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军，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哲，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元龄，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伟，女，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李亚军因与被上诉人刘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主要案件事实。上诉人已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了被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对欠款5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对50万元欠款的形成过程及明细进行举证，说明被上诉人对欠款的形成过程并不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有过经济往来，如果被上诉人认为2018年5月22日的50万元是新债务，应当对新债务的形成过程及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艳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所说的以房抵债协议我认可，但2018年5月22日的欠款50万元，上诉人没有还。刘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5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因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018年3月15日，案外人大连万科金域蓝湾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郑佳琪签订两份《三方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大连万科金域蓝湾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以位于大连市金普新区大连万科海港城项目E17#1-2702号、E17#1-2703号房屋抵顶欠付的工程款共计641,732元。原、被告均认为，上述款项系被告以房抵顶的欠付原告的款项，还款数额为641,732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刘艳伟人民币500,000元整。另查，因案外人宫辉与原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持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宫辉偿还借款100,000元。被告作为上述案件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曾以两套房产抵顶给原告，用于偿还证人欠原告的500,000元以及被告欠原告的100,000元，并于房产抵顶后多次向原告索要两张借条。该案一审未采纳案外人宫辉的抗辩意见，作出（2019）辽0211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判令：案外人宫辉偿还原告刘艳伟借款100,000元及利息。案外人宫辉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以价值641,732元的两套房屋抵偿了案涉500,000元债务。第一，被告虽提供了《三方协议书》，但三方协议书签订时间早于原告提供的借条，在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仅凭《三方协议书》无法直接证明案涉债务已经偿付完毕。且被告在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了还款时间，并未提及以房抵债事宜，亦与其抗辩的因以房抵债未完成故出具欠条的意见不符。至于被告陈述，多次以微信的方式向原告索要借条，原告迟迟未给付被告的意见，因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明确其索要的借条金额，在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张借条，且原告已经将金额为83万元和43万元的两张借条给付被告的情况下，被告仅凭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其已经将款项偿还完毕。为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法庭责令原、被告提供双方债务明细，原告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将账目明细递交法庭，从其提供的账目明细以及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仍欠付其50万元，但被告并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供账目明细。综合以上几点，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案外人宫辉与原告刘艳伟案件现已审理完毕，且相关判决已经生效。该案的争议焦点与本案一致，即被告是否以价值641,732元的两套房屋抵偿了100,000元债务。在该案的审理中，两级法院对债务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认定，案外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够证明100,000元债务已经抵偿完毕，且该案二审中查明的双方往来情况与原告提供的账目明细基本相符。据此，被告主张案涉债务已经偿还完毕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请求，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6日，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八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应当分段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2021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亚军偿还原告刘艳伟借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2021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艳伟其他利息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原告已预付，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并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亚军提交：1、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间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2、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李亚军购买材料，因拖欠李亚军材料款，李亚军指示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三方协议中的丙方变更为郑佳琪。3、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认证单，证明李亚军与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有款项的往来，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李亚军材料款。4、三方协议书照片，证明协议书是固定模板，由大连万科金域蓝湾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给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签字当天打印出来，并根据第三方指示，将丙方身份信息填入，协议书上的日期2018年3月15日，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做过变更，与本案类似的三方协议多达五十多份，日期均为2018年3月15日，与实际签订日期、生效日期不符。5、李亚军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马卫国（音）会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21日，将本案的三方协议书打印好，并要求李亚军带郑佳琪到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南关岭办公室签署。6、李亚军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马卫国（音）会计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脑截屏。证明李亚军在2018年8月21日将郑佳琪身份证复印件信息通过微信转给了马会计，马会计根据该信息在三方协议上填上了丙方的身份信息，并打印出来。7、李亚军与马会计2021年4月19日的三份通话录音，证明双方签订三方协议的真实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的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协议生效的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8、刘艳伟与李亚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艳伟在2018年8月催促李亚军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并且在2018年12月同意将50万欠条还给李亚军。被上诉人刘艳伟认可三方协议签订的事实，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同时提交：1、孙建华生前欠被上诉人刘艳伟款项的4张欠条，其中2017年1月22日和2018年1月22日两份为原件，其余两份是复印件。2、与孙建华女儿孙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艳伟已经还完孙婷协议中的60万元。上诉人李亚军对于被上诉人刘艳伟提交的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1月22日及2017年1月22日2张欠条均发生在上诉人李亚军与被上诉人刘艳伟2018年3月份对账之前，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并且对该2份欠条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因孙建华已经在2017年去世，孙建华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补充查明：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大连万科金域蓝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发生拖欠工程款。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欠付混凝土款。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李亚军购买材料，拖欠李亚军材料款。2018年3月15日，大连万科金域蓝湾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郑佳琪签订以房抵债的《三方协议书》系依据李亚军指示大连金鹏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大连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将三方协议中的丙方变更为被上诉人刘艳伟的女儿郑佳琪，抵顶了李亚军对刘艳伟的欠款641,732元。2018年5月22日，上诉人李亚军向被上诉人刘艳伟出具50万元欠条中载明欠款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5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刘艳伟人民币500,000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无据表明其向被上诉人偿还了欠款50万元。诉讼中，上诉人虽主张其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清偿了被上诉人的上述欠款，但其提供的以房抵债《三方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15日，早于欠条出具时间，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顶案涉50万元欠款事实成立。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三方协议书照片、与马卫国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脑截屏、通话录音等用以证明《三方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但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低，不足以推翻有当事人签字的《三方协议书》上载明的签署时间，故对上诉人主张《三方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了案涉50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50万元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亚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