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璎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益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吴支行，住所地无锡市旺庄路124号。主要负责人张晔蕴，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希光，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兴，该行员工。原审被告：无锡市东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道长巷60-1002号。法定代表人吴健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章璎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新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吴支行)，原审被告无锡市东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经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0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章璎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借款系工行新吴支行与张发祥、吴健伟、东经公司及无锡市长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恶意串通，诈骗贷款。借款过程如下：2011年8月中旬，张发祥找到章璎滢父亲章有志，提出将章璎滢名下2套房产抵押给工行新吴支行，并将贷款投资做绿化工程，由长城公司和东经公司负责还款，每年向章有志、章璎滢支付一定的资金占用费。章有志当即提出对银行人员及业务不熟，张发祥说东经公司与工行新吴支行有合作关系，只要章璎滢在银行工作人员指定的文件上签字盖章即可。2011年8月20日(周日)下午，张发祥打电话给章有志称工行新吴支行工作人员的汽车等在楼下，于是章璎滢及其母亲随该工作人员��办公室，由章璎滢按该工作人员指点，在所有空白资料上签字盖章后仍由该工作人员送回家。章璎滢在所有文件上填写的落款日期均为2011年9月5日。签字当天，章璎滢还在银行工作人员陪同下办了2张银行卡，但只拿到1张尾号为351的卡，尾号为765的卡未拿到，张发祥、吴健伟就是通过这张尾号为765的卡还款的。以上贷款过程明显是张发祥等与工行新吴支行串通，设置圈套，理由如下：1、在空白资料上签字不符合银行业务规范；2、工行新吴支行违规放贷，审贷不严，章璎滢是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能从事经营活动，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经营，工行新吴支行也未在放贷后跟踪贷款使用情况，对贷款实际并非由章璎滢使用未提出过异议。二、工行新吴支行收取个人借款服务性费用及个人好处费等违法行为也说明本案贷款系张发祥等与工行新吴支行恶意串通��三、章璎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张发祥等与工行新吴支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已立案，但一审忽略了这一事实。四、工行新吴支行发放贷款的帐户并非章璎滢留存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收款帐户，因此工行新吴支行未履行放贷义务。工行新吴支行辩称，章璎滢的借款手续均系其本人签署，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章璎滢应依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东经公司未作陈述。工行新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璎滢立即归还工行新吴支行借款本金3420797.58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为597602.59元，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4525%计算）；2、章璎滢支付工行新吴支行律师费88575元；3、工行新吴支行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东经公司对章璎滢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工行新吴支行是否实际履行了放款义务，其出借的款项中是否应扣除相关费用？为证明争议事实，工行新吴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款账号办理的申请材料及照片资料，证明工行新吴支行与章璎滢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章璎滢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新吴支行实际发放贷款的事实；2、工银办发[2011]638号的通知、2012年版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证明工行新吴支行收取9.23万元系办理贷款时银行系统内部允许收取的服务性费用。章璎滢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款账号办理的申请材料及照片资料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章璎滢保存的借���合同中的账号与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放款账号、借款凭证上的账号都不相同，章璎滢签订合同时实际合同内容是空白的，且在办理还款账号后并未收到该银行卡，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工银办发[2011]638号的通知、2012年版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均为银行系统的内部资料，对外不发生效力，相关费用的收取是违法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为证明争议事实，章璎滢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章璎滢保存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证明章璎滢签订的系空白借款合同，且工行新吴支行未将贷款汇入章璎滢指定的账号；2、提供张发祥手写的说明、个人贷款服务性收入凭证、东经公司及吴健伟的交费凭证、崇公（学）立告字[2015]3515号立案告知单，证明工行新吴支行与张发祥、吴健伟恶意串通，并违规收费的事实；3、证人章有志的证人证言及本案所涉贷款的还款账户明细，证明章璎滢非实际用款人也非实际还款人；4、无锡市崇安区财政支付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