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新01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明亮，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宾阳县。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苏麟，北京市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辩护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明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头刑初字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葛俊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明亮及其辩护人苏麟、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初，被告人石明亮（四哥）纠集犯罪嫌疑人磨玉、磨春明、磨甲、磨乙、磨丙、黄某、磨丁（均另案处理）、石甲、石乙、磨戊（均在逃）等人实施网络诈骗，将广西宾阳县宾州镇良范村一无人居住平房改造，购买电脑桌椅、电源、床等物品，并向磨玉、磨春明等人提供用于诈骗的银行卡、手机、无线上网卡等作案工具，被告人石明亮还负责赃款的取款、分配。2014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石明亮指使磨玉、磨甲、磨乙、磨丙等人用在互联网上申请的QQ号码向全国的财物商业QQ群内发送名称叫“订单”的木马病毒，盗取对方的QQ号码和密码，克隆对方公司老板的QQ界面相关信息，以公司老板的名义向其公司财务人员发送要求汇款的假信息而实施诈骗。2014年6月5日，犯罪嫌疑人磨玉、磨春明盗取他人QQ号后冒充被害单位新疆某公司经理，利用QQ骗取公司会计赵某的信任，要求赵某汇款，致使赵某将公司65万元汇入了QQ聊天中指定的账户。骗取钱款到账后，磨玉、磨春明随后联系被告人石明亮，石明亮安排他人取款，分别在广西南宁、柳州市各县市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将65万元分批取走。案发当日，被告人石明亮及磨玉、磨春明等人将作案时所使用的笔记本电脑、银行卡、上网卡、电话等全部销毁。被告人石明亮将骗得的赃款向参加诈骗的人员进行了分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书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他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石明亮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不构成诈骗罪。根据当庭出示的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银行明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电子数据材料、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石明亮组织犯罪嫌疑人磨玉、磨春明等人实施网络诈骗活动，并为他人诈骗活动提供必要作案工具及场所，指使犯罪嫌疑人磨玉、磨春明采取向QQ商业群中发木马病毒盗取QQ号实施诈骗，在成功骗取65万元赃款后，共同分配赃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明亮辩护人提出实施诈骗的很多人都是自愿加入的，并不是石明亮要求其加入的，被告人石明亮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证言中都反映出本案被告人石明亮是他们实施诈骗犯罪的组织者，且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犯罪嫌疑人磨玉实施诈骗时使用的QQ号登陆时间和被害人被骗时QQ登陆时间不在同一时间段内，犯罪时间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缺乏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另，经过当庭出示的证据及犯罪嫌疑人磨玉、磨丁、磨甲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在实施诈骗赃款到账后，被告人石明亮安排人员分批取出赃款并与磨玉、磨春明等人分赃，对于辩护人提出磨玉供述分赃时间、人物、具体情节供述的前后矛盾，无法证实石明亮分得赃款，指控诈骗犯罪与和石明亮无关的辩护意见缺乏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应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明亮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在本次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的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综上，根据本案案情，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涉案未退赔赃款予以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明亮提出上诉称，我没有参与诈骗，也没有实施起诉中指控的诈骗65万元的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明亮纠集、组织磨玉、磨春明等人实施了诈骗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安排他人取赃款及分配赃款。