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中核路1号赛欧科园科技孵化中心3号楼5层北厅（园区）。法定代表人：黄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珍，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争，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佰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清佰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仅需支付李国珍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268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起诉，改判我公司是依法解除与李国珍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起诉。李国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华清佰利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3600元（83600元=3800*11个月*2倍）；2、请求依法判决华清佰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4200元（34200元=3800元*4.5个月*2倍）；3、请求依法判决华清佰利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的工资4828.28元（4848.28=3800元+3800/21.75*6天）；4、请求依法判决华清佰利公司支付2015年3月份未报销的通讯费150元；5、请求依法判决华清佰利公司返还造价员（安装）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珍于2011年2月25日入职华清佰利公司，2011年7月1日双方签订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7月1日双方签订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其中劳动合同续订书显示：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3年6月30日生效，至2015年6月30日终止，有李国珍的签字，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李国珍对其签字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签字时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空白，对其他时间均认可。李国珍主张其工作至2015年4月9日，2012年7月之后月工资标准涨到3800元，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华清佰利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另一部分1120元通过王爱华个人账户支付，华清佰利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3、4月工资，并提交银行对账单、QQ聊天记录为证。银行对账单显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王爱华向李国珍进行7笔转账，其中有一笔摘要是工资，其他备注是“1”或“2”。李国珍称“1”是工资、“2”是报销。华清佰利公司不认可QQ聊天记录，不认可李国珍的主张。华清佰利公司同意支付李国珍2015年3月工资，不同意支付李国珍2015年4月工资，主张李国珍属于上班但不工作，给其安排工作其不接受。针对上述银行对账单中王爱华转账情况，华清佰利公司解释称：王爱华是华清佰利公司财务副总监，负责财务工作；2015年2月17日转账7350元为上年度年终奖金，其他转账均为王爱华和李国珍的私人往来经济转账，华清佰利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华清佰利公司提交了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工资表，称除了上述年终奖外，李国珍的工资均同工资表。李国珍对有个人签字的认可，主张这只是公司转账支付的那部分工资，未提供王爱华支付工资的工资表。李国珍主张2015年4月9日华清佰利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于当日办理交接。华清佰利公司主张2015年3月30日因李国珍不能胜任采购员的工作，调动到销售部担任销售内勤，李国珍不同意调动，人上班了但不工作，2015年4月1日公司决定调整李国珍岗位，但李国珍在公司规定时间内拒不服从公司调岗决定，2015年4月9日公司与李国珍解除劳动关系，当日李国珍办理交接。华清佰利公司就此提交绩效考核评定表（采购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人员异动审批表、岗位调整通知和公告。李国珍不认可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认可人员异动审批表、岗位调整通知和公告真实性。绩效考核评定表（采购员）显示李国珍最后得分57.9分，但是评分有涂改，员工确认处有李国珍签字。李国珍对此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其签字时评分没有改动，是之后改动的。人员异动审批表显示李国珍异动时间2015年3月30日，原属部门采购部，原职务采购员，现部门北京营销部，现职务销售内勤，异动原因：经适用不满足岗位要求……申请人签字：不同意调离（非事实情况）李国珍2015年4月9日。李国珍对其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未于规定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岗位调整通知显示：经公司研究决定：原采购部工作人员李国珍因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自即日起调离原工作岗位，改任销售内勤或行政内勤，薪资自2015年4月1日起按2500元/月考核发放。具体工作岗位由本人在三日内自行选择后决定。华清佰利公司2015年4月1日。公告内容为：李国珍自进入公司以来工作始终不称职，公司多次给予其培训和调岗，后担任公司采购部采购员一职，但因个人问题仍不能胜任工作，对此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下达公告再次调整其工作岗位，限其在三日之内在销售内勤和行政内勤之间任其选择，但李国珍在公司规定时间内拒不服从公司调岗决定，严重破坏公司内部管理，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解聘处理。限其在公告当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华清佰利公司，2015年4月9日。李国珍主张根据华清佰利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华清佰利公司应当为其报销2015年3月通讯费150元，并就此提交《员工手册》第91页复印件为证。华清佰利公司对此真实性及李国珍的主张均不认可，称其公司没有这个规定。李国珍主张华清佰利公司应当返还其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华清佰利公司不同意，主张李国珍上述证件是由公司出资考取的，根据公司规定，李国珍应当双倍返还公司支付的培训、考试等相关费用后，公司才可以返还证件。李国珍对华清佰利公司就此提交的《职称资格证书管理办法》不予认可。另查：李国珍于2015年4月23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清佰利公司：1、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36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200元；3、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工资4848.28元；4、支付2015年3月未报销的通讯费150元；5、返还造价员（安装）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2015年12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5]第1917号裁决书，裁决：1、华清佰利公司支付李国珍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工资2680元；2、驳回李国珍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国珍虽主张2013年6月30日续订劳动合同书中其签字时终止劳动时间“2015年6月30日”是空白的，但未就此举证，而李国珍对其中的其他时间认可，其中显示的其他时间有“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据此，双方在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法院对李国珍要求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3600元，不予支持。因李国珍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王爱华向李国珍进行转账，且有的显示是工资，华清佰利公司虽主张除2015年2月17日转账7350元为上年度年终奖金外，其他转账均为王爱华和李国珍的私人往来经济转账，但其未就此举证，而华清佰利公司认可王爱华是其财务副总监，负责财务工作，故法院采信李国珍关于一部分工资1120元由王爱华转账支付之主张。因华清佰利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未显示王爱华支付李国珍工资等情况，其未提交真实完整的工资表，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法院对李国珍关于2014年7月之后月工资标准为3800元之主张予以采信。华清佰利公司虽主张李国珍2015年4月上班了但不工作，但未就此举证，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2015年4月9日李国珍办理交接，故法院对李国珍要求华清佰利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工资4848.28元，予以支持。华清佰利公司虽主张李国珍不能胜任采购员的工作，但是华清佰利公司就此提交的绩效考核评定表（采购员）中评分有涂改，华清佰利公司虽主张此系李国珍签字前涂改的，但未就此举证，而李国珍对此不认可，故法院对华清佰利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华清佰利公司据此认定李国珍不能胜任采购员工作，继而对其进行调岗并与李国珍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李国珍要求华清佰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200元，予以支持。李国珍虽主张华清佰利公司应当为其报销2015年3月通讯费150元，但其就此提交的《员工手册》第91页复印件没有华清佰利公司的印章等，华清佰利公司对此不认可，故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对李国珍要求支付2015年3月通讯费150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华清佰利公司应当返还李国珍造价员（安装）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华清佰利公司虽主张李国珍上述证件是由公司出资考取的，要求李国珍双倍返还培训费用等，但此不能成为拒绝返还的理由，华清佰利公司可以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国珍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9日工资4848.28元；二、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国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200元；三、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国珍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四、驳回李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华清佰利公司主张其是因李国珍不能适应工作岗位而依法解除与李国珍的劳动关系，但其对此举出的证据即绩效考核评定表中的评分有多处涂改，且系从合格分数涂改为不合格分数，该证据虽有李国珍签字，但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认定华清佰利公司属违法解除其与李国珍的劳动关系，并判令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另，在案证据表明，华清佰利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员王爱华曾向李国珍进行转账，且有的显示是工资，华清佰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此系王爱华和李国珍的私人经济往来，故原审判决采信李国珍关于一部分工资1120元由王爱华转账支付之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最后，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华清佰利公司依法应返还李国珍的造价员（安装）和电气施工员证件原件，至于其要求李国珍双倍返还培训费用等，可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对此判定亦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华清佰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清佰利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阳春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窦江涛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