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女，系苏某所在工作单位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某，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江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与被上诉人史某某、原审第三人沈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晁某某，被上诉人史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苗某（后变更为王某），原审第三人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到庭接受询问、调解。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史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史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无不正当关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仅仅凭着录音中一句礼貌性的道歉，就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的母亲听信第三人一面之词，误以为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有关系，对被上诉人进行指责，怂恿被上诉人教训第三人，而被上诉人并不完全相信第三人的一面之词，不想让夫妻之间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被上诉人的母亲认为被上诉人没用，直接殴打被上诉人。上诉人在和被上诉人通话后解开了这些误会，并且礼貌性地安慰一句，但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就存在不正当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当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没有提供实质性的证据情况下做出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第二、原审法院查明“剩余款直至沈某某的父亲去世一直未还”并非事实，沈某某的父亲截止到判决书收到仍然健在，由此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对待案件事实部分认定相当不负责任。第三、案中车辆是上诉人从第三人处抵账所得，因此该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证人夏某,4斗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查明车辆系抵债而来，均没有得到原审法院许可。因第三人欠上诉人钱款，以其债权所抵车辆直接过户给上诉人，因此不应返还车辆所谓的对应价值156000元，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合法所得，不存在赠与问题。第四、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到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一事，对于上诉人各种合乎情理的解释均以一句“第三人不认可”做出全盘否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客观证据证明力度肯定要大于第三人的主观陈述，对客观证据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微信记录不应予以否定。第五、上诉人从未同意过所谓单纯的全部“扣减”，因第三人转出均为还款、代付、垫付、利润，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同意双方转账直接抵扣，只是考虑2019年9月15日的10万元无法向第三人追偿或索要，于是在没有损害的情况下同意该10万元抵扣，但并未同意所有转账抵扣。上诉人及代理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书面意见很明确，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不正当关系，所有转账均为还款、利润、代付、垫付、兑现等，并不是同意所有的转账相互抵充。第六、第三人在庭审中对上诉人进行各种人身攻击、侮辱诽谤，开庭结束后在法庭中对上诉人殴打辱骂；从常理来看，如果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那么第三人不会表现得如此丧心病狂。第三人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居然予以采信。从整个庭审来看，相关事实只能说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并不存在不正当关系，否则第三人一定能够提供出有效证据。第七、原审判决都在叙述“被告”怎么说，第三人不予认可等，好像第三人才是本案的原告。混淆诉讼主体地位错误。而且判决书明显偏袒第三人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些转账流水，不能说明每一笔转账用途，第三人全部凭着口头陈述，一审法院完全采信，而到“被告”作出合理解释时，法院均不认可。一般朋友之间经济来往只要不是借贷和其他合同关系时均不会留存证据，所以法官一再要求“被告”提供实质性证据，不要求第三人对自己陈述提供证据，显然有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史某某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实比较清楚，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录音中认可与第三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被上诉人的亲戚专门找到上诉人家中，上诉人也主动退还10万元，以为能息事宁人。其次，上诉人提供在宾馆中的照片也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着暧昧关系，如果真是第三人强迫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上诉人早就去公安机关对第三人进行控告。