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旺，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挺，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森林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打锡街南侧B-305。法定代表人：陈雅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怀，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琼瑜，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旺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森林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环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审查。（一）关于工资表及考勤表，1.经庭审可以确认，陈汉阳是森林环保公司的管理人员，特别是对其招聘而来的几位工程队的人员（包括曾旺），由其直接管理。工程队全部人员的工资表、考勤表由陈汉阳制作和向公司报支。正是因为陈汉阳在森林环保公司的特殊身份（陈汉阳实际上是森林环保公司合作者，这一点在庭审过程中，也得到了森林环保公司的确认），所以陈汉阳制作和报支费用无须森林环保公司盖章或签名。2.即使曾旺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表无法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但该书证是森林环保公司管理人员制作的原始文件，可以说曾旺已经提供了能够初步证明其与森林环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也都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在此情况下，就必须由森林环保公司提供证据来否定曾旺的主张和证据，而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森林环保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是错误的。（二）关于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单，曾旺提供该份保险单的投保人为森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森林环保公司否认与曾旺存在劳动关系，但对为何为曾旺永投保，无法自圆其说。一审法院却未认真审查该证据，并要求森林环保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仅以一句“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三）关于《费用报支单》，该组报支单有森林环保公司的股东签字确认，且时间大多在2013年6月份之后，而2013年6月份，是森林环保公司股东曾嵘辉和陈志超将所持贯弘公司股份转让，离开贯弘公司的时间。故2013年6月份之后，森林环保公司管理（曾嵘辉）和财务（陈志超）在曾旺提供的《费用报支单》上签名，不是代表贯弘公司所签。即便该两人在法律上仍是贯弘公司股东，也有可能代表贯弘公司签名，但是，在上述两种可能性都存在的情况下，此两人代表森林环保公司签名的可能性明显大过于代表贯弘公司签名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排除存在较大可能性的情况而认定仅存在较小可能性的情况，不能让人信服，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森林环保公司与贯弘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森林环保公司可以进行环保工程建设和维修，而贯弘公司不包括该经营项目。报支单载明各种关于工程建设和维修的项目，是森林环保公司经营范围之内贯弘公司经营范围之外的项目，因此，足以说明该费用是曾旺为森林环保公司工作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曾旺目的亦是错误的。（四）关于林东永的账户明细清单，林东永等人是陈汉阳招聘的工作人员，如果真是陈汉阳自己招聘的工作人员，且与森林环保公司无关，森林环保公司的管理和财务可不必向其支付工资的。一审法院认定曾嵘辉、陈志超同时也是贯弘公司股东，无法证明是代表森林环保公司支付林东永款项。如果曾、陈二人是以贯弘公司的名义支付款项给林东永的，但并不能说明贯弘公司为何要支付款项给林东永。如果说林东永是贯弘公司工作人员，那也需要证据证明，而不是仅凭森林环保公司一方的陈述。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该份证据体现的事实和与本案的关联性，直接不予采信，完全错误。二、一审过程中，曾旺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向泉州正骨医院调取相关证明，以证明曾旺按森林环保公司的指派，到正骨医院进行施工。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没有依法向该医院调取该对曾旺有利的证据，导致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三、一审法院仅对曾旺的证据进行审核，而没有要求森林环保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对森林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因此，该判决遗漏了应当审查的证据，依法也应当予以纠正。森林环保公司辩称，一、曾旺与森林环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曾旺系贯弘公司的员工，而不是森林环保公司的员工。