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82民初419号原告：吴应德，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告：肖冬莲，女，194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告：蔡宜纯，女，200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告：蔡耘海，男，200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告蔡宜纯、原告蔡耘海的法定代理人：吴应德（蔡宜纯、蔡耘海之母），住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街道办事处长白路**号。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娥，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杨伟军，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临湘市。被告：吴志军，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临湘市。被告：临湘市盛世花开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市区防汛公路西侧一线（中雅医院旁）。法定代表人：柳标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君，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友，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桃林镇笔山路。经营者：李旭（个人经营），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原告吴应德、肖冬莲、蔡宜纯、蔡耘海与被告杨伟军、吴志军、临湘市盛世花开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花开公司）、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以下简称宜居装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应德、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娥、被告杨伟军、被告吴志军、被告盛世花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君及姚志友、被告宜居装饰的经营者李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0284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签订了一份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宜居装饰承包其长安4S店进行装饰，工期为2015年11月29日开工，2016年1月1日竣工。后来，宜居装饰将其承包的业务即户外两块广告牌的安装业务分包给吴志军。2015年12月21日，吴志军打电话给杨伟军，将其承接的户外广告牌安装业务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杨伟军。同年12月22日晚，杨伟军打电话邀请蔡峰涛和黄金为其做工，并约定了劳动报酬为200元/天。同年12月23日，蔡峰涛与黄金帮助杨伟军一起做完了一块广告牌。同年12月24日因下雨停工。同年12月25日，蔡峰涛与黄金帮助杨伟军安装另一块广告牌。当天下午3时许，在安装过程中因广告牌要掉下来，蔡峰涛见状用手去抓广告牌，结果被广告牌一带，致使蔡峰涛从3米多高的跳架上摔下受伤致死。原告认为，蔡峰涛在为杨伟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死，杨伟军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盛世花开公司将业务发包给无资质的宜居装饰，宜居装饰又将业务分包给无资质的吴志军，吴志军再将业务分包给无资质的杨伟军，导致发生该起安全事故，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做工作，宜居装饰支付5万元赔偿款、盛世花开公司支付2万元赔偿款、杨伟军支付1万元赔偿款。此后，各被告置原告的其他损失于不顾，故原告具状起诉。被告杨伟军辩称，杨伟军和受害人蔡峰涛经常在一起做事，时间达近十年。杨伟军和蔡峰涛合伙做广告牌，获得的报酬二人均分。因为需要一个帮忙的人，所以就请了黄金做事，工资为200元/天。这个广告牌业务是吴志军打电话要求杨伟军做的，杨伟军只向吴志军要钱。被告吴志军辩称，宜居装饰打电话给吴志军，要求吴志军做广告牌，但因为吴志军没空，遂将杨伟军介绍给宜居装饰。之后，杨伟军不清楚也未参与做工的事项。被告盛世花开公司辩称，盛世花开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盛世花开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害人不是受盛世花开公司的雇请而提供劳务，盛世花开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雇主。盛世花开公司只与宜居装饰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不清楚李旭和吴志军是怎么交涉的。盛世花开公司只与李旭进行结算，不向被害人及其他人支付劳动报酬，也不指示被害人具体操作。第二，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是承揽合同关系，盛世花开公司是定作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盛世花开公司经人介绍与宜居装饰签订合同，介绍人就手续及经营范围询问过其经营者李旭。李旭说其有营业执照，可以经营装修业务，系合法经营，故盛世花开公司选定宜居装饰从事装饰施工。经查，宜居装饰确有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系合法经营。盛世花开公司的选任没有过错，故不应当对受害人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有责任，其责任也非常小，不是连带责任。第三，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未戴安全头盔酒后作业，不慎坠落致身亡，具有重大过错，因此被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减轻侵权行为人的民事责任。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依法应予以核减。第五，盛世花开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经支付原告26000元，现不要求返还，但若法院认定盛世花开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则应将该26000元折抵赔偿款。被告宜居装饰辩称，李旭不认识受害人蔡峰涛，只是和杨伟军联系过一次。广告牌安装业务是宜居装饰提供材料，包工不包料。蔡峰涛知道广告牌的重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自身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旭已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50000元丧葬费。