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5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艳，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姜英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艳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补充证据于2016年8月3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9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艳及其辩护人姜英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为偿还因赌博欠下的高额债务，以刷信用卡积分可以兑换礼品等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和平区等多地，从其朋友、同事、同学等处骗取多张信用卡或现金，后通过他人刷信用卡倒取现金，骗取十八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92434.6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还认定被告人杜艳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杜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指控部分诈骗事实的犯罪数额不准确。被告人杜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杜艳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第七起、第八起、第十起，共计六起犯罪事实，金额合计35.3万元，有书证显示杜艳与被害人存在借贷关系，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2、具有自首情节。3、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为偿还因赌博欠下的高额债务，编造刷信用卡积分可以兑换礼品、倒货及借款等谎言，在本市河北区、和平区等地，先后从其朋友、同事处多次骗取多张信用卡及现金，后通过他人刷卡倒取现金，骗取十八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092434.6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在其家中，以借款倒货的名义向其亲属被害人魏某多次借款，后归还了部分欠款，截止2015年9月尚欠款40000余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杜艳的父亲杜某代其偿还被害人魏某10000余元，截止案发尚有32000元未能归还。2、2014年上半年至2014年底，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天泰路附近，从其朋友被害人董某处骗取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后刷卡倒取现金40000余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杜艳的父亲杜某代其偿还被害人董某10000余元，截止案发尚有31000元未能归还。3、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和平区乐宾百货商场，从其同事被害人高某1处骗取招商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从三张信用卡中刷卡倒取现金，截止案发该三张信用卡尚有欠款42000元未归还。4、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换化妆品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河东区新开路沃尔玛超市，从其同学被害人孙某1处骗取交通银行信用卡一张，后刷卡倒取现金20000元，后陆续偿还欠款16000余元，截止案发尚有欠款3200元未归还。5、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礼品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榆关道瀚宾楼酒店门口，从其朋友王某1处骗取浦发银行信用卡、华夏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从中刷卡倒取现金120000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杜艳的父亲杜某代为偿还被害人王某140000元，截止案发尚有欠款80000元未归还。6、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水杯、汤锅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古北道泰来家园，从其朋友被害人庞某处骗取建设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从该三张信用卡中刷卡倒取现金73093.55元，并于2015年8月归还20000元，截止案发尚有欠款53093.55元未归还。7、2015年1月，被告人杜艳以经济困难为名，在本市河北区天泰路加油站附近，从其朋友被害人王某2处借款60000元，截止案发尚未归还上述款项。8、2015年1月，被告人杜艳以借款倒货的名义，在其家中及本市和平区乐宾百货商场，从其同学被害人高某2处骗取浦发银行借记卡二张，后从中取出现金270000元。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杜艳的父亲杜某代为偿还被害人高某2170000元，截止案发尚有100000元欠款未归还。9、2015年3月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古北道盛泰家园从其朋友被害人方某处骗取建设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从该三张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并进行了部分还款，截止案发尚有76480元欠款未归还。10、2015年4月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天泰路加油站附近，从其朋友被害人刘某处骗取招商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及现金27000元，后从该两张信用卡倒取现金23000元，截止案发尚有50000元欠款未归还。11、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和平区乐宾百货商场，从其朋友李某1处骗取招商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及现金36000元，后从该两张信用卡中刷卡倒取现金，案发时该二张信用卡欠款19740.30元，截止案发尚有55740.30欠款未归还。12、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礼品的名义，在本市和平区乐宾百货商场，从其同学被害人孙某2处骗取农业银行信用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天津农商银行信用卡各一张，从该六张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后仅将天津农商银行欠款5万元清偿，截止案发尚有196845.01元欠款未归还。13、2015年6月5日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的名义，在本市和平区乐宾百货商场，从其同事被害人张某处骗取交通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分别从交通银行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38543.80元、从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27000元。期间，仅将平安银行信用卡欠款27000元清偿，偿还交通银行信用卡7000元，截止案发尚有31543.80元欠款未归还。14、2015年8月25日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的名义，在本市河北区天泰路津铁泰苑3号楼1门2203号其本人家中，从其朋友被害人高某3处骗取平安银行信用卡一张，后从该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34129元。同年9月初，被告人杜艳的丈夫姜海代其偿还被害人高某32500元，截止案发尚有31629元欠款未归还。15、2015年8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其家中及本市河北区天泰路与北洋桥交口，从同事被害人李某2处骗取交通银行信用卡、民生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招商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及现金10000元，后从四张信用卡刷卡倒取现金127527.93元，后归还2000元，截止案发尚有135527.93元欠款未归还。16、2015年8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其家中通过其同事被害人李某2骗取其亲友被害人王某3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后刷卡倒取现金6980元，截止案发尚有6980元未归还。17、2015年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其家中通过其同事被害人李某2骗取其同事被害人田某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后刷卡倒取现金12201元，截止案发尚有12201元未归还。18、2015年8月至9月，被告人杜艳以刷信用卡积分兑换手机等礼品的名义，在本市红桥区新德道风采南里，从其朋友被害人周某处骗取招商银行信用卡两张、广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后从三张信用卡中刷卡倒取现金120994元，后于2015年9月8日及11日分别偿还6800元及20000元，截止案发尚有欠款94149元未归还。上述事实，被告人杜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魏某、董某、高某1、孙某1、王某1、庞某、王某2、高某2、方某、刘某、李某1、孙某2、张某、高某3、李某2、王某3、田某、周某陈述，证人杜某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魏某、董某、王某1、王某2、高某2、刘某、李某1、孙某2、高某3提交的借条及收据数张，证人杜某提交的魏某、董某、王某1收条各一张、杜艳向高某2借款的借条二张，被害人高某1提交的三张信用卡复印件一份（招商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和交易明细三份及银行账单，视频光盘二张，被害人孙某1提交的信用卡复印件一份（交通银行），被害人庞某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被害人方某提交的手机聊天记录及银行对账单一份，被害人刘某提交的三张银行卡照片复印件一份、网银转账记录一份及银行对账单二份，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各一份，被害人孙某2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五份，被害人张某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及交易明细一份，被害人高某3提交的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2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四份及本人书写的说明一份，被害人王某3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被害人周某提交的借条一份及信用卡对账单一份，被告人杜艳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杜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杜艳所提部分诈骗事实的犯罪数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杜艳欠款的事实及数额，且有银行对账单及交易记录、欠条及收据等书证予以佐证，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杜艳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能够足以变更犯罪数额的其他证据，故杜艳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犯罪事实中的六起犯罪事实系借贷关系，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初，被告人杜艳因沉迷于赌博拖欠巨额外债，其编造谎言向被害人借款或借信用卡套现，主观目的均用于赌博和偿还赌博欠款及“拆东墙补西墙”归还其他欠款，而非正常的民间借贷，且其向被害人借款或借信用卡时已无实际还款的能力，使用欠条及收据的书证形式仅是诈骗手段，应认定上述六起构成诈骗，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艳具有自首情节、认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公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杜艳到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新开河派出所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其全部诈骗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诈骗十八名被害人100余万元的事实，公安机关当日立案，并对其刑事拘留。被告人杜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诈骗罪行，应当认定自首。其他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艳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被告人杜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艳多次骗取被害人的钱款，且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博欠款等违法活动，未能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26年9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杜艳退赔魏彤等十八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92434.68元。（见退赔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波代理审判员  邢 莉人民陪审员  聂福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月莹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退赔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