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2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俊鑫，曾用名黄瑞鑫，男，1988年11月21日生，汉族，广东省龙川县人，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肇庆市国家水上训练基地事业编制工作人员，户籍住广东省龙川县，现住肇庆市。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于2016年9月30日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俊鑫犯贪污罪一案，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粤1225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俊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俊鑫利用其被肇庆市体育局派驻到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委会挂点开展扶贫工作的便利，以发放“种植大户生产发展资金”、“黄烟种植户补助款”等名义套取侵吞肇庆市体育局划拨到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委会用于扶贫工作的资金合计人民币48400元，其中以“危房改造资金”套取人民币20000元，以“种植大户生产发展资金”套取人民币15000元，以“黄烟种植户补助款”套取人民币10400元，以其它名义套取扶贫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黄俊鑫将上述款项套取后将其中19217元支付给张某作为罗董镇扶塘村委会农田水利工程的预付款，将余款占为己有。现被告人黄俊鑫家属已代其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7月1日。（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对被告人黄俊鑫在封开、肇庆的宿舍以及办公场所及私家车搜获的物品依法扣押（详见清单）。（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黄小平（黄俊鑫的父亲）代黄俊鑫退赃人民币四万八千四百元，赃款已随案处理。（4）身份证明材料、任职资料、证明，证明：被告人黄俊鑫的个人基本信息及其工作简历等情况，及证明其于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被肇庆市体育局任命为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党支部副书记派驻至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负责开展扶贫“双到”工作。（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30日封开县纪委将黄俊鑫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移交给封开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处理，经对该线索进行初查，该局将黄俊鑫从县纪委带回封开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调查询问，于同年7月1日以黄俊鑫涉嫌贪污对其立案侦查并作出对其拘留决定。（6）记帐凭证、现金（转账）支出凭单、签领表等，证明：被告人黄俊鑫在罗董镇扶塘村委会的账户中多次提款后以“黄烟生产补助款”、“种植大户发展生产资金”的名义虚列开支分别侵吞10400元及15000元，以“危房改造资金”、“发放扶贫户资金”的名义从中截留20000元及3000元。（7）记帐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张某于2015年9月10日将农田水利工程的预付款19217元退还罗董镇扶塘村委会。（8）罗董镇扶塘村委会财会账、银行流水、支取清单、支票，证实：罗董镇扶塘村委会收到的扶贫款的会计入账记录、银行流水及被告人支取、发放扶贫款情况。（9）笔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俊鑫记录扶贫款收入和支出情况。（10）体育局扶贫“双到”的相关材料，证明：肇庆市体育局扶贫“双到”资金收入及支出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童某1（罗董镇扶塘村委会文书）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5月开始，肇庆市体育局派出工作组驻罗董镇扶塘村委会开展扶贫工作，黄俊鑫负责驻村扶贫工作。扶贫资金是市体育局划拨到村委账户，由黄俊鑫提取资金出来，黄俊鑫提取现金后拿回相关开支凭单交给其进行报账。其不知道黄俊鑫上交的开支凭证的真实性，每次报账都是按照黄俊鑫的要求或黄俊鑫提供的单据进行报账的。《扶塘村委会帮扶户种植黄烟生产补助签领表》、《支持种植大户发展生产》、《支付给帮扶户建房资金》、《扶持童某3童某7两个帮扶户建房资金》、《支持贫困户危房改造建造建设签领表》都是黄俊鑫回来要求其制作《封开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现金（转账）支出凭证》，但至于签领表上的人员有否领取到种植黄烟补助我就不清楚。