最后，从第三人多次在特殊的节日里给上诉人转款的特殊数额521、1314、5210、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误将苏某父亲的去世打成沈某某父亲去世是笔误，判决书送达后，法庭已经裁定进行补正，不能因此全盘否认一审查明的事实。3、上诉人称涉案车辆是从第三人处抵账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其与第三人的借款数额，以及车辆以物抵债的数额多次的陈述并不一致，无法自圆其说，不能够证明其主张。4、关于上诉人提出扣减的问题，一审开庭时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均同意扣减。一审庭审笔录有记载，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仅扣减10万元。5、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人对其人身攻击以及庭后殴打的行为，可以看看一审的视频，是上诉人先语言挑衅并动手，而且庭后双方已经被新沂市城关派出所予以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某某述称，1、沈某某与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属实。沈某某与上诉人系同学关系，2013年再次遇见，后多次联系，进而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在二人交往期间，某些特殊的节日，沈某某均会转账给上诉人具有特别含义的款项，上诉人也予以收取；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记录中能够清楚地听出上诉人承认与沈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补正。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价值为156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这辆车是抵偿而来，因为夏某,4斗欠沈某某工程款156000元，故该车抵款156000元。其次，上诉人认可车辆抵偿款项为156000元。第三、上诉人关于沈某某欠其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关于夏某,4斗车辆抵账的内容前后矛盾，可以得出上诉人的陈述虚假，上诉人说沈某某向其借款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车辆应是沈某某无偿赠与。第四、根据夏某,4斗的证言，车辆折抵相应的工程款，工程款为156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车辆对应价值156000元有事实、法律依据。4、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上诉人有亲戚朋友关系，主观性太强，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上诉人也可以自由登录沈某某的微信，制造编辑与沈某某的对话，为了避免矛盾冲突扩大，好多内容也是沈某某和上诉人当时为了安抚被上诉人商量后发出，不是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认定。5、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同意扣减，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陈述等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6、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对沈某某进行辱骂及人身攻击，沈某某予以适当的反击。2014年6月27日的转账，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认定，并予以扣减。7、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与第三人存在还款、分红、垫付、代付、变现、代偿等经济关系，并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史某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判令苏某返还史晓娇现金448844.65元（微信转账157994.65元+农业银行转账310850元+交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现8万元-沈某某于2019年9月15日收取的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48844.6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苏某返还苏Ｇ×××××号本田雅阁第8代轿车一辆（价值156000元）；3、诉讼费等由苏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史晓娇、沈某某于2011年3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是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约定。沈某某与苏某系同学关系，双方于2014年重逢，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两人交往的过程中，沈某某在史晓娇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通过微信、银行、支付宝以不同方式向苏某的账户转账。