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01执复66号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异议人）：黄柱梁，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万青，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申请执行人：陈雅群，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执行人：刘幼廷，住广东省揭西县。申请复议人黄柱梁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06）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230号判决）及（2010）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穗云法执字第1105号（以下简称1105号案）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黄柱梁的银行存款856232.6元。2014年9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黄柱梁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云XX路二十五巷24号802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黄柱梁不服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法院已立案受理李万青、陈雅群申请执行黄柱梁、刘幼廷执行一案，黄柱梁、刘幼廷系1105号案的被执行人，该法院执行两被执行人名下财产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一、关于李万青、陈雅群是否230号判决适格的申请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该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但又在通知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上述条款所指的到期债权为未经法院判决的债权，而本案中所涉及的债权均经过法院判决认定，故1105号案的执行并未依据上述司法解释采取强制措施。现胡超宏、吴小兰怠于行使230号判决确定其对黄柱梁、刘幼廷享有的债权，未向生效判决的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损害了债权人李万青、陈雅群的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石狮德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的复函》【（2000）执监字第304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李万青、陈雅群代位向该法院申请执行胡超宏、吴小兰对黄柱梁、刘幼廷享有的债权并无不当，对异议人黄柱梁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代位申请执行的范围以230号判决确认的胡超宏、吴小兰对黄柱梁、刘幼廷享有的债权为限。二、关于申请执行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虽然230号判决已经生效，但在申请执行期限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并中止执行230号判决。即230号判决的执行已受到限制，导致230号判决申请执行的时效中断。230号判决的申请执行时效应从再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重新计算二年。在上述期间内，李万青、陈雅群以生效的230号判决作为财产线索，于2012年5月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李万青、陈雅群提出的履行要求230号判决的请求，致使230号判决申请执行的时效再次中断。该诉讼时效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明确是否执行230号判决之日起重新起算二年。李万青、陈雅群在此期间内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综上所述，李万青、陈雅群向法院申请执行230号判决并未超过申请时效。三、关于黄柱梁称李万青与胡超宏、吴小兰间存在债务抵销的问题。虽然230号判决中判决李万青对胡超宏、吴小兰负给付义务，但无论双方间的债务是否抵销，并不影响黄柱梁、刘幼廷等人向胡超宏、吴小兰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并且，根据现有的生效裁判文书可见，胡超宏、吴小兰欠付李万青、陈雅群的债务大于李万青欠付胡超宏、吴小兰的债务。李万青、陈雅群对胡超宏、吴小兰的债权未得到实现，其代位向黄柱梁、刘幼廷提出履行230号判决的行为并无不当。且无证据证实因（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378号案的处理而需中止1105号案的执行。至于异议人提出债务已由蔡志明继受因此涉案财产属案外人财产的问题未经相关法律程序确认，且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的范围，故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黄柱梁提出的异议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黄柱梁提出的异议申请。黄柱梁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李万青等对胡超宏的债权已经在2007年9月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并立案执行，但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又根据同一判决立案执行是错误的。既然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在2013年7月答复李万青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0）执监字第304号复函，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的规定。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仍据此作出相反的认定。上述两项规定均适用于未起诉的或未经法院判决的到期债权。而该案是经过法院判决的债权，且已经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故完全不适用上述规定。二、关于执行申请时效的问题，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定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缺乏事实支持。该案的所谓到期债权，是一个已经过了执行申请时效的债权，不能因为李万青等的代为再次申请而否定了民事诉讼法对执行申请时效的法律规定。230号判决于2008年生效至2014年执行法院受理李万青等的执行申请已逾6年，完全超过了执行申请时效。三、李万青、陈雅群、刘幼廷同时也是230号判决的被执行人，在他们与胡超宏债权债务关系没弄清楚的情况下，不应获得代位权。四、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第14、16、18条的规定，所谓代位权取得的诉讼，作为主债务人，必须作为第三人参加代位权诉讼。执行中的代位权问题，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参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代位执行中也应列胡超宏作为第三人，代位权的程序才合法。五、（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378号案与230号案的当事人相同，可见其本人、李万青、刘幼廷与胡超宏等人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没有结算清楚，在此情况下，不适用代位权。综上，请求撤销(2014)穗云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6日作出(2007)天法民一初字第922-932号等十一案的民事判决，判决：胡超宏、广州市佳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偿陈雅群人民币1650000元及利息(922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陈雅群人民币468000元及利息(923号案)；胡超群、广州市佳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清偿给陈雅群人民币1980000元及利息(924号案)；胡超宏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550000元及利息(925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1100000元及利息(926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927号案)；胡超宏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30000元及利息(928号案)；胡超宏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5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5000元(929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930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93l号案)；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人民币630000元及利息(932号案)。