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柳城，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华安县。2010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1年6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惠贞，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敬伟，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平，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华安县。2007年7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漳州众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郑某1，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梁某之妻。诉讼代理人黄伟凡，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芗刑初字第6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岚、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陈惠贞、上诉人郑伟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郑某1、诉讼代理人黄伟凡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邹柳城与郑伟平到漳州市芗城区冠城国际小区找其姐姐邹某拿钱时，得知邹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梁某发生口角心情不好。后三人进入小区经过9幢1号楼梯口时，邹柳城见邹某与下楼走出来的梁某碰面并发生争吵，即冲上去用拳头殴打梁某致其倒地不起，随后邹柳城、郑伟平还分别上前用脚踢梁某，致梁某受伤。在小区保安到现场进行劝解后，邹某等人将梁某扶起并将其送到其居住的那幢楼的电梯让其自行回家。当日凌晨2时33分许，梁某报警称被人殴打，民警到场受理。后梁某于当日上午被发现昏迷不醒并送往医院就医。经法医鉴定：梁某颅脑外伤致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最长护理期限为20年。邹柳城于2014年12月17日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郑伟平于2014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受伤后于2014年12月10日到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继发性脑干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进行手术病情稳定后于外院行高压氧治疗，住院期间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给予促醒处理，因医院无“安宫牛黄丸”，家属院外购药，共服用39颗，费用21365元，于2015年9月7日办理出院；2015年9月7日梁某再次到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于10月24日出院；二次共住院318天。梁某案发前系漳州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育有婚生女梁晓蝶（2005年7月2日出生）。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晚，其与被害人梁某因他妻子郑某1炒期货输钱的事先后在电话里及微信上发生争吵，后郑某1因与梁某发生争吵提出到其冠成国际小区1702室住。郑某1到其住处后，梁某打电话给她但她不接，梁某就打电话骂其，其很生气，发微信让梁某道歉不然就要去找他。约1时50分，其弟弟邹柳城打电话向其拿钱并问其在哪儿，其说在家里心情很差。邹柳城到小区后因其带的钱不够就叫他们到楼下等，期间其给梁某回电话并到他家楼下等他，邹柳城与同行的两个男的也跟着并站在其身后。梁某一出电控门就骂其，其也骂梁某，邹柳城、郑伟平见状就走过来，邹柳城朝梁某脸部打了一拳，梁某往后退到台阶处就往后摔倒，后脑勺着地，躺在地上不动了，郑伟平上前踢梁某并说不要装死，其上前劝开邹柳城和郑伟平，梁某还躺在地上不动。后其叫邹柳城和郑伟平一起帮忙把梁某扶起来让他坐在地上，过一会儿其和邹柳城把梁某扶起来并要求梁某道歉，后梁某就一个人走下通道，其本想送梁某上楼，邹柳城、郑伟平叫其不要上去。2014年12月10日上午8时许，郑某1打电话说叫不醒梁某叫其去帮忙，问其是不是酒精中毒，其叫郑某1拍个照片给其看后说不是。约10时，其与郑某1联系后，郑某1说梁某在住院，脑出血。过不久，梁某父亲打电话跟其说“梁某骂你是不对的，但你叫人打他这样大家就不好意思了”，其说没有叫人打梁某。其能指认出郑伟平。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20时许，其丈夫梁某因其在期货上输钱一事欲打其未打成，后外出喝酒。12月10日1时许，因梁某尚未回家，其就到冠城国际10幢17楼邹某的租房睡觉，当时邹某弟弟邹柳城给她打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被骂心情不好。当时梁某正打电话给其，其未接，被邹某按掉。邹某接完电话对其说梁某一直打电话骂她，她很生气，其就跟邹某道歉。接着，邹某就打电话给梁某，梁某未接，后双方在互发微信。过一会儿，邹某就跑下楼，其上完厕所出来听到楼下邹某说话的声音很大，就问陈某2邹某是不是在打梁某，陈某2答说不知道，其即下楼查看，未看到邹某她们，即打电话给梁某问他在哪里，并告诉他邹某好像找人要打他。他说在家里，已经被打了。其回家看到梁某脸上有伤，就打电话给邹某，并下楼找她质问，邹某说梁某是自己喝醉摔倒的，其责问她说不可能，自己摔倒衣服纽扣怎么断掉，衣服上还有脚印？邹某解释说是“阿伟”要踢梁某，其叫他不要踢。后梁某也下楼来找邹某并说她欺人太甚，邹某威胁说她弟弟等人就在街对面，其就劝梁某回家并报警。其和梁某进电梯时，邹某及一个男子也跟进去并到其家里，梁某说邹某叫两三个人打他，打得他头和脸部很疼。警察到后有劝梁某到医院就诊，梁某说太晚不想去，等天亮再去。约凌晨三四点，梁某进卧室说头很晕叫其倒水给他喝，等其倒好水发现他坐在地板上起不来，其欲叫梁某父亲来帮忙，但梁某说不能让他父亲知道，并说其先睡一会，等早上再叫他去医院。上午8时许，梁某父亲到其家里找梁某，其进房间看到梁某四肢僵硬，叫他都没反应，赶紧报警并打“120”送梁某到医院。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其与邹柳城、郑伟平喝完酒要出去玩，因邹柳城没钱就给他姐姐邹某打电话要，并一起到芗城区冠城国际小区拿。在等邹某时，邹柳城说有一男的骂他姐姐，去吓唬那人一下。后邹某到北门接他们，一起走到一幢楼的楼下时，邹某打电话并与对方骂起来，这时一个男子（指梁某）从电控门内走出，正要和邹某理论时，其看到邹柳城就冲上去用右手朝该男子头部用力打了一拳，那男子被打后就摔倒在地上不动了，邹柳城用脚朝那男子踢了几下，郑伟平也用脚朝那男子腹部踢了几下，那男子醒了想爬却爬不起来，其和邹某就将该男子扶起来。那男子起来后退了几步，郑伟平追上去又用脚朝他踢了几下，被其和邹某劝住。后来，小区保安过来说别吵架、打架。邹某就将那男子送到其居住的那幢楼的电梯让他自己回家。其能准确指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被告人郑伟平。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冠城国际小区的保安，2014年12月10日2时许，其巡逻至9幢1梯时发现楼下有几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个女的（指邹某），一个自称9幢804室的业主（指梁某），还有三四个男的，其劝他们不要吵架。站在台阶下一个壮壮的男子就跟其说804室的业主辱骂那个女的，要他道歉，并说他们是认识的。其就叫他们赶紧回去休息，后那个业主就摇摇晃晃走下台阶，那个女的就把那个业主送进电控门。