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9201号原告：吴荣艺，男，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李屋兴发南路东三街*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3767731P。法定代表人：易云平。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广东名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阎肖，广东名伟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第三人：凯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工业小区内（雪岸居**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600790885383A.法定代表人：沈寿明。委托代理人：许波华，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荣艺与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旺励公司”）、第三人凯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吴荣艺及凯旺励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先后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荣艺，被告凯旺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和阎肖，第三人凯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荣艺诉称：2015年9月19日起，吴荣艺到凯旺励公司处担任设计部工程师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6月6日，凯旺励公司擅自将吴荣艺的考勤指纹录入资料删除，并要求吴荣艺放长假，吴荣艺不接受其要求并照常上班，直至2016年6月14日，凯旺励公司非法解雇吴荣艺，且扣押吴荣艺于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对于东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长安劳动仲裁庭作出的仲裁裁决，吴荣艺认可凯旺励公司应支付吴荣艺2016年5月的工资6430元，但不认可6月的工资为414元，因为2016年6月6日中午凯旺励公司删除吴荣艺指纹录入资料和要求吴荣艺放长假是非法的，2016年6月1日至6月14日期间吴荣艺一直正常上班，故吴荣艺于6月份上班的天数应为12天，对应的工资应为3323元，扣除社保等费用后应为2833.37元；10月19日至10月31日应支付10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应为3200元，故凯旺励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工资差额应为53208.19元；认可凯旺励公司应支付吴荣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33.65元。所以，吴荣艺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凯旺励公司支付吴荣艺：1.2016年5月工资6430元，6月工资2833.37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208.19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333.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旺励公司承担。被告凯旺励公司辩称并诉称：鉴于凯旺励公司与第三人凯晖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凯晖公司有部分产品需在凯旺励公司处开发设计与生产，为了节约运费方面的成本和便于及时生产与供货，应凯晖公司的要求，凯旺励公司代其进行部分人员的招工，并对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有关异常情况进行及时处理。在此情况下，凯旺励公司根据凯晖公司的要求招收了包括吴荣艺在内的10多名人员，该批人员的人事关系及工资发放均由凯晖公司承担。因此，吴荣艺的用人单位应为凯晖公司，吴荣艺的权益损害应向凯晖公司追究，而与凯旺励公司无关，凯旺励公司只是根据统一管理的需要对包括吴荣艺在内的招收人员进行有效的管理。但是，东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却错误认定吴荣艺和凯旺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为凯旺励公司是吴荣艺的用工单位，显然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和误解，据此作出的裁决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凯旺励公司主张：1.确认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凯旺励公司无需向吴荣艺支付2016年5月工资6430元，6月工资414元；3.凯旺励公司无需向吴荣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608.24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333.65元。原告吴荣艺辩称：与己方起诉意见一致。第三人凯晖公司辩称：第一，吴荣艺系凯晖公司的员工，因凯旺励公司和凯晖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且因工作上的需要，故将吴荣艺等人调整到凯旺励公司处开展工作；第二，吴荣艺系凯晖公司委托凯旺励公司招聘并实施相关管理；第三，吴荣艺的人事关系现在凯晖公司处，由凯晖公司承担吴荣艺的工资和福利待遇；第四，吴荣艺与凯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吴荣艺没有按照凯晖公司的要求进行签订，因此吴荣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违背客观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及岗位：吴荣艺于2015年9月19日入职，职务为设计部工程师，其工作地点在凯旺励公司。吴荣艺主张其用人单位为凯旺励公司，根据其提交的厂牌显示，其上盖有凯旺励公司人力资源印章。凯旺励公司对该厂牌予以确认，但抗辩称吴荣艺是凯晖公司委派到凯旺励公司上班，对该主张凯旺励公司提交了凯晖公司出具的《外派人员工作管理委托函》、《用工情况说明》及《关于吴荣艺工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凯晖公司对凯旺励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凯晖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凯晖公司主张吴荣艺拒绝签订书面合同，并提交了一份主题为“签订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予以佐证，但吴荣艺以从未收到该通知为由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三、社会保险情况：凯旺励公司已为吴荣艺参加社会保险。四、工资发放情况：吴荣艺的工资由凯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根据凯旺励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吴荣艺的应发工资如下：2015年10月为7200.16元、11月为7100.16元、12月为7200.16元、2016年1月为7300.16元、2月为4265.13元、3月为7000.16元、4月为6619.26元。吴荣艺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该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与其实际领取的工资一致。再根据凯晖公司提交的2016年离职人员工资清册显示，吴荣艺于2016年5月、6月各出勤22天及3天，对应的实发工资为6430元及414元。凯旺励公司对凯晖公司提交的上述清册不持异议，吴荣艺亦确认其2016年5月的实发工资为6430元，但主张其于2016年6月实际出勤12天，对应的实发工资应为2833.37元。对于2016年6月的出勤情况，吴荣艺提交了一组照片予以佐证，该照片记录了2016年6月6日、7日、11日、12日、13日及14日考勤机器的签到画面，吴荣艺主张，由于凯旺励公司于2016年6月6日从考勤系统删除了吴荣艺的信息，导致吴荣艺无法正常考勤，但实际吴荣艺出勤至2016年6月14日。凯旺励公司及凯晖公司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五、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根据凯旺励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单》显示，2016年6月14日，凯旺励公司以吴荣艺“一年累计两次大过，且多次违反公司纪律”为由对吴荣艺作出辞退处理。再根据凯旺励公司提交的员工违规报告单显示：1.2016年5月16日，凯旺励公司以吴荣艺“未及时完成上级安排工作计划，并出言顶撞，且当日利用公司资源发布不当言论，在公司造成极度不好的影响，严重违反公司员工守则”为由给予吴荣艺记大过处分；2.2016年5月23日，凯旺励公司以吴荣艺“在2016年5月16日已调往工程部，至2016年5月23日未前往工程部报到，经多次催促及沟通均无效”为由给予吴荣艺记小过处分；3.2016年6月13日，凯旺励公司以吴荣艺“在工程部期间，未向上司报到，且在办公室玩手机，至（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13日整日在茶水间闲坐，并未有任何工作成果，在公司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为由给予吴荣艺记大过处分。