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海英，女，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邬美富，男，汉族，1967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付顺万，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英，女，汉族，1971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正平，男，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正蓉，女，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程海，重庆市万州区龙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邓红波，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正富，男，汉族，1962年10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肖海英因与被上诉人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海英的委托代理人邬美富、付顺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电话传唤后，龙正富在电话辩称其没有动手打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拒绝出庭参加诉讼，又因无法与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取得联系，故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进行缺席审理。为保证当事人诉权，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对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四人依法进行公告送达，并于2016年9月21日再次开庭审理，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仍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再次到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进行传唤，并于2016年10月25日进行第三次开庭审理，被上诉人龙正蓉委托代理人程海、邓红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道英、龙正平、龙正富三人仍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上诉人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487.91元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龙正富、龙正蓉、龙正平三被上诉人系劝架行为错误。本案当事人及杨成、方波等的询问笔录、（2015）万法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判决书均可证实龙正富、龙正蓉、龙正平均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对肖海英的殴打。2、肖海英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90天，肖海英系眼眶骨折，至今尚未痊愈及视力受限，一审无法律依据地判决30天的护理时限不当。龙正蓉辩称，龙正蓉当时的确给龙正富打了电话，但并没有说明具体内容，与肖海英发生抓扯也不等同于殴打，故其对肖海英的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陈道英、龙正富、龙正平均未作答辩。肖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连带赔偿肖海英医疗费26547.64元、护理费9900元（11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天×24天）、交通费2500元、康复费5000元、误工费35000元（5000元/月×7月）、残疾赔偿金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9.70元（18279元/年×5年÷2人×10%）、鉴定费2800元，共计142331.34元。本案诉讼费由陈道英、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海英、邬美富夫妇与陈道英及其前夫徐昌文间有债务纠纷。2015年2月15日16时许，肖海英及其丈夫邬美富到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大兴村“壁毛冲”三岔路口找到陈道英，要求其归还所欠债务，双方协商无果，陈道英欲离开，肖海英便抓陈道英的手不让其离开。争执过程中，陈道英将肖海英的鼻梁、眼睛等部位打伤。肖海英受伤后当日被送至重庆市万州区分水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急诊诊断为头部外伤。肖海英于2015年2月18日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治疗，至2015年2月2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轻型脑伤；2、右眼眼眶骨折；3、肺挫伤；4、右侧视神经损伤；5、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诉间断头部昏痛及左侧腰腹部疼痛感，未诉恶心、呕吐等不适。查体：右侧眶周稍青紫，肿胀较前明显好转，视物模糊较前明显好转，左侧腰部有叩击痛，四肢活动可。出院诊断：1、右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2、右视网膜震荡；3、右眼眶挫伤；4、肺挫伤；5、多处软组织挫伤；6、左肾多发结石；7、慢性鼻炎；8、声带息肉。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壹月，避免剧烈运动；2、清淡饮食，如有不适，立即就诊，门诊随访；3、左肾结石情况到泌尿外科随访，鼻炎及声带息肉情况到耳鼻喉科随访。肖海英在重庆市万州区分水中心卫生院住院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129.90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2769.07元、门诊医疗费3891.78元。2015年4月16日，肖海英在万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4568.90元，妇科检查费、手术费等计2889.50元。2015年10月24日，肖海英在万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产生西药费179.40元，彩超费120元。2015年9月1日，肖海英对其伤残等级、康复费用、护理时限、误工天数委托鉴定。2015年9月6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肖海英右眼低视力1组的伤残等级系十级伤残。2、肖海英的康复费用预估5000元。3、肖海英本次外伤后的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90日；4、肖海英本次外伤后误工损失日建议以其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程序鉴定前一天连续计算为宜。肖海英支付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肖海英为农村居民，肖海英与邬美富是夫妻，邬美富在重庆市万州区花厂XX号附X号有商品用房一套，二人在万州城区居住生活。陈道英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3月2日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字局分水派出所投案，次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道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15日，肖海英向陈道英索要欠款，经双方协商无果，肖海英本应通过合法方式维护其权利，但肖海英拉住陈道英的手且不要陈道英离开，限制了陈道英的人身自由，方式不恰当。肖海英在本案纠纷的起因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在肖海英与陈道英争执过程中，陈道英打伤肖海英，致其伤残，陈道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对肖海英的损失，其自行承担10%责任，陈道英承担90%责任。对肖海英主张的损失，结合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肖海英在重庆市万州区分水中心卫生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129.90元，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2769.07元、门诊医疗费3891.78元，合计18790.75元，均为治疗陈道英致其伤害的伤情，有医药费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海英于2015年4月16日在万州友谊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7458.40元，收据上载明项目为妇科手术费、检查费、护理费等；肖海英于2015年10月24日在万州友谊医院的费用299.40元，无法看出该次治疗的疾病诊断及治疗情况，肖海英未提交万州友谊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不能证明在万州友谊医院的治疗是用于治疗陈道英致其伤害的伤情，故肖海英在万州友谊医院的全部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肖海英伤后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其护理时限以实际住院天数12天认定为宜，参照本地护理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标准90元/天，按住院天数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1080元（90元/天×12天）；肖海英出院后其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需他人帮助，结合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及肖海英的伤情，一审法院确认其出院后护理时限为30天，肖海英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700元（90元/天×30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肖海英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肖海英的住院天数12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60元（30元/天×12天）。4、关于误工费。