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杨，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君，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芭莎风美丽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荣桓，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白杨因与被上诉人许荣桓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杨的诉讼代理人杨秀君，被上诉人许荣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杨上诉请求：1.撤销1864元的赔偿数额（会诊费500元、护理费190元、医疗辅助物品200元、住院物品费274元、伤情鉴定费7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事实和理由：1.整个事件的起因是许荣桓引发的。许荣桓连续几天到白杨所属门店阻挠经营并伴有过激言行，白杨忍无可忍动手打了许荣桓一拳，事后白杨也意识这冲动的一拳是不对的，并且非常诚恳的向许荣桓道过歉，许荣桓也表示可以理解等。2.2019年5月23日许荣桓从入院到出院，前后仅6个小时，属轻微脑震荡等损伤，根本不需要护理。许荣桓主张的护理费，是其自行扩大损失，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3.住院物品费274元，上面写明为盆、小杯、手纸、香皂等用品，这些东西不值274元，并且没有发票，许荣桓请求赔偿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会诊费500元和医学辅助费200元共计700元，许荣桓提供的是两张收据，没有正规发票。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情鉴定费700元所依据的也是这两张收据，属于重复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概念，判决错误。许荣桓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认可白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许荣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杨赔偿许荣桓医疗费损失共计5914.39元（含救护车费用196元、会诊费500元、医疗费2978.19元、护理费190元、医学辅助费200元、药品费876.2元、住院物品费274元、伤情鉴定费700元）；2.诉讼费由白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2019年5月24日之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05649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之记载“现查明2019年5月23日12时许，白杨在朝阳区合生汇商场唤影美发店对许荣桓进行殴打，后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现决定给予白杨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可以确定涉案侵害责任人系白杨；白杨当庭亦认可当日殴打许荣桓之事实；许荣桓当庭陈述事发当日其在白杨殴打时自始至终未还手。许荣桓被殴打后报警，随即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鼻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额、面部、唇部）等。许荣桓现陈述为此支出的相关费用经多次与白杨协商赔偿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白杨殴打伤害他人身体，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许荣桓涉案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数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由白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白杨当庭答辩许荣桓有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对白杨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许荣桓与白杨之间即使存在商业纠纷，许荣桓有白杨认为之影响其业务的过激言行，但该矛盾的起因与行为范畴属一般民事纠纷，不是引发白杨殴打致伤他人的必然因素。纵观本案之许荣桓就诊材料，可见许荣桓左额、面部、唇部多处损伤，鼻骨骨折以及脑震荡等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可见白杨殴打行为之严重，若白杨在此次事件中殴打到许荣桓眼部、耳喉部等要害造成严重伤害，将引发追究刑事责任之后果。一审法院之所以严格界定白杨承担全部责任，初衷在于借此警醒白杨及提醒社会民众，在处理日常矛盾与纠纷时，要保持理性，树立法治观念，充分适用法律途径来保障自身合法权益，不能冲冠一怒，失去理智而逞凶伤人，以致问题没得到解决，反而触犯法律，故一审法院对白杨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判令白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许荣桓涉案经济损失费用合计5914.39元。如果白杨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许荣桓提交的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入院日期2019年5月23日17:25，出院日期2019年5月23日23:30；诊治经过：入住监护室，心电监护，氧气吸入，完善入院常规化验检查，静脉给予抑酸、消肿、促进脑功能恢复及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鼻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额、面部、唇部）；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许荣桓提交的《护工科收/退款表》显示：收款日期2019年5月23日，单价190元/天，5天合计950元；退款日期2019年5月29日，退款4天合计760元，该表上盖有护工科收款专用章。另外，许荣桓为证明其支付住院用品费274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盖有护工科收款专用章的收据。许荣桓一审中主张其支付了伤情鉴定费700元，为此提供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开具的两张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会诊费500元，另一张收据载明医学辅助费200元。经询，白杨对许荣桓主张的救护车费、医疗费、药品费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白杨于2019年5月23日在朝阳区合生汇商场唤影美发店内对许荣桓进行殴打，造成许荣桓人身损害，故白杨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白杨对许荣桓主张的救护车费、医疗费、药品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荣桓主张的护理费、住院物品费、会诊费、医学辅助费、伤情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和住院物品费。根据许荣桓提交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及《护工科收/退款表》，可以证明许荣桓住院期间入住监护室，进行心电监护等治疗并交纳了1日的护理费190元，其出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鼻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额、面部、唇部）”，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另根据许荣桓提交的护工科开具的住院用品费收据，亦可以证明许荣桓住院期间支付了该笔费用。结合在案证据和许荣桓的伤情，许荣桓主张的护理费、住院物品费，均属于其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白杨主张许荣桓住院时间较短、不需要护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会诊费、医学辅助费与伤情鉴定费。一审中，许荣桓为证明其支付了伤情鉴定费700元提供了会诊费和医学辅助费两张收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白杨应当赔偿许荣桓各项费用合计5214.3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648号民事判决；二、白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许荣桓5214.39元；三、驳回许荣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白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磊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