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33号原告南京环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茂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13584754-0），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县淳溪镇镇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钱亮兵，环茂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春、曹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克莉丝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莉丝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3889276-2），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清水亭西路189号。法定代表人罗田安，克莉丝汀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甘庆林、徐飞，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轻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集团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8066607-2），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成贤街43号。第三人南京化学纤维厂（以下简称纤维厂，组织机构代码证13487501-3），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伏家场。法定代表人关素云，南京化学纤维厂厂长。上述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贾有明、贾如，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环茂公司诉被告克莉丝汀公司、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纤维厂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春、曹葳，被告克莉丝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庆林、徐飞，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南京化学纤维厂的委托代理人贾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茂公司诉称，2007年6月30日，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达公司）授权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原南京纺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克莉丝汀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南京市江宁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内属于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克莉丝汀公司。转让价款由土地转让价款及建筑转让价款两部分构成。土地转让价款原定为15000000元，后扣减了834675元，最终确认土地转让价款为14165325元。建筑转让价款约定以审计报告数据为准并以该审计报告数据为基础计算建筑建设期间垫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至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止），后经审计，转让建筑各分项合计31237749.80元，资金占用利息4741799.59元，建筑转让价款共计35979549.39元。上述两部分转让价款合计50144874元。克莉丝汀公司已支付转让费45000000元，尚欠5144874元未付。2013年11月16日，中京达公司依法将其对克莉丝汀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其，并于2014年1月28日正式发送书面通知函给克莉丝汀公司。克莉丝汀公司接函后至今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克莉丝汀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转让款5144874元。被告克莉丝汀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协议系2007年签订，协议签订后其即支付转让费45000000元，付款后轻纺集团公司亦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二，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未依法成立。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出卖方系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而并非中京达公司，现原告环茂公司依据与中京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来起诉，主体亦不适格；第三，本案涉案转让标的系由单方承建，未经其确认；第四，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到其，对其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第五，环茂公司起诉的金额中包含资金占用利息4741799.59元，该利息的计算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环茂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纤维厂共同辩称，南京纺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集团公司）原系中京达公司股东，虽当时协议是以纺织集团公司名义签订，但涉案转让标的系中京达公司所有。中京达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环茂公司后已书面通知到被告克莉丝汀公司，故本案债权转让关系依法成立，克莉丝汀公司应及时按约支付转让款。另中京达公司现已登记注销，纺织集团公司亦变更名称为轻纺集团公司，轻纺集团公司、南京化学纤维厂作为原中京达公司的两个股东，依法有权代表中京达公司参加诉讼。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30日，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克莉丝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轻纺集团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内属于中京达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克莉丝汀公司。转让价款由土地转让价款及建筑转让价款两部分构成。主要条款为：“第一条，甲方为支持乙方发展高科技生物食品项目，同意乙方增加建设用地100亩，同时乙方需增加投资贰仟贰佰万美元。乙方拟增加的建设用地权属现为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本协议确定转让的土地及房产的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第二条，土地转让。该地块位于江宁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内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厂区内，转让面积约为66670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本协议项下的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期50年，以甲方同国土部门签订合同约定的起始之日起算。