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1，女，1955年8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2，男，1962年4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3，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上诉人兼陈×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陈×4（陈×3之兄），1953年3月7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5，女，1958年11月28日出生。上诉人陈×1、陈×2、陈×3、陈×4因与被上诉人陈×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1、陈×2、陈×3、陈×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5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陈×5提交的遗嘱，并非被继承人陈×6、王×1的真实意思，遗嘱内容及形式违法。1、代书遗嘱订立过程的录像中，仅部分反映出代书人向被继承人宣读遗嘱内容以及被继承人、见证人签字的过程，没有完全体现该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并非被继承人亲自口授，而是由代书人自己总结归纳。一审法院未就该遗嘱的诸多疑点予以查明，认定事实不清。2、见证人及代书人称遗产信息来源是老人手里拿的回迁安置协议上的地址，另一位见证人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协议，两位见证人如此矛盾表述，无法证明遗嘱内容是否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对于让摄像人一起去的目的、录像设备的由来及型号、为什么不将完整遗嘱过程进行录像、以及录像设备的下落等问题，两名见证人的陈述矛盾，对于遗嘱的份数亦陈述矛盾。一审认定遗嘱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二、被继承人还有其他遗产，应当在本案中依法分割。补充上诉意见为：陈×3本身对房屋就应当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加上其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审判决给其35%的份额太少；另外，两名见证人是父女，存在利害关系，而且是受益人的儿子找的见证人，明显对受益人有利。陈×5同意原判并答辩称：陈×3一直是我在照顾，是我父母委托我监护陈×3，不同意陈×1、陈×2、陈×3、陈×4的意见，我认为分给陈×3的数额多了，其他财产不应当在这个案件中处理。陈×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遗嘱继承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兴海家园日苑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6与王×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分别是长子陈×4、长女陈×1、二女儿陈×5、次子陈×2、和小儿子陈×3。陈×6于2013年5月7日去世，王×1于2013年7月20日去世。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星光社区五欣宏北大街××条×号院（以下简称×号院）于2008年被依法拆迁。2008年5月9日，陈×6���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回迁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中记载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81.16平方米，占地面积112.21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陈×6、王×1、陈×3。被拆迁房屋区位补偿款181786元、重置成新价1404××元、搬家补助费126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房屋周转补助费10800元。回迁安置协议中约定：购买安置房的面积在合法被拆迁面积的基础上不得超出25平方米（其中5平方米为安置价），陈×6合法被拆迁面积为84.16平方米，最多允许购买安置房面积为109.16平方米，陈×6选择安置房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兴海家园日苑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9平方米，安置房总价款为210379元，剩余拆迁补偿款为336277元。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被拆迁的房屋包括南房3间、��房3间和厕所1间。陈×5自认未参与建房。陈×4、陈×1、陈×2主张三人帮助陈×3将原有北房3间拆除后新建3间北房和1间厕所，北房建造后间隔不到一年建造了南倒座。建房过程由陈×3主持，建房目的是为陈×3结婚使用，房屋建造后陈×3结婚。在建房过程中陈×6、王×1没有出资。陈×5提交了陈×6、王×1于2012年12月20日的代书遗嘱和立遗嘱过程的光盘。遗嘱内容如下：陈×5对陈×6、王×1照顾有加，陈×6、王×1立遗嘱自愿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兴海家园日苑××号楼×单元×××室房屋全部遗留给陈×5个人所有，其他人不得争夺。遗嘱的代书人为慕春月，见证人为慕殿议、慕春月。光盘中记录的内容是慕朝月为陈×6、王×1宣读遗嘱内容以及立遗嘱人、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字、捺手印的过程。庭审中，见证人慕殿议、慕春月出庭作证，分别陈述订立遗嘱的过程。暮���月陈述如下：2012年12月20日当天，陈×5的小儿子陈明（暮春月的朋友）打电话，称陈×6、王×1要立一份遗嘱，让暮春月去帮忙做见证人。暮春月与其父亲慕殿议、朋友高华东于当日下午约七点钟到达陈×6、王×1家中。两位老人在谈话中说陈×5对二人照顾的很好，对于老人患的精神病的儿子也照顾的特别好，所以准备将房产留给陈×5。暮春月根据老人的意思起草了遗嘱。陈×6、王×1当时的身体和精神都不错，表达意思清楚。陈×6、王×1在陈述遗嘱内容时，除了二人之外，在场人还有慕殿议、慕春月和高华东。在慕春月开始给老人宣读遗嘱时，由高华东使用带有摄像功能的照相机录像。遗嘱一式两份，陈×6、王×1处留一份，暮春月处留一份。在立遗嘱过程中，慕春月坐在陈×6、王×1对面，慕殿议坐在暮春月旁边，高华东站在暮春月旁边。慕殿议陈述的内容基本与暮春月的陈述一致。陈×4、陈×1、陈×2、陈×3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两个遗嘱见证人系父女关系，法律规定遗嘱见证人必须是两个无利害关系人。遗嘱见证人应由立遗嘱人去找，且暮春月与陈×5之子陈明是好朋友，故见证人失去客观公正性。录像光盘没有原始载体，其内容是从开始读遗嘱时刻录，没有全程录像，用什么拍摄的以及录像设备是谁的都不清楚。给老人读一遍遗嘱并不等于老人就知道遗嘱的内容。不认可证人证言和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另查，陈×3于1992年4月3日与刘学红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陈峥（1993年7月5日出生）。1997年1月6日，刘学红起诉至法院，要求与陈×3离婚。