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妈庙沙田村惠州港路口第一幢第一层。法定代表人：莫鹏瑞。委托代理人：罗劲松，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光，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忠，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骆少文、曾玉良，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再清，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运光、黄耀忠、邬再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鹏瑞、委托代理人罗劲松，被上诉人张运光、黄耀忠的委托代理人骆少文、曾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辩意见一审原告张运光、黄耀忠诉称：自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两被告在惠阳区淡水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两被告位于惠州大亚湾亿嘉菁华园楼盘开发建设，两被告还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亿嘉·菁华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股金收据等原件给原告作为借款的担保。后原告和两被告于2012年2月21日结算，两被告确认欠原告借款本金1150万元，且两被告承诺结算后利息按每月2分计并在每月25日前付清。结算后，两被告未按时向原告还本付息，经原告多次催告，截至2012年5月20日止两被告共向原告偿还了698万元。2012年9月1日，原告和两被告双方再次结算，确认截至2012年5月20日止两被告共向原告偿还了698万元，尚欠本金452万元，经核算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9月20日共四个月利息按每月2.5分计为452000元，截至2012年9月20日两被告欠原告本息合计4972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未再还本付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2万元及利息（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9月20日利息为452000元，2012年9月21日以后利息以45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邬再清辩称：1、申请对（2012）惠阳法民一初字第701号案进行并案处理。2、本案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与公司无关，依据是刑事判决书第36页第4-5行；3、我方已经支付247万元利息，该利息要在本金900万元中抵扣，法律依据是公通字（2014）16号第五条；4、对方应提供资金往来的银行凭据，法律依据是粤高法（2012）240号会议纪要以及2011年最高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5、该案中止审理程序上是错误的，应当是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其依据是法释（2015）18号以及此前两高关于非法集资的司法解释。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两被告与两原告共同签署《结算单》，内容为：“2009年7月到2011年12月我方在淡水向两原告多次借款用于我方位于惠州大亚湾亿嘉菁华园楼盘开发建设。现经总结算，我方仍实欠两原告借款1150万元，结算后利息按每月2分计并在每月25号前付清。我方同意该欠款本息在我方开发建设的大亚湾亿嘉菁华园楼盘售房款中偿还，并同意同样以我方前期借款时提供的大亚湾亿嘉菁华园楼盘的地字第441303201120343号、第4413032011203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亿嘉菁华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原件及入股收款收据原件两份作担保（附件）。本结算单在出具后表示我方与两原告之间所有借款本息全部结算清楚，不用再另外写其他相关收付款条。如果本结算单与大家之前有关借款文件（包括借款协议及现金凭证）等约定不准的，全部以本结算单为准；大家之前签订的有关借款文件（包括借款协议及现金凭证）等全部作废。本结算是大家真正真实结算，大家没有意见。本结算单一式两份，两方各拿一份。”两原告在《结算单》的出借人一栏签名；两被告则在欠款人一栏签名盖章。2012年9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署《结算单》，主要内容为：“两被告原结欠两原告1150万元，至2012年5月20日止共偿还698万元，剩余452万元及约定每月的2.5分利息未还。现经核算截至2012年9月20日共欠四个月利息452000元，双方同意截至2012年9月20日止共欠两原告本息4972000元”。2012年9月2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若两被告在2012年11月30日仍未按月偿还两原告4972000元则同意从逾期之日起按4分利息付给原告。”两被告偿还前述698万元系以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菁华园商品房抵债方式偿还，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两原告指定的张运光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张运光等人开具购房款收款收据。2012年11月26日，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运光等人签署五份《承诺书》，莫鹏瑞作为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名。另查明，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邬再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该判决未将本案所涉借款列入被告邬再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范围内。又查明，根据原告在开庭前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所得的大亚湾法院上述刑事判决卷宗中的《亿嘉公司（邬再清）借款情况一览表（73-81）》及《惠州市亿嘉房地产有限公司（邬再清）借款情况汇总表》显示，原告张运光出借金额9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支付对象是公司。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邬再清和莫鹏瑞，2016年3月16日该公司法人才由被告邬再清变更为莫鹏瑞。两原告因两被告未清偿到期借款，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请。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时书面申请对被告邬再清名下银行卡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与两原告的资金往来调查取证。以上事实有结算单、承诺书、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卷宗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理由和结果一审认为：两原告与两被告形成合法借贷关系，有经两被告多次签署的结算单、催收欠款通知书、承诺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大亚湾法院的刑事判决并未将本案借款列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范围，刑事判决卷宗资料也显示借款的支付对象是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莫鹏瑞于2012年11月26日以见证人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名足以证明其知晓本案债务属于公司与邬再清的共同债务并同意以公司财产抵偿部分债务且不持异议。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是两被告的共同借款，两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金额的认定。