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6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玉倾，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亮，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源昌，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哲文，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伟华，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浩，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杰，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6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平县看守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玉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伟华、陈浩、陈杰、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粤16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玉倾、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高玉倾、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及原审被告人陈伟华、陈浩、陈杰、陈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8日O时30分许，被告人陈伟华在和平县东南酒店COCO酒吧喝酒时，因向酒吧服务人员借手机充电器未果，遂与酒吧的管理人员被告人高玉倾、黄某甲（在逃）等人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并被高玉倾、黄某甲、吴某甲（在逃）等人殴打并赶出酒吧，后被告人陈伟华再次进入酒吧，将此事告知与其一同喝酒的被告人陈浩、陈某甲、陈某乙（在逃）、陈某丙（死亡）等人，并与他们一起到该酒吧的咨客台与高玉倾、黄某甲等人理论，在理论过程中，被告人陈浩率先上前殴打高玉倾等人，由此引发双方互殴。之后，被告人陈杰闻讯赶到现场，加入被告人陈伟华、陈浩等人行列，与高玉倾等人互殴，并伤及部分旁观人员。后经同在酒吧喝酒的林寨镇人陈某丁劝架，双方停止斗殴，被告人陈伟华等人被陈某丁拉出酒吧大门外。随后，酒吧管理人员黄某乙（在逃）、黄某丙（在逃）等人将一名喝醉酒的林寨镇人从酒吧内抬出，被告人陈伟华、陈浩等人误以为酒吧方继续殴打自己的朋友，遂再次进入酒吧与黄某乙、黄某丙等人理论，在理论过程中，被告人陈德亮闻讯赶至现场，并率先动手殴打黄某乙。期间，酒吧管理人员林源昌、甘哲文加入高玉倾等人行列，与被告人陈伟华、陈浩等人互殴，再次引发双方互殴，并致斗殴升级。双方在互殴过程中，酒吧方的高玉倾持水果刀，林源昌持菜刀和灭火器，甘哲文持塑料凳子和灭火器铁箱；陈伟华一方有陈伟华持广告牌支架，陈德亮持广告牌支架和灭火器铁箱，陈浩持啤酒瓶、灭火器及广告牌支架，陈杰持水壶和灭火器铁箱，双方各自持械，斗殴场面混乱。双方在持械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高玉倾见酒吧方人员吴某甲被陈德亮、陈某甲、陈某丙三人打倒在地，便手持水果刀冲上去对着陈某丙、陈德亮、陈某甲三人乱砍乱刺，其三人迅速散开。被告人高玉倾追着被告人陈德亮乱刺，见陈某丙从身后冲过来，便转身用手中的水果刀刺向陈某丙，刺中其胸部左侧位置，陈某丙被刺中后往马路上跑，后倒在酒吧门前的马路上。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责令双方停止互殴，并将在斗殴中受伤的被告人陈伟华、陈德亮送至医院救治，后发现陈某丙躺在马路上已经死亡。2015年10月13日，广东省和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和公（司）鉴（活）字[2015]203、2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陈伟华、陈德亮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5年10月27日，广东省和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和公（司）鉴法（尸）字[2015]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死者陈某丙符合生前由于被他人持锐性物体（如：单刃刀等）刺戳胸部致肺脏血管组织器官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2015年11月27日，和平县COCO酒吧与死者陈某丙的父亲陈某戊及受伤的被告人陈伟华、陈德亮双方达成一致赔偿协议，由COCO酒吧一次性赔偿死者陈某丙的父亲陈某戊及受伤的被告人陈伟华、陈德亮共计人民币90万元（已付清）。双方各自出具谅解书，作出了相互间的谅解。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高玉倾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伟华、陈德亮被公安机关传讯归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2日在河源市市区雅园半岛酒店抓获被告人林源昌；同年11月5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金丽华1513酒吧门口抓获被告人甘哲文；同年12月30日在河源市源城区火车站广场抓获被告人陈杰、陈浩；2016年2月27日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乌沙卫生站抓获被告人陈某甲。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水果刀1把、灭火器1瓶、木棍2根、铁铲1把；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抓获经过、归案情况反映、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羁押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录像光碟2个、监控视频截图；证人陈某乙、陈某己、陈某丁、叶某甲、陈某庚、刘某甲、黄某丁、白某某、吴某乙、朱某某、叶某乙、曾某某、刘某乙、凌某某、卢某某、吴某丙、毛某某、彭某某、张某某、曾某、黄某、邹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高玉倾、陈伟华、陈浩、陈杰、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高玉倾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伟华、陈浩、陈杰、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高玉倾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玉倾持凶器致一人死亡，且本案的发生严重影响本地区的社会治安稳定，