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23时许，郑某1发微信跟邹某说她跟梁某打架了，后其发微信给郑某1时，她说要到其那里睡。12月10日1时许，其与邹某回冠城国际10幢1702室休息时有跟郑某1说，郑某1就过来。后梁某给郑某1打电话她不接，然后其就听到邹某接了个电话，并与梁某在电话里吵起来。通完电话后，邹某很生气。之后邹某又接打了几个电话，过了一会就说要下去接她弟弟邹柳城，然后郑某1说也要下去，怕出什么事，其安慰郑某1说没事的，让她去睡觉。过了没几分钟，郑某1就起来跑到楼下，之后其就听说梁某被人打了。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梁某的舅舅，2014年12月9日21时许，梁某有到辉煌会所喝了大概2瓶青岛易拉罐啤酒，当晚约24时走的，梁某离开辉煌会所时状态没有异常，身上、脸上也没有伤。第二天其才听说梁某被打了。7、（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9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芗）公（伤）鉴（医）字（2015）第06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意见、漳检技鉴定（2015）6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证实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法医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补充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后邹柳城、郑伟平申请重新鉴定，经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鉴定，梁某颅脑外伤致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并构成一级伤残。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前梁某与邹某因郑某1买期货输钱的事发生争吵。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邹柳城于2010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1年6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郑伟平于2007年7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2月9日刑满释放。11、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的归案经过。12、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梁某所穿衣服上有明显的灰土痕迹。13、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辨认后确认，证实本案的案发地点。14、被告人邹柳城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其与郑伟平、林某喝完酒要去玩，因为没钱就打电话向姐姐邹某要。三人一起到冠城国际小区北门由邹某接进小区里，途经一幢楼楼下时，一个男子（指梁某）走出来与邹某在讲话，其走到邹某边上时听到她在问那男子为什么骂她，其有用手拍那男子嘴巴，那男子有摔倒在地上，邹某上前扶起他并说那人是郑某1的丈夫，其与邹某将他扶起后，他自己走回去了。当时，有一个保安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其说那男子喝醉乱骂人，是认识的，保安就离开了。第二天其听说那男子去住院了，其有跟郑伟平、林某说。其能指认出被告人郑伟平。15、被告人郑伟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初的一个晚上其与邹柳城、林某一起喝酒，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一起到邹柳城姐姐邹某住的冠城国际小区北门，与来接他们的邹某一起进小区。途中，邹某接了一个电话，走到一幢楼的电控门外时，一个男子（指梁某）从里面出来并对邹某说“我下来了。”，邹某说“你下来了，你无缘无故骂我什么，你要向我道歉。”。邹柳城见状对那人说为什么骂他姐，便冲上去用手朝那男子头的左侧打了一拳，那男子就摔倒在地不动了。邹某把邹柳城推开，邹柳城又上前用脚朝那男子腹部踢了几下，其也上前用脚朝那男子的大腿附近踢了几下并叫他不要装死，后邹某把其和邹柳城挡开。过了一会儿，该男子想爬却爬不起来，林某和邹某将他扶起来。小区的保安也过来了，邹某就将该男子送到他住的那幢楼的电梯，让他自己回家。过了一两天，邹柳城打电话跟其说那男子去住院了，还挺严重的，叫其去载他到他姐姐那里。到后，邹柳城跟其说他打了那人一拳的事不能说。后来他姐姐过来对其和邹柳城说“小区监控什么都看不到，说他是自己酒醉摔倒的，没有人打他。”还说“他们夫妻当晚也有打架”把责任推给那人（指梁某）自己。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提供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住院收费清单、护理费票据、医疗器械购买票据、营业执照、结婚证、户口簿、鉴定费发票、寻真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189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梁某因本案受伤两次到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9月7日及2015年9月7日至10月24日，共计318天，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康复锻炼，预防长期牙床并发症；2、继续药物降低肌体张力处理；3、如有意识障碍加重，及时就诊；4、我科随诊”，共花费医疗费649173.86元；梁某案发时系漳州众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法医鉴定，梁某的残疾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婚生一女梁晓蝶（2015年7月2日出生）。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郑伟平的作用稍次于被告人邹柳城。邹柳城、郑伟平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邹柳城虽能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邹柳城、郑伟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邹柳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郑伟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医疗费649173.86元、误工费66927.6元、护理费399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营养费64917.4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370.8元、残疾赔偿金6144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48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1886065.66元。上诉人邹柳城的上诉理由：被害人伤情可能是案发后又与他人打架或者自己摔倒受伤所致，原判认定邹柳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如果被害人的伤情是邹柳城造成的，邹柳城的行为也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项目和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邹柳城赔偿责任，护理期限酌定为5年明显过长，鉴定费应由被害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的伤情有可能是案发前夫妻吵架打架或案发后再次摔倒受伤所致；上诉人邹柳城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致人重伤；被害人及其家属存在过错；邹柳城系主动投案。