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01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芬，女，1973年1月出生于内蒙古乌兰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乌兰浩特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0月31日、11月25日、12月14日先后三次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亚静，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6）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芬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10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芬及其辩护人于亚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张丽芬家位于乌兰浩特市城郊办事处红联村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因在土地补偿上存在差距而无法达成征收协议，后张丽芬家土地被依法强制执行。自2015年10月开始，被告人张丽芬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10日三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三次，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2016年3月6日，被告人张丽芬再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将其刑事拘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芬多次进京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屡教不改，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对被告人张丽芬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丽芬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于亚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丽芬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故被告人张丽芬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被告人张丽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张丽芬家位于乌兰浩特市城郊办事处红联村的1.1亩土地被依法征收，经评估，被告人张丽芬家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价值为人民币145701.00元，被告人张丽芬要求补偿人民币100万元，因而无法达成赔偿协议。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本院对关某某（系被告人张丽芬丈夫）家土地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后该土地于2015年被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人张丽芬对此不满，多次上访，自2015年10月始，张丽芬先后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10日三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三次，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2016年3月6日，被告人张丽芬再次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将其刑事拘留。关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丽芬自然情况，犯罪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丽芬归案情况；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乌兰浩特市公安局调取了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张丽芬案中征收土地的相关手续；4、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乌兰浩特市人民政府实施城市规划2013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乌兰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城郊办事处红联留守处部分集体土地公告、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城郊办事处红联留守处部分集体土地拟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及送达回证、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收城郊办事处红联留守处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及批复、送达回证、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城南项目区用地实施依法强制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证实本案中征收张丽芬家土地的相关手续合法；5、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价格评估报告及送达回证：证实张丽芬家被征收土地价格为人民币145701.00元；6、乌兰浩特市新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关某某的征地补偿款145701.00元已全额转到该公司账上；7、乌兰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强制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国土资源局责令关某某交出土地而未履行情况下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8、本院（2014）乌行执字第50号行政裁定书:证实本院已裁定准予对关某某家的土地强制执行；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张丽芬因非正常上访被四次训诫；10、乌兰浩特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丽芬被三次行政拘留情况；11、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本案卷宗中张丽芬讯问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复印件与原件相符；12、《人民日报》2016年3月6日版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丽芬2016年3月6日到北京非访时间系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开幕之日；（二）证人证言1、景某证言：我是乌兰浩特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张丽芬，张丽芬没有来乌市信访局上访过；2、韩某某证言：我是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民警，负责乌兰浩特市进京上访人员的接劝返工作，我知道张丽芬在北京非访了四次，都有训诫书，她是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非访；3、刘某某证言：我是乌兰浩特市政府驻北京劝返工作中心的工作人员，张丽芬在2015年11月和12月两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天安门分局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都是我去接的；4、曾某某证言：我于2015年10月30日、11月23日12月9日三次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天安门就被警察截住了，前两次是和胡某某、张丽芬一起去的，12月9日是我和胡某某包车去的，张丽芬自己去的；5、胡某某证言：2015年10月30日、11月23日、12月9日我三次去北京上访，前两次是和胡某某、张丽芬一起去的，12月9日是我和胡某某去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张丽芬供述：2015年7月7日，我家暖棚1.1亩被拆迁，因为补偿标准和我期望的相差太多了，我到市信访局、盟信访局上访过，往自治区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寄的材料，2015年下半年我和胡某某、曾某某搭伴去北京天安门上访，2015年我去了三次，都被警察送到马家楼，后来被乌兰浩特市警察接回来行政拘留了，2016年3月“两会”期间我去北京天安门上访被警察带走，后来被刑事拘留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芬多次进京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丽芬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理由如下：1、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而在本案中，被告人张丽芬因土地拆迁问题上访，虽然采取的方式、上访的地点不合法，但其并未在公共场所采取过激行为，亦未造成公共场所的秩序混乱，故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于亚静关于被告人张丽芬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张丽芬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张丽芬在其土地拆迁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本应采取合法方式解决问题，但其采取非正常方式，多次进京上访，众所周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张丽芬多次到上述地点非正常上访，且在被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影响恶劣，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张丽芬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丽芬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并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丽芬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吕大伟审判员  王艳萍审判员  姜 巍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