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6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华祥，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云台镇中咀村4社**号，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钊凌，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华，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杰成尚品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黎茂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琪，广东永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财顺，男，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冷水镇上冷水村*组，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达兴，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华祥、佛山市杰成尚品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财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刘财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华祥、杰成公司向刘财顺支付医疗费56098.4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5000元、陪人床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20元、残疾赔偿金130379.42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79岁，22171.9元×5年×20%÷3=7390.63元，儿子17岁，22171.9元×1年×20%÷2=2217.19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总损失255926.87元-刘华祥已垫付的50000元=205926.87元；2.刘华祥向刘财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损失3300元；3.诉讼费用由刘华祥、杰成公司承担。刘华祥反诉请求：1.刘财顺退回刘华祥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2.刘财顺支付律师费5000元；3.反诉费由刘财顺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6日，杰成公司与案外人林元景签订一份《施工委托合同书》，约定杰成公司为林元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锦绣北苑8栋1801房进行装饰施工，刘华祥负责其中的泥水工程部分，双方约定按工作量结算酬金。刘华祥找来刘财顺从事泥水施工，约定刘财顺每日工资为200元。刘财顺从2015年8月24日开始工作，9月18日，刘财顺在高处施工时不慎摔下受伤。刘财顺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救治，住院15天，出院后又接受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6098.45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等。另购买矫形器支出2500元、轮椅支出320元，住院期间租陪人床130元。刘华祥向医院交费5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刘财顺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12月25日出具鉴定报告认定刘财顺左足弓结构破坏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10000元为宜。刘财顺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一、刘财顺受伤前系湖南省宁远县农村居民，在佛山市居住已满一年。刘财顺的母亲李运章出生于1936年7月14日，刘财顺的儿子刘伟俊生于1998年2月26日。刘财顺还有两个兄弟，均已成年。二、诉讼期间，刘财顺未能提供支出交通费及需要营养费的相关凭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杰成公司承包了案涉房屋的装饰工程后，将其中的泥水施工部分交由刘华祥完成，二者按单价结合工作量计算报酬，因此刘华祥、杰成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为了完成劳务，刘华祥找来刘财顺共同施工，按日固定工资（200元／天，实为劳务费）结合工作时间计算报酬给刘财顺，因此刘财顺是向刘华祥提供劳务的人，刘华祥是接受劳务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刘华祥应对刘财顺因劳务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又因刘财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对造成损害也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财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刘华祥承担60%的责任。同时，杰成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刘华祥在安全施工条件方面的不足，故其应与刘华祥承担连带责任。经核定，刘财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6098.4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15天，每天100元）；3.护理费1050元（住院15天，每天70元）；4.营养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定）；5.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定）；6.误工费13347.16元（刘财顺虽然每天工资200元，但这只是其提供劳务期间的收入，不能作为认定平均收入的标准，参照上年度国有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职工年平均收入50747元，从受伤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共96天）；7.残疾赔偿金130379.42元（刘财顺虽为农村居民，但在城市居住生活已满一年，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上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计算20年，九级伤残按20%折算，计得120771.6元；被扶养人李运章79岁，上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计算5年，九级伤残按20%折算，并由三人分摊，计得7390.63元；被扶养人刘伟俊17岁，计算1年，九级伤残按20%折算，并由两人分摊，计得2217.19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820元；9.住院期间陪人床费130元；10.鉴定费2500元。上述合计219325.03元，由刘华祥承担其中的60%即131595.02元；由于刘财顺构成残疾，故一审法院酌定刘华祥应支付刘财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减刘华祥已支付的50000元后，其还应付给刘财顺91595.02元。杰成公司应与刘华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财顺超出部分的损害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财顺主张的劳务费用，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刘财顺可另行主张。刘华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华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刘财顺91595.02元；二、杰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财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华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73.07元（刘财顺已申请缓交），由刘财顺负担309.23元、刘华祥负担463.84元并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杰成公司对刘华祥所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案件反诉费587.5元（刘华祥已预交），由刘华祥负担。