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民，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亢强，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全锁，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卫斌，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连生，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上诉人王占民因与被上诉人辛全锁、原审被告贾连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占民及其委托代理人亢强，被上诉人辛全锁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卫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贾连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占民在本村饲养了一些奶牛。2015年9月王占民的岳父贾连生找到辛全锁等人为奶牛铡草。2015年10月4日辛全锁在给铡草机运送玉米秆的过程中被铡草机伤了右手。随后，王占民将辛全锁送至临汾市残疾人康复医院救治，经诊断辛全锁的伤情为：右手毁损伤。辛全锁住院治疗21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1584.4元由王占民垫付，并支付了1300元的生活费。随后由于双方对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辛全锁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经本院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辛全锁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辛全锁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占民与辛全锁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属于雇佣关系。本案辛全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王占民作为雇主应当对辛全锁承担赔偿责任，贾连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对辛全锁造成的损失有：1、伤残赔偿金，参照辛全锁年龄、伤残等级及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7568.6元；2、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671.5元；3、营养费该院酌情支持500元；4、医药费77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为：1050元；6、伤残辅助器具费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计算为：37800元；7、鉴定费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96868.1元。已支付的1300元予以减除。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占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全锁各项损失共计95568.1元。二、驳回原告辛全锁对被告贾连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被告王占民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王占民负担。判后，上诉人王占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应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铡草机是合法企业生产的合格产品，这一事实有临汾市尧都区华尧农机修造厂的证明和产品说明书可以证实。2、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辛全锁的义务是按照要求提供劳务并交付劳务成果，因此，在铡草过程中，所有的风险和责任都是由辛全锁承担的，除非风险是因铡草机的本身问题造成。3、辛全锁的损伤与其没有因果关系。首先，辛全锁提供的劳务很简单；其次，辛全锁的手是被铡草机下部暗处的链条夹伤的，该部位比较隐蔽，如果不主动触摸是不会发生危险的，过错明显在于辛全锁。即便是按照辛全锁所述，受伤是因为机器缠了草拽草时造成的，责任也不应当由其承担。辛全锁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这么做的风险，综上，一审判令其承担责任明显不公平。三、原审判决的误工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合法。辛全锁定残的时间是2016年1月5日，误工时间为92天，计算为2220.35元，原审判决5671.5元明显错误。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辛全锁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购买假肢花费5400元，不能证明是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不能证明合理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因此，原审判决37800元是错误的。四、其作为无过错方，在辛全锁受伤后及时给予救治，在情理上尽到了责任。五、一审判决诉讼费由其全部承担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辛全锁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辛全锁辩称：一、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劳务关系的外延和内涵要比雇佣关系的外延宽泛。在本案中其完全按照王占民的指挥工作，没有独立性，具有较强依附性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比较笼统，仅仅采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但在司法实践中往往难以认定哪一方有过错，过错比例如何划分。现在人身损害解释仍然是有效的，相关的条款是可以援引适用的。一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王占民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王占民声称其所有的铡草机是合法企业生产的合格产品不是事实。2、王占民认为在铡草过程中所有的风险和责任都应由其承担是完全错误的，这与《侵权责任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是相悖的。3、其损伤与王占民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王占民没有告知其使用铡草机的注意事项；其次，其受伤是在为王占民提供除草劳务过程中发生的，是为王占民的利益而为；再次，其提供的劳务是铡草，而不是简单的把草抱到除草机前。三、原审判决的误工费虽然没有按照其的实际收入计算，但其同意接受该判决部分。其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是由配制机构在查看其伤情后作出的科学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四、王占民作为有过错方，没有尽到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不是法律法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连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0月4日,辛全锁在王占民的奶牛场铡草时，在运送玉米秆的过程中被铡草机伤了右手，事故发生后，王占民将辛全锁送至临汾市残疾人康复医院救治，辛全锁住院治疗21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1584.4元由王占民垫付，并支付了1300元的生活费。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辛全锁的损伤发生在为王占民提供铡草劳务过程中，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王占民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但辛全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操作高速运转的铡草机时，其自身应负有安全操作的高度注意义务，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辛全锁对自己的损伤也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王占民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的误工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不正确。辛全锁受伤后，其委托山西省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8日作出辛全锁现损伤属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王占民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本院委托由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7作出辛全锁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这里所指的定残日应为被法院确认为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意见作出之日的前一日。本案中的第一次鉴定意见为辛全锁单方委托，后因王占民提出异议又经本院委托重新鉴定，故应以该次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来确定误工时间。一审法院按照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7作出鉴定意见的时间来计算辛全锁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辛全锁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临汾市康耐假肢矫形器公司出具的更换假肢方案的证明材料，证明辛全锁安装假肢费为5400元，使用寿命为二年，更换六次，总计为37800元。一审法院参照临汾市康耐假肢矫形器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和更换意见确定辛全锁的伤残器具辅助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计算辛全锁的损害赔偿金为96868.1元，王占民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87181.3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元，王占民还应赔偿辛全锁8588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辛全锁对被告贾连生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王占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辛全锁各项损失共计95568.1元；三、上诉人王占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辛全锁各项损失共计8588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合计5489元由上诉人王占民负担3856元，由被上诉人辛全锁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蓉审 判 员  吴东红代理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