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新隆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王村镇周村。法定代表人：刘双玉，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茹，女，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萍，女，汉族，1960年5月12日，住洛阳市西工区。系赵学茹的姑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蓓，女，汉族，1983年12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蕾，女，汉族，1979年11月20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汉仑，河南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民峰，男，汉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市新隆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与被上诉人李蓓、安蕾以及原审被告赵民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旗区法院）（2020）豫0702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隆液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超敏、董文杰、上诉人赵学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萍与被上诉人李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被上诉人安蕾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汉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的上诉请求：1、终止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16×××37的执行，确认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007725元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判令李蓓返还给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30077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300772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终止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62×××77的执行，确认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共计60693元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判令李蓓返还给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606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6069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解除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16×××03的冻结，终止对账户中的10万元及利息的执行，并确认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事实与理由：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对农业银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存款完全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应判决李蓓返还该款及利息。农业银行037号定期存单是由新隆液压公司指派赵学茹开设的账户，定期存单为公司持有，并不是安蕾开设的账户，也不是安蕾控制持有的账户，与安蕾无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8859号裁定已认定“(一)……该被诉执行案件的依据是红旗区法院(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而该判决并未判令赵学茹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扣划农行037定单的300万元及利息完全错误。农行770账户在开户时是安蕾借用赵学茹的身份证信息开的炒股账户，留存的手机号码是安蕾的，签名也是安蕾代签的，开户之后也是安蕾炒股实际使用的，故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及控制人是安蕾。农行477账户、678账户、037号定期存单均是新隆液压公司指派赵学茹亲自开户办理并持有的账户，留存的手机号码是赵学茹的，签名也是赵学茹签的，开户之后也是赵学茹代表公司实际使用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赵学茹提供一个770账户给安蕾使用，就据此推定赵学茹477账户、678账户、037号定期存单账户的所有存款都是安蕾的，不符合事实。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在农业477账户的60693元本金及利息与037账户的300万元定期存单的资金均属于新隆液压公司所有应当一并解冻，理由同上，一审法院以未经过前置执行异议程序为由不予审理错误。赵学茹在农行477账户的60693元本金及利息，系其母亲的养老金，与红旗区法院(2016)豫0702民初1009号和(2017)豫0702民再6号所涉民间借贷案件不具有关联性。李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赵学茹在农行的尾号为037账户定单中的300万元定期存款及利息归安蕾实际控制并所有，赵学茹和新隆液压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是正确的。从证据的角度来看，在案证据能充分证明赵学茹在农行开设的账户均由安蕾实际控制并所有。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一审法院认定300万元存单上的资金归安蕾所有是正确的。赵民峰、赵学茹、安蕾在执行依据的原审答辩、当庭陈述属于对客观事实的自认。从300万元存款的资金来源来看，该存款也属于安蕾所有。从情理上来看，该300万元定单上的存款也不可能是赵学茹或新隆液压公司的。在执行依据的原审时，李蓓与安蕾、赵民峰、赵学茹的涉案借款纠纷案件刚刚开始，从人的本能和处理问题的习惯上来看，当时每个人的陈述基本上是其真实的意思反映。从客观情理上讲，上述账户中的资金(包括此300万元定期存单)与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无关。即便尾号为037、477账户不归安蕾控制，从资金来源的角度来看，037账户中的300万元存款也属于安蕾所有，并不属于赵学茹或新隆液压公司所有。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8859号民事裁定书只是认定涉案执行依据未判令赵学茹承担民事责任，但并未认定赵学茹名下的农行账户及账户中的资归赵学茹实际控制和所有。本案一审时被答辩人赵学茹提供的以赵学茹名义开设的尾号为477、678、770农行账户查询单、以新隆液压公司开设的农行279账户查询单、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款条等证据，只能证明以赵学茹名义开设的农行尾号为477、678、770账户与以新隆液压公司名义开设的农行尾号为279账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并不能证明新隆液压公司与安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推翻多份生效判决认定及安蕾、赵民峰、赵学茹自认以赵学茹名义在农行开设的账户均由安蕾实际控制并所有的客观事实。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称此300余万元为安蕾归还给新隆液压公司的设备款，转存在赵学茹名下，既不符合情理，也没有任何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被答辩人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庭审时增加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超出原起诉请求范围且未经过执行异议申请的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符合法定程序，是正确的。安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安蕾和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安蕾当时借的是新隆液压公司的钱，借了钱以后又还给了新隆液压公司，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该笔款就是安蕾归还新隆液压公司的借款。