肖海英的户口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在城镇购买房屋并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其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海英称其在保险公司工作，仅提交重庆市保险中介从业人员执业证书，无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缴税证明等依据辅证，肖海英又与重庆市众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市场经理责任书，肖海英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均不能证明肖海英从事何行业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标准计算肖海英的误工费。肖海英因伤致其持续误工，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计203天，为19558.78元（25147元/年÷12月/年÷21.75天/月×203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肖海英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6、关于康复治疗费。肖海英出院后仍需要康复治疗，结合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肖海英主张康复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海英的女儿邬文巧是未成年人，肖海英对其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邬文巧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读书生活。故参照重庆市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邬文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83.70元{18279元/年×[18-（2015-2003）]年÷2人×10%}，肖海英仅主张4569.70元，视为对其余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交通费。肖海英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虽未提交票据，但结合肖海英的治疗、鉴定、诉讼等事实，需支付适当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9、关于精神抚慰金。肖海英因受陈道英的犯罪行为侵犯，陈道英已受到刑事处罚，肖海英要求陈道英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肖海英产生的鉴定费2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海英应得到的赔偿项目的总金额合计105653.23元。肖海英要求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邬美富、赵深军、肖海英、龙正富、杨成、方波询问笔录作为证据，肖海英是本案肖海英，邬美富是肖海英的丈夫，赵深军是邬美富的外甥，其证言的证明力均有限，而案外人杨成、方波均证实了在肖海英与陈道英发生纠纷过程中，仅陈道英一人打伤肖海英鼻子、眼睛等部位，虽然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曾与肖海英有肢体上的接触，但均是为了劝解双方，并非故意殴打肖海英。故肖海英要求龙正平、龙正蓉、龙正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陈道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肖海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康复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5087.91元；二、驳回肖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4元，由陈道英负担370元，肖海英负担184元（肖海英已预交，陈道英直付给肖海英）。二审中，肖海英的委托代理人邬美富向本院提供了离婚证，证明事发后肖海英与邬美富已于2016年4月13日离婚，被上诉人龙正蓉质证认为该离婚证属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于龙正富、龙正蓉、龙正平是否对肖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陈道英、龙正富、龙正平、龙正蓉是否对肖海英构成共同侵权，是否应当对肖海英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30天的护理费是否恰当。一、对于陈道英、龙正富、龙正平、龙正蓉是否对肖海英构成共同侵权，是否应当对肖海英的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一）事实认定：1、陈道英对肖海英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经万州区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判决也对陈道英的侵权事实进行了认定，陈道英对一审判决也未提起上诉。故陈道英对肖海英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成立；2、龙正富是否对肖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经审查本案一审卷宗正卷第（三）宗中的证据，所有询问笔录中均无龙正富直接参与共同殴打肖海英的记录。二审庭审中，肖海英的代理人邬美富也多次明确龙正富当时在与邬美富纠缠，并未与肖海英产生肢体接触。故龙正富没有对肖海英实施侵权行为；3、龙正平是否对肖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经对证据的审查，除肖海英、邬美富的询问笔录外，赵深军、杨成、方波、唐绪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证实龙正平在事发过程中打了肖海英的背部，故龙正平对肖海英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成立；4、龙正蓉是否对肖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龙正蓉的胞兄龙正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证实是龙正蓉给龙正富打电话叫龙正富去事发现场，也证实龙正蓉与肖海英发生了抓扯。二审庭审中龙正蓉的代理人辩称龙正蓉只是打电话没有说具体内容，抓扯不等于殴打。本院认为，肖海英与陈道英因债务纠纷发生抓扯，二人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处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龙正蓉给龙正富打电话，龙正富、龙正平等到现场，造成了事态的扩大与失控，龙正蓉对陈道英、龙正平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且在事发过程中与肖海英发生了抓扯，龙正蓉也对肖海英实施了侵权行为。（二）责任承担。1、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责任承担。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肖海英的入院诊断为：轻型脑伤、右侧眼眶骨折、肺挫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除万州区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01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肖海英的右侧眼眶骨折、右侧视神经损伤系陈道英所致外，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轻型脑伤、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具体是谁所致。但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对肖海英实施了共同侵权的事实是确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应当对肖海英除残疾赔偿金以外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康复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5359.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残疾赔偿金的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案中的证据能够锁定肖海英的残疾损害系陈道英的直接行为所致，故陈道英应当对肖海英的残疾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属于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故龙正蓉、龙正平应当对肖海英的残疾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龙正蓉承担20%的责任、龙正平承担20%的责任。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侵权人因人身侵权被处以刑事处罚的，不再承担残疾赔偿金。但陈道英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对陈道英承担全部残疾赔偿金的一审判决部分依法予以维持。但龙正蓉、龙正平仅对残疾赔偿金40%的相应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30天的护理费是否恰当。肖海英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因本次事故住院12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肖海英出院时“视物模糊较前明显好转……四肢活动可”，建议其休息壹月，并未注明肖海英出院后需要护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天的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肖海英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海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146号民事判决；二、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连带赔偿肖海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康复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5359.23元；三、陈道英对肖海英的残疾赔偿金共计50294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龙正蓉、龙正平对其中的40%即2011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肖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4元，由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共同负担416元，由肖海英负担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共同负担676元，由肖海英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道英、龙正蓉、龙正平应当在15日内向肖海英支付上述款项，逾期不支付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张 燕代理审判员  刘非燕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