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21刑初26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邵东县牛马司煤矿四工区。被告人胡某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1999年3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胡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被告人罗某，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人罗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闫灯，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闫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罗某于2011年经朋友沈豪（另案处理）介绍在合肥市庐阳区加入名为“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模式，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者从低到高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被告人胡某是被告人罗某的直接上线，二人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方式均晋升为老总级别，并对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被告人胡某共发展超过17层级93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罗某共发展超过16层级92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上半年，该传销组织转移至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传销组织网络结构图等书证，证人黄某甲、陈某甲、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某、罗某的供述和辩解等。长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罗某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进行判处。被告人胡某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定性属实，自愿认罪。但其在2013年年底就脱离了该传销组织，后期发展的人员其不清楚，并且其之前供述的获利二十万元是其所在团队的钱，其本人实际获利为三四万元。被告人罗某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定性属实，自愿认罪。但其本人实际获利为十二三万元。辩护人闫灯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发展的传销下线人数达92人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其中部分人员应予核减，应以被告人罗某提供的网络传销图为准；3、被告人罗某后期脱离了传销组织，且没有和传销组织有任何联系，具有自动终止犯罪的情节；4、被告人罗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构成坦白；5、被告人罗某系初犯，且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胡某、罗某先后经朋友沈豪介绍来到合肥市庐阳区境内加入名为“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被告人胡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被告人罗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罗某系被安排作为胡某的直接下线），罗某后又发展了张忠梅、段六蓉、尹作亮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通过该三人又间接发展了郑爱玲、张忠峰、林某、李家（加）顺、吴汉林、李全全等下线人员。前述人员加入后均直接发展自己的下线，并通过自己的直接下线又间接发展下线。2014年上半年，该传销组织从合肥市庐阳区转移至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该传销组织打着“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幌子，要求加入该组织的人员购买“股份”以获得加入资格，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最多可以购买21份合计69800元，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发展，不断骗取新加入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从而建立起上下多层级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累计达到一定份额后便逐级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被告人胡某、罗某的层级在该组织中属于老总级别，对该传销组织承担综合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胡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有罗某、张忠梅、段六蓉、尹作亮、郑爱玲、张忠峰、林某、李家（加）顺、吴汉林、李全全等计75人以上，且上下线层级达14级。被告人罗某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有张忠梅、段六蓉、尹作亮、郑爱玲、张忠峰、林某、李家（加）顺、吴汉林、李全全等计74人以上，且上下线层级达13级。被告人胡某参与传销组织共计从中实际获利4万元，被告人罗某参与传销组织共计从中实际获利13万元。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胡某被合肥市公安局益民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6年4月29日由长丰县公安局转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罗某被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金银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被临时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2016年3月24日由长丰县公安局转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被告人胡某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1999年3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长丰县公安局制作的传销组织网络结构图，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内部人员的上下线关系以及发展人员数量达75人以上且上下层级达14级等事实。2、被告人胡某、罗某以及相关证人各自所画的传销组织网络结构图，证实了该传销组织内部各分支人员的上下线关系及传销人员数量等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年龄及住址等自然情况。4、归案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5、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出具的呈请解除临时羁押审批表、合肥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被抓获后的临时羁押情况。6、被告人胡某、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了二被告人于2014年之后仍与传销上线人员有大量资金往来，且胡某于2015年、2016年仍有在合肥地区的农业银行网点存取现金的事实。7、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穗中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胡某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于1999年3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的事实。8、释放证明书，证实了被告人胡某曾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的事实。9、证人黄某甲、黄某乙、蔡某、程某、陈某甲、黄某丙、李某、王某甲、郑某、陈某乙、蔼银枝、丁某甲、施某、陈某丙、戴某、邱某、王某乙、孙某、苏某甲、苏某乙、林某、丁某乙、黄某丁、张某、王某丙、王某丁、杨某甲、杨某乙、吴某、伍某、王某戊、潘某等出具的自书材料，证实了该各传销人员被骗参与该传销组织的具体经过以及各自所在传销分支中的位置和上下线人员关系。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该传销组织打着“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幌子，要求购买“股份”以获得加入资格，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最多可以购买21份合计69800元，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同时，胡某、罗某是其共同的传销上线领导，且在该传销组织中均属老总级别，对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另外，该传销组织于2014年上半年从合肥市庐阳区转移至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的事实。10、证人黄某甲、黄某乙、蔡某、程某、陈某甲、黄某丙、李某、王某甲、郑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各证人被骗参与该传销组织后各自所缴纳的费用以及所在传销分支中的位置和上下线人员关系。同时，该传销组织打着“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幌子，要求各证人购买“股份”以获得加入资格，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股份”，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最多可以购买21份合计69800元，同时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根据投资数额和发展人员的数量，将参加传销人员从低到高共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另外，其共同上线有胡某、罗某、张忠梅、尹作亮、郑爱玲、吴汉林等人，且均为老总级别的事实。11、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其于2011年经朋友沈豪介绍来到合肥市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也叫“1040阳光工程”，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分为五个等级，级别从低到高依次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就是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来获得提成，发展的下线每人最低要交3800元，最多可以交69800元，69800为21份，其中第一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另外，其直接上线为高元香，后发展了同学刘闯和罗某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罗某是沈豪叫过来后安排在其名下的，他后来又发展了张忠梅、尹作亮以及另外一个其不知道姓名的下线作为直接下线。其于2013年4月份上升为老总级别，2014年前后，其伞下的团队分流到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并且在管理团队过程中自己获得了4万元左右提成的事实。12、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交代了其于2011年经朋友沈豪介绍来到合肥市加入了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分为五个等级，级别从低到高依次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就是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来获得提成，发展的下线每人最低要交3800元，最多可以交69800元，69800为21份，其中第一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另外，其被沈豪安排作为胡某的直接下线，后来其又发展了张忠梅、尹作亮、吴汉林作为自己的直接下线。2014年前后，其所在的该传销组织转到了长丰县北城世纪城继续发展，其平时负责团队的一些管理工作，有时新人来了之后，其会安排他们吃饭，以促成“生意”，而胡某主要负责对下面的总管们进行管理。其在该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在管理团队过程中自己获得了13万元左右提成的事实。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某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6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罗某加入传销组织并根据传销组织的要求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股份”，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胡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达75人，且上下线层级达14级；被告人罗某在该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其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达74人，且上下线层级达13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显已触犯刑律，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罗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起组织、领导作用，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罗某归案后均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关于其在2013年年底就脱离了该传销组织，后期发展的人员其不清楚的辩解，经查，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发展的传销下线人数达92人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其中部分人员应予核减以及被告人罗某构成坦白等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罗某后期脱离了传销组织，且没有和传销组织有任何联系，具有自动终止犯罪的情节及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天数4天。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天数6天。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胡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罗某的违法所得13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 毅人民陪审员  樊传根人民陪审员  程勋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还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