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濮民初字第3360号原告：王明明，男，199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法定代理人：王建忠，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代理人：王丽霞，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住所地濮阳县国庆路东段。组织机构代码：41765000-9。法定代表人：张红权，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葛伟峰，该校职工。委托代理人：樊瑞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组织机构代码：87396033-4。负责人：张自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牛朝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明明诉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1月15日提出追加姜钦初、朱言森、曹帅飞、冷善绍为被告的申请，2016年5月20日提出撤回姜钦初、朱言森、曹帅飞、冷善绍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丽霞、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委托代理人葛伟峰、樊瑞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牛朝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明诉称：原告王明明系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学生，并由学校实行统一管理，在学校内居住。2015年1月13日凌晨原告外出，后因被告濮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将宿舍外门锁上，导致原告不得不从窗户准备进入宿舍内，后不慎摔下。原告王明明先被送往濮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病情严重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诊治，经诊断，原告所受之伤为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右眼失明等症状，先后花去医疗费用20余万元。被告濮阳县第一高级中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在被告处就读学习、住宿，被告理应尽到足够的管理义务，但是因被告过错导致原告摔伤，从而造成了此次悲剧的发生，且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均拒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王明明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17438.43元；医疗费189549.72元，护理费6764.71元(30864／月÷365天×40天×2人)，营养费800元（20元／天×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交通费800元（20元／天×40天），残疾赔偿金86824元（10853元／年×20年×40%），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17438.4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辩称：原告所诉的事实理由部分内容不属实。2015年1月13日凌晨，原告违反学校的规定私自外出上网，当学校按规定检查学生就寝情况时，原告的同寝室的姜钦初用短信的方式通知原告快回宿舍，原告及曹帅飞、冷善绍三人通过攀爬学校外墙的方式回到校内，后原告又与冷善绍、曹帅飞、朱言森、姜钦初几人商议通过攀爬宿舍窗户先进入学生宿舍210室，然后再进入自己寝室的方式回其自己宿舍。后姜钦初、朱言森就拿着床单去210室，将床单通过210室窗户放下先由曹帅飞抓住床单上到210室，然后原告也利用该床单往上攀爬，朱言森、曹帅飞就伸手拉原告，当原告上到210室窗台时，由于曹帅飞一手拉着原告、一手拉着210室窗户的上晾衣架，晾衣架无法承受其二人的重量脱离墙体，曹帅飞和原告均从210窗台摔落地上，脱落的晾衣架落到原告身上，原告因此受伤。学校遂组织学生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未经请假违反规定，在就寝期间违规外出上网，其本应通过大门回到学校，本应通过学校宿舍大门进入宿舍，但原告经同姜钦初、曹帅飞、冷善绍、朱言森商议通过攀爬宿舍非正常的方式进入宿舍，并且没有考虑窗户晾衣架的用途和承载能力，导致本不应该的事故发生。作为原告应当预料到通过非正常方式进入宿舍可能受到的损害后果，其仍然这样做，因此原告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姜钦初、曹帅飞、朱言森、冷善绍也明知道通过这种非正常方式进入宿舍的损害后果，该四人不仅未劝导、阻止，反而积极协同原告实施前述行为，在本案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及该四人的行为同本案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均有过错，该四人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和该四人应承担本案所有损失，而本案被告第一中学在学校的各项管理上均制度严格细致，且严格按照规定落实相关制度，在事发后积极对原告实施医疗救助，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后，学校基于人道主义曾借给原告20000元，在本次诉讼中我们要求原告对该借款予以返还。另外，学校曾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建立地方性校方责任险合同关系，约定当出现校方责任时，该保险公司在其30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保险的期间为自2014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24时止，本案原告发生的损害后果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假如学校有责任的话，应由该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诉讼中，原告曾追加姜钦初、曹帅飞、朱言森、冷善绍四人作为本案被告，后原告对该四人撤回了起诉，基于前述事实该四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且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对该四人起诉后又撤回，本案对该四人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应由其他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和上述四人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第一中学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建议驳回对被告第一中学