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成坤，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华，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经营者：王海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成坤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以下简称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成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支付毛成坤惩罚性赔偿金479848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车用氟利昂灌装需要具备车辆维修资质并经工商登记机关注册登记，而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在为毛成坤进行氟利昂灌装时并不具备相关从业资质和经营资格，属于违法经营；二、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提供的氟利昂系假冒伪劣产品，既未投保产品质量险，也没有明确有效的生产厂家和经营部相关信息，产品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作为经营者和服务提供者的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对此是知情的。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双倍支付毛成坤惩罚性赔偿金479848元。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辩称，本案系××权纠纷，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车用氟利昂系从正规生产厂家进货，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对该产品是否有缺陷并不知情，在相关部门作出鉴定之前，无法对产品本身以及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的养护服务是否存在缺陷作出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毛成坤的上诉请求。毛成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7459元；判令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支付惩罚性赔偿金494918元。庭审中毛成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另行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54.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上午10时30分许，毛成坤驾驶其所有的鲁L×××××号牌轿车到王海朋经营的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洗车，并对该店的经营者王海朋述说该车空调制冷效果不佳，要求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给其加注氟利昂，毛成坤选购了由江阴市新城东利和汽车用品经营部生产并由日照市东港区金鹰汽车用品批发部经销的氟利昂两罐，每罐价值30元。因王海朋有事外出，毛成坤一直在该店等候。当日12时许王海朋办完事回来后即为毛成坤的车辆加注氟利昂，在王海朋加注氟利昂时，氟利昂罐体突然发生爆裂，爆裂的罐体底部飞出将站在该车右侧前门处（右侧前门打开）的毛成坤左眼击中，致其左眼受伤。伤后，毛成坤被送往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4816.25元。同年6月12日毛成坤转往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8710.96元，另毛成坤在该院还支出门诊治疗费980.14元，在北京同仁医院支出门诊治疗费1005.16元，在北京怡然堂药店支出滴眼液等药费837.50元。后毛成坤到北京同仁医院进行复诊，支出医疗费1767.08元、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支出门诊费148.20元；后又在北京同仁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2018.29元。毛成坤住院期间均由其妻李文杰护理，护理人数限定为一人。毛成坤伤情后经日照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并眼球内容物脱出、左眼睑皮肤、睑板裂伤、左眼眶下壁骨折；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睑裂伤、左眼睑板腺裂伤。毛成坤之伤于2015年11月19日经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毛成坤左眼视力光感鉴定为VIII级伤残，左眼上睑外翻畸形鉴定为X级伤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毛成坤主张其因此次事故共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0283.98元（其中，在日照市人民医院支出4816.25元、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支出20676.80元（含购买药品费837.50元）、在北京同仁医院支出4790.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元（30元×8天＋50元×17天）；3、护理费3750元（150元×25天）；4、残疾赔偿金187020.80元（29222元×20年×32%）；5、法医鉴定费720元；6、交通费9811元；7、住宿费8500元；8、餐饮费4510元；9、配眼镜费1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1、惩罚性赔偿金494918元。毛成坤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门诊收费票据、购买药品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配眼镜费发票、交通费票据、餐饮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鉴定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质证时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对毛成坤主张的住院发票和门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购买药品的发票有异议，对所购药品是否为毛成坤治疗所必须，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毛成坤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20元计算；对毛成坤主张的护理费，其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时一直由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及其家属进行护理，不应再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对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当参照护工标准每天50元计算；对毛成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在缝线未拆除之前其视力是否恢复及恢复程度均无法确定，伤残鉴定应在伤处拆线3个月后进行，申请重新鉴定；对毛成坤主张的鉴定费无异议；对毛成坤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无异议，但对其住院后多次往返北京的交通费票据有异议，是否与本次治疗有关无法确认，且从日照到北京有普通交通工具，而毛成坤选择乘坐高铁出行，增加交通费支出，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仅认可交通费1000元；对毛成坤主张的住宿费及餐饮费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发票具体用途不明确，是否是为毛成坤受伤实际支出无法确认，且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已承担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该部分费用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相冲突，属于重复赔偿，法院不应支持；对毛成坤主张的眼镜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并非在赔偿范围之列，且不符合常理，法院不应支持；对毛成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数额过高，请求依法酌定；对毛成坤主张的二倍赔偿有异议，毛成坤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服务的客体是毛成坤的车辆，并非毛成坤本人，且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从正规厂家购买的氟利昂未经相关部门鉴定无法确认是否为合格产品，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对此也不知情，因此，毛成坤与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双方之间仅构成一般侵权，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二倍赔偿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二倍赔偿的请求。事故发生后，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从正规厂家购买的氟利昂未经相关部门鉴定无法确认是否为合格产品，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对此也不知情，已垫付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4816.25元，另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还分三次付给毛成坤医疗费35000元。