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闽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马红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强，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负责人：魏强，武警市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雯，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豪洁，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红艳，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闽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乌鲁木齐闽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以下简称武警市支队）及原审被告马红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闽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强，被上诉人武警市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雯、徐豪洁，原审被告马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确定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与房地产租赁合同，哪份为真实有效合同。事实与理由：武警市支队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并不存在，我们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将两份矛盾的合同均作为有效的证据予以罗列，但在本院认定部分却没有提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但我们实际履行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尚未到期，此事实的认定涉及我方补偿问题，所以提出上诉，请求确定涉案的该两份合同哪份为真实有效合同。被上诉人武警市支队辩称：1997年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实际已终止，我方与闽疆公司履行的是2012年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该份房地产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我们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我方可随时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马红艳述称：我与闽疆公司的意见一致。武警市支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当事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闽疆公司、马红艳立即向武警市支队返还租赁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29日，武警市支队的前身武警新疆总队第二支队与魏占江、陈健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武警市支队）将延安路营区（乌鲁木齐市延安路51号）东南角，1787平方米（暂定，最后量定计算）的土地使用权租给乙方（魏占江、陈健）使用；乙方在所租用的地皮上（食堂位置为三层，油库位置为六层）计划投资约500万元修建二座集商贸、仓储为一体的综合楼，产权归甲方所有，建房资金由乙方筹集，房屋使用权在合同期内为乙方所有，合同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但必须达到协商的楼层；乙方每年须向甲方缴纳土地使用费每平方米145元，第一期租金于1999年5月1日正式交纳，以后每三年递增20%，付款每季度一次（第一个月的5日前）；食堂、菜窖、库房必须在乙方建筑内解决；由甲方派转让负责土地原有建筑拆迁手续，办理正式土地使用许可证和规划局红蓝线正式手续，乙方所承建的商贸楼和库房由甲方规划和设计，甲方必须在98年5月办完开工前的一切手续，否则，支付租金时间顺延；乙方向甲方足额缴纳水、电、暖费用及土地使用费，如拖欠，每拖欠一天按缴费的5%罚款，拖欠一个季度甲方可终止合同；本合同使用期为18年，即从1998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本合同生效后，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乙方投资建筑”。2000年5月11日，魏占江退出，由陈健履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01年12月15日，武警市支队与新疆闽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健）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达成协议：“......综合楼工程规划为两栋楼，主楼（六层）和配楼（二层），配楼在原食堂、库房位置，因总队后勤部不同意在此位置建房，现改为训练场。因此配楼工程建设从合同中取消，甲（武警市支队）乙（陈健）双方均不追究责任；因配楼建设工程取消，食堂、库房已在六中队宿舍楼内解决，菜窖问题由乙方与六中队协商，甲乙双方均不追究责任......”2001年12月15日，武警市支队又出具证明，载明：“武警二支队与陈健在1997年签订延安路51号东南角地皮租赁合同一事，由于二支队在原建筑上与黄明刚打官司一事拖延了两年，故与陈健签订的合同从2001年1月1日起执行”。后，陈健在涉案土地修建六层建筑物，用于经营宾馆。2010年，陈健与马红艳离婚，并向武警市支队提出申请，要求根据离婚协议约定，由武警市支队与马红艳继续履行原《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全部内容，按时向武警市支队交纳各项费用，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婚后共同在该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延安路423号闽疆宾馆剩余使用经营权自2010年6月29日至合同中之日使用经营权归马红艳所有。2010年9月9日，武警市支队出具证明证实，同意陈健的申请，从2010年6月29日开始，合同的承租人由陈健变更为马红艳，由马红艳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2012年3月15日武警市支队与闽疆公司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武警市支队）自愿将坐落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延安路51号（新字第1702号坐落）的房屋建筑面积1787平方米，出租给乙方(闽疆公司)使用。租赁用途为宾馆。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租金总额（不含水、电、暖、气、设备、物业等费用）534840.00元。年租金为178280.00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3月15日前交付甲方。租赁期内的水、电、暖、气、设备、物业、卫生管理等费用按当地主管部门规定的价格另行计量计价，由乙方承担自行缴纳，并即时结清。甲方应于2011年3月15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乙方。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应返还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甲方因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经武警部队营房管理部门核实并出具书面意见，乙方应当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无条件地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无息退还房地产租赁保证金，其他互不补偿；甲方因非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并补偿两个月租金给乙方作为搬迁费用，退返房地产租赁保证金及其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或者在附加条款中约定；乙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甲方的全部财产完好无损的无条件交给甲方。乙方补偿甲方两个月的租金，甲方不退还乙方房地产租赁保证金；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军队和武警部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等。武警市支队及马红艳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2月，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规定：全面停止军队和武警部队有偿服务活动，内容包括原政策允许的通信、人才培训、文化体育、仓储、科研、招接待、医疗、基建营房工程、空余房地产租赁、维修技术等十个行业。2016年4月6日，武警市支队向马红艳送达了《终止合同的通知》，载明：“……现正式通知贵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前搬迁退还房屋，请收到通知7日内与我部联系具体商谈停租问题……”2016年5月5日，武警市支队又向闽疆公司、马红艳发出《通知》，写明：根据中央军委2016年2月下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明确规定“军队和武警部队必须坚决贯彻落实习主席和中央军委的决策部署，全面停止一切有偿服务活动”。根据武警部队2016年4月下发《关于落实下决心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房地产租赁有关的通知》，明确规定“军事行政区及周边的项目，必须立即停止，收回部队营区周边门面房”。望看到通知，积极采取有效措施以减少贵公司损失，速来我部商谈。2016年5月17日，武警市支队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闽疆公司与武警市支队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该合同已于2015年3月14日租期届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继续租赁涉案房屋，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不定期租赁关系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现中央军委下发文件要求停止军队有偿服务，武警市支队以此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关系，合理有据，且武警市支队亦在2016年4月6日向闽疆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也给了闽疆公司合理的搬迁期限，故武警市支队要求解除与闽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闽疆公司应当将房屋交付给武警市支队，故对于武警市支队要求闽疆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一直由闽疆公司租赁使用，马红艳在租赁合同中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马红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解除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与乌鲁木齐闽疆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二、乌鲁木齐闽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延安路423号（原延安路51号，建筑面积1787平方米）房屋返还给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三、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乌鲁木齐市支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进一步核实，2015年1月27日马红艳起诉武警市支队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出具了（2015）天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起，马红艳与武警市支队继续履行1997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2001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至2018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面积为871.66元平方米的协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闽疆公司与武警市支队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于2015年3月14日租期届满，后双方协商一致继续租赁涉案房屋，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2016年5月武警市支队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关系，也给了武警市支队合理的搬迁期限，原审法院对武警市支队要求解除与闽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武警市支队要求闽疆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闽疆公司对原审判决各项内容没有提出上诉，但上诉请求确定其与武警市支队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与房地产租赁合同，哪份为真实有效合同，本院认为，在（2015）天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定了自2015年1月1日起，马红艳与武警市支队继续履行1997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2001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至2018年12月31日；故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虽已到期，但双方还应继续履行该1997年12月29日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因武警市支队提出要求将房屋土地收回的诉讼请求，武警市支队的该行为已造成其与闽疆公司于1997年12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在现实上不能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闽疆公司的上诉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事实有遗漏，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上诉人闽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武警市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健代理审判员  冯宁代理审判员  柳燕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