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16×××37的执行，确认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共计3007725元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判令李蓓返还给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30077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300772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终止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62×××77的执行，确认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共计60693元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判令李蓓返还给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606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6069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解除原审法院对赵学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16×××03的冻结，终止对账户中的10万元及利息的执行，并确认归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原审法院查明：李蓓与安蕾、赵民峰、赵学茹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安蕾、赵民峰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蓓欠款322万元及利息。二、驳回李蓓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蓓向该院保全了赵学茹名下农行的037、477、403号的账户，其中037定期存单上有存款30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安蕾、赵民峰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李蓓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300万元银行存款的查封，执行局随即中止对该账户的执行，等待执行异议的处理结果。2016年10月20日，该院以（2016）豫070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异议请求，并在裁定书上告知权利：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对此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6年11月1日以（2016）豫0702民初3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07民终46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至此，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程序结束，红旗区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2月7日扣划了赵学茹中国农业银行名下037账户300万元和477账户60693元，并于12月8日将该款发放至申请人执行人李蓓。2019年4月9日，河南省高级法院以（2019）豫民申8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4616号民事裁定书和该院（2016）豫0702民初3790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另查，赵民峰和赵学茹因对该院作出的（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该院提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07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经审理后该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豫07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李蓓、赵学茹、赵民峰对判决不服，后又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6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学茹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又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豫07民申3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赵学茹的再审申请。再查，该院（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认定“安蕾、赵民峰、赵学茹均认可赵学茹农业银行账户均系安蕾实际控制，对于账户中的资金及往来，赵学茹均不知情。赵学茹庭审中称其未自行在农业银行开过户，结合李蓓诉称中自认的其是因为安蕾指定才将有关款项汇入案外人赵学茹等人账户，故显示赵学茹为户名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的账户往来资金情况及变动情况均应视为安蕾实际控制及所有，与赵学茹无关”。该案经过再审，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豫07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学茹为证明其在农业银行以自己名义分别开有477、678、770账户和以新隆液压公司名义开立279账户以及安蕾与新隆液压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分别提交了上述账户的主档查询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账户交易等明细等证据以推翻赵学茹在原审庭审时关于其从未在农业银行开户的陈述，同时证明存单（号码：16-418301130198037）中的300万元属于新隆液压公司所有，上述证据中关于477、678、770账户的材料客观真实、形式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相关事实，故该院予以认证，据此可以认定农业银行中477、678、770账户登记的户主均为赵学茹，原审判决根据赵学茹陈述认定其未自行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错误，应予纠正。”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二审的（2018）豫07民终267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该院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赵学茹要求认定其银行账号的所有权归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对此不予审理，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本次庭审时增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超出原起诉请求范围且未经过前置执行异议程序，该院不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学茹作为农业银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存款的账户记载存款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首先，本案系以银行存款为执行标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则上应当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判断款项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但在本案中，根据执行依据的原审以及之后的二审、再审判决内容，均认定了赵学茹向安蕾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以及“赵学茹为户名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的账户往来资金情况及变动情况均应视为安蕾实际控制及所有，与赵学茹无关”的事实，即赵学茹系名义存款人、被执行人安蕾系实际存款人，赵学茹农行账户上的资金属于安蕾所有；其次，赵学茹在原审诉讼中的答辩状、当庭陈述，均自认其只是向安蕾出借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实际由安蕾使用、控制的事实，且在该院对赵学茹农行账户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存款保全冻结后，赵学茹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该案据此判决赵学茹不承担偿债义务。但该案生效后，赵学茹以及新隆液压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就其农业银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在审判期间的自认是因为不懂法律规定、当时急于摆脱还款责任而做出的不实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诉讼中的自认一经做出，当事人不能随意撤回自认或者再作相反的主张，其约束力来自于诚实信用原则及禁反言原则，同时效力及于执行程序。故赵学茹推翻自认事实并提出相反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该院不予支持；第三，赵学茹称其农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资金系安蕾偿还新隆液压公司款项，但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未能提交安蕾与新隆液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且从该300万元资金来源来看，系2016年2月2日从赵学茹农行尾号为477的账户分五笔转存而来，而赵学茹农行尾号为477的账户赵学茹认可系安蕾实际控制使用，故该款应视为安蕾实际控制和使用。综上，赵学茹虽然系农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账户记载存款人，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实际存款人为被执行人安蕾，该院执行机构对被执行人安蕾的银行存款300万元采取扣划措施以清偿债务，并无不当。