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浩顺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乐山道185号。法定代表人：王桂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霞，天津津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天津津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115号（A座17层）。代表人：张武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西三里乡西二里村。法定代表人：谭世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贵，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72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滨海新区浩顺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浩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下称北方分公司）、遵化市华剑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简称华剑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六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07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霞、被申请人北方分公司和中建六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汪军、被申请人华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本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浩顺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完全是北方分公司的授意，三方约定由北方分公司支付租赁费；2、北方分公司出具的《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虽然文件名称上有“担保”字眼，但从该文件的内容上看，并未约定北方分公司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反而确定是北方分公司履行直接付款义务；3、北方分公司以该文件形式为多家劳务公司出具“保函”发生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北方分公司对劳务公司的租赁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方分公司辩称，1、已有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判决证据；2、北方分公司与华剑公司是劳务合同关系，与浩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3、委托函主体不明确，应属无效；4、即使该保证协议有效，也仅仅是成约保证；5、委托函是华剑公司委托北方分公司支付租赁费，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6、北方分公司没有委托华剑公司认可租赁费上浮30%；7、北方分公司承担的清偿债务范围是扣除30%的本金基数的二分之一。中建六局公司述称，同意北方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浩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公司给付租赁费3583908.9元（按30%上浮后的租赁费）、丢失租赁物赔偿金512809元，合计409671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北方分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北方分公司承建的盘锦大学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华剑公司施工。2011年3月14日，浩顺公司、华剑公司及北方分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其内容为：“我司（华剑公司）现施工贵司盘锦大学项目建设工程，因我司进入沈阳施工时间较短，市场信誉较弱，现我司急需租赁扣件、钢管、丝杠、套管，并与天津滨海新区浩顺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依供货单位的要求，需贵司提供担保供方才可供货，特此申请贵司给予担保支持。我司承诺，我司同意委托贵司按我司与天津滨海新区浩顺恒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资金，其它一切违约责任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三方当事人均在该函件上盖章。同日，华剑公司作为承租方与浩顺公司签订《建材租赁合同》，租赁浩顺公司的钢管、扣件等物资，用于其承揽施工的盘锦大学项目，杨本贵作为华剑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自承租方收到租赁物之日起至全部租赁物退还之日止；租赁物提取、退还的具体数量以提货单和退货单所载为准；已经丢失或截止到出租方诉诸法律时仍不能退还的租赁物，由承租方按合同约定的价值赔偿，如当时市场价值高于合同约定价值时，按照市场价值赔偿；租金的支付首月承租方支付发生总额的70%，余欠30%累计到下一个月，下月支付上月所余的租金与该月发生额的70%，以此类推，所欠余款应在2012年5月1日前全部结清；鉴于本合同中双方认可的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发生不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期限交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同意从该月起包括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在本合同的基础上一律上浮30%；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过程中发生的诉讼、律师、交通、评估、拍卖等各种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另，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型号、租金单价、租赁物原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自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浩顺公司向华剑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华剑公司于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2013年10月16日，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签订《租赁结算书》及《租赁费用说明》各一份，确认截至2012年11月30日，共发生租赁费2756853元、丢失赔偿费用512809元，合计3269662元。同时双方约定，“此结算为最终结算，此后不再发生任何费用，如担保方或乙方（华剑公司）不及时付款，所欠物资租金照收，同时甲方（浩顺公司）保留按合同约定单价上浮30%的权利”。但此后因未向浩顺公司支付租赁费，经多次催要未果，浩顺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剑公司、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公司共同连带给付浩顺公司租赁费3583908.9元（按30%上浮后的租赁费）、丢失租赁物赔偿金512809元，合计4096717.9元；并连带承担诉讼费用。另查明，北方分公司系中建六局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经营的场所和财产。就本案涉及的盘锦大学工程项目租赁事宜，案外人张虹曾以绍兴市联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后经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作出（2014）锦民一终字第43号终审判决，认定《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北方分公司负有向出租人给付资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浩顺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华剑公司作为承租方和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赔偿金的责任。对于北方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锦州中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北方分公司与浩顺公司及华剑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是对租赁合同的补充，是对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在该函件中明确了北方分公司的直接付款责任。虽北方分公司认为其与浩顺公司及华剑公司只是委托付款或是担保关系，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但北方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否定生效判决所作责任认定。综合全案分析，参考其他类似案件所作认定及北方分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所起作用，虽北方分公司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但北方分公司承诺付款行为应属债务加入，其与华剑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至于北方分公司是否尚欠华剑公司工程款，以及华剑公司是否有能力偿付租赁费，均不影响北方分公司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对于中建六局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北方分公司是其隶属的分支机构，由于北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在北方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中建六局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浩顺公司主张租赁费价格上浮30%是否合理问题，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北方分公司签署《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及《建材租赁合同》后，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但华剑公司及北方分公司至今未向浩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且欠款数额较大，给浩顺公司造成资金流转困难及其他经济损失，浩顺公司主张租赁费价格上浮30%，符合《建材租赁合同》第十条“鉴于本合同中双方认可的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发生不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期限交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同意从该月起包括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在本合同的基础上一律上浮30%”及《租赁费用说明》中“如担保方或乙方（华剑公司）不及时付款，所欠物资租金照收，同时甲方（浩顺公司）保留按合同约定单价上浮30%的权利”的约定。