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洁娟，女，生于1980年3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委托代理人:张家红，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平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凤山，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强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高水南街**号。负责人：杨斌，系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社长。委托代理人：胡彬，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樊洁娟与被上诉人绵阳市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以下简称平政八社）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绵民再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重审。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樊洁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洁娟之委托代理人张家红，被上诉人绵阳市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谢凤山、强力，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社长杨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10月樊地义（男，汉族，生于1952年1月9日，四川省绵阳市人，身份证号码：510702195201091310）去世。原告樊洁娟与樊地义系父女关系，亦是樊地义唯一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1994年8月15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绵阳市三鑫建筑有限公司（2005年更名为绵阳市九天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项目为“一楼一底营业用房，水电安装及土建工程”，工程总面积为1000m2，总造价以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造价的50%，剩余的工程款由甲方按贷款利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后樊地义作为施工负责人进场施工，由于樊地义资金缺乏，在开工之初三鑫建筑有限公司为其借款及垫付材料费273443.85元。1996年2月11日，双方对平政八社综合楼工程进行验收，平政八社对工程施工质量予以认可，樊地义作为施工单位的代表之一参加了工程验收会。1996年5月20日，樊地义在二被告盖章的平政八社住宅楼排水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上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签字。1995年5月12日至1999年9月17日，樊地义先后16次在平政八社以领条、借条的方式领取了部分工程款948557.72元。后由于无资金，1997年平政八社以其房产作抵押在信用社贷款40万元给付樊地义，樊地义共计领取款项1348557.72元。2010年11月九天公司结请平政八社尾欠工程款230416.51元。2001年4月，四川永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附件（四）：《平政八社1993年6月-2000年6月基建工程项目一览表（一）》第一页中载明：樊地义的工程款总额为1578974.23元，已付款914557.72元，尚欠664416.51元。樊洁娟与平政八社对工程款总额1578974.23元均无异议，原告以此报告为依据提起诉讼。但在审计过程中，被告平政八社因资料不齐对樊地义3.4万元领款及龙门信用社40万元领款未列入审计。2000年7月28日，平政八社与樊地义结算的工程款欠付利息结算表中载明，利息总额为706042.35元。平政八社原组长（1993年至2000年）杨兴元在2009年9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在2010年4月22日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樊地义系平政八社综合楼、下水道、院坝地坪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直接负责工程施工、选任施工人员、管理发放工人工资、负责工程质量，双方约定的工程欠款利息为15‰。2005年6月，绵阳市三鑫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绵阳市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5年8月3日，四川精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九天公司委托作出的川精会审[2005]字第224号《审计报告》中未将本案诉争工程欠款列入应收债权。2010年6月7日，九天公司向平政八社发出《工程情况说明》称：1995年承建的平政八社综合楼工程不存在分包和挂靠情况。再审一审庭审中，樊洁娟称，1997年1月在龙门信用社的借款40万元，2014年7月樊洁娟与龙门信用社在法院的主持下已达成还款协议由樊洁娟负责偿还，同时免除平政八社向信用社的偿还责任；三鑫公司为樊地义垫支30多万修建无依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应另案起诉，在没有樊地义授权情况下领取平政八社230416.51元工程款应予以返还。上诉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户口薄、结婚证、公证书、居委会证明、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竣工验收记录》、利息表、《平政八社1993年6月-2000年6月基建工程项目一览表（一）》、情况说明、借条、领条、记账凭证、（2010）涪民初字第1619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2010）绵立管终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2011）涪民初字第1324号民事裁定书、（2013）绵立管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书、（2014）涪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014）绵民再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施工人员资格证、内部工程承包责任合同样本、工程资质挂靠协议书、内部项目经理任命书、工程材料借据、材料发票、转账支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证明。(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樊洁娟之父樊地义还是被告九天公司。