1997年7月1日，法院作出(1997)大民初字第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离婚，婚生子陈峥由刘学红自行抚养，小麦四百公斤（十袋）归刘学红所有，其余共同财产归陈×3��有。离婚后，陈×3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自1998年3月30日开始在北京大兴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已经陆续住院10余次，现仍在医院治疗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笔录、证明、回迁安置协议、安置房买卖合同、遗嘱、录像、病案等证据材料在案证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陈×6、王×1的继承人包括陈×4、陈×1、陈×5、陈×2和陈×3。陈×6和王×1有权依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二人的财产。诉争房屋系由×号院拆迁安置所得，根据拆迁档案材料，陈×3的户籍在×号院，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在拆迁时其本人也实际居住在该院中。×号院内的房屋翻建时，当时陈×3已经成年且具有劳动能力，并与陈×6和王×1共同生活。而翻建房屋又属于��庭中比较重要的事情，家庭成员通常都会参与其中，故认定陈×3参与建房比较符合常理。陈×4、陈×1、陈×2主张其三人帮助翻建房屋，陈×6、王×1未出资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陈×6、王×1和陈×3三人共同参与了房屋翻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出资比例的情况下，考虑到陈×6、王×1系户主、家长和原房屋的产权人，而陈×3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当时的收入在家中占有的份额比例，基于上述各种因素，法院认定陈×6、王×1对于翻建和新建的房屋占有相对较大比例的份额。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中包括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的代书遗嘱有代书人见证人签字，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并有录像佐证，且代书人和见证人到庭陈述的遗嘱订立经过其主要情节相同。因法律并未要求代书遗嘱必须有录像佐证，故陈×1、陈×2、陈×3、陈×4提出的录像未从开始刻录的理由，不能作为否定代书遗嘱合法性的合理理由，相反，录像内容能够佐证陈×6、王×1的部分遗嘱订立过程。故法院对于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争房屋属于×号院拆迁利益的一部分，陈×3本人的户口在×号院内，属于农业户口，在拆迁时陈×3也是该院中的实际居住人之一。根据上文论述，陈×3对于×号院内的房屋亦享有部分份额。由于陈×6、王×1对于遗嘱中的房产并不享有完全的处分权，故其中涉及处分陈×3份额的部分无效。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陈×3因患精神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情况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被保留遗产份额的情形，因代书遗嘱中未保留遗产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予以保留一定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判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兴海家园日苑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由陈×5、陈×3按份共有，其中陈×5占有百分之六十五份额，陈×3占有百分之三十五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陈×1、陈×2、陈×3、陈×4认为一审法院对两名见证人陈述矛盾的事实没有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陈×5以遗嘱继承纠纷起诉陈×4、陈×1、陈×2、陈×3，要求继承大兴区西红门兴海家园日苑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3455号民事判决后，陈×4、陈×1、陈×2、陈×3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4）二中民终字第111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3）大民初字第134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6、王×1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对于财产份额的比例确定是否恰当。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因×号院拆迁安置而取得。×号院房屋系由被继承人陈×6、王×1与陈×3共同居住，房屋拆迁时，陈×3是被拆迁人安置人员。×号院内的房屋原系陈×6、王×1夫妇的共同财产，后进行了翻建，翻建房屋时陈×3具备劳动能力，且与陈×6、王×1共同生活，故应当认定陈×3参与了建房，对翻建的房屋享有份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3对×号院被拆迁房屋享有一定份额，陈×6、王×1占有较多份额客观适当。基于此，陈×3对诉争房屋亦享有相应份额，其财产份额析出后，其余财产为被继承人陈×6、王×1的遗产。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陈×6、王×1生前订立有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代书人、见证人到庭对遗嘱订立过程的主要内容的陈述一致，且有代书人为陈×6、王×1宣读遗嘱内容以及立遗嘱人、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字、捺手印的过程录像佐证，能够证明陈×6、王×1订立代书遗嘱以及遗嘱内容是其真实意思。由于诉争房屋中包含有陈×3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陈×6、王×1在遗嘱中涉及处分陈×3份额的部分无效是正确的。因陈×3患有精神疾病，长期住院治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对于陈×3的财产份额所做确定并无不当。陈×4、陈×1、陈×2、陈×3上诉主张代书遗嘱无效以及一审判给陈×3分份额过少的理由不足。至于陈×4、陈×1、陈×2、陈×3提出的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处理被继承人其他遗产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陈×5亦不同意，故陈×4、陈×1、陈×2、陈×3应当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陈×4、陈×1、陈×2、陈×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陈×4、陈×1、陈×2、陈×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淳艺审判员  陈广辉审判员  宋 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员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