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刑初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斌，曾用名李某，无业。因吸毒，2015年9月28日在岳阳市白泥湖戒毒康复医院自愿戒毒三个月，同年12月27日解除戒毒。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月22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兴江，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斌及其辩护人肖兴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斌长期吸毒。2016年1月20日，魏斌与妻子离婚后，独自驾驶湘F×××××本田雅阁牌小轿车从岳阳市来到沅陵县。次日下午，魏斌吸食毒品后，驾车至沅陵县筲箕湾乡老家接父亲李文生前往岳阳市过年。当日18时许，魏斌驾车，李文生坐副驾驶室，二人走杭瑞高速从沅陵县返回岳阳。途中，因李文生指责魏斌离婚，魏斌不满，产生李文生是定时炸弹，回岳阳可能对母亲魏某甲不利的想法，遂决定杀死李文生。尔后，魏斌将车开入杭瑞高速1041路牌附近的一安全港湾内，哄骗李文生下车给魏某甲打电话，魏斌趁机用车上的一根黑色皮质警棍对李文生头部连续打击，李文生退至车后倒地，魏斌又驾车倒至李文生倒地处，将李文生卷入车底，再向前拖拽、辗压李文生后离开现场。随后，魏斌向嫂子任某电话告知此事，并打电话报警。当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常德市德山经济开发区将等候抓捕的魏斌控制。经鉴定，被害人李文生系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死亡。被告人魏斌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警棍等物证及照片；2、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任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魏斌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鉴定意见及照片；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斌表示认罪、服法。辩护人为其辩称：1、被告人魏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生前未尽到对家庭和子女的抚养照顾责任，对被告人的成长和性格养成产生重大的不利影响；3、被害人的全部近亲属对被告人魏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斌长期吸毒。2016年1月20日，魏斌与妻子离婚后，独自驾驶湘F×××××本田雅阁牌小轿车从岳阳市来到沅陵县。次日下午，魏斌吸食毒品后，驾车至沅陵县筲箕湾乡老家接父亲李文生前往岳阳市过年。当日18时许，魏斌接到李文生后驾车沿杭瑞高速从沅陵县返回岳阳。途中，因李文生指责魏斌离婚，魏斌不满，产生李文生是定时炸弹，回岳阳可能对母亲魏某甲不利的想法，遂决定杀死李文生。尔后，魏斌将车开入杭瑞高速1041KM附近的一安全港湾内，哄骗李文生下车给魏某甲打电话，魏斌趁机用车上的一根黑色橡胶警棍对李文生头部连续打击，李文生退至车后倒地，魏斌又驾车倒至李文生倒地处，将李文生卷入车底，再向前拖拽、辗压李文生后离开现场。随后，魏斌打电话报警。当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常德市德山经济开发区将等候抓捕的魏斌控制。经鉴定，被害人李文生系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死亡。被告人魏斌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线索来源、移交案件通知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21日21时15分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桃花源大队接12122转警称在杭瑞高速1039KM-1040KM西往东方向港湾内躺着一人，头部有血迹。接警后，该大队派员赶往现场；21时26分，该大队再次接12122转警，有一自称是肇事人兄弟的人反映，上述事故肇事者为魏斌，电话号码为151××××9999，所驾车辆车牌为湘F×××××，是一辆银灰色本田雅阁轿车，死者是魏斌的父亲。与此同时，魏斌用自己的手机于21时17分亦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自称开车将父亲撞死。获知这一情况后，警员周一兵与魏斌电话联系，魏斌与警方约定在德山公园三岔路口投案。22时40分许，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桃花源大队警察在约定地点将魏斌控制并带回该队。后高速交警将案件及魏斌转交桃源县公安局桃花源派出所处理，经讯问，魏斌对将其父故意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在常吉高速1041里程牌往常德方向192米的港湾处，地处桃源县桃花源镇茶庄村六组，常吉高速公路此处呈南北走向，往南至吉首，往北至常德。港湾在公路东侧，港湾全长80米，宽5米，从港湾分岔线起点开始向港湾内14.8米处为高速交警标示的a点，由于当晚雨雪天气影响，高速交警发现的摩擦痕迹已看不清，从a点往北1.42米处有b点标示，此处发现一黑色扣子一枚，从b点往北11.2米处有标示c点，此处发现半截拉链手柄，从c点往北60厘米距港湾东侧水泥路边缘4米处有d点标示，此处路面有血迹，由于雨雪冲洗勘查时仅在长48厘米宽19厘米范围内可见血迹，从d点往北192厘米处有e点标示，此处发现一只右脚棕色皮鞋，e点往北4.6米距港湾东侧水泥路边缘72厘米处发现手机一台，手机上有Anycall英文，此处标示f点，往北90厘米距东侧水泥路边缘3.8米处有g点标示，从g点开始往北17.2米的路面上有条状擦拭状血迹，血迹最北端有一具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及周边地面有大量血泊，身上衣服多处破损，左脚穿有一只棕色皮鞋，右脚穿袜子，以上发现的扣子、拉链手柄、皮鞋、白色物质、手机血迹均已提取。