章璎滢系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工行新吴支行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章璎滢保存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行新吴支行按照章璎滢的指定将贷款汇入无锡市长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市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分公司）的账户，且章璎滢亦在借款凭证中签字确认；2、对张发祥手写的说明、个人贷款服务性收入凭证、东经公司及吴健伟的交费凭证、崇公（学）立告字[2015]3515号立案告知单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工行新吴支行确认在放贷过程中收取了9.23万元的服务性费用，但未与他人恶意串通，其他费用与工行新吴支行无关；3、对证人章有志的证言，章有志与章璎滢系父女关系，故对章有志作出的证言不予认可，但章有志的证言亦证明办理贷款是章璎滢的真实意思表示；4、对本案所涉贷款的还款账户明细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5、对证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贷款本身违法。原审法院对工行新吴支行及章璎滢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还款账号办理的申请材料及照片资料，因为上述证据涉及章璎滢签字的字样均是真实的，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2、工银办发[2011]638号的通知、2012年版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虽均为银行系统内部材料，但作为工行新吴支行收取相关费用的依据，章璎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予以采纳；3、章璎滢保存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因个人借款凭证与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一致，章��滢保存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亦可证明章璎滢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纳；4、对张发祥手写的说明、东经公司及吴健伟的交费凭证、崇公（学）立告字[2015]3515号立案告知单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5、对工行新吴支行收取9.23万元的凭据，因工行新吴支行与章璎滢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6、对证人章有志的证言，因该证言能与章璎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予以采纳；7、本案所涉贷款的还款账户明细，因所还款项的来源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8、对以无锡市崇安区财政支付中心名义出具的证明，因该份证明未注明具体制作人，形式上具有瑕疵，即使章璎滢确实系事业编制人员，约束其行为的内部规范亦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工行）与东经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东经公司为无锡工行贷款提供担保，该保证合同与东经公司向借款人发生的个人贷款担保通知书相结合，应视为东经公司对个人贷款担保通知书上所列借款人向无锡工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等）；东经公司自愿放弃对清偿顺序的抗辩权。2011年8月20日，章璎滢至无锡工行下属网点申请办理银行卡1张（卡尾号为0765）。同年9月5日，他人以章璎滢名义向工行新吴支行交纳个人贷款服务性收入9.23万元。同日，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编号为[抵押贷]字[锡工]行[开发区]支行[2011]年[0338]号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章璎滢向工行新吴支行申请410万元的循环贷款额度；循环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1年11月5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经营；贷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下列账户（户名为长城分公司、账号为1103……5813、开户行为工行）；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账户为（户名为章璎滢、账号为6222……0765、开户行为工行）；章璎滢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工行新吴支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加收50%确定；章璎滢未完全遵守本合同项下义务的构成违约，章璎滢违约的，工行新吴支行有权宣布合同立即到期，要求章璎滢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工行新吴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费等所有费用由章璎滢承担。同时，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受托支付协议，载明：章璎滢同意并授权工行新吴支行将贷款资金划付至下列受益人账户（户名为长城分公司、金额为410万元、开户行工行、账号为1103……5813）；工行新吴支行根据章璎滢委托向受益人支付贷款资金，贷款资金自工行新吴支行账户划出即视为工行新吴支行的贷款发放义务履行完毕；章璎滢指定账户错误、指定账户无法汇入资金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工行新吴支行无关，章璎滢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嗣后，章璎滢又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包括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在6364500元的最高额度内，工行新吴支行依据与章璎滢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物为章璎滢名下位于无锡市中山路198A-2402的房屋、无锡市嘉德花园10-701的房屋。