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云，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军，津市市名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太平，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军，津市市名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建华，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常德市鼎城区钟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津市市。法定代表人：沈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辉，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海云、申太平因与被上诉人易建华、湖南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6）湘07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太平及其与蔡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军、被上诉人易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强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海云、申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签订合同的主体与工程实际施工人均不是上诉人，而是案外人申建国，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易建华辩称：请求驳回蔡海云、申太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强辉公司辩称：津市翔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开发的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在2012年下半年开工建设，该项目开工前，建设单位、原施工单位已与项目实际负责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于强辉公司于2012年11月才接手原湖南五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鑫公司）的项目，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强辉公司到现场检查时只见到蔡海云、申太平，工程也是二人负责，没有看到有第三人出现，因此，强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中，施工责任主体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易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海云、申太平、强辉公司共同偿还钢材欠款339500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6月23日）241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盛公司投资开发君之林府二期工程，该工程包括君之林府住宅楼和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项目两个工程。君之林府二期工程承建商为强辉公司。2012年11月22日，五鑫公司在工商登记管理机构变更名称为强辉公司。2012年6月11日，五鑫公司与申建国就翔盛公司开发的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项目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申建国按包工��料方式承包五鑫公司承建的该工程项目，向五鑫公司上缴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强辉公司对津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履行了部分管理职责，该工程现场负责人员是蔡海云和申太平。另，申太平、蔡海云私下刻制了“湖南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津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没有得到强辉公司的认可。易建华和申太平、蔡海云口头约定：由易建华向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地供应钢材，申太平、蔡海云原则上按市场价以现款现货方式支付钢材款。之后，易建华多次向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地供应钢材，申太平、蔡海云就易建华提供的钢材除本案所涉4笔交易外均现金支付（含从申建国银行帐户转帐汇款）。经结算，申太平、蔡海云向易建华出具了四张欠条。四张欠条内容分别为：1、2013年6月15日，今欠到易总钢材款陆万壹仟柒佰元整（￥61700元），从欠款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欠款人申太平、蔡海云签字，并加盖强辉公司津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2、2013年6月27日，今欠到易总钢材款壹拾伍万柒仟肆佰元整（￥157400元），从欠款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欠款人申太平、蒋海云签字，并加盖强辉公司津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3、2013年7月7日，今欠到易建华钢材款陆万柒仟元整（￥67000元），按月息2分计息。欠款人申太平、蒋海云签字。2013年9月2日，今欠到易建华钢材款伍万叁仟肆佰元整（￥53400元）。欠款人申太平、蒋海云签字。2013年9月21日，申太平、蔡海云共同向易建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君之林二期G-2栋楼工地承诺给钢材供应商易建华同志付材料款叁拾万元整，其它年前付清。翔盛公司将所涉工程款项汇入户名为申建国，开户机构为湖南石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都支行。该银行帐户的银行卡由申太平控制，并知晓银行卡密码，相关款项的支付也由申太平通过该银行卡自行完成。2014年5月10日，易建华收到了从申建国的上述银行账户转帐汇入50000元钢材欠款。截至2016年6月23日，蔡海云、申太平、强辉公司尚欠易建华钢材款289500元，钢材款利息205380元，合计494880元。强辉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君之林府住宅楼（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由翔盛公司开发，挂靠强辉公司，该项目实际承包人是申太平、蔡海云。工程款的拨付和项目管理由建设单位直接与申太平、蔡海云发生往来，未经过强辉公司，津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属申太平、蔡海云个人行为，未得到公司许可。一审法院认为，申太平、蔡海云是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共同承担责任。���先，强辉公司是由五鑫公司变更名称而来，五鑫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强辉公司承接。五鑫公司与申建国就诉争工程项目签订了转包协议，申建国应是该工程的承包方，但强辉公司提交的说明中明确指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申太平和蔡海云，作为对工程负有管理职责并履行了部分管理职责的强辉公司，对谁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最清楚，强辉公司在开庭审理时称在开庭前找到了承包协议后才知道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申建国，故述称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申建国，强辉公司在管理该工程长达3年多时间内，不知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谁，与常识不符。