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扶君。委托代理人王树文，西安市碑林区农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满江。上诉人帅扶君因与被上诉人刘满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3）年度杨民初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依法发回重审，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6)陕04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帅扶君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帅扶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文、被上诉人刘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扶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伙资金24500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院长兼出纳，掌控占有医院财务票据、公章、财务章、账户，并占有报销的合疗款，单方终止租赁合同占有已退回的租金。被上诉人作为出纳负责经营期间日常事务账目管理，不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及审计，对合伙期间经营的盈亏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账目，应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出资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医院的负责人应提供医院的盈亏情况，双方合作仅两个多月，投资款也有盈余，损失只有药费欠款，人工工资欠款。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减去欠款，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很明晰。2013年4月11日的清算也是按此情况进行结算的。刘满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帅扶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与原告结算后，退还原告的剩余合伙资金245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清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陵仁济医院原由被告刘满江与其他人合伙创办，后其他合伙人退伙，2013年1月13日，原告帅扶君与被告刘满江签订了《关于开办医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刘满江担任业务院长，帅扶君担任行政院长，双方合作开办杨陵仁济医院，协议第二条约定：医院的筹建，双方共同开办医院的投资入伙合伙人，各占50%的般份。投资方式，在资金暂时不足的情况下，从小做起，慢慢发展壮大，现每方暂时投入资金各43万元，共计86万元。第六条约定：医院的财务管理程序，刘满江担任出纳，帅扶君担任会计。第七条约定：业务院长4000元/月，行政院长3000元/月，收回成本后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协议对合伙的其他事宜亦进行了约定。后原、被告均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截止到2013年3月16曰，原、被告核算后,被告刘满江收到原告帅扶君投入杨陵仁济医院资金为247710元。2013年3月底，双方因协商未果终止合伙，杨陵仁济医院不再经营，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原告帅扶君于2013年11月向本院提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刘满江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单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3700元，后本院判决驳回帅扶君的诉讼请求，帅扶君提出上诉后，咸阳中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为合伙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合伙期间杨陵仁济医院的相关财务资料及支出、收入全部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合伙开办杨陵仁济医院，双方合伙终止后未经过合伙清算，原告于2013年11月提出起诉，其提出的虽系民间借贷纠纷,但亦与双方合伙清算相关,故原告起并未出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帅扶君主张双方清算后被告退还合伙资金245000元,但双方均不能提供合伙期间杨陵仁济医院的相关财务资料，亦无法提供合伙期间该医院的支出及收入的凭证，无法进行合伙清算，故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刘满江因诉讼而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笫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帅扶君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企业法人登记条例》规定，刘满江一直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杨陵仁济医院不具有法人资格，刘满江以杨陵仁济医院做出的法律行为应为刘满江个人行为。协议书虽没有刘满江签名，但同刘满江签字的效力相同。第二组：帅刚社、王发浩证人证言。证明杨陵仁济医院刘满江掌管公章、财务账目凭证，其拒不提供账务凭证，应当返还帅扶君合伙款。刘满江应按照《证明》或清算后的《协议书》内容返还款项。第三组：2013年4月11日《协议书》一份。证明清算后向帅扶君出具的加盖杨凌仁济医院公章和财务章的《协议书》虽没有刘满江签名，但同刘满江签字的效力相同。刘满江不提供票据，应按投资证明247710元或清算后的协议书240000元内容向帅扶君返还合伙款项。被上诉人刘满江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一份、物流单一份，短信内容一份，证明帅扶君很早就介入医院管理了。2、实物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关于投入资金协议上有明确说明，2013年1月13日合伙协议签订后再未投入资金。3、杨陵仁济医院3月份工资发放表。证明3月共发放工资14283元。4、物业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医院缴纳水电费3517.5元。5、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五张。证明2013年4月7日医院支出印刷费12000元。4月11日支付康斯堡药款4900元，支付徐芝兰合疗报销款3542元。4月12日支付李高强药款17000元。5月13日支付LED屏及发光字前期款3000元。共计40442元。6、（2013）杨民初字第00421号民事调解书，（2013）杨民保字第00006-1号民事裁定书、收条一份。证明支付陕西方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Led屏共计60000（现金3000元，转账57000元）7、杨陵仁济医院账户明细。