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辩称：濮阳县第一中学与我公司所签订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在其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中存在疏忽或过失的过错，导致注册学生人身伤亡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及濮阳县第一中学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描述，可以明确县一中在对学生的管理已经尽到了管理及注意义务，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发生没有过错，濮阳县第一中学不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我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及姜钦初、曹帅飞、朱言森、冷善绍并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原告擅自外出并且用不适当的方式进入宿舍造成的结果应该有所预见，也是由五人共同的行为导致原告损害的发生，原告的损失应由该五人承担。要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明明系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在校就读学生，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是寄宿制管理，原告王明明寄宿在校。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制定《考勤常规》，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规定：学校实行封闭性管理，所有住校生必须按规履行请假手续，持请假条外出。非住校生一律凭出门证在规定时间出入校门。2015年1月12日晚自习后,原告王明明与同学冷善绍、曹帅飞等人乘坐其他学生电动车外出上网，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门岗未严格履行封闭性管理制度，对原告王明明是否为非住校生及有无请假手续等事项进行核实查验。22时35分住校学生寝室熄灯后，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宿舍管理人员对学生宿舍进行查验，发现原告王明明所在331宿舍空缺三人，在询问空缺学生姓名后继续查询其他寝室，后其他学生电话联系原告王明明等人告知速回学校。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宿舍管理人员在听到其他学生告知原告王明明等人马上回校情况后，继续查验其他学生宿舍，未及时联系原告王明明等人核实具体去向以及归来具体时间。原告王明明等人得知学校宿舍管理人员查寝就赶回学校，三人翻墙进入校园内，原告王明明等人商议利用床单攀爬至210宿舍后返回自己所在的331宿舍。原告王明明同曹帅飞、冷善绍告知同寝人员姜钦初、朱言森拿着床单在210宿舍等候。在攀爬过程中，原告王明明手拉的窗户铁制晾衣架松动，原告王明明同铁制晾衣架从宿舍窗户跌落在地受伤。随后，原告王明明被宿舍管理人员、学生送入濮阳县人民医院ICU紧急治疗。经濮阳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原告王明明头皮血肿、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右侧面部皮肤挫裂伤，右眼外伤、眼眶壁、颧骨及蝶窦壁多发骨折，胸部右侧气胸肺挫伤，颈椎横突骨折。经濮阳县人民医院对症治疗，原告王明明于2015年1月15日14时出院寻求进一步治疗，住院天数4天，支付医疗费7150.67元。2015年1月15日15时38分，原告王明明到河南省人民医院紧急入院，经该院诊断原告王明明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眼眶骨折，双肺挫伤，右肾挫伤，盆腔积液。河南省人民医院于2015年1月16日向原告王明明家属××危通知书，2015年1月20日对原告王明明行“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出血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并术后给予抗感染、降颅压、仰酸、醒脑、营养支持等对症药物治疗。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王明明发放外购人血白蛋白知情同意书，告知因该院暂无人血白蛋白，患者王明明因低蛋白血症，根据病情需购买人血白蛋白用于临床抢救。原告王明明父亲按照河南省人民医院通知于1月21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药物费用1480元。2015年2月6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支付医疗费用143252.95元。河南省人民医院对原告王明明出具出院医嘱，告知原告王明明3个月后行颅骨修补。2015年4月23日，原告王明明按照先前医嘱到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经入院诊断，原告王明明右侧额颞部颅骨缺损，右眼失明，右侧额叶硬膜下血肿术后，右侧视神经减压术后，经该院对症治疗，原告王明明于2015年5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14天，支付医疗费37561.24元。河南省人民医院向原告王明明出具出院医嘱，口服丙戊酸钠缓释片3个月，定期复查肝功能。原告王明明出院后，按照医嘱于2015年5月8日在河南省省医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丙戊酸钠缓释片2盒，支付药物费155.2元；于2015年6月5日在濮阳市益仁商贸有限公司益仁堂大药房购买丙戊酸钠缓释片1瓶，支付药物费80元。2016年4月14日原告王明明到原、被告双方选定的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支付鉴定费用700元。2016年4月24日，为进一步查明原告王明明眼部伤残情况，原告王明明到濮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医院）进行门诊诊断，支付治疗费用171元。2016年5月1日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相关规定，被鉴定人王明明颅骨缺损伤残程度十级，右眼视力障碍伤残程度八级，右眼外斜视伤残程度为十级。鉴定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重新司法鉴定请求。