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鲁，系李春洪所在山东省临邑县临邑镇后关村委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开元大街临盘段。法定代表人：张丁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涛。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丽丽。再审申请人李春洪因与被申请人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盘建安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海涛、杨丽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德中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春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鲁、被申请人临盘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涛、杨丽丽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洪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书回避了李春洪在二审开庭时的抗辩，违法确认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并以此为依据否定了张海涛项目部经理的地位，进而将其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从而做出的判决没有证据支持。（一）确认张海涛是涉案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没有证据支持。临盘建安公司用于证明张海涛是承包人的唯一证据是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该合同不能支持承包人已依法变更为张海涛的事实。从该合同形式看，没有建设单位的签字盖章。从该合同实体上看，临盘建安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了一个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二）不认可“椭圆章”，不能否定张海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在涉案工程工地的大门上，清楚地标有“临盘建筑安装公司张海涛项目部”的字样，这是临盘建安公司认可和对外公示的证明。该工地对外的一切活动都是以该名义进行。张海涛项目部的椭圆章也是因此派生出来的。既然认可该工地是张海涛项目部，即使没有椭圆章，仅有张海涛的签字，也应认定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三）强调合同的相对性，摆脱不了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原始欠据上“客户：临盘建筑工地（临盘建行西房区）”下印着“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的椭圆章，可证明李春洪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临盘建安公司张海涛项目部。至于张海涛签字的欠条是李春洪找张海涛讨债时的还款协议，临盘建安公司不能以张海涛私人签字、不追认、工程已承包为由改变合同关系，认定张海涛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临盘建安公司偿还欠款162900元及利息。临盘建安公司辩称，李春洪认为张海涛是临盘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属于李春洪的主观臆断。张海涛与临盘建安公司签订的是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工程外包给张海涛，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均能证明张海涛与临盘建安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张海涛在2012年7月13日没有钱还清本案欠款的情况下，又以个人名义为李春洪出具欠条，该行为证明张海涛与李春洪是买卖关系，临盘建安公司没有参与到买卖合同中，也未追认张海涛是职务行为，张海涛也没有说自己是代理临盘建安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海涛是偿还欠款主体，临盘建安公司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张海涛与临盘建安公司还有未结清款项，临盘建安公司可以将欠张海涛的工程款扣下偿付李春洪，但临盘建安公司不承担本案偿还责任。李春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令四被告偿还钢材款162900元及约定利息（一审庭审期间，李春洪撤回对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盘建安公司与张海涛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临盘建安公司将临邑县建行西片区10号至12号沿街楼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交于张海涛施工队施工建设，张海涛向临盘建安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16%的管理费。2011年11月22日，被告张海涛以临盘建筑安装公司张海涛项目部名义向原告购买钢材款，出具收据一份，表明：欠钢材款162900元，落款处有张海涛签名并加盖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章，该批钢材用于临盘建安公司工地临邑建行西片区。2012年7月13日，张海涛出具欠条一份，上表明：今欠钢材款162900元，9天内付清，超期按二分计息。超期3个月按本金的30%加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春洪钢材价款162900元及逾期利息（按本金162900元，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对上述欠款及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诉讼保全费1340元，由被告负担。临盘建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3）临商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春洪对临盘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1年11月22日张海涛以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名义为被上诉人李春洪出具收据，临盘建安公司对该公章不认可，事后也没有追认，并且2012年7月13日在没有将以上款项偿还的情况下张海涛以个人名义又为李春洪出具欠条。张海涛对以上事实均认可。张海涛与临盘建安公司之间签订有工程分包合同，并约定张海涛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工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海涛为李春洪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张海涛应对以上欠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临盘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临盘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3）临商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二、张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春洪钢材款162900元及逾期利息（按本金162900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春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诉讼保全费1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海涛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8月28日，临盘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邑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临盘建安公司承建发包人开发的太平安居工程西片区（建行西片区）10#、12#楼。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临盘建安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欠款的偿还责任。就焦点问题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论述：第一，关于临盘建安公司与李春洪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买卖合同需要当事人通过要约、承诺方式订立，即买卖合同双方需对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等方面协商一致方成立买卖合同。本案中，李春洪始终未提交其与临盘建安公司协商订立合同或张海涛经临盘建安公司授权订立买卖合同的证据，李春洪一审提交的盖有“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椭圆章的欠条，因临盘建安公司对“椭圆章”不认可，所以，李春洪仅是与张海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临盘建安公司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春洪主张涉案工程工地的大门上清楚标有“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海涛项目部”字样，临盘建安公司对此不认可，李春洪再审期间仅提交为其送货的周长营出庭作证，该单一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第二，关于临盘建安公司与张海涛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临盘建安公司将自发包人临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临邑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10#、12#楼沿街楼工程转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张海涛施工队，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该合同无效只是在张海涛与临盘建安公司之间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影响张海涛与李春洪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能导致李春洪与临盘建安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李春洪关于张海涛是临盘建安公司项目部经理，张海涛购买涉案钢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要求临盘建安公司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卫国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