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惠，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兆溪，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晗，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仙霞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江敦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山东省政协科技大厦。负责人：李留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春，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科技园海游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留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伟，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因与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简称崂山区政府）、上诉人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简称鲁协中心）、被上诉人青岛金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青岛金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上诉人崂山区政府、鲁协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马永春，被上诉人青岛金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惠、程兆溪上诉请求：1、增加判令鲁协中心、青岛金盾公司向孙中惠、程兆溪赔偿损失520万元;2、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崂山区政府对鲁协中心、青岛金盾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520万元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鉴定同地段同类房屋价格的申请,以此证明上诉人的损失远远大于四倍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鉴定不当。二、一审判决崂山区政府仅承担本金和一倍利息的清偿责任没有依据。目前崂山区政府已经接管了鲁协中心的全部资产和人员,并把人员按照事业编制分别进行了安置,资产也全部进行了转移和处置。事实上,鲁协中心名下已经没有人员和资产,已无法履行任何责任。青岛金盾公司名下也没有资产,处于停业状态。如此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也导致上诉人损失巨大。青岛金盾公司辩称，青岛金盾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过错，钱款是直接打入鲁协中心的账户，钱款没有被我司控制，也没有被我司使用。我方对于建设的山东省政协科技大厦也不享有任何产权，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鲁协中心辩称，一、被答辩人与青岛金盾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答辩人作为保证人的担保条款也应为无效,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l、青岛金盾公司无权转让涉案标的物及权益。涉案房屋原为武警山东总队出租给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使用,实际使用人不是青岛金盾公司,其无权单方将房屋对外转让或转让拆迁权益。在未经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或产权人追认的情况下,该转让行为无效。2、涉案土地及房产均是集体产权,而且未办理房产证等手续,对此,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确认。因此,青岛金盾公司将土地、房产对外转让给非本集体的被答辩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士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及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合同。3、从被答辩人提供的合同看,答辩人不是转让主体而是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答辩人的担保责任应予以免除。二、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2010年1月12日《备忘录》不真实,既与当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也与答辩人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备忘录》内容不一致。为此,答辩人在一审时己经申请法院对该《备忘录》进行鉴定,一审没有进行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合同无效,则违约金条款不再适用,本案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双方责任。被答辩人明知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于集体性质,仍然自愿签订转让协议,被答辩人本身具有明显过错,其损失为存款利息损失,答辩人最多支付被答辩人一倍银行利息损失,因此,被答辩人的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鉴于《备忘录》真实性不能证明,被答辩人请求按照《备忘录》判决答辩人鲁协中心和崂山区政府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请求,并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崂山区政府辩称，同意鲁协中心的答辩意见。崂山区政府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当由崂山区政府承担返还本金并赔偿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崂山区政府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会议纪要》并不能证明崂山区政府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崂山区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在和山东省政协关于项目移交和接收的过程中，是国有资产的上级主管机构，承担的是管理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崂山区政府接收的山东省金盾公司、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都是独立法人单位，能够独自对外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迄今为止，我们并没有对其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接管，也没有权利对其接管。鲁协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鲁协中心的诉讼请求，鲁协中心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无效。1、青岛金盾公司不是涉案房屋及其拆迁权益的拥有者,房屋权利人是山东金盾实业有限公司。2、《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实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转让,而被上诉人并非该集体成员,不具备购买资格,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3、合同无效的后果是恢复原状、返还财产。青岛金盾公司最多应返还本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倍支付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鲁协中心与青岛金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鲁协中心仅为青岛金盾公司的保证人，并非共同债务人。按照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担保人无过错则无需承担责任,如有过错,仅应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不超过主债务人青岛金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鲁协中心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备忘录》,并申请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采纳该鉴定申请意见,还将《备忘录》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利,应依法予以纠正。孙中惠、程兆溪辩称，鲁协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全部事实,认定《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合法有效完全正确,也是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鲁协中心承担共同归还本金并承担四倍利息的责任,符合事实,而且未能弥补答辩人的全部损失。从《备忘录》可以看出,鲁协中心是资金的实际使用人,也就是实际借款人,而不仅仅是担保人。在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后,按照《备忘录》约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为民间借贷,同时约定了答辩人既有权要求返还本金和四倍利息,同时也有权按照房屋差价主张损失。因此一审中答辩人才提出鉴定同地段同类住宅房屋价值的申请,并准备根据鉴定结果调整诉讼请求。三、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未支持鲁协中心对《备忘录》的鉴定申请,是因为《备忘录》的签订各方(包括青岛金盾公司)均对该《备忘录》真实性予以认可,鲁协中心为了拖延时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正确的。青岛金盾公司和崂山区政府未陈述答辩意见。崂山区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对崂山区政府的诉讼请求，崂山区政府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崂山区政府支付本金815.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专题会议纪要》确认,从2012年1月5日起,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中心、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包括人、财、物和债权债务等)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崂山区政府自此成为该项目的主管部门和处理项目所涉及的一系列相关问题的主体,因此崂山区政府应当对青岛金盾公司和鲁协中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崂山区政府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该纪要并没有明确确认崂山区政府为责任主体,而是确定崂山区政府为项目管理部门,负责对所移交的项目履行管理协调职能。