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杰，男，汉族，1982年5月29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沙河市。委托代理人刘文阳，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龙，男，汉族，1980年5月2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郭保全，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女，汉族，1985年3月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郭保全，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现军，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沙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岗冶村东。组织机构代码：66221167-5。法定代表人王五庆，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少杰因与被上诉人赵建龙、被上诉人赵宁、被上诉人魏现军、被上诉人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下称广源煤炭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少杰的委托代理人刘文阳，被上诉人赵建龙、被上诉人赵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保全，被上诉人魏现军，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少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王少杰代理人补充称，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补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魏现军主张的运费，是被上诉人赵建龙独立经营产生的，被上诉人魏现军也知道该情况，在涉案欠条上特别注明了西厂（一线）。被上诉人魏现军在上诉人王少杰处的运费已经结清，故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西厂（一线）产生的运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建龙分别经营两条生产线，被上诉人赵建龙经营西厂（一线），上诉人经营东厂（二线），两条生产线各自独立经营，分别结算运费。涉案争议的运费产生于西厂，应由被上诉人赵建龙负责清偿，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代理人补充上诉状内容称：承运人有权选择其中一个合伙人给付争议的运费，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补充连带责任。并声明以当庭陈述的上诉请求内容为准。上诉人当庭新提交一份书面《证明》，被上诉人魏现军证明上诉人已将东厂（二线）欠其的运费结清。内容为：“证明收到王少杰运费52180元王少杰应付担的52180元运费已结清魏现军2015年3.12号”。上诉人欲证明分给东厂的运费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分给西厂的运费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赵建龙独自承担。被上诉人赵建龙、被上诉人赵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当庭进行口头答辩称：（1）、关于对被上诉人赵宁的判决部分，请求维持原判。（2）、关于对被上诉人赵建龙的判决部分，一审判决二合伙人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当庭提交一张运费《欠条》，与(2016）冀05民终2908号案卷宗的《欠条》内容相一致：广源石子厂西厂（一线）欠任石其（2014年8月份至11月份）拉石头运费（共计54850元，东西厂各一半），西厂欠27425元，赵宁，2015年5月15日。被上诉人欲证明两合伙人或者说东西两石子厂没有分开经营，所欠运费应当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魏现军当庭进行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已经把钱给我了。根据条由被上诉人赵建龙、被上诉人赵宁给我钱。被上诉人广源煤炭公司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魏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赵建龙、赵宁、王少杰给付拉石头运费712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日，赵宁向魏现军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广源石子厂一线（西厂）欠魏现军拉石头运费19080元。2015年5月15日，赵宁又向魏现军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广源石子厂西厂（一线）欠魏现军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拉石头运费52180元。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石子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合伙人为赵建龙、王少杰，赵建龙、王少杰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各投资50%，对石子厂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比例为各50%，赵宁为会计。以上事实，由欠条、协议、质证笔录、工资表、运费结算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魏现军有赵宁出具的欠条为凭，赵宁为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石子厂的会计，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石子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合伙人为赵建龙、王少杰，赵建龙、王少杰在合伙协议中约定各投资50%，对石子厂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比例为各50%，故本案中赵宁向魏现军出具的欠条中的运费应当由赵建龙、王少杰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建龙、王少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魏现军运费71260元。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赵建龙、王少杰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少杰已将二合伙人口头约定由东厂（二线）分担的运费债务，如数向被上诉人魏现军清偿完毕。二合伙人于2014年底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将2014年11月份前合伙经营广源石子厂的运费债务，按照投资比例各分担50%的债务。另外，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5日赵宁向魏现军出具欠条运费起算时间2014年3月错误，应为2014年8月，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杰与被上诉人赵建龙，对于诉讼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广源石子厂的事实，并拖欠被上诉人魏现军相应运费的事实均无争议。二合伙人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运费债务应当由谁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提出在2014年12月份，两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部分运费债务进行了口头分担约定，由被上诉人赵建龙经营的西厂（一线），与上诉人王少杰经营的东厂（二线），分别承担运费债务的一半。上诉人已将东厂分担的运费债务清偿完毕，涉案的西厂运费债务，应由西厂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赵建龙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赵建龙否认两合伙人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分担合伙期间运费债务的事实，主张涉案运费债务应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查原审卷宗第30页《广源石子厂2014年11月份工资表》，第32页《广源石子厂上料大车2014年11月份运费结算单》，能够证实2014年11月份前，两合伙人是以广源石子厂名义统一经营。在二审程序中，从上诉人和承运人的当庭陈述，特别是被上诉人赵宁为另案承运人任石其书写的运费债务《欠条》内容，能够认定两合伙人对2014年11月份以前的广源石子厂运费债务清偿问题，存在着由东、西厂各负责清偿一半的约定。且被上诉人赵建龙对广源石子厂存在着两条石子生产线的事实认可。因此被上诉人赵建龙应当对分担的合伙期间运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包括对约定自主经营西厂（一线）后产生的运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该法律规定是针对合伙经营的市场主体的特点，防止合伙人相互推诿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依据该规定，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可以要求部分债务人先行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或事后对债务负担作出的约定对合伙人有拘束力，部分合伙人清偿合伙债务后，可以以合伙人的约定为据对已清偿的债务进行负担清算。在本案中，原审原告魏现军起诉出具运费《欠条》的赵宁及沙河市广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虽然主体不当，但赵宁出具的运费《欠条》均是赵建龙实际经营的西厂欠付的债务，从王少杰、赵建龙分别为魏现军及任石其出具各50%的债权凭证中均能印证合伙人内部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基于该合伙人内部约定，合伙人分别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已被债权人接受，对此，就本案合伙债务的清偿应当首先以债权人持有的债权凭证的表现形式进行负担处理。赵宁是赵建龙的妹妹，在分开经营的西厂任财务人员，其出具欠条是代表赵建龙（西厂）出具，该债务应当首先由赵建龙偿还。赵建龙对合伙债务已进行了全面的清算有异议，本案对双方的合伙纠纷不应予以全面审理和认定，应当从尊重合伙人既有约定和保护债权人权益两方面权衡处理本案债务，故上诉人依法应对涉案运费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由于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对于二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部分运费债务，二合伙人是否存在运费债务分担的口头约定事实难以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合伙协议》，依法作出二合伙人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判决。现二审在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基础上，应当认定二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部分运费债务，存在着由东、西厂各负责清偿一半的口头约定。故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将二合伙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顺序予以变更。综上，被上诉人赵建龙应当对涉案运费债务71260元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王少杰应当对涉案运费债务71260元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主文“赵建龙、王少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魏现军运费71260元。”为“被上诉人赵建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魏现军运费71260元；上诉人王少杰对上述运费债务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王少杰、被上诉人赵建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茂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