二、森林环保公司从未委托贯弘公司为曾旺办理社会保险，曾旺仅凭贯弘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森林环保公司与贯弘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三、森林环保公司从未雇佣曾旺，曾旺主张森林环保公司拖欠其从2014年2月份至今的工资，不是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曾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森林环保公司为曾旺办理社保手续，缴纳应由森林环保公司缴纳的部分社会保险金；二、森林环保公司为曾旺办理退休手续；三、森林环保公司支付曾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另一倍工资共计人民币40491元；四、森林环保公司支付拖欠曾旺自2014年2月份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人民币3681元计算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林环保公司于2004年3月23日成立，股东为曾嵘辉、陈雅萍，陈雅萍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由陈志超负责，经营范围为环境工程设计、施工；环保技术及相关产品的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节能环保产品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森林环保公司曾于2010年12月31日、2012年间、2013年4月28日分别与泉州金仕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泉州佰源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泉州鸿荣轻工有限公司各自签订了《环保工程技术合同书》，承接上述单位的废水处理工程项目。2007年3月23日，曾嵘辉以个人名义购买了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现该车辆由曾旺等人使用。2012年8月28日，森林环保公司公司向吴树立承租了原朝晖小学教室一间，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2013年4月15日，陈雅萍为曾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自2013年4月15日起算12个月。2011年8月19日，曾嵘辉、陈志超与陈昭和、林剑南共同成立了贯弘公司，贯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工程技术咨询；环保技术开发、能源节能技术开发；环保设备开发；能源节能设备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开发；企业管理咨询。2013年6月30日，贯弘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经全体股东开会决定曾嵘辉、陈志超、林剑南将其各持有的贯弘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陈昭和；股权转让后，曾嵘辉、陈志超、林剑南在贯弘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转由陈昭和享有与承担；陈昭和在接受股权后，应负责对截止2013年6月22日统计的公司未完成项目进行总协调和跟踪，其他三位股东配合其完成，该未完成项目完成后净利润按每人25%进行平均分配等内容。曾嵘辉、林剑南、陈昭和在该《股东会纪要》上签名及加盖手印，陈志超未签名及加盖手印。2014年6月4日，贯弘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曾嵘辉、陈志超、陈昭和、林剑南四人变更为陈昭和、林剑南二人。曾旺一直跟随陈汉阳工作，在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间，曾嵘辉、陈志超曾签署过陈汉阳提交的《费用报支单》，为曾旺等人报销相关工程费用。2014年8月25日，曾旺与陈汉阳、黄建生、林东永、黄茂林五人向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森林环保公司拖欠其五人工资，该监察大队调查后认为“经与公司、工人当面调解，因工人提供的问题不属实，不予支持”。2015年1月12日，曾旺与陈汉阳、黄建生、林东永、黄茂林五人以森林环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2015年1月16日，泉州市鲤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泉鲤劳仲案不字［2015］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曾旺曾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范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曾旺的申请。曾旺不服仲裁决定，遂于2015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旺与森林环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曾旺主张其系森林环保公司的员工，应对其主张提供初步的证据。曾旺提供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均由陈汉阳制作，其上未体现任何森林环保公司公司的名称，无加盖森林环保公司的公章，亦无森林环保公司相关的财务人员及管理人员的签名确认，故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曾旺一直跟随陈汉阳工作，而陈汉阳与贯弘公司的股东陈昭和系父子关系，故贯弘公司与曾旺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森林环保公司系具备独立资格的法人，应以自己的名义为其员工办理社保及医保，贯弘公司的证明内容称森林环保公司委托贯弘公司办理社保及医保，该做法不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曾旺及贯弘公司也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森林环保公司与贯弘公司之间存在着委托关系，故对贯弘公司的证明不予采信。《业务合作结算申请单》系传真件，森林环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费用报支单》所体现的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间，森林环保公司辩称曾嵘辉、陈志超至2014年1月才完全退出贯弘公司，该《费用报支单》是其作为贯弘公司的股东为陈汉阳等人报销费用。虽然2013年6月曾嵘辉、陈志超决定退出贯弘公司，但是根据森林环保公司提供的《股东会纪要》体现，贯弘公司当时尚有未完成的项目需要二人配合完成，而贯弘公司直至2014年6月4日才变更股东登记，正式消灭曾嵘辉及陈志超的股东身份，故在上述费用报支期间曾嵘辉和陈志超既是森林环保公司的股东，同时也仍是贯弘公司的股东，且上述《费用报支单》并未体现森林环保公司单位的名称，故无法证明曾嵘辉、陈志超是作为森林环保公司的股东为陈汉阳等人报销费用，因此，该《费用报支单》不能证明曾旺的证明目的。