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冷水江市锑都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刘云，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曾振飞，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秀江，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丁。委托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罗宽山。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益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益丁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1804号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与其病历资料记载相互矛盾，鉴定人未能科学说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亦没有考虑被上诉人原发疾病可能产生的后果，上诉人一审中再次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被上诉人2015年5月2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载明“被上诉人阴茎勃起困难1＋年”，故可知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进行诊疗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存在性功能障碍的事实；3、被上诉人是冷水江市三尖镇九江村村民，其于2015年9月1日起诉，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其提交的租房合同等证据，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4、一审法院在未予核实被上诉人的工资表及纳税依据等证据的情况下，就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错误；4、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李益丁答辩称：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共同选定的，且一审庭审时鉴定人亦出庭进行答疑，一审法院并未剥夺上诉人的任何权利；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工作的广东中亚铝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在广东中亚铝材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益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即医疗费120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2560元（26570元/年×20年×40%）、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抚养费21660元（9025元/年×6年×40%）、护理费27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600元（100元/日×276天）、营养费10000元（2500元/级×4）、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1555元、复印费140元、重新鉴定诊疗检查费2717元、住宿费990元、交通费1573元、重新鉴定期间误工费2600元（200元/日×13日），合计4407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原告李益丁因感腰部疼痛，伴右下肢胀痛、麻木、行走不利，入住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原告入院检查脊柱生理曲度存在，腰椎活动受限，L4-5棘突间压痛明显及右侧椎旁约1cm处压痛，右侧下肢后侧浅感觉减退，双侧闭孔处无压痛，右下肢肌力肌为3级，拇背伸肌力少（稍）减弱。左侧无胀痛、麻木，左下肢肌张力、肌力正常等。2014年7月16日，原告被诊断为腰椎管狭窄症，腰椎间盘突出症。2014年7月21日，被告对原告行L3/4椎管狭窄后路开放全椎板、椎间盘摘除减压+GSS内固定椎间隙植骨融合术。术后，原告即感左下肢踝关节以下麻木乏力。经查体原告右下肢无明显异常，左下肢小腿及踝关节处浅感觉较对侧稍减弱，肌力稍弱，踝关节活动受限。2014年8月21日，原告在冷水江市中医医院行肌电图检查，考虑左侧坐骨神经部分受累。2014年10月21日，原告在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共住院100天，医疗费用共计34358.38元，其中10358.4元由被告垫付，其余医药费由原告支付。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无明显异常，左下肢小腿及踝关节处浅感觉较对侧稍减弱，肌力减弱，踝关节活动受限，拇背伸肌力稍弱。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过度活动；2、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勿过度弯腰、负重等；3、定期复查（1个月为期），6-9个月后复查酌情取出内固定物；4、不适随诊。2014年10月21日，原告提出其左下肢麻木乏力系医院的过错引起的，并与被告就此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由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垫付李益丁在被告处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10月21日住院期间所欠费用10200元，李益丁办理出院手续；2、李益丁出院后定期来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复查等（遵照医嘱）；3、相关费用待李益丁医疗终结后，双方通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其他合法途径确定责任，根据鉴定结果依法进行清算与赔偿。2015年2月26日，原告再次入住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诊断系腰椎管狭窄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存留。原告左下肢小腿及踝关节处仍旧肌力稍弱，踝关节活动稍受限，拇背伸肌力稍弱。2015年3月1日，被告对原告行腰椎管狭窄内固定取出术。术后，原告左下肢麻木仍无改善。2015年7月27日，原告再次出院，共住院151天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药费18856.14元全由被告垫付。2015年4月8日，原、被告共同申请娄底市医学会对原告李益丁医疗争议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娄医鉴[2015]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目前左足背伸、××患者行“椎管狭窄后路开放全椎板、椎间盘摘除减压+GSS内固定椎间隙植骨融合术”手术过程中，内固定螺钉偏离椎弓根进入椎管损伤L5神经根所致，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情或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该次鉴定费1800元系被告支付。2015年4月10日，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行肌电图检查，提示系左下肢神经源性损害，根性，L4、5、S1水平，共花费医疗费602元。2015年5月7日，原告委托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陪护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属七级伤残，伤后全休拾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治疗费根据医院可行性合理性费用计算。该次鉴定费1300元系原告支付。2015年5月20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历记载原告“阴茎勃起困难1+年”，并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2015年6月9日，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委托娄底市蚩尤司法鉴定所对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娄蚩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8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施行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损害后果负绝大部分责任，患者轻微责任，原告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柒级伤残（性功能障碍构成八级、左下肢的伤残程度构成捌级伤残并由两处捌级晋级为柒级），伤休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止，已用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定，后续治疗费从鉴定签发之日起预估三千元，住院期间每天一人陪护。该次鉴定费4300元系原告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11月17日，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7日出具[2015]临鉴字第1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原告术后出现左下肢功能障碍与左侧腰5椎弓根螺钉稍偏进入侧隐窝，挤压左侧腰5神经根所致；术后出现性功能障碍与腰4螺钉通过椎管损伤马尾神经有关。医方在对李益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负完全责任。