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良，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翠芬，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南，男，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阳，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春林，男，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现在山西省平遥监狱服刑。上诉人陈国良、曹翠芬因与被上诉人邱文南、原审第三人蒋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国良、曹翠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邱文南与蒋春林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陈国良已经归还全部借款。根据2014年3月19日公安机关对邱文南作出的询问笔录，陈国良、邱文南、蒋春林曾就本案债权进行会谈，邱文南当场表示同意债权转让，故邱文南与蒋春林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同时，蒋某、许某、应诚勇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均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2012年5月3日，陈国良根据蒋春林的指示，通过保时捷公司汇款4733500元打入应诚勇账户，其中就包括本案借款200万元及陈国良向蒋春林的借款225万元。其次，邱文南恶意讨债，加重陈国良债务责任。邱文南辩称，首先，邱文南与蒋春林根本没有形成债权转让协议及达成书面协议，陈国良也没有证据证明邱文南已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陈国良，且证明债权的原始凭证-借条，仍由邱文南持有。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陈国良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蒋春林未发表意见。邱文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国良立即归还邱文南借款2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0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暂计算至2014年4月8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二、曹翠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国良、曹翠芬承担。审理中，邱文南将诉讼请求明确为：一、陈国良立即归还邱文南借款2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2年4月1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曹翠芬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国良、曹翠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邱文南与陈国良、曹翠芬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国良向邱文南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4月13日，由曹翠芬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从借款之日起两年。借款协议下方载明“借款人配偶（××）就上述借款愿意承担共同法律责任”。同日，褚永根（公民身份号码）应邱文南要求转账给陈国良200万元。邱文南于2014年3月19日在桐乡市公安局做笔录时自认借款发生当天收取了20万元利息。另查明，陈国良、曹翠芬系夫妻关系；陈国良系嘉兴保时捷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发生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鉴于双方均认可借款当天扣除了20万元利息，故本案实际借款应为180万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邱文南与蒋春林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陈国良是否已经归还了本案借款。具体分析如下：一、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陈国良、曹翠芬辩称本案债权已转让给蒋春林，其已将借款归还给了蒋春林，但两人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邱文南与蒋春林就本案债权转让达成过协议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陈国良、曹翠芬，也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已偿还。二、对于本案债权，蒋春林认为，因邱文南向陈国良催讨借款比较急，陈国良找到其帮忙，其帮陈国良把本案借款归还给了邱文南（其指定的账户），陈国良应向其归还借款。从其陈述看，其所表达的意思系根据陈国良的请求而代陈国良向邱文南偿还借款，其陈述明显不是陈国良、曹翠芬所抗辩的债权转让，且其否认陈国良已向其归还借款。三、陈国良、曹翠芬一方面主张本案借款及利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2年5月3日支付到了蒋春林指定的应诚勇账户，另一方面又陈述本案债权转让给蒋春林后，蒋春林于2012年12月24日向陈国良收取了5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陈国良、曹翠芬对于还款情况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综上，本案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在邱文南持有借据的情况下，陈国良、曹翠芬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及邱文南之证据，故对陈国良、曹翠芬之抗辩，不予采信。本案借款期限早已届满，陈国良对实际发生的借款180万元应立即偿还。