现金支出凭单“市体育局小黄发放扶贫户资金10000元”，是黄俊鑫拿走了10000元现金后制作了这份凭单报账。该款其中5000元给扶塘村委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2）证人童某2（扶塘村支书兼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开始到今年12月份，市体育局对扶塘村委会进行帮扶，期间，肇庆市体育局下属水上运动学校校长张雨生和黄俊鑫专门负责驻村扶贫工作，具体工作由黄俊鑫去落实。市体育局下拨的扶贫资金按黄俊鑫的要求进行使用，提取的现金都是交给黄俊鑫直接进行使用，其不清楚扶贫款的实际发放情况。每次市体育局方面支付扶贫款都是先将资金转入村委会开设的“封开县罗董镇扶塘经济联合社”的银行账户，支出的时候就要经过盖其私章和黄俊鑫盖私章在支票上，并且盖上村委会的公章，才可以去银行转账或提现金。现金直接交给黄俊鑫，由他决定具体开支。被告人经手的《扶塘村委会帮扶户种植黄烟生产补助签领表》、《支付给帮扶户建房资金》的款项是否实际开支其并不清楚；《支持种植大户发展生产》15000元印象中并没有发放；《市体育局小黄发放扶贫户资金10000元》其中5000元给了扶塘村委会；因黄俊鑫之前提取了20000元用于支付村里的水利工程，其向黄追票据入账时，其按照黄俊鑫的要求制作《扶持童某3童某7两个帮扶户建房资金》入账，其并不清楚童某3、童某7是否分别收到这7500元。（3）证人孔某（扶塘村委妇女主任兼出纳）的证言，主要证实：肇庆市体育局及其下属单位于2013年5月至今年12月帮扶扶塘村，并派遣黄俊鑫一直驻村扶贫。市体育局将扶贫资金下拨到村“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经济联合社”的账户，必须有扶塘村经济联合社的印章、村支书童某2的印章和黄俊鑫的印章才可以到银行提取扶贫资金。每当需要发放扶贫资金的时候，黄俊鑫跟村其中一个干部一起到银行提取现金后，黄俊鑫直接提出现金拿走。黄俊鑫负责将扶贫资金放入信封或者利是封，并由黄俊鑫直接发放给帮扶户，其不清楚扶贫款的实际使用情况。（4）证人童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肇庆市体育局的帮扶对象，共得到肇庆市体育局的15000元的建房资金，《支付给帮扶户建房资金》及《扶持童某3童某7两个帮扶户建房资金》“童某3”不是其的签名，其并没有领取到这两笔共15000元建房资金；《帮扶户种植黄烟生产补助签领表》及《支持种植大户发展生产》“童某3”签名是其的签名，是市体育局的“小黄”拿给其签名的，但其从来没有领取过黄烟生产补助400元和3000元的种植支持资金。（5）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肇庆市体育局的帮扶对象。经辨认，《支付给帮扶户建房资金》的“谢某”签名不是其的签名，其没有领取到这5000元建房资金；《帮扶户种植黄烟生产补助签领表》及《支持种植大户发展生产》的“谢某”签名不是其的签名，其从没领取过黄烟生产补助400元和3000元的种植支持资金。（6）证人童某4、童某5、黎某、童灼彬、莫某、董某、童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他们均是肇庆市体育局的帮扶对象；经分别辨认《帮扶户种植黄烟生产补助签领表》和《支持种植大户发展生产》，均证实从没领取过黄烟生产补助400元或3000元的种植支持资金。（7）证人童某7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属于扶塘村委帮扶对象之一，扶塘村委会是肇庆市体育局对口帮扶村，肇庆市体育局派驻的扶贫干部叫黄俊鑫。其共得到肇庆市体育局的5000元的建房资金，《扶持童某3童某7两个帮扶户建房资金》“童某7”不是其的签名，其并没有领取到这笔共7500元建房资金。（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承包了扶塘村的一个小型农田水利工程，黄俊鑫预付了19217元，该工程至今一直没有动工，其已经将工程款19217元退给了扶塘村委会。3、被告人黄俊鑫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0日所作的供述：2013年起我驻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委会扶贫。工作期间，扶塘村委会的扶贫资金都是我经手进行开支的。封开县罗董镇扶塘村委会报销所需要的农户签名表格是我提供的，村委会需要入账时由我提供给村委会财会人员。2015年7月16日所作的供述：我在2015年5月30日以种植大户发展生产资金项目补助的名义向村委报销了15000元，但这15000元没有实际交到农户手上，因为当时曾跟村干部和童某3、童某5、谢某、童某4、黎某5户群众说明这些钱是不会发到童某3等5户农户手中的，但需要农户签名确认领取。因为这15000元纯粹是用来抵消之前村委已经支付的日常开支费用，而且这样报可以提高人均纯收入指标。这15000元是分两次提取的，报销的时候就是以种植大户发展生产资金项目补助的名义来平账的。之前有叫扶塘村委会的村民种植黄烟，然后对种植黄烟的农户进行黄烟补贴，后来入户核实没有农户种植黄烟，所以这笔就不存在支出了，但是扶塘村委会要对这笔款进行记账，于是我就把有10400元的签领表交给村委财会人员。黄烟种植补贴的签领表是我和村干部童某2等人一起去到农户家中给农户签名的，当时农户都说没有种植黄烟，我就想着农户可以先在黄烟种植补助签领表上签名，以后再种植黄烟也可以发放补助的。