建议二审法院对邹柳城酌情减轻处罚。上诉人郑伟平的上诉理由：被害人的伤情也可能是与其妻子打架争吵造成的；是邹柳城打被害人那某拳致被害人受伤的，郑伟平只是在被害人倒地时轻踢了被害人腿部几下，原判将郑伟平定为稍次于主犯判处重刑不当，郑伟平是被迫犯罪的、应认定为从犯;郑伟平是过失致人重伤；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邹柳城、郑伟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邹柳城量刑适当。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头部的伤情并非郑伟平直接造成，郑伟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量刑，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综合予以考量。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柳城、郑伟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柳城、郑伟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邹柳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伟平在共同作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邹柳城、郑伟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邹柳城虽能自动投案，但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邹柳城、郑伟平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提出被害人的伤情有可能系他人造成或被害人自己摔倒所致，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邹某、林某均证实案发时有看到邹柳城冲上去用手朝梁某头面部用力打了一拳，梁某就摔倒在地上不动，爬也爬不起来，后邹柳城、郑伟平又分别用脚踢梁某。邹柳城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有用手拍梁某嘴巴，郑伟平亦多次供述到邹柳城见梁某与他姐姐邹某争吵时对梁某说为什么骂他姐，便冲上去用手朝梁某头部左侧打了一拳，梁某就摔倒在地不动了，后邹柳城又上前用脚朝梁某腹部踢了几下，其也上前用脚朝梁某大腿附近踢了几下并叫他不要装死。证人证言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能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所描述的被害人脑挫裂伤、右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唇内黏膜挫伤等处伤情特征相吻合。证人郑某1证实案发后梁某曾向其诉说被邹某叫来的人殴打，头很疼，随后在其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报案，警察到后劝梁某到医院就诊，梁某说太晚等天亮再去，后梁某于当日上午被发现昏迷不醒并送医。梁某在案发后没有立即就医的表现符合一般人的心理特征，其伤情渐次加重的过程亦不违反客观规律。原判认定邹柳城、郑伟平殴打梁某致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邹柳城及其辩护人、郑伟平提出梁某的伤情有可能系他人造成或自己摔倒造成的亦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提出本案应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对于用拳头击打、用脚踢被害人的行为主观上均存在伤害故意而非过失。故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提出本案被害人及其家属存在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及其家属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邹柳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伟平的该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柳城的辩护人提出邹柳城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邹柳城系主动投案原判已予以认定，二审不宜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郑伟平提出其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郑伟平系在被害人倒地后才踢被害人几脚，现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头部的伤情系郑伟平直接造成的，故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郑伟平提出其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本院对其量刑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邹柳城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项目和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酌定被害人护理期限为5年，鉴定费由被告人承担亦无不当。上诉人邹柳城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但未认定上诉人郑伟平为从犯不当，本院依法认定郑伟平为从犯并对其量刑作出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刑初字第6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邹柳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三、被告人邹柳城、郑伟平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梁某医疗费649173.86元、误工费66927.6元、护理费399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营养费64917.4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370.8元、残疾赔偿金6144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48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人民币1886065.66元”；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刑初字第6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郑伟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郑伟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钰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伟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