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张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延德，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诺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诺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被上诉人国民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牧中心上诉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诺牧中心无需支付国民信托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复利（以24829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1月11日的利息为205625.41元。事实和理由：一、信托借款合同约定违约责任过高。信托借款合同在已经约定年利率7.841%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又约定了上浮50%的逾期罚息，在罚息的基础上又约定了复利。就同一违约行为约定了多项违约责任，违约金明显畸高，应予调整。二、国民信托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存在。一审中国民信托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也未能证明其损失达到合同约定的罚息、复利数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诺牧中心承担全部利息、罚息、复利，事实依据不足。三、诺牧中心主观上并无恶意违的故意。诺牧中心一直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因疫情，经营出现困难。在此情况下，短暂出现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情形。诺牧中心随后筹措资金，又向国民信托支付了300万元。主观上，诺牧中心无恶意违约的故意。判断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轻重，除了考虑客观后果外，还应该综合考虑当事人履行能力及主观态度。一审法院判决诺牧中心承担高额罚息、复利不利于恢复公司的正常经营，影响偿债能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改判，支持诺牧中心的上诉请求。国民信托二审辩称，一、关于诺牧中心主张违约责任过高应予以调整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16.3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清偿，并对逾期本金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日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按照逾期之日所执行的（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将贷款利率由7.585%变更为7.841%/年。关于罚息、复利的约定，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符合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归责原则，有关约定合法有效。复利的计收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未有法律规定禁止同时计收罚息、复利，且罚息、复利的计收符合当前司法实践，罚息、复利亦未明显畸高，故诺牧中心主张的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明显过高的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二、关于诺牧中心主张国民信托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且达到罚息、复利数额的问题。罚息、复利的收取是各方为保障交易的稳定而作出的诺牧中心违约时国民信托有权采取补偿和惩罚措施的一致性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合意表示，无须再兴举证证明。三、关于诺牧中心主张以疫情为原因非主观故意违约要求主张免除复利的意见。本案相关复利的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恪守诚信、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保护相对方的合理期待利益，以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稳定。诺牧中心无权以疫情为由要求免除复利，且目前并未出台任何的法律法规要求对受疫情影响的企业进行强制免除复利，故诺牧中心无权要求免除复利。国民信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牧中心偿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3亿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841%计收，共计2482983.33元，此后罚息和复利按照《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具体计算方式：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收罚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收复利；2.国民信托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有权就诺牧中心持有的案外人北京数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知公司）共计4299.2万股（证券代码：300038）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上述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票所得的款项优先受偿；3.诺牧中心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554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国民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不超过3亿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发放满36个月之对应日为贷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7.585%/年。贷款用于为诺牧中心提供流动资金。甲方应于全部放款条件成立后1个工作日内将贷款资金一次性划入乙方用于接收信托贷款的贷款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张江支行，账号为×××。贷款发放日为贷款资金实际划入乙方贷款账户日，贷款起息日为贷款发放日，贷款利息由乙方按自然季度支付，利息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即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起息日所在的首个自然季度末月21日为贷款利息的第一结息日，若以上任一付息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每个结息日贷款利息计算方式：每个付息日应付利息=Σ（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7.585%/360），“Σ”的计算期间为上一结息日（含）至本次结息日（不含），其中首个计算期间为起息日（含）至相邻的第一个结息日（不含）；最后一个计算期间为相邻的上一个结息日（含）至贷款到期日（不含）。乙方应于贷款到期日之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含到期），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诺牧中心为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且就担保事宜与甲方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具体以《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准。如乙方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应付款项总额，各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1）支付依法或依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包括：（1）未按贷款人的要求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财务报表、生产经营状况及其他有关资料；（2）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3）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4）拒绝或阻碍贷款人对借款使用情况实施监督检查；（5）转移资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6）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可能危及贷款安全，或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已经或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合同项下的权益；（7）所负的任何其他债务已影响或可能影响合同项下对贷款人义务的履行；（8）在合同有效期内，实施承包、租赁、合并、兼并、合资、分立、联营、股份制改造等改变经营方式或转换经营机制的行为，已经或可能影响或损害贷款人在合同项下的权益；（9）违反借款人的陈述和保证的；（10）担保物出现以下情形之一，危及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i）担保物价值明显减少；（ii）担保物被查封、留置、拍卖、行政机关监管，或者权属发生争议；（iii）抵押人/出质人违反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的任一约定或陈述与保证的事项存在任何虚假、错误、遗漏；（iv）危及贷款人担保权利实现的其他情形；（11）保证人（如有）的担保能力下降，足以影响贷款安全的，且借款人未及时在贷款人要求的期限内补足担保的，应由保证人和借款人另行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新的保证人或担保措施；如不能提供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新的保证人或担保措施的，则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保证人对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仍应承担连带责任；（12）担保（全部或部分）不成立、未生效、无效、被撤销、被解除，担保人违约或者明确表示或以其他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其担保责任，或担保物价值减少等其他情形，危及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13）贷款人认为足以影响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如借款人出现上述除第（2）、（3）项以外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按初始本金金额（如贷款分期发放的，则为各期贷款初始贷款本金金额之和）的1%向借款人收取违约金。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含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提前到期的应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上浮50%计算，即逾期罚息利率=年利率×150%）按日计收罚息，直至信托贷款本金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未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后，国民信托（甲方、贷款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2-01】的《补充协议》，将贷款利率由7.585%/年变更为7.841%/年；将每个结息日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变更为：Σ（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R/360），R按如下方式确认：2018年1月1日（不含）前，R=7.585%；2018年1月1日（含）后，R=7.841%。2017年4月18日，诺牧中心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由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致同意通过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进行质押融资的决议。