2、鉴于移交的项目里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均合法存续,崂山区政府没有义务为上述单位的债务承担责任。通过本案诉讼也可以确认,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等均独立存在,不存在其债权债务由崂山区政府承担的事实。3、青岛金盾公司为独立法人,公司股权结构中只有10%的国有股,其余90%均为自然人股东,崂山区政府并没有接管该公司的任何资产、债权及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崂山区政府接管了鲁协中心的任何资产、债权及债务,因此,判决崂山区政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备忘录》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但《备忘录》真实性存疑,鲁协中心对该《备忘录》不认可,并在一审中申请对《备忘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孙中惠、程兆溪辩称，一、崂山区政府在本案中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证据显示,鲁协中心的全部资产和债务均已移交给了崂山区政府。崂山区政府接管了鲁协中心的全部人财物,并将人员分流到政府其他部门工作,接收的财产也进行了处置,并成立了相应的工作组处理善后事宜,鲁协中心名下已经没有人员和财产。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实际上是由崂山区政府来承担。这从中纪委、省政协、崂山区政府对答辩人的上访回复文件中就可以看出来。二、一审判决崂山区政府承担共同归还本金并承担同期贷款利息的责任,不能弥补答辩人的全部损失。三、一审程序合法。《备忘录》的签订各方(包括青岛金盾公司)均对该《备忘录》真实性予以认可,鲁协中心为了拖延时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是正确的。青岛金盾公司和鲁协中心未陈述答辩意见。孙中惠、程兆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8155000元，违约金52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自2008年10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7日，青岛金盾公司作为甲方，孙中惠、程兆溪和青岛中惠木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地址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有的海游路1号房屋（待拆迁），建筑面积1600平方米。第二条转让金额人民币1300万元（如面积少于1600平方米，甲方退回乙方相应面积的房款）。如超过1600平米多余面积归乙方…第五条甲方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办妥该地块拆迁以及补偿手续…第七条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拆迁房屋产权证书，直至合同所涉及房屋产权全部办妥为止。由于青岛金盾公司未及时履行《拆迁补偿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2010年1月12日，青岛金盾公司作为甲方、孙中惠、程兆溪作为乙方、鲁协中心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备忘录》各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丙方承诺对《拆迁补偿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违约金、利息、罚金、乙方已付转让款以及为实现上述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甲乙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两年。《备忘录》约定：甲乙丙三方针对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沟通后，形成如下一致意见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丙方承诺严格按照《补充协议》及2008年7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早日办妥该地块的拆迁安置补偿手续并按照约定移交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拆迁房屋产权证书。二、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共同意见：如《补充协议》及2008年7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转让协议》无论因何种原因不能如期履行完毕，则乙方支付给甲方、丙方的资金视为民间借贷，乙方随时有权要求甲方、丙方归还本金及利息，该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执行。三、上述第二条的约定不排除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继续履行《拆迁补偿转让协议》或按照同地段同类住宅房屋的价格给予乙方补偿。四、丙方作为实际借款人，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及在《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连带责任不因以上两协议被撤销或无效而免除。五、本《备忘录》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如与《拆迁补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冲突之处，以本《备忘录》为准。另查明,《拆迁补偿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8月19日、9月18日、10月6日授权青岛中惠木业有限公司付款815.5万元，该款项实际进入鲁协中心的账户。青岛中惠木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815.5万元系孙中惠、程兆溪所有，以其公司名义支付给鲁协中心。还查明，原告提交《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专题会议纪要》和崂山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山东省政协办公厅的《答复意见书》两份，证明鲁协中心、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包括人、财、物和债权债务等）移交给崂山区人民政府管理。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需要回去核实，但在该院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交核实意见。上述会议纪要明确：“市机关事务局要按照2010年12月31日受市政府委托与省政协办公厅签订的《移交协议书》所确定的全部内容进行移交。将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占地30亩建设的科技开发服务中心大厦项目主楼、附楼、科技楼、轮休楼）及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移交崂山区政府；将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含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在编人员15人（其中1人在交接过程中去世）移交给崂山区政府；将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全部资产移交给崂山区政府。”在对孙中惠、程兆溪的信访答复意见中，答复部门经调查，涉案的青岛市海游路1号系中韩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协议约定交给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房屋连同占用土地至今没有办理有关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从法律权属上仍属于集体产权。鲁协中心称其系山东省政协联谊中心增挂了一个牌子，从文件上看是事业单位，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注册。一审庭审中，鲁协中心提出如下申请：一、对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的《备忘录》上的打印文字、青岛金盾公司印章、李留来、王福胜、孙中惠、程兆溪个人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与《备忘录》上落款时间一致，如不一致，则鉴定实际形成时间；二、上述文字、印章、签字的形成时间与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同为2010年1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上的文字、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印章以及李留来、王福胜、孙中惠、程兆溪个人签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原告申请对青岛市海游路1号同类地段住宅房屋的最新单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签订的《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是否有效，崂山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被告青岛金盾公司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原告与被告青岛金盾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转让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基于该协议，原告与又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签订了《补充协议》、《备忘录》。鲁协中心要求对《备忘录》上的打印文字、青岛金盾公司印章、李留来、王福胜、孙中惠、程兆溪个人签字的形成时间与《备忘录》上落款时间及与《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此，该院认为，李留来作为鲁协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在《备忘录》上签字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构成鲁协中心的意思表示，鲁协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无实际进行之必要，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应认定《补充协议》和《备忘录》都合法有效。