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12行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小祥。委托代理人孙金汉，泰州市海陵区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季宝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港城路36号。法定代表人薛荣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宏顺，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卢俊驰，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杜荣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尚锋、杨玉，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季小祥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0月9日14时许，季小祥、阚冬英夫妇在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大泗村泰镇高速施工现场，以征地拆迁问题尚未解决为由阻止压路机施工。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以下简称高港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由大泗派出所派员出警。处警民警对季小祥、阚冬英夫妇进行劝说要求其停止违法阻工行为，但季小祥不听劝说坚持阻拦压路机施工。在民警欲将季小祥带离阻工现场、准备对其传唤过程中，季小祥用嘴咬了民警肖军右手手背一口、民警朱华东左臂肩膀一口。在被带至警车过程中，季小祥又用脚蹬踢民警肖军数下。后季小祥被传唤至大泗派出所。同日15时58分，民警肖军以季小祥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为由报案，由高港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受理。同日，高港公安分局对季小祥进行了两次询问，要求其提供家属联系方式，并给予其饮食，季小祥将饮食打翻并陈述“无名饭不吃”。经对现场目击证人徐某甲、张某等人的询问，结合受伤民警所作情况说明和伤情照片，高港公安分局认定季小祥有“用嘴咬、用脚蹬踏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次日，高港公安分局制作笔录告知季小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与申辩权。季小祥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未进行申辩、陈述。高港公安分局遂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决定对季小祥行政拘留十日，决定送达后立即送季小祥至泰州市行政拘留所执行,并电话通知季小祥之子季宝年。季小祥不服该处罚决定，向泰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泰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复议申请，于次日通知季小祥受理申请，并通知高港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并举证，高港公安分局于2015年11月25日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泰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高港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管辖地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具有处罚职权。因此，高港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职权。2.高港公安分局认定季小祥存在以用嘴咬、用脚蹬方式的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高港公安分局对在现场的五名目击证人进行了询问，其中徐某甲、张某系相邻工地的木工，袁某系压路机驾驶员，于某、徐和网系村委会工作人员，五人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季小祥阻止泰镇高速工地压路机施工，经处警民警劝说无效，在民警将其从压路机旁带离过程中，季小祥用嘴咬民警的手、肩膀，民警因此传唤季小祥，在民警要将季小祥带上警车时，季小祥用脚乱踢到民警。本案中，证人于某到庭作证，其余证人均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作证。根据受伤民警肖军、朱华东、陈廷干的书面情况说明，其陈述与证人反映的情况一致；结合伤情照片，民警受伤的部位与证人陈述一致，可以证实证人反映属实。另外，季小祥申请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高港公安分局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但该视频清楚地反映季小祥实施了用嘴咬、用脚蹬踢民警的行为，过程与证人反映的情况一致，一定程度上可以增进法院对关联事实之确信。故高港公安分局认定季小祥实施用嘴咬、用脚蹬踢民警行为具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3.高港公安分局认定季小祥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符合法律规定。季小祥以征地拆迁补偿问题未完全解决为由阻止高速公路施工现场的压路机从事施工作业，即使其所反映纷争属实，其所采取的“嘴咬脚蹬”等行为方式已经超出了必要界限，构成扰乱社会秩序，妨害人民警察公务执法活动之行为，高港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对其予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4.高港公安分局在拟作出处罚前，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向季小祥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相关内容及陈述、申辩权利，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季小祥要求撤销高港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涉案行政处罚行为并无违法之处，现季小祥对泰州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一条审查认为，泰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职权正当，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季小祥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之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小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季小祥负担。季小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用嘴咬，用脚蹬踢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高港公安分局提供的执法现场视频并无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提供的民警受伤的照片也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撑。三、原审庭审中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记录有误。综上，原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港公安分局答辩称，高港公安分局接到有关人员的报警后，派警员至现场劝离上诉人夫妇，但上诉人夫妇拒不停止阻碍他人施工的行为。在警员依法将上诉人带离现场的过程中，上诉人用嘴咬，用脚蹬踢现场民警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证实。高港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泰州市公安局答辩称，泰州市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高港公安分局进行了答辩。泰州市公安局经审理查明，高港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在高港公安分局民警现场执法过程中，上诉人有无采用暴力方式，来妨碍民警执法。上诉人认为，高港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其“用嘴咬、用脚蹬踢”民警、阻碍民警执法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用嘴咬、用脚蹬踢”执法民警，不仅有在场民警的陈述，现场目击证人徐某甲、于某、张某、袁某、徐某乙证人均予以证实；高港公安分局提交的受伤民警的伤情照片亦证实了上述事实。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民警现场执法视频清晰反映了在民警将上诉人带离现场时，上诉人用嘴咬，用脚蹬踢民警的整个过程。综上，涉案处罚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嘴咬、用脚蹬踢”民警、阻碍民警执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高港公安分局在决定对上诉人实施处罚之前，依法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内容及陈述、申辩权。高港公安分局根据上诉人的违法事实，结合上诉人的违法情节所作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量罚适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问题。我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仅规定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并未规定必须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必须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案中，尽管几名证人未能全部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均经庭审质证，并经法院审查确认。故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影响证人证言的效力。上诉人关于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对其质证意见记录有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对高港公安分局的处罚程序、证据及泰州市公安局复议认定的相关证据、依据均提出了异议，但原审记录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是庭审笔录已经上诉人当场核对并签字确认；二是如前所述，纵观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高港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不管原审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记录是否有误，均不影响对上诉人违法事实的认定及处罚。综上，高港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高公（治）行罚决字[2015]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泰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泰公复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季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金才审 判 员  苏媛媛代理审判员  蔡 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秦 檑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