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72民初1876号原告：叶志林，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洞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荣，男，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道县，系温州市洞头区元觉街道沙岗村推荐的公民。被告：金立，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陈松弟，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ＸＸ昌，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批斌，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志林与被告金立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案涉“胜意688”轮所有权人申请参加诉讼，且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增加其工资对案涉“胜意688”轮具有船舶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胜意688”轮所有权人陈松弟和ＸＸ昌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均予以准许，将本案延期至9月9日继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批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期间，原告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出扣押“胜意688”轮的财产保全申请（后变更申请对该轮采取限制处分措施），本院于同年10月8日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5年4月6日，原告受雇于被告金立，到其经营的“胜意688”轮上担任船长，约定月工资为1万元。雇佣期间，被告金立拖欠了原告四个月工资合计4万元。被告金立立据承诺于45天内即2015年9月20日前还清欠款。原告经常向被告金立追讨工资款和利息，均无果。现获悉，“胜意688”轮系被告金立向船舶所有人陈松弟和ＸＸ昌租赁经营。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作为船舶所有人，应对被告金立租赁期间拖欠船员工资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金立立即支付原告工资款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工资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确认原告上述工资及利息对“胜意688”轮享有船舶优先权，有权从该轮拍卖或变卖款优先受偿。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当庭答辩称：“胜意688”轮由陈松弟和ＸＸ昌共有，挂靠福建经营；原告的船员身份无法证实，其主张船员工资优先受偿权，但从其离船之日到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时效，其主张工资包括伙食费在内，部分工资数额和利息请求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欠条》，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立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提供的《船舶租赁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和《船舶检验簿》的船舶主要项目记载，原告均无异议，被告金立放弃庭审质证权利，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确认事实如下：“胜意688”轮曾用名“胜意68”，建成于2002年4月25日，改建于2012年1月17日，系从事A级航区内的驳船运输的内河船舶。陈松弟等人于2013年6月25日取得该轮所有权，并挂靠福安市胜意船务有限公司经营。2014年11月18日，该轮变更登记为陈松弟和ＸＸ昌按份共有。陈松弟曾将案涉船舶和其购买的其他船舶均委托被告金立负责经营。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署过书面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4月6日，原告接受被告金立聘请，到“胜意688”轮上担任船长，双方约定原告月工资为1万元。同年7月6日，被告金立向原告等“胜意688”轮船员签署“协议书”，约定开船（指温州到山东航次）后15天内付清自农历二月十八日至今的5人工资，若金立不付清5人工资，5人有权将船只停开；具体5人工资为：叶志林每月1万元、张孚华每月5500元、轮机7000元、庄业安每月6000元、刘祥每月7000元，金立承诺月月付清并负责5人吃住；船到目的地付清以前的所有工资，接下工资月月付清；若5人在船上发生意外，金立应全部承担责任，等等。原告等人将“胜意688”轮开往山东后，被告金立未能支付所欠工资。原告等人要求离船。同年8月6日，被告金立出具《欠条》，确认欠发原告四个月工资合计4万元，承诺于45天内还清。同日，原告由被告金立遣送回老家。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对原告工资是否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其受雇案涉船舶工作，船东一方由金立作为代表雇佣其上船，并在原告离船时出具了工资欠条，原告拖欠工资及利息应由三被告共同支付。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质疑原告上船工作的事实，且抗辩认为：其作为船东，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雇佣关系，被告金立如今下落不明，其无法核实金立是否向原告出具过工资欠条的事实；即使原告确实在案涉船舶上工作过，原告也无法证明其离船之日距起诉之日未超过一年时效；即使按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6日离船日期计算时效起算点，因原告是诉讼中追加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作为共同被告以及增加工资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主张船舶优先权也已经超过一年。综上理由，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资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其由被告金立聘请在案涉船舶上担任船长工作的事实，由《协议书》、《欠条》记载内容和原告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对原告船员身份的质疑，主要是原告没有提供船员适任证书和船员服务簿佐证所致，本院在庭审中已向原告核实过，原告陈述其系渔船老大出身，具有船上工作经验，但确实没有取得过海事局颁发的船员适任证书和船员服务簿，即到案涉船舶上工作。