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新，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大统华购物中心。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路与越秀路交叉口（越秀南路***号）地下*层。主要负责人：孙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路与越秀路交叉口（越秀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傅景奇，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男，系嘉兴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付立新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大统华购物中心（下称大统华购物中心）、嘉兴八佰伴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八佰伴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402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立新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立新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一些事实。1.本案的起因是大统华购物中心进了很多死鱼，放在超市里出售，因此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2.付立新有权折价将死鱼卖出，出现临时输入条形码是大统华购物中心的责任。3.在大庭广众之下，主管谭哲军大声喧哗侮辱了付立新的人格。4.在纠纷发生时，主管谭哲军一直说有两个证人看到付立新将活鱼当死鱼卖，在当天派出所出警后谭也说有证人，但一直没有提供证人姓名。5.发生纠纷后，付立新要求公司公正调查但没有下文。6.由于所从事工作的复杂性，付立新出错在所难免。应聘时，其被告知负责杀鱼和卖鱼，实际到岗后还被要求从事卖鸡（鸭）蛋、收鱼、搞卫生、清理水池等多项工作，十分繁忙，工作中出错情有可原。7.本案中谭哲军应为当事人，一审却将他作为证人，明显不当。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辩称，1.付立新歪曲事实，所谓的谭主管侮辱、辱骂其并非事实。经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核实，二人之间仅为正常的言语交涉，付立新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被侮辱、辱骂。2.付立新在大统华购物中心上班仅一个多月，就多次与周围同事发生纠纷，同事甚至以公开联名信的方式要求单位开除付立新，且付立新还存在多次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3.付立新的起诉对象有误。主管谭哲军与付立新的言语交涉，均为个人行为，而非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的行为。即使付立新认为谭主管的部分言语不当，也不应该以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为起诉对象。4.付立新对法律的理解有误。谭主管与付立新之间的言语交涉并未侵犯付立新的名誉权，也未给其造成任何实际的损害。综上，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未侵犯付立新任何与名誉相关的权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以在嘉兴市级报刊登报的方式赔礼道歉，恢复付立新名誉，消除不良后果并停止侵权；2.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赔偿付立新精神损失费999元；3.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赔偿付立新名誉损失费5999元；4.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赔偿付立新交通费67元；5.案件受理费由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统华购物中心系八佰伴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2月27日，付立新与大统华购物中心订立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间，付立新在大统华购物中心经营的水产海鲜部门工作，负责杀鱼、理货、水产销售等。2016年4月10日17时左右，付立新工作期间将一条鳊鱼按照死鱼的价格以5.67元销售给顾客，在操作电子秤称重后打印出“临时输入商品”的条形码。顾客在超市收银台付款时，发现该商品条形码无法进行扫描结账。后工作人员将这一情况通过公司内部管理层的微信群进行反映。水产海鲜部门主管谭哲军获悉后，在当天19时许至水产海鲜区向当时在岗的员工了解情况，并说明在收银台时有两名员工看到鱼还动了下，因此要求付立新解释关于打折销售和出现“临时输入商品”条形码的原因，并询问其是否将活鱼当作死鱼卖。付立新认为当时销售的就是死鱼，主管谭哲军的询问方式伤害其自尊和名誉，双方协商未果后，遂纠纷成诉。另查明，付立新于2016年4月8日向大统华购物中心递交辞职报告，同年4月13日经公司同意后已离岗。同年4月11日，大统华购物中心水产海鲜部的四名员工曾向大统华购物中心递交联名信，反映不想与付立新搭班，要求将付立新调离水产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人事管理过程中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公司部门主管就业务问题与员工进行交涉，属于履行管理职责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员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付立新以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但付立新作为主张名誉受侵害的一方，应承担证明加害方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相应损害后果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存在受害人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谭哲军作为水产海鲜部门的主管，在知晓顾客购买的鱼类商品中出现“临时输入商品”的条形码导致收银人员无法扫描结算以及商品价格为折扣价时，出于工作管理需要，向付立新了解情况、询问原因并无不当。从付立新认为对方侵权的内容看，当天谭哲军所述的“是否将活鱼当死鱼卖”属疑问语气，语言表述时也并未使用贬损性和侮辱性语言。而对于双方在工作期间就业务问题进行交谈一事，本身未及于社会公众，并不足以导致对付立新的社会负面评价，损害其名誉。故对于付立新要求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付立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付立新在二审中提出申请，要求调取大统华购物中心在事发当时有大量死鱼放置及售卖的监控录像，以证明大统华购物中心、八佰伴公司存在侵害其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对此，本院认为，即便事发当时大统华购物中心确实有大量死鱼售卖，也不能证明大统华购物中心、八佰伴公司存在侵害他人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故付立新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大统华购物中心、八佰伴公司是否侵害付立新的名誉权问题没有关联性，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照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是否存在侵害付立新名誉权的事实，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亦即：大统华购物中心的工作人员谭哲军在事发当天就业务问题向付立新询问、核实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付立新的名誉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谭哲军与付立新之间的纠纷发生于两人在大统华购物中心上班期间，当时谭哲军的行为系作为大统华购物中心部门主管就业务问题与员工进行交涉，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付立新以大统华购物中心和八佰伴公司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大统华购物中心、八佰伴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当事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实施了侮辱或诽谤等毁损名誉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加以认定。就本案而言，大统华购物中心主管谭哲军就当天的业务问题，向付立新询问、了解相关情况，系在异常情况出现后在其职责范围内采取的正常合理的措施，且在此过程中，谭哲军并未使用贬损人格的语言、动作或者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而损害付立新的名誉；付立新作为公司职员负有接受主管管理、监督的义务。因此，大统华购物中心的业务主管就业务中的异常情况向付立新询问、核实的行为，不构成对付立新名誉权的侵害。大统华购物中心及八佰伴公司并不存在侵犯付立新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及侵权行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付立新对八佰伴公司、大统华购物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付立新虽然坚持其原审时的主张，但其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和证据，以证明八佰伴公司、大统华购物中心对其实施了侮辱、诽谤等毁损名誉的行为，进而导致了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付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帅国珍审 判 员  杨 剑代理审判员  徐辰丽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