根据诺牧中心有限合伙协议，其普通合伙人为宁波诺裕泰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责任；其有限合伙人为上海财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2017年4月26日，国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7-017-020-02】）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对甲方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该质押为第一顺位质押。质押股权/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数知公司股权/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1294万股股权/股份（对应限售股股数1294万股）（股票代码：300038）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数知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3亿元）、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应承担的费用，以及在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义务时，甲方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质物保管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其他按照主合同债务人应支付的款项。上述股权质押于2017年4月26日办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20000001693），质押数量1294万股。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和质权人已经声明本次质押的质物包括本登记申请所记载的相应数量的证券及该部分证券在质押登记有效期内的送股（含公积金转增股）、通过中国结算发放的现金红利或债券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提供质押的1294万股经送股增至3623.2万股。2018年6月，国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诺牧中心（乙方、出质人）签订编号为【NT托字17-017-020-03-01】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7-017-020-02】）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对甲方的义务履行，乙方愿意根据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对甲方的义务提供股权质押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股票质押担保，该质押为第一顺位质押。质押股票/股份为乙方合法持有并享有处分权的数知公司股票/股份及派生权益。乙方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676万股股份（对应限售流通股股数676万股）（股票代码：300038）和该股权/股份项下全部财产权利以及乙方对数知公司享有的对应的所有者权益设定质押，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债务本金（3亿元）、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债务人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应承担的费用，以及在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信托贷款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义务及/或因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义务时，甲方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公证费、送达费、资产处置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质物保管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其他按照主合同债务人应支付的款项。上述股权质押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4642）。2017年4月28日，国民信托向诺牧中心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开设的账户（账号：×××）支付3亿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诺牧中心已按期支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2020年3月21日前的各期利息。2020年6月30日，诺牧中心通过银行转账向国民信托偿还300万元，凭证用途栏注明为“还款”。国民信托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437号案件开庭公告，证明诺牧中心因涉诉构成违约，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偿还的300万元应为支付违约金。经法庭查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9月1日和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被告为诺牧中心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等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国民信托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诺牧中心发放贷款3亿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诺牧中心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对于诺牧中心已按期支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2020年3月21日前的利息没有争议，但对于诺牧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向国民信托还款300万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国民信托提出该笔款项应为诺牧中心支付的违约金，依据为《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涉诉违约事项以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公告，由此证明诺牧中心已经构成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情形；诺牧中心提出该笔还款应为对本金的偿还，依据为支付凭证上的用途为“还款”，且诺牧中心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涉诉时间晚于偿还300万元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还款性质的认定，应当结合合同约定进行判断。首先，违约金是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支付的，如果借款人不存在违约，则贷款人不能向其主张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诺牧中心的还款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为诺牧中心的两起案件的时间分别为2020年9月1日和2020年11月2日，晚于该还款时间。故在诺牧中心向国民信托还款时，诺牧中心并未涉诉，因此并不存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违约情形，国民信托对于还款系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信托贷款合同》对借款人还款不足以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日应付款项总额时各款项的偿还次序做出了明确约定：（1）支付依法或依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2）支付应付罚息、复利；（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的本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截至2020年6月30日，本案所涉合同履行中不涉及上述第（1）项中的费用、赔偿金、违约金，故300万元应先冲抵上述第（2）项中的罚息、复利。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及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自2020年4月29日起，诺牧中心应向国民信托支付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经核算，300万元还款不足以冲抵诺牧中心所欠罚息、复利。故在第（2）项罚息、复利未完全冲抵的情况下，300万元不能直接用于冲抵第（4）项本金。对于诺牧中心提出的因付款凭证用途处注明为“还款”而应将300万款项认定为偿还本金的主张，不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诺牧中心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除向国民信托偿还本息外，诺牧中心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根据《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国民信托提出的诺牧中心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2482983.33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支付罚息（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算）、复利（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7615%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在计算罚息、复利的具体数额时，应扣减诺牧中心已经偿还的300万元。因诺牧中心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还应当依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约定，向国民信托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诺牧中心以其持有的数知公司4299.2万股股权对国民信托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法院对国民信托提出的其就诺牧中心持有的数知公司4299.2万股（证券代码：300038）股权及相关权益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诺牧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民信托偿还借款本金3亿元及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的利息2482983.33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3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计算后扣减300万元；复利以24829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计算）；二、国民信托有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诺牧中心持有的数知公司股权（证券代码：300038）共计4299.2万股拍卖、变卖、转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国民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诺牧中心是否应当向国民信托支付以2482983.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15%，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复利。《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股票质押合同》等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及对应复利全部清偿为止，该约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范围。诺牧中心未依约向国民信托偿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国民信托有权向诺牧中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复利。诺牧中心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依据。综上，诺牧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82元，由上海诺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绍煜审 判 员 赵红英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