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炳云，男，汉族，生于1985年1月11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尚贤，男，汉族，生于1959年4月13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成，男，汉族，生于1963年12月1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因与被上诉人黄兴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3）巧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2年11月9日，周炳云、周尚贤认为黄兴成修建房屋占到其家地埂，与杨昌妹一起三人到黄兴成家中询问黄兴成。期间双方发生争吵，周炳云、周尚贤与黄兴成发生抓扯，相互推搡，黄兴成被周炳云推倒致伤。黄兴成伤后，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因左耳听力障碍待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市延安医院、昭通市中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处进行检查。于2013年3月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确诊，佩戴助听器，支出费用1380元。黄兴成的伤经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八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29000元，支出鉴定费1450元。后周炳云、周尚贤对黄兴成的伤情鉴定及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兴成的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需佩戴助听器，每套1380元，限用十年。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在发生争议时未能采取克制的态度处理已经发生的矛盾，而是相互辱骂进而相互抓扯，致使黄兴成身体受到伤害，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责任。周炳云、周尚贤在抓扯中致黄兴成受伤，应承担较大的责任，综合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由黄兴成承担30%，周炳云、周尚贤承担70%为宜。周炳云、周尚贤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黄兴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2502元是依据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得出，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黄兴成之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7526元×20年×10%=15052元，支持残疾赔偿金15052元；黄兴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支持后期佩戴助听器费用2760元（1380元/10年×2）；黄兴成主张的医疗费12549.32元，根据黄兴成提交的证据，票据金额实际为12538.92元，因其中三张发票与黄兴成之伤无关联性，支持医疗费7068.92元；黄兴成主张为进行重新鉴定支出医疗费3539.17元，根据黄兴成提交的证据，票据实际金额为3294.77，其中排除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的证据后，合理的医疗费为1670.77元，支持重新鉴定的医疗费1670.77元；黄兴成主张的护理费2400元，其提交的证据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考虑黄兴成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酌情支持护理费1360元（80元×17天）；黄兴成主张的车费5278元，黄兴成所提交的证据多数为定额发票，无法确定乘车时间及始发地、目的地，鉴于黄兴成确实到昆明、昭通等地进行检查、鉴定，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黄兴成主张的住宿费2612元，其提交的证据虽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黄兴成到昆明、昭通等地进行检查、鉴定确需住宿，酌情支持住宿费800元；黄兴成主张的误工费40000元，因为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黄兴成的月收入为8000元，且黄兴成无证据证明其因身体受伤持续误工，根据其治疗情况，支持误工费1360元（80元×17天）；黄兴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兴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存在被抚养人，对黄兴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兴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受伤导致精神受损，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兴成主张的鉴定费1400元，系黄兴成为鉴定伤情支出的费用，但该鉴定结论与重新鉴定所得结论不一致，酌情支持鉴定费500元。综上所述，黄兴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5052元、后续治疗费2760元、医疗费8739.69元、护理费1360元、误工费136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鉴定费500元，合计32221.69元。结合双方过错比例，周炳云、周尚贤应赔偿黄兴成各项损失22555.20元（32221.69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周炳云、周尚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黄兴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2555.20元；二、驳回黄兴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黄兴成负担930元，周炳云、周尚贤负担241元。宣判后，周炳云、周尚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一、黄兴成的耳朵本身患病，其凭借与周炳云、周尚贤发生纠纷之机，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延安医院、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昭通市中医院等医院检查，以达到诬陷周炳云、周尚贤的目的。但上述医院所出具的检查单载明黄兴成的听力障碍可能，并没有确诊，且报告单等依据没有加盖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原审判决采信上述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不当；二、一审诉讼中，周炳云、周尚贤对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商定由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最后作出鉴定意见的机构系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双方商定的鉴定机构不同，并且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据以鉴定的依据是黄兴成在云南省多家医院检查的结论是“可能存在耳聋”的门诊诊断证明，同时鉴定历时近三年时间，黄兴成的伤情是否与周炳云、周尚贤有关及具有因果关系不清。因此，原审判决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当；三、黄兴成的伤系软组织损伤，并没有其他损伤，在巧家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仅用去3000多元医疗费。但其为达到检查出耳朵有病的目的，在巧家县中医院出院后便到若干家医院检查（没有办理转院手续），其治疗违背常理，属擅自扩大损失。特别是一审法院支持重新鉴定的医疗费1670.77元更是错误，因鉴定时不可能医治了再作鉴定。综上，除巧家县中医院的医疗费3978.72元外，其余费用属于黄兴成擅自扩大的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获得支持；四、因重新鉴定改变了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果，原审判决对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400元支持500元并判由周炳云、周尚贤承担不合理。另外，重新鉴定时周炳云、周尚贤支付的鉴定费2400元，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因重新鉴定改变了原来的鉴定结果，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应由黄兴成承担或者双方分担；五、纠纷发生的起因是黄兴成引起的，其应当承担60%的责任，周炳云、周尚贤只承担40%的责任，原审判决划定由周炳云、周尚贤承担70%的责任不当；六、黄兴成起诉时间是2013年，一审重新开庭时间是2015年9月23日，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2015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兴成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除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对原判认定的医疗费等费用有异议外，对其余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二、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三、原审判决对鉴定费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恰当；四、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五、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采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认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非系双方商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且据以鉴定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双方原系商定由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但因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无能力鉴定时，经征询各方意见，各方明确由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审人民法院据此指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程序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依据《住院病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听觉诱发电位检查结论》、《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ABR报告》等证据载明的左耳障碍的事实作出的，并非依据不确定的门诊诊断证明作出鉴定意见。因此，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应予采信。原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认为，医疗费除巧家县中医院的3978.72元外，其余费用属于黄兴成擅自扩大的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获得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已对与本次纠纷无关的费用予以了扣除，周炳云、周尚贤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不合理，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合理恰当。三、关于原审判决对鉴定费的认定及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认为，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已被否定，原审判决对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400元支持500元并判由周炳云、周尚贤承担不合理。另外，重新鉴定时周炳云、周尚贤支付的鉴定费2400元，原审判决未予处理不当。本院认为，周炳云、周尚贤申请重新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仅改变伤残等级，说明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仍有合理部分，原审判决根据该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部分鉴定费恰当。重新鉴定时周炳云、周尚贤垫付的鉴定费2400元，属于本次纠纷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纳入赔付范围计算。原审判决未纳入赔付范围并未作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四、关于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所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认为，一审重新开庭时间是2015年9月23日，黄兴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2015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该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5年9月，按上一年度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原审判决按7526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黄兴成受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7456元×20年×10%=14912元。五、关于原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认为，纠纷发生的起因是黄兴成引起的，其应当承担60%的责任，周炳云、周尚贤只承担40%的责任，原审判决划定由周炳云、周尚贤承担70%的责任不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黄兴成的受伤系被周炳云推倒造成，损害的发生属周炳云、周尚贤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周炳云、周尚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兴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属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周炳云、周尚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划定其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周炳云、周尚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3）巧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二、黄兴成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14912元、后续治疗费2760元、医疗费8739.69元、护理费1360元、误工费136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鉴定费2900元（500元＋2400元），合计34481.69元，由周炳云、周尚贤连带赔偿黄兴成人民币24137.18元，扣减垫付2400元，尚需赔付21737.1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黄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黄兴成负担930元，周炳云、周尚贤负担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元，由黄兴成负担100元，周炳云、周尚贤负担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荣 祥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