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1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明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秀兰，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欣，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华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秀兰，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明周因与被上诉人王占臣、原审被告陈华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5)坊峡商初字第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明周、原审被告陈华芝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宿秀兰，被上诉人王占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万欣、侯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明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臧明周不需要向王占臣支付加工费及利息673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占臣负担。事实和理由：臧明周与王占臣自2011年开始有业务往来，臧明周不定期支付王占臣加工费，支付时王占臣出具收到条，半年左右双方对一次账，对账时臧明周将该时间内加工费总额与王占臣出具的收到条抵减，若仍有欠费，再由臧明周出具加工费欠条，王占臣同时收回之前出具的加工费收到条。2014年6月22日，王占臣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到臧明周处要求对账，经核对臧明周实际欠王占臣加工费19700元，但由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给王占臣40000元加工费时，王占臣是到昌邑市里找陈华芝拿的钱，王占臣出具的40000元加工费收条陈华芝随手放在了昌邑办公室，没有带回臧明周的加工厂，王占臣2014年6月22日对臧明周加工厂对账时，臧明周无法将该40000元加工费收到条退回给王占臣，当时臧明周要求等拿回收到条后再对账，王占臣不同意，要求以后对账时再扣减，考虑到双方业务已经合作三四年，以后对账时扣减也可以。一审判决不考虑双方业务的连续性和双方的交易习惯，以王占臣出具的40000元收到条的时间早于臧明周出具欠条的时间为由，不支持臧明周要求扣减40000元加工费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臧明周出具的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臧明周支付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占臣于2014年9月25日拉走臧明周2240公斤废料，证据确凿，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或折抵价款，一审未予一并处理。王占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占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臧明周、陈华芝支付加工费59700元、按月息8‰支付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7680元、承担本案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占臣自2011年5月起为臧明周、陈华芝加工塑料颗粒，截止2014年6月22日，臧明周、陈华芝尚欠加工费59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5月开始，王占臣为臧明周、陈华芝加工塑料颗粒，臧明周、陈华芝向王占臣支付加工费，双方多次发生加工业务。2014年6月22日，双方就加工业务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各给对方出具欠条一份，臧明周的欠条载明“欠王占臣加工费伍万玖仟柒佰元正（59700.00元）.2014年6月22日.臧明周”；王占臣的欠条载明“欠臧明周废料1534公斤.王占臣2014.6.22日”。上述两份欠条系用同一张纸。其中，臧明周将王占臣出具的欠条左下方原载明“欠王占臣79700.00元”涂改为“59700”。王占臣于2014年2月28日向臧明周、陈华芝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加工费肆万元正.￥40000.00元.王占臣”。臧明周主张除王占臣出具欠条的废料1534公斤之外尚欠废料2240公斤，并提供昌邑市太保庄农机配件供应站、钟百山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其陈述，该证明载明“6723车辆2014年9月25日过磅（废料）是本人过数、属实，毛重4020公斤.皮重1780公斤.净重2240公斤.证明人钟百山.2015年11月5日”。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王占臣提供的录音光盘、加工费欠条，臧明周提供的废料欠条、40000元收到条、过磅单、车辆出入登记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双方就加工业务情况于2014年6月22日进行对账并各向对方出具欠条一份，能够证实臧明周、陈华芝欠王占臣加工费59700元的事实。臧明周关于扣减王占臣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收条中40000元加工费的主张，因王占臣不予认可且该收条形成时间早于双方2014年6月22日对账时间，此亦与生活逻辑相悖，不予采信。关于王占臣要求臧明周、陈华芝按欠款本金59700元、月息8‰支付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7680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臧明周提供的昌邑市太保庄农机配件供应站、钟百山有关废料数量2240公斤的证明，因昌邑市太保庄农机配件供应站、钟百山未出庭作证且在王占臣提出异议情况下仍未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经释明，臧明周未就其要求王占臣返还废料的请求提出反诉，亦未提供废料的具体名称、品类、单价等相应证据佐证，鉴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定作人未支付报酬价款时对加工标的物享有留置权的规定，对臧明周要求返还废料的主张不予支持。臧明周就此可于履行完毕本案金钱给付义务后备齐相应证据另行起诉。