上诉人刘华祥上诉请求：1.刘华祥无需支付刘财顺91595.02元，由杰成公司支付；2.上诉费由刘财顺、杰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财顺并非由刘华祥雇佣。刘财顺在劳动过程中不接受刘华祥的管理，工资不由刘华祥支付。杰成公司派黄小龙担任工地负责人，由其直接管理工地工人。刘华祥没有承包该工地部分工程。二、刘华祥与杰成公司是雇佣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刘华祥长期直接受雇于工地负责人黄小龙，受其管理，刘华祥的工作服也是由黄小龙提供。三、刘财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佛山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刘财顺提供的与租房有关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银行流水记录亦不能证明其已经在佛山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上诉人杰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刘财顺的赔偿款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财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财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杰成公司提供劳务，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由于杰成公司的过错造成其受伤。1.一审判决认定刘财顺受伤的时间、地点不清。2.刘财顺受伤的原因不明，刘财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造成其受伤的木板是杰成公司提供的，一审判决亦没有查明令刘财顺受伤的过错方。3.刘财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即使如刘财顺所言，其受伤是由于杰成公司提供的木板断裂，刘财顺作为成年人，且经常为他人提供类似的劳务，在工作过程中知道或应当知道每一种建筑材料的使用范围及使用每一种材料的合理性和安全性，正因为其在工作期间不注意安全事项才造成其本人受伤。4.杰成公司将承接的装修工程分包给刘华祥完成，与刘华祥之间构成分包关系。刘华祥又雇请刘财顺一起工作，其与刘财顺之间是劳务关系。刘财顺不是由杰成公司雇请，也不是向杰成公司提供劳务，故刘财顺与杰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杰成公司对刘财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刘财顺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财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华祥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一张，拟证明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是黄小龙，并非刘华祥，刘华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杰成公司和刘财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杰成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地负责人与具体施工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刘财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即便该照片是真实的，工地的负责人是何人并不足以影响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本案过错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3.刘财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刘华祥上诉主张其与刘财顺之间并非劳务关系。经审查，一方面，刘财顺主张其由刘华祥雇请从事泥水工作，杰成公司亦主张其将涉案工程中的泥水工程发包给刘华祥，即刘财顺与杰成公司的主张一致。另一方面，刘华祥与杰成公司就涉案工程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刘财顺的报酬却为按日计算，即刘华祥从杰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与刘财顺获得的报酬计算标准不统一，可合理推断刘华祥从刘财顺的劳务中获利。如按刘华祥所言，其与刘财顺共同为杰成公司提供劳务，则二人共同劳动，但计算报酬的方式和标准却不一致，明显不符合常理。此外，刘华祥主张刘财顺从杰成公司领取报酬，但刘财顺与杰成公司均主张刘财顺系向刘华祥领取报酬。刘华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杰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承发包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系由杰成公司发包给刘华祥，刘财顺与刘华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过错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杰成公司上诉主张刘财顺并非在涉案工地受伤。刘财顺主张其在涉案工地施工过程中因承载施工的木板断裂导致其摔下受伤，而刘华祥亦在事故现场，其确认刘财顺摔倒以及木板断裂的事实。从刘财顺、刘华祥在本案诉讼中所体现的利益冲突来看，刘淑香的上述确认具有较高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确认刘财顺系在涉案工地施工过程中因木板断裂导致受伤的事实。杰成公司上诉主张刘财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刘财顺系因承载其施工的木板断裂而受伤，而刘华祥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安全施工的条件，故刘华祥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财顺作为长期从事泥水施工的人员，应当仔细观察施工条件，提高安全意识，其没有发现木板承重的安全隐患，且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受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综合双方过错大小，酌定由刘华祥承担60%的责任，由刘财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杰成公司关于刘财顺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杰成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杰成公司应当知道刘华祥没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华祥，故应当对刘财顺的损失与刘华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杰成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财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刘华祥上诉主张刘财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根据刘财顺的陈述，结合其提交的账户明细查询、租赁合同、水电缴费记录、房租交费记录、租金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佛山市生活一年以上，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杰成公司上诉主张刘财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由伤者支付的费用，应当按照伤者自身的标准计算，虽然刘财顺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但因刘财顺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佛山市生活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纳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二者的计算标准应当是统一的。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华祥和杰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华祥、杰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90元，由刘华祥负担915.95元，佛山市杰成尚品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黎梦婷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