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丰县桥南工业区5号，组织机构代码：76339755-2。法定代表人：彭忠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禾川镇城北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L7143687—5。经营负责人：陈彬诚，男，1993年7月29日生，汉族，永新县人，住永新县禾川镇幸福街城南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624301993********。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文，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雨来，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永新县人，住江西省永新县。上诉人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协鹏公司）因与上诉人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鸿叶商行）及被上诉人陈雨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陈雨来与被告鸿叶商行的经营负责人陈彬诚系父子关系，其经营模式为家庭式经营，在财务上无区分，对外又名永新顺发厂，承揽针织毛衣加工业务。2015年之前，曾与协鹏公司有过多年的加工业务往来，为该公司加工服饰，但双方很少有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的习惯。2015年，协鹏公司又将一批棉针织毛衣的加工承揽业务交由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顺发厂）进行来料加工。但与以往的加工内容和品种有所区别。双方既未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也未约定加工价格。根据协鹏公司的要求，鸿叶公司、陈雨来承揽加工了065批、YF001批、YF002批、YF112批、YF096批、YF124批、YF008批、YF072批、YF050批针织毛衣。在2015年6月份之前只交付给协鹏公司YF008批7555件、YF072批10116件、YF050批1531件。其他批次的加工针织毛衣基本未交付。协鹏公司也未预付加工费，由于协鹏公司交给鸿叶商行、陈雨来（顺发厂）的加工针织毛衣属出口货物，按外单约定须在6月底7月初对外交付，故在2015年6月下旬，协鹏公司向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催促要求交付加工物，双方因加工费问题发生争议，协鹏公司便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裁定保全了被告鸿叶公司、陈雨来为协鹏公司加工的物件，尔后协鹏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鸿叶商行、陈雨来交付加工的棉针织毛衣，并申请先予执行。2015年7月9日，法院依法裁定要求鸿叶公司、陈雨来先行交付为协鹏公司所加工的针织毛衣，在7月9、10日先予执行中，经双方协商，由鸿叶商行、陈雨来交付给协鹏公司针织毛衣，双方进行清点数量并予以确认；由协鹏公司预付鸿叶商行、陈雨来120万元（已付，另一委托加工方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预付60万元），日后进行统一结算。后经双方清点确认：065批24475件（含6月7日交付的36件）、YF001批8459件（含6月2日、6月11日交付的512件）、YF002批7984件（含6月份交付的381件）YF112批536件、YF096批842件、YF124批827件。另外被告陈雨来于2015年4月28日、4月30日和6月8日分别交付给协鹏公司YF008批7555件、YF072批10116件、YF050批1531件。因此被告方共交付加工针织毛衣数量为62325件且均已按协鹏公司的要求完工。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曾在2014年4月至6月上旬之间向协鹏公司借用12G缝盘机12台（美乐牌11台，红旗马牌1台），于当年6月9日归还了2台。2015年1月20日向原告协鹏公司借查衫台15张、查衫凳30张未归还。另外原告协鹏公司所主张的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借其纽扣机、纽门机各一台未还，庭审中经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确认属实。由于双方未约定加工价格，双方争议很大，其加工物与2015年之前加工种类及加工工序相差较大，无法据以参考。诉讼中，双方也协商不成，后经协鹏公司申请，由司法技术部门委托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综合了整个程序的繁简，最后取了一个平均值即人民币21.5元／件，对此鉴定意见，双方虽提出了各自的看法，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是定作人，被告方是承揽人。在加工承揽中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主要是未签订合同，特别是对加工价格未作约定，从而导致双方难以结算。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点：一是加工数量上的争议；二是加工价格上的争议，对于加工数量不仅要计算在先予执行中双方清点认可的数量，还应将之前已交付的数量一同计算进去。至于加工的价格，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在诉讼中自行主张的价格均带有一定的片面性，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最后不分加工程序繁简，取其平均值，原审法院尊重和采纳此鉴定意见，应参照此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加工报酬为宜。因此经计算，加工报酬应确定为：62325件×21.5元／件＝1339987.5元（人民币）。协鹏公司已支付的120万元应从中品除，对协鹏公司主张的只支付鸿叶商行、陈雨来271144元的加工费及诉请主张，因证据不够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协鹏公司要求鸿叶商行、陈雨来归还所借设备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所提出要求反诉被告协鹏公司再支付其加工报酬1134238.99元并给付利息损失43432.86元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予以全部支持，只能依法据实予以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陈雨来加工承揽报酬人民币1339987.5元，品除已付的人民币120万元，余款人民币139987.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陈雨来归还原告江西省永丰县针织有限公司12G缝盘机10台、查衫台15张、查衫凳30张、纽扣机1台、纽门机1台。