2012年2月23日的结算单确认未还借款金额1150万元，但根据刑事判决卷宗资料显示原告出借本金是900万元，因此认定1150万元是本金900万元及2012年2月23日之前的结算未付利息250万元之和。2012年9月1日的结算单确认两被告截止2012年5月20日已偿还698万元，根据付息还本的顺序，依次扣减后确定两被告自2012年5月21日起仍拖欠两原告借款本金452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认定。两被告自2012年5月21日起没有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452万元，故应自此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按2012年9月1日结算单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但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限。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是两被告共同债务，已无调查取证必要，本院因此不予接纳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两被告辩称的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邬再清、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运光、黄耀忠借款本金452万元及利息（以45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5%［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限］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465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邬再清、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诉辩主张宣判后，一审被告惠州大亚湾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惠州市亿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张运光、黄耀忠借款本金454万元及利息”的内容，并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错误。（一）已生效的另案刑事判决已确认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1、根据另案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的内容，应当认定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根据（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的“……（二）被害人陈述：34、张运光的陈述：我总共借了900万元给邬再清，月利率3%，本息合计1150万元……”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张运光已自认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且另案业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对这一事实也予以了确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及《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无论是基于被上诉人张运光的自认，还是另案业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确认，都应当认定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邬再清个人，与上诉人无关。（二）根据另案业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另查明”部分的内容，涉案债务应当属于邬再清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的范畴，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900万元，上诉人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尚有452万元未偿还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关于“邬再清已还款项的数额为698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邬再清以上诉人名下的部分房产作价698万元用于抵偿其个人的债务，系邬再清的个人行为，是无效的，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其次，关于邬再清向被上诉人还款的其他数额，上诉人认为应当以邬再清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为准。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已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置之不理。因此，一审判决在根本未查清邬再清已还款项的具体数额的情形下，就武断的认定“邬再清已还款项的数额为698元”，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关于“应当遵循付息还本顺序抵扣邬再清所偿还的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涉案债务属于邬再清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理问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之规定，邬再清向两被上诉人偿还的所有款项都应当抵扣本金。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应当遵循付息还本顺序抵扣邬再清所偿还的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所以，关于尚未归还本金的数额，应当为900万元本金抵扣通过银行流水查明的邬再清已偿还款项的数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作书面答辩，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书面证据均显示并能证明债务人是公司和邬再清个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没有将本案债务认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所引用的张运光的陈述是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期间的笔录，张运光提到的900万元是一种通常的说法，指的是邬再清一方包括公司，并没有承认是个人债务，刑事判决中仅是列举，并没有将该笔债务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二、所有的证据足以认定是公司和邬再清个人的共同债务，以上诉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合法有效。本案借款没有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上诉人引用的法条是不正确的。三、上诉人提到的本案的民间借贷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属于刑事案件侦查起诉的范围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围，民事审判不能介入刑事案件的审判；四、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陈述均是确认了诉争的借贷和金额，也就是说对金额并没有异议，仅是对偿还情况有异议，根据邬再清的刑事案件的查明过程来看，债务主体应为上诉人和他本人；五、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以见证人身份见证，对借贷的情况很清楚，也没有异议，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依据的，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邬再清因在揭阳监狱，未能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但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答辩意见如下：一、亿嘉公司与张运光等人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从表面上看，亿嘉公司与张运元等人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齐全，且亿嘉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给张运元等人，问题是张运光等人从未付款给亿嘉公司，亿嘉公司也没有这些人的房款入账记录，这就意味着《买卖合同》无效，而过了一段时间，张运光等人向亿嘉公司提出退房，但要求还款。