一、沈某某向苏某转账记录如下：（一）根据沈某某的微信账单记载，沈某某向苏某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2月14日521元，2016年6月13日3000元，2016年8月8日1835元（521元+1314元），2016年9月13日3080元，2016年10月9日1000元，2016年11月2日777.88元，2016年11月9日521元（该款系统已退还），2016年12月22日521元，2017年2月14日1835元（521元+1314元），2017年3月7日500元，2017年4月15日1000元，2017年4月24日5000元，2017年5月2日1000元，2017年5月24日52.10元（不包含在史晓娇的主张范围内），2017年6月12日5210元，2017年6月22日5210元，2017年8月20日520元，2017年8月29日1万元，2017年9月19日4000元，2017年9月27日1000元，2017年10月13日520元，2017年11月2日500元，2018年2月19日2000元，2018年11月30日1万元，2019年2月19日1521元（1000元+521元），2019年4月1日1万元，2019年4月8日5000元，2019年4月24日11000元，2019年5月21日19000元（1万元+9000元），2019年6月7日388元，2019年6月23日1万元，2019年8月3日5000元。扣除系统退还的款项及史晓娇未主张的款项，上述款项共计120938.88元。（二）根据沈某某中国邮政银行尾号5621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沈某某向苏某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1月22日2000元，2015年1月8日8000元，2015年7月3日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万元。（三）根据沈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575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沈某某向苏某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1日10001元，2017年1月11日1万元，2017年1月20日1万元，2017年1月21日1万元，2018年1月18日1万元，2018年1月19日1万元，2018年2月14日1834元（520元+1314元），2018年4月13日22万元，2019年2月13日1万元，2019年6月7日5000元，2019年7月31日14000元，共计310835元。上述三项款共计451773.88元。对于上述转账，苏某表示2016年12月22日微信转账521元是用于支付沈某某在苏某处购买的玻尿酸。2014年11月22日中国邮政银行转账支付的2000元，2015年1月8日中国邮政银行转账支付的8000元，均用于沈某某母亲就诊支出；2015年7月3日中国邮政银行转账支付的1万元系用于偿还苏某2015年5月27日应沈某某的要求向许胜利账户尾号0965转账支付的1万元；2017年9月27日微信支付的1000元苏某未收到；2019年5月21日微信支付的19000元是沈某某向苏某偿还借款，微信记录亦载明“收吧，不欠了”。其他款项均系沈某某向其支付的分红或由苏某转交顾某某。沈某某否认苏某的意见，提出未向苏某购买过玻尿酸，2019年5月21日沈某某向苏某微信支付19000元，是因2019年4月25日向苏某借款7880元用于炒股，发送“收吧，不欠了”为了给史某某看。此外，史晓娇主张户名为武光宇的尾号3263的账户实际使用人是苏某，沈某某农业银行尾号3575账户于2016年1月19日向该账户内转账支付的4913元，苏某不认可武光宇的账户系其使用。二、苏某向沈某某转账记录如下：（一）根据苏某提交的微信账单记载，苏某向沈某某的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2月8日400元，2017年7月10日250元，2017年9月30日521元，2017年11月2日500元（该款系统已退还），2017年11月5日1万元，2017年11月7日1万元，2019年2月19日521元，2019年4月25日7880元。扣除系统退还的款项，上述款项共计29572元。（二）根据苏某提交的转账及汇款收据记载，苏某向沈某某的转账情况如下：苏某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其姐姐苏莹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7546向沈某某转账6万元，苏某于2015年8月21日向沈某某转账23000元，苏某于2016年12月17日向沈某某转账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3000元。（三）根据苏某提交的支付宝账户明细记载，苏某向沈某某的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12月26日4000元，2017年1月4日2000元，2017年3月25日5000元，2017年8月17日150元。上述款项共计11150元。综上，上述三项款共计143722元。此外，苏某于2015年5月27日向许胜利账户尾号0965转账1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沈某某母亲顾某某支付宝转账40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沈某某母亲顾某某支付宝转账3000元，于2018年9月20日从苏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778取现四次计2万元，于2019年6月7日从该账户取现5000元，于2019年6月23日从该账户取现两次计1万元，于2019年7月31日从该账户取现四次计14000元，于2018年11月11日淘宝购买充电灯泡支付宝支出30.4元，于2018年11月13日微信支付majing7000元（购买惠普电脑），于2018年11月24日淘宝购买兽药、针筒等五笔交易支付宝支出845.9元，于2019年6月7日购买爱居兔商品支付宝支出381元，于2020年4月5日微信支付徐州广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3050元（购买OPPO手机），于2020年4月5日微信支付“白……”260元，苏某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应沈某某要求支付或取现交付沈某某。苏某主张下列款项是其向沈某某支付的投资款：2014年6月27日以苏莹莹账户支付的6万元、2015年5月27日向许胜利银行转账支付的1万元、2015年8月21日向沈某某银行转账支付的23000元、2016年12月17日向沈某某银行转账支付的2万元、2016年12月26日支付宝支付沈某某的4000元、2017年1月4日支付宝支付沈某某的2000元、2017年11月5日微信支付沈某某的1万元、2017年11月7日微信支付沈某某的1万元，此外，沈某某于2014年2月7日向苏某借款6万元，共计199000元均为投资款。苏某表示与沈某某约定多赚多给，但就投资合伙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未明确约定分红的时间及分红的计算方式。