船员适任证书结合船员服务簿的记载，对船员是否受雇上船的事实具有高度证明力，但原告这类无证上船工作的“船员”，其雇佣事实不能简单凭有无船员证书来认定，本案中的《协议书》和工资欠条记载内容对原告上船工作的事实具有较高证明力，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以原告是否具备船员资格作为原告有无上船工作事实的判断依据，有悖客观事实。结合2015年7月6日《协议书》中的“约定开船（指温州到山东航次）后15天内付清自农历二月十八日至今的5人工资”和“船到目的地付清以前的所有工资”的记载，可判断《协议书》出具之前已存在船方拖欠船员工资的客观事实。前述“农历二月十八日”恰恰对应公历2015年4月6日，故可以确认原告受雇上船时间为2015年4月6日。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抗辩其自2015年7月1日起与被告金立之间产生船舶租用合同关系，并以此否定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6日受雇上船事实，亦与《协议书》、《欠条》记载内容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于2015年4月6日受雇到“胜意688”轮上担任“船员”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工资系包干性质，具体工资计算标准以其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为据。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抗辩认为原告工资中应剔除伙食费，但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工资中伙食费构成金额，又不能证明《协议书》中的原告工资约定不真实。据此，本院对原告月工资按1万元计算以及原告至今被拖欠工资总额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对被告金立与案涉船舶的关系问题，因被告金立缺席审理，原告和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的陈述又不一。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作为案涉船舶的所有人，对案涉船舶的控制权和经营权问题的证明能力远远大于作为“船员”的原告。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一直无法合理解释被告金立与案涉船舶的真实关系，其抗辩自2015年7月1日开始与被告金立存在船舶租用关系，但对2015年7月1日之前的案涉船舶经营情况以及船舶实际控制人问题语焉不详，其庭后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案涉船舶租用被告金立之前由其实际控制，且一直停运，但该《情况说明》从证据角度，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独立作为定案依据。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自认2015年7月1日之前案涉船舶由其实际控制，被告金立雇佣原告上船的行为，应是代表船东，对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具有拘束力，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应对原告承担雇主责任。审理中，案涉船舶由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向山东某船厂支付修理费后恢复控制权，并从山东开回浙江，故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应当清楚原先将案涉船舶从浙江开航到山东航次的船员人数和去向，其回避不说明，应作对其不利的认定。相比之下，原告陈述其应被告金立要求，与其他船员一起将案涉船舶从浙江开到山东后离船返回浙江，更具可信度。因此，不论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是否直接雇佣原告上船工作，也不论其与被告金立之间就案涉船舶的真实关系如何，原告作为三被告内部关系之外的船员一方，其有权向提供服务的船舶所有人或者经营人主张劳动报酬。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作为船舶所有人，在不能证明被告金立于2015年7月1日之前存在光船租赁案涉船舶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其应当与被告金立共同承担原告工资的支付责任。被告陈松弟、ＸＸ昌向原告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后与被告金立之间的内部追偿或者分摊，可根据其内部约定另行解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立、陈松弟和ＸＸ昌之间的船员劳务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三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工资，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欠条约定支付日的次日起计算拖欠款项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自其2015年8月6日离船之日起至其向本院提起工资请求权的诉讼之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对原告工资和利息的请求以及时效的抗辩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作为案涉船舶的所有人，对该轮经营期间产生的船员工资等法定债务，应当与被告金立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三被告内部之间对案涉船舶的经营责任如另有约定的，被告陈松弟和ＸＸ昌可在支付原告工资后，依法向被告金立追偿或请求分担。因案涉船舶系内河船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三条规定的“船舶”，原告主张其工资对案涉船舶具有船舶优先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金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立、陈松弟、ＸＸ昌应支付原告叶志林拖欠工资4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叶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元，减半收取484元，保全申请费500元，合计984元，由被告金立、陈松弟、ＸＸ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临瓯【附录】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