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02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0年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4年8月3日减刑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同年2月25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希祥，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军及其辩护人谢希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谢军发现之前张贴的宜信信贷的广告纸被被害人李某甲张贴的贷款广告纸覆盖，便按广告纸上留有的号码与李某甲联系，并问李某甲看怎么搞，后双方约定当天面谈。谢军认为李某甲语气挑衅，很气愤，就找到朋友李某乙（身份待查）并让李某乙帮忙叫几个人，当时李某乙有两朋友在场，谢军和他们乘坐李某乙的小车，后李某乙又叫了几名年轻男子，乘坐其他的车辆前往。2015年10月8日凌晨，谢军、李某乙等人到达约定的娄底二大桥附近，李某甲和丈夫严某甲、小姑子严某乙、表弟吴某也到达约定的地点。谢军和李某甲互相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后，谢军就动手打了李某甲一耳光，随后双方发生冲突，谢军这方有人手持砍刀、钢管殴打李某甲、吴某、严某乙等人，致李某甲、吴某、严某乙受伤。后谢军又要强行带走李某甲称要和她讲清楚，后经严某甲劝说，谢军等人才离开现场。经鉴定，吴某、李某甲和严某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6年1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谢军在娄星区火车站附近一网吧内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刑警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谢军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军系主犯，且系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谢军二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谢军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不属实，辩称是李某甲主动问他要怎么搞；他没有要李某乙喊人帮忙；在发生冲突的时候，有一伙人手持砍刀打被害人李某甲一方的人，他进行了制止；他第一次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属于累犯，并提出他于2016年1月21日第一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他没有看笔录就签了字。被告人谢军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谢军第一次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能认定为累犯；2被告人谢军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如果被告人谢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对其减轻处罚，理由是：被告人谢军在案发时积极采取措施制止其他人继续殴打李某甲等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军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应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甲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谢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谢军发现之前张贴的宜信信贷的广告纸被被害人李某甲张贴的贷款广告纸覆盖，便按广告纸上留有的号码与李某甲联系，并问李某甲看怎么搞，后双方约定当天面谈。谢军认为李某甲语气挑衅，很气愤，就找到朋友李某乙（身份待查）并让李某乙帮忙叫几个人，当时李某乙有两个朋友在场，谢军和李某乙等人乘坐李某乙的小车，后李某乙又叫了几名年轻男子，乘坐其他的车辆前往。2015年10月8日凌晨，谢军、李某乙等人到达约定的娄底二大桥附近，李某甲和丈夫严某甲、小姑子严某乙、表弟吴某也到达约定的地点。谢军和李某甲互相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后，谢军就动手打了李某甲一耳光，随后双方发生冲突，谢军一方有人手持砍刀、钢管殴打李某甲、吴某、严某乙等人，致李某甲、吴某、严某乙受伤。后谢军又要强行带走李某甲称要和她讲清楚，后经严某甲劝说，谢军等人才离开现场。经鉴定，吴某、李某甲和严某乙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6年1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谢军在娄底市娄星区火车站附近一网吧内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军系被动到案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谢军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谢军被关押入娄底市看守所时身体状况正常的事实；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谢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并于2014年8月3日减刑释放的事实；5、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22时许，她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电话号码为18××58）称她的广告纸盖住了他贴的广告纸，后双方约好地点面谈。2015年10月8日凌晨，她与老公严某甲、妹妹严某乙以及表弟吴某四人赶至约定地点娄底二大桥附近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后，看见十几个年轻人手持铁棍和砍刀朝她走去，那名陌生男子确认她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就动手打了她几个耳光，然后就围着她进行殴打，她与严某甲、严某乙、吴某均被打伤，那名男子又强行要将她拖到一辆小车上，但被她老公严某甲劝住了，后那名陌生男子遂与其他人开车离开现场的事实；6、被害人严某乙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谢军曾在宜信信贷公司上班，2015年10月7日晚10时许，她嫂子李某甲接到谢军的电话称李某甲贴的广告纸覆盖了他的广告纸，李某甲为了息事宁人，约对方当面讲清楚。后她与她哥哥严某甲、表弟吴某、嫂子李某甲来到约定的地点娄底二大桥北端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看到有车子停下来，并有人陆续从车子上下来，被告人谢军确认是李某甲覆盖了他的广告纸后，动手打了李某甲一耳光，其他十余名男子就围着李某甲进行殴打，她与吴某、严某甲见状上前劝阻，但也均被殴打，吴某的左手被打伤了一直流血，后来谢军要将李某甲带走，经严某甲劝说后，谢军等人松开李某甲并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7、被害人严某甲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10时许，他老婆李某甲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骂李某甲贴的广告纸盖住了对方的广告纸，并要求当面谈，后李某甲与对方约好到娄底二大桥北端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面谈。他与李某甲、表弟吴某、妹妹严某乙四人来到约定的地点，约等了十来分钟，看到银行门口的大马路上有车子开过来，并有人陆续从车上下来，其中有一男子走到李某甲跟前说了一句话，就动手打了李某甲一耳光，其余十余名男子围着李某甲殴打，他与吴某、严某乙见状上前劝阻，但那些人根本不听反而殴打他和吴某，吴某因替李某甲挡了一刀，左手一直流血，后有人要将李某甲带走，经他劝说后，那些人遂松开李某甲并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0月7日22时许，他嫂子李某甲接到一陌生电话称李某甲贴的广告纸盖住了对方的广告纸，并约李某甲见面。