沈某某否认与苏某之间存在投资、合伙的约定，对于2014年6月27日苏莹莹向其转账的6万元，沈某某起初表示该款是苏莹莹订购化妆品所用，后认可该款是沈某某与苏某之间唯一一笔借款；2015年8月21日的23000元和2016年12月17日的2万元均是沈某某的母亲顾某某向苏某交付现金，由苏某向沈某某转账，2017年11月5日微信支付的1万元和2017年11月7日微信支付的1万元实为掩人耳目，实际款项来源于沈某某，2019年4月25日微信支付的7880元是沈某某向苏某借款炒股，该款已还，2014年2月7日的6万元不存在，苏某向他人转账、取现、购物均与其无关，其他款项已记不清。苏某另主张应沈某某要求于2016年11月22日向熊某某账户尾号8003存款54400元、于2016年6月13日向顾某某账户尾号0459存款3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向该账户存款3000元，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2日分别支付沈某某现金5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支付沈某某现金1万元（包含2018年12月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778取现5000元）、于2019年2月10日应沈某某要求支付顾某某3000元用于买猪、于2019年4月24日应沈某某要求支付顾某某1万元用于买猪。沈某某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因案外人夏某,4斗欠沈某某工程款156000元未还，经协商，夏某,4斗将登记在妻子王贵如名下的苏Ｇ×××××号本田雅阁第8代轿车一辆以156000元抵偿给沈某某用于清偿上述156000元债务，该车辆后经沈某某同意过户到苏某名下。苏某在庭审中表示2014年2月7日，沈某某向其借款6万元，沈某某向其出具借条一张；2014年7月15日，沈某某、苏某与夏某,4斗、王贵如约定该车辆过户到苏某名下，沈某某与夏某,4斗之间的156000元工程款清账，该车辆当时价值为97563元；2016年11月25日，沈某某与苏某约定该车辆价值10万元，因双方系同学关系，沈某某以9万元将该车辆卖给苏某，苏某于2016年11月2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现3万元交付沈某某。苏某提交的其与史某某的通话录音中，苏某表示沈某某欠其借款未还，用该车辆抵偿部分，剩余款直至苏某的父亲去世一直未还，另外，录音中苏某认可与沈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向史某某道歉。再查明，2019年9月15日，沈某某向苏某出具10万元收条，该款史某某在诉讼请求中已扣除。诉讼中，双方同意就苏某向沈某某支付的款项从史某某主张的款项中加以扣除。顾某某出庭证实沈某某曾用苏某的手机为顾某某购买猪药、针筒等。又查明，2020年5月27日，经史晓娇申请，法院作出（2020）苏0381民初3619号民事裁定：查封苏某所有的位于新沂市产（保全价值50万元），查封期限为三年。史晓娇为此支出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某抗辩其与沈某某是合伙关系，沈某某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合伙分红或代付、涉案车辆是抵偿借款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且苏某对此作出的前后陈述不一致，故不予采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沈某某将款项及涉案车辆无偿给予苏某，苏某表示接受并实际接收了款项，结合沈某某与苏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应认定沈某某给予苏某款项及车辆的行为构成赠与。在夫妻对财产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共有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在史晓娇不知情而且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沈某某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属于无权处分，现在史晓娇要求撤销赠与，是明确表示对该赠与行为不予认可。沈某某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赠与钱款，苏某据此取得财产，明显有违社会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不应受到法律的肯定评价。因此。双方之间的赠与行为依法应确认无效，苏某应返还案涉钱款。关于涉案车辆，苏某虽主张该车辆是用于抵偿其与沈某某之间的借款，且涉案车辆实际价值远低于沈某某与夏某,4斗之间约定的工程款抵偿数额，但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苏某应返还该车辆相应价值156000元，理由同上，不再赘述。因沈某某不认可苏某抗辩的向他人转账、取现、购物、支付现金等款项与其相关，系应其要求支付，苏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故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沈某某共计向苏某支付451773.88元，苏某共计向沈某某支付244567.9元（143722元+猪药、针筒等845.9元+2019年9月15日的10万元），因双方同意冲抵，故苏某应向史某某返还207205.98元（451773.88元-244567.9元）。因双方主张的其他款项并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史某某主张的利息，应支持以207205.9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遂依法判决：一、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某某支付207205.98元元及利息【以207205.9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某某支付苏Ｇ×××××号本田雅阁第8代轿车的对应价值156000元；三、驳回史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8元，保全费3020元，计12868元，由史晓娇负担3784元，由苏某负担908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某提交证据如下：沈某某与苏某之间微信聊天截图12页，证明一审中沈某某多次撒谎，不认可其转账系换现及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补充提交并将该12份截图主要内容打印成汉字说明供法庭参考。