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爱琴，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华，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路8号荒山绿化指挥部1栋3层1。   法定代表人：李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玛依拉，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丽，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爱琴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天房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爱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我方2012年虽未与胜天房产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一审时我方已向法庭举证，胜天房产公司与其相关公司的人于2018年对我方所干的劳务工程量进行了测量确认，我方提交的电话和视频内容可以证实，胜天房产公司对2012年我方为胜天房产公司所干劳务及胜天房产公司欠付我方劳务费的事实是认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胜天房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袁爱琴在一审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除了2018年1.3万元的合同以外，还有其他劳务合同关系，一审诉请37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袁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胜天房产公司给袁爱琴支付劳务费370,000元；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胜天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袁爱琴（乙方）与胜天房产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如下：“1.工程名称：骑马山后山二道坡232米PEΦ200管线热熔安装；工程地址：骑马山后山二道坡；劳务分包范围：骑马山PEΦ200管线热熔安装。2.工作内容：PEΦ200管线热熔安装。3.工程验收标准：新疆建筑工程行业规范。4.进场材料验收标准：合格。5.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6.项目负责人：刘帅。7.承包方式：清包工。合同总价款（或暂定价）：13,980元。”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在该合同中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胜天房产公司已向袁爱琴支付该合同项下所涉劳务费13,281元，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另查明，袁爱琴称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370,000元劳务费与双方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关，其在本案中向胜天房产公司主张的370,000元劳务费并未与胜天房产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胜天房产公司称其与袁爱琴之间除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外再无劳务合同关系。袁爱琴称：一、根据其提交的录音三段、视频两段可以证明2012年袁爱琴所干劳务总量未结算及劳务费未付的事实；二、根据其提交的八份工程量计算表可以证明2012年袁爱琴为胜天房产公司提供劳务；三、根据其提交的九张照片可以证明胜天房产公司派人到现场核量；四、根据其提交的《绿化主管网汇总表》及《月亮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骑马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创达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可以证明劳务单价、总价及劳务总量，其根据《绿化主管网汇总表》计算出370,000元劳务费。袁爱琴提交的八份工程量计算表中第一份计算表下方载明：“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16、胜天生态：高伟2018.4.16、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2018.4.16、施工方：袁爱琴2018.4.16。”第二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2018.4.17、胜天生态：高伟2018.4.17、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17、施工方：袁爱琴2018.4.17。”第三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2018.4.18、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18、胜天生态：高伟2018.4.18、施工方：袁爱琴2018.4.18。”第四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2018.4.19、胜天生态：高伟2018.4.19、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19、施工方：袁爱琴2018.4.19。”第五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2018.4.20、胜天生态：高伟2018.4.20、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20、施工方：袁爱琴2018.4.20。”第六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2018.4.23、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23、胜天生态：高伟2018.4.23、施工方：袁爱琴2018.4.23。”第七份计算表下方载明：“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2018.4.24、胜天生态：高伟2018.4.24、绿化公司：冶春亮2018.4.24、施工方：袁爱琴2018.4.24。”第八份计算表下方无签字信息。袁爱琴未提交《绿化主管网汇总表》及《月亮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骑马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创达山绿化主管网现场实测统计》原件，胜天房产公司对该汇总表及三张实测统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落款处均载明：“王波2018年4月28日、袁爱琴2018年4月28日、冶春亮2018年4月28日、高伟2018年4月28日”。袁爱琴称王波、彭艳是胜天房产公司员工、冶春亮是胜天绿化公司员工、高伟是胜天生态公司员工，胜天房产公司表示王波、彭艳不是其员工，袁爱琴未就王波、彭艳是否是胜天房产公司员工进行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胜天房产公司不认可其与袁爱琴之间除前述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外还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袁爱琴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胜天房产公司提供过370,000元劳务，但袁爱琴所提交的八张工程量计算表既无胜天房产公司加盖公章，胜天房产公司又不认可王波、彭艳是其员工，袁爱琴也未举证证明落款处签字的所谓“王波、彭艳”得到了胜天房产公司的授权，并且该组工程计算量表下方还载明：“绿化公司：冶春亮、胜天生态：高伟”等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无法凭借该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同时，袁爱琴并未提交《绿化主管网汇总表》的原件，胜天房产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无证明力，一审法院无法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袁爱琴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件，但该组证据既无胜天房产公司加盖公章，袁爱琴又未举证证明落款处签字的所谓“王波”得到了胜天房产公司的授权。