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1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子呷，男。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子呷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6）鲁112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子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十月十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子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月26日，被告人苏子呷伙同周某某（已判刑）拐卖儿童作案2起，拐卖儿童2名。被告人苏子呷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李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儿童1名。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夫妇因婚后不能生育，欲买孩子抚养。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周某某，周某某又联系了被告人苏子呷，后被告人李某甲夫妇租车到潍坊市某城通过周某某以57000元价格从被告人苏子呷处购买一男婴。因未查到该男婴的亲生父母，该男婴现在被告人李某甲的家中抚养。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甲结婚多年一直未有孩子，2013年夏，其母打听了一卖孩子的电话（152××××7080），后李某甲电话联系的，并谈好了价格。2013年9月10日，其开车拉着母亲和李某甲上潍坊市某城附近跟卖孩子的接上头，卖孩子的是个30岁左右的男青年，莒县本地口音，后那男青年领着上了某城西南一村子处小院的平房，院子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男人在那等着，外地口音，看中孩子后，将钱给了那外地口音的男人。（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住院期间，同一病房一老太太给一手机号码，如想拾孩子叫自己联系，其儿媳李某甲用此手机号联系的，后其和儿子、儿媳去潍坊买了一个男婴。2、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和丈夫结婚多年，因不能生育，想拾个孩子。2013年夏天，婆婆去医院看病，闲聊时说起其和丈夫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一人给婆婆一手机尾号是7080的潍坊号，其通过该电话联系并讲好了价格，2013年9月10日，和丈夫借车拉着婆婆一起去了潍坊市某城接上那男子，那男子领着到了一比较空旷、人较少的简易房内，屋里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小男婴，看中后，其将57000元给了打电话联系的那个男的，他又将钱给了那南方口音的人。回家后心思买的太贵，又打那男子的手机，骗对方说小孩有毛病，让退点钱，后一直没退。手机尾号7080的人四方脸，说话莒县本地口音，另一卖孩子的男人长脸，皮肤有点黑，说话南方口音。（2）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秋天，一女的（手机里存的“县”）打电话说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想买个孩子，其联系了老苏，后一个男的开车拉着“县”和一老太太来潍坊某城附近找到他，一块去了一较偏僻的平房，看中后，钱给了老苏，其挣了1500元。事后，“县”还打电话说那孩子有点小毛病，想退点钱，老苏不同意。3、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甲辨认出苏子呷是卖给她男婴的南方口音的男子；周某某是卖给她男婴的手机尾号为7080的男子。盛某辨认出周某某是在潍坊卖给其男婴的人；李某乙辨认出周某某、苏子呷是在潍坊卖给男婴的两名人贩子。（二）莒县甲镇某村严某甲、严某乙夫妇之子服兵役时出事故死亡后欲买女婴抚养，之后通过电话找到周某某，周某某又电话联系了被告人苏子呷，后在潍坊市被告人苏子呷以39900元价格将一女婴卖给严某甲夫妇。因未查找到该女婴的亲生父母，该女婴现在严某甲的家中抚养。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子在部队出事故去世后，其通过本村严某省之妻要了卖孩子的电话，联系了对方并谈好价格，2014年1月26日其和严某乙等人租车到潍坊一宾馆路口找到电话联系的男的，那男的领着，看中后，严某乙给那男的40000元，给钱时其抽出一张100元说是给孩子押腰的。（2）证人严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妻严某甲打电话联系卖孩子的，租车去潍坊后联系这男的，是莒县本地口音，看中后，给那男的39900元。2、同案犯供述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冬天，某村一女的打电话，说她小孩没有了，想买个女孩，认识后其称她“嫂子”，其联系老苏，后那女的去了潍坊某城接上其去一院子，老苏领着一个很瘦的女的抱着一个孩子，双方进屋检查的孩子，其将钱给了老苏，事后老苏给其2000元。3、辨认笔录及照片严某甲、严某乙辨认出苏子呷就是卖孩子的另外一男一女中的男的，说话外地口音。另查明，被告人苏子呷于2015年6月10日在寿光市某食品厂员工宿舍内被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6月13日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又查明，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苏子呷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到案后因病自6月11日至24日在莒县中医院某分院治疗。本案还有经过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一宗：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子呷于2015年6月10日在寿光市某食品厂员工宿舍内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3、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某判刑情况。4、通话单，证实手机号码18×××89在2015年2.20-3.11期间多次与手机号码152××××7080的机主通话。5、扣押笔录、照片、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从苏子呷处扣押黑色手机一部并随案移交本院。6、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苏子呷被抓获时扣押手机一部，卡号为18×××89，周某某被抓获时扣押手机一部，卡号为152××××7080，该号码均系未通过本人身份办理，后期亦未用本人身份证实名制验证。2015年6月10日将被告人苏子呷抓获归案后，苏子呷自述抬不起手臂，办案人员将苏子呷送莒县中医院某分院进行检查治疗，同年6月11日指定在莒县某宾馆监视居住，在实际执行中，为方便苏子呷治疗及避免对宾馆营业造成不良影响，苏子呷一直居住在莒县中医院某分院病房内，并由专人轮流看管。