这好比某个人到商场买了一件东西，手续办好了，只差付款，过不多久，这个人提出东西不买了，同时要求商场退钱给他。二、亿嘉公司与张运光、黄耀忠无借贷往来。张运光、黄耀忠一方没有付过款，亿嘉公司没有收过款，借贷不可能凭空而生。三、邬再清与张运光、黄耀忠之间的借贷协议或借据（条）同样无效。从邬再清所有的《银行流水资料》（可以从邬再清刑事案件材料中调取）中，均未有张运光、黄耀忠向邬再清向银行转账或汇款记录，光凭借贷协议或借据（条）不足以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这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已讲得很清楚。四、假设邬再清与张运光、黄耀忠有借贷往来，那也属于邬再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邬再清与张运光、黄耀忠所谓的借贷事宜，大亚湾法院（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已有定性，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公通字（2014）16号《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张运光、黄耀忠之起诉。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于2012年11月19日立案，2012年12月7日，邬再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大亚湾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3年1月9日执行逮捕。2013年2月25日一审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中止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5年12月16日，邬再清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6个月，该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恢复审理。根据已生效的大亚湾法院（2013）惠湾法刑二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该案书证第97项邬再清相关账户明细，查明邬再清所有银行账号余额共计686.16元。通过银行存款查询邬再清的亲属等的经济状况，未发现邬再清有转移、隐匿公司资金及资产情况，也未发现其有投资其他公司或项目。该案书证1为邬再清提供的自制债务统计表，根据案卷档案显示，邬再清在自制债务统计表中确认欠张运光1150万元。该案书证2为《亿嘉公司借款情况一览表》，该一览表有邬再清的签名确认，根据案卷档案，在一览表上，邬再清确认借到张运光900万元，月利息为3%，支付对象为公司，出借人付款方式为现金。在上述刑事判决书中《被害人的陈述》部分，张运光的陈述是：我总共借了900万元给邬再清，月利率3%，本息合计1150万元，邬再清到期无力偿还，就把菁华园16套房屋抵押给我，我以7.5折来购买，总价共698万元，仍欠我452万元。我当时借了我大哥张远光的钱，就把9套房办到他的名下，侄女张梅芬张某分了2套，亲戚苏建波苏某分了1套，亲戚黄月详黄某分了2套，亲戚陈秀浓陈某分了1套，朋友夏雪燕夏某分了1套。2012年11月，我在惠阳法院以借款纠纷起诉了邬再清，惠阳法院轮侯查封了菁华园22套左右房屋。邬再清本人供述借款原因：因菁华楼盘投资确实是需要一笔钱，但是我向银行贷款未能成功，所以只能向社会通过高利贷的方式以投资菁华园楼盘为由借钱来融资。刚开始投资的时候我是认为该楼盘是可以回本的，但是到后面我发现利息超过我预期的设想，所以我就不停用拆东补西的形式向社会人员借高利贷。卖房收入和借款都是用于还利息和本金了，后来因为项目进展不顺利需要资金周转，加上之前借的钱又需要还，所以不得不用更高的利息向外借钱来维持，最后就这样恶性循环下去。上述判决书未将本案债务列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围内。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原告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邬再清签名确认并盖有亿嘉公司印章的结算单，用于证明出借给两被告1150万元，本案上诉人一、二审均对债务予以认可，仅对还款责任人及已还数额提出异议。一审诉讼期间，邬再清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被刑事立案，并最终被作出有罪认定。根据邬再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证据，邬再清本人认可向张运光借款现金900万元，月利息为3%，与本案原告在公安侦查阶段的陈述一致，故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借款本金为900万元。一审认定结算单上确定的1150万元是本金900万元及未付利息250万元之和，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在刑事侦查、审理阶段，一审原告已作为受害人对本案债务作了陈述，邬再清本人亦向侦查、审判部门供述了这笔债务，不存在遗漏的问题，但刑事判决书最终并未将本案债务纳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范围，故本案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亿嘉公司应否共同承担本案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之间的债权凭证为两份《结算单》，该两份结算单上欠款人一栏有邬再清本人的签名及亿嘉公司的盖章，邬再清本人是亿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亿嘉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故邬再清在结算单盖章属于有权代理行为。其次根据邬再清在刑事案件中所作的供述，邬再清认可本案的支付对象为公司，根据刑事案件对邬再清账户的审查，邬再清并无将所借资金隐匿、转移的情况。此外，为偿还借款，亿嘉公司与一审原告指定的人员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多份购房合同，用于抵偿其中的698万元的债务，2012年11月26日亿嘉公司又向一审原告及其指定的人员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相同面积及楼层置换房屋或半年内回购房屋给一审原告及其指定的人员。亿嘉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当时的股东莫鹏瑞在承诺书作为见证人签名。根据以上事实情况，一审认定借款人为邬再清与亿嘉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款为邬再清个人债务、要求由邬再清个人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故上诉人请求按《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取过上诉人的利息回报及相应利息回报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需要退回抵扣本金，故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尚欠45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57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志  文审 判 员 蓝  惠  兰代理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兼书记员唐栩权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