证明合疗办给医院账户上退回报销款53134.41元。8、关于职工医院五层终止租赁退款报告。证明退回仁济医院的租金69932.8元。9、税收缴款书。证明仁济医院支出罚款500元。10、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联。证明仁济医院支出宣传展板的广告费15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满江对被上诉人第一组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医院营业执照“非盈利”中的非字，是为了通过检查自己打印加上去的。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所述的基本符合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协议书是伪造的，没有本人签字。医院行政章和财务章都在上诉人朋友处掌管。上诉人帅扶君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有提交，不是新证据，应该是医院的债务，不应包含在投资款中，对短信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7，9，上诉人帅扶君表示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10，上诉人帅扶君不予认可。合议庭评议证据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该份证据中存在涂改痕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仅有公章而无刘满江签字，本院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合伙关系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该份工资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工资领取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7,9，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系被上诉人刘满江与陕西延长化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的租赁法律关系，与本案合伙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0，有广告公司向仁济医院出具的收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帅扶君与被上诉人刘满江合伙的期限为2013年元月13日至3月。双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清算，亦不能提供合伙期间书面的经营账目。在庭审中组织对账后，对于合伙期间支出的以下账目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1、2013年4月19日支出合伙期间的水电费3517.5元。2、2013年4月7日支出印刷费12000元。3、2013年4月11日支付康斯堡药款4900元。4、徐兰芝合疗报销款3542元。5、2013年4月12日支付药款17000元，6、2013年5月13日支付制作LED屏及发光字前期款60000元。7、工商局罚款500元。8、拆除LED屏及发光字支付劳务费5000元。以上支出项目总计为：106459.5元。对以下支出存在异议：1、1-3月人员工资。上诉人帅扶君认可支出30000元。被上诉人刘满江认可支出40000元。2、被上诉人刘满江提出支付正视公司广告费1500元。上诉人帅扶君认为没有实际支出。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对账如下：1、双方均认可报销合疗款收入53134.41元。2、被上诉人刘满江称收到退回租金69932.8元。被上诉人帅扶君不予认可。3、对于门诊收入，双方均认可收入已支付1-2月人员工资。4、剩余药品被上诉人认为均已过保质期。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元月13日达成的合伙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相互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协议终止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宜虽未结算，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开支、对外债权债务以及盈亏情况基本能统一口径。上诉人帅扶君要求在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退回剩余的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根据协议约定各占50%的股份，双方应按照各自出资的份额平均分配投资款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杨凌仁济医院实际收到帅扶君投资款247710元。法院对双方的账目进行核算，确定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支出项目总计为：106459.5元，仁济医院的收入项目为53134.41元。关于仁济医院运营期间收入支出有异议的部分：1、1-3月人员工资支出部分。被上诉人刘满江认为支出40000元，上诉人帅扶君认为支出30000元，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仁济医院职工人数，本院酌情认定为35000元。2、正视公司广告费1500元。被上诉人刘满江提供了杨凌正视广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客户名称为仁济医院。该份证据能够证明1500元系仁济医院的正常支出。故对仁济医院该笔支出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陕西延长化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给刘满江的租金收入，上诉人帅扶君不认可该笔收入，因该租金系刘满江在双方合伙前缴纳的房租，与本案合伙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应当计入仁济医院的收入，故对该笔收入，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帅扶君与被上诉人刘满江合伙期间仁济医院总共支出142959.5元，收入53134.41元。收入减去支出，仁济医院共支出89825.09元。根据投资比例，上诉人帅扶君与被上诉人刘满江应当平均分配该笔支出，故上诉人帅扶君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的合伙财产应为202797.5元（投入合伙资金247710-89825.09×50%）综上所述，帅扶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6)陕0403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满江退还帅扶君投资款20279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鉴定费3700元，由刘满江承担5850元，帅扶君承担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刘满江承担4000元，帅扶君承担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永刚审判员  韩 瑶审判员  张军海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