原告的诉讼主张过高，请求法院予以核减，宜居装饰愿意依法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城西派出所对杨伟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委托代理人对杨伟军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该证据来源合法，但杨伟军在庭审中认可吴志军系介绍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伟军在公安机关询问的过程中自述其打电话喊蔡峰涛和黄金做事，盛世花开公司质证称杨伟军和蔡峰涛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通话详单。该证据与城西派出对杨伟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互相印证，且杨伟军在庭审中认可其与蔡峰涛有电话往来，本院予以采信。3.装饰施工合同。该合同条款载明了工程的承包地点、范围及方式，本院依据该合同的内容、名称等因素，综合认定该合同系装饰工程承包合同，非承揽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盛世花开公司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宜居装饰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宜居装饰进行了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含室内装修、装饰，本院予以采信。2.装饰施工合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系承揽合同关系。3.盛世花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杨伟军所作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经杨伟军签字认可，来源合法，但杨伟军陈述其与蔡峰涛系合伙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同时，该调查笔录无法证明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系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照片显示蔡峰涛在事故发生之时确未佩戴安全头盔，本院予以采信。5.乔伟出具的证词。李旭陈述乔伟没有询问其有无资质，仅问了是否办理登记，且盛世花开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李旭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签订了一份《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将盛世花开公司的“临湘长安4S店”装饰工程承包给宜居装饰，工期为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宜居装饰邀请吴志军安装广告牌，吴志军因没空安装，将此业务介绍给杨伟军。杨伟军承接业务后，于2015年12月22日晚电话邀请蔡峰涛及黄金做事（黄金的工资为200元/天），二人均表示同意。同年12月23日，蔡峰涛、杨伟军、黄金三人便去盛世花开公司的店铺内做事，将店铺大门口的广告牌安装完成。第二天，因为天气不好，故三人都停工一天。2015年12月25日，三人安装店铺后面的维修中心的广告牌。当日下午3时许，三人做好准备工作之后，黄金和蔡峰涛站在脚手架跳板的两端扶着广告牌，杨伟军在下面观察广告牌是否搭正。蔡峰涛在扶广告牌的过程中，因用一只手去拿电焊钳，广告牌松动将要掉下去，蔡峰涛见状用手去抓广告牌，不慎被广告牌一带，从3米多高的脚手架上摔落，当场死亡。另查明，宜居装饰以3800元的价格将两块广告牌的安装业务分包给杨伟军，形式为包工不包料。杨伟军、蔡峰涛、黄金安装广告牌的焊工设备均系杨伟军提供。盛世花开公司、宜居装饰均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杨伟军、蔡峰涛、黄金没有自行采取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等措施，进行安全防护，亦未要求盛世花开公司和宜居装饰提供上述设施。又查明，蔡峰涛之女蔡宜纯（2001年6月7日出生）、蔡峰涛之子蔡耘海（2009年3月20日出生），尚需被扶养。蔡峰涛之母肖冬莲系退休职工，享有退休工资。在办理蔡峰涛丧事的过程中，盛世花开公司的股东写礼簿6000元。盛世花开公司另赔偿原告20000元，杨伟军赔偿原告10000元，宜居装饰赔偿原告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与盛世花开公司达成调解，由盛世花开公司赔偿四原告14万元（包含已赔偿的2万元），且盛世花开公司已全部履行。再查明，宜居装饰系李旭一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室内装修、装饰及水电安装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一，杨伟军与蔡峰涛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其二，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宜居装饰与杨伟军之间的合同关系分别是何种性质；其三，蔡峰涛等三人从事的安装广告牌业务是否需要资质；其四，各当事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杨伟军与蔡峰涛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据此可知，合伙一般应当是书面形式，若没有书面协议，则应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若不符合上述二情形，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应当有两个以上知情的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在本案中，杨伟军主张其与蔡峰涛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书面协议及工商核准登记材料，亦未申请无利害关系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杨伟军辩称其与蔡峰涛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杨伟军在临湘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其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其承接了广告牌安装业务，并打电话邀请蔡峰涛和黄金做事。庭审中查明，宜居装饰不认识蔡峰涛，宜居装饰分包业务、吴志军介绍业务都是与杨伟军联系的，且安装广告牌的工具均系杨伟军提供。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认定，蔡峰涛经杨伟军电话邀请为其提供劳务，二人之间应为劳务关系。二、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宜居装饰与杨伟军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何种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五条对施工合同的内容进行详细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为长安4S店、工程地点为临湘、承包范围为预算书、承包方式为全包、工期为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1月1日、合同价款为108874元”，同时，双方在《装饰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及验收、材料供应等具体事项。该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双方均应指派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督促工程质量、进度等事宜。据上述合同名称及内容可知，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应属于建筑工程合同中的施工合同，双方应是承包关系。