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和民三初字第0881号原告刘云成，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委托代理人闫晓菲，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宏斌，天津竹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巴渝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宜昌道宜昌南里2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王永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丰莲，该公司经理。被告郑丰莲，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南岸区。被告王永明，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天津市河西区。委托代理人郑丰莲，被告王永明之妻。原告刘云成与被告天津市巴渝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被告郑丰莲、被告王永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秦润林担任审判长，法官秦晨，人民陪审员任德平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晓菲、彭宏斌，被告郑丰莲本人及作为被告天津市巴渝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被告王永明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云成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天津市巴渝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之间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关系，被告王永明系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郑丰莲系被告王永明的妻子。原告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于2013年签订《酒店承包合同》，约定将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名下的位于天津市和平区宜昌道宜昌南里2号楼底商1-3层的巴渝人家酒店交付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由原告刘云成使用被告农行园区支行账户（账号：02×××90）和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指定的POS收银机。当时承包的人员还包括案外人梁发勇、孙天亮、何佳，后三人陆续退出承包经营。经营过程中，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未向原告返回全部经营收入，直接造成原告经营严重困难。经原告了解，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指定原告使用的POS机绑定了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卡号：62×××14），使用该POS机收取的营业收入进入到被告郑丰莲的个人账户。经核实，在原告经营期间，使用的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农行园区支行账户有经营收入款3097008.2元，使用的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有经营收入款1103133.88元，合计4200142.08元。扣除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支付给建工集团的房租903648元，返还给梁发勇的款项751435元，返还给谷丽娇的款项134370元，支付的税款241742.22元，余款2168946.86元未予返还。因郑丰莲是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明的妻子，故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行为使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混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营业收入款2168946.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酒店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承包期是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实际执行至2014年8月30日；合同约定乙方经营期间使用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指定账户，账户为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农行园区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02×××90，而实际使用的账户为被告郑丰莲个人农行账户62×××14；2、原股东孙天亮退股声明，证明原股东孙天亮于2013年10月16日退出经营，并收回退股款250000元，其他股东签字同意；3、原股东何佳退股协议书，证明原股东何佳于2013年12月21日退出经营，收回退股款160000元，其他股东签字同意；4、酒店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股东孙天亮、何佳退出经营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与梁发勇、刘云成签订补充协议，就第二年度租金、责任人等问题做出补充约定。同时证实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原股东孙天亮、原股东何佳退股事宜知情并认可；5、原股东梁发勇退股协议，证明原股东梁发勇于2014年9月2日自愿退出承包经营，收回退股款150000元，巴渝人家酒店由刘云成独自承包经营；6、杉德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支付业务许可证备案信息，证明杉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具有支付业务许可证资质，是巴渝人家酒店POS机终端服务公司，该公司转入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均为POS机刷卡消费收入；7、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支付业务许可证备案信息，证明北京和融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支付业务许可证资质，是巴渝人家酒店POS机终端服务公司，该公司转入郑丰莲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均为POS机刷卡消费收入；8、天津城市一卡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机支付业务许可证备案信息，证明天津城市一卡通有限公司具有支付业务许可证资质，是巴渝人家酒店POS机终端服务公司，该公司转入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均为POS机刷卡消费收入；9、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计算明细，证明原告在承包期间刷卡收入分别为3097008.2元、1103133.88元，扣除被告垫付的房租和返还给梁发勇和谷丽娇的款项税款后，有2168946.86元未向原告返回；10、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份通用机打发票，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开出的经营收入金额为3500552元；11、2014年7月份50张餐费发票，票面金额为27304元，证明原告经营期间所有的收入均为餐费收入，不存在刷卡发现的情况；12、2015年2月15日一张开出的发票机对应的菜单，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开出的发票，均有真实消费，虽然该发票不在本案诉争期间，而且是原告开出后顾客没有拿走的发票，但是真实的消费记录；13、巴渝人家2013年分类明细账三本及2013年、2014年现金日记账，证明被告提交的手写账本与原告提交的正式会计账簿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正式的会计账簿与法院调取的纳税申报情况、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对公账户、郑丰莲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情况以及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的餐费收入情况基本一致，证实进入巴渝人家对公账户和郑丰莲个人账户的资金都是原告合法的经营收入，被告应当予以返还；14、证人李海军证人证言，李海军曾经是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前厅主管，主管收银、服务员管理公司看，可以证实酒店在经营期间不存在顾客没有吃饭却刷卡消费的情况，货物采购由原告自行负责，水电费由原告自行缴纳，及被告提供的证人黄丽并不是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出纳。被告天津市巴渝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在经营过程中每月足额返还了营业款，不存在拖欠营业款的事实。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为：1、账簿一本，证明原告经营期间原告与被告进行的对账情况，被告按照对账的结果将每月剩余款项全部返还给了原告；2、黄丽的证人证言，证明证据1账簿是黄丽在原告承包期间制作的，黄丽本人为原告承包期间负债财务记账；3、梁发勇的证人证言，证明梁发勇是刘云成承包期间的酒店经营负责人，在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已经按月将经营收入款返还给原告。被告郑丰莲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使用POS机指定的尾号为11×××90的农行账户，后来原告考虑与郑丰莲账户相关联的POS机刷卡手续费费率较低而同意使用的，所以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交证据。被告王永明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郑丰莲意见一致。