县国土资源局呈送《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的内容，足以说明原告系自愿接受停产搬迁，但双方在协商停产和搬迁的过程中，对明发建材厂的停产损失及其房屋、公路、场地、电路设施等并未约定由被告给予赔偿，因此，双方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加之，因行政行为要求原告停产，原告同意搬迁的事实，原告许俊生重新取得了新的采矿许可证，主管部门对采矿期限给予了延长，原告变相获得相应补偿。因此，被告请求原告停产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或者过失，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故被告对原告的明发建材厂停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明发建材厂的房屋、建设用地、租赁土地、进场公路、设备设施等，已因高速公路修建征收获得相应补偿，故对原告许俊生建设新厂的相关费用，不应由被告给予赔偿。明发建材厂整体搬迁后，原告许俊生已经丧失原厂址土地的使用权，被告在明发建材场地上堆放渣土，对原告不构成侵权，原告许俊生主张清理费无合法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为此，原告许俊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许俊生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许俊生承担。案件受理费48355元，由原告许俊生负担。 上诉人许俊生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遗漏。1、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系因被上诉人的通知要求而停产，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并未实施阻止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自愿接受停产搬迁，无证据佐证。上诉人自己另行支付高价征地，重新获得采矿许可证，并未得到政府变相补偿。高速公路的赔偿发生于停产事实发生之后，所得赔偿不属于重复赔偿。明发建材厂整体搬迁后，基于征用和租赁关系，对未被高速公路占用的部分仍具有土地使用权，应获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按照无过错原则和受益原则或者损益相抵原则，被上诉人均应当予以赔偿。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许俊生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贵州织金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 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 本案二审争议之焦点：1、就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停产，被上诉人基于其“通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2、上诉人“租用”农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当获得被上诉人赔偿？3、上诉人因明发建材厂位置为高速公路建设征用而获得补偿后，是否有权再行获得被上诉人停产、异地搬迁建设损失的侵权赔偿？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俊生的明发建材厂和被上诉人西南水泥公司均系行政许可依法成立的企业，明发建材厂的停产，是因其采石爆破作业危及被上诉人的财产和人身安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停产请求，上诉人按相关职能部门的通知同意停产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现场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明发建材厂异地搬迁的请求报告》、《关于三甲乡明发建材厂砂石矿易地搬迁有关问题的请示》、《领款单》、厦蓉清织办（高速）23号文件、《三甲乡明发建材厂价格评估或协商项目清单》、厦蓉清织办[2013]08号文件、《关于明发建材厂平场费说明》、《明发建材厂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协商停产和搬迁的过程中，对明发建材厂的停产损失及其房屋、公路、场地、电路设施等并未约定由被上诉人给予赔偿，双方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停产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或者过失，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停产，被上诉人基于其“通知”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1、对于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停产，被上诉人确有通知行为，且该厂事后进行了整体搬迁，根据2010年1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身黔贵水泥厂共同签章确认的《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中记载，明发建材厂之所以停产，在于三个要素：一为被上诉人方人身、财产安全因上诉人矿山爆破作业所造成的安全隐患可能被危及而于2010年4月8日正式向上诉人提出停产要求；二为织金县有关职能部门行政通知；三为上诉人基于不影响黔贵水泥厂的建设和遵守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通知，故而停产。从侵权责任法的角度看，上诉人生产过程中的爆破作业行为对被上诉人方相关人员的人身和财产权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停产请求，属于合法的维护自身权利的行为，不具有过错性；从安全生产法的角度看，安全生产是生产经营单位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通过行政职能部门通知上诉人停产，亦无不当；从自我风险防范的角度看，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侵权责任法上请求权的行使和行政职能部门的通知而停产，也是自身法律风险规避，减少、消除自身包括民事、行政甚至刑事法律责任的自我理性选择的行为；从《关于请求对织金县明发建材厂厂址进行搬迁的报告》的目的上看，谋求政府部门审批其开办的明发建材厂整体搬迁，被上诉人实际是协助、推动政府批准上诉人的搬迁，并非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以上分析，应当认定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停产并非被上诉人过错性的侵权行为导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实施侵权性的阻止行为，不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通知其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停产，并使得明发建材厂整体搬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因明发建材厂位置为高速公路建设征用而获得补偿后，是否有权再行获得被上诉人停产、异地搬迁建设损失侵权赔偿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停产损失、异地搬迁建设损失，与高速公路征用补偿不相同，应当获得被上诉人赔偿，但是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赔偿范围，均应建立在被上诉人对其构成侵权的基础之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构成侵权，因此即不应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所以，无论高速公路征用补偿与上诉人主张的侵权赔偿是否重叠，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范围的不赔偿性。上诉人提出其主张的赔偿范围与高速公路征用不具有重复性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能依无过错责任原则、受益原则或者过失相抵原则获得被上诉人的侵权损害赔偿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被上诉人对其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归责，只能是法律特别规定的特殊侵权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停产”损害赔偿并不适用无过错原则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其停产而受益，但是被上诉人因之而取得安全利益属于合法的法益，并非无法律规定的不当利益，不符合一方超过法律规定或者约定而受益，另一方受损的不当得利关系。同时，本案中的安全危险源的引发者为上诉人，上诉人本身有义务消除危险源，不应因履行法定义务而获益。所以，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依受益原则而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谓“损益相抵原则”是指在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害和所获得的利益是基于对方违约行为而发生，即违约既使受害人遭受了损害，又使受害人获得了利益时，法院应责令违约方赔偿受害人全部损害与受害人所得利益的差额。损益相抵是确定受害人因对方违约遭受的净损失的规则，是计算受害人所受真实损失的规定，由此可见，“损益相抵原则”是合同法意义上解决损益冲销的方法，而非侵权责任法领域的归责原则，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依“损益相抵原则”对其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租用”的农户土地被被上诉人部分占用，用以堆放渣土，是否应当获得被上诉人赔偿的问题。依照土地管理法律制度，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应当取得人民政府的行政许可即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开办明发建材厂期间，对相关土地的租赁使用并未依法取得人民政府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属于合法权益。同时，上诉人开办的明发建材厂对土地的事实占用应当建立在明发建材厂在原址继续合法存续的前提下。本案中，原明发建材厂已经整体搬迁，未在原址再继续合法存续，且其原址土地等因高速公路建设已经被征用，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其土地使用权予以赔偿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也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许俊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55元，由上诉人许俊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会 审 判 员  殷 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