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琼97行初167号 原告刘顺杰，男，黎族。 委托代理人黄进，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 法定代表人李永群，县长。 委托代理人高芳亮，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符腾霆，乐东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公务员。 第三人邢万福，男，黎族。 委托代理人黎昌豪，乐东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刘勇，该第四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妃，女，黎族，系第四村民小组前组长。 原告刘顺杰不服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东县政府）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乐府[2016]12号《关于注销千家镇汉小村村民刘国成林权证的决定》（以下简称为《12号注销决定》），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乐东县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顺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进，被告乐东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芳亮、符腾霆，第三人邢万福的委托代理人黎昌豪，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委会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第四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乐东县政府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12号注销决定》，该决定为：对乐东县政府于2010年6月28日颁发给千家镇汉小村村民刘国成林权证（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给予注销。 原告刘顺杰诉称，其是刘国成的儿子，其父刘国成已于2014年9份去世，为第四村小组村民。1980年，原告的祖父与其父开垦只扳坡的土地种植甘薯、芒果等经济作物。2010年3月11日，经土地相邻人指界无异议，该林地四至为：东至黄民忠旱田地，南至刘海光旱田地，西至黄东升旱田地，北至罗金明龙眼地。当年4月10日，第四村小组与刘国成签订《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和《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将只扳坡50.77亩林地发包给刘国成。其中一块林地18.77亩林地承包期为30年，另一块林地的承包期为70年。2010年4月15日，其父刘国成书面申请进行林权登记，并经第四村小组和汉小村民委员会的盖章确认。2010年4月16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千家镇政府）也作出属实的审核意见。2010年5月26日，乐东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为乐东县林业局）作出同意颁发林权证。2010年6月28日，乐东县政府向其父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该《林权证》项下土地是由第四村小组发包给原告一家的。邢万福是林智豪的岳父，林智豪是原告的表叔，原告的父亲刘国成和林智豪是表兄弟关系。当年因为亲戚关系，当时土地交给林智豪后，由邢万福管理。邢万福不是第四村小组的村民，是该县莺歌海镇的城镇居民。2016年5月11日，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其作出《12号注销决定》，该决定未向原告的家人送达。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该《12号注销决定》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程序违法，滥用职权。故，请求撤销撤销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注销决定》，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2号注销决定》，证明2016年5月11日，被告作出注销原告持有的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决定；2.《卷内目录》，证明2010年4月10日，发包方第四村小组与承包方刘国成签订《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和《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两份林地承包合同，刘国成承包合同存档于乐东县林业局，有“林地权属勘界测量表”一份、《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和《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各一份、户口本一份及《林权证》一份，案卷级档号为：25-ZLH-QJ.HX.3-13;3.《归档文件目录》，证明乐东县林业局林改办，曾对包括刘国成在内的汉小村委会第一至第四村民小组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村民的承包地全部登记材料立卷归档，保存期限为“永久”；4.《林权证》，证明：（1）2010年6月28日，被告向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2）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第四村小组；（3）刘国成承包地面积为50.77亩，四至为东至黄民忠旱田地界止、南至刘海光旱田地界止、西至黄东升旱田地界止，北至罗金明龙眼地界止，其中家庭承包林地18.77亩，期限30年，其他方式承包林地32亩，期限70年；5.第三小组村民陈康承包地的全部地界材料，证明：（1）第三小组村民陈康承包地东面与刘国成承包地相邻；（2）陈康的案卷级档号为：25-ZLH-QJ.HX.3-7；(3)充分印证刘国成与陈康一样，依法取得涉案52.77亩林地承包经营权事实真实；我们在林业局没有取得刘国成的档案材料是因为刘国成的档案只有目录，里面的材料都被抽走了；6.户口本，证明原告是刘国成的儿子；7.（2016）琼9027民初2号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说的以下事实：（1）涉案土地是村小组2010年发包给刘国成的；（2）经过刘国成的允许林智豪在上面种了相关的经济林；（3）邢万福是莺歌海镇的城镇居民不是第四村小组的村民。 被告乐东县政府辩称，一、《12号注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010年6月28日，乐东县政府向其父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是刘国成只扳坡50.77亩林地发包给刘国成两宗林地共计50.77亩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2015年11月9日，邢万福以向刘国成颁发《林权证》错误为由，向乐东县林业局申请撤销颁发给刘国成的《林权证》。经查，刘国成未与村集体签订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地上林木为邢万福所种植，并经营管理。二、《12号注销决定》程序合法。林业主管部门受理邢万福的申请后，进行实地勘查，并进行了调查，举行听证会，进一步确定案件事实。在乐东县林业局查清事实后，经乐东县政府批准，于2016年2月1日在汉小村民委员会张贴公告《关于注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公示》，30日公示期限内，无人提出异议，乐东县政府作出《12号注销决定》。三、《12号注销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根据上述规定，在刘国成未持有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或其他证明文件，林木为邢万福所种植，并经营、管理，但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登记到刘国成的名下，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东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请书、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证明2015年11月9日，邢万福向县林业局提出申请中称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所登记的龙眼树系其种植、管理和经营，登记错误，请求撤销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2.