被上诉人史某某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维信截图并不属于新证据，应该属于电子数据一种，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并且证据也不具有完整性，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第三人已经向法庭陈述该微信截图掐头去尾，为了演戏给史某某看的。原审第三人沈某某质证认为，全部都是掐头去尾，而且有时是上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配合这样做，不够完整，如果上诉人同意的话，其愿意把从2013年至今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出来证明其和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还能证明上诉人和其一起如何欺骗史某某。被上诉人史某某没有提供证据，原审第三人沈某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向沈某某转账4000元，该款项在事隔1小时后沈某某又转给上诉人，该款项在一审法院中并没有予以扣除。证据二、连云港市车管所查询的案涉车辆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7月15日涉案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在本案诉讼期间，2020年7月27日苏某将车辆卖给他人。证据三、提供案涉车辆的相关图片以及报价，证明案涉车辆价值。案涉车辆是2008年7月17日购买，登记在王贵如名下，当时价值264800元，当时正是奥运会期间又加了2万元购买的案涉车辆，买的豪华版。上诉人苏某质证认为，证据一支付宝明细，2016年12月26日的4000元，是生活中第三人经常说急用钱让其周转，有时候很快就还回来，有时候就不确定，当时已经借给其不止10万元投资挖机，在一审中第三人说4000元是其替上诉人买的车保险，完全是在撒谎。证据三图片反映的价值与车辆实际价值无关，涉案车辆是我合法抵账所得，被上诉人与其通话聊天已经明确，2014年的时候因为第三人没有钱，以车相抵，并过户到其名下。证据二调查车辆的去向，车辆属其所有，怎么处理是其权利，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史某某质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苏某提交的沈某某与其之间微信聊天截图12页，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沈某某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掐头去尾，但其未能提交完整的微信明细予以反驳。对原审第三人沈某某提交的证据二予以确认，能够说明车辆变动的有关情况；对证据一、证据三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因为证据一在一审中已经予以确认汇款情况，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2014年7月抵账时车辆的实际价值和当时协商的过程。另对苏某和沈某某提交的转款往来，分别经过对方质证并逐笔核对，本院也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结合一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查明沈某某、苏某之间相互转款及确认情况如下：一、沈某某向苏某转账记录：（一）根据沈某某的微信账单记载，沈某某向苏某转账情况如下：1、2016的微信转款情况：2016年2月14日521元，苏某认为系带沈某某的母亲（顾某某）看病路费；经核实，沈某某的母亲认可苏某陪其看病一事，故不应作为赠与认定。2016年6月13日3000元，苏某认为系偿还顾某某户头利息；经核实，存在顾某某贷款、苏某为其担保的事实，故该款不应作为赠与认定。2016年8月8日1835元（521元+1314元），苏某辩称不知，但事实上收到该款，应认定为赠与。2016年9月13日3080元，苏某认为系偿还顾某某户头利息；经核实，存在顾某某贷款、苏某为其担保的事实，故该款不应作为赠与认定。2016年10月9日1000元，苏某认为系投资分红，但无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6年11月2日777.88元，苏某认为系带沈某某的母亲看病费用；经核实，沈某某的母亲认可苏某陪其看病一事，故不应作为赠与认定。2016年11月9日521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购物购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6年12月22日521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购买东西支付款项；经核实双方微信记录，沈某某购买东西需要512元，仅多支付9元，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赠与。2016年微信转账合计11255.88元，应予以确认赠与的数额为3356元。