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重字第37号 原告张加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戴家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平县精厦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以下简称精夏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存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飞，男，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朱预双，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郭元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义华，男，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加成诉被告精夏公司、郭元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晋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张加成不服判决结果，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昆民二终字第5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了郭元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成的委托代理人戴家彬，被告精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飞，被告郭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加成诉称，被告精厦公司是“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年产50万吨磷矿浮选工程二期扩建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原告是为该工程做模、架模的建筑工人。第三人施工班长郭元明、李文贵带原告到该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当初郭元明作为农民工代表与被告方商量:“工资是李文贵与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谢飞已经协商好了，大工工资为300元／天，小工工资为180元／天，在职工食堂吃饭，伙食费每天按20元在工资中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与第三人签订任何书面合同。 原告等人从2013年5月20日进场开始架模工作（含外手架等），至2013年12月6日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束工作。原告在该工地工作由第三人郭元明负责按时考勤、填表确认工天。原告从2013年9月1日至11月21日在工地务工，实际务工时间为70.6个工天，原告从事的是木工大工工作，工资300元／天，工资总额为21180元，在劳动过程中原告已领取8000元，尚欠13180元至今未付。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张加成的工资13180元，逾期给付的赔偿金10544元，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公证费7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600元，共计2512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向本院表示其不清楚自己与被告精夏公司及被告郭元明是何种关系，其诉讼目的是要领取剩余的工资，请求查清后依法判决。 被告精夏公司辩称，我公司将劳务承包给郭元明，故我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找郭元明进行结算；另外，本案是郭元明诱骗原告，说在诉状和委托书上签字就可以领取工资，原告才签字起诉，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 被告郭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郭元明并未承包劳务，只是帮公司找人来做活。 庭审中，原告张加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第一组：1、推选书，证明推选于泽红、唐华作为诉讼代表是工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基本信息。 第二组被告精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基本信息。 第三组工作联系函，证明有关工程项目的调整情况，被告与原告作了相关联系，原告等人在被告项目处施工的客观事实。 第四组，原告等人的考勤表；第五组原告等人的身份信息表；第六组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原告等人的身份信息及原告等人在云南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50万吨/磷矿浮选工程项目部分提供劳务、修建厂房的客观事实。 第七组工人工资明细表，证明原告等人在云南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50万吨/磷矿浮选工程项目的工作时间、天数、日工资。原告等人总计应领工资1000805元，已领取506005元，尚欠494800元工资未支付的事实。 第八组中正化工公司农民工工资总表，证明每位到岗农民工应得工资情况表。 第九组李文贵、郭元明证言及身份证，证明用工主体为被告精夏公司，郭元明、李文贵负责组织工人，负责按时考勤；大工按300元/天、小工按180元/天计发工资，在食堂吃饭按20元/天扣的事实及工资表的真实性。 第十组张怀鑫的证言及身份证，证明谢飞代表被告精夏公司与郭元明商谈，如果按计价单价63元/平方米做不出来（不够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就按点工计算的事实。 第十一组蒋天彦工资收据，证明项目经理谢飞安排的与原告一同工作的工人蒋天彦已经领取了300元/天的工资，蒋天彦只吃午餐一顿，扣除生活费1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同工同酬的规定，原告的工资标准应依法得到确认。 第十二组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证明2014年4月9日原告以劳动报酬争议为由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已经仲裁，现在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合法诉讼。 第十三组工资情况说明及确认表，证明原告的工资及领取情况。 第十四组公证书及公证费票据，原告原审因不能出庭而办理公证委托产生的公证费、车旅费、误工费等费用。 经质证，被告精夏公司提出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第二组无异议；第三组工作联系函字迹不清，无法识别；第四组考勤表无农民工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与原告无劳动关系；第六组施工照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七组、第八组没有公司及工作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九组、第十组证人证言不真实；第十一组不予认可；第十二组无异议，可证实原告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十三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十四组与公司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郭元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推选书系原告单方形成，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身份证，能够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系由云南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精夏公司就工程相关项目所做调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考勤表、第八组民工工资表、第十三组原告签字确认的工天单，有被告郭元明一方的签字，被告郭元明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诉证据予以采纳。第五组原告的身份信息表，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第六组施工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原告与其他工人在工地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七组证据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纳；第九组郭元明及李文贵证言，因其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第十组形式亦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第十一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十二组，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十四组公证费票据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云南省罗平县精厦建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观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收条，证明精夏公司支付劳务承包人郭元明的劳务费（工程进度款），公司与郭元明系承包关系，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 第二组收条，证明郭元明转包了公司所承包工程的木工部分，公司已支付了其工程进度款等各种费用的事实。 