赵学茹诉称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已经被再审改判纠正，并据此提出要求认定农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资金属于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但是从该案的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只是认定农业银行中477、678、770账户登记的户主均为赵学茹，而并未对其他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否认,即“赵学茹为户名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的账户往来资金情况及变动情况均应视为安蕾实际控制及所有，与赵学茹无关”的认定依然有效，故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对其要求终止对农行尾号为037定单中的300万元存款的执行、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负担。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尾号52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河南平和滤清器有限公司出票人给新隆液压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43854.87元，于2015年12月28日到期后，在2016年1月13日将该款343854.87元转存到新隆液压公司的农行279基本账户,1月18日扣费40元后账上总余额为343824.85元,1月21日新隆液压公司将该款全部借给安蕾，并转账到安蕾控制使用的炒股农行770账户,2016年2月2日安蕾从股市转出182万元到农行770账户，当天将343824.85元偿还到公司指定的赵学茹农行477账户。二、尾号09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河南平和滤清器有限公司出票人给新隆液压公司的61700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在2015年7月24日将617000元存入新隆液压公司的农行279基本账户,2015年7月24日新隆液压公司将该款全部借给安蕾，并转账到安蕾控制使用的炒股农行770账户，2016年2月2日安蕾从股市转出182万元到农行770账户，当天安蕾将其中的617000元偿还到公司指定的赵学茹农行477账户。三、1、尾号094《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份；2、279对公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10月30日新隆液压公司的5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存入公司的农行279基本账户,11月17日批量扣费340元后余额为49660元,2015年11月23日新隆液压公司将该4960元全部借给安蕾通过供应站转账到770账户,2016年2月2日安蕾从股市转出182万元到770账户，当天安蕾将10632元偿还到公司指定的赵学茹农行477账户。四、工商银行明细清单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2014年8月20日，新隆液压公司从工行155转账90万元到赵学茹678农行账户将其中的87万元借给安蕾，并转入安蕾借用其母亲的同事王洪彩的账户炒股。五、1、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证明》1份；2、农行明细清单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新隆液压公司通过农行477账户向新乡市成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34元，说明赵学茹名下的农行477账户归公司所有及使用。六、1、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2、赵学芬《证明》1份。证明目的：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11月4日，赵学茹名下农行403定期存单的10万元，是赵学茹母亲平时多年工资取现和房屋租金积攒起来交由赵学茹代为存到母亲居住地附近的农行西区支行的养老金，与安蕾没有任何关系。七、最高人民法院(2004)执他字第19号《复函》1份。证明目的：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2016豫07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将上诉人的定期存单300万和活期存款60693元执行并划转，无任何法律依据，完全错误。李蓓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述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客观性有异议。因为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2、对上述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只是一个承兑汇票，不能证明承兑汇票和本案的法律事实有关系。3、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仅凭这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安蕾和新隆液压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为上述数额非常大，从客观上来讲，不可能没有借款合同，上述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安蕾和新隆液压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477账户当中资金为赵学茹或者新隆液压公司所有。第六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第一份客观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赵学芬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赵学芬写这个证明是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赵学芬和赵学茹是姐妹关系，存在近亲属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冻结的10万元属于赵学茹所有。对第七组证据，因为该证据是一个法律规定，不是证据，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中金属材料公司的证明证据形式是不合法。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和电话。同时也不能证明477账户是新隆液压公司的。安蕾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主要问题为：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是否系案涉赵学茹农业银行尾号为037账户上存款的实际权利人，其请求排除执行能否予以支持。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即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因此对货币所有权归属的一般判断标准为，货币的实际占有人就是货币的所有权人。本案中，案涉银行账户登记权利人虽为赵学茹，但从本案执行依据中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来看，足以证实赵学茹向安蕾出借银行账户以及案涉赵学茹的农业银行尾号为037的账户由安蕾实际控制的事实，红旗区法院（2017）豫0702民再6号民事判决虽对赵学茹在该案原审中的陈述“其未自行在农业银行开立账户”予以纠正，但并未改变赵学茹对其他事实的陈述。故可以认定赵学茹只是案涉银行账户名义上的权利人、被执行人安蕾才是实际占有控制人，按照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赵学茹农行账户上的资金实际应属于安蕾所有。本案二审中，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提交的前五组证据虽能证明赵学茹农业银行账户与新隆液压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新隆液压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安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确凿凭证，且其证明目的与赵学茹在本案执行依据中所作的陈述自相矛盾，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二审不再赘述。赵学茹、新隆液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安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属于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所有，由于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的第二、三项上诉请求，因属于原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未予审理，本院也不予审理。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二审所举其他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由于案涉赵学茹农业银行尾号为037账户存款属于被执行人安蕾实际控制所有，故原审法院依法处置该账户内资金并无不当。新隆液压公司、赵学茹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证实其为案涉银行卡账户的实际权利人，故其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2147元，由新乡市新隆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赵学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