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刑终字209号抗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杰，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云，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杰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唐云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5]298号起诉书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指控被告人杨杰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唐云犯传授犯罪方法罪，指控的事实为：被告人杨杰伙同王某甲、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王某乙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在河南省汝州市庙下镇王某丙家中或王某乙家中，先后4次利用麻黄素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将制造的3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某。另指控被告人唐云、杨杰于2014年6月，在马某（另案处理）租住的泰州市姜堰区某小区阁楼内，向金某、靳某（均另案处理）传授制造甲基苯丙胺的方法，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杨杰、唐云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同年1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内容，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一）贩卖毒品事实被告人杨杰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于2014年11月至12月，将在河南省汝州市庙下镇霍庄村王某甲叔叔王某丙家中制造的3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周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通过QQ认识被告人杨杰，共同商量合作制造毒品赚钱。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杨杰在网上联系购买麻黄素，在其叔叔王某丙家制造出冰毒，其中部分冰毒卖给平顶山的周某。被告人称其为“王某”。（2）证人周某的证言、辩认笔录，证实2014年夏，其通过QQ认识王某甲。2014年11月，其二次从王某甲处购买冰毒，一次5克，一次约20至30克。周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照片中辩认出向其出售冰毒的是王某甲。（3）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的堂弟）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前后，王某甲和被告人杨杰在王某丙家用麻黄素制造毒品时，其跟在二人后面学习如何制造冰毒。（4）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其通过QQ认识“王某”。2014年下半年，其在王某叔叔家，与王某一起利用麻黄素制造冰毒。制造的冰毒被王某卖了。被告人杨杰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辩认王某甲即是王某。（二）传授犯罪方法事实被告人唐云于2014年6月，邀请被告人杨杰到泰州市姜堰区。后在马某（另案处理）租住的泰州市姜堰区某小区阁楼内，向金某、靳某（均另案处理）传授制造甲基苯丙胺的方法，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元，分给被告人杨杰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马某、金某、靳某的证言、辩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以及被告人杨杰、唐云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被告人杨杰、唐云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同年1月19日被抓获，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有关书证及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杰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唐云、杨杰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云、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杰在传授犯罪方法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杰犯贩卖毒品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唐云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杨杰伙同王某甲、李某某、王某乙制造毒品，未认定制造毒品的具体数量，法院审理后亦无法查清制造毒品的具体事实，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认定被告人唐云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杨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唐云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继续予以追缴。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指控杨杰伙同他人4次制造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仅认定杨杰贩卖毒品30克，未确认其制造毒品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改判。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称：检察机关指控杨杰制造、贩卖3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其他事实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杨杰对抗诉机关的意见无异议，但提出本人没有贩卖行为，只构成制造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审理查明：（一）贩卖、制造毒品原审被告人杨杰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于2014年11月份，在河南省汝州市庙下镇霍庄村王某甲叔叔王某丙家中制造甲基苯丙胺30克，并贩卖给周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甲、周某、王某乙的证言、辩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杨杰的供述、辩解及辩认笔录证实。（二）传授犯罪方法2014年6月，原审被告人唐云邀请原审被告人杨杰到泰州市姜堰区马某（另案处理）租住的泰州市姜堰区某小区阁楼内，向金某、靳某（均另案处理）传授制造甲基苯丙胺的方法，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元，唐云分给杨杰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马某、金某、靳某的证言、辩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以及被告人杨杰、唐云的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杰、唐云分别于2015年1月24日、同年1月19日被抓获，二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关书证及情况说明等证实。关于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仅认定杨杰贩卖毒品30克的事实，未确认其制造毒品的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及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指控杨杰制造、贩卖3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其他事实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杨杰、王某甲归案后多次供述二人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及贩卖给周某30克的事实，该供述得到证人周某、王某乙证言的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琐链，足以证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原审判决未认定杨杰制造毒品30克的事实确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原公诉机关指控杨杰制造其他毒品的事实，未明确涉案毒品数量，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依法不应作为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亦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认定，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杰提出的“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经查，杨杰与王某甲共同计议制造毒品以牟利，杨杰联系购买毒品原料并加工提炼，王某甲将制得的毒品对外销售，并将犯罪所得用于二人分配等事宜，二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贩卖、制造毒品行为负责，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杰伙同他人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唐云、杨杰向他人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杨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唐云、杨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杰在传授犯罪方法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未确认杨杰制造毒品的行为导致对杨杰罪名适用、刑罚裁量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唐云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唐云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5)泰姜刑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三、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杰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张荣明代理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楠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