所以我就叫农户在黄烟种植补贴签领表上签名，农户当时也没有表示异议。当时属于危房改造对象的有3户，童某3领了15000元，童某7领了5000元，谢某领了3000元，这些危房改造扶持资金是分期发至上述3户的。由于童晋才这两户的房屋还没盖好，所以后来我以危房改造扶持资金的名义向村委报销43000元，剩余的20000元我用于开支了。2013年12月3日支出10000元是我经手提取，其中5000元是我把钱交给肇庆市体育局局长郑时广，由他交给扶塘村委会村支书童某2作为经费或慰问金，还有2000元用于肇庆市体育局领导下乡入户慰问。剩下3000元我用于平时开支了。我记得2015年1月份我从扶塘村委会账户上提取20000元，取完款我将其中19200元交给包工头张某用于扶塘村的农田水利建设。剩下的800元我用于平时个人开支。到我2015年7月份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这个工程还没有开工建设。扶塘村和张某没有签订施工合同。4、搜查笔录，证实：分别对被告人黄俊鑫在罗董镇府的宿舍和在肇庆市国家水上运动训练基地的宿舍、办公室、私家车进行搜查，扣押了相关物品。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俊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构开支的方式骗取国家公款29183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俊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俊鑫所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9183元，予以没收，由封开县人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黄俊鑫提出其是无罪的，主要理由有：1、村委工作人员的口供未能如实反映真实情况，不能采信。2、当时扶贫工作还在开展，有些开支的票据未能及时整理，是工作中的疏忽。但相关报销的票据应该由我通过相关手续来进行报销，而不应村委冒用其签名来入账报销。3、其确实没有侵吞相关扶贫资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俊鑫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俊鑫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证人童某1、童某2、孔某等村干部的证言是经侦查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提取的，且上述证人证言与贫困户童某7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等书证以及上诉人黄俊鑫的供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采信。第二、证人童某1、童某7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签领表、上诉人黄俊鑫的笔记本记录以及上诉人黄俊鑫的供述等证据均可证实上诉人黄俊鑫通过“危房改造资金”、“种植大户生产发展资金”、“黄烟种植补助款”以及其他名义骗取扶贫资金的事实，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黄俊鑫提出其将套取的资金用于其他公务开支，却无其他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黄俊鑫将扶贫资金以虚假的方式骗取出来时，其贪污行为已构成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在上诉人黄俊鑫控制扶贫资金后，是否将扶贫资金用于其他公务开支，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第三、上诉人黄俊鑫虽然没有直接报账，但是证人童某1、童某2、孔某、童某7、谢湛全、童某3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以及上诉人黄俊鑫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黄俊鑫有提供虚假的签领表用于报账，其行为是套取扶贫资金的重要环节，且套取出的资金亦由其支配。因此，上诉人黄俊鑫以未侵占扶贫资金、未亲自报账以及村干部证言不能采信的理由而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俊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构开支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俊鑫通过家属退出全部赃款，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俊鑫的上诉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 国 军审 判 员 钟  庆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杰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10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