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扬子江环保新材料产业园发展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洪劲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洪碧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斌，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再生资源公司”）、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亿仁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工程款8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2015年2月16日的协议中高申杨的签字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该份协议未能成立，也没有效力，只能视为华仁再生资源公司与高申杨之间的约定。但是通过我方接收到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我们认为这第二份协议可以成立。2、该协议约定的三次付款，华仁再生资源公司都违约了，因此按照协议，所有条款均作废。3、提供授权委托书属于双方签约行为的一部分，不属于合同主债务，一审法院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错误。由于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没有按照2015年2月16日的协议履行，协议应当视为失效，南通六建公司与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只能按照2013年2月6日的协议来确定。被上诉人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且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的原则。1、在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承认高申杨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上诉人在本次上诉状中又对该情况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2、高申杨在2013年2月6日的工程款给付协议中签名，该协议中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高申杨在上诉人下方签字，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高申杨系上诉人的管理人员。3、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对于被上诉人付至其管理人员高申杨账户中的615万元工程款也予以确认，并在计算诉讼标的时扣除了该部分款项，说明上诉人也认可高申杨系其管理人员。二、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协议书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三、2015年付款协议书是对2013年工程款给付协议的补充，15天的付款宽展期的约定仍然是适用的，在2013年2月6日的协议中，约定答辩人分期付款的各期付款时间方面，均存在15天的宽展期，任何一期付款时间延期15日内都不作为违约处理，而在答辩人的实际付款中，其中500万元的款项，由于2015年2月16日，双方签署好付款协议后，已经超过下班时间无法到银行，办理500万元巨额的汇款手续，只能第二天一早去银行办理汇款第二笔115万的付款。当时的情况下，我公司已经共计支付了7625万元的工程款，2013年2月6日的付款协议中，约定了上诉人应当按照被上诉人付款的实际进度同步开具发票，但在当时上诉人已经结欠我方510万元的发票未开具，已经违反了2013年2月6日的付款协议中的同步开具发票的义务。我方未收到上诉方的510万元的发票，财务账目完全无法处理，而上诉人仍然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的余款，我们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其在2013年协议中的同步开票的义务，已经先行违约。上诉人拒不出具委托高申杨收款的收款委托书，明显违反了2015年付款协议书的约定，2015年3月我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后仅剩115万元没有支付，该115万元仅占总工程价款7855万元的1.4%，而已经支付的7470万元占工程，总价款的98.6%。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有625万元的发票，没有开具给答辩人，我方的财务账目完全无法平帐，而且根据2015年2月16日付款协议书中，由于款项直接是支付到上诉人的管理人员高申杨的个人账户，而不是直接支付到上诉人账户，所以作为付款方，我方必然要求上诉人出具委托高申杨个人收款的委托书，该内容在2015年2月16日协议的第三条也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向我方出具委托高申杨收款委托书的时限是2015年的4月18日前，与答辩人支付最后一笔115万元款项的时限相同，在临近2015年4月18日前的时间里，我方多次请求上诉人出具前述委托高申杨收款的委托书，同时结欠答辩人的625万元发票按照2013年协议的约定同步开具，但均遭到上诉人的拒绝，鉴于上诉人在当时已经有625万元发票未开具，违反了2013年工程款给付协议第四条同步开具发票的约定，且未出具收款委托违反了2015年2月16日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我方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停止支付最后一笔115万元的款项，因为如果一旦支付该笔款项我方将面临740万元的发票无处落实，财务账目票款不符，而且所有款项全部支付以后再要求上诉人开具发票出具收款委托的可能性将更小。在当时的情况下，由于上诉人严重违约，我方多次要求，沟通均没有效果，试想总工程价款7855万元，我方已经支付了7740万元，如果不是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违约在先的行为，我方根本就没必要，控制最后的只占合同总金额的1.4%的款项不予支付，而且迟至今日二审开庭之日，上诉人仍然有740万元的发票没有开具给答辩人，也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出具委托高申杨个人收款的委托书，违反了2013年工程款给付协议及2015年付款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一方面要想获取我方根据协议支付的最后一笔尾款，但是对于其同步开具发票及出具收款委托的义务，却只字不提，并予以否认和拒绝，我们认为这样的交易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市场经济的交易规则。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而我方确实是抱着诚实守信的态度，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支付款项，并为促进合同的顺利履行多次催促上诉人开具发票，出具收款委托书，以便于合同的顺利履行完毕，但上诉人基于其已经拿到2013年2月6日的工程款给付协议书的强势地位，对于我方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拒不开票，也不出具收款委托书，严重违反的两份协议的约定，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违约方在于上诉人而不在于我方，所以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南通六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15万元及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被告鸿亿仁投资公司对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六建公司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2010年5月6日，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为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施工位于张家港保税区的一期厂房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桩基、钢结构、水电安装，合同工期自2010年5月8日至2010年10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74天，合同价款为13083399.81元。