2、2017年的微信转款情况：2017年2月14日1835元（521元+1314元），苏某认为系投资分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3月7日500元，苏某认为系代沈某某购衣邮寄，但未提供证据，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4月15日10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支付的购其玻尿酸款；经核实，双方微信往来，有“玻尿酸再收1000元”字样，故不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4月24日5000元，苏某认为系还54400元中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5月2日10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向其购买东西；经核实，双方微信往来，有“酵素尾款1000元”字样，故不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6月12日5210元，苏某认为系换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6月22日5210元，苏某认为系换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8月20日52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让其为沈某某的父母代购中秋礼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8月29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还54400元中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9月19日4000元，苏某认为系偿还顾某某户头利息；经核实，存在顾某某贷款、苏某为其担保的事实，故该款不应作为赠与认定。2017年9月27日1000元，苏某认为系代沈某某购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10月13日52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给予其子生日红包；经核实，10月13日确为苏某之子苏仲生日，属于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11月2日5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让其代买东西邮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7年微信转账合计36295元，应予以确认赠与的数额是29775元。3、2018年的微信转款情况：2018年2月19日20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于2017年12月19日借其3000元偿还顾某某户头利息；经核实，2017年12月19日借其3000元属实，但已经在其支付给申艳军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不应再重复计算，故应认定为赠与。2018年11月30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换现，送给顾某某买猪；经核实，当日双方微信往来，确有沈某某转款给苏某1万元为其母亲买猪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赠与。2018年微信转账合计12000元，应予以确认赠与的数额为2000元。4、2019年的微信转款情况：2019年2月19日1000元和521元，苏某认为1000元系偿还猪药费用，521元系感谢费，已退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4月1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还2018年9月20日的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4月8日5000元，苏某认为系还2018年9月20日的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4月24日11000元，苏某认为1万元交给顾某某用来买猪，双方当日微信往来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故该1万元不能认定为赠与；1000元修车款，因车辆属于苏某所有，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5月21日1万元和90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于2019年4月25日借其7880元炒股；本院认为，从双方微信往来可以看出，沈某某借款7880元炒股，并且明确是“中签了，稳赚不赔”，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归还，可以按照15000元予以计算返还，剩余4000元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6月7日388元，苏某认为系为沈某某买衣服款；经核实，双方微信能够证明该款的存在，故不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6月23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换现，给沈某某用；经核实双方微信往来，沈某某明确“一会我去拿，你现金给我用”字样，故该款不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8月3日5000元，苏某认为系为沈某某换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微信转账合计61909元，应予以确认赠与的数额是26521元。以上2016年至2019年微信转款能够确认赠与的数额为61652元。（二）沈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575账户向苏某转账情况：2016年1月19日4913元，苏某认为与其无关；经核实，2016年1月19日，韩妆馆的经营者并非苏某，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系对苏某的赠与。2016年12月11日10001元，2017年1月11日1万元，2017年1月20日1万元，2017年1月21日1万元，上述四笔合计40001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偿还其转给熊某某的544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欠款，虽然苏某于2016年11月22日转给熊某某54400元，但在双方的往来款中均予已予以扣除，故应认定为赠与。