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121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会光，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紫金县。2011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黎锡文，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会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光明、谭绍珍、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会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黄会光开摩托车到惠州市惠城区惠沙堤一路7号城市一号公寓找被害人廖某2购买毒品“白粉”吸食。交易过程中双方因购买毒品的毒资款发生纠纷，并引发争吵。廖某2在城市一号公寓一楼楼梯处拿起1个啤酒瓶朝黄会光头上砸了数下，致黄所戴头盔破裂，黄会光即往其停放摩托车的方向跑，廖某2拿着啤酒瓶在后面追赶。黄会光跑到城市一号公寓楼下其摩托车停放处，从摩托车工具箱内拿出1把水果刀，持刀与廖某2争吵，后黄会光用水果刀朝廖某2身上刺了1刀，随后开摩托车逃离现场。廖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光明、谭绍珍、廖某1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黄会光赔偿医疗费37249.73元、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8200.5元、扶养费74585.6元、家属处理后事的车旅费、伙食费以及住宿费1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460891.63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会光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廖某2身体健康，并致廖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黄会光所犯罪名成立。黄会光因为购买毒品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后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死，其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黄会光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黄会光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因此可以对黄会光从轻处罚，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黄会光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光明、谭绍珍、廖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但应按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计算赔偿的数额。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计算6个月为32395元；医疗费为37249.73元；住宿费按每人每天340元，计算3人10天为10200元；交通费酌情判决5000元；申请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确定的物质损失的范畴，不予处理。以上合计84844.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会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会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光明、谭绍珍、廖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84844.73元。上诉人黄会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先持啤酒瓶打黄会光的头部，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黄会光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行为；2、黄会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黄会光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21时许，上诉人黄会光骑摩托车到惠州市惠城区惠沙堤一路7号城市一号公寓找被害人廖某2购买毒品吸食。在交易过程中双方因购买毒品的毒资款问题发生纠纷，并引发争执打斗。廖某2在城市一号公寓二楼楼梯处拿起一个啤酒瓶朝黄会光头上砸了数下，致黄所戴摩托车头盔破裂，黄会光即往其停放摩托车的方向跑，廖某2拿着啤酒瓶在后面追赶。黄会光跑到城市一号公寓楼下仙踪林餐厅前其摩托车停放处，从摩托车工具箱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持刀与赶过来的廖某2打斗，黄会光用水果刀朝廖某2的腰背部刺了1刀，随后开摩托车逃离现场。廖某2被群众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月27日上午死亡。上诉人黄会光于同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惠沙堤一路7号城市一号公寓二楼。公寓二楼北侧为一排店铺，有仙踪林餐饮店等。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上诉人黄会光家的小车内提取到作案水果刀一把，并予以扣押。黄会光对该水果刀进行了指认，证实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3、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城公（司）鉴（尸）字（2014）0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死者廖某2双眼球结膜苍白，系大失血征象；右侧腰背部有1创口深达盆腔，创缘整齐，创角1钝1锐。解剖见：腹部腹后壁大量血肿，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右髂总动脉破裂，使血液快速大量流失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廖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戳右侧腰背部致右髂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4、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32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黄会光的刀具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5、证人廖某1（被害人廖某2女儿）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6日凌晨4时，我接到我妈王凉平电话，说我爸廖某2在广东出事了。我马上赶到广东惠州。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见到我爸，他处于昏迷状态。我听老乡说我爸因为打架给人弄伤的。第二天我爸经抢救无效死亡。我1岁时父母离婚，我和我爸有十年没见面。6、证人甘某（被害人廖某2老乡）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我接到廖某2电话，说他被人捅伤，让我立即到数码街第一人民医院。我赶到医院，廖某2躺在医院门口，旁边还有一辆搭载他到医院的摩托车及司机。120救护车赶到将廖某2送到中心人民医院。7、证人游某（被害人廖某2老乡）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3时30分，一个老乡的老婆用廖某2的电话（137××××7665）打我电话，说廖某2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做手术。我赶到医院。我听另一个老乡说廖某2是从下埔医院转过来的。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我在仙踪林餐厅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我看到一个戴头盔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小刀，将一个手拿啤酒瓶的男子推倒在地，然后戴头盔的男子扑过去，接着该男子站起来，开摩托车往西枝江方向离开。倒地男子站起来，用左手扶着后背，也往西枝江方向走。我告诉了吴某。我辨认不出打架的两个人。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晚10时许，我在惠城区仙踪林休闲餐厅上班时，看到餐厅门口有两名男子在吵架。过了10分钟餐厅姓谢的员工说外面有人在打架，我问是不是一个开摩托车的跟一个男的在打架，他说是。我去门口看，双方已经离开，我看到地上有血迹。两名吵架男子中的一名站在摩托车旁边，头戴头盔；另一名较年轻。10、证人黄某（上诉人黄会光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晚11时许，黄会光回家告诉我，他跟人家买毒品“白粉”吸食时，因欠对方10元双方发生矛盾，对方拿啤酒瓶砸他，幸亏他戴头盔，他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小刀朝对方背后捅了一刀。说完黄会光拿出小刀放在桌上。我没有理他。我当时看到黄会光左脸有点浮肿。黄会光案发后告诉我他的手机换了新号码。黄某指认了缴获的小刀就是黄会光告诉她捅人的小刀。11、移动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黄会光的手机号码157××××6613与被害人廖某2的手机号码137××××7665在案发前有多次通话记录。12、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1）遂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书、出狱证明证实：黄会光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1月8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于2013年1月3日刑满释放。1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会光是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廖某2和上诉人黄会光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证实黄会光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15、上诉人黄会光供述：2014年2月25日晚9时许，我开摩托车到下埔城市一号找廖某2（阿兴）买0.5克白粉吸食，我拿出270元给廖某2，廖某2说钱不够，还差10元，不肯卖毒品给我，接着他就往回走。我跟在他后面，廖某2叫我不要跟着他。他走城市一号楼梯上去，我跟着上，廖某2掉头往下，我也跟着下，廖某2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啤酒瓶冲上来打我，我当时头上戴头盔，被连续打了8、9下，我被砸倒在地，头盔也被打烂。我爬起来往停摩托车的地方跑，廖某2拿着啤酒瓶在后面追，我从摩托车保险杠工具箱内拿出水果刀对着廖某2乱划，廖某2往后退倒在地上，屁股对着我，我右手拿着水果刀对着廖某2右边屁股刺了一刀，廖某2爬起来逃跑，我就开摩托车离开。在江北新村前面路段，我发现刀尖上沾有血迹，我就将刀在摩托车把手上摩擦了几下，把血迹擦干，后我就回暂住地了。头盔被我扔了，现找不到。我把打架的事告诉了我老婆黄某以及朋友李运坚、陈会勇。在3月25日我开的摩托车被交警扣了，我把水果刀拿出来，后放到我儿子小车的后排踏板处的一个面巾纸盒内。我的电话是157××××6613、135××××8153。黄会光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廖某2；指认了其捅伤人的地点；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廖某2。对于上诉人黄会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上诉人黄会光因购买毒品吸食的毒款问题与被害人廖某2发生矛盾，廖某2持啤酒瓶先砸了黄会光的头部，继而引发了本案，被害人廖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黄会光是在与廖某2互相打斗的过程中持刀伤害廖某2致死，其行为没有防卫的性质，故不属防卫过当行为。黄会光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属实，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现以此理由上诉要求再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会光无视国家法律，因购买毒品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故意非法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会光犯罪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黄会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黄会光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黄会光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会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黄会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林铠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