结合袁爱琴所提交录音及视频的内容亦无法证明袁爱琴向胜天房产公司提供过370,000元的劳务。故袁爱琴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胜天房产公司之间就其主张的370,000元劳务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其要求胜天房产公司支付370,000元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爱琴要求新疆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70,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袁爱琴提交：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汇总单一份，证明在2018年《绿化主管网汇总表》上签字的冶春亮系胜天房产公司的员工。胜天房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前期冶春亮是我公司员工，但现在已经没有在公司上班，不能证明《绿化主管网汇总表》上的签字是冶春亮本人签字，并且《绿化主管网汇总表》没有公司签章，故不能证明经过公司确认，并且一审提交的《绿化主管网汇总表》也是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是证实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冶春亮系胜天房产公司员工的事实。   胜天房产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11月26日资金申请单一份，证明袁爱琴主张的37万元对应合同是编号为STFC-LH-002的合同，袁爱琴也确认该事实，002号合同签订主体是胜天房产公司和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袁爱琴的主体不适格。证据2：2012年10月《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STFC-LH-002）一份，证明合同签订主体是胜天房产公司和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主体与袁爱琴资金申请表载明的主体一致，合同内容也一致。证据3：2012年12月4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一张、2012年12月18日金额18万元的收据一张、2012年12月19日金额18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张，证明：STFC-LH-002号合同是胜天房产公司与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行，18万元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袁爱琴对证据1申请单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涉案劳务确以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过劳务合同，但合同签订及首付款支付后，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劳务资质被查出人员均撤出新疆，该合同由袁爱琴带领施工队实际施工，经三方协商，由袁爱琴向胜天房产公司追索剩余劳务费。袁爱琴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说理。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胜天房产公司与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TFC-LH-002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胜天房产公司将月亮绿化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的范围为月亮山北坡绿化给水安装。2012年12月19日，胜天房产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18万元。2018年11月26日，袁爱琴向胜天房产公司递交《资金申请单》一份，载明：“我劳务队于2012年10月份经贵司同意施工骑马山荒山绿化管网安装。签订合同双方：甲方，新疆胜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名称：荒山绿化项目月亮山绿环管网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TFC-LH-002（合同原件已上交贵司高层管理人员）。我劳务队在2012年施工完毕后打报告申请结算劳务款共计四十九万元。贵司各部门均认可并签字同意审批，但当时由于贵司声称资金紧张只批十八万，余款2013年3月份之前付清；由于2013年贵司人事变动较大，付款事项一直拖延至今，于2018年4月份由胜天房产成本部（王波、彭艳），胜天生态（高伟）、绿化公司（冶春亮），施工方（袁爱琴）四方共同去月亮山、骑马山重新收量核实，四方签字工程量属实。由于时间相差较大，贵司一直在开发，致使很多管网被代替或消失。最终胜天房产核算为377,645.09元，已付十八万，剩余197,645.09元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中，围绕袁爱琴的上诉意见和胜天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爱琴主张的37万元劳务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胜天房产公司出示的合同编号为STFC-LH-002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转账支票存根以及袁爱琴于2018年11月26日向胜天房产公司提交的资金申请单，可以证明袁爱琴主张的37万元劳务费对应的是合同编号为STFC-LH-002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该合同项下产生的劳务费。该合同由胜天房产公司与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胜天房产公司也已将其中的18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袁爱琴的劳务队虽实际进行了施工，但其并非合同相对方，袁爱琴与胜天房产公司之间就上述合同中的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庭审中，袁爱琴陈述经其与胜天房产公司以及四川广安恒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方协商，同意由其向胜天房产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胜天房产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袁爱琴亦未能对此进行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袁爱琴与胜天房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胜天房产公司主张相应的劳务费。故袁爱琴主张由胜天房产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7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袁爱琴已预交），由袁爱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