同时，东经公司出具个人贷款担保通知书1份，承诺按照与无锡工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章璎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章璎滢亦为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工行新吴支行，其中位于无锡市中山路198A-2402房屋的债权数额为364.38万元，位于无锡市嘉德花园10-701房屋的债权数额为272.07万元。2011年9月16日，工行新吴支行出具个人借款凭证1份，载明：合同编号为经营贷字锡工行开发区支行[2011]年[0338]号；金额为410万元；汇入户名为长城分公司、账号为1103……5813（其中13两个数字系手写，其他数字为打印生成）；利率浮动值为15%；贷款发放日为2011年9月16日，贷款到期日为2021年9月16日。章璎滢签字确认了上述个人借款凭证。在还款期内，章璎滢未能按约还款，自2013年3月起开始逾期，至2016年2月16日已经连续逾期16期，积欠借款本金3420797.58元及利息597602.59元；东经公司亦未履行相应保证责任。工行新吴支行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章璎滢处亦存有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各1份；其中个人借款凭证与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一致；章璎滢保存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受益人账户（户名为长城分公司、账号为6222……2191），其他合同内容与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一致。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所载受益人账号1103……5813的开设主体为长城分公司；章璎滢提供的合同所载受益人账号6222……2191的开设主体为吴健伟。长城公司的��定代表人为张发祥，股东为张发祥、张颖、吴健伟；长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发祥。编号为工银办发[2011]638号的通知载明：中国工商银行办公室依据总行制定的规定，通知下属银行可根据客户申请，向客户提供业务咨询等服务，并按照约定的协议价格，向客户收取个人融资方案设计费及融资成功费。2012年版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载明：目前根据发改委和银监会的要求，停止对个人经营贷款收取贷款承诺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章璎滢的父亲章有志到庭作出证言称：2011年8月中旬，长城公司及东经公司的老总张发祥找到章有志，提出将章璎滢的2套房子抵押给工行新吴支行办理贷款，由东经公司担保，所贷款项投资给其他公司做绿化工程；由长城公司和东经公司负责还贷，并每年支付章有志4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经张发祥多次上门做工作，章有志遂将章璎滢的房产证等材料交了出去。2011年9月4日上午，经张发祥通知，工行新吴支行的工作人员将章璎滢及其母亲带到工行新吴支行的办公室办理贷款手续。2011年9月21日下午，张发祥向章有志提供了吴健伟向工行新吴支行贷款410万元所支付的各类费用，张发祥再次表示由其还本付息。全部贷款手续均由张发祥运作，章有志仅提供了章璎滢的各项材料，亦未告知工行新吴支行实际借款人为张发祥或其他公司。再查明：2015年10月20日，工行新吴支行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工行新吴支行因与章璎滢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885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因章璎滢未能提供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所有合同内容均为空白的证据，且章璎滢在庭审中又提供了内容填写完毕的借款合同，故应认定章璎滢对其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应是明知的。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结合章璎滢本人办理还款账户及章有志的证言，证明章璎滢向工行新吴支行办理贷款，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工银办发[2011]638号的通知及2012年版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证明工行新吴支行在发放贷款前收取的费用系当时银行系统内部的惯例，而非工行新吴支行的私下行为，同时章璎滢亦未提供证明工行新吴支行与张发祥、吴健伟恶意串通的证据，故对章璎滢提出的本案所涉合同系工行新吴支行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抗辩，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章璎滢未能提供工行新吴支行知晓其工作性质仍发放贷款的证据，且约束章璎滢的内部规范亦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综上，章��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章璎滢提供的借款合同所载受益人账号与工行新吴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所载受益人账号存在差别，但受益人主体均明确为长城分公司，结合章有志的证言、经章璎滢本人签字确认的借款凭证以及张发祥系长城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证明章璎滢的真实意思就是将其所贷款项发放至长城分公司的账户，故在本案中工行新吴支行将贷款发放至长城分公司的账户，并经章璎滢签字确认，即可认定工行新吴支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工行新吴支行在放贷前预先收取了他人以章璎滢名义交纳的9.23万元服务性费用，虽名为服务费，但实际属于放贷前预扣的手续费，和利息一样属于因借贷而收取的相关费用，性质与利息一致，故对章璎滢提出在贷款本金中扣除9.23万元的抗辩予以支持。因章璎滢未能提供证明工行新吴支行在放款前，因本案所涉贷款收取他人辛苦费2.3万元的证据；故对章璎滢要求在贷款本金中扣除2.3万元的抗辩不予支持。