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字23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跃贵，男，汉族，1939年12月23日出生，湖南省武冈县人，小学文化，退休，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害人罗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友花，女，汉族，1946年8月15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害人罗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丹，女，汉族，1992年1月16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县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害人罗某1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九妹，男，汉族，1955年1月14日出生，家住江西省南昌县。系被害人罗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应征，女，汉族，1968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高中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机务段集体办人事科职工，户籍所在地南昌市，居住地南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太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应征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跃贵、钱友花、罗丹、樊九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洪刑一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跃贵、钱友花、罗丹、樊九妹，原审被告人张应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应征，听取了辩护人刘太金律师的辩护意见，了解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5日下午，被告人张应征来到被害人罗某1位于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中铁四局宿舍站东住宅区4栋3单元401室的家中暂住。次日晚上，罗某1帮张应征购入毒品吸食。同月27日上午，张应征因吸毒后产生被害妄想，遂从厨房拿来菜刀砍击罗某1头部、肩部，罗某1反抗并呼救，双方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抓挖。期间，张应征还拿一根电线勒住罗某1，致罗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因遭受锐器砍击、口咬、手指抓挖致头面部等多处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经鉴定，张应征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但吸毒违法，评定为完全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张应征杀害罗某1，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649.50元，并酌情赔偿为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8649.5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应征吸毒后导致精神和行为障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张应征与被害人罗某1并无矛盾，且在吸毒后产生幻觉而杀人，又是初犯，可以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相应证据，只能酌情判定。但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应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应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跃贵、钱友花、罗丹、樊九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49.50元。张应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应征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前被害人购买毒品给张应征吸食具有过错责任；属于初犯，量刑太重，要求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跃贵、钱友花、罗丹提出，要求判处张应征死刑，立即执行；张应征赔偿误工费11554.5元、丧葬费23109元、死亡赔偿金4861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13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下午2时许，上诉人张应征来到被害人罗某1家中玩并暂住。次日晚上，罗某1应张应征的要求，帮张应征购入毒品吸食。同月27日上午，张应征因吸毒后产生被害妄想，遂从厨房拿来菜刀砍击罗某1头、肩部并互相撕咬、抓挖等致罗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1系因遭受锐器砍击、口咬、手指抓挖致头面部等多处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应征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但吸毒违法，应负完全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3月27日10：40左右，南昌县公安局刑侦莲塘中队接莲塘派出所移交案情，罗跃贵报案称其女儿住所（南昌县莲塘镇中铁四局宿舍站东住宅区4栋3单元401室）有人喊救命，接警后，侦查员赶往现场，因大门反锁，经民警在大门口多次敲门，并大声呼喊房内人员开门后，张应征最终把大门打开，开门后，室内房门口见一人躺在血泊中，张应征摊坐在地上，公安人员将张应征控制，当日立案侦查。2、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的菜刀、橘黄色电线，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应征作案当日穿着的白色球裤、单枣色线衫、白色秋衣、文胸、黑色牛仔裤予以扣押。上述衣物均有多处血迹。菜刀、橘黄色电线系张应征作案时使用的工具。3、证人罗跃贵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10点多钟，我在南昌县莲塘镇曾家福铁公司宿舍那里晒太阳，听人说听到我女儿罗某1在家里喊“救命”，我赶紧到了女儿住的房子，但门从里面反锁了，我就用手捶大门，叫里面的人开门，门还是一直没人开，在捶门的过程中还听到里面有人喊“救命”，没办法就打了110报警。过了不久110的人就过来了，他们一转动钥匙门就被打开了，门一开看到一个女的站在大门口，她头发乱七八糟，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脚上还打着赤脚，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进去后看到我女儿蜷缩着侧躺在靠东面房间门口进去一点，她的脖子上套着一根黄色的电线，身体边上还有一滩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到这种情况，110的民警就打了120，又过了一段时间，120的医生到了之后检查了一下说已经死亡。4、证人樊九妹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4日我去永修的工地，直到罗某1出事才回来。3月26日晚上7点多钟左右，我打了电话给罗某1，罗某1说她的朋友张应征在家里。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张应征大概是在2015年3月25日晚上7时左右，把电动车放在我家的杂物间。一直停在那里，没人去动。我最后一次看到罗某1是在3月26日晚19时许，我打电话问罗某1她们吃了饭没有，她们说没有吃，然后我送一些自己酿的酒娘子去罗某1家里给她们吃。罗某1家里还有一个女性朋友，叫张应征。听罗某1讲她还会吸毒。张应征刚来罗某1家的时候情绪波动就很大，我和罗某1就在安慰她。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3月25日下午2时许，我和罗某1等人在打麻将，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张应征），一进来她就冲着罗某1发脾气说“你这个人怎么不守信用，叫我来了你自己又打麻将”。说完那个女的就走出店门，罗某1偷偷说“她是叫我来帮她买粉的”。那个中年妇女（张应征）从25日来一直都住在罗某1家里。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送完女儿上学后，8时45分左右，来到福铁早餐店吃早点，吃完早点后就在早餐店门口冲洗自己的小汽车，就听到断断续续的三至四声“救命啊”的呼叫声，当时还有田某、宋某香两人在场。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上午八点多钟在卧室包粽子的时候听到有人打架发出的怪叫声。后来罗某1的爸爸来了，在楼上敲门没有敲开，大概过了一下子民警来了，民警用钥匙打开了罗某1家的第一道门，通过她家第二道纱窗门看见一个烫头发的女的在里面，房间里面地上有血。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上午9点多听见4栋3单元4楼有人喊救命，孙某2在我身边听出来了那个叫救命的人就是罗某1。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7日9点30分许，我把早餐店关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二声“救命”的呼救声，当时现场还有宋某香、胡某1两人在场。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应征是2014年7月份染上毒品的，张应征于2010年对我讲她有抑郁症,看过心理医生。