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刑终195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杰，男。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25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杰系被害人黄某钠（又名陈某安）的生父。陈某杰在黄某钠八个月时将其送给黄某雄、杨某红夫妇抚养。2011年年初黄某钠在陆丰跳楼导致身体瘫痪。2013年，被告人陈某杰将被害人黄某钠接回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XX社区XX新区XX号XX室照顾。2015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陈某杰觉得被害人黄某钠不配合治疗、生活没有希望，分别写好给其家庭、派出所、恒善中心、被害人黄某钠养父母的遗书放在家中。次日上午8时许，陈某杰给黄某纳敷药的过程中与其发生口角，随后陈某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向黄某纳脖子、双手手腕、右侧脸部等要害部位。陈某杰将黄某钠砍死后，发了一个微信给平时帮助其女儿的义工邓某玲，然后自己在房间内割脉自杀。邓某玲收到微信后感到情况严重马上赶到陈某杰所住的出租屋，并打120电话将陈某杰送到松岗人民医院治疗。被害人黄某钠经120急救医生确认已死亡。被告人陈某杰经抢救已无生命危险。经鉴定，死者黄某钠系生前被锐器伤及颈部至左颈总动脉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杰家属、亲友书写陈情书，为其求情，希望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视频制作说明、情况说明、黄某钠的门诊病历等。2.证人证言：证人纪某玲的证言，系被告人的妻子。证实30日上午邓远玲老师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去松岗，去到的时候她看到医生把她老公用轮椅抬下来搬到救护车上，然后去了医院，在医院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小女儿死亡了。她介绍了女儿黄某钠的成长经历，能够证实被告人平时比较疼小女儿，女儿发脾气就会和她们说要回养父母的家里，女儿有时候会用手打人，被告人没有虐待女儿，她们也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治好女儿，平时被告人的压力比较大，精神也不太好，而且黄某钠也大小便失禁，做父母的应付不来。证人罗某的证言，系报案人，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中午，在楼梯间碰到了邓某玲急急忙忙跑上楼，说陈某杰早上发一条微信感觉不对，就和其一起到了802房门外，当时房门是开着，客厅没人，邓某玲敲门没有人应，担心出事让我把门撞开，看到陈某杰的女儿黄某钠躺在一张轮椅上，身上和地上都有血迹，我伸手放过去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不敢进去退出房外，邓远玲打120，我打电话报警。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陈某杰和黄某钠。证人邓某玲的证言，系义工。证实案发的早上陈某杰发了一条微信，微信的内容大概是说四肢物力、五脏内残、夜睡流汗，要不就没有办法睡觉，无法支持白天的事，她一直不配合人家医，是来讨命的。一念之差终失全局，等等。当时我回他信息他也没有回我，我就意识到情况严重，马上给他老婆打电话赶过去，后面的内容与证人罗刚的证言一致。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某杰和黄某钠，以及微信的内容。证人欧某府的证言，系二手房东，证实案发当天罗某告诉我说陈某杰父女可能不行了，当时我和罗某上去楼梯间就不敢上去了，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杰和被害人黄某钠。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杰的供述，其在公安机关以及本院提审都承认将女儿黄某钠杀害的经过，具体供述也与当庭的陈述一致：小女儿是以前送给别人抚养的，后来跳楼自杀导致瘫痪后，就带回家照顾。在案发的早上因为敷药的问题和女儿发生了争执，吵了很久之后将女儿杀害了，后自杀。当时用菜刀砍了女儿的脖子和身上，女儿有用手挡，当时自己也是想一死了之，就在床上自杀，现场的遗书也是自己写好的，一共四张。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监控录像、发给邓远玲的微信、遗书、菜刀。4.鉴定意见：尸检报告、DN鉴定。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录像、现场案发楼道监控录像。7.被告人陈某杰一方提供的证据：（1）受害人黄某钠的门诊病历，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由深圳市康宁医院诊治，诊治的结论为黄某钠患精神分裂症，表现为幻听、产生幻觉，感觉到有人迫害她。（2）情况说明，由被告人陈某杰的妻子纪某玲所写，记录被告人陈某杰从生活到治病对被害人黄某钠的照顾情况。（3）证明，由陆丰市XX镇XX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此前在其辖区内未犯过错误；陆丰市公安局XX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无刑事犯罪记录证明。（4）陈情书，由被告人辞职之前的公司（即XX空调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其内容有说明陈某杰在公司的表现情况以及其从半工半休到辞职的情况，包括借债、照顾女儿的情况。该公司请法院法外留情，给陈某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5）求情书，由陆丰市XX镇XX居委会出具，内容是证明陈某杰之前没有违法违纪的现象，一直尊老敬贤，遵纪守法。本次出现这个是因为神经衰弱、抑郁及生活压力所致，出现了精神失常，请法院法外留情，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附有被告人的三十多位邻居、朋友的签名并按手印。（6）被告人之妻提交的陈情书，内容陈述了被告人陈某杰悉心照顾被害人，三年来将被害人从肌肤萎缩、身体溃烂、体重只有60多斤的状态照顾到100多斤的付出，以及不顾被害人精神疾病发作、不配合治疗、打骂被告人而依旧用心照料的艰辛，被告人是在精神崩溃下自身身体、精神出现问题才杀死被害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杰上诉提出，其是被害人的亲生父亲，三年来对被害人悉心照顾，不离不弃，其是一名合格的父亲。其是因为长时间照顾被害人，压力太大，精神紧张，超出承受极限，导致精神崩溃才一时失控杀人。其身体不适合长期监禁，急需医疗和调理。鉴于本案的特殊性，请求对其判处缓刑。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出，其是1957年出生的，一审认定其年龄有误。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证属实，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长期照料被害人，为被害人的身体康复付出很多，以及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以起刑点之刑期对其予以了从宽量刑。目前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不适合关押的疾病，即使今后出现相关病情，亦可向监管单位依法申请监外执行。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其年龄有误的意见，经查，陆丰市公安局XX边防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显示，陈某杰的出生日期是1958年8月18日，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海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