而租赁费单价的调整与支付违约金虽然都是以行为人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但二者亦存在区别。价格调整包含了签约时给予价格优惠等因素，而支付违约金是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后的处罚措施。本案中，出租人在与承租人签订合同时，为了促使资金尽快回笼，在价格上给予承租人一定优惠，在承租人违约付款时，出租人有权依合同约定免除优惠，按上浮后的价格计收租赁费。综上，浩顺公司主张租赁费价格上浮30%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根据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署的《租赁结算书》所确认的欠付租赁费数额，调整价格后，确定华剑公司应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为3583908.9元。另，根据《租赁结算书》所确认的丢失赔偿费用数额，对浩顺公司主张的丢失租赁物赔偿金数额512809元予以确认。关于北方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未约定具体租赁期限，属不定期租赁，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以双方最终结算日为准。根据浩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最后对账结算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至浩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1月20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北方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剑公司、北方分公司连带给付浩顺公司租赁费3583908.9元、丢失租赁物赔偿金512809元，合计4096717.9元；二、中建六局公司在北方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9574元，减半收取19787元，由华剑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中建六局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北方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华剑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北方分公司承担不超过华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2的责任，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方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实际是华剑公司申请上诉人北方分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其中关于“我司同意委托贵司按我司与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支付资金”的约定，实际是对于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故上诉人承担的不是直接付款责任，而是担保责任。一审认定委托函属于债务加入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为法人分支机构，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有过错，担保人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2、浩顺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上浮30%的部分具有违约金性质，根据委托函的约定，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署的《建材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北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浩顺公司、华剑公司三方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明确了北方分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北方分公司并在担保单位处盖章确认，因此该函具有担保合同的性质，北方分公司在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应属担保人。同时该函中还约定了：华剑公司委托北方分公司按照华剑公司与浩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支付资金，其它一切违约责任由华剑公司承担，与北方分公司无关。该约定系华剑公司委托北方分公司付款，北方分公司并没有自愿加入债务作为共同债务人主动偿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北方分公司系债务加入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北方分公司作为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以及根据该《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在没有证据证明中建六局公司有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北方分公司的担保应属无效。基于该法律规定，债权人浩顺公司和担保人北方分公司在签订担保函中均存有过错，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北方分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租赁费上浮30%属于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逾期付租金，则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上浮30%，根据该条约定，不仅逾期的租金上浮，而且之后租用租赁物的租金标准亦上浮，那么上诉人主张该约定系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一审认定上浮30%系免除优惠，是双方对租金价格的约定，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该约定过高，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判决：一、维持（2014）滨塘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4）滨塘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华剑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浩顺公司租赁费3583908.9元，丢失租赁物赔偿金512809元；四、上诉人北方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给付事项，在被上诉人华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浩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浩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7元，由华剑公司承担，北方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对9894元承担补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浩顺公司承担12000元，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承担5206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浩顺公司与华剑公司签订的《建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浩顺公司依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华剑公司作为承租方和租赁物实际使用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向浩顺公司支付租赁费和租赁物丢失赔偿金的责任。关于北方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北方分公司与浩顺公司及华剑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关于申请贵司担保及资金支付委托函》亦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函件中明确了北方分公司的直接付款责任。再审审理中，浩顺公司提交的《关于盘锦大学（二区）工程双钢租赁费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建六局项目部对浩顺公司的租赁款作挂账处理，与支付委托函中的直接付款约定相互印证，在其他涉及委托支付函的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北方分公司有直接付款的义务。虽北方分公司认为其与浩顺公司及华剑公司只是委托付款或是担保关系，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但北方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否定已有生效判决所作责任认定。北方分公司虽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但其已承诺付款，应与旭华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浩顺公司主张租赁费价格上浮30%的问题。浩顺公司主张租赁费价格上浮30%，符合《建材租赁合同》第十条“鉴于本合同中双方认可的租金标准系基于双方资金快速流动的良好合作，如承租方发生不能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期限交付租金的情况，双方同意从该月起包括已在租及预期将租用的全部租赁物在内的租金标准在本合同的基础上一律上浮30%”的约定，该约定是当事人双方的合意，即包括已租的物品也包含预期租赁的物品，目的是在价格上给予承租人一定优惠，促使资金尽快回笼。如承租人迟延付款时，出租人有权依合同约定免除优惠，该约定属价格条款而非违约条款。对浩顺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六局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北方分公司是其隶属的分支机构，北方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中建六局公司承担。在北方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中建六局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浩顺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塘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业香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孟晓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房利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