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39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超，男，汉族，1940年7月9日出生，北京市神经外科研究所神经介质室原主任（已退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紫千，女，汉族，1962年9月3日出生，徐超配偶，住北京市丰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亚卓，男，汉族，1957年10月27日出生，北京市神经外科研究所原所长，住北京市丰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明，男，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北京市神经外科研究所研究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育梅，女，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北京市神经外科研究所研究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漪，女，汉族，1981年12月30日出生，北京市神经外科研究所研究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宣澄，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崇文区。再审申请人徐超因与被申请人张亚卓、孙明、赵育梅、顾漪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超申请再审称：一、涉案论文所涉研究是申请人徐超于1998年底选题进行的《牛磺酸用作抗脑缺血和颅脑外伤药物》研究项目中第二大部分工作，二审判决将该研究工作认定为是被申请人于2010年7月20日开始独立选题进行的，因而申请人徐超不是涉案论文所涉研究的选题人，不是涉案论文作者，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二、二审判决无视科研工作的客观规律，否定牛磺酸抗脑缺血研究的成功完成为牛磺酸抗脑外伤研究所作出的重要贡献，否定徐超证据的关联性，并以此否定徐超对涉案论文的贡献，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二审判决无视科研工作的客观规律和基本程序，无视多级主管部门自2007年起批准徐超延长退休年龄继续工作的重要原因就是徐超正在进行抗脑缺血和脑外伤新药《牛磺酸氯化钠注射液》研发的客观事实，肆意否定本案证据的关联性，由此认定徐超没有参与涉案论文所涉研究工作，不具有涉案论文作者的资格。这不仅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而且缺乏证据证明。四、涉案论文的关键内容中有五项（共计7处）的表达不来自被申请人提供并自认的关键证据一一涉案研究的《原始实验记录》。该基本事实能证明2010年7月之后，被申请人进行的牛磺酸氯化钠注射液抗闭合性脑外伤作用的药效学研究，与涉案论文无关联。五、二审判决否定徐超对牛磺酸对脑缺血保护作用的研究所作出的贡献能延及至牛磺酸对脑外伤保护的相关研究之中。这一否定不符合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涉案论文超常重复徐超在有关牛磺酸抗脑缺血保护作用研究论文中的学术观点和文字表达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审的判决。综上所述，徐超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徐超的诉讼主张。四被申请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徐超不是涉案论文的所涉研究的研究者。综上，徐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亚卓、孙明、赵育梅、顾漪共同称：涉案论文所涉研究“牛磺酸氯化钠注射液康路脑损伤的药效学研究”不是徐超所称《牛磺酸用作抗脑缺血和颅脑外伤药物》研究项目中的第二大部分工作。徐超称其是涉案论文所涉“牛磺酸氯化钠注射液康路脑损伤的药效学研究”选题人的依据，是徐超系《牛磺酸制备抗缺血性脑血管病和颅脑外伤药物》的发明人，但根据在案证据得出结论，上述发明专利要求书及说明书中展示的相关研究方法及结果与涉案论文相关内容存在多处重大区别，不能证明徐超参与涉案论文创作。徐超称其参加了闭合性脑损伤模型制备的制作，但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模型的建立及评价与涉案论文存在多处明显不同，涉案论文的相关内容并非来源于该证据。涉案论文的研究工作开始于徐超退休，数据都来源于徐超退休后的研究工作，徐超没有参与任何相关研究工作。徐超既不是涉案论文选题人，也未参与论文创作，涉案论文选题及制定研究方案的工作由被申请人独立完成。按照《国家标准GB7713-87》的规定，徐超不是可以在涉案论文封面和题名页上或者论文正文前署名的个人作者。徐超不能因其牛磺酸对脑缺血保护作用的研究所作出的贡献延及牛磺酸对脑外伤保护作用的相关研究中。徐超提起本案诉讼乃至进行申诉的立论依据是其曾经获得了专利，并依据专利进行过牛磺酸用作抗脑缺血的研究，所以后续所有与牛磺酸抗脑缺血的研究都应当属上徐超的名字，但是涉案论文写的是脑外伤。徐超认为涉案论文侵犯其著作权，但其没有提供任何有利的证据证明抄袭、剽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文章撰写、修改等，因此徐超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依据，应驳回徐超的全部再审请求。在再审审查中，徐超向本院提交了工作人员延聘表和检测报告。徐超表示，延聘表其已经向法院提交过，从延聘表的理由可以看出，徐超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他之所以延聘是因为他在做国家给他限定之外的事情。徐超主张，一个科学论文的诞生首先是选题，然后是立项，在选题的时候依据和选题原有的科学思路在选题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立论的依据和立论的一些科学逻辑作为选题人脑子里已经有了雏形，由于一、二审法官对科学论文不懂，所以徐超又进行了一个论文近似程度的比对，在这篇文章中徐超没有做采集部分，这个检测在二审已经提交给了法庭和对方，但是法庭没有回应，张亚卓、孙明、赵育梅、顾漪认为，徐超提交的工作人员延聘审批表和检测报告，从证据性质上来说，都不是新证据。审批表在原审已经提交了，检测报告从技术角度来说在一审、二审阶段都应该可以做。审批表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而恰恰能够证明在2008年11月11日北京市人事局批准盖章的时候，所谓的脑外伤的研究根本没有开展。在徐超本人自己陈述时也是进行脑缺血研究，涉案论文涉及的是脑外伤。张亚卓、孙明、赵育梅、顾漪对第二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针对具体的查重结果也不认可，并主张涉案论文是发表在美国杂志用英文撰写的，徐超提交给法庭的翻译件是徐超自行委托第三方翻译的，受翻译者知识背景等因素影响将英文翻译成汉语有多个形式，徐超将自行翻译的中文译本作为检材没有任何科学技术可言。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超主张其系涉案论文的所涉研究的研究者，并系涉案论文作者，但其就此提交的证据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或与涉案论文不具有关联性，或经比对后不能被认定为系涉案论文相关内容的来源，均无法证明徐超在与牛磺酸抗大鼠闭合性头损伤相关研究项目中作出过实质贡献。徐超提交的延聘表及检测报告均不属于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新的证据。故徐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研究项目中实施了“选定研究课题和制定研究方案、直接参加全部或主要部分研究工作并作出主要贡献”的工作，或者实施了“参加撰写论文”的工作。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徐超为涉案论文的作者，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徐超主张牛磺酸抗脑缺血研究的成功完成为牛磺酸抗脑外伤研究所出的重要贡献，不应否定徐超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以及其对涉案论文的贡献。但徐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牛磺酸对脑缺血保护作用的研究可以涵盖或者取代牛磺酸对脑外伤保护作用的研究。在徐超对前者进行研究的基础上，他人继续对后者进行具有独立价值和意义研究，并可以在此基础上形成具有独创性的独立研究成果。一、二审法院关于徐超对牛磺酸对脑缺血保护作用的研究所作出的贡献不能延及至牛磺酸对脑外伤保护作用的相关研究之中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徐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超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