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5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双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镇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伟高展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欧锦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双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伟高展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支付双盈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伟高公司成立时仅有一名股东佛山市怡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欣公司），在取得案涉土地后即于2014年11月28日与双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准备报建建设。但在2015年初，广东焊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焊高公司）想购买伟高公司的土地，故怡欣公司暂停建设。在2015年4月、5月历经二次股权变更，怡欣公司将土地通过伟高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焊高公司，焊高公司不再沿用怡欣公司的设计方案、施工方案，这就是伟高公司一直不通知双盈公司开工的真正原因。焊高公司对双盈公司与伟高公司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予处理，新旧股东两边拉扯。双盈公司不会为一个初认识的客户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帮其挂名报建，骗取施工许可证，骗取西部开发区退回建设保证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工程中，建造师、施工员、质安员都挂在案涉工程中，不能再转其他工程，但双盈公司仍应支付工资，造成员工窝工费损失464000元。案涉工程由双盈公司接手后，即进行了前期工作的处理，造成工地围蔽、场地本金、门企、工地布置、施工道路硬化及机械费共55000元。每个工地均应摊销的建筑资质费用96000元。双盈公司为履行合同购置的木方及搬运费146000元、办理报建费用38000元、订货损失400000元，均应由伟高公司负担。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的情形下，双盈公司在案涉工地堆放建材合理、合法，如合同无效，亦应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文书生生效之日起才能计算占用费，一审该处理不正确。一审法院判决双盈公司办理案涉工程中止施工手续并向建设部门提出终止说明等属越权处理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伟高公司答辩称，伟高公司股权变更发生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与本案无关，不是造成延期开工的原因。当初签订合同是为了“挂证”，并非真实履行的合同，双盈公司明知合同已解除，伟高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向双盈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和进场通知，双盈公司也没有发函要求进场开工。至伟高公司要求双盈公司搬离堆放在工地的木方后，双盈公司才发函要求伟高公司支付前期进度款，企图故意阻挠伟高公司办理施工手续。案涉合同已解除，工程没有开工，伟高公司没有通知双盈公司进场施工，双盈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合同解除后，双盈公司理应协助伟高公司办理解除合同的后续手续：向建筑管理部门提交终止合同协议、解除合同书面材料、出具退出施工证明，在《工程项目中止施工报告》的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等，并应支付场地占用费和搬走木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双盈公司成立于2003年，持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钢结构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证书。2014年11月28日，双盈公司与伟高公司签订2014-11-28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工程范围包括基础、主体建筑、消防、水电安装，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总金额15613950元。但该合同的专用条款中，除合同价款约定采用综合单价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有约定外，其余条款均为空白条款。2014年12月1日，双盈公司与伟高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解除上述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生效。2014年12月10日，双盈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购买一份人身保险，被保险人数为100人，支付保险费用17695.81元。2014年12月15日，伟高公司向双盈公司出具股东决议书和资金证明各一份，载明“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是由伟高公司直接发包给双盈公司承建，工程款属于伟高公司自有资金。2014年年12月18日，伟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双盈公司支付施工安全文明措施费246700.41元，而双盈公司于同年12月20日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伟高公司。2014年12月23日，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就“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工程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的建设地址为“顺德西部生态产业启动区某地块”，建设单位为伟高公司，施工单位为双盈公司，监理单位为“广东竞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2015年5月，双盈公司向伟高公司传真一份费用说明。该费用说明中有“我司承建的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工程于2014年11月28日施工报建，到目前为止产生如下费用：…上述费用合计金额共73695.81元”的字样，并详细列举了五项费用，包括2014年12月-2015年5月共6个月的证照费用30000元（6000元／月），临时设施费用12000元（包括办公室位置场地平整及回填土、石渣、门企搭设、八牌一套、规范章程、大门喷涂），材料运输费6000元（1万条木方，0.6元／条），保险费17695.81元，报建业业咨询费8000元。2016年3月21日，伟高公司向双盈公司发出一份“施工场地清理通知公告”，称因要对顺德西部生态产业启动区某地块进行施工建设，要求双盈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对堆放在该场地的木方一堆（附图）进行清理搬离，逾期将直接按废品处理，并按50元／日从堆放之日起计算场地占用费至清理完毕止，且将进一步追究其责任并要求赔偿。2016年3月24日，伟高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一份“工程项目中止施工报告”（仅有伟高公司和监理单位盖章，双盈公司未在施工单位处签章），佛山市顺德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于次日发出“工程项目中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同意“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工程项目中止施工。后伟高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中止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通过挂号信寄给双盈公司。