因强辉公司到现场检查时，工程现场负责人员均是蔡海云和申太平，故其认定申太平、蔡海云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说明较为客观。其次，申太平掌管申建国的涉工程银行卡，该卡显示发生了200多笔交易，且交易金额较���，而申太平和申建国无特别关系，不能解释申建国将自己这样重要的银行卡交给申太平管理，唯一合理解释就是申建国只是该卡的名义所有人，而申太平是该卡的真正所有人。第三，在给易建华出具的4张欠条及承诺书中，申太平与蔡海云均在上面签字确认，如果申太平和蔡海云只是申建国的雇佣人员，两人分工不可能如此重合，结合强辉公司提交的说明及申太平掌管涉工程银行卡的事实，加之，蔡海云、申太平一直在工地现场进行管理负责，可以认定申太平与蔡海云共同承包所涉工程。第四，从易建华与申太平、蔡海云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来看，该合同系易建华与申太平、蔡海云口头签订买卖合同，付款、结算及出具欠条也是申太平、蔡海云所为，现申太平、蔡海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应行为系代理申建国之行为。故转承包人申太平、蔡海云以强辉公司名义���易建华进行钢材交易后未及时支付货款致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申太平、蔡海云作为直接与易建华发生钢材交易的当事人，应对货款及利息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强辉公司承包由翔盛公司开发的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改造工程后，实际上全部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申太平和蔡海云个人承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强制性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故应认定上述转包合同无效。在该过程中，因强辉公司管理上的瑕疵，导致申太平、蔡海云私刻工程项目部印章、未及时清结应付款项，对此强辉公司存有过错，加之易建华提供的钢材已用于该工程建设，物化为该工程的一部分，强辉公司作为所涉工程的被挂靠单位，应对该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易建华与申太平、蔡海云发生钢材交易后，因购货人未能及时支付钢材款，经结算，申太平、蔡海云先后给易建华出具了四张欠条，其中有三张上面注明了“从欠款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另外1张上未注明利息问题。按月息2分计息系申太平、蔡海云自愿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就付款日期予以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利息应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起算，计算至货款付清日止，具体金额以核实的为准。申太平、蔡海云辩称系超越代理权限、其后就利息约定发生变更，因其提交的证据未采信，故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2013年9月2日欠条”货款利息问题，因该欠条上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视为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太平、蔡海云接受易建华提供的钢材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及约定货款利息，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强辉公司以个人挂靠方式违法转包工程，且未积极履责，造成他人利益损失，依法应承担责任。判决：一、申太平、蔡海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易建华支付货款289500元、钢材款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为205380元，其后利息依约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为止；二、湖南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申太平、蔡海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易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610元，减半收取4805元，财产保全费3380元，共计8185元。由易建华负担444元，申太平、蔡海云、湖南强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7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建华对申太平提交的七份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有异议，银行流水记录不能证明本案的焦点问题及实际施工人是谁，这组证据的付款信息没有显示申建国，实际施工人是蔡海云、申太平；对证人申建国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强辉公司对申太平提交的七份银行进账单、证人申建国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行进账单载明翔盛公司向申建国账户转入工程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申建国与五鑫公司只签订了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翔盛公司作为开发商直接向申建国支付工程款，该款项与本案易建华应收钢材款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申建国证明其本人是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际施工人，申太平、蔡海云是其聘请在工地管事人员，因申建国与本案实体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事实，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翔盛公司将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款汇入申建国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蔡海云、申太平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易建华供应钢材，蔡海云、申太平接受钢材、支付货款，交付地点在津市市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地，未及时结清的货款均由蔡海云、申太平出具欠条，部分欠条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蔡���云、申太平主张申建国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只是申建国聘请到工地的管理人员，领取了工资，对此仅有证人申建国证言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易建华对申建国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聘请蔡海云、申太平并不知情，亦无其他渠道获取上述信息，蔡海云、申太平在接受钢材时也未向易建华披露申建国是实际施工人，且在出具欠条后，写下向易建华支付货款的承诺书。虽然开发商翔盛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申建国，但易建华只在蔡海云、申太平处领取钢材款。易建华只是钢材供应商，对其苛以举证责任，要求查明买卖合同中相对方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符合民事行为公平原则，加大了交易风险。故易建华持蔡海云、申太平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的欠条向蔡海云、申太平、强辉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海云、申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蔡海云、申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琇审判员 刘爱华审判员 朱晨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