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5民初5528号原告：陈某，女，汉族，1985年5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告：竺某1，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诉被告竺某1离婚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新农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被告竺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1万元与外债20万元；3、婚生女竺某2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于2009年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一般，于2012年10月生下女儿竺某2。由于婚前了解不够，草率与其结婚。加上双方性格不合，现夫妻感情已无，彻底破裂。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请一套位于丁桥久胜苑的经济适用房，房屋总价为19万元整，此房是婚前被告父母答应只要与被告结婚，他们会赠与一套房子。婚后购置现代朗动轿车一辆，该车由被告父母出资3万元（有借条）、赠与6万元（作为他们家庭用车）。由于被告不会开车，该车由原告使用，用于接送小孩、走亲访友。现请法院对于房产和车辆进行分割。在婚姻存续期内由被告母亲出资13万元，原告父母出资7万元，作为创业资本由原告经营，由于经营不善，全部亏损，现原告愿承担负债的一半10万元整。原告大专学历，被告初中学历；被告经常打骂小孩，被告的父母外出都不敢把小孩交由被告看管；被告从不重视孩子的教育，并且对孩子非常抠门，从未给孩子买过任何东西。因此，要求女儿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被告竺某1辩称，一、答辩人同意离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经人介绍相识的，××××年××月××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名叫竺某2。婚后被答辩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做起了“康宝莱”产品生意，在生意期间经常夜不归宿，被答辩人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夫妻忠诚义务。而答辩人为了促使被答辩人还清向家庭成员所借款项及被答辩人个人所借的款项因此拖着不离婚，现被答辩人为了离婚却歪曲离婚理由颠倒黑白。二、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与共同债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拥有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久睦苑的经济适用房（面积62平方米）一套，购入价207666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拥有一辆价值13万元左右的现代牌轿车（车辆所有权在答辩人名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为了购买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久睦苑的经济适用房，由答辩人出面向其父亲借款人民币207666元；为了购买家用小轿车，由被答辩人出面向答辩人的父亲借款人民币90000元。被答辩人个人生活所需又分别于2010年1月18日向答辩人父亲借款人民币20000元；于2013年9月19日向答辩人父亲借款人民币10000元；均至今分文未还。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负债为327666元，且至今分文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327666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请求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同时分割共同债务。三、请求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个人承担对外所负债务151200元。婚后被答辩人不顾答辩人的反对做起了“康宝莱”产品生意，并隐瞒答辩人通过答辩人的母亲介绍想歪借款共计151200元，后来全部亏损。答辩人的母亲年纪有点大，为了保住儿子的婚姻，瞒着答辩人帮助被答辩人介绍出借人，而这151200元的借款答辩人始终毫不知情，直到被答辩人提出离婚，答辩人才知道该笔借款。被答辩人为了使出借人相信自己有还款能力，在借条上乱签保证人的名字，即借条上保证人的名字（保证人章某也就是答辩人的母亲）是被答辩人自己签的，而非保证人亲自所签。被答辩人于2015年8月8日向吴杭英借款33600元和2015年9月19日向钱爱玉借款22400元，都是被答辩人在见证人章某的见证下，被答辩人签的是其亲弟弟的名字，事实上该两笔借款也是被答辩人陈某所借。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认可了存在借款的事实，只是承认了13万元的借款事实而已，且认为该借款是答辩人母亲的出资，实为大错特错，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151200元的借款全部是由被答辩人个人所借，用途是个人生意，答辩人的母亲只是见证人。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向其父母借款70000元的事实，答辩人也毫不知情，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该笔借款。四、请求判令女儿归答辩人抚养。女儿竺某2现在杭钢幼儿园上大班，下学年就要进入小学了，女儿的户口与答辩人在一起，平时都由爷爷奶奶负责生活起居与上学，被答辩人平时基本不照顾，同时，被答辩人是外地户口，无稳定的住所，也无稳定的工作，自身的正常生活都无法保障，与答辩人分居期间被答辩人都是租住农民房。鉴于此，请求将女儿的抚养权判归答辩人，被答辩人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陈某分别于2013年7月20日、2010年1月18日、2013年9月19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各一份、以陈书怀名义出具的借条两份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竺某1出具的借条一份，陈某对借条的真实性及出具时间均有异议，认为当时双方是经人介绍认识，如果双方结婚，竺某1的父母答应赠与一套房子。本院经审查，该借条由竺某1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内容为：“今向竺仁来借207666圆用于购买杭州市丁桥久睦苑8幢-2-1501经济适用房。还款时间2016年1月31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位于杭州市久睦苑8-2-1501室经济适用房是竺某1与陈某结婚后购买，但购房款全部由竺某1的父亲竺仁来出资。现双方对该出资是赠与还是借款存在争议。竺某1主张该款是向其父亲的借款，该主张表明其否认了竺仁来曾明确表示过该出资是赠与某一方的，因此，该款的性质只可能是借款或对夫妻双方的赠与这两种可能；其次，因竺仁来与竺某1系父子关系，且竺某1与陈某现正在离婚诉讼，因此，竺某1主张该款是借款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仅凭其单方出具的借条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当对陈某同意向竺仁来借款以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借条上并无陈某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表明陈某对竺某1曾向其父亲出具该借条的事实知情，或者竺某1或竺仁来曾告知陈某该购房款属于借款，且陈某未提出异议。因此，竺某1并未能举证证明陈某同意向其父亲借款以支付购房款；第三，本院注意到，陈某在2010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曾三次向竺仁来借款，虽然当时双方是同一家庭的成员，但是，陈某都向竺仁来出具了借条。