吴荣艺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4日解除，并确认凯旺励公司曾于2016年5月16日及同年6月13日向其出具了员工违规报告单，但对于该报告单的内容不予确认。六、申请仲裁及仲裁结果：吴荣艺于2016年6月16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凯旺励公司支付：1.2016年5月的工资6950元、6月的工资3005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800元；3.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6月1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6600元。仲裁庭裁决结果为：1.确认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凯旺励公司支付吴荣艺2016年5月工资6430元、6月工资414元；3.凯旺励公司支付吴荣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608.24元；4.凯旺励公司支付吴荣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333.65元。七、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吴荣艺在凯旺励公司处应聘入职。凯旺励公司称其受凯晖公司委托招聘吴荣艺等员工，当时参与招聘的人还包括凯晖公司的行政部经理及人事经理，且凯旺励公司在入职及后期考核培训中均已向吴荣艺披露其为凯晖公司的员工。吴荣艺对此不予确认，称应聘时仅有凯旺励公司的人事主管在场，且凯旺励公司从未告知吴荣艺其与凯晖公司的关系。2.吴荣艺曾向凯晖公司的人事文员仇美华发送工资卡账号。凯旺励公司称据此可以推出吴荣艺已知晓其为凯晖公司的员工，吴荣艺则反驳称其与仇美华联系只是方便凯晖公司代为发放工资，其并不清楚凯晖公司与凯旺励公司的关系。3.吴荣艺提交其从凯旺励公司领取的记事本首页的公司组织架构图拟证明凯旺励公司与凯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凯旺励公司与凯晖公司承认两间公司存在关联，但双方均系独立经营管理的法律主体。4.凯晖公司提交了费用审核表、工资清册、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吴荣艺所属部门为凯晖公司在凯旺励公司设立的部门之一，而吴荣艺为凯晖公司之员工，其工资由凯晖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工作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辞职申请单、公司组织架构图、电子邮件、微信记录、考勤记录、工资清册、照片、外派人员工作管理委托函、用工情况说明、关于吴荣艺工资情况说明、仇美华的个人资料、记过辞退证明、通知（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员工违规报告单、员工手册、违规通告、人员异动申请单、关于VR手板费问题的电子邮件、吴荣艺工资表、网银往来帐凭证、扣款明细、费用审核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凯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是吴荣艺于2016年5月、6月的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三是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责任如何确定；四是吴荣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综合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吴荣艺在凯旺励公司应聘入职，在凯旺励公司的办公场所处工作，由凯旺励公司代为参加社保，其工作证上亦盖有凯旺励公司的人力资源章，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初步认定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尤其处于劳动者的角度，上述事实足以让其相信其服务于凯旺励公司。现凯旺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抗辩称吴荣艺实为凯旺励公司受凯晖公司委托招聘和管理的员工，则举证证明责任应转移至凯旺励公司一方。虽然凯旺励公司及凯晖公司均提交了往来函件、情况说明及发放工资的凭证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存在以下不足：一、两间公司之间往来的函件或情况说明等材料并未经过吴荣艺的确认，基于两间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受限。况且，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两间公司之间的内部的委托关系，在没有证据显示该种关系已经向劳动者披露的情况下，该种内部的委托关系并不具有对外效力，劳动者有权向受托人主张权益。二、虽然吴荣艺的工资由凯晖公司发放，但如前所述，基于两间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凯晖公司代为发放工资亦符合常理，况且，相对于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之间诸多联系而言，仅发放工资一事并不足以否定劳动关系之成立。综上，凯旺励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吴荣艺于2016年5月的工资为6430元的事实，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6月的工资，由于吴荣艺与凯旺励公司均承认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14日解除，且根据员工违规报告单显示，截至2016年6月13日吴荣艺均有前往公司上班，故6月份的工资应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至于工资的计算基数，虽然吴荣艺主张其应发工资为74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吴荣艺承认凯旺励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与其实际领取的工资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工资表予以采信，在剔除出勤天数及工资均明显偏低的2016年2月份的工资后，可计算得吴荣艺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036.68元[（7200.16元+7100.16元+7300.16元+7000.16元+7000.16元+6619.26元）÷6]，因此，吴荣艺于2016年6月的工资数额应为3063.67元（7036.68元÷30天×13天），现吴荣艺确认其2016年6月的工资为2833.37元，该自认事实对凯旺励一方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凯旺励公司以吴荣艺累计两次大过及多次违反公司纪律为由将吴荣艺辞退，但是其就以上事实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单方制作，未经吴荣艺签名确认，更关键的是，上述材料仅能证明凯旺励公司对吴荣艺作出处罚，但并未能充分证明其处罚行为的合理性。因此，本院认定凯旺励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其理应向吴荣艺支付赔偿金14073.36元（7036.68元×20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吴荣艺于2015年9月19日入职，在职期间凯旺励公司始终未与吴荣艺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凯旺励公司应向吴荣艺支付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767.82元（7200.16元÷31天×13天+7100.16元+7200.16元+7300.16元+4265.13元+7000.16元+6619.26元+6430元+2833.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吴荣艺与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限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荣艺支付2016年5月的工资6430元、6月的工资2833.37元；三、限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荣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073.36元；四、限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荣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767.82元；五、驳回原告吴荣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东莞市凯旺励皮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 波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家明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