2018年1月18日1万元，2018年1月19日1万元，苏某认为这两笔系投资款分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8年2月14日520元和1314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偿还于2017年12月19日向其所借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8年4月13日22万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支付的分红、欠款及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2月13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还其电脑款7000元、余下3000元交给顾某某买猪用；经核实，双方微信信息能够证明这一事实及给付款项，故不应认定为赠与。2019年6月7日5000元，2019年7月31日14000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换现给其母亲买猪；经核实，双方微信往来，能够说明系沈某某将款汇至苏某银行卡，安排苏某取出交给其母亲买猪，故不应认定为赠与。以上合计315748元，应予以确认赠与的数额为281835元。（三）沈某某中国邮政银行尾号5621账户向苏某转账情况：2014年11月22日2000元，苏某认为系陪沈某某的母亲看病，顾某某认可苏某陪其看病的事实，故该2000元不应认定为赠与。2015年1月8日8000元，苏某认为系陪沈某某的母亲看病，但该笔数额较大，不符合看病的实际支出，故应认定为赠与。2015年7月3日1万元，苏某认为系沈某某偿还苏某支付给许胜利的那1万元；经核实，2015年5月27日，苏某确实转给许胜利1万元，但在各自给付的账目清单中已相应予以扣除，故应计算在赠与的数额内。上述款项共计2万元，应确认赠与的数额为18000元。（四）、另外，史某某主张沈某某给付苏某8万元现金，苏某不予认可，史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苏某收到该8万元，应不予确认为赠与。（五）、史某某主张车辆抵款156000元，苏某应当返还；经核实，夏某,4斗欠沈某某156000元，以登记在其妻子王贵如名下的车辆抵账；该车购买于2008年，抵给沈某某的时间为2014年7月，沈某某因欠苏某借款，同意将该车直接过户给苏某，2016年11月，双方约定车辆价值10万元，因系同学关系，沈某某以9万元将车辆给苏某。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卷宗其他材料，不能认定该车抵款156000元，只能按照2015年8月21日之前沈某某所欠苏某款项93000元折抵计算较为合理。以上各项合计，应确认苏某收到沈某某的款项为454487元（61652元+281835元+18000元+93000元）。二、苏某向沈某某转账记录如下：2014年6月27日6万元，沈某某认可为借款。2015年5月27日1万元（转入许胜利账户），沈某某不予认可；经核实，根据苏某提供的汇款收据，结合沈某某、史某某的陈述，应认定该笔款项系按照沈某某要求支付给许胜利。2015年8月21日23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其辩称，是其母亲交给苏某，让苏某转给沈某某的，沈某某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其收到该款。2016年2月8日400元，沈某某认为提交法院了，但未明确否认收到，应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2日54400元（转入熊某某账户），沈某某不予认可；经核实，苏某认为系按照沈某某的要求打给熊某某，熊某某是专门放贷款的，和沈某某的母亲相距较近，结合双方的陈述，应认定为该笔款项系苏某按照沈某某要求支付。2016年12月17日2万元，沈某某辩称系其母亲将现金交给苏某，苏某再把钱转给沈某某；但沈某某未能提供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其收到该款。2016年12月26日4000元，沈某某辩称系苏某拿沈某某手机转给自己，然后再转给沈某某；但沈某某未能提供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其收到该款。2017年1月4日2000元，沈某某认可收到，但辩称系其母亲交给苏某再转给其；因其未能提供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其收到该款。2017年3月25日5000元，沈某某认可收到，但辩称不是投资款，该5000元系其赠与苏某为车辆买保险的钱；因其未能提供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为其收到该款。2017年7月10日250元，2017年8月17日150元，沈某某认可收到，无异议。2017年9月19日4000元，沈某某认可该款系转给其母亲扣贷款利息所用，应予以确认。2017年9月30日521元，沈某某认可收到。2017年11月5日1万元，2017年11月7日1万元，这两笔沈某某认可收到，但认为不是投资款。应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9日3000元，沈某某认可该款系转给其母亲扣贷款利息所用，应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3日7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但未说明理由；应予以确认其收到该款。2018年11月11日30.4元，2018年11月24日448元、19.9元、198元、82元、98元，合计876.3元，沈某某认为与其无关，但其母亲认可上述事实及支出，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日1万元，苏某未说明支付方式及用途，故不予确认。2019年2月10日3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苏某认为系交给沈某某的母亲，结合沈某某母亲的陈述，能够证明苏某给付其3000元的事实，应确认该笔款项。2019年2月19日521元，沈某某认可收到。2019年4月24日11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苏某认为系交给沈某某的母亲，经核实，当日沈某某转给苏某11000元，安排苏某将其中1万元交给沈某某的母亲用来买猪，另1000元留给苏某修车，因在沈某某的汇款中已将1万元予以扣除，故该笔不应再重复计算，不予确认。2019年4月25日7880元，沈某某认可收到，用来炒股，但已用沈某某于2019年5月21日支付的15000元冲抵，不应再重复计算。2019年6月7日381元，沈某某不予认可，但苏某用其支付宝代付，应予以确认。