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第光，男，194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土祥，男，1962年9月出生，汉族，住兴业县。委托代理人：黎健明，广西桂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第光与被申请人莫土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兴业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兴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梁第光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0年4月9日作出（2010）玉中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第光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2014）桂民监字第2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第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莫土祥的委托代理人黎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底，梁第光与莫土祥经协商一致，分别以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向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提供水泥球磨机使用的钢锻、钢球，其中钢球15吨，钢锻16吨，单价：钢球3500元／吨，钢锻2900元／吨。供货日期在11月前。付款方式：厂投产后三个月付清货款。梁第光、莫土祥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的公章。之后，梁第光开始为莫土祥供货，当时莫土祥没有向梁第光付清货款，直到1998年2月11日，莫土祥立下一张欠条给梁第光收执，欠条写明今欠到梁第光钢球、钢锻货款壹拾壹万元正（110000元）。另查明：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没有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兴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梁第光、莫土祥以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的盖章，也没有该厂法人授权梁第光代为签订买卖合同，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没有依法成立，因此协议书应视为梁第光与莫土祥之间订立，买卖钢球、钢锻的行为实属梁第光与莫土祥的个人行为，在莫土祥给梁第光立写的欠条上也写明是欠梁第光的货款。莫土祥给梁第光立写欠条的时间为1998年2月11日，梁第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莫土祥主张权利，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写欠款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即从1998年2月12日起算，梁第光诉称莫土祥于2008年2月6日还欠款500元，莫土祥未认可，梁第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已经过了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梁第光所诉不予支持，莫土祥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不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的规定，判决：驳回梁第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梁第光负担。上诉人梁第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买卖钢球、钢锻欠货款关系明确，债权债务成立，债务应当清偿；二、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没有盖章，要求每送一车钢球要一半现金才能供应，莫土祥提出因建厂资金不足，协议作废；三、因梁第光借款给莫土祥购买配电盘，所以双方口头约定由梁第光供应钢球、钢锻给莫土祥。1994年12月后供应钢球2车、钢锻2车，共约40吨以上，1995年4月投产后，因无资金，很快停产了。1998年2月11日莫土祥立写一张欠条给梁第光收执；四、本案所形成的债权是无限期之债，即对返还期限没有约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请求：1、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09）兴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2、改判莫土祥归还欠款110000元及按一审起诉之日起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利息给梁第光；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莫土祥负担。被上诉人莫土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立写欠条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现在已超过两年，梁第光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梁第光没有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授权、莫土祥以未经登记的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双方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协议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称协议已经作废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莫土祥欠梁第光的货款有协议、欠条为凭，予以确认。本案的当事人约定在投产后的三个月付清货款，1995年莫土祥的水泥厂已经投产，已达到付款条件，因资金周转困难，莫土祥没有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货款，导致诉讼时效的起算；经梁第光向莫土祥催收后，1998年2月11日，莫土祥立写一张欠条给梁第光收执，莫土祥重新立写欠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作为债权人的梁第光最迟应于2000年2月10日主张债权，但梁第光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莫土祥主张债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梁第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本案梁第光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驳回梁第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梁第光上诉称其债权是无限期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梁第光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梁第光负担。再审申请人梁第光不服原审判决，申请再审诉称，一、判决捏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的事实是造成错判的主要原因。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书，只是口头协商，更没有在书面协议中约定履行期限。2、判决认定“梁第光、莫土祥以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成立。3、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买卖合同中唯一的书面证据是被申请人在1998年2月11日立写给申请人的欠条，是一张没有履行期限的欠条，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判决曲解法律以申请人的诉请超过时效而驳回是造成错判的重要原因。1、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买卖过程中根本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被申请人更没有提出过“不予履行”的侵权行为。前者，没有约定期限，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1994）3号批复的司法解释；后者，没有侵权，不能适用《民法通则》关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2、本案合同成立于合同法实施之前，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约定的履行期限在合同法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即法释（1999）19号文第二条的规定适用合同法第四章的有关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本案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无期限之债。请求：1、撤销二审（2010）玉中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归还欠款11万元及按起诉之日起迟延履行金给申请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莫土祥答辩称，本案买卖行为是成立的，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本案欠条是1998年2月11日，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梁第光向本院提供2010年4月25日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出具《证明》一份，欲证明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与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曾经订立过买卖协议。被申请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明》是本案二审后出具的，与申请人无关。对再审中梁第光提供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是本案二审结案后出具的，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确实存在委托关系，依法不属新的证据，本案责任主体仍为梁第光、莫土祥。本院再审查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从双方提供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认定，1994年11月8日，梁第光没有玉林市名山新加钢件铸造厂授权、莫土祥以未经登记的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名义签订了本案买卖协议书，从事经营活动，双方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是有事实根据的。协议约定在投产后三个月付清货款，庭审中，双方对玉林市石南镇水泥厂第一分厂于1995年4月投产时间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第“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和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履行期限。原审认定1998年2月11日，莫土祥立写一张欠条给梁第光收执，莫土祥重新立写欠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但梁第光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莫土祥主张债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梁第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玉中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祖石审判员  何桂德审判员  姚 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欣瑜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不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鲁高法（1992）70号请示收悉。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经研究，答复如下：据你院报告称，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