本协议项下的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5元/平方米（15万元/亩），合计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捌拾万元（￥1680万元）。最终按本协议所确认的土地转让单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宗地准确面积据实结算。（不含政府收取政策规费等）；第三条，房产转让。本协议项下转让的有厂房（28749平方米）、宿舍楼（4079平方米）、食堂（958平方米）和传达室，以及道路、围墙等现状房产和设施。本协议项下房产及设施的转让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3000万元），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第四条，本协议土地和房产转让价款合计暂定为4500万元。本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转让价款；2007年底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转让价款；2008年6月底前，乙方向甲方结清土地和房产的转让价款。”双方在协议中另对房屋两证的办理、建设项目开工完工时间、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克莉丝汀公司向中京达公司支付转让款450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中京达公司向环茂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京达公司将对克莉丝汀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环茂公司。2014年1月28日，中京达公司委托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郭达丽律师（克莉丝汀公司总部上海克莉丝汀公司法律顾问上海肖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发出该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环茂公司对协议中转让的建筑进行内审，结合2005年7月、12月轻纺集团公司委托南京天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出具的两份咨询报告书，环茂公司最终确认转让建筑包括：一、1、厂房工程的土建工程（含钢结构防火涂料）13486347.14元；2、钢结构6247927.76元；3、厂区道路、下水、土方、围墙5195656.80元；4、水池、泵房338776.78元；5、室外消防及涂料消防497885.39元；6、塑钢窗179826元，合计25946419.87元，前后期费用873381.20元，合计26819801.07元；二、宿舍楼工程。1、桩基317815.50元；2、土建、水电工程3460151.72元；3、消防管道59000元；4、道路下水311377.67元，合计4148344.89元，前后期费用269347.84元，合计4417692.73元，两项合计转让建筑价款为31237749.80元。克莉丝汀公司对该审计结果不予认可，亦未再支付转让款。2014年3月13日，环茂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土地转让价款为14165325元，而对转让建筑的：1、厂房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2、厂房工程的钢结构屋面工程；3、棉纺厂区道路、土方、围墙工程；4、棉纺厂房水池、泵房工程；5、室外消防及涂料工程；6、塑钢窗工程；7、宿舍楼桩基工程；8、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9、宿舍楼消防管道工程；10、棉纺宿舍楼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在协商无果后，环茂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转让建筑的造价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中信公司）对上述十项争议部分进行造价鉴定。2016年7月9日，中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确定上述十项建筑造价分别为：1、厂房工程的钢结构防火涂料造价为1303130.88元；2、厂房工程的钢结构屋面工程造价为6247927.76元；3、棉纺厂区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为道路1825340元、土方3024064.93元、围墙293554.5元、门卫52697.37元，合计5195656.8元；4、棉纺厂房水池、泵房工程造价无法准确鉴定，建议在250000元至350000元之间；5、室外消防及涂料工程造价，其中涂料工程256534元，室外消防部分由于给水无任何依据，无法鉴定；6、塑钢窗工程造价为179826元；7、宿舍楼桩基工程造价为317815.5元；8、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造价原天诚公司审计结果为2369737.14元，在和原被告双方进行现场勘查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均同意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故未鉴定；9、宿舍楼消防管道工程造价为59000元；10、棉纺宿舍楼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为311377.67元。环茂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结果中的第一项及第五项有异议，对其他鉴定结果予以认可。环茂公司同时提出室外消防部分在2013年9月的交接单上是客观存在的，当时现场勘查的时候也能看见消防栓，但鉴定报告中遗漏了消防部分，要求补漏该部分造价。克莉丝汀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中的第三项、第七项、第十项中的土方量有异议，另水池泵房造价其只认可250000元，对其余鉴定结果予以认可。克莉丝汀公司同时提出宿舍楼桩基部分系在没有竣工图的情况下做出该结论，且鉴定机构只是根据环茂公司提供的原内审报告做出的该项结果，无事实依据。另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虽然环茂公司提供了土方量签证单，但对该签证单的真实性其未予认可，也与实际土方量不符，要求对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进行重新核实。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向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本案鉴定的技术负责人赵彦波询问原被告提出的三个问题，鉴定人回复本院当时现场勘查时确见到有四套室外消防栓，但由于没有图纸，故消防栓如何走线看不出来，消防栓的材料费及工钱按照当时的价格应为每个两三百元，消防栓下面的主管由于没有室外施工图无法看到主管的大小，对主管的价值无法确定。对于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问题，其去现场勘查时，已经堆满垃圾，现场已经破坏无法进行测量，只能根据环茂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来计算土方量，签证单的真伪其无法辨别，但签证单上有建设方和施工方的签字，且现场也有测量复核记录，因为该工程中没有监理公司，所以签证单上没有监理公司确认也是合情合理的，故其依据这些签证单做出了结论。至于宿舍楼桩基部分，只有施工图，没有竣工图，施工图上只有长度范围，其按照结算和设计变更进行计算，其参考了环茂公司原内审报告认为合理，没有超出设计的最大范围，故采用了原环茂公司内审报告的结果。环茂公司因本次工程造价鉴定，已支付鉴定费300000元。另查明，对于中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未纳入鉴定范围的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审理中环茂公司认可原天诚公司审计结果3460151.72元，克莉丝汀公司认可中信公司鉴定报告中认可的2369737.14元。本院对此亦询问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其认可的2369737.14元中只包括宿舍楼的安装和土建部分，不包含食堂附属、食堂安装。