曹翠芬作为陈国良配偶及借款担保人，知情本案借款，且本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邱文南要求曹翠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陈国良、曹翠芬未按约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9日至同年4月13日，双方均认可借期内利息为20万元，可见借款发生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明显高于四倍银行贷款利率，现邱文南要求陈国良、曹翠芬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国良、曹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邱文南借款18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2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邱文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邱文南负担7766元，陈国良、曹翠芬负担23034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国良提交蒋某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及录音资料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债权已经发生转让的事实。邱文南认为，蒋某的陈述与其在法院所做的笔录不符，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蒋某为蒋春林之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即使真实，在无其他材料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录音资料复印件，即使真实，对于债权转让事宜也并不明确，且单凭录音资料，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的佐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2014年3月19日，桐乡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对邱文南做了一份询问笔录，邱文南在笔录中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蒋春林就提出来，反正陈国良的钱都被蒋春林扣着，陈国良欠我的钱他帮我讨。我当时想钱的确都被蒋春林扣着，我自己跟陈国良讨也讨不到，蒋春林能给我要出来点也好，于是我就同意了。”“后来可能是ＸＸＸ也认识蒋春林的，就跟蒋春林商量说我欠了他500万元，那陈国良欠我的200万元蒋春林讨出来就直接还给ＸＸＸ。这个事情他们跟我说了之后我想这样最好，就同意了，在2012年8、9月的时候我就把陈国良欠我200万元的欠条给了ＸＸＸ，等到蒋春林把陈国良欠我的200万元要出来给ＸＸＸ之后，ＸＸＸ再把我欠他的500万元的欠条里面的200万元抵掉。”“到了2014年3月7日那天ＸＸＸ把陈国良欠我200万元钱的欠条给我叫我去陈国良厂里去找他。”2012年12月24日，蒋春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嘉兴保时捷服饰有限公司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国良是否还需要向邱文南归还借款。关于债权转让问题。首先，陈国良、曹翠芬称邱文南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蒋春林，但是并未提供债权转让的有效书面凭证。陈国良、曹翠芬提交的录音资料中，邱文南并未明确认可本案债权转让给蒋春林。即使从陈国良、曹翠芬一方提交的经其整理的纸质版录音资料来看，邱文南虽有欠条给老蒋的陈述，但是他也称蒋春林同他讲，陈国良这里蒋春林帮他来讨，邱文南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中亦有关于他同意蒋春林帮他去陈国良处讨钱的陈述，而讨钱并不必然等同于债权发生转让。其次，从公安机关对蒋春林、蒋某、许某、应诚勇所作的笔录及本院对蒋某所作的笔录来看，蒋春林、蒋某、许某、应诚勇虽然都认为本案债权转让给了蒋春林，但是蒋某为蒋春林之子，许某为蒋春林另案代理人，蒋春林是应诚勇妻子的干爹，应诚勇在蒋春林做生意时帮他打账，几人关系密切，且几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何时形成、现在何处均未作明确陈述。最后，陈国良于2012年5月3日通过嘉兴保时捷服饰有限公司向应诚勇汇付的473万余元款项，陈国良认为系用于归还其为了银行调头需要向蒋春林及邱文南所借的款项，包括了本案的借款，系涉案债权发生转让后陈国良向蒋春林归还的。但是该说法，既无相应证据佐证，亦与邱文南至今仍旧持有借款凭证相矛盾。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邱文南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蒋春林。关于陈国良应支付的款项数额。2012年12月24日，蒋春林向陈国良出具收条一份，陈国良称该收条所载五十万元系邱文南把债权转让给蒋春林后，蒋春林帮助其朋友向陈国良租厂房需要支付租金，蒋春林以陈国良欠其钱为由，出具收条，部分抵销欠款。蒋春林认可系产生于租金，认为从陈国良欠其的200ＸＸ扣。本院认为，邱文南在2014年3月，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称其同意老蒋帮忙去向陈国良讨钱以抵销邱文南欠ＸＸＸ的部分款项，并且在2012年8、9月的时候将欠条交给ＸＸＸ，ＸＸＸ直到2014年3月才将欠条还给邱文南。蒋春林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笔录中，称在陈国良2012年5月3日向蒋春林一方归还了473万余元之后一个月左右的一天，邱文南把欠条给了蒋春林。邱文南的行为，实质是委托蒋春林向陈国良催讨借款，蒋春林据此向陈国良催讨，陈国良归还款项，应视为系陈国良向邱文南归还本案借款。蒋春林称其向陈国良出具收条系用于抵扣本案债权转让款，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笔50万元，应当视为陈国良归还本案借款，应从陈国良的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截止2012年12月24日，陈国良欠邱文南本金180万元，利息291380元（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2年12月24日，陈国良支付50万元，依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进行抵扣后，至该日，陈国良尚欠邱文南本金1591380元，陈国良应向邱文南归还该款项，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以1591380元为基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陈国良、曹翠芬的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嘉桐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陈国良、曹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邱文南借款本金159138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591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邱文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邱文南负担8313元，由陈国良、曹翠芬负担22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邱文南负担8313元，由陈国良、曹翠芬负担22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