7、证人孙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苏子呷被抓获归案后，自述手臂不能抬举，后将苏子呷送医院治疗，由其二人负责对苏监视居住并进行管理，为便于治疗，苏子呷一直居住在医院病房内，由专人轮流负责看管。9、莒县中医院某分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子呷自2015年6月11日至24日在该院治疗。10、2015年6月24日莒县中医院××查体表，证实被告人苏子呷入所时患高血压，其余无异常。11、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证实，老苏在寿光某杀鸭厂上班，手机号18×××89，平时和老苏打电话联系，联系老苏打的是184号。其没有专门的下家，都是通过买小孩的打听到其号码找他，其和老苏就是联系卖孩子，通过老苏共联系了四次，其中二次老苏在场，一次老苏安排人抱着小孩来的莒县乙镇，一次是其给联系好了，没谈成。12、被告人苏子呷的供述，证实其自幼上学，自2012年1月份在寿光市某杀鸭厂打工，系包工头，领着彝族30余人，2015年1月办的手机卡18×××89，用的是黑色的苹果手机，用了两年多了，手机有密码，别人解不了锁，一直由其自己使用，139××××9076是其在四川老家用的号。13、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实周某某辨认出其电话联系手机18×××89在杀鸭厂上班的“老苏”即为被告人苏子呷、辨认出李某甲系联系其买孩子的“县”、严某甲系联系其买孩子的“嫂子”。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供证吻合，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子呷2013年秋天，通过周某某介绍以56400元价格将一男婴卖给孙某的事实。对该起指控，公诉机关仅向法庭提供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所提供的孙某夫妇的证言只证实其曾买过一男婴，且被告人苏子呷到案后对该起事实从未予供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亦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对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子呷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侵犯了儿童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李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侵犯了儿童的人身自由权利，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均应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子呷拐卖儿童罪的大部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苏子呷将一男婴卖给孙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苏子呷伙同他人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庭审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管制刑，在管制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苏子呷到案后虽被指定在宾馆监视居住，但其因病在医院治疗，并由专人在医院负责看管，对被告人苏子呷的行为进行监视，故该段时间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苏子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管制二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子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2、上诉人的供述是侦查机关违法取得，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违法证据审查，审理程序违法。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子呷伙同他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侵犯了儿童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李某甲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侵犯了儿童的人身自由权利，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其手机曾被他人使用过，但其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其手机都是自己拿着，其手机有保护密码，其没和别人说过，别人也解不了锁；其辩称不认识周某某，而其与周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一天中曾与周某某通话多达七次，时间从早上到晚上，且在案发前每天都有密集的通话记录，上诉人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称不认识周某某的辩解理由不可信。本案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认笔录、周某某与上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单、同案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认笔录、买主盛某、严某甲、严某乙夫妇及证人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和辩认笔录，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伙同周某某拐卖儿童2名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供述是侦查机关违法取得，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违法证据审查，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刑讯逼供问题，一审法院休庭后给予其五天举证时间，并安排第二次庭审专门就非法证据排除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线索证明侦查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情况，且原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的××查体表、莒县公安局参与办理该案的民警亲笔书写的自述材料，证实在讯问上诉人过程中，没有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证的情况，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娟代理审判员  王学文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