双方并对工程款支付、各自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6日，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为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施工位于张家港保税区的二期厂房、办公楼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桩基、钢结构、水电安装，合同工期自2010年9月5日至2011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合同价款为59596080元。双方并对工程款支付、各自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南通六建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陆续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2月6日，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乙方）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甲方）、鸿亿仁投资公司签订工程款给付协议，约定：1、双方根据乙方送审总工程款99964546元，协商为7855万元，甲方已付款2155万元，共结欠乙方5700万元；2、甲方于2013年2月6日向乙方给付2000万元，余款3700万元由甲方于2013年3月至12月分十个月，每月月底前向乙方给付370万元，最终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每期付款甲方逾期15日内，不视为甲方违约，先期付款2000万元的部分立即支付不得拖延；3、如甲方未能按期足额给付，双方同意由甲方在该期付款370万元基础上再增加100万元，作为对乙方工程款补偿，即甲方该期付款调整为470万元，该款应立即支付，如有拖延，甲方自该款应付之日至该款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利息；4、协议签订后，乙方足额将7855万元的工程款发票开具给甲方，具体开票进度与已付款同步；5、本协议签订后，工程涉及的保修事宜，由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负责免费保修，原合同范围内的其他合同责任双方互不追究，乙方充分配合甲方工程验收工作；6、甲方的股东鸿亿仁投资公司对甲方的债务提供担保，与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下方乙方处除加盖有南通六建公司公章外，另有案外人高申杨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于当日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370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支付370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250万元，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120万元，于2013年7月15日支付370万元，于2013年8月22日支付370万元，于2013年9月24日支付37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支付150万元，于2014年1月2日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300万元，于2014年6月12日支付200万元，合计支付原告南通六建公司工程款4970万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甲方）与南通六建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上述2013年2月6日工程款给付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同意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工程欠款按730万元结算，已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全免；2、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给付500万元，于2015年3月18日前给付乙方115万元，于2015年4月18日前给付乙方115万元；3、双方同意由甲方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至高申杨个人账户，以款项到达高申杨个人账户为准，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前向甲方提供乙方委托高申杨收款的授权委托书；4、如甲方违约，则本协议书所有条款作废，双方权利义务仍按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给付协议执行；5、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未有违约，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再无纠葛。该协议书乙方处为高申杨签字，未有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盖章。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3日支付至高申杨银行账户500万元、115万元，剩余115万元未能支付，原告南通六建公司或高申杨也未提供协议约定的授权委托书。审理中，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确认：高申杨是其公司的管理人员，他负责有关工程项目的管理，涉案的两个工程也是高申杨分管。高申杨向被告收款和处理有关工程欠款问题是其公司安排，至于款项打到高申杨个人账户上，原告也视为被告向原告付款成立，高申杨与原告之间如何处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证书、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款给付协议、付款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未成。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南通六建公司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南通六建公司承建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等工程。后双方又于2013年2月6日签订工程款给付协议，对有关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工程款给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于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主张的其与高申杨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因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确认高申杨系其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有关工程项目的管理，涉案工程均由高申杨分管，高申杨向被告收款和处理有关工程欠款问题是其公司安排，结合高申杨曾在原、被告双方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给付协议上南通六建公司处签字的情形，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有理由相信高申杨有权代表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签订该付款协议书，高申杨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关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南通六建公司承担。