第三组投诉书，证明郭元明承认与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 第四组证人张怀鑫证言，证明公司与郭元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 第五、六、七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事实。 第八组长宁县司法局双河司法所工作人员对苏跃江、李世华、张洪全、曾云方的询问笔录，欲证实原告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原告未起诉公司，属于虚假诉讼的事实。 第九组陈发明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提交的考勤表不真实，李文贵没有打过考勤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对第一、二组收条及第三组投诉书无异议，认为其可以证实原告提供了劳动的事实；对第四组证人张怀鑫的证言，其认为因与其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故应进行查实；对第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判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认为其超过举证期，也不属于新证据。 被告郭元明对第一、二、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认为证言不全面，不客观。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认为其形式不合法，没有相关委托，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认为其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因其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五、六、七组证据，其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此事经昆明市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及晋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二审发回重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第八组证据询问笔录，因其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就询问笔录涉及的李世华等人的情况，本院将另案处理；对第九组证据因其形式不合法，且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郭元明为证实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身份证，证明郭元明的身份情况； 第二组考勤表，证明民工进、出场情况及工天； 第三组工资表、工人工资明细表，证明工人工资情况； 第四组张怀鑫证言及身份证，证明工人工资的约定情况； 第五组收据，证明工人蒋天彦已按300元∕天领取了工资。 第六组工程图纸、附加项目、工程方量、工程补贴，证明工人完成的工程情况、领取补贴情况； 第七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实民工完成的工作量。 经质证，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无异议；被告精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第一、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纳；第二、三组证据中的工天与原告提交的第四、八、十三组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精夏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不真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第四组证据，因其形式不合法，且与被告精夏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五组证据，因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因其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七组证据，系本院依被告郭元明的申请向中正公司调取，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劳动关系的成立及工资表的真实性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文贵出庭作证。 证人李文贵到庭证实，原告苏克付等31名工人到中正公司的工地做工属实，精夏公司的项目经理谢飞与郭元明最先协商按58元每平米计算，因工作难度大，后又协商为正负零以下为58元每平米，正负零以上为63元每平米，最后协商为还是做不出来就按工人实际工天支付，当时张怀鑫在场；工人考勤由郭元明打，我负责复核。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原告与被告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精夏公司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被告郭元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精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请证人姬伟到庭作证，欲证实原告提交的考勤表不真实，李文贵未到工地打考勤的事实。 证人姬伟到庭证实，其本人是中正公司扩建项目的监理，施工方喊来的工人要经过监理审查才能进入工地，印象中没有李文贵这个人，郭元明到是有，被告席中中间这位（郭元明）眼熟，我在工地上见过；公司拨款给工头要我们审核，拨给工头后我们就不管了。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郭元明认为不能确认其监理身份，且未在开庭七日前提交出庭申请。 被告精夏公司委托代理人无异议。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以下证据： 1、本院对张俊池的询问笔录一份，张俊池证实其帮郭元明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年产50万吨磷矿浮选工程二期扩建工程”做工，张俊池带了部分工人过去，其本人的工钱郭元明给的是280元每天，张俊池带的工人为180-200元每天，大概做了五六天。张俊池本人带的工人没有起诉打官司，工钱都已付清。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张俊池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被告郭元明认为因张俊池做工时间短，故其并不清楚本案情况； 2、本院对曾云芳的询问笔录一份，曾云芳证实其与李世华是夫妻，2013年郭元明叫二人到云南省晋宁县二街镇中正公司做工，承诺李世华做大工一天200元，其本人是小工一天100元，二人工钱已领完。二人不打官司。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曾云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被告郭元明认为该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到中正公司工地做工的事实。 3、本院对张洪全的询问笔录一份，张洪全证实郭元明喊其到晋宁中正公司工地做木工，说300元一天，做工时郭元明打考勤，现还欠16000元工钱未支付。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张洪全的陈述不真实；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被告郭元明认为能够证实原告到中正公司工地做工的事实。 4、本院对张怀鑫的询问笔录一份，张怀鑫证实其介绍郭元明与精夏公司的谢飞认识后，谢飞将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郭元明，按完成的平方面积计算，58元每平米，后来又改成63元每平米计算，二人是口头协议，协议时其在场，不清楚有工人按天计算工钱的事。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认为张怀鑫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应以其自述及出席仲裁庭审时的叙述为准；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被告郭元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到中正公司工地做工的事实。 5、证人对苏跃江的询问笔录一份，苏跃江证实郭元明叫其去中正公司的工地做木工，开始是说200元一天，后来又改成计件，到现在只有一两百元工钱。