10月8日凌晨，他与严某甲、李某甲、严某乙一起来到娄底二大桥附近的中国建设银行，看到有小车停在银行前面的马路上，并从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男子，手拿砍刀和铁棍朝李某甲走去，其中一男子确认李某甲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就动手打了李某甲耳光，并围着李某甲殴打，他与严某甲、严某乙见状上前劝阻，然后五六名男子围住他并用砍刀和铁棍殴打他，他的衣裤上都是血，那些人又要强行把李某甲拖到车上去，后来那些人开车离开了现场的事实；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北京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谢军于2015年8月3日应聘到他公司上班，并于2015年9月18日辞职的事实；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北京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上班，被告人谢军于2015年8月份通过他的介绍到他所在公司上班，但被告人谢军在9月份就辞职了，案发后被告人谢军给他打电话说因公司另外一个员工在外面贴广告纸将谢军的广告纸覆盖了，谢军与对方约好面谈，并与对方打了一架，他出于朋友关系，委托同事找对方商谈，但没有谈妥的事实；11、被告人谢军的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被告人谢军打电话给被害人李某甲以及李某乙的事实；12、18××28的机主资料以及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被告人谢军与李某乙电话联系的事实；1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严某乙能够准确地从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谢军的事实；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严某乙、吴某之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15、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涟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军供述的另一嫌疑人李某乙的真实身份无法查实以及本案中的其他嫌疑人有待于进一步调查的事实；16、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涟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通过对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以及附近的天网监控系统进行查询调取，未能找到相关视频资料的事实；1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严某乙未能从公安民警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是否有案发当晚与谢军一起殴打她们的人的事实；18、被告人谢军于2016年1月21日及2016年1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7日晚10时左右，他在娄底涟钢仙人阁小区发贷款广告纸时发现以前贴的广告纸被另外的贷款广告纸覆盖了，就拨打广告纸上李某甲注明的电话号码，问李某甲把他的广告纸覆盖了要怎么搞，双方并约好当天晚上在娄底楚英学校面谈。他就给朋友李某乙（电话号码为18××28）打电话告诉李某乙他与李某甲之间发生的事情，称对方态度很嚣张，调子很高，要李某乙帮忙喊几个人做准备，李某乙答应了他。他打车到娄底关家脑接李某乙时，还有李某乙的两个朋友在场，于是他与李某乙以及李某乙的两个朋友一起开着李某乙的黑色小车来到娄底楚英学校门口，并打电话问李某甲在哪里，李某甲讲还没有到，他与李某乙等人就开着车子走了，在娄底二大桥转盘处李某乙又另外喊来了一辆白色的车子，车子上有五六名年轻男子，两车会合后，那辆白色车子跟着他的车子在大街上转，他又打电话问李某甲在哪里，李某甲说要他到娄底二大桥北面的中国建设银行门口去谈，他与李某乙等人在距离银行门口几十米外的马路上看到银行门口有几个人，他们便将车靠边停下，并往银行门口走去，他确认李某甲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动手打了李某甲一耳光，然后从旁边冲过来一年轻男子要打他，于是与他一起去的其他人就冲过去围着李某甲等人乱打，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铁管，场面特别混乱，先前那个冲过去要打他的男子身上流血不止，后他拖着李某甲要李某甲跟他找个地方说清楚，旁边李某甲的老公劝他，并说按娄底的规矩给他们摆一桌算了，他遂松开李某甲并与其他人开车离开现场的事实；19、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6年1月21日8时55分至11时05分公安民警在娄星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对被告人谢军进行讯问时，没有采取刑讯逼供、威胁、利诱等非法手段，程序合法，根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谢军在与李某甲约好见面后，与李某乙商量对方调子很高，可能在娄底混得很好，他们要留一手，并由李某乙打电话喊人，同步录音录像与被告人谢军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被告人谢军在看完讯问笔录后签字按手印的事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军纠集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军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军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军第一次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能认定为累犯的观点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军系累犯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谢军辩称是李某甲主动问他要怎么搞，他没有要李某乙喊人帮忙，2016年1月21日他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看笔录就签了字，被告人谢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军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经查：2016年1月21日公安民警在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法办案区讯问被告人谢军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根据该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民警在讯问的过程中没有采取刑讯逼供、威胁等非法手段，其内容与第一次讯问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被告人谢军是在仔细阅看讯问笔录后才签名按手印的。故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谢军的第一次讯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本案被害人李某甲、严某乙、吴某、严某甲的陈述、证人马某1、李某1的证言、通话详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谢军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谢军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军的辩护人辩称如果谢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则被告人谢军在案发时积极采取措施制止其他人继续殴打李某甲等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对谢军应减轻处罚，且被告人谢军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应认定为坦白，被害人李某甲具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经查：本案被告人谢军在劝阻前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且发生了被害人受伤的后果，故被告人谢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谢军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在第一次、第二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三次供述以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坦白情节不能认定；本案被害人李某甲与被告人谢军只是存在言语上的冲突，并没有侵犯被告人谢军的合法权益，被告人谢军在与被害人李某甲见面前就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在见面后又首先动手打了被害人李某甲的耳光，以致引起双方发生冲突，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李某甲具有过错。因此，被告人谢军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玉姣人民陪审员  邓和建人民陪审员  刘传桃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颜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