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21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茹民，男，195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荣，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亦强，上海市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4]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茹民、李某2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5547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茹民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80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某、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茹民及其辩护人王荣、孙亦强、被告人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茹民在担任上海市浦东新区房产测绘中心(以下简称测绘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全面负责该中心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测绘中心与上海普东房屋土地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东公司)、上海东昊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多次收取上述公司及负责人给予的钱款人民币3万元(以下数额表述均为人民币)、消费卡充值2.54万元及价值58.8万余元的奥迪Q5轿车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为上述公司谋取获得测绘中心分配测绘业务的利益。2013年1月，被告人茹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李某2利用负责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测绘中心付至上海松江开元名都大酒店(以下简称开元酒店)的会务结余款1.8万元转入茹民在该酒店的私人消费卡内。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茹民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与普东公司、东昊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李某2通过虚开旅游发票套取现金的方式，收受普东公司给予的账外回扣15.75万元，收取东昊公司给予的账外回扣12.6万元，由被告人茹民、李某2用于个人及家人旅游，其中李某2实得5万余元，同时为两家公司谋取利益。为证实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主体身份及职责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记账凭证、支票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其中贪污罪和部分受贿罪系共同犯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法提请审判。庭审中，被告人茹民提出其取得钱款3万元后均发给单位某科长；开元酒店的消费卡均用于公务招待；购车款系借款已经归还，事后其女婿将钱取回时其并不知情；旅游费用是单位福利待遇且向领导汇报过，指控的行为均属于违纪不能认定犯罪。被告人李某2提出其没有实得5万元，对指控的其他事实与定性没有异议。茹民的辩护人对取得钱款3万元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其他指控行为均不能认定犯罪的意见。辩护人提交任某某、胡晓华等人的询问笔录，开元酒店的消费记录清单、上海市浦东新区建交委的相关财务规定，以证明上述主张。经审理查明：测绘中心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建交委下属的国有事业单位(2011年1月更名以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测绘中心)，被告人茹民自2006年11月起至2013年9月一直担任该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全面负责该中心工作；被告人李某22008年5月起担任该中心财务科科长，负责该中心财务工作。一、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茹民在担任测绘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测绘中心与普东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每年春节时收取普东公司负责人洪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0,000元，共计30,000元，并为普东公司谋取获得测绘中心分配测绘业务的利益。二、贪污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茹民在担任测绘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全面负责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测绘中心与普东公司、东昊公司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测绘中心收取两家公司给予的账外回扣及好处费。之后，被告人茹民、李某2分别利用各自职务便利，将其中部分钱款非法占为已有、用于购车或旅游消费等。1．2012年6月，被告人茹民收取东昊公司汇入其开元酒店私人消费卡内25,400元，用于个人消费。2．2013年4月，被告人茹民收取普东公司负责人给予的购车款588,484.44元，用于其个人购买奥迪Q5轿车一辆。3．2013年1月，被告人茹民指使被告人李某2，将测绘中心付至开元酒店的会务结余款18,000元转入茹民在该酒店的私人消费卡内，供茹民在酒店内消费。4．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茹民指使被告人李某2，虚开旅游发票并通过旅游公司套取现金的方式，收受普东公司给予的157,500元，收取东昊公司给予的126,000元，上述钱款被茹民、李某2用于个人及家庭旅游花用。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茹民、李某2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测绘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户籍资料、被告人茹民干部履历表、被告人李某2职工履历表、任免文件、职务证明及职务便利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相应职权。2．被告人茹民的供述、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茹民利用春节收受3万元贿赂的事实。3．测绘中心记账凭证、支票、开元酒店记账凭证、被告人茹民实名消费卡消费记录，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东昊公司利用给测绘中心的返还款资金，为茹民办理金额为25,400元开元酒店私人消费卡的事实。4．证人洪某某、吴1、吴某2的证言，普东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13年3、4月份，普东公司的负责人洪某某从给测绘中心的返还款中拿钱出来为茹民购买了奥迪Q5轿车一辆，各种费用共计58万余元，由公司人员吴1具体经手办理，购车发票开具的是茹民的名字，最后由茹民的女婿任某某将车辆开走。后来茹民向洪某某写了一张借条，并将50万元转账给洪某某。2014年1月，茹民的女婿任某某到洪某某办公室，取回50万元现金，当时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某2在场。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曾到洪某某那里将茹民新买的一辆车开回，后2014年又到洪某某办公室将沉甸甸的一包钱取回，交给了茹民。6．被告人茹民的供述，证实洪某某为其购买车辆，书写借条，茹民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洪某某，其女婿又从洪某某处取回钱款的事实。7．测绘中心记账凭证、支票、开元酒店记账凭证，消费卡记录，证实测绘中心付至开元酒店开会后的会务结余款18,000元转入被告人茹民在该酒店的私人消费卡的资金流转情况。8．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供述，证实上述资金流转情况，以及会后李某2向茹民请示如何处理结余款，茹民告诉李某2将钱款转入消费卡内的事实。9．上海好好之旅国际旅行社收款凭证、东昊公司记账凭证及发票，上海合欢旅行社收付凭证、张某2的工行明细、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吴某3的证言，出境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茹民指使李某2从旅行社开具两张发票后，从普东公司和东昊公司的返还款中套取现金28万余元的事实。10．证人洪某某、孙某某、张某1、吴1、吴某2、任某某、李某1、张某2、姚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茹民安排自己家人、女婿以及李某1、李某2夫妇赴马尔代夫旅游，后从普东公司、东昊公司的返还款资金中报销旅游发票的事实。11．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供述，证实旅游后报销上述资金的事实。1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到案经过。针对被告人与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提交证据情况，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辩护人提交任某某、胡晓华等人的证言、相关财务规定与公诉机关已经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无根本性的矛盾，不再重复采纳。提交证明消费卡系用于公务招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测绘中心的公务招待，与本案查清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茹民提出其收受3万元钱款后均发给单位某科长的意见，经查实，被告人与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意见，且对于钱款的处置亦不影响定性，故不予采纳。3．对于提出开元酒店消费卡用于公务招待的意见，经查实，开元酒店消费卡主要用于茹民个人消费和招待，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费用支出用于测绘中心的业务招待，且测绘中心业务招待费用按照规定可以报销，故不予采纳。4．对于提出购车款系借款的意见，经查实，现有证据证明茹民书写借条、转账给洪某某是为了掩盖其收受奥迪车辆的事实，所谓借款最终由茹民亲属取回后交给茹民，故应当认定茹民最终收受该车辆的事实，对于上述意见不予采纳。5．对于旅游费用的意见，虽然茹民个人境外旅游系经上级部门审批且向同事提及过，但其携带家属、同事多人旅游并未经过单位班子讨论决定由公费或者返还款支出，故应当认为系其私人行为，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6．对于李某2提出其没有实得5万元的意见，经查实，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得款的事实，故采纳其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茹民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收受好处费，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茹民、李某2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茹民一人犯两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茹民、李某2的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茹民系主犯，被告人李某2系从犯，对被告人李某2依法减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茹民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已经执行完毕。)三、未退缴的赃款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条。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