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瀴潞，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华，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6-6号1218室。法定代表人：葛伟青，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昌图县。原审被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怒江北街221号。法定代表人：周成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诗，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凤城市。上诉人郑辉、吴祖华与被上诉人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欣捷沈阳分公司）、原审被告沈阳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上诉请求：要求改判。理由：要求欣捷沈阳分公司对吴祖华应该给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欣捷沈阳分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我方无关。吴祖华辩称，同意欣捷沈阳分公司的意见。银亿公司述称，同意欣捷沈阳分公司的意见。吴祖华上诉请求：要求发回或者改判。理由：不同意承担16万元的劳务费和利息。郑辉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对吴祖华的判定是正确的，应该给付我方劳务费。欣捷沈阳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银亿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祖华给付劳务费35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利息50，577.06元；2020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本息合计：403，577.06元；2.判令银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欣捷沈阳分公司对吴祖华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吴祖华、欣捷沈阳分公司、银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银亿公司与案外人欣捷公司签订一份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欣捷公司总承包了银亿公司开发的沈阳银亿万万城五期（南区）项目一标段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13天；合同总价款为135，048，482.00元等。尔后，该工程由欣捷公司所属的分公司即欣捷沈阳分公司负责具体的工程施工管理工作。欣捷沈阳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水、电工程部分转包给吴祖华，之后吴祖华又将该工程中所涉的水暖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郑辉。郑辉在庭审中自认施工过程中系吴祖华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20日，郑辉及其所属的水暖带班人员吴艳斌与吴祖华的工作人员闫立国共同签字确认了《银亿多层D7#、D8#、高层G1#等水暖已施工项》的完成情况。2018年11月21日，郑辉的水暖带班人员吴艳斌向吴祖华提供了一份写有7名工人姓名的书面材料，上面写明：“以上这些人工资付清我带来的人吴艳彬”。吴祖华在该材料上写明：“全部工资贰拾万元，11月21日先付四万，其余的下次2019年1月份付”。同日，吴祖华向吴艳彬转款40，000元。余款到期后，吴祖华未予支付。2019年9月25日，吴祖华在上述材料下端又写明“2020年春节前全部付清”。但到期后，吴祖华仍未支付。2020年5月8日，郑辉与吴祖华通电话，在电话中郑辉向吴祖华催要“三台子”工程即案涉工程所欠的160，000元款项，吴祖华表示账还没有结出来，没有钱来支付。另查明，郑辉于2020年7月6日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就另一工程曾起诉本案欣捷沈阳分公司、吴祖华等人。在该案中，有一份郑辉为被告方出具的收条，载明龙湖、银亿水暖工资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9日。郑辉在该案中对该笔款项解释为包括银亿项目186，000元，其余为龙湖项目的工资。被告方对该笔款项解释为包括龙湖项目水暖工资150，000元，银亿项目为50，000元。再查明，银亿公司、欣捷公司及吴祖华之间就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另外，本案庭审后，在对郑辉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询问过程中，郑辉表示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主张以吴祖华于2019年签字确认的尚欠160，000元工程款作为其最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辉与吴祖华口头订立的由郑辉承包案涉工程所涉的水暖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因郑辉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郑辉有权主张所欠的劳务费。关于吴祖华、银亿公司、欣捷沈阳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郑辉属于劳务分包人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条件，故郑辉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向发包人和总承包人主张权利。同时在劳务费支付及工程结算过程中，均是在吴祖华与郑辉之间进行，故确认应由吴祖华承担给付余欠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因吴祖华于2018年11月和2019年9月已为郑辉签字确认了所欠劳务费160，000元的具体数额，而郑辉在庭审后亦表示以此数额作为其最终的诉讼请求，故确认此160，000元为吴祖华所欠郑辉案涉水暖工程的劳务费。吴祖华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9日的收条早于其于2018年11月21日为郑辉出具的欠劳务费的凭证，综合分析两份证据，亦能说明吴祖华在2018年11月之后仍尚欠郑辉16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故对吴祖华提出的已不欠郑辉劳务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祖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郑辉劳务费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3.60元，由吴祖华负担4000元，郑辉负担3353.6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劳务费的给付问题。郑辉与吴祖华口头约定的合同，因郑辉并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案涉合同虽无效，但郑辉已经实际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使用，故郑辉有权主张相应劳务费。根据已查明事实，吴祖华已签字确认所欠劳务费160，000元，郑辉也以160,000元作为最终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确认吴祖华所欠劳务费为160，000元无误。吴祖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9日的收条，以及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欠劳务费的凭证，该收条时间早于欠款凭证，通过该两份证据，说明在2018年11月之后，吴祖华尚欠郑辉160，000元的劳务费。故对于吴祖华要求不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欣捷沈阳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郑辉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发包人以及总承包人主张权利。另郑辉自认在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由吴祖华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工程的结算在郑辉与吴祖华双方之间进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辉应当向吴祖华主张权利。故对于郑辉要求欣捷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辉、吴祖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郑辉负担4000元，吴祖华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杨峻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