2.被害人被骗的65万元去向不明，无法证实被骗的钱与被告人石明亮有关，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二十多张存取赃款的卡是磨玉等人所控制。3.磨玉关于分赃的时间、人物、具体情节供述存在前后矛盾。4.磨玉进行诈骗时所使用的QQ号登陆时间与受害人被骗时QQ登陆时间不在同一时间段内，存在相互矛盾。5.公诉机关指控赃款流向时，其中持卡人张贵岁赃款提款的时间与被害人被骗时间不相符。综上，上诉人石明亮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不够成诈骗罪。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赵某（被害单位新疆某公司会计）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6月5日，其坐在公司办公室电脑前，突然QQ弹出公司经理的QQ号，问其现在流动资金是多少，然后其说有579万元。对方又发消息说“我有一笔款项需要安排，我把账号发给你”。之后，他发了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番禹大岗支行账号，开卡人为杜某。因为网银转账一次上限为5万元，其就通过账号分七次给对方分转了32万元。转完款后对方要截图，其就给发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对方又发消息说要追加33万元，其就与公司出纳一起又分七次转了33万元。转完款后，其由给对方发了截图，但没有发全。于是对方就问其为什么只有22万元，这时公司出纳说“会不会是骗子，你问问经理吧”。其就打电话问经理情况，经理说没有让其转钱，其就报警了。对方的QQ号是292×××443，名字是钢铁侠，与其老板的名字一样。2.证人磨丁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与“扣十五”磨玉、“小二”磨春明、石甲、磨甲、“扣三”石乙、“扣二”磨乙等人在石明亮的组织下利用向QQ商业群中发木马病毒的方式盗取他人QQ号来实施诈骗。由石明亮提供作案使用的木马病毒、取款用的银行卡并负责安排人员取款后分赃。磨玉和磨春明是一个诈骗小组的。大概6月份左右，其听“扣十五”讲磨春明骗了一个大单，分了不少钱，玩了好几天。3.证人磨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13日，石明亮组织其与磨玉、磨春明、磨乙、磨丙、黄某、石甲等人在宾阳县良范村的一个平房里，石明亮负责提供诈骗用的木马病毒、银行卡、无线上网卡等，向全国各地发送木马病毒，其负责向QQ群内发送木马病毒。磨玉去了也是给QQ群里发木马病毒的。4.证人磨乙证言证实，石明亮组织其与磨玉、磨春明、磨甲、磨乙、磨丙、黄某、石甲等人实施诈骗，石明亮是他们这个团伙中的老大，给他们提供作案场地、安排吃住、提供银行卡、安排人取钱，然后他再把骗来的钱按比例分给大家。基本上是前一天骗钱，石明亮第二天来分钱，平时他很少来，来了就是为了分钱。为了安全起见，石明亮分钱时都会单独把人叫到另一个房间分钱。2014年6月6日下午，当时所有人都在，石明亮来其作案的房子，看到石明亮将黄某、磨春明、磨玉分别叫到一个单独房间内分赃。磨玉、磨春明、黄某在一个小组进行分工诈骗。5.证人磨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27日开始加入诈骗团伙直至被抓获，利用QQ号加全国不特定财务QQ商业群，向群内发送木马病毒，盗取对方的QQ号码和密码，然后从QQ里找他们的聊天记录，确定谁是老板。再做个和他们老板QQ一样的界面，冒充老板让财务人员汇款，其和“鲈鱼”（磨丁）、磨春林等人是一组的，其主要负责发木马病毒。其记得2014年6月5日骗了新疆的，有五六十万元。6月6日把钱取回来分了，当天石明亮来到作案的房子，给其了一个用报纸包的东西，其打开报纸后发现是3万元，其也看见石明亮叫磨春明到房子里，然后也拿了一个用报纸包的东西走了。当天晚上，磨春明到其家问拿钱了没有，其说拿了并问磨春明是否拿钱了，磨春明也说拿到钱了。石明亮负责给大家买木马病毒、办理银行卡、安排人取钱并分钱、提供场地和电脑桌等。其余人没有具体分工，是相互配合、协作，一旦有人骗钱了，其他人就过来帮忙，把这些钱转到事先存在电脑里的银行账号里。如果是“大单”，当时在场的人就要一起转账，如果人手不够还要打电话叫人一起转。诈骗分了三个小组，哪个组骗上钱了，这个组就会多分些钱，其他的小组少分一些，谁骗的钱谁拿多些，取钱的人分得不少，谁发的木马病毒也可以拿钱。在其拿钱那天，听“鲈鱼”说做成了一个大单，当天下午石明亮就给其了三万元。之后，大家就把作案用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都装进麻袋，扔进一个水库里了。6.证人磨春明的证言证实，石明亮组织其与磨乙、磨丙、黄某、石乙、磨甲、磨丁等人在互联网上申请QQ号码向全国的财务商业QQ群内发送木马病毒，盗取对方的QQ号码和密码，克隆对方QQ界面等相关信息实施诈骗，石明亮为他们提供作案工具及设备，并负责他们的日常生活所需。诈骗成功后由石明亮负责给他们分赃。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左右，磨春明给其讲有个老板可以提供木马、银行卡、网线等进行诈骗，成功后大家进行分成，于是其就同意了。之后，石明亮召集大家在一起说他有新技术，可以提供木马、银行卡、包吃住、包取钱。诈骗的方式是用木马盗取别人的QQ号后，先筛选要打货款或者收款人的QQ号，把QQ聊天记录设置成漫游，然后过一两天后再登陆被盗的QQ号，看对方的聊天记录。自己申请两个QQ号码，分别伪装成收款方和付款方。在聊天过程中，把真正收款方发来的卡号替换成事先准备好的卡号。磨春明给磨玉教会了发木马病毒的技术，当其听说磨玉因为诈骗65万元被抓后，其就不干了。