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陈雨来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反诉费7504元合计24904元，由协鹏公司负担12452元，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负担1245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先予执行费15400元合计20400元，由协鹏公司负担10200元，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负担10200元。协鹏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退回多支付的款项582207.9元。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加工承揽数量、工序与事实不符。双方清点065批次共计24475件，工序为洗至包装；YF001批次8459件，红色、克色工序织至包装，宝兰、绿色工序洗至包装；YF002批次7984件，红色、蓝色工序织至包装，宝兰、绿色工序洗至包装。清点是在一审法院先于执行下进行，被上诉人不予配合，多次阻挠法院办案，清点完毕后又锁住厂门不准上诉人运货，一审法院明知道该事实，仍认定加工货物全部完工，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彭小基签名的货物数量与事实不符，YF008批次数量是5289件，YF072批次数量是10016件，YF050批次没有货物，并且签收单上注明货物的工序是“织缝挑”。2、一审法院未按加工实际工序计算费用，鉴定意见书中“洗至包装”对应“后道整烫”，均价6元。“织缝挑”对应“织片”、“套口”、“手缝”，均价15.51元。“织至包装”对应“织片”、“套口”、“手缝”、“后道整烫”，均价为21.5元，按照向相应工序计算，被上诉人加工承揽费仅为617792.1元，上诉人实际支付120万元，对于多支付的款项应予退回。鸿叶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以上诉状为准。鸿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鸿叶公司的利息损失。理由如下：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支付报酬的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鸿叶公司已经交付了货物，协鹏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鸿叶公司主张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协鹏公司答辩称，双方对报酬未约定利息，本案在诉讼期间就已经支付了货款，不存在逾期未付款的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鸿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YF001批次交货明细表载明“总数8459，备注红色／克色织至包装，宝兰／绿色洗至包装”。YF002批次交货明细表载明“总数7984，备注红色／蓝色织至包装，宝兰／绿色洗至包装”。065批次交货明细表载明“总数24475，备注洗至包装”。YF008批次、Yf072批次、YF050批次共同登记在鸿叶公司提交的协鹏公司织缝挑工序统计表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YF008批次、YF072批次、YF050批次交付货物的数量是多少？二、加工承揽纺织品所有批次的相应加工工序、不同工序的承揽价格及加工数量如何确定？三、鸿叶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鸿叶公司提交协鹏公司对YF008、YF072、YF050三批货物的交货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YF008收回7555件、YF072收回10116件、YF050收回1531件，并由协鹏公司外发部主管彭小基和收货员钟春明签字确认。协鹏公司员工签收货物的统计表已经确认相应货物批次及数量，协鹏公司认为实际收货与统计表上载明的数量不符，又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YF008、YF072、YF050三批货物的数量以统计表载明数量为准。关于焦点二，涉案货物共计九批次，其中YF112批次536件、YF096批次842件、YF124批次827件，三个批次登载在一张交货明细表中，并未载明具体的加工工序，一审认定该三个批次为全部工序并按照鉴定结论的平均价格21.5元／件计价并无不当。YF001批次8459件，YF002批次7984件，这两个批次的交货明细表备注栏注明不同颜色的货物加工工序为“织至包装”、“洗至包装”。065批次24475件，交货明细表备注栏注明工序为“洗至包装”。YF008、YF072、YF050三批货物共同登载在“织缝挑”统计表中，根据交货明细表和收货统计表显示，对不同批次的加工货物已经明确约定相应不同工序，一审按照全部工序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本院对不同批次货物的加工工序按照备注载明的工序予以认定。YF001批次8459件，YF002批次7984件均有两种加工工序，但对每种工序的具体数量并未明确，本院按照每种工序各占50%予以认定。至于每种工序的加工价格，协鹏公司提出洗至包装对应鉴定结论中的后道整平，均价为6元。织缝挑对应鉴定结论中的织片、套口、手缝，均价为15.51元。织至包装对应鉴定结论中的全部工序，均价为21.5元。鸿叶公司认为所有备注工序均为全部工序，每道工序没有区别。本院认为双方已在交货单中对不同批次的货物约定工序，并且相应工序均有行业术语表述，鉴定结论中对纺织品加工也依据不同工序鉴定了相应的价格，故鸿叶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协鹏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不同批次的加工数量、工序及价格认定，本院计算加工承揽费用如下：YF112、YF096、YF124三个批次（536＋842＋827）×21.5=47407.5元。YF001、YF002两个批次（8459＋7984）÷2×（21.5＋6）=226091.25元。065批次24475×6=146850元。YF008、YF072、YF050三个批次（7555＋10116＋1531）×15.51=297823.02元。共计718171.77元。关于焦点三，双方因承揽货物支付加工费产生争议，诉讼过程中协鹏公司已经预付加工费120万元，此后鸿叶公司才履行交货义务。协鹏公司在承揽关系中并无违约，鸿叶公司要求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协鹏公司已经预付加工费120万元，品出实际应当支付的718171.77元，鸿叶公司应将多收取的481828.23元预付货款退还付款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预付货款481828.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2元。共计35976元。由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1992元，由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负担23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发生代理审判员  龙 蓉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