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47号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丰山镇政府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68561079-1。法定代表人：黄金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收集证据，查阅案卷材料，参与庭审活动，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南环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0694676-2。法定代表人：宋冰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旺，系该公司企管人事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男，195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与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宏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鄂民二终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被告宏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昌公司在本案第一次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宏博公司偿还货款及垫付的运输费用5169352元。2.要求被告宏博公司赔偿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18372726.76元为基数，利率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货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原告鸿昌公司在本案重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宏博公司赔偿延迟付款给原告鸿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958277元（以18372726.76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加收50%，从应付货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宏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原、被告开始签订《供货协议》，约定由原告鸿昌公司向被告宏博公司供应烟煤等物资，并对质量、运输方式、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自2009年5月至今，被告宏博公司下欠货款及原告鸿昌公司垫付的运输费用共计18372726.76元。因被告宏博公司长期拖欠上述费用，给原告鸿昌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特具状提起诉讼。被告宏博公司辩称，被告宏博公司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2009年6月29日至2009年9月24日，被告分10次向原告鸿昌公司预付货款8250000元，原告鸿昌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才开具第一笔货款发票共计8022500元，账面显示被告宏博公司下欠原告鸿昌公司货款227400元。2009年10月19日至2009年11月24日，被告宏博公司又分6次向原告鸿昌公司预付货款2877000元，此时账面显示被告宏博公司下欠原告鸿昌公司货款911000元。2009年12月23日，被告宏博公司分5次向原告鸿昌公司支付货款2200000元，此时账面显示下欠原告鸿昌公司货款1260000元。2010年2月25日至2010年3月19日，被告宏博公司分2次向原告鸿昌公司预付货款3000000元，此时账面显示下欠原告鸿昌公司货款1739000元。至2010年8月，被告宏博公司分11次向原告鸿昌公司预付货款4000000元，此时账面显示下欠原告鸿昌公司货款900000元。综上，双方在实际购销烟煤业务中，并未严格遵循每份合同的约定，而是本着平等、诚信、自愿的原则，形成了一边付款、一边发货、一边收货、一边挂账、一边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在长达5年多的交易中，被告宏博公司向原告鸿昌公司支付货款每笔均是整数，双方从未完全就哪一份合同的约定来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鸿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4份煤炭买卖合同，其中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因原告鸿昌公司在合同执行期的时间栏内有粘贴复印行为，但对逾期付款时间并无影响，对24份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煤炭卸车明细19份、证据三煤炭结算明细48份、证据五税票列表16份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四延迟付款损失计算表，系原告自行计算的损失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宏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8份煤炭买卖合同、证据三宏博公司宏博纪要字【2014】2号公司领导办公会议纪要、证据四结算支付协议、证据五支付货款协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二核算项目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依据鸿昌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延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5年8月30日出具孝正鉴字【2015】001号司法鉴定书、2016年5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答疑。经庭审质证，原告鸿昌公司对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及司法鉴定答疑无异议，被告宏博公司对上述鉴定不认可，认为宏博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延迟付款利息。本院对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孝正鉴字【2015】001号司法鉴定书及司法鉴定答疑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至2014年6月，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供煤合同，鸿昌公司为出卖人，宏博公司为买受人。所有供煤合同第一条对收货人名称、品种规格、质量、交（提）货时间、数量进行了约定；第二条对交（提）货方式进行约定；第三条对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进行了约定；第四条对煤炭单价及执行期进行了约定；第五条对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进行了约定，合同均约定实行煤炭增值税发票、铁路大票（火车、铁路运输费发票）或汽车运输（公路运输）发票两票结算，货到经化验合格开具煤炭增值税发票付款。另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6月，双方在原有的结算方式上增加约定“下月结算上月货款”或“滚动结算货款”；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均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实际往来中，鸿昌公司在向宏博公司出卖煤炭后，宏博公司以《煤炭结算明细表》对鸿昌公司送货情况和货款、运费金额进行确认，以确认的《煤炭明细结算表》向宏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1月22日、4月2日，宏博公司向鸿昌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鸿昌公司进行了确认。