在常德高速交警支队桃花源大队停车场对车辆进行了勘查，被勘车辆是银灰色广州本田小汽车，悬挂的车牌号为“湘F×××××”，车头及驾驶员一侧车身外表无损伤痕迹，副驾驶侧车身外表无损坏，右后轮侧面有擦拭状血迹，血迹在轮胎上的分布呈弓形，弓形的弦长为55厘米，高为23厘米，轮胎后侧的叶子板上距地面高45厘米处有喷溅状血迹，血迹方向从轮胎向后上方，轮胎前侧叶子板及右侧后门下角上有喷溅状血迹，方向从轮胎向前上方，已分别提取三处血迹。车后保险杠下侧距右侧车身边缘65厘米处有油漆面开裂破损和擦拭状血迹。将车用举升机举起观察车辆底盘，发现从车辆保险杠下的擦拭痕迹处往车前的销声器、排气管、后桥与轮胎连接的支架、油箱底保护板上均有新鲜擦拭痕迹，痕迹均位于上列器件的底部突出部位，最低处距地面17厘米，其中后桥与右后轮支架的连接处除底部有擦拭痕迹外，前后都有擦拭痕迹，在右后轮前支架连接处的后侧突出的钢板上发现四根较粗的蓝色纤维，长3.5厘米。3、扣押物品清单、物证黑色橡胶棍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魏斌驾驶的车辆驾驶室扣押的黑色橡胶棍，经被告人魏斌当庭辨认系其打击被害人李文生头部所使用的工具。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外穿黑色外套，下穿黑色长裤，右脚穿棕色皮鞋，左脚着黑色袜子。衣服上有多处破裂口，边缘不齐。尸表检见：尸僵存在于各大关节，尸斑暗紫红色，分布于胸腹部，指压稍褪色。左侧面颊部、颞部有14×8厘米的擦伤，右侧面颊、鼻、唇部有26×13厘米的擦伤，其下方见上下向并排排列的细条状擦划痕。左侧臀部有8×1厘米的擦伤，右侧臀部有7×3厘米的擦伤，右臀外侧有13.5×4厘米的擦伤。左上臂上端外侧有3.7×3厘米的擦伤，左前臂有6.5×2厘米的擦伤，左手背有10×7厘米的擦伤，左手食指、中指掌指关节处分别有1×0.5、2×1.5厘米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右肘部有3×2.5厘米的擦伤，右侧手背有8×4.5厘米的擦伤。左侧大腿外侧有2×0.5厘米的擦伤，左膝关节处由上至下有2.5×1、2.5×2、4×1.5、2.5×2.5、6×3.5、1.5×0.5、1×1、2×0.5厘米的擦伤。右膝关节处由上至下有5×3、2×1、5.5×1、5×3厘米的擦伤，右侧大腿外侧有3×4厘米的擦伤。解剖检见：切开头皮，见顶部头皮皮下出血，两侧颞肌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颅内无血肿，脑组织无损伤，颅底无骨折。切开胸部皮肤、肌肉，见肌肉内大片状出血。探查见左侧2-9肋、右侧4-9肋骨折。剖开胸腔后，见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及心脏无损伤，双肺未见破裂口。剖开腹腔未见积血及脏器损伤。提取胃组织及胃内容物50克；提取血样一份。论证：死者头面部、臀部、四肢等多处擦伤，符合与较粗糙平面(如不光滑地面)摩擦所形成。检见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胸胸腔有大量积血外，其他部位未见严重损伤，其胸部损伤为致命伤。车辆撞击、碾压可造成此类损伤。鉴定意见：死者李文生系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而死亡。5、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16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湘F×××××汽车底盘上附着的纤维与死者李文生裤子破损处的纤维种类及物质元素成分均相同。6、常公物鉴(法物)字[2016]23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①在案发现场D点、G点及被害人李文生旁边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白色可疑斑迹、在车右后轮及右后轮前、后方车身上提取的血迹、在警棍棍头处提取的擦拭物与被害人李文生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②在警棍手柄处提取的擦拭物与被告人魏斌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魏斌目前未发现有××，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晚上20时40分左右，接到丈夫魏某乙的弟弟魏斌打来的电话，电话中魏斌说他开车将父亲李文生撞死了。任某问魏斌为何要这样做？魏斌说刚才在车上与父亲发生了一点小矛盾，使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不顾家，回岳阳后可能对母亲魏某甲不利，是一颗“定时炸弹”。任某要魏斌停车报警，魏斌说他已经离开现场。任某随后将情况告诉了魏某乙，魏某乙随即就与当地警方取得了联系。之后任某再给魏斌打电话，魏斌说他已在投案自首的路上。9、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1日20时许，其从妻子任某处得知了魏斌将父亲李文生在高速公路上杀死一事。魏某乙随后通过12122联系到了高速交警常德大队，将父亲出事的情况及大概地点告诉了高速交警。父亲在三个儿女还小时不怎么关心我们，和母亲关系也不好，姐弟三人是由母亲照顾大的。但近十年，由于自己将父母从沅陵接到岳阳居住后，一家人的关系变得好了起来。10、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李文生结婚四十年，育有一女二子，魏斌是自己的小儿子。2016年1月21日晚20时许，自己接到了李文生打来的电话，李文生在电话中说他已经到了桃花源，正在这时听到电话中传来李文生“哎哟”的声音，接着就没有声音，电话也无法接通了。李文生年青时一直在外务工，家里的事不怎么管，三个小孩也没怎么管。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魏斌已于2016年1月20日离婚，离婚的原因主要是知道魏斌吸毒后对他有想法，加之2016年1月19日，魏斌到自己工作的酒店找廖某，并要在酒店休息，而廖某不同意，魏斌继而将酒店的大门打坏了，使得廖某被停止工作。