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主张在毛成坤入住日照市人民医院时还垫付300元，毛成坤不予认可，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明细、门诊收费票据、购买药品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配眼镜费发票、交通费票据、餐饮费发票、住宿费发票、鉴定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照片、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毛成坤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到王海朋经营的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进行车辆维护，在经营者王海朋给该车加注氟利昂时，氟利昂罐体突然发生爆裂，爆裂飞出的罐体底部将站在该车右侧前门处的毛成坤左眼击伤，对毛成坤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毛成坤在接受服务时身体受到伤害，作为经营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毛成坤受伤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毛成坤到王海朋经营的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进行车辆维护，双方即形成汽车维护服务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及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根据上述规定，王海朋作为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的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消费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由此造成的后果，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毛成坤主张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辩称其曾多次劝说毛成坤离开事发现场，毛成坤执意不肯离开以致酿成事故，毛成坤对于此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海朋作为经营者在事发前并未明确告知毛成坤加注氟利昂时存在危险，且事发现场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提醒消费者远离现场，因事发突然，无法预料，让消费者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义务并不现实，故对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毛成坤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二倍的惩罚性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根据该条规定，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其主观状态应系故意。本案中，王海朋作为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的经营者，其对从正规厂家生产且从具有合法经营资格的经销商处购进的日常经常使用的氟利昂，在事发之前其对该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并不明知，况且该产品是否是缺陷产品，在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之前均无法确认，毛成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经营者的王海朋对其使用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是明知的，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二倍的惩罚性赔偿，应按一般侵权纠纷处理。对于毛成坤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对毛成坤主张的医疗费30283.98元，均系毛成坤治疗该伤所必须的费用，且支出合理，予以确认；毛成坤受伤后先到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12日转院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毛成坤在日照市人民医院实际住院为5天，每天按20元计算，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17天，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50元；毛成坤住院期间由其妻李文杰一人护理，毛成坤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按每天50元计算，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950元；毛成坤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合法有效，该鉴定结论真实地反映了毛成坤的伤残状况。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不予采纳。毛成坤因此次伤害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87020.80元（29222元×20年×32%）；毛成坤主张的法医鉴定费720元，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无异议，予以确认；毛成坤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参照侵权行为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车旅费标准计算，乘坐的交通工具应以普通交通工具为主，特殊情况需要乘坐高铁、卧铺的，应当容许，但应当由受害人说明乘坐该种交通工具的合理性。本案中毛成坤及其陪护人员因毛成坤所伤部位的特殊性以及两地医疗条件的差异多次乘坐高铁及卧铺往返日照、北京进行转院治疗和复查，结合毛成坤转院治疗、复查及手术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毛成坤及其陪护人员多次到北京复查治疗而不能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住宿费及伙食费为5000元；毛成坤主张的配眼镜费1700元，并非在赔偿范围之列，不予支持；毛成坤因该次伤害事故，致使毛成坤左眼受伤并构成两处伤残，给毛成坤及其亲属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和心理创伤，毛成坤主张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赔偿毛成坤医疗费3028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187020.80元、法医鉴定费72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5000元；二、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于赔偿毛成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毛成坤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合计239924.78元，扣除已付39816.25元，余款200108.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毛成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2元，由毛成坤负担7010元，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经营者王海朋）负担4302元，保全费2020元，由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经营者王海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毛成坤提交证据一、交通部《汽车维修管理规定》复印件一份；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739.2-2014》复印件一份；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1338-2008》复印件一份；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行业标准JT/T774-2010》汽车空调制冷剂回收、净化、加注工艺规范复印件一份；证据五、国产巨化牌车用空调氟利昂罐体一个。证据一、二、三、四拟证明车用氟利昂的灌装属于机动车维修业务，经营需经交通主管部门审批以取得经营资格，从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而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没有车辆维修资质，不能从事氟利昂灌装服务在内的车辆维修服务；证据五拟证明国产巨化牌车用空调氟利昂罐体与灌底连为一体，而非焊接，并且该产品经由保险公司承保产品责任险，罐体上标明了生产厂家、厂家地址、产品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以及执行标准，这与车胜道汽车服务中心提供的氟利昂在外观上有明显区别，通过外观就足以判明涉案氟利昂为假冒伪劣产品，且车胜道汽车服务中心对此是明知的。车胜道汽车服务中心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产品系由江阴市新城东地合汽车用品经营部生产，并由日照市东港区金鹰汽车用品批发部经销，车胜道汽车服务中心系合法经营；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国产巨化牌车用空调氟利昂罐体设计标准并非是国家公用标准，其他产品与其有不同的外观设计是正常现象。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毛成坤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到王海朋经营的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加注氟利昂时，被爆裂飞出的罐体底部击伤左眼，对毛成坤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毛成坤主张的二倍惩罚性赔偿应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适用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应具备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和经营者明知两个要件。一审中，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主张其销售的氟利昂系由江阴市新城东地合汽车用品经营部生产，并由日照市东港区金鹰汽车用品批发部经销，且涉案氟利昂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未经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二倍惩罚性赔偿并无不妥。二审庭审中，毛成坤提供的五份证据仅说明从事汽车维修养护业务需要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并不足以证实车胜道汽车养护中心销售的氟利昂系假冒伪劣产品，更不能证实作为经营者的王海朋对其使用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是明知的，故对于毛成坤上诉关于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二倍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成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8498费元，由上诉人毛成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荣国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