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青龙庙村2社，组织机构代码76269315-7。法定代表人：谢大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中，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红霞，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玲，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春芳，女，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敏，女，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红霞、原审被告谢晓玲、庞春芳、袁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8日作出的（2015）碚法民初字第0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旭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翟苏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翔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大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中，原审被告袁敏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景红霞，原审被告谢晓玲、庞春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翔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景红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清翔盛公司的付款金额。2014年12月31日，景红霞的丈夫收取翔盛公司的煤款人民币61500元（承兑汇票）；2015年2月5日，景红霞收取翔盛公司的煤款人民币50000元（承兑汇票），且一审中景红霞及其代理人均已认可。特别是2015年2月5日的付款5万元是在景红霞主张的2015年1月送货后的付款。翔盛公司已经举证明了向景红霞付款十多万元（此付款金额已经等于或大于景红霞所主张的货款金额）的事实。2.景红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隐瞒（或变相捏造）重要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翔盛公司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由于经济不景气，翔盛公司长期连续亏损，自2015年（农历）过年后，就没有继续生产经营。于是2015年3月27日，翔盛公司就向景红霞退回了40.35吨煤，并进行了对账，经核对翔盛公司有63173元煤款未向景红霞支付。当时，双方正协商支付该煤款事宜，但景红霞趁翔盛公司工作人员袁敏不备之际，将翔盛公司的一张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4020005126600186）抢走，之后景红霞也一直未给翔盛出具任何收到煤款5万元的相关凭据。减去该承兑汇票的5万元，翔盛公司实际只有13173元煤款未向景红霞支付。但景红霞故意隐瞒该重要事实，于2015年11月30日向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要求翔盛公司支付煤款67951元的诉讼请求（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并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另，关于景红霞抢走5万元的承兑汇票一事，翔盛公司多次找到派出所，均被告知属经济纠纷，至今未立案或处理。原审被告袁敏称，同意翔盛公司的意见，2015年4月2日，根据翔盛公司安排，其把5万元承兑汇票给了景红霞，但景红霞未签字签收就要走，其向派出所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处理认为是经济纠纷未予以受理。被上诉人景红霞及原审被告谢晓玲、庞春芳未予以答辩。景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翔盛公司立即向景红霞支付煤炭款67951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2.谢晓玲、庞春芳、袁敏在翔盛公司不能清偿煤款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景红霞长期为翔盛公司供应煤炭，双方有多年的交易往来。2015年1月4日，景红霞向翔盛公司送煤炭38.07吨（净重），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庞春芳接收煤炭后在景红霞提供的称重计量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2015年1月9日，景红霞向翔盛公司送煤炭44.73吨（净重），负责过磅的重庆君织都印染有限公司在过磅单上盖章，过磅员在过磅单上签字，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晓玲接收煤炭后在景红霞提供的过磅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2015年1月16日，景红霞向翔盛公司送煤炭44.295吨（净重），负责过磅的重庆君织都印染有限公司在过磅单上盖章，过磅员在过磅单上签字，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庞春芳接收煤炭后在景红霞提供的过磅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2015年3月11日，景红霞向翔盛公司送煤炭43.93吨（净重），负责过磅的重庆君织都印染有限公司在过磅单上盖章，过磅员在过磅单上签字，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袁敏接收煤炭后在景红霞提供的过磅单上“收货单位”一栏签名。2015年3月27日，翔盛公司向景红霞退回煤炭40.35吨。2015年11月27日，景红霞要求翔盛公司立即支付煤炭款6795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要求谢晓玲、庞春芳、袁敏在翔盛公司不能清偿货款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起诉至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景红霞增加诉讼请求，除原有诉讼请求外，另要求翔盛公司支付2013年12月期间已结算但未付的煤炭款84510元；并明确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送货单显示的时间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至2016年1月25日止。在一审庭审中，景红霞认为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的煤炭单价为每吨520元，并提交了重庆中梁山煤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2014年12月26日发出的调价通知以证明其购买煤炭时的离站含税价；翔盛公司不认可该价格，双方对此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景红霞表示对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货款84510元，要求不在本案中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景红霞向翔盛公司供应煤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景红霞与翔盛公司存在较长期的业务关系，景红霞将货送到翔盛公司并过磅，翔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收货后在过磅单或称重计量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从景红霞举示的过磅单或称重计量单来看，翔盛公司在景红霞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3月11日4次向其供货后，并未支付相应的货款，而景红霞与翔盛公司也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故对景红霞要求翔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翔盛公司提出在过磅单或称重计量单上并未记载发货单位，但从景红霞与翔盛公司长期存在的业务关系及过磅单或称重计量单由景红霞持有的事实来看，可以推定景红霞未为发货单位；翔盛公司还提出在过磅单或称重计量单上收货单位一栏前签字的谢晓玲、庞春芳并非翔盛公司员工，但对本案所涉的煤炭负责过磅的重庆君织都印染有限公司印染公司的过磅员已证实了谢晓玲、庞春芳的身份为翔盛公司员工。故对翔盛公司的这些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使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景红霞提出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的煤炭单价为每吨520元（入库不含税价格）被告不认可该价格。由于翔盛公司对价格问题未提出任何证据，而景红霞提供的本市煤炭销售企业的定价显示景红霞陈述的每吨520元的与市场行情价基本相符，故采纳景红霞煤炭单价为每吨520元的意见。景红霞向翔盛公司送煤炭38.07吨+44.73吨+44.295吨+43.93吨=171.025吨，扣除退货的40.35吨，为130.675吨，按每吨520元计算，翔盛公司应向景红霞支付的货款为130.675吨×520元/每吨=6795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并未约定的付款时间，也未对本案讼争的4次送货的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故翔盛公司应自本案起诉之日也即2015年11月27日起，以尚欠的煤款67951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止。对于景红霞要求谢晓玲、庞春芳、袁敏在翔盛公司不能清偿煤款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谢晓玲、庞春芳、袁敏均系翔盛公司的员工，三人签收景红霞送给翔盛公司的煤炭系其职务行为，故对景红霞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景红霞支付货款67951元；2.由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向景红霞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67951元为基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3.驳回景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景红霞对谢晓玲、庞春芳、袁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48元，由景红霞负担1250元，由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498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根据翔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另查明：景红霞于2015年2月5日向翔盛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翔盛公司煤款五万元整，为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37937365”。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景红霞与翔盛公司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是依据景红霞提交的送货单，结合翔盛公司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景红霞主张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3月11日4次向翔盛公司供货后，翔盛公司未支付货款；但翔盛公司退货一次，扣除退货的40.35吨，共计为130.675吨煤。虽然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货物单价，但景红霞提供的本市煤炭销售企业的定价，景红霞陈述的每吨520元的与市场行情价基本相符，故可以采纳景红霞煤炭单价为每吨520元的主张。故按每吨520元计算，翔盛公司应向景红霞支付的货款为130.675吨×520元/每吨=67951元，但翔盛公司举示了景红霞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5万元货款收条，应当认定翔盛公司在景红霞供货后支付了5万元货款，翔盛公司尚欠景红霞货款17951元。综上，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845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翔盛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景红霞货款1795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951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景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景红霞承担1000元，翔盛公司承担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