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41民初1359号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梅江镇兴隆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41000002938。法定代表人：陈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光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东风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谯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琦，该局职工。委托代理人：敖朝生，重庆中钦（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大军、委托代理人黄光明、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琦、敖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油茶种苗款103609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我市油茶发展规划和部署，自2009年起，我县大面积推广发展油茶产业。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在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调拨油茶种苗到全县部分乡镇（分别为钟灵镇、溶溪镇、溪口镇、梅江镇、海洋乡）进行栽种，油茶种苗价格按照一级每株2.6元，二级每株2.4元计算价款。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分别向本县钟灵镇供应油茶裸根种苗34580株、溪口镇供应251800株、溶溪镇100721株、海洋乡35400株、梅江镇53000株，共计475501株，其中，一级种苗315799株，二级种苗89592株，总价为1036098.2元。原告供应油茶树苗验收合格之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油茶树苗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一拖再拖，至今分文未付。现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辩称：一、被告未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原、被告之间未订立有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也未达成口头协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协议。买卖合同的内容应当具备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而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任何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庭前向法庭提交的《苗木质量合格证》不能作为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理由有二：第一，该合格证是供苗单位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收苗单位是各乡镇人民政府，被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第二、被告在该合格证上仅仅是以检验单位盖章，原告将检验人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诉称的事实真实性存疑，应有相关证据印证。原告起诉所称事实涉及时间久远，被告方的法定代表人更换了多届，且财务账面上并未予以记载欠款情况。加之所涉问题早在2013年6月25日，已经县政府主要领导召集相关部门领导进行专题研究，因“经县级有关部门核实，因涉及林业有关刑事案件”，未予通过，该刑事案件已经审结，证明犯罪事实成立。因此原告起诉的事实及起诉的标的、价款、数量、质量、交货方式、验收条款、付款方式均应以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原告所称被告“调拨原告的油茶种苗”，调拨物资只能在企业之间或者有行政领导关系的行政机关内部产生的法律关系，原告既不是被告设立的企业，也不是具有行政隶属关系。因此双方不可能存在调拨种苗的行为。综上，原告所称的事实不成立，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秀山县为了发展油茶业，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在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油茶苗圃采购了合格的两年生油茶裸根苗405391株。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调拨到钟灵镇、溶溪镇、溪口镇、海洋乡、钟灵镇、梅江镇等五个乡镇，其中钟灵镇34580株，合格率为86%，一级苗20000株，二级苗9738株；溪口镇251800株合，合格率85%，一级苗200000株，二级苗14000株；溶溪镇100721株，合格率85%，一级苗55649株，二级苗29964株；海洋乡35400株，合格率84.37%，一级苗14800株，二级苗15200株；梅江镇第一次23000株，合格率88%，一级苗10350株，二级苗9890株；第二次30000株，合格率86%，一级苗1500株，二级苗10800株。以上一级树苗共计315799株，二级树苗89592株。另查明，根据重庆市林业局和重庆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的文件要求“定点采穗、定点育苗、定单生产、定向供应”，要求各采购应当在定点苗圃进行采购。再查明，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苗圃为非定点苗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种苗价格如何确定。评议如下：关于焦点一，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可以分为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口头合同可以产生书面合同同样的法律效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存在的，理由如下：（一）从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履行能力方面来看，“秀山发改文[2009]70”文件认为“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县油茶产业的龙头企业之一”，“油茶苗圃建成后，年可提供油茶种苗126万株”，因此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具备合同的履行能力；（二）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成为合同主体的可能性来看，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为负责从定点苗圃采购油茶种苗的主体，并在检验合格之后支付种苗采购款；（三）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梅江、溪口、溶溪、海洋、钟灵等乡镇共计475501株，其中合格的共计405391株；（四）从双方举示的相关证件来看，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研究处理绿健公司油茶种苗款和2011年城周边森林屏障四、五段工程超标等一流问题备忘录》载明“关于2010年和2011年春，县林业局在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先后采购两年生油茶裸根苗405391株，尚有种苗款1036098.2元未解决的问题。经县级有关部门核实，因涉及林业有关刑事案件，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及与秀山林业文〔2013〕29号、秀山林业文〔2016〕38号两个文件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的存在，并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在“定点苗圃”采购油茶种苗的价格为：一级种苗2.6元/株，二级种苗2.4元/株。此价格为政府定价，虽然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定点苗圃”，但既然合同关系存在并已经履行，在没有约定价格或者价格不明确的情况下，就应当参照政府定价进行结算。另，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举示了证据《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当事人涉及到相关刑事案件，政府部门对本案涉及的合同事实并未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仅认定了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前局长利用职务之便为陈大军申请高产油茶示范林补助，先后收受陈大军好处费30000元。仅凭该证据无法判断与本案有何关联，故不能否定合同的真实存在和效力。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秀山绿健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油茶种苗款1036098.2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4元，减半收取7062元，由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代理审判员  王伟二〇一六年十月一日书 记 员  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