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华，男，汉族，1957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重庆原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如明，女，汉族，1969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海，重庆市江津区石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希凯，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雷建华与被上诉人梁如明、黄希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雷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忠实，被上诉人梁如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海，被上诉人黄希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梁如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在石蟆当地搬运行业习惯，凡搬运工见有搬运业务时，均系自觉前往为需者提供劳务，完毕后由接受劳务者按10元/吨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给搬运工，由搬运工自行平均分配。这是一种“强买强卖”的违法行为，交易习惯是《合同法》调整的范畴，在人身损害中不能用交易习惯来进行处理。二、本案中梁如明并未与上诉人形成提供劳务的惯例。三、上诉人只是和被上诉人黄希凯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而已，与被上诉人梁如明没有任何关系。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梁如明并未开始作业，其损失应当由其自己和被上诉人黄希凯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梁如明的相关损失费用也是错误的。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是错误的，误工时间认定130天不当，其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应当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如明辩称，上诉人也承认在石蟆搬运车上货物的习惯，被上诉人梁如明在搬运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黄希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梁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如明因伤产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10708.68元，要求雷建华黄希凯对此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建华因销售水泥需要，于2015年10月9日雇请黄希凯的自动倾卸货车到永川松溉为其装运水泥到江津区的石蟆镇。黄希凯于当日上午将20吨水泥运至石蟆后，其他搬运工先在广场卸了2吨给陈勇（系雷建华所销售）、后梁如明与其他搬运工一起在政府处卸了4吨给周勇。约10时许，梁如明与谭安修等一同随车（在货车箱中）来到雷建华门市处，拟将其余水泥转到何才车上再卸到雷建华门市。因停车转运处略有坡度，黄希凯遂将车箱提升约10公分以便卸货。黄希凯将车停稳后告知梁如明等搬运工要注意安全。约一、二十分钟后，梁如明在作业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致伤。梁如明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4日出院。2016年1月14是，梁如明就其伤残情况委托了重庆市江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了渝津司鉴[2016]医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梁如明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一个九级；其中左侧第2肋骨骨折的护理期为90日。对于梁如明因伤所产生的损失中，双方意见一致的是：医疗费3550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6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864元、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天数、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双方意见不一。梁如明户籍地在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正林村2组，但已在石蟆镇中华街租房居住多年。梁如明父母已故。其夫妻于1992年1月23日生育长女周敏（曾患精神分裂症，现已结婚独立生活），于2002年4月1日生育次女周静（现在江津区第八中学校就读）。按石蟆当地搬运行业（卸车上货物）习惯，凡搬运工见有搬运业务时，均系自觉前往为需者提供劳务，完毕后由接受劳务者按10元∕吨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给搬运工，由搬运工自行平均分配。本案中，梁如明等搬运工在为雷建华卸货时，雷建华并未拒绝。除周勇给付了4吨水泥的搬运费外，其余相应的搬运费均系雷建华支付，同时，该车运费也是雷建华支付给黄希凯。梁如明受伤后，黄希凯和雷建华分别向梁如明支付了现金5600元、5000元。梁如明对其余损失向雷建华、黄希凯索赔无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梁如明依当地惯例与其他搬运工一起共同为雷建华转运水泥，由雷建华按10元∕吨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给梁如明等搬运工，在梁如明等实施转运行为时，雷建华并未拒绝，应视为其接受了梁如明等所提供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中的雇佣合同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梁如明在作业过程中受伤，雷建华作为梁如明提供劳务的接受者依法应对梁如明因此所受损失予以赔偿。同时梁如明受伤系因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所致，具有重大过失，故应减轻雷建华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梁如明承担其损失的40%，雷建华承担梁如明损失60%的赔偿责任。黄希凯未与梁如明有任何劳务关系，同时其在停好车后也向梁如明等进行了强调，要求各自注意安全，对于梁如明在作业过程中从车上摔下致伤并无过错，梁如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不应对梁如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重庆市江津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其关于梁如明受伤情况进行鉴定的依据及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同时双方也并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所出具的渝津司鉴[2016]医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梁如明的损失中，双方对梁如明因治伤所产生的医疗费3550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6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864元、误工费按80元∕天计算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系2016年5月10日，但梁如明自愿要求参照2014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允许。梁如明受伤时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却已在石蟆镇中华街租房居住多年，其生活状况早已融入城镇，故对于其伤残赔偿金本院确定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25147×20×21%=105617.4（元）。梁如明长女周敏已结婚独立生活，无须梁如明扶养，无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次女周静系未成年人，尚在校学习，需梁如明抚养，梁如明因伤致残所产生的周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279×4×21%÷2=7677.18（元）。根据梁如明的治疗情况及伤残程度，客观上确实存在持续误工情形，故对于梁如明的误工费依法计算至评残之日为：80×130=10400（元）。梁如明受伤较重，势必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梁如明所需营养费为800元。梁如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致残的事实，在客观上给其日后的生产生活带来严重不便，其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较大痛苦，理当获赔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梁如明受损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其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关于黄希凯辩称中要求若黄希凯不承担赔偿责任，梁如明应返还其垫支款的问题，因其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梁如明在为雷建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而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550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6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864元、残疾赔偿金113294.58元（含周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0400元、营养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71067.76元。雷建华应赔偿梁如明171067.76元×60%=102640.66元。雷建华已支付的5000元，依法应予扣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生产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梁如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含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含周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2640.66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元，尚需赔偿97640.66元。二、驳回原告梁如明对被告黄希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梁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雷建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减半收取727元，由梁如明负担390元，被告雷建华负担337元。二审中，雷建华对一审判决所涉及的何德才、伍能云、周芝会进行了调查，拟证明梁如明摔伤时，雷建华并未在现场，雷建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如明和黄希凯均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雷建华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雷建华在石蟆销售水泥，梁如明随黄希凯的货车到雷建华的门市，准备将车上的水泥卸到雷建华的门市，梁如明在准备卸货的过程中，不慎从黄希凯的车上摔下致伤。按石蟆当地搬运行业（卸车上货物）习惯，凡搬运工见有搬运业务时，均系自己前往为需者提供劳务，完毕后由接受劳务者按10元∕吨的标准支付劳务费给搬运工，由搬运工自行平均分配。虽然事发时雷建华并未在自己的门市，但梁如明按照惯例仍主动为雷建华提供劳务，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雷建华对梁如明的受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希凯作为驾驶人员，因车辆停放处处于下坡地段，黄希凯遂将车辆提升10余公分，使车辆保持水平状态，黄希凯离开车辆时告之车上人员注意安全，故黄希凯对此并无过错，雷建华上诉称黄希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梁如明受伤时虽系农村户籍，但从2013年7月起在石蟆镇中华街租房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确定梁如明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雷建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上诉人雷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