做工时是郭元明打考勤。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及被告郭元明认为苏跃江的陈述与公证书不一致，应以公证书为准，其他事实以法庭调查的为准；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 6、本院对李世华的询问笔录一份，李世华证实郭元明喊其到中正公司工地做木工，200元一天，其妻子曾云芳也去了，二人的工钱总共三万元，现在只欠几百元的车费未付。做工时是郭元明打考勤。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及被告郭元明认为李世华的陈述与公证书不一致，应以公证书为准，其他事实以法庭调查的为准；被告精夏公司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人李文贵关于原告与其他工人在工地务工及证人负责复核考勤的事实与原告及其他工人的陈述一致，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纳，对其关于公司按工天计算的说法因与本院依法对证人张怀鑫本人所做询问笔录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此本院不予彩信。对证人的姬伟的证言，因其监理身份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张俊池、曾云芳等人的询问笔录系本院依法定程序对相关当事人及案件知情人所做的调查，其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被告精夏公司与云南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精夏公司承建云南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50万吨／年磷矿浮选粗破厂房、转运站等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精夏公司口头说定后将工程的木工交给被告郭元明组织人员施工。2013年9月1日，被告郭元明组织原告张加成到工地做工，并口头约定了张加成的工资标准为300元／天。务工期间，原告张加成的工作由郭元明指挥安排、李文贵负责考勤记录。其未与被告精夏公司签订任职申请表、登记表、报名表等相关入职手续，公司也未为其办理工作证等证件。至2013年11月21日离场，原告张加成共计务工70.6天，期间原告张加成共计从被告郭元明处领取了劳务报酬8000元。2014年4月9日，原告张加成因认为其与被告精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精夏公司拖欠其工资而以劳动争议为由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员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精夏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13180元及逾期赔偿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4年6月29日作出（2014）昆劳仲案字第460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申请请求”。 另查明，施工期间被告精夏公司共向被告郭元明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等各种费用558234元。被告郭元明与被告精夏公司至今未就工程承包款项进行结算。 综合诉辩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加成与被告精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张加成未领取的劳务报酬应如何计算？应由谁承担？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郭元明与精夏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郭元明组织工人在被告精夏公司所承建的“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中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年产50万吨磷矿浮选工程二期扩建工程”建设工地上进行施工、负责现场指挥管理，被告精夏公司也认可被告郭元明的行为，将工人工程进度款、民工款支付给被告郭元明，再由被告郭元明扣除相应的饮食费用后计算、发放工人的报酬，被告郭元明及精夏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及张怀鑫的证言足以证明郭元明与精夏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的承包合同关系，其并非被告精夏公司的员工，对此精夏公司亦予以认可。其次，原告等工人受被告郭元明雇佣后到工地提供劳务，工作内容由郭元明负责安排，考勤由郭元明负责，报酬也向郭元明领取。期间原告未与精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领取精夏公司的工作证、工作服等，没有与精夏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发生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被告郭元明与精夏公司的关系及上述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精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针对焦点2，原告张加成认为其工钱应按约定的300元每天计算，其共计务工70.6天，工钱为300元／天×70.6天=21180元，其已领取了8000元，尚有13180元未领取。被告郭元明对其所述无异议，被告精夏公司认为不真实，二人系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关于务工天数和工资标准，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考情表等证据证实，被告郭元明对其无异议，被告精夏公司虽认为其不真实，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关于其务工70.6天，工资标准为300元／天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及时清偿。原告受被告郭元明邀约后到被告郭元明分包的建筑工地上做木工为被告郭元明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郭元明提供了劳务，被告郭元明有义务按照双方的约定足额支付原告的劳务报酬。现原告主张其共有劳务费用13180元未领取，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郭元明亦予以认可，故被告郭元明应对上述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因精夏公司未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仅仅是与被告郭元明形成劳务关系，且本案被告精夏公司与郭元明虽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但被告精夏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向被告郭元明支付了工程款，被告郭元明亦予以认可，现原告及被告郭元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精夏公司尚欠其工程款未支付，故被告精夏公司对未支付的劳务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原告张加成要求支付逾期给付的赔偿金10544元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关于劳务报酬给付期限的约定情况，无证据证实被告有逾期的行为，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加成关于支付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公证费7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6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所诉的公证费系其未依法到本院立案确认其诉讼意愿及主体身份而造成，该费用的产生与被告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所诉交通费和误工费本院各酌情予以考虑100元。 被告精夏公司关于原告与被告郭元明存在虚假诉讼损害该公司利益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本人已亲自向本院表示其诉讼意愿及目的，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元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加成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人民币13180元及误工费1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13380元。 二、驳回原告张加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加成承担4元，由被告郭元明承担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 薇 审 判 员  袁 媛 人民陪审员  李兰婧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佳 书 记 员  杨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