后克莉丝汀公司亦认可该部分造价同原天诚公司的审计结果3460151.72元。又查明，环茂公司依据协议书第三条：“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主张其计算的总转让费50144874元中除土地转让费14165325元、建筑转让费31237749.80元外，还应包含建筑转让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41799.59元。该部分利息包含主厂房及宿舍楼、食堂两部分。其中主厂房工程于2004年12月竣工，以其当时其确认的审计价为26819801.07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6月19日止，计4255266.38元；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于2005年8月竣工，以当时其确认的审计价4417692.73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6月19日止，计486533.21元。环茂公司在庭审中坚持上述诉讼请求，并不再主张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损失。经本院释明后，环茂公司仍坚持上述诉讼请求。再查明，2013年9月3日，克莉丝汀公司曾向中京公司发出关于中京达公司与克莉丝汀公司土地及建设费用结算回复一份，在该回复函中，克莉丝汀公司明确了其对所转让的土地及建筑中无争议及有争议的部分。同年11月18日，上海市肖波律师事务所郭达丽律师受克莉丝汀公司委托，将中京达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代建费事宜，又致函给中京达公司，在该函件中再次明确了克莉丝汀公司对协议中转让土地和建筑中有异议的部分。该律师函中提出的异议部分内容与回复函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5月6日，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郭达丽律师曾作为克莉丝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后克莉丝汀公司撤销了对郭达丽律师的委托，转而委托江苏苏南律师所律师代理本案。还查明，中京达公司已于2014年1月16日注销。纺织集团公司、南京化学纤维厂系中京达公司股东，现纺织集团公司已变更名称为轻纺集团公司。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EMS函、银行进账单、内审意见书、咨询报告书、鉴定报告、回复函、律师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中京达公司的股东即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将中京达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全部转让给被告克莉丝汀公司，且克莉丝汀公司向中京达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故中京达公司享有对克莉丝汀公司转让合同的权利。中京达公司与原告环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京达公司与环茂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上海市肖波律师事务所郭达丽律师，虽庭审中未提供克莉丝汀公司曾授权给郭达丽参与商谈转让价款的相关书面证据，但结合本案的庭审授权事实和克莉丝汀公司公司回复中京达公司函件分析，郭达丽律师是有权代理克莉丝汀公司，故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克莉丝汀公司，对克莉丝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克莉丝汀公司抗辩环茂公司主体不适格，中京达公司不是债权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就受让土地和建筑物的转让价款，环茂公司、克莉丝汀公司对土地价款14165325元、宿舍楼、食堂3460151.72元、棉纺综合车间12109576.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双方有争议的工程价款中，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通过鉴定，环茂公司和克莉丝汀公司对其中的钢结构6247927.76元、塑钢窗179826元、消防管道59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厂房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环茂公司认可原内审价1376772元，不认可鉴定机构的结果1303130.88元，认为鉴定机构审计的单价过低，克莉丝汀公司认可鉴定机构的审计价格。本院对鉴定机构的此项审计价格1303130.88元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棉纺厂区道路、下水、土方围墙审计价5195656.8元以及宿舍楼道路、下水围墙审计价311377.67元，环茂公司无异议，克莉丝汀公司提出签证单系后期形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征询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该签证单结合的测量复核记录有建设方和施工方的共同确认，对签证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在签证的基础上产生的审计结果也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水池泵房，双方均确认存在上述建筑物，鉴定机构给予了合理参考价格区间，故本院酌定该审计价为300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室外消防及涂料，首先涂料价款256534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室外消防设施，因无相关施工资料且地下隐蔽设施无法挖掘，故本院不予认定。参考当时交接单中反映，室外消防设施有4个消防栓，结合鉴定机构意见，本院酌定室外消防栓价款为12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桩基审计价格，因只有施工图，无竣工图，无法真实反映桩基的工程量，对于鉴定机构依照施工图确认审计价317815.5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确认本次债权转让合同转让合同总价款为43907521.87元。环茂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41799.59元，该款项的计算以工程竣工后，中京达公司未支付工程价款来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主张的依据是转让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该约定未明确相应计付利息为支付建设方拖欠施工方工程款的利息，且作为转让合同受让人，由受让人支付转让方的拖欠工程价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故环茂公司据此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克莉丝汀公司已经支付转让价款45000000元，超过了双方确定的合同转让价款，克莉丝汀公司与中京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灭失。对环茂公司主张转让合同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环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49869元，鉴定费300000元，合计349869元，由原告环茂公司负担199869元，被告克莉丝汀公司负担150000元（此款已由环茂公司垫付，克莉丝汀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环茂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105901040001276）。审 判 长  霍 翔人民陪审员  周明信人民陪审员  张武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