2016年3月29日，双盈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发出一份“告知书”，称其与伟高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依法在该局领取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由于伟高公司一直未按合同要求支付进度款，合同工程一直没有开工，伟高公司计划对整体工程重新报建建设，有可能覆盖双盈公司为配合施工而配建的临时设施和硬底化施工场地，希望该局严格审查，以免产生重复报建现象。2016年5月4日，广东竞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伟高科技工业园（厂房二）监理退场证明”，称其与伟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因伟高公司与施工单位双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工程没有开工，该公司于2015年1月1日退场并出具现场监理员退场确认单。另查，2014年9月，伟高公司曾与三名案外人分别签订《临时铁皮围墙施工合同》《临时建筑施工合同》《临时道路施工工程合同》，委托他人对涉案工地进行围墙、道路及其他临时建筑物进行施工，并分别于2014年10-11月履行了付款义务。又查，伟高公司与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七）项约定，伟高公司必须自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进场施工，并于18个月内完成首期厨房工程并实现投（试）产；第三条约定，伟高公司承诺按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土地使用条件及要求对顺德西部生态产业启动区某地块进行开发利用，并同意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向该委员会支付建设履约金4078128元，该委员会按照顺德区工业用地公开交易办法中关于建设履约金退还工作的规定分三个阶段退还上述款项给伟高公司，分别在项目按时开工完成主体厂房的基础分部建设退回20%；按约定完成建筑工程并投（试）产后退还30%…；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伟高公司违反协议第二条第2-11项下任何一条视为重大违约，该委员会对伟高科技公司已付建设履约金予以全额没收。同年5月13日，伟高公司向该委员会支出了履约金4078128元。2014年12月25日，被告伟高公司向该委员会申请退还第一期履约金820302.6元，并在2015年3月9日收到退回的第一期建设履约金。2015年3月19日，伟高公司与该委员会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建议补充协议》，同意上述项目改为2016年2月23日前完成首期厂房工程建设并实现试产，完成建筑密度不低于40%，不高于60%，关于履约金的退还标准和履约时限，对于该协议有重新约定的按新协议执行，其余按旧协议执行。庭审中，伟高公司确认，对于剩余的3262505.4履约金，该委员会尚未明确作出直接没收的意思表示。在庭审中，伟高公司称其与双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向双盈公司出具上述股东决议书、资金证明、向双盈公司转账施工安全文明措施费均是为了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实现其要求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退回第一期建设履约金的目的，并承认当时双方当事人曾口头约定伟高公司承担报建所需要的费用包括双盈公司提出的证照费用、咨询费、材料费以及双盈公司为报建需要购买的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常情况下，建设工程合同涉及双方重大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会慎重对待并对合同条款作出较为明确具体的约定，但本案双盈公司、伟高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于同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专用条款中，除合同价款约定采用综合单价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有约定外，其余条款均为空白条款，不符合常理；其次，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一般只是协助履行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但从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伟高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双盈公司出具股东决议书和资金证明、双盈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购买人身保险的保单等证据来看，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双盈公司仍继续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就涉案工程申请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伟高公司出具资金证明等材料予以协助，显然该行为超出了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范围，且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行为在合同解除之后；再次，2014年年12月18日，伟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双盈公司支付施工安全文明措施费，而双盈公司于同年12月20日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伟高公司，说明双方并未以履行合同作为目的，否则，双盈公司并无返还该笔费用之必要；复次，在工程没有实际施工的情况下，2015年5月，双盈公司向伟高公司传真一份费用说明，向伟高公司主张办理报建的费用，并分别列举证照费用、临时设施费用、材料运输费、保险费17695.81元、报建业务咨询费等正常情况下应当由双盈公司自己承担的费用或在工程价款结算时作为工程款主张的费用，亦表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为了履行，而是为了“报建”，以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最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伟高公司自始至终未通知双盈公司进场施工，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期进度款，双盈公司亦未正式进场施工，而伟高公司提供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项目投资建议补充协议》《第一期建设履约金退还申请书》以及《履约保证金》支付凭证等证据显示，伟高公司需要在涉案工地上按合同约定报建施工并投产等，以实现要求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退回履约金之目的，事实上伟高公司亦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办妥后，据此向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退回了第一期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可以看出，双盈公司、伟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目的并不是为了履行，而是恶意串通，或者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了报建获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协助伟高公司向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退回履约金，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鉴于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或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处理。