对被告人高玉倾不宜减轻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玉倾、陈伟华、陈浩、陈杰、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玉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陈伟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陈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陈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被告人陈德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六、被告人林源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七、被告人甘哲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八、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随案移送本案扣押的水果刀1把、灭火器1瓶、木棍2根、铁铲1把，应依法予以没收处理。上诉人高玉倾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原审被告人陈伟华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高玉倾虽参与斗殴并致陈某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上诉人高玉倾在参与斗殴时系因死者陈某丙对其进行身后攻击，出于防卫意图才持刀刺向陈某丙，原判认为上诉人高玉倾对本案的发生起较大作用，其主观恶性非常大没有事实依据。另上诉人高玉倾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已解决好被害人的赔偿问题，并得到对方的谅解，原判未对上诉人高玉倾减轻处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德亮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上诉人陈德亮于2015年12月25日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德亮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林源昌的上诉理由主要有：案发时上诉人林源昌所持的菜刀系现场捡到，继续手持该菜刀是为了防止他人使用以免造成更大伤害。持灭火器也是为了使用灭火器喷向斗殴人群制止其打架，上诉人林源昌并没有持械参与斗殴，只是用脚踢了对方，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甘哲文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甘哲文在遭到对方持械殴打时，出于本能反应，拿起灭火器铁箱抵挡对方的殴打，并没有持械追逐殴打他人，其为了防止同伴被打伤，才参与斗殴，其行为不属于持械斗殴。2、上诉人甘哲文既非本案矛盾的制造者，也不是矛盾的激发者，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甘哲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玉倾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德亮、林源昌、甘哲文、原审被告人陈伟华、陈浩、陈杰、陈某甲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高玉倾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上诉人高玉倾认为原判无正确认定其在本案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无正确评价其在本案中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高玉倾一方与原审被告人陈伟华一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双方聚众斗殴，上诉人高玉倾见本方人员被对方多人殴打，遂持水果刀朝对方乱砍乱刺并造成将被害人陈某丙刺死的严重后果，上诉人高玉倾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依法应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上诉人高玉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其在本案的地位作用、本案的发生对当地造成的社会影响及本案赔偿问题已解决，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已对上诉人高玉倾作出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高玉倾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林源昌、甘哲文认为其二人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源昌、甘哲文归案后分别在公安机关曾多次稳定供述称“我看到本方人员与对方人员殴打一起，遂持菜刀和灭火器等工具冲进人群参与斗殴”、“对方人员持铁棍想来打我，我就持灭火器的箱子参与打斗”，该供述内容与同案人高玉倾、陈伟华、陈浩、陈杰、陈德亮、陈某甲的供述及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现场监控视频、现场视频截图及现场查获的水果刀、灭火器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林源昌、甘哲文持械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源昌、甘哲文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甘哲文认为其在本案系从犯，请求本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上诉人甘哲文见本方人员与对方人员斗殴，遂持灭火器的铁箱参与打斗并殴打对方人员，其积极参与作案，不是从犯，上诉人甘哲文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陈德亮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上诉人陈德亮被他人打伤后送往医院治疗，其在医院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否认其参与打架，直到事隔案发两个多月（公安机关已基本掌握了上诉人陈德亮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及证据）并经接公安机关传唤才归案并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陈德亮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投案自首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陈德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