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773号原告：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陈高工业园区9号。法定代表人：符爱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李晔，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简称海尔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5]第107540号关于第210850号“丽友LY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李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尔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第三人李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文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李晔就海尔斯公司获准注册的第210850号“丽友LY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案中，海尔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合同和协议书仅有海尔斯公司方签字或盖章，发票证据亦无法与合同及协议书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且合同和协议书显示的为海尔斯公司“好丽友”品牌，由于海尔斯公司还拥有第11131833号“好丽友”文字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合同、协议书及发票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形成时间晚于2011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2014年11月18日，且无其他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3、6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4仅能证明海尔斯公司与上海海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商标许可使用关系的存在，不能证明上海海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5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无法确认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7无法确认其形成时间，以及所涉及商品实际投入到公开市场活动中的情况。因此，仅凭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诉争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的公开实际使用。依照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海尔斯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1、原告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应继续有效。2、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实体问题上，应当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而不是2014年《商标法》。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晔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210850号“丽友LY及图”商标，如东县药用化工厂于1983年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4年7月3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健肤霜、润肤液、治冻灵、痱子粉、痱子水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29日。该商标现权利人为海尔斯公司。商标局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了李晔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2015年7月7日，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海尔斯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李晔撤销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184号决定：驳回李晔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李晔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5年7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经李晔在北京、上海等城市调查，未发现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实际使用，李晔更没有对海尔斯公司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进行质证，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注册。海尔斯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海尔斯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使用，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海尔斯公司在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审理阶段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海尔斯公司与广州金智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肖像代理及平面拍摄合同》、《产品策划/设计委托协议书》、广告设计费发票；2、海尔斯公司与中视荧影（北京）广告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中国中央电视台广告代理发布合同》；3、海尔斯公司商标注册信息；4、海尔斯公司与上海海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上海海尔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5、海尔斯公司产品销售发票；6、《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7、产品实物及外包装盒。2015年12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了被诉决定。在诉讼阶段，海尔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产品外包装印刷合同及发票、采购发票；2、若干产品销售合同、发票；3、产品检验报告、产品放行审核单；4、企业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准注册的产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专利信息、化妆品上市需要备案的证据、苏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要求、如东县岔河凌杰药店工商信息、原告申请的商标目录等10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三年指定期间内并未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撤销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横跨新旧《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应同时适用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又因新旧《商标法》对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规定本质上并无变化，裁判结果并不会因为适用新法旧法而产生不同，故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审理均应一律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在“健肤霜、润肤液、治冻灵、痱子粉、痱子水”商品上是否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原告海尔斯公司在撤销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使用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不在三年指定期间内，或无法确认实际形成时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三年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海尔斯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海尔斯公司与南通新世纪印务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缺少发票印证，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2-海尔斯公司向常州百扬包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几张外包装印刷合同采购发票，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8-南通市新东海五交化有限公司的《证明》、《购销合同》及发票，未能提交《证明》、《购销合同》的原件，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9-南通强盛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证明》、《购销合同》及发票，未能提交《证明》、《购销合同》的原件，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11-《产品检验报告》、证据12-《产品放行审核单》、证据13-《化妆品生产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均未提交证据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0-海尔斯公司对外开具的几张发票，未能提交销售合同等进行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5-在海尔斯公司与济南鲁康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签订时间”一栏和“交货期限”一栏的时间均已提前打印完成；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汇款”，而合同签订时间、交货期限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时间均是“2013年9月26日”，上述交易过程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在第三人李晔提出质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在海尔斯公司与如东县靖海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显示，如东县靖海医院订购的“丽友牌”乳木果护手霜仅为10支，交易金额为350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汇款”，从上述购货数量看较少，采用汇款方式结算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在第三人李晔提出质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6、证据7，系海尔斯公司与如东县岔河凌杰药店、苏州海基飞跃特种装备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牡丹离心机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上述三家单位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明》书写方式和证明内容基本相同，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2月5日；三份合同各自显示的签订时间、交货时间以及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同一天，上述交易过程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在第三人李晔提出质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南通海尔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法官 助理  杨华君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