机动车行驶证体现闽Ｃ×××××号小客车是以曾嵘辉个人的名义购买，与森林环保公司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房屋租赁合同及照片不足以证明曾旺、森林环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曾旺未能提供泉州佰源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丰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证明的原件，故对上述二单位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泉州鸿荣轻工有限公司事后另行出具证明一份否认曾旺提供的证明的真实性，故对曾旺提供的泉州鸿荣轻工有限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泉州金仕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环球环保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陈汉阳系环球环保公司的股东，曾旺又跟随陈汉阳工作，因此，泉州金仕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曾旺存在利害关系，对泉州金仕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林东永、陈汉阳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账户明细清单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曾旺与森林环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曾旺有关于此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曾旺与森林环保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森林环保公司无需支付曾旺工资，对曾旺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由于我国实行社会统筹保险制度，保险费统一由税务机关和劳动保障部门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强制征收。森林环保公司单位已参加社会保险统筹，故曾旺提出的森林环保公司应为曾旺办理社保手续、缴纳社保费用及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黄茂林、黄建生、曾旺、林东永，由陈汉阳招聘，跟随陈汉阳工作，以下简称陈汉阳工程队。二、黄茂林提供的账户明细清单记载：（一）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曾嵘辉、陈志超每月10日左右转账给林东永一定数额的款项；（二）陈汉阳的账户除曾嵘辉、陈志超不定期、数额不固定，甚至一个月内多次转账给陈汉阳外，贯弘公司另两位股东林剑南、陈昭和也在同一月份多次向陈汉阳账户转账。三、2013年7月，陈昭和、林剑南及陈汉阳三人作为股东成立福建环球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环保公司），经营范围为节能环保的设备、材料的研发；节能环保技术的研发与转让、节能环保产品销售；工程设计咨询及工程设计；节能环保设施的调试及运营管理等。本院认为，首先，曾旺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表系陈汉阳制作的，森林环保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陈汉阳系森林环保公司的员工，故对该两组书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曾旺以此为据主张其与森林环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曾嵘辉、陈志超向陈汉阳、林东永汇款及在《费用报支单》上签名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森林环保公司应否承担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2013年6月曾嵘辉、陈志超将其享有贯弘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贯弘公司的其他股东，但根据贯弘公司的《股东会纪要》，曾嵘辉、陈志超在此后仍有权利参与贯弘公司股东约定的尚未完成项目的经营管理及利润分成。至2014年6月贯弘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股东，曾嵘辉、陈志超才从法律意义上丧失贯弘公司的股东资格。曾嵘辉、陈志超汇款给林东永发生于贯弘公司成立之后至2014年2月份。二、曾嵘辉、陈志超转让贯弘公司股权后的2013年7月，陈汉阳与贯弘公司的股东陈昭和、林剑南成立环球环保公司，经营范围与森林环保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曾旺作为陈汉阳工程队的一名员工主张其与森林环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为森林环保公司工作，有悖常理。三、陈汉阳账户明细清单体现曾嵘辉、陈志超转账汇款给陈汉阳时间、数额不固定，且在同一月份内包括贯弘公司的股东林剑南、陈昭和在内四人多次转账给陈汉阳，不符合支付工资的特征。综合上述事实，森林环保公司主张曾嵘辉、陈志超向林东永、陈汉阳转账汇款及在费用报支单上签名确认，系履行贯弘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贯弘公司承担，比曾旺主张其与森林环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更充分，故本院采纳森林环保公司的主张。至于森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雅萍以个人名义为曾旺购买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以及森林环保公司的股东曾嵘辉以个人名义购买的闽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供陈汉阳工程队在工作中使用的事实，可以体现陈雅萍、曾嵘辉个人或其代表的森林环保公司与陈汉阳工程队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但不能以此必然推定森林环保公司与曾旺存在劳动关系。另曾旺于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并非依照民事诉讼法应由法院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并不违法。曾旺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曾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曾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王一平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邱妙菲速 录 员  吴铭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