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矿山西路延长段（原收费站西五十米路南）。法定代表人:苗传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杏山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荣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才，该公司法规办主任。上诉人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娜、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飞虹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商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瑛、王旭红，被上诉人王娜的委托代理人时瑞，被上诉人徐州飞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康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判令准予执行被上诉人名下的财产。事实和理由：1、根据民诉法相关解释，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的被上诉人应就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涉案标的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时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王娜的个人账户与徐州飞虹公司、徐州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飞虹沈阳分公司）、沈阳东北飞虹网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北公司）有密切关联，能够证实王娜涉案账户实际为公司所用，至少资金是高度混同的，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冻结账户及资金为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王娜举证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需要进行相应的举证。被上诉人王娜答辩称：1、涉案查封账户44.3万元资金来源于王娜个人账户，该款为王娜个人委托理财所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款系在一审执行查封裁定之后委托理财所得，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从飞虹沈阳分公司或者徐州飞虹公司所得。2、王娜不是对被执行人徐州飞虹集团名下的财产提起异议，而是对自己名下的财产提起异议，因此，不应适用上述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不应由王娜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中上诉人实质是主张王娜与飞虹沈阳分公司资产混同，但是执行异议程序对此不应审查。公司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并不在被否认的人格的公司和股东。4、一审法院直接执行飞虹沈阳分公司的财产，但并没有将飞虹沈阳分公司或者王娜本人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执行程序上存在瑕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州飞虹公司答辩称：飞虹沈阳分公司是我们的分支公司，但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也不清楚飞虹沈阳分公司的钱是如何进账和出账，也不清楚王娜的账户是不是被飞虹沈阳分公司使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第47号民事裁定，准予执行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招行北陵支行41×××16账号中的存款44.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华康公司与徐州飞虹公司定制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华康公司与徐州飞虹公司之间达成如下协议：一、徐州飞虹公司共欠华康公司货款431220.45元，此款徐州飞虹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华康公司20万元，华康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如徐州飞虹公司不能于2014年7月20日前付清货款，而于2014年8月20日给付，则应给付华康公司25万元；三、如于2014年8月20日前仍未给付，则华康公司可按431220.45元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泉商初字第384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后因徐州飞虹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华康公司的申请对徐州飞虹公司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第26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银行存款人民币44.3万元。2015年1月16日，原审法院要求招行北陵支行协助冻结王娜涉案账户存款44.3万元，但因该账户余额不足，仅冻结25603.24元，在冻结后，王娜涉案账户除基金赎回、分红有收入金额，未有其他收入项目。王娜不服第2652-2号民事裁定，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称其非（2014）泉执字第265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个人财产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强制执行。经审查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第47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王娜涉案账户中存款的执行。后华康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飞虹沈阳分公司向沈阳东北公司转账9次，共计397万元。同期，沈阳东北公司向王娜招行北陵支行转款共计382万元。2012年5月18日，王娜自涉案账户向沈阳东北公司转款1010万元，王娜称该1010万元系沈阳东北公司向其个人的借款，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止），年利率为15%。再查明，飞虹沈阳分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8日，工商登记显示为徐州飞虹公司的分支机构，原负责人为王娜，2015年8月18日，负责人变更为赵东海。沈阳东北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4日，2002年11月19日，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王娜、徐州飞虹公司，2009年4月1日，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唐继楠、徐州飞虹公司，后该公司股东又经多次变更，现股东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在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人，仅可裁定执行该企业分支机构的财产。因此，华康公司对徐州飞虹公司的债权，在徐州飞虹公司直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时，仅可以执行飞虹沈阳分公司的财产，在未追加被执行人或变更债务人的情况下，要求执行王娜涉案账户中被查封的44.3万元前提应为该44.3万元款项应属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但根据现有证据，涉案账户为王娜开设，而2015年1月16日采取查冻措施时，王娜涉案账户中的25603.24元并非自飞虹沈阳分公司取得的，且查封冻结后，飞虹沈阳分公司也未向王娜涉案账户存、转过任何款项。因此，现查冻44.3万元并不能认定属于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华康公司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华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陈昕系王娜的丈夫。飞虹沈阳分公司于2009年6月8日成立，负责人为王娜，2015年8月18日后变更为赵东梅。沈阳东北公司于1997年9月4日成立，设立的股东是徐州飞虹公司、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陈昕、沈阳市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是陈昕；2002年11月1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州飞虹公司、王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娜；2009年4月1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唐继楠，徐州飞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继楠；2014年5月13日股东变更为沈阳飞虹投资有限公司、徐州飞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杰；2014年10月21日，股东变更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徐州飞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杰；2015年1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田杰；2015年5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杰。变成了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投资企业。另外，飞虹沈阳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沈阳市道义经济开发区正良六路2号，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沈阳飞虹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成立，股东为王娜、陈昕，法定代表人为王娜，注册地址为沈阳市道义经济开发区正良六路2号，2014年8月29日，沈阳飞虹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飞虹沈阳分公司于2012年初向涉案王娜账户汇款大额有9笔，总金额2313万元；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6月25日，飞虹沈阳分公司向沈阳东北公司汇款4笔，总金额541.8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飞虹沈阳分公司向沈阳东北公司共计汇款大额9笔，金额397万元，同期沈阳东北公司向涉案王娜账户转款382万元；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沈阳东北公司向涉案王娜账户汇款大额31笔，金额6023万元，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沈阳东北公司向涉案王娜账户汇款15×××18.93881万元，同时王娜有用该账户向沈阳东北公司汇款3779.953万元。另外，2012年6月29日、2012年11月27日飞虹沈阳分公司分别将1500万元、200万元转入陈昕账户。同日2012年11月27日陈昕将200万元转入涉案王娜的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康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系（2014）泉商初字第38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认债务人（被执行人）为徐州飞虹公司。因飞虹沈阳分公司系徐州飞虹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徐州飞虹公司直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执行飞虹沈阳分公司的财产。上述调解书并未确认王娜为该案的债务人（被执行人）。然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4）泉执字第26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银行存款人民币44.3万元”。但从已查明事实看，王娜的涉案账户资金来源虽与飞虹沈阳分公司有密切关系，但是也有其他公司资金大量流入该账户，以及该账户资金流向其他公司，在王娜不认可此账户系飞虹沈阳分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本院不能据此认定飞虹沈阳分公司对该44.3万元享有所有权。另，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本案争议的44.3万元在王娜名下的账户内，权利人为王娜。在此情况下，不能依据（2014）泉商初字第384号民事调解书直接执行王娜名下银行存款44.3万元，华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