2019年6月7日5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但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换现，其取款之后被沈某某拿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2019年6月23日1万元，沈某某不予认可，但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换现；经核实双方当日微信往来，沈某某明确“一会我去拿，你现金给我用”字样，因该笔款项已经在沈某某的给付款中予以扣除，故不应再重复计算，不予确认。2019年7月31日1400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但苏某认为系沈某某换现，经核实，2019年7月31日沈某某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苏某14000元要求换现用来买猪，因该款已经在沈某某的给付款中予以扣除，故不应再重复计算，不予确认。2019年9月14日10万元，沈某某认可收到。2020年4月5日3050元、260元，沈某某不予认可，苏某认为系替沈某某代付手机款和修理手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此时已经发生多次矛盾，故不予确认。另外，苏某主张2014年2月7日给付沈某某现金6万元、2018年9月20日给付沈某某现金2万元，沈某某均不予认可，苏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确认。上述款项合计为459689.3元，应确认苏某转给沈某某的款项为318499元（0.3元舍去不计）。2016年12月26日前苏某支付款项共计171800元，2017年1月4日至12月19日，苏某又支付34400元，二项合计206200元，苏某均认为系投资款，但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只是在微信中沈某某认可，“挖机卖了，多分点给你房子钱就有了，比你种地强”。经过核对后能够确认，沈某某给付苏某款项454487元，苏某向沈某某支付318499元，二者冲抵之后，沈某某多支付苏某款项135988元。另涉案抵款车辆已于2020年7月27日被苏某出卖给他人。除此之外，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赠与合同是否成立？赠与数额多少？能否互相抵消？二、过户到苏某名下的车辆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沈某某、苏某之间存在互相转款的情况，并非单纯地赠与关系，因此，对史某某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支持多少，需要根据对账结果予以确认。一、关于赠与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沈某某首先向苏某借款，虽然苏某主张沈某某承诺给予好处，从双方微信往来也能看出这一点，但是因为二人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证明二人之间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双方的微信往来也无法说明如何给予好处以及给予好处的数额，因此，只能对比双方转款的情况，看是否符合正常的人情往来和经济交往再予以确定。根据本院确认的双方对账结果显示，证据能够证明的，沈某某给付苏某款项454487元，苏某向沈某某支付款项318499元，符合正常人情往来的和借款所应给付的合理反馈，本院在进行往来款核对、确认时已合理扣除，因此，对于沈某某多给付苏某的135988元，应当视为沈某某对其和史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按照“有配偶者赠与或者约定赠与第三者财物，赠与后反悔主张返还或者第三者主张履行赠与的，不予支持。但配偶一方以赠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侵犯其夫妻共同财产权为由主张返还的，可以支持”和“配偶一方主张赠与行为无效并主张返还赠与财物的，应当认定赠与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赠与财物应当全部返还”的规定，苏某应将该135988元予以全部返还。二、关于涉案抵款车辆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抵款车辆购买于2008年奥运会期间，于2014年7月准备用来抵账，直至2016年沈某某、苏某之间才将该车抵款的数额予以确认，但是，沈某某认为，夏某,4斗欠其156000元，该车用来抵消该笔欠款，应当按照156000元折抵给苏某；而苏某认为，该车辆当时价值也就9万多元，沈某某与其约定该车价值10万元，因双方系同学关系，按照9万元将该车卖给苏某。从本院确认的二人往来转款情况可以看出，2015年8月21日之前，苏某实际转给沈某某93000元，而以车抵款的时间和过程就在2015年8月21日前后，因此，本院确认涉案抵款车辆当时的价值为93000元，既符合苏某转给沈某某的实际款项数额，也基本符合车辆本身的价值，如此确认，较为合理、公平。因该车已于2020年7月27日被苏某出卖给他人，且车辆登记在苏某名下，其有权进行处分，故史某某要求苏某返还该车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但可以按照93000元的价值予以冲抵，该款项也已在核对、确认往来转款中予以计算在内。至于史某某要求苏某返还赠与款物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知悉，是沈某某首先向苏某借款6万元进行使用，并非单纯地赠与关系，只是没有证据证明沈某某承诺给予苏某相应的好处而已。综上，上诉人苏某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苏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某某支付135988元；三、驳回史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4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2868元，由史某某负担4289元、苏某负担4289元、沈某某负担4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元，由苏某负担3282元、史某某负担3282元、沈某某负担3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艳华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