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5098号原告张艳霞，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宏刚，北京大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号。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代理人张英琴，女，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法务，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张艳霞（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以下简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之委托代理人梁宏刚，被告之委托代理人张英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的职员，一直兢兢业业工作，虽没有突出的贡献，但是其工作得到了银行系统以及社会各界的认可，多次受到表彰，并被媒体予以报道。2016年1月25日，原告被多位朋友告知原告上了“新闻”，经细问方知原来被告主办的中国网河南频道发布了《农行北京分行爆发票据窝案38亿无法兑付》一文，该案与原告毫无关系，但被告却使用了原告的照片，让公众误以为原告系该文报道的农行的工作人员或参与了该“票据窝案”，这简直如食苍蝇，恶心至极!这给原告的名誉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在“中国网”网站首页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告业务受影响损失费估算3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中国网”系国务院新闻办公室领导，中国外文出版发行事业局管理的国家重点新闻网站。2016年1月25日，被告所属网站“中国网”河南频道发布文章《农行北京分行爆发票据窝案38亿无法兑付（图）》。上述图文系被告转载，内容系对农行票据事件客观报道，并未对原告肖像刻意玷污。新闻文字内容与图片无实质性关联，内容亦未对原告进行实名指认，故对原告无实质性名誉损坏。被告并未就该新闻进行获利，仅为新闻传播目的。被告接到诉状后，已经及时删除涉诉图片。原告未就经济损失举证。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相关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系依法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系“中国网（www.china.com.cn）”的主办单位。根据原告出示的公证书记载，2016年1月22日12时55分，“中国网”的“财经河南-财经中心”发表题为《北京农行票据案件：农行爆发票据窝案38亿无法兑付【图】》的网文（以下简称涉诉网文），来源：财新网，责任编辑：赵文佩。涉诉网文第4页面配有图片1张（以下简称涉诉配图），涉诉配图主要内容为一着制服女性正面照，图片下方小字体标注有涉诉网文题目。经对比，涉诉配图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北京日报（2013年4月23日）》第13版中《走进北京农行--春天的耕耘者用满腔热诚浇铸事业之花—记农业银行北京铁道支行大堂经理张艳霞》一文配图内容完全一致。涉诉网文主要内容为据财新记者获悉，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2名员工因涉嫌非法套取38亿元票据已被立案调查等。经审查，包括涉诉配图页面在内的全部涉诉网文中未见对原告姓名、身份等个人信息的记载。庭审中，原告还出示《参考消息》、《中国城乡金融报》报纸版面证明涉诉网文中的涉诉配图系原告本人，原告在其工作单位具有良好的声誉及知名度。被告认可涉诉网文中涉诉配图人物系原告本人。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主张本案中其肖像权、名誉权均受到被告上述行为侵害；原告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065号公证书、《北京日报》版面、《参考消息》版面、《中国城乡金融报》版面、“中国网”简介图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肖像权。本案中，被告明确承认涉诉配图中人物即原告本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转载文章时配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是结合涉诉网文记载的内容，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被告系以营利为目的转载涉诉网文、使用涉诉配图；亦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确实因为转载涉诉网文、配图获得特定利益；且被告已经将涉诉配图删除；故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肖像权的主张缺乏法律明确规定的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名誉权。涉诉网文全文未见对原告个人信息的明确记载，亦未见文中有关于配图中人物与文字报道内容中涉及人员之间关系的明示或暗示，故一般网络读者难以根据配图和文字报道内容即可判断出涉诉配图中人物与涉诉网文中所述涉案被调查人员的关系；但是，涉诉网文的题目及内容均为负面报道性质，涉诉配图内容人物形象清晰，嵌入在整体文字报道内容中，加之原告确系涉诉网文中所涉及单位的在职员工，故如果浏览涉诉网文的读者知悉原告或对原告身份有一定了解，则确实有可能会对涉诉网文内容与原告的关系产生错误联想，引起该不特定受众群体对原告的误解，进而给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一定负面影响，造成原告精神上的困扰；综上，原告关于涉诉网文及配图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涉诉网文并非被告原创，但是被告作为转载单位，亦应当负有对转载信息进行基本审查核实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显然未尽到基本的审查核实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诉求。根据上述分析，被告因过错侵犯原告名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道歉具体方式、范围及时间由本院根据案情决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为其主张民事权利发生的合理费用，但是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明确表示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无证据提交，故对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会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故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但是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案情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在中国网（www.china.com.cn）上登载致歉声明，对未经审查转载错误使用原告张艳霞照片配图的网络文章一事向原告张艳霞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后方可发表，登载时间不得少于三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赔偿原告张艳霞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千元。三、驳回原告张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元，由原告张艳霞负担四百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负担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维洪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