另查明：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支公司签订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时止，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从事校内活动或由其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校外活动中，因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形导致注册学生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二）被保险人的安全保卫、消费、设施设备管理等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未及时采取措施；……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明明为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在校注册学生，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依法对原告王明明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在本案中，原告王明明违背学校纪律外出上网后攀爬回宿舍时不幸受伤导致伤残为不争之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原告王明明的人身损害后果，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应否承担责任，其作为教育机构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实行封闭寄宿制管理，就应当对其制定的管理制度严格履行，原告王明明作为寄宿生在没有任何请假手续及出门证件的情况下乘坐其他同学电车外出，说明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没有严格履行管理职责，在安全管理上存在重大疏漏；同时，原告王明明晚自习违规外出后，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宿舍管理人员在得知原告王明明等人外出情况后，并未及时查明原告王明明外出具体情况及人身安全状况；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宿舍管理人员仅是询问后继续核查其他宿舍，然后在值班室等待原告王明明归来，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对未成年人王明明从校外出后如何安全归来没有及时作出保护措施，而是消极等待外出学生的归来，即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在明知此前有多名学生翻墙归校存在人身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对原告王明明安全归校尽到相应管理义务，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对原告王明明的人身损害存在重大管理疏漏和过错。原告王明明违背学校纪律外出上网，且在有其他正当、合理、安全的方式返回宿舍的情况下翻墙、攀爬归校，对造成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案外人姜钦初、朱言森、曹帅飞、冷善绍在没有充分考虑攀爬危险程度及晾衣架承载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床单让原告王明明以攀爬窗户的非正常方式进入宿舍，对原告王明明的摔伤后果存在过错，也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王明明在追加姜钦初、朱言森、曹帅飞、冷善绍为本案被告后撤回，视为原告对自身权益的放弃，该四人应当承担的过错赔偿部分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根据本案案情及公平合理原则，以及原告王明明、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过错程度，原告王明明对自身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对各项损失承担40%的责任；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对原告王明明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对原告王明明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处投保河南省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189549.72元，有医院住院病历、医嘱及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证明，且为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两人，根据原告王明明实际病情危重程度及治疗实际情况需要，应认定所需护理人数为两人，并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行业为30864元/年计算，则护理费用为6764.71元（30864/年÷365×40天×2）；(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40天=200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原告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实际情况，按照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本院确定交通费为800元;(5)营养费，原告伤势较重且行多次手术，且医嘱中明确显示应增强营养恢复，则营养费数额为800元（20元/天×40天）；(6)残疾赔偿金，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王明明颅骨缺损伤残程度十级，右眼视力障碍伤残程度八级，右眼外斜视伤残程度为十级，应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则伤残赔偿金为69459.2元（10853元/年×20年×32%）；（7）鉴定费70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270073.63元，根据上述过错责任赔偿比例，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应承担的数额为162044.17元（270073.63元×60%）。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被告的侵权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原告的精神痛苦等，本院酌定为15000元。综上，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应赔偿原告王明明各项损失总计为177044.17元，该赔偿数额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向原告王明明支付。对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提出的原告向其借款20000元答辩意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濮阳县第一中学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明明支付各项费用177044.17元；二、驳回原告王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62元，由原告王明明承担2424.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承担3637.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供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兴华代理审判员  郭丽丽陪 审 员  杨会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蔡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