12、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张应征是从2011年到2012年的时候，她就会吸食毒品，到现在还会。张应征经常会深夜打电话给我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胡言乱语。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张应征是1993年左右进南昌铁路局机务段集体企业办公室做人事工作的，2007年因为身体不适，有点抑郁请长假。14、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罗某1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等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甲基对硫磷等常见有机磷类农药、灭多威等常见氨基甲酸酯类农药、甲氰菊酯等常见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及杀鼠药毒鼠强成分。其尿样的氯胺酮、甲基苯丙胺、吗啡类胶体金试剂盒法检验均呈阴性。其尿样的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胶体金试剂盒法检验均呈阴性。其心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19mg/100ml。15、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从死者罗某1家提取的可疑大麦茶中未检出海洛因、氯胺酮及甲基苯丙胺及四氢大麻酚成份。16、人体轻微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应征面部、毛发、胸前、两前臂、两手、两膝前、两足大量血迹粘附。两手、两足有毛发粘附。其所穿衣裤前后具有大量血迹浸染。其面颊、背部、手臂、手指、膝盖等处均有表皮脱落或擦伤。同时，提取张应征血样及面颊部、手脚部血迹、毛发送检。17、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罗某1口腔吸附纱布、罗某1右侧乳房上方表皮脱落处吸附纱布、罗某1右面部耳廓前方表皮脱落处吸附纱布、罗某1右鼻翼吸附纱布、罗某1左前臂表皮脱落处吸附纱布、罗某1右前臂表皮脱落处吸附纱布、罗某1左手指甲、罗某1右手指甲、张应征右面颊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右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左脚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右脚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穿着的淡红色线衫胸前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穿着的黑色外裤左裤管中段前侧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张应征脚底毛发、张应征手上毛发、东面卧室双人床床头vivo牌手机、东面卧室双人床床头北侧椅子上三星牌手机、餐厅餐桌上卫生纸、东面卧室床上右脚毛绒拖鞋、东面卧室床北侧地面上左脚毛绒拖鞋、东面卧室双人床上菜刀的刀柄和刀刃、厨房地面带黄色电线的蓝色插线板、401室铁门门内侧锁栓挂钩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进门地面上血脚印擦拭棉签、401室餐厅西墙北侧中部墙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餐厅中部地面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厨房碗橱下缘南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厨房橱柜白色面板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厨房水池上方南侧水龙头上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面卧室东侧门框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西墙红色手印擦拭棉签、401室西面卧室床头绿色被子一床、401室东卧室西墙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大衣柜面板西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大衣柜面板东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东墙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床头北侧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401室东卧室床上淡绿色被子布块、401室东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为罗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西面卧室双人床床头北侧垃圾桶内标记为“1-7”号的七枚烟头上均检出人DNA，支持为张应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张应征左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是检出人DNA，与死者罗某1和嫌疑人张应征的DNA混合产生的分型结果相同。送检的东面卧室床北椅子上的塑料杯上均检出人DNA，其结果均为混合基因型。18、南昌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尿检笔录，证明2015年3月27日16：40对张应征进行了尿检，经检测，张应征尿样呈阳性反应（甲基安非他明）。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明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南昌县莲塘镇中铁四局宿舍站东住宅区4栋3单元401室；提取了菜刀、大麦茶、带黄色电线的蓝色插线板等物品并进行了登记；刑事摄影照片等印证了现场位置以及被害人被害情况。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罗某1系因遭受锐器砍击、口咬、手指抓挖致头面部等多处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21、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应征患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但吸毒违法，应负完全责任能力。22、上诉人张应征的供述，2015年3月27日早上7、8点钟，当时罗某1还在睡觉，我就去跟罗某1聊天，聊着聊着我情绪开始激动控制不住了，当时罗某1还说“你这样下去一个朋友都没有，迟早要完蛋。”然后罗某1就睡下了。到了9点的样子，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罗某1的房间，就用菜刀朝罗某1的头部、肩部等位置砍了几下，具体砍了几下记不得了，罗某1头部流了蛮多血，罗某1就反抗，把我推到在地上，大声喊“不要这样”，然后跟罗某1两个人在房间地上扭打在一起，扭打了三四十分钟，罗某1压在我身上想用插座的电线套我脖子，我双手拉着电线，勒住了罗某1的脖子，罗某1就在大声的喊了“救命、救命”，喊了好几声，罗某1还在挣扎，勒了10来分钟，后来把电线勒到了罗某1鼻孔的位置，罗某1就没有再动了。罗某1的母亲、她的父亲都在门口敲了好久的门，后来我开门了，就被民警带到公安局来了。前一天晚上和罗某1、“柳某”（男，真实身份不详）在罗某1家一起吸食了麻古和冰毒。另查明，上诉人张应征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649.50元，并酌情赔偿为办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8649.5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应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应征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应征在吸食毒品后产生被害妄想，持菜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头面部、肩部等要害部位，并口咬、手抓致被害人多处损伤，导致被害人创伤性休克死亡，故张应征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害人购买毒品给被告人吸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应征系成年人，能明确认识到吸食毒品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但仍放纵自己的吸毒行为，被害人罗某1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判处张应征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经查，法律明确规定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张应征应赔偿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的意见。经查，原审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作出了合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应征吸毒后导致精神和行为障碍，持刀故意杀死被害人罗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张应征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应征系初犯属实，一审已综合考虑了张应征的犯罪情节，依法对张应征作出了适当的处罚，再提出从轻判处没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法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处理的相关规定的依据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张应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王安新审 判 员  孙传循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