邢万福的龙眼园和刘国成林权证面积和位置核查图，邢万福龙眼果园地现场相片（4张），证明乐东县林业局受理邢万福的申请后，通过技术手段对涉案林地勘查，绘制对比图及涉案林地的现状；3.询问笔录（二份），证明刘国成没有与村集体签订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涉案林木为邢万福1999年种植、经营管理并受益至今；4.会议记录及相片（二张），证明2016年1月9日，县林业局组织有汉小第四村民小组、汉小村委会、千家镇政府、县法制办等单位参加取证会，认定村集体没有将涉案林地发包，涉案林木为邢万福种植和经营管理；5.关于撤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函（千府函[2015]63号）及关于撤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函（千府函[2016]2号）及附件，证明刘国成没有与村集体签订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涉案林地为邢万福1999年种植、经营管理并受益至今；6.关于注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公示及其张贴相片，证明2016年2月1日，县林业局在汉小村委会张贴了《关于注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公示》，公示期限为30日，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7.送达回证，乐东县林业局依法将**《决定》送达相关当事人，原告拒收；8.（2016）琼90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承认涉案林木为邢万福种植和经营管理，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林地的承包合同或承包经营权登记证书等有效证明材料。 第三人邢万福述称，答辩意见和县政府的意见基本一致。补充意见为：刘国成不是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人，乐东县政府向刘国成颁发《林权证》违法，作出的《12号注销决定》合法有效。 第三人邢万福庭审前提交一份证据材料：（2016）琼97民终103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土地是刘国成没有承包经营权，刘国成对涉案土地的林木也没有所有权。 第三人第四村小组述称，2010年4月10日，村小组给刘国成登记的两份承包合同属实。发包行为经全村民签订合同后发包给刘国成的。村小组集体土地为全部村民的。刘国成与其他村民一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邢万福不是本村集体的成员，本村小组没有发包给邢万福。村小组知道刘国成以前是种芒果、种龙眼树。林智豪和邢万福如何使用林地，村小组不清楚。 第三人第四村小组庭审前提交一份证据材料：关于涉案林地是刘国成承包地的说明，证明涉案土地是第四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一直由刘国成承包，，邢万福不是本村民小组的村民。/div>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原告刘顺杰提交的证据。被告乐东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决定是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该目录中有刘国成的林户档案是真实的，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档案里没有这些材料；证据3为内部办理程序，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6月28日该县政府曾向刘国成颁发《林权证》及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是第四村小组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认为原告依据陈康的材料推断出刘国成应该有土地承包档案、土地承包合同是不成立的；对证据6无异议；证据7庭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庭审笔录第七页倒数第四、五行写明第四村小组承认涉案林地的龙眼树是邢万福所种。第三人邢万福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目录没有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已经注销，其证明内容第三项已被生效民事裁定书否认了；认为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无异议；证据7只能证明邢万福是莺歌海镇政府的居民，但是原告证明内容已被生效民事裁定书否认了。第三人第四村小组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 关于被告乐东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无异议，并认为邢万福即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也不是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其提出撤销涉案林地的林权证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审理的是注销决定是否合法，土地现状和注销决定是没有关联性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三组证据和注销行为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达回证注明的注销决定是2016年8月3日送达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裁定书虽然有对事实认定上的表述，但法院对双方争议并没有作实体上的处理，其和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第三人邢万福对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认为（2016）琼90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现在已经生效。第三人第四村小组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关于第三人邢万福提交的证据（2016）琼90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认为对该民事裁定书真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民事裁定书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乐东县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第四村小组的质证意见和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关于第三人第四村小组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第三人第四村小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2010年4月10日村民小组和刘国成签订两份承包合同是和客观事实不符的，第二轮承包是1998年，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中村民小组已经说明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邢万福所种，被告提交材料中的证据5中也有村民小组的证明材料其和这份材料的陈述是不一致的，原告提交的庭审笔录的第七页第四村民小组明确承认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邢万福所种。第三人邢万福对该证据认为不具有证明力，没有第四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签名，签名的个人应出庭接受质证，但没有出庭。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为本案审查的对象，对其合法性的认定以本院的判决为准；证据2-4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7，第三人邢万福作为（2016）琼9027民初2号民事诉讼诉讼的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予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乐东县政府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被诉的注销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也真实反映了被告注销行政行为的过程，因此，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邢万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第四村小组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对刘顺杰、邢万福的儿子邢孔新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各方当事人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刘国成与刘顺杰系父子关系，刘国成现已去世。