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4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交通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70030798。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百泉，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建东，男，196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换顺，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号。组织机构代码968106827。负责人李志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被告曹换然，男，1981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朱建东因与曹换然、曹换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向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曹换然、曹换顺、郑州交运公司、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医疗费14978.79元、误工费29900元、护理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900元、伤残赔偿金48782.9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82元等共计110393.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3月7日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1707号民事判决，郑州交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14时14分许，被告曹换然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31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大别山路交叉口处时，与沿大别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11省道向东转弯的被告万益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豫Ａ×××××号轿车乘员万相杰、刘显华、朱建东、胡冰雁受伤，万玉海经抢救无效死亡。11月29日，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豫Ａ×××××号客车、豫Ａ×××××号轿车事故前计算行驶速度分别为67.3km/h、37.1km/h。12月4日，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查明事故路口东西方向信号灯故障，南北方向信号灯正常工作，该路口限速每小时40公里。事故当日，原告朱建东入原阳县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736.59元，于10月4日转入通许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11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4天，花去医疗费11224.70元、交通费142元。原告朱建东在事故后从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领取医疗费5000元。2015年3月10日，经开封大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建东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017.50元、交通费40元。原告朱建东自2006年起在通许县城关镇针织厂家属院居住生活至今，事故前系河南拓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技工。另查明，豫Ａ×××××号客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曹换顺，系挂靠在登记车主即被告郑州交运公司运营，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郑州交运公司入有内部统筹第三者责任补偿（保障金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自保期间均为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豫Ａ×××××号轿车登记车主为盘贵川，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1座，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4座，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4311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8472元。现原告朱建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393.69元及本案诉讼费。原告朱建东共住院44天，原告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1497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30元/天×44天）、营养费为880元（20元/天×44天）、误工费为15040.44元（34311元/年÷365天×160天）、护理费为3432.24元（28472元/年÷365天×44天）、残疾赔偿金为48782.90元（24391.45元/年×20年×10%）。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朱建东自愿撤回对万益新、盘贵川的起诉，已经法院准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相关陈述、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事故双方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统筹单、朱建东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检查费票据、通许县城关镇第二居委会及派出所证明、证人证言、买某、河南拓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明、交通费票据等在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当天为阴雨天气，路面湿滑，曹换然驾驶大型普通客车（总质量9.75吨）在限速40KM/H的省道上行驶，由东向西行经T型交叉路口在交通信号灯发生故障（不工作）的情况下，未充分注意过往车辆以超过限速68%的速度67.3KM/H通过，与由北向南并左转行驶被告万益新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被告万益新驾驶小型轿车由北向南按正常速度37.1KM/H行驶，南北向交通信号指示灯正常工作，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万益新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且两车撞击部位为大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和小型轿车的左后侧，据此，曹换然超速行驶避让不及径直撞向即将通过交叉路口的小型轿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被告万益新驾驶小型轿车载人超过核定乘员数一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事故造成原告朱建东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保事故车辆豫Ａ×××××号客车交强险的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依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造成朱建东身体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根据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原因，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法院酌定5000元为宜。综上，计算损失比例后，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建东医疗费665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朱建东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6751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医疗费1431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880元、残疾赔偿金32031.90元、误工费15040.44元、护理费3432.24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82元，合计67900.37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郑州交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补偿限额内承担47530.26元。对原告要求被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万益新驾驶机动车载人超出核定人数属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免除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朱建东各项损失共计22416元；二、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朱建东各项损失共计47530.26元；三、驳回原告朱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8元，由原告朱建东承担91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509元，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80元。若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郑州交运公司上诉称：1、本次交通事故因责任无法认定，交警部门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书，根据公平原则，本次交通事故应由肇事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郑州交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2、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曹换顺系豫Ａ×××××车辆的实际车主，郑州交运公司只是该车的挂靠单位。因此，曹换顺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受害人朱建东乘坐的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除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事故发生后，郑州交运公司为朱建东垫付了5000元，因朱建东的损失已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全部赔偿，郑州交运公司垫付的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直接返还给郑州交运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朱建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换顺答辩称，1、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该五五开划分责任。2、我方在郑州交运公司（投保）入有内部统筹第三者责任补偿（保障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交运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有利于解决各方诉累。3、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小轿车的车上人员险赔偿责任用以赔偿受害人朱建东。4、被上诉人朱建东领取的先前垫付的5000元应该予以返还或者从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5、受害人朱建东明知涉案小轿车超载仍然乘坐，其具有过错，应当减轻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和郑州交运公司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万益新驾驶的涉案小轿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但由于发生事故时该车超载一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不承担车上人员险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曹换然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额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为阴雨天气，路面湿滑，曹换然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在限速40KM/H的省道上行驶，由东向西行经T型交叉路口在交通信号灯发生故障（不工作）的情况下，未充分注意过往车辆以超过限速68%的速度67.3KM/H通过，与由北向南并左转行驶万益新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万益新驾驶小型轿车由北向南按正常速度37.1KM/H行驶，南北向交通信号指示灯正常工作，没有证据证明万益新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行驶，且两车撞击部位为大型普通客车的前部和小型轿车的左后侧，据此，曹换然超速行驶避让不及径直撞向即将通过交叉路口的小型轿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万益新驾驶小型轿车载人超过核定乘员数一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曹换然承担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万益新承担事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郑州交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交运公司赔偿责任问题。虽然曹换顺是豫Ａ×××××客车的实际车主，郑州交运公司是该车的挂靠单位，但一审判决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因为其是该车的挂靠单位，而是基于肇事车辆豫Ａ×××××在郑州交运公司（投保）入有内部统筹第三者责任补偿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障期间内，故郑州交运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补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郑州交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车上人员险责任问题。万益新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但由于发生事故时该车超载一人，按照合同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情形，故郑州交运公司上诉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承担车上人员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的5000元问题。郑州交运公司上诉称为朱建东垫付了5000元医疗费，要求由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将该5000元直接返还给郑州交运公司。一审、二审过程中，郑州交运公司均提交了朱建东从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领取医疗费5000元的收到条，朱建东亦认可该事实，但郑州交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000元系其交到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交通巡防大队的，故本案中郑州交运公司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市分公司直接返还其垫付的5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州交运公司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该5000元。综上所述，郑州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翠莲审 判 员  谢 芳代理审判员  张世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卜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