综上，王占臣要求臧明周、陈华芝支付加工费59700元及利息768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臧明周、陈华芝欠王占臣加工费及利息合计673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元、财产保全费694元，合计2179元，由臧明周、陈华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臧明周二审中重复提交了一审中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包括王占臣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40000元收到条、王占臣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1534公斤废料欠条、2014年9月25日2240公斤净重的过磅单、2014年9月25日的车辆出入登记、昌邑市太保庄农机配件供应站2015年11月5日出具的6723车拉废料2240公斤的证明。王占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臧明周另提供：(一)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2013年12月结算单一份，该证据最后记载欠废料5907公斤，但该证据中没有当事人的签名，亦未注明形成日期。(二)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形成时间2015年王占臣书写的付款明细，意证明2014年王占臣收到款项的情况，该证据经过了剪裁，内容为14年邮政5万元、？？月28日4万元、4月2万元、1月23元，其中“？？月28日4万元”之前数字经过了涂改，涂改后的数字有“2、4”字样。(三)署名日期为“刘德孟.5月7日”的书面证言一份，意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臧明周欠王占臣加工费4万元，王占臣欠臧明周废料3.77吨。（四）臧明周给原料供应商赵明新出具的欠条二份，意证明废料7000元/吨。经质证，王占臣认为，署名日期为“刘德孟.5月7日”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予认可；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2013年12月结算单中没有当事人签名，无法作为结算单使用；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形成时间2015年王占臣书写的付款明细经过了剪裁，真实性不予认可；臧明周给原料供应商赵明新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王占臣的加工费是每吨800元，但双方都说不清楚交易总量与价款，对交易习惯双方各持一词。另查，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6%，2014年10月期间，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小额短期农户联户联保贷款利率为月9.5‰。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臧明周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2013年12月的结算单没有当事人的签名、亦没有注明形成日期、不具备结算单的基本形式要件，臧明周在证据清单中标题为形成时间2015年王占臣书写的付款明细经过了剪裁、内容经过了涂改、不具备证据真实性要件，臧明周提供的署名日期为“刘德孟.5月7日”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欠缺证人应当到庭的法定要件，臧明周给原料供应商赵明新出具的欠条与本案加工费之诉不具有关联性，臧明周的上述举证均不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不欠王占臣加工费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臧明周、原审被告陈华芝与被上诉人王占臣之间存有真实的塑料颗粒加工交易，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王占臣作为承揽人应当交付加工成果，臧明周作为定作人应当即时支付相应加工费。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关于双方争议的王占臣2014年2月28日收到的40000元加工费应否从2014年6月22日的59700元加工费欠条中扣除的问题：根据臧明周的上诉理由，可以印证双方在2014年6月22日对账时，双方均清楚臧明周2014年2月28日付王占臣40000元加工费的事实，但双方在当日对账后相互出具的欠条中或其他凭证上均没有关于臧明周上诉理由的字面记载。对交易双方在对账时均已明晰的已付款行为，臧明周在对账后出具欠条之时或其他凭证中均未注明，有失一个商事主体的一般注意义务，其在本案诉讼中仅口头主张先前的付款应当从之后的对账单中扣减的理由，交易相对人王占臣不予认可，仅有臧明周的单方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臧明周关于王占臣2014年2月28日收到的40000元加工费应从2014年6月22日的59700元加工费欠条中扣除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争议的臧明周应否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定作人臧明周欠承揽人王占臣加工费的事实清楚，臧明周出具的欠条中未注明还款期限，在此情形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臧明周的加工费欠条形成于2012年6月22日，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欠条形成日清偿债务，至王占臣2015年10月8日起诉之日，臧明周延迟付款一年之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占臣本案中要求臧明周按月利率8‰支付自2014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迟延付款利息7680元，略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月7.5‰），略低于合同履行地商业银行短期贷款利率（月9.5‰），应予支持。臧明周关于不承担迟延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臧明周主张的王占臣尚欠废料应赔偿损失或折抵价款的问题，因双方没有关于废料问题如何折抵价款的约定，臧明周要求王占臣赔偿废料损失或折抵价款属于一个单独的诉求，但臧明周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一审未予审理，二审亦不予处理。臧明周可就废料损失赔偿问题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臧明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上诉人臧明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志明审 判 员  李金增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