因章璎滢与工行新吴支行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无锡工行与东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东经公司出具的贷款担保通知书，均属合法有效，故章璎滢自2013年3月起连续逾期16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工行新吴支行要求章璎滢归还以实际放款金额为基数产生的欠款本息，并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章璎滢为其名下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行新吴支行要求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东经公司为章璎滢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放弃了对清偿顺序的抗辩权，故对工行新吴支行要求东经公司履行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章璎滢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工行新吴支行支付借款本金3328497.58元及相应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为566637元，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4525%计算），息随本清。二、章璎滢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工行新吴支行支付律师费88575元。三、工行新吴支行有权以章璎滢抵押的无锡市中山路198A-2402、无锡市嘉德花园10-701的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3643800元、2720700元范围内对章璎滢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及本案诉讼费用优先受偿。四、东经公司对章璎滢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工行新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99元（已由工行新吴支行预交），由工行新吴支行负担1367元，由章璎滢、东经公司共同负担42732元（章璎滢、东经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工行新吴支行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其中，一审中章璎滢提供的公安机关立案通知单载明，公安机关已就章有志报案的张发祥涉嫌合同诈骗案决定立案。二审中，章璎滢提供1份“收入证明”复印件，出具人为无锡市绿奥人造草坪有限公司，内容为证明章璎滢系该公司总经理，月收入15万元等。章璎滢称该份“收入证明”系保存在工行新吴支行的贷款资料中，且是伪造的。另，章璎滢整理了张发祥、东经公司、长城公司等涉诉情况表，载明张发祥、东经公司、长城公司等涉及多起诉讼，东经公司不具备担保能力，工行新吴支行在审查担保人资格时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章璎滢是否在张发祥等与工行新吴支行恶意串通下受欺诈而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其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2、工行新吴支行是否已按约发放贷款；3、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是否影响本案继续审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章有志的陈述及章璎滢的上诉理由反映的借款经过，均反映出系张发祥与章有志商谈的向银行借款用于经营的事宜，其中并无工行新吴支行的人员参与��即便存在工行新吴支行工作人员将章璎滢带到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工行新吴支行与张发祥存在恶意串通，欺骗章璎滢或章有志的情形，且章有志陈述的签订合同时间2011年9月4日，与章璎滢上诉理由中载明的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8月20日存在较大出入。其次，章璎滢称其签订合同时合同内容为空白，其未对此主张提供证据。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这一事实，章璎滢在签订合同后亦留存了1份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已填写完整，章璎滢并未对合同内容提出异议，故对于章璎滢主张的其因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而不认可合同内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章璎滢是否具备经营资格，章璎滢在二审提交了无锡市绿奥人造草坪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载明章璎滢为该公司总经理，章璎滢并称该材料在工行新吴支行的贷款资料中。章璎滢提交的该份证据可以反映出工行新吴支行在发放贷款时认为章璎滢的身份是无锡市绿奥人造草坪有限公司总经理，而非章璎滢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其系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工行新吴支行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对借款人是否具备经营资格、担保人偿债能力等存在审查不严的情形，也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定规定的情形，不能依此否定合同的效力。综上，应认定章璎滢所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2，章璎滢在借款合同及受托支付协议中授权工行新吴支行将其所贷款项汇至长城分公司帐户。虽工行新吴支行留存的借款合同与章璎滢留存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长城分公司的帐号不一致，但户名一致，且章璎滢在工行新吴支行制作的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该借款凭证上载明的长城分公司帐号与工行新吴支行���存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帐号一致，表明章璎滢最终同意并认可工行新吴支行向该帐号转款即为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因此，应认定工行新吴支行已按约发放了贷款。至于章璎滢是否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工行新吴支行是否监督了贷款的使用，均不影响章璎滢应按合同约定还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3、从章璎滢提供的公安机关立案通知书显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系张发祥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并非工行新吴支行涉嫌贷款诈骗，故该案的侦查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本案应继续审理。综上所述，章璎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9元���由章璎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