宜居装饰承包上述装饰施工工程后，杨伟军从宜居装饰承接了两块广告牌的安装业务。宜居装饰提供广告牌安装所需要的主要材料、钢管，杨伟军负责完成安装，双方约定价格为3800元。据此，本院认定杨伟军与宜居装饰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分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三、本案中的广告牌安装业务是否需要资质。国家标准《高处作业分级》（GB／T3608-2008）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均称为高处作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规定高处作业含高处从事安装的作业属于特种作业，高处从事安装的作业适用于户外广告设施的安装作业。该规定第五条明确：“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庭审中查明，蔡峰涛站立的脚手架离地面有3米多高，故本案中的安装广告牌作业属于国家规定的高处作业，操作人应当具备相应的高处作业操作证。四、各当事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蔡峰涛与杨伟军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蔡峰涛在为杨伟军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伤致死，杨伟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自身没有高处作业操作证，并雇请无高处作业操作证的原告做事，亦未提供安全帽、安全网、防护栏等高处作业的安全设施，不具备高处作业安全生产条件，故杨伟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峰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生命安全具有高度注意的义务，但是，蔡峰涛在施工过程中安全保护意识不强，明知在距地面3米多高的脚手架上安装广告牌存在危险，既不具有高处作业的从业资格，又未佩戴安全帽等必要的保护设备，且在扶广告牌的过程中冒险拿电钳，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蔡峰涛应自负一定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宜居装饰明知安装广告牌的高度，仍将广告牌安装业务分包给个人杨伟军，应当审查却未审查杨伟军是否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宜居装饰应与接受分包的杨伟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的主体工程是长安4S店的室内装饰，广告牌安装仅是该装饰工程中的一个项目，而宜居装饰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室内装修、装饰及水电安装服务。国务院在国发[2002]24号《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中明令取消原国家经贸委“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的行政审批项目。此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宜居装饰承包的装饰工程需要经营资质，且盛世花开公司在签订合同前询问了宜居装饰是否办理登记，故盛世花开公司将店铺装饰工程发包给宜居装饰，并无过错。但是，盛世花开公司与宜居装饰在《装饰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中约定：“甲方（盛世花开公司）工作：指派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故盛世花开公司应当派出驻工地代表，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施工事宜进行监管。而庭审中查明，盛世花开公司未派人在施工现场监督和管理，亦未及时发现和消除安全隐患，故盛世花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吴志军仅将业务介绍给杨伟军，且未从中获利，吴志军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原告对吴志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四原告的损失为799280元，其中：1.丧葬费24262.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20年）。受害人蔡峰涛系1975年出生，且系城镇户籍，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57.5元。蔡宜纯的被扶养费计39002元（19501元×4年÷2人），原告请求蔡耘海的被扶养费107255.5元（19501元×11年÷2人），本院予以支持。蔡峰涛之母有退休工资，故其被扶养费不予支持。4.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元。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蔡峰涛意外受伤致死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本院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盛世花开公司与四原告已达成调解，且盛世花开公司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盛世花开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与其过错相适应，故本院在本判决中不再处理盛世花开公司的赔偿责任。盛世花开公司的股东参加丧事写的礼金6000元应是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慰金，具有赠与性质，不应当返还。结合上文的认定与阐述，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法律关系，对四原告的剩余损失，认定由杨伟军承担90%的赔偿责任，蔡峰涛自负10%的责任，宜居装饰对杨伟军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告的剩余损失659280元（799280元－140000元）由杨伟军、宜居装饰连带承担593352元（659280元×90%）。宜居装饰支付的赔偿款50000元、杨伟军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伟军、被告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连带赔偿原告吴应德、原告肖冬莲、原告蔡宜纯、原告蔡耘海因蔡峰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593352元，扣除被告杨伟军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杨伟军、被告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还应连带赔偿533352元；二、驳回原告吴应德、原告肖冬莲、原告蔡宜纯、原告蔡耘海对被告吴志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原告吴应德、原告肖冬莲、原告蔡宜纯、原告蔡耘海共同负担870元，被告杨伟军、被告临湘市宜居装饰服务部连带负担78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林保代理审判员  龚飞凤人民陪审员  陈小垂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敖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