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安，男，1966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洪，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娟，女，1978年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青，男，1979年出生。上诉人黄某安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娟、王某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安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景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某娟、王某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某娟、王某青共同偿还黄某安借款本金107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1000000借款在2015年11月15日之前有按月息1分约定利息。黄某娟、王某青向黄某安出具的两份借条是对借条出具之前借款事实的确认，该借条没约定利息只是指从该借条确认借款事实之日起，即2014年11月15日起该借款不算利息。2014年11月15日之前双方是有约定利息的，利息是1分；2014年11月15日黄某娟、王某青换了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条给黄某安之后，就收走了原来零散的单笔的借条（上面有约定利率）。而2014年11月15日之前，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可以从黄某安及何某羡、何某福等于2015年7月11日一起向黄某娟讨债并要求其签署债权确认书的现场录音中有清新晰的表述。②70000元是100万借款在2012年的欠付利息，理应支持。70000元黄某安借给黄某娟、王某青10000**元在2012年欠付的利息，在录音中黄某娟多次承认该笔钱是2012年本应计付给黄某安的借款利息，录音中黄某安的妻子何某羡也多次提到了2014年的利息不要了。但之前的利息并没有放弃；综上，该笔本金1000000的借款应分阶段来看待，在2014年11月15日重签借条之前，双方约定是按月息1分计息，且黄某娟、王某青在实际履行中也有履行，包括一审案涉160000元被认定为本金部分，实际上是利息。即2012年黄某娟、王某青欠付利息70000元，不管怎么发生争议，黄某娟、王某青也是承认的，且在重签借条时，单独签了一张7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应看成黄某娟、王某青对应付未付孳息债权的确认和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债权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将160000元已付利息和70000元未付利息都简单地以2014年11月15日借条未约定利息而或当作本金或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某娟、王某青作为借款人现已出现偿付危机，并处于失联状态。按双方约定及基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黄某安作为借款人可视所有未到期的债务为全部到期，要求提前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部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黄某娟、王某青不按双方约定履行分期还款义务，经黄某安多次追偿仍未偿还，其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黄某安有理由相信黄某娟、王某青对其以后的还款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时亦不能履行，此时黄某安一并向黄某娟、王某青主张全部债权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应予支持。黄某娟、王某青未作答辩。黄某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某娟、王某青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7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7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娟、王某青于2014年11月15日向黄某安出具两份《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黄某娟向黄某安借款1000000元，定于2015年1月开始每季度还本金50000元”、“本人黄某娟向黄某安借款70000元，定于2015年2月还30000元，定于下季度还40000元”。黄某娟多次向黄某安转账支付款项，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3年2月26日45000元、2013年4月7日30000元、2013年5月11日15000元、2013年8月20日35000元、2013年11月13日15000元、2013年12月28日20000元。庭审中，黄某安主张，其多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给黄某娟，累计一定金额后换借条，具体过程为：2009年冬季前后支付100000元、200000元，2010年春季支付300000元，2011年夏季支付150000元、秋季支付150000元，后陆续支付100000元，还有借款70000元系对1000000元借款结算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有1%、1.5%，黄某娟已偿还利息160000元，自2015年1月起未再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黄某安提供的《借条》有黄某娟、王某青的签字确认，并提供《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证明其具备履行支付借款的能力，结合黄某娟多次向黄某安转账支付款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黄某安与黄某娟、王某青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黄某安自认借款70000元系对1000000元借款结算的利息，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借款支持。黄某娟多次向黄某安转账支付款项合计160000元（45000元＋30000元＋15000元＋35000元＋15000元＋20000元），黄某安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利息，但是相应的《借条》未约定利息，黄某安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1%、1.5%，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黄某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上述款项16000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则借款金额为840000元（1000000元－160000元）。因借贷双方约定分期还款即自2015年1月起每季度还款50000元，截至本案作出判决时，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黄某娟、王某青尚未偿还，故对黄某安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余借款，黄某安可以待还款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关于逾期利息，黄某安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调整为150000元。关于公告费，黄某安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黄某娟、王某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黄某安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元自2015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某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还查明，黄某娟和王某青还因多起债务案件而被申请执行，被申请标的达150余万元，目前该多起执行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1.黄某娟、王某青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借条》确认向黄某安借款10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月开始每季度还本金50000元的事实，与黄某安主张的该借款系从2009年冬季开始以现金陆续支付，至2014年11月15日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70000元《借条》项下的款项。审理中，黄某安自认该《借条》项下的款项未实际支付，而是对1000000元借款结算后尚欠的利息。本院认为，黄某娟、王某青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是完全清楚的，故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鉴于此本院采信黄某安的主张，即双方对2014年11月15日之前的借款有约定利息，黄某娟、王某青出具该《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结算后尚欠利息的确认。3.关于黄某娟向黄某安支付的160000元。从支付时间看，黄某娟最后一次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均发生于黄某娟、王某青出具《借条》之前，该款项如果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则黄某娟、王某青在出具《借条》时就应当予以扣除，但黄某娟、王某青在出具《借条》时并未予以扣除，且同时出具两张《借条》确认借款金额1000000元和70000元，如前所述，双方对2014年11月15日之前的借款有约定利息，故本院采信黄某安的主张，即该该款项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15日之前的借款定利息。综上，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11月15日黄某娟、王某青尚欠黄某安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70000元。二、关于黄某安请求黄某娟、王某青返还未到期借款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借条》约定，案涉借款虽有部分未到期，但黄某娟、王某青对至今7期已到期借款不予偿还的行为表明了其不会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另本案已查明，黄某娟、王某青尚有多起案件在被执行过程中，且被执行的数额巨大，表明黄某娟、王某青已无履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黄某安请求黄某娟、王某青返还未到期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2014年11月15日之后的利息问题。案涉《借条》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且黄某安对该《借条》亦未持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已经改变原来的约定，自2014年11月15日不再约定利息。但黄某娟、王某青至今未返还借款，黄某安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黄某安起诉时其中的850000元借款尚未到期，黄某安主张该部分借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利息应以起诉时已到期的借款150000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黄某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43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黄某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4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黄某娟、王某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黄某安2014年11月15日之前尚欠的利息70000元、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某安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均由黄某娟、王某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承 茂审 判 员 庄 伟 平审 判 员 郑 金 变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明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