千家镇汉小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现更名为第四村小组。2010年6月28日，乐东县政府向刘顺杰的父亲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该证下有林地两块，一块18.77亩，另一块30亩，规划地类为规划内商品林地。小地名均为只扳坡。林地所有权人均登记为千家镇汉小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林地使用权人均登记为刘国成，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均登记为刘国成。2015年11月9日，邢万福向乐东县林业局申请撤销颁发给刘国成的《林权证》。邢万福认为：1999年与刘国成达成口头协议在刘国成自称属于其的自留山50亩左右的土地上开垦种植种植芒果，直至2003年。2003年7月份开始该种龙眼直至现在为由，认为在2010年进行的农村林权确权登记错误，即持证者未种植林木，而种植林木者却未被颁发《林权证》。2015年12月21日，乐东县林业局作出邢万福的龙眼地与刘国成的《林权证》面积和位置核查图，但没有通知刘国成的家人参与测量。当日，乐东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对汉小村民委员会副书记陈勇、脚艾村原队长陈连光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1日，千家镇政府向乐东县林业局作出《关于请求撤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函》（千府[2015]63号），称经调查，刘国成没有种植龙眼树，龙眼树为邢万福自1999年种植管理至今，建议乐东县林业局进一步调查核实，按程序撤销刘国成的《林权证》。2016年1月19日，在千家镇政府就邢万福要求撤销刘国成《林权证》举行听证会。2016年1月27日，千家镇政府向乐东县林业局作出《关于请求撤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函》（千府[2016]2号），称经调查，刘国成持有的《林权证》项下林地为第三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未发包给任何人，2010年进行林权确权登记时将邢万福种植的龙眼树错误地登记在刘国成名下，遂决定：撤销刘国成持有的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重新确权登记，并请乐东县林业局审核报乐东县政府批准。2016年2月1日，乐东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注销刘国成林权证的公示》，并于次日在汉小村民委员会进行张贴公示。被告乐东县政府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12号注销决定》，该决定为：对乐东县政府于2010年6月28日颁发给千家镇汉小村村民刘国成林权证（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给予注销。2016年8月3日，乐东县林业局向刘顺杰家人送达《12号注销决定》。 另查明，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项下林地的所有权属第四村小组，各方当事人对林地面积及四至界限并无争议。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中登记的的林木由邢万福种植，邢万福为乐东黎族自治县莺歌海镇新兴居民委员会居民。被告以档案管理不善为由，现找不到办理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的档案材料，未提交办理该《林权证》的材料，但该《林权证》卷内目录列有《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和《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12号注销决定》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12号注销决定》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12号注销决定》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该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邢万福认为被告向刘国成颁发的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中将其种植经营的林木登记在刘国成名下错误，即认为登记在刘国成名下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属于邢万福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邢万福向乐东县林业局的书面申请中也明确表明了在刘国成自称属于其的自留地上种植芒果，认为林木是邢万福种植，不应将《林权证》颁发给刘国成。可见，邢万福与刘国成就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因此，依据上述《森林法》的规定，应由千家镇政府或乐东县政府对邢万福主张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进行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发现林权证错、漏登记的或者遗失、损坏的，有关林权权利人可以到原林权登记机关申请更正或者补办。”《海南经济特区林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林地被依法征收、占用或者由于其他原因造成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变更或灭失的，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注销登记手续。”可见，只有林地被依法征收、占用或者由于其他原因造成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变更或灭失的情形下，才能作出注销登记。而本案中，邢万福主张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应登记为其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利人，显然应由政府依法对争议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确权后再决定是否变更登记，而被告却以给刘国成颁发的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档案材料保存不善无法找到为由，便认为刘国成未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承包合同，第四村小组也未向任何人发包，但被告的上述主张并不被第三人第四村小组所认可。因此，被告作出的注销乐府林证书[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显然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12号注销决定》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但该条对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进一步的处理程序未作规定。本案中，在被告作出《12号注销决定》之前，虽进行了调查，但未对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双方当事人或当事人的家属进行调查询问；在千家镇政府举行的听证会也未通知争议当事人或争议当事人的家属参与；在实地定点测量时未通知争议当事人参加，且在被告于2016年5月11日就作出了《12号注销决定》，而原告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撤销该《12号注销决定》的行政诉讼后，被告才于2016年8月3日才向原告送达该《12号注销决定》。可见，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未作出对处理的程序性规定，但被告作出的《12号注销决定》的程序存在瑕疵。 综上，被告乐东县政府作出的《12号注销决定》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原告刘顺杰主张撤销被告作出的《12号注销决定》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注销千家镇汉小村村民刘国成林权证的决定》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文魁兴 审判员  张德雄 审判员  符 波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买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