12、手机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李文生生前使用的号码为158××××6766的手机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以及被告人魏斌所使用的号码为151××××9999的手机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其中被害人李文生所使用号码的最后一次通话是2016年1月21日20时32分30秒与号码为0730888962726的座机(魏某甲家固定电话)进行的联系。13、桃公禁毒检(2016)字第05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6年1月22日经对魏斌的尿液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反映。14、湖南省白泥湖戒毒康复所医院住院病历、解除戒毒康复协议申请书及审批表等书证，证明魏斌于2015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27日在湖南省白泥湖戒毒康复所自愿戒毒。15、岳阳市岳阳楼区民政局发给的离婚证，证明被告人魏斌与廖某于2016年1月20日已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17、谅解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文生的全部直属亲属及其同胞弟弟李文高均请求对魏斌从轻处罚。18、被害人李文生及被告人魏斌的户籍资料，证明二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9、被告人魏斌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20日魏斌驾驶湘F×××××本田轿车从岳阳到沅陵县城，次日从沅陵县城到老家沅陵县筲箕湾田家坪村准备接父亲李文生到岳阳市过春节，此期间魏斌在车内吸食了冰毒和麻古。在老家一亲戚家吃完晚饭后，其驾车与父亲从筲箕湾收费站上常吉高速，路途中魏斌将自己已经与廖某离婚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因此指责魏斌，二人由此发生争吵。魏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一直在外，没有承担做父亲的责任，姐弟三人都是母亲魏某甲抚养长大，而父亲还打过母亲的往事，担心父亲到岳阳后对母亲不利，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愤怒，就动了要杀父亲的想法。于是魏斌将车停在路边叫父亲下车给母亲打电话，自己从车上拿了一根橡胶棍向站在栏杆边打电话的父亲头部猛打，打了几下，父亲倒下又从地上爬起来向车尾退。魏斌上车将车发动后，看到父亲站在车尾，便开始朝后倒车，将父亲撞倒后，感觉父亲在车底盘下，又将车往前开，车轮从父亲身上压了过去。魏斌没有停车去看父亲是死是活，驾车离开。开走没多远，魏斌感到不对劲，于是给嫂子任某打电话，把刚才将父亲撞死的事情经过告诉她，任某要其投案自首。魏斌在常德德山下高速后就拨打了110报警。另外，魏斌还供述自己吸毒有十几年，2015年9月份到湘阴的白泥湖戒毒所自愿戒毒三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斌与父亲李文生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由于魏斌长期吸食毒品，性格暴躁易怒，在丧失理性的状况下驾车将李文生撞倒、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魏斌杀人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全部近亲属均表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斌的辩护人为其辩称：1、被告人魏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生前未尽到对家庭和子女的抚养照顾责任，对被告人的成长和性格养成产生重大的不利影响；3、被害人的全部近亲属对被告人魏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魏斌案发后，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在约定地点自动接受公安机关的控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杀害李文生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另外，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的全部近亲属对被告人魏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魏斌从轻处罚。至于被害人生前未尽到对家庭和子女的抚养照顾责任的事实虽有证人魏某甲、魏某乙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但这一事实对被告人人格的塑造、犯意的形成无法作出法律上的判断与评价，亦不属刑事诉讼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情形，故对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各种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有期徒刑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31年1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文 杰审判员 戴小军审判员 吴 坤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奕骆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上。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