因此，如该笔购房款是陈某同意的借款，则显然与前述另三次借款的习惯不符。综合上述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尚不足以认定该购房款是夫妻共同借款且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对该借条不予确认具有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某与竺某1于2009年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竺某2。婚初双方感情尚可，近年来因双方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陈某曾于2015年12月诉至本院要求与竺某1离婚，后于2016年1月13日经本院调解和好，但此后夫妻关系没有明显改善，陈某遂再次起诉提出离婚。2012年11月，竺某1、陈某预购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久睦苑8幢2单元1501室的经济适用房一套，购房款207666元由竺某1的父亲竺仁来支付。2010年1月18日，陈某向竺仁来借款20000元。2013年7月20日，陈某向竺仁来借款90000元。2013年9月19日，陈某向竺仁来借款10000元。2015年7月26日，陈某向李亚君借款50000元。2015年6月1日，陈某向陈友莲借款5000元。2015年7月1日，陈某向张文红借款30000元。2015年8月8日，陈书怀（系陈某的弟弟）向吴杭英借款30000元，该款实际由陈某使用。2015年9月19日，陈书怀向钱爱玉借款20000元，该款亦实际由陈某使用。双方在婚后购买了牌号为浙A×××××的现代牌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竺某1名下，现由陈某使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该车现价值8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系自由恋爱、自主婚姻，但因生活琐事致夫妻之间产生矛盾，现陈某再次诉请离婚，竺某1亦同意离婚，因此，应认为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对陈某的离婚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问题，应从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来确定由谁直接抚养教育。本院认为，双方的抚养条件和经济状况并没有明显差别，而竺某2系女孩，由母亲直接抚养教育、随母亲生活更有利于其健康成长，因此，本院确定婚生女竺某2由陈某直接抚养教育，竺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本案中，双方预购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久睦苑8幢2单元1501室的经济适用房一套，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不宜判决该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本院结合子女的抚养状况，确定该房朝南带阳台的房间归陈某使用，朝北的房间归竺某1使用，客厅、厨房、卫生间由双方共同使用。今后双方就该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如有争议的，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A×××××的现代牌轿车一辆，亦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本院根据现使用状况及竺某1尚未取得驾驶证的实际，确定该车归陈某所有，陈某并应补偿竺某140000元。陈某主张因经营对外所欠2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中13万元系竺某1的母亲出资，另7万元系其父母出资。对于陈某主张的其父母的出资70000元，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另外13万元债务，与竺某1诉请确认为陈某个人债务的向李亚君、陈友莲、张文红、吴杭英、钱爱玉等人所借的合计135000元，系相同的款项（仅金额存在差异）。上述借款，陈某主张是经营“康宝莱”产品所欠，属于共同债务，竺某1则主张对借款不知情，借款属于陈某个人债务。本院认为，上述向李亚君、陈友莲、张文红、吴杭英、钱爱玉等人的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根据竺某1在答辩状上有关“婚后被答辩人不顾答辩人的反对做起了‘康宝莱’产品生意”的陈述，其是知道陈某做“康宝莱”产品生意的；2、陈某上述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经营“康宝莱”产品。因个人经营所得收益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经营所负债务也自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上述借款，从借条的形式上来看，竺某1的母亲章某是借款的保证人。虽然竺某1对其母亲的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其母亲实际上只是借款的介绍人。本院认为，无论其母亲是借款的保证人还是介绍人，均可认定其母亲对陈某向李亚君、陈友莲、张文红、吴杭英、钱爱玉等人借款用于经营“康宝莱”产品的事实知情。陈某在竺某1的母亲在场的情况下，多次向多人借了如此大额的款项，本院有理由相信竺某1对此知情。竺某1有关母亲是瞒着其帮助陈某介绍借款人，其始终毫不知情的主张，有违生活经验，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上述借款，应认定为陈某与竺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竺某1主张上述借款系陈某个人债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陈某诉请分割的债务金额，本院确定应由双方各半承担65000元。竺某1主张久睦苑的经济适用房的购房款207666元，系向其父亲竺仁来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理由已在认证时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竺某1主张陈某另向竺仁来借款12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该12万元有陈某出具的借条为凭，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各半承担6万元。陈某主张已归还借款5000元，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陈某与竺某1离婚。二、婚生女竺某2由陈某直接抚养教育，竺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月起，于每月月底前支付抚养费1000元，至竺某2独立生活时止三、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久睦苑8幢2单元1501室的经济适用房一套，朝南带阳台的房间归陈某使用，朝北的房间归竺某1使用，客厅、厨房、卫生间由双方共同使用。四、牌号为浙A×××××的现代牌轿车一辆归陈某所有，陈某补偿竺某1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共同债务分割：1、向李亚君、陈友莲、张文红、吴杭英、钱爱玉等人的借款合计130000元，由陈某与竺某1各半承担65000元；2、向竺仁来的借款12万元，由陈某与竺某1各半承担60000元。六、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竺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2元，由陈某负担456元，竺某1负担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姜新农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徐海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