2014年4月4日，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约定：“三、甲方（宏博公司）应付乙方（鸿昌公司）的账款中，因甲方已向乙方提供1000万元应付账款抵押贷款手续，该应付账款1000万元在提供抵押期间不予支付，但甲方按年利率10%向乙方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计息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抵押期满或已支付止。四、乙方同意甲方应付账款中的500万元，作为业务周转资金在业务合作期间甲方不予支付，也不计算利息。五、甲方应付乙方货款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自发票入账（或视同入账）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的，甲方按月利率0.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2014年7月15日，依双方供煤合同约定，鸿昌公司为履行煤炭供应合同累计向宏博公司供应的煤炭价值（含运输费用）为228333918.66元，宏博公司累计支付煤款（含运输费用）209961191.9元，宏博公司下欠鸿昌公司货款本金（含运输费用）18372726.76元，双方未按上述《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进行利息损失结算，鸿昌公司认为宏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付款造成利息损失，应由宏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宏博公司在上诉庭审中陈述，双方购销煤炭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共计47份，宏博公司持有上述47份合同原件。本案重审庭审中，本院要求宏博公司提交上述47份合同原件，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宏博公司未予提交。2015年7月27日，本院依据鸿昌公司申请，将鸿昌公司持有的24份《煤炭买卖合同》原件交由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宏博公司延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孝正鉴字【2015】00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经鉴定延迟付款形成的利息为2751330.53元。其中：货款延迟付款的利息为2297441.64元，10000000元利息453888.89元。2016年5月31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答疑，对双方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进行重新审核，结果为：经核对除2010年10月8日合同外，其余合同没有发现与原件不一致情况。经核对2010年10月8日合同除日期不一致外，其余合同内容与原件一致。根据《司法鉴定书》中的鉴定方法：有合同的按合同规定的期间计算利息，此合同对应的发票是按下月结算计算利息的，因此不影响鉴定结论。维持原鉴定结论不变。本院认为，本案系鸿昌公司、宏博公司因煤炭购销关系签订的系列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2009年5月至2014年6月，鸿昌公司向宏博公司供应煤炭，双方签订47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由双方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宏博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对鸿昌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延迟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签订47份《煤炭买卖合同》，宏博公司在上诉法院庭审中称持有47份合同原件。在本院庭审中，本院要求宏博公司提交47份合同原件，宏博公司仅提交了8份合同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宏博公司未提交全部的47份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鸿昌公司与宏博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因宏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于2014年4月4日签订《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根据鸿昌公司提交的24份合同，每一份合同对供货数量、价格、质量标准、履行期限等的约定均不相同，每签订一份合同后鸿昌公司即向宏博公司供应煤炭，由宏博公司收货后出具结算明细表经双方确认，再由鸿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了三种付款方式，其一为“实行煤炭增值税发票和铁路运输发票两票结算。货到化验合格，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其二为“货到经化验合格开具增值税发票，下月结算上月货款”，其三为“货到经化验合格，开具增值税发票，滚动结算货款”。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应为两种：1.鸿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的下月宏博公司即应付款；2.鸿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宏博公司即应付款。合同履行中，被告宏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应向原告鸿昌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货物购销业务货款结算支付协议》，是对后续发生的煤炭买卖业务付款时间及延迟付款利息的新的结算方式约定，对双方前期签订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延迟付款利息支付不具有约束力。宏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连贯性、形成了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宏博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据鸿昌公司提交的24份合同原件及鉴定申请等，交由司法鉴定机构对宏博公司延迟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延迟付款形成的利息为2751330.53元，其中货款延迟付款的利息为2297441.64元，10000000元利息453888.89元；2016年5月31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答疑，对双方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进行重新审核，结果为：经核对除2010年10月8日合同外，其余合同没有发现与原件不一致情况。经核对2010年10月8日合同除日期不一致外，其余合同内容与原件一致。根据《司法鉴定书》中的鉴定方法：有合同的按合同规定的期间计算利息，此合同对应的发票是按下月结算计算利息的，因此不影响鉴定结论。维持原鉴定结论不变。对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原告鸿昌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宏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751330.53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8366元，共计43466元，由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810元，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656元。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1600元，由本院退还28134元，由中盐宏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33810元在执行中一并执行给湖北省鸿昌能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汇款需注明“预缴二审诉讼费”），账号：17×××69。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缴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石仁礼审 判 员  潘玉安代理审判员  冯 莉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