当磨甲被抓后，就将用于诈骗的电脑等作案工具扔到新模村的河里了。8.被告人石明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9.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取款记录证实，新疆某公司被诈骗的65万元打到了一个在广州番禹大岗支行开户的户名为杜某的银行账户上，后分别转入曹某、吴某、田某、柯某账户。再由柯某账户转入二十余个账户后当晚均被小额取走。10.QQ号455×××759聊天记录的照片证实，QQ号292×××443与赵某进行聊天，让赵某将被害单位的65万元汇入了账号为杜某的农行卡内，与赵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一致。11.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的QQ登录数据记录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通过侦控系统调取嫌疑QQ：292×××443历史登陆数据，确定QQ：361×××696与嫌疑人作案时所使用的QQ：292×××443为同一人使用。调取QQ：361×××696的所有登陆轨迹及好友信息，经比对确定QQ：361×××696与QQ455×××759为同一人使用，而QQ：455×××759使用人的真实身份信息为磨玉。12.辨认笔录证实，石明亮辨认出磨玉、磨春明、磨乙等人；磨玉、磨丁辨认辨认出石明亮。13.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石明亮犯罪时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9日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线索称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在宾阳县宾州镇新模村委会良范村十二队254号家中居住，接到线索后公安机关立即组织人员到该村进行布控，于当日6时20分许将被告人石明亮抓获。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石明亮实施诈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络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价值650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石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通过技侦手段确定了本案实施诈骗活动中所使用的QQ号码登陆IP地址，后经公安机关侦查锁定使用该QQ号的真实身份为磨玉。在公安机关将磨玉、磨春明抓获后，其二人均供述了石明亮提供必要作案工具及场所，并指使上诉人磨玉、磨春明等人长期采取向QQ商业群中发木马盗取QQ号实施诈骗的行为。上诉人磨玉亦供述在2014年6月5日成功骗取65万元赃款后，石明亮向其与磨春明分得赃款的事实。同时根据证人磨丁、磨甲、磨乙、黄某的证言，电子数据记录、银行转款记录、QQ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亦可相互印证。综上，上诉人石明亮及其二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石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磨玉实施诈骗时使用的QQ号登陆时间和被害人被骗时QQ登陆时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通过调取磨玉诈骗时使用的QQ号码292×××443数据,通过对数据技术比对分析而确定QQ号455×××759为犯罪嫌疑人磨玉真实生活QQ号码，并由此锁定了磨玉。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对QQ号码292×××443技术侦查数据可以反映出，该号码于2014年6月5日共有十次截获时间，故上诉人石明亮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石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磨玉供述分赃时间、人物、具体情节供述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其它证据，均能证实在诈骗赃款到账后，是由上诉人石明亮安排人员分批取出并向参与人员进行分赃的事实。故上诉人石明亮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石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持卡人张贵岁提款时间与被害人被骗时间不相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为侦破本案，调取了相关人员银行卡的全部交易流水明细，而张贵岁的银行卡在本案案发前后均发生了连续多次交易，不能以案发前某笔款项的提取时间来说明与诈骗时间不一致，故上诉人石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诉人石明亮在本案中的地位、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从而确定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包旭霞代理审判员  徐 峰代理审判员  周晓栋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