性功能障碍构成八级、左下肢的伤残程度构成捌级伤残，两处捌级晋升为七级伤残，伤后全休1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无护理依赖，根据被鉴定人目前性功能障碍及轻度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后期治疗费用约0.3万元。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5700元（已由被告支付），医疗费4236.5元（其中3147元系被告支付，1089.5元系原告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180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出庭进行说明，予以准许。鉴定人王某、刘某到庭就鉴定意见作出了专业说明，提出李益丁现有结果与原告原发的腰椎管狭窄没有因果关系，李益丁的性功能障碍是结合临床诊断、××理基础作出的，可以确定是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造成的。两位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1500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先行垫付。另查明，原告李益丁出生于1970年7月，系冷水江市三尖镇九江村四组9号村民。其生育有三个子女。其中二女儿李美出生于2002年3月23日，小儿子李洪健出生于2004年6月18日。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5月原告租住在广东省肇庆市大旺高新区景安街8座7号。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在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工作，月薪6000元/月。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大女儿李洁（已成年）护理。一审法院认为，1、在医疗责任纠纷案件中，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没有过错的，不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益丁术后出现左下肢功能障碍与左侧腰5椎弓根螺钉稍偏进入侧隐窝，挤压左侧腰5神经根所致；术后出现性功能障碍与腰4螺钉通过椎管损伤马尾神经有关。医方在对李益丁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方应负完全责任。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1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提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2、原告李益丁在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因自身疾病花费医药费24000元，该费用原告并没有主张，且属原告治疗自身疾病理应花费的费用，对此费用不予处理。原告李益丁在娄底名扬医院于2014年7月18日花费的医药费438元，与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无关，故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其他医药费682元和重新鉴定期间原告李益丁花费医药费1089.5元，有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依法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12550元[50元/天×251天）]。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1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份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李益丁提供了工资表、劳动合同、租赁合同、房产证、广东中亚铝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从2013年5月-2014年6月一直在广东城区居住，其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原告李益丁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故对原告李益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法认定为212560元（26570元/年×20年×40%）。原告李益丁出院后需继续康复治疗，鉴定意见认定继续治疗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李益丁提供了工资表和劳动合同，其主张的误工工资60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误工工资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7月21日-2015年5月10日），其误工费应认定为58000元（6000天/月×9个月零20天）。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为21660元（9025元/年×12年÷2×40%）。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认定为25100元（251天×100元/天）。原告李益丁构成柒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损害，但其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酌情认定为12000元。原告李益丁主张的营养费10000元过高，酌情确定为3000元。原告李益丁就伤情等作出两次鉴定，其在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费1300元系多出的费用开支，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余鉴定费43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定。原告李益丁提出的交通费有部分连票，但是考虑到原告住院治疗理应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且重新鉴定期间原告李益丁租赁汽车花费交通费1348.5元，故酌情认定原告李益丁的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李益丁主张的复印费140元及第二次鉴定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原告李益丁主张鉴定期间所花费的住宿费和餐饮费，仅提供白纸条子，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李益丁此次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56941.5元（医疗费17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50元、残疾赔偿金21256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58000元、护理费25100元、鉴定费4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60元、营养费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益丁在诊疗过程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53941.5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益丁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59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由原告李益丁承担473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1586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李益丁受到损害后，就损害后果及过错责任等申请进行鉴定，娄底市蚩尤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后，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不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委托后，根据被上诉人李益丁的病历资料、鉴定材料等出具了[2015]临鉴字第1804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依据充分，鉴定人员亦出庭就鉴定意见作出专业的说明，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仍有异议，并提交了李益丁的病历资料以证明李益丁的损害与其医疗行为无关，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并不足以推翻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明效力，且亦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李益丁提供的工资表、劳动合同、租赁合同、房产证、广东中亚铝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从2013年5月-2014年6月一直在广东中亚铝业有限公司工作及工资水平，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李益丁的误工费损失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损失是正确的。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李益丁的伤残等级、住院治疗等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李益丁的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娄底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兴审 判 员  肖卫江代理审判员  刘 聪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谭美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