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刑初13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梦宁，女，1996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卫东，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婉桥，女，1996年10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密山市。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许雪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鑫，男，1991年2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昆山市。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贵成，上海万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傅佳维，男，1990年5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浙江省武义县。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彬，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桂权，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江苏省兴化市。2015年9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丁芳，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连杰，男，1990年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职工，住江苏省东海县。2008年7月1日因盗窃被苏州市太仓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5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月20日因赌博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2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莹，上海申浩（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梦宁及其辩护人杨卫东、被告人郑婉桥及其辩护人许雪根、被告人金鑫及其辩护人张贵成、被告人傅佳维及其辩护人周彬、被告人丁桂权及其辩护人丁芳、被告人王连杰及其辩护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7日凌晨，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因琐事在昆山市玉山镇虹桥路米克斯酒吧门口殴打被害人胡某。2015年9月18日凌晨，被害人胡某、裘某、仇某、杨某2等人在该酒吧附近吃夜宵时，被害人胡某、杨某2发现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在该酒吧内。被害人胡某遂发信息挑衅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怕被打，由被告人郑婉桥电话求助被告人金鑫；被告人金鑫、傅佳维得知后，怕到场时人少被对方殴打，被告人傅佳维遂电话纠集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等人与被告人金鑫共同至该酒吧。后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找到被害人胡某一方，并共同对被害人胡某、裘某、仇某、杨某2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严梦宁持酒瓶击打被害人胡某头部。后致被害人胡某面部、右手、被害人裘某右面部、右眼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因外伤致面部、右手皮肤软组织挫伤，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裘某因外伤致右面部皮肤软组织创、右眼眶周软组织青紫、肿胀，其右面部、右眼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严梦宁、丁桂权、王连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与被害人裘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二人轻微伤，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严梦宁、丁桂权、王连杰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严梦宁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梦宁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严梦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与被害人裘某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可酌情对被告人严梦宁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胡某先行通过手机短信息挑衅被告人严梦宁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严梦宁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郑婉桥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婉桥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郑婉桥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胡某先行通过手机短信息挑衅被告人严梦宁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当天，被告人郑婉桥亦未动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综上，被告人郑婉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郑婉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金鑫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金鑫虽参与了本次聚众斗殴，但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金鑫无纠集行为，亦未动手参与斗殴。本案案发时间为凌晨时分，斗殴时间较短，未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本次斗殴仅造成二人轻微伤，亦未造成财产损失，情节显著轻微。本案起因系在校女大学生因琐事引起，案发当天，胡某挑衅在先，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金鑫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鑫积极向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金鑫无罪或者宣告缓刑。被告人傅佳维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傅佳维系基于朋友义气受邀参与本案，至现场系为保护朋友人身安全而非出于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动机；被告人傅佳维至现场后，未动手打人，亦未组织、策划或者指挥其他人员进行斗殴；故被告人傅佳维在本案中既无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亦未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另外，本案事发凌晨时分，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行为，依法不应以犯罪论处。同时，被告人傅佳维系初犯、偶犯，系自首，且在本案中非首要分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傅佳维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傅佳维无罪或者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丁桂权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桂权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丁桂权系初犯，偶犯，基于朋友义气受邀参与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连同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悔罪态度好；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有悔罪表现；本案系因被害人胡某先行通过手机短信息挑衅被告人严梦宁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丁桂权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连杰对被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连杰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被告人王连杰系基于朋友义气受邀参与本案，无纠集、指挥行为，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所起作用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已由被告人金鑫代表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悔罪态度好；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有悔罪表现；本案系因被害人胡某先行通过手机短信息挑衅被告人严梦宁引起，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连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7日凌晨，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因琐事在昆山市玉山镇虹桥路米克斯酒吧门口和被害人胡某发生纠纷，并对被害人胡某实施殴打。2015年9月18日凌晨，被害人胡某、裘某、仇某、杨某2等人在该酒吧附近宵夜时，被害人胡某发现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在该酒吧内。被害人胡某遂通过发送手机信息的方式言语侮辱被告人严梦宁。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为防止被害人胡某报复，遂由被告人郑婉桥电话联系被告人金鑫（被告人傅佳维在场）；被告人金鑫、傅佳维得知后，由被告人傅佳维提议并通过电话分别纠集了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被告人金鑫乘坐被告人傅佳维的汽车接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后，四人共同至上述酒吧和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汇合。后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共同离开酒吧，找到被害人胡某等人。争执中，被告人严梦宁持酒瓶击打了被害人胡某头部，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对被害人裘某、仇某等人实施了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因外伤致面部、右手皮肤软组织挫伤，其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裘某因外伤致右面部皮肤软组织创、右眼眶周软组织青紫、肿胀，其右面部、右眼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严梦宁、丁桂权、王连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金鑫于2015年9月19日向昆山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与被害人裘某达成赔偿协议，共支付裘某赔偿款人民币43000元（其中被告人金鑫支付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傅佳维支付人民币23000元）；被害人裘某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转支付仇某赔偿款人民币800元，同时告知被害人胡某上述赔偿款中胡某应得部分人民币1000元由其直接折抵被害人胡某丢失其手表的赔偿款，被害人胡某未提出异议。被害人裘某、仇某对被告人金鑫、傅佳维等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胡某、裘某、仇某、杨某2的陈述及被害人胡某、仇某的通话记录（通话录音），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郑某1、郑某2、林某、郑某3、钱某、严某1、严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手机短信息（照片），病历资料及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昆山市公安局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谅解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资料、学籍资料、出生医学证明及年龄查证工作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考虑到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有所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严梦宁、丁桂权、王连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鑫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婉桥、傅佳维能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梦宁等六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裘某、仇某的谅解，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金鑫、傅佳维、丁桂权、王连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严梦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梦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及被害人胡某在本案起因中存在过错，由此建议对被告人严梦宁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婉桥、傅佳维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归案之时对其纠集他人参与本案的关键事实予以隐瞒，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郑婉桥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胡某在本案起因中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郑婉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宣告被告人金鑫、傅佳维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虽系在校大学女生之间因琐事引起，但被告人严梦宁、郑婉桥纠集校外人员金鑫等人参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再次纠集了校外人员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聚众斗殴，对被害人胡某等在校学生进行殴打，并造成二人人体轻微伤；本案案发时间虽系凌晨时分，但案发地点为酒吧门口这一特定社会公共场所，故足以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综上，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虽非被告人金鑫直接联系纠集，但被告人郑婉桥电话联系的是被告人金鑫，被告人傅佳维当时在场,并提议及电话联系了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被告人金鑫对此是明知的。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和被告人傅佳维共同使用车辆接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至案发现场，应认定其和被告人傅佳维具有纠集他人参加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故均应以纠集人员追究二被告人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金鑫、傅佳维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由此建议对被告人金鑫、傅佳维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金鑫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鑫具有自首情节，由此建议对被告人金鑫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桂权、王连杰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非本案纠集人员，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及被害人胡某在本案起因中存在过错，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严梦宁、丁桂权、王连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金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郑婉桥、傅佳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梦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郑婉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金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傅佳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丁桂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连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海港人民陪审员  姜雪梅人民陪审员  吴 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 萍书 记 员  孙煜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