从庭审中双方向本院所提供证据看：一、在2001年4月四川永衡会计师事务所受绵阳市城郊乡纪委委托审计作出的《平政八社1993年6月—2000年6月基建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欠施工单位或个人樊地义工程款664416.51元，被告平政八社对樊地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持异议；二、被告九天公司2005年进行的审计（2005）第224号审计报告未将平政八社工程款列入应收帐款，且从被告平政八社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由樊地义个人签字领取，而未向九天公司支付，九天公司对樊地义领取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直到2010年原告提起诉讼之后，该公司才出具《工程情况说明》称工程不存在分包和挂靠情况；三、九天公司主张该工程由公司承包，不存在分包和挂靠情况，樊地义只是工地材料采购和调配，但公司未提供其与樊地义的劳动合同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之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予以采信，虽然樊地义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其所修建工程已由被告平政八社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樊地义有权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平政八社因资金困难，以其房产抵押，在信用社借款后向樊地义支付工程款，该借款主体实为城郊乡平政八社，该借款案且经法院判决由被告平政八社负责偿付，原告单方面与信用社达成偿付借款协议，要求免除平政八社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是平政八社与三鑫公司签订，樊地义因挂靠而为实际施工人，开工之初因公司为其垫支的工程款项，三鑫公司作为工程管理方有权对垫付予以品迭。综上，被告平政八社给付完涉案工程款项，为维护当事人权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樊洁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22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樊洁娟不服原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樊地义在龙门信用社直接领取的40万元贷款作为被上诉人平政八社已付工程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九天公司为樊地义垫付款273443.47元，并将垫付款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品迭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绵阳市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平政社区居民委员会八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平政八社综合楼工程发包方为平政八社，承包方为绵阳三鑫公司，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时间为1994年8月15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时间为1996年2月11日。绵阳三鑫公司提交的垫支费用包括工程支付机具费32378元，材料费36685.47元，樊地义借转帐支票57380.38元，借支现金147000元，共计垫支273443.85元。其中：1.转账支票共12张，共计57380.38元，时间跨度从1994年8月18日至12月5日，11张支票上有樊地义的签名，1张支票上的签名为崔定洪；2.现金支票借条24张，共计147000元，时间跨度从1994年8月20日至12月9日，24张借条均有樊地义签名；3.材料费单据共6张，共计36685.47元，时间跨度从1994年12月5日至1995年3月27日，5张单据上均备注“平政8队”的字样，付款单位为三鑫建筑有限公司，货品主要为钢材、红砖等；绵阳市塑料经营部绵江路门市部向三鑫建司出具的1张收条载明现金8492.12元塑料管材；4.架管材租赁费用票据12张，共计32378元。包括：钢管租金票据5张，钢管米数共计为1539.94ｍ，时间跨度为1994年12月13日至1995年4月14日，根据当时租金及租期计算总额为27546.02元，供应商为绵阳市宏达建筑工程公司，收货地为平政8队工地。关卡借条6张，共计1312个，时间跨度为1994年8月15日至1996年1月17日，6张借条均有樊地义签名，根据当时租金及租期计算总额为4231.98元。安全网借条1张，共计20块，时间为1994年8月15日，樊地义在借条上签名，根据当时租金及租期计算总额为600元。上诉人樊洁娟称已就该40万元贷款与龙门信用社达成执行和解，承担该笔借款和利息，倘若是工程款，樊地义就无义务偿还该借款。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所称的执行和解是指樊洁娟与龙门信用社于2014年7月16日在涪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所做的执行笔录。当时本案尚未进入再审，原执行依据为（2014）涪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该执行笔录中樊洁娟承诺代平政八社偿还平政八社欠龙门信用社的40万元本金及2万元利息。具体操作为樊洁娟作为申请人，平政八社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中，涪城区人民法院已经扣划的100万元，樊洁娟同意申请人绵阳市涪城区龙门信用社在其执行案中提出专项执行申请，由涪城区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100万元扣划款当中的42万元直接支付给信用社。由于本案进入再审，原来的执行依据（2014）涪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涪城区人民法院将原扣划平政八社的100万元已退还平政八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樊地义在绵阳市涪城区龙门信用社领取的40万元能否认定为平政八社支付的工程款；2.九天公司为樊地义垫支的款项能否与九天公司在平政八社领取的工程款品迭。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樊地义在绵阳市涪城区龙门信用社领取的40万元能否认定为平政八社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1.四川永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附件（四）：《平政八社1993年6月-2000年6月基建工程项目一览表（一）》第一页中载明：樊地义的工程款总额为1578974.23元，已付款914557.72元，尚欠664416.51元。加龙门信用社贷款40万元,实已付款1314557.72元。审计报告中是认可了平政八社在龙门信用社贷款40万元支付樊地义工程款的事实；2.该40万元贷款已经法院判决由平政八社向龙门信用社偿还；3.上诉人樊洁娟亦认可该40万元贷款由樊地义直接领取并实际使用。故樊地义在龙门信用社领取的40万元应当认定为平政八社支付的工程款。（二）关于九天公司为樊地义垫支的款项能否与九天公司在平政八社领取的工程款品迭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垫支票据发生的时间在1994年8月15日（签订合同）至1996年2月11日（竣工验收）之间，大部分票据有樊地义本人的签名，小部分票据虽无樊地义签字，但根据交易时间、交易习惯及材料运送目的地可以认定材料用于涉案工程，该组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于九天公司为樊地义垫支的273443.85元款项，本院予以确认。九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其有权领取平政八社支付的230416.15元工程款并与其为樊地义垫支的款项进行品迭。综上，上诉人樊洁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樊洁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陈兴旺代理审判员  钟明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