在《备忘录》中，原告与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三方协商，如果《拆迁补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如期履行，则原告付给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的资金视为民间借贷，原告随时有权要求归还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返还81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既已依据《备忘录》主张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返还81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其不能再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提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故对原告要求对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支付52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专题会议纪要》确认，从2012年1月5日起，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中心、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包括：人、财、物和债权债务等）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崂山区政府自此成为该项目的主管部门和处理项目所涉及一系列相关问题的主体。因此，崂山区政府应当对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由于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的债务已于2012年1月5日起移交给崂山区政府，而被告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与原告签订《备忘录》的时间是2010年1月12日，故崂山区政府只应对移交之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崂山区政府只对在返还本金815.5万元及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范围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系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备忘录》约定的义务，其提出对青岛市海游路1号同类地段住宅最新单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金盾实业有限公司、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孙中惠、程兆溪81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自2008年10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815.5万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0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中惠、程兆溪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时，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提交2011年7月26日孙中惠、程兆溪向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发的一份函件，该通知中只确认签署了《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9月8日另一份《备忘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1月12日《备忘录》不真实。孙中惠、程兆溪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通知函是真实的，相关的通知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向鲁协中心提交了大量的函件，包括《备忘录》也不仅仅是一份。从2008年—2016年期间，我们也给开发区管理局发过函件。这份函的主要内容是：当时的办公场所即争议房屋已经空出来了，大部分办公室已经腾空，一楼的大酒店部分至今没有腾空，也无法交付，被案外人使用。因此我们要求将房屋交付我方，协助我方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我们认为不能证明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的主张。这八年期间，我方发了具体的函件数，自己也不清楚。被上诉人青岛金盾公司称需要回去核实。但未将核实意见提交法庭。本院认为，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否定《备忘录》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孙中惠、程兆溪提交《中共山东省政协办公厅党组会议纪要》，上面记载鲁协中心租赁和转让山东省科技大厦的房产。证明鲁协中心属于机关事业法人，职能是管理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的副楼、主楼、维修楼，对外转让、筹集资金。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印章、签字，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孙中惠、程兆溪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鲁协中心、崂山区政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涉案《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是否有效；2、孙中惠、程兆溪主张的520万元应否支持；3、一审判决对崂山区政府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关于鲁协中心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5、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对《备忘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关于焦点一，青岛金盾公司虽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孙中惠、程兆溪和青岛金盾公司皆认可青岛金盾公司是涉案房屋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涉案房屋连同占用土地没有办理有关权属登记，亦未办理转移登记，从法律权属上仍属于集体产权，中韩徐家麦岛社区居委会在转让后并未对集体土地主张权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有效，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孙中惠、程兆溪要求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返还815.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但孙中惠、程兆溪同时主张520万元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孙中惠、程兆溪既已经按照民间借贷主张4倍利息，则其支付的815.5万元已经参照民间借贷进行处理，按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不应支持，所以，孙中惠、程兆溪要求增加赔偿520万元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山东省政协科技服务大厦项目及鲁协中心移交崂山区政府管理专题会议纪要》和崂山区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山东省政协办公厅的《答复意见书》两份等证据，可以证明鲁协中心、山东金盾发展总公司、青岛金盾公司（包括人、财、物和债权债务等）移交给崂山区政府管理。所以，崂山区政府自此成为该项目的主管部门和项目所涉及一系列相关问题的主体。但一审法院以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的债务已于2012年1月5日起移交给崂山区政府，而签订《备忘录》的时间是2010年1月12日，故崂山区政府只应对移交之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认定崂山区政府只在返还本金815.5万元及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对孙中惠、程兆溪不公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崂山区政府应当对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对孙中惠、程兆溪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崂山区政府关于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涉案《拆迁补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皆为有效协议，同时，青岛金盾公司、鲁协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皆为李留来，二者为关联企业，孙中惠、程兆溪支付的815.5万元款项实际也是进入鲁协中心的账户，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鲁协中心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鲁协中心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五，一审时鲁协中心即要求对《备忘录》上的打印文字、青岛金盾公司印章、李留来、王福胜、孙中惠、程兆溪个人签字的形成时间与《备忘录》上落款时间及与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由于李留来系鲁协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备忘录》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李留来签字即代表鲁协中心的意思表示，所以，一审法院对鲁协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并无不当。鲁协中心和崂山区政府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崂山区政府以及上诉人鲁协中心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30元，由上诉人孙中惠、程兆溪负担33976.67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负担33976.67元，由上诉人鲁协科技开发服务中心负担33976.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东强审 判 员  张 豪代理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世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