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又未依合同取得对方财产，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提出了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双盈公司主张的损失，除为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用17695.81元要求伟高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证据较充分外，对于办理报建手续费用38000元、工地围蔽、场地平整等费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员工窝工费因工程未开工，资质证照费在因双盈公司自认相关人员本来就是其员工，即使其与本案工程相关联，也是双盈公司未协助注销涉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应自行承担；材料费（含运输费）和订货违约金均发生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之后，即使存在损失，也与本案伟高公司无关，双盈公司要求伟高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理由不充分。伟高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场地占用费17500元，因伟高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已书面通知双盈公司搬走，但双盈公司未予理会，故伟高公司据此要求双盈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理由充分；伟高公司向双盈公司主张赔偿延期施工、建材涨价、履约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318210.8元，因延期施工的损失中的人员、机械等损失及因延期施工导致建材价格上涨的损失87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履约金损失3262505.4元，因伟高公司自认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并未明确作出没收之意思表示，且即使被没收，因本案工程仅为涉案地块建设项目的一部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伟高公司要求双盈公司承担全部履约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双盈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用损失17695.81元以及伟高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损失17500元，两者相当，故上述两笔损失由伟高公司、双盈公司各自承担后，无须再履行赔偿对方损失的义务。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当事人亦应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履行协助等义务，因此，伟高公司要求双盈公司履行协助伟高公司办理“伟高科技工业园一期（厂房二）”工程中止施工以及新的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包括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或说明、出具退出施工证明，在《工程项目中止施工报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等，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双盈公司还应将其放置于涉案工地的木方搬走，将占用的土地腾退给伟高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双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双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存放于伟高公司“顺德西部生态产业启动区某地块伟高科技工业园一期（厂房二）”施工工地的全部木方搬走；三、双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伟高公司办理“伟高科技工业园一期（厂房二）”工程中止施工的相关手续，包括向佛山市顺德区建筑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或说明，出具退出施工证明，在《工程项目中止施工报告》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等；四、驳回伟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7875.13元，由双盈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0742.85元，由伟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双盈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在其与伟高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后，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双盈公司、伟高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即于同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解除后，伟高公司向双盈公司支付了办理报建手续所要求的施工安全文明措施费，双盈公司此后又退回该款给伟高公司，但双方仍就案涉工程向相关行政机关办理报建手续；伟高公司亦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办妥后，据此向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退回履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盈公司、伟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目的并不是为了履行，而是恶意串通帮助伟高公司向佛山市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申请退回履约金，并确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或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提出了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应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双盈公司主张的损失，除双方确认的为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用17695.81元外，双盈公司无证据证明为办理报建手续支付了38000元。因双方签订案涉施工合同的目的不在于履行合同，而在于向有关单位申请退回履约金，况且双方随即以协议解除了该合同，故双盈公司主张的工地围蔽、场地平整费用、员工窝工费、资质证照费、材料费（含运输费）和订货违约金的损失，与本案伟高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双盈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盈公司占用伟高公司的工地缺乏依据，且伟高公司在2016年3月29日已书面通知双盈公司搬走，但双盈公司未予理会。故伟高公司据此要求双盈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理由充分。双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的损失相当，一审法院认定由伟高公司、双盈公司各自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当事人亦应履行清理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盈公司应履行协助伟高公司办理“伟高科技工业园一期（厂房二）”工程中止施工以及新的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包括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或说明、出具退出施工证明，在《工程项目中止施工报告》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等及搬走木方、腾退土地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双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0.2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双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余珂珂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灏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