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据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申请，调取了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在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纳税记录，记录显示在该期间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缴纳税款241742.22元。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刷卡收入、发票金额全部为原告的经营收入款。对证据12中的菜单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内部章的真实性；另外，对证据13分类明细账三本及2013年、2014年的现金日记账不认可；对证据1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不是真实的。对法院调取的缴税记录、纳税申报材料没有异议。被告郑丰莲、被告王永明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交的账簿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告签字确认，也不能证明巴渝人家酒店的收支情况。对黄丽的证人证言、梁发勇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能证明黄丽是酒店经营期间的财务人员，也不能证明梁发勇负责酒店经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10、11通用机打发票，因该部分款项即包括原告承包期间经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和郑丰莲个人账户收取的款项，同时还包括原告对现金部分的收取，因此无法证明发票数额就是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和郑丰莲个人账户的进账金额。对于该两个账户的进账金额，在调取的银行对账单中已经予以记载。本院对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交黄丽的证人证言、梁发勇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交的账簿，证人黄丽表示是其本人所制作，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份证据被告用以证明原告经营期间的财务对账这一证明目的，虽然原告表示在其经营期间，负责财务的另有他人，但从账簿记载内容来看，详细记载了包括各种进货的价格、商通卡、代金券、刷卡金额以及房租、水电费、税金等在内的事项。非用于对账或记账之用的，不会做此种记载。同时，该账簿记载的支付货款情况，也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账户支付给供货人的款项一致，而且原告也表示对于自行进货并无相关证据，所以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是核对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账户和郑丰莲个人账户与原告对账之用。对于黄丽的身份，原告表示其并非雇佣人员，但如此详细的内容和长期记载时间，若非负责财务工作的人员不会进行记载。因此本院对该账簿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分类明细账及2013年、2014年现金账，虽然与法院从税务部门调取的纳税记录、纳税申报情况一致，但对于税务机关所记载的内容而言：首先，纳税记录和申报情况系由原告自行申报所成，并非由税务机关或相关审计机关依法核实而成；其次，正因为纳税记录、纳税申报是原告自行申报，所以原告提交的分类明细账与税务机关的记录一致就不足为奇；再次，在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年度期间纳税记录，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度利润为17245.74元，截至2014年8月2014年度利润为33725.92元，该利润原告认可是经营期间以经营收入扣除各类成本后实际所得，且各类成本已经发生，而经营收入原告认为包括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对公账户和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因此无法证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和被告郑丰莲账户内经营收入拒付于原告。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被告王永明系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郑丰莲为夫妻关系。原告刘云成及案外人梁发勇、孙天亮、何佳于2013年9月，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签订酒店承包合同，约定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人作为乙方承包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作为甲方经营的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宜昌道宜昌南里2号楼底商1-3层酒店承包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甲方按合同约定提供酒店给乙方经营，保证乙方独立自主管理经营。承包期内经营自负盈亏，其对内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应在承包期内使用甲方农行园区支行账号（账户02×××90）。乙方负责缴纳的费用包括，应按时交纳房租，水电气、垃圾费、税收，员工工资等经营产生的相关费用。承包期间，孙天亮、何佳、梁发勇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同年12月21日、2014年9月2日退出经营。自2014年5月开始，原告承包的巴渝人家酒店，开始使用被告郑丰莲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14。原告经营期间，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尾号为11×××90账户收入3097008.2元，被告郑丰莲尾号为40×××14账户收入1103133.88元，共计4200142.08元。对于前述款项，原告表示认可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和被告郑丰莲转给梁发勇的款项为返还给原告的经营收入款，共计751435元。其中2013年9月收到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付款772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共收到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付款743715元。另查，经每月对账，账簿显示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经营收入款为：2013年10月应付5386元、同年11月应付45326元、同年12月应付100000元，2014年1月、2月应付173022元，同年3月应付136102元、同年4月应付95452元、同年5月应付17455元、同年6月应付87563元、同年7月应付60462元、同年8月应付17581元，共计应付738349元。2013年9月账簿没有显示对账金额。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订立的酒店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约定在承包期内使用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农行园区支行账户（尾号为11×××90），以及后来使用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尾号为40×××14）是双方自愿行为。经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每月均有对账，对账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向原告付款。虽然每月付款情况与对账金额并不完全一致，但在原告承包期内2013年9月份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返还的款项（751435元）高于对账金额（738349元），因此可以证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已经完成了返还营业款的义务。对于其他通过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农行园区支行账户（尾号为11×××90）和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尾号为40×××14）收入的款项，经对账后，不能显示属于应当由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和被告郑丰莲予以返还的款项。因此，对原告要求返还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被告郑丰莲、被告王永明返还营业收入款2168946.86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被告王永明、被告郑丰莲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认为依据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账户系混同关系，因此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系在酒店承包经营承包过程中予以使用，且原告认可通过该账户返还给案外人梁发勇和谷丽娇的款项，因此可以证明原告是知晓并同意使用该账户。故在原告应当明知经营中使用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进行经营的情况下，认为被告郑丰莲个人账户与被告巴渝人家餐饮公司账户混同，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王永明承担夫妻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云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52元，全部由原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秦润林代理审判员  秦 晨人民陪审员  任德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静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