根据约定，截至该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已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全免，该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应当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500万元，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115万元，余款115万元在2015年4月18日前支付。实际上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500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支付115万元，虽较该付款协议书约定时间稍有延迟，但原告南通六建公司在收款后近一年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双方在2013年2月6日工程款给付协议中约定的15天宽限期，上述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的延期付款行为不宜认定为违约。至于该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期工程款115万元，因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原告南通六建公司应当在2015年4月18日前提供其委托高申杨收款的授权委托书，双方之间的合同义务应为同时履行义务，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在原告南通六建公司未能按期提供相应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拒付工程余款，符合法律规定。鉴于现原告南通六建公司对被告在华仁再生资源公司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3日两次付款行为予以认可，被告华仁再生资源公司理应继续支付工程余款115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被告鸿亿仁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南通六建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5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限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三、驳回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7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979元，由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051元，由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28元。应由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张家港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北京鸿亿仁资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被上诉人华仁再生资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骏通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华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以证明工程结算的时候并不存在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让利的行为，实际的情况是上诉人在明知工程价款仅为7100余万元的情况下，由于在对于建筑工程造价不理解、不专业的情况下，反而与上诉人签订了7855万元进行结算的这么一个结算协议。2、函告、顺丰快递邮寄底单以及就顺丰快递文件交接的查询记录。该组证据共同证明上诉方出现了违反2013年协议中同步开具发票的义务，结欠被上诉人615万元发票的情况下，且也没有按照2015年的付款协议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高申杨收款的委托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为了及时的处理双方工程款最后的尾款事宜向被上诉人邮寄了一份函告，请求上诉人履行两个合同义务，一是请求上诉人按照2013年付款协议的约定同步开具结欠的600余万元发票，二是请求615万元支付到高申杨的个人账户，所以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及时出具委托高申杨个人收款的委托书，已完成其在2015年协议中的，出具收款委托书的义务，但是该份文件被上诉人收到以后也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复，也未开具发票，也没有出具收款委托书。上诉人南通六建公司就上述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正常的工程结算审定应当由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或者共同委托来进行审计造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表示异议，应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或者说他的一个单方的意思表示。当时上诉人的送审价是9996万，我们把这个送审价以及相关的审计材料也送交给了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证据里也有被上诉人是确认收取了我们的审计申请。收取之后，他们并没有将相关的审计报告跟结果提供给我们，据我们所知价格应该不比9000多万低多少或者低。由于被上诉人一直迟迟不付工程款，上诉人就跟被上诉人协商，就有了第一次2013年2月6日签署的工程款给付协议。为了保证被上诉人抓紧时间付款，那么我们就意定把9996万双方协商确认为7855万这个价格。被上诉人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异议，就是双方确认的价格。就第二组证据质证称未查询收到此函件。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称对于2015年2月16日付款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认为可以按照这个协议来履行。本院认为：从高申杨参与签订2013年2月6日的工程款给付协议的事实，及上诉人一审中关于高申杨工作职责范围的相关陈述，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信赖高申杨之代理人身份，与之签订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协议书并向其付款具有相当程度之合理性。然从“乙方于2015年4月18日前向甲方提供乙方委托高申杨收款的授权委托书”这条约定看，协议双方对由高申杨代收款项这一安排的有效性系持相对谨慎的态度。二审中，上诉人称对该付款协议书从2015年2月20日起即予追认，故应当受其约束。协议约定高申杨有提交授权委托手续之义务，高申杨未能依约提供，上诉人亦未举证说明其追认该协议之意思在本案诉前曾通过一定形式到达被上诉人，结合上述约定，应认定对被上诉人正常履约之意愿存在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其因不安而停止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并无不合理。本院亦注意到，被上诉人前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与付款协议书之约定存在一定出入，但考虑到该两笔款项的迟延时间明显较短，又上诉人存在早日清结款项的主观目的及意愿，且实际上在较长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再结合付款过程中双方容允合理延期之精神，应视上诉人对此接受。因被上诉人付款义务总体上已近履行完毕，原审综合双方对2015年2月16日付款协议书的总体履行情况，确认被上诉人不属违约应属适当。综上，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79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柳 璐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贞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