上述判决作出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案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14471795.8元及迟延履行金。因除胡超宏、吴小兰在异地有一房产外，无法查明其他财产，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裁定待中止情形消失后，恢复强制执行。2008年4月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云法从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胡超宏、吴某与蔡某乙、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张某乙顶、曾某丁、李某云、李万青、黄柱梁、刘幼廷、张某甲之前签订的《广州市硒珍饮水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硒珍矿泉水厂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某乙顶返还胡超宏、吴小兰股权转让款432000元；张某甲返还胡超宏、吴小兰股权转让款108000元；曾某丁、李万青、黄柱梁各返还胡超宏、吴小兰股权转让款468000元；刘幼廷返还胡超宏、吴小兰转让股权转让款108000元；李捷云返还胡超宏、吴小兰股权转让款548000元。上述款项均从2006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等等。该案于2008年6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蔡某乙等十人因不服第230号判决，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09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抗申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0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0)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第230号判决。2012年5月8日，李万青、陈雅群依据230号判决及(2010)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恢复执行(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案。2013年7月16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答复函，函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0】执监字第304号《关于石狮德辉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的复函》的规定，法院判决的债权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00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的到期债权是指未经法院判决的债权。因此你认为胡超宏、吴小兰对第三人黄柱梁享有到期债权，向本院申请对第三人黄柱梁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等等。此后，李万青、陈雅群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30号判决。2014年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4)穗云法执字第1105号立案受理。2014年8月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黄柱梁的银行存款856232.6元。2014年9月12日，本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黄柱梁名下位于广州市东山区云XX路二十五巷24号802房产。黄柱梁遂提出本案异议。异议审查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向黄柱梁释明，其提出的异议理由涉及执行行为错误的异议及执行标的权属异议，两者不属同一审查范围。黄柱梁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涉案各方的法律地位。2、2009年5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37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书原告为蔡某乙、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被告为胡超宏、吴小兰，第三人为刘幼廷、黄柱梁、李万青、李某云、张某乙顶、曾某丁、张某甲，裁定书认定，对于各当事人股权转让侵权纠纷一案，必须以第230号案生效判决为依据，而检察机关对第230号判决提起抗诉，该再审案件尚未审结，故裁定中止诉讼。该证据拟证实(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378号未审结，需待该案审结后再继续本案的执行。3、2009年7月18日及2009年12月26日的广州市白云硒珍矿泉水股东会议决议、《广州市白云硒珍矿泉水股东股权转让和部分债权处理问题协议书》。4、2010年10月10日，黄柱梁与蔡某甲签订的《关于处置与胡超宏、吴小兰官司问题协议书》。5、蔡志明写给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函。证据3、4、5拟证实黄柱梁已将涉案的债权债务转让给蔡某甲，并经股东会确认。6、(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通知书，拟证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曾通知黄柱梁向李万青、陈雅群履行债务。李万青、陈雅群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交了(2007)天法民一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胡超宏、吴小兰清偿给李万青4680**元及利息。该证据拟证实230号判决确认李万青欠付胡超宏、吴小兰的468000元债务已互相抵销。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李万青、陈雅群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230号判决中胡超宏、吴小兰对黄柱梁所享有债权的合法性问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起施行）施行以前，我国民事法律渊源中，对民事执行中到期债权的范围是否包括生效法律文书，并无明确界定。本案中，李万青、陈雅群对胡超宏、吴小兰享有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此后，生效的第230号判决判令黄柱梁应向胡超宏、吴小兰返还468000元，但胡超宏、吴小兰一直怠于行使其强制执行权利。胡超宏、吴小兰的行为直接妨碍到李万青、陈雅群对其债权的实现。在此情况下，李万青、陈雅群代位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230号判决中属于黄柱梁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事实上，黄柱梁的还款义务已经判决确定，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李万青、陈雅群的申请，启动执行程序，并无损害黄柱梁的民事诉讼权利。鉴此，黄柱梁复议认为本案执行适用法律错误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李万青、陈雅群申请执行第230号判决是否超过了申请执行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第230号判决于2008年6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在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间内，该判决因本院裁定提审并中止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权利依法受到阻碍，导致第230号判决申请执行的时效发生中断。2010年8月18日本院作出维持第230号判决的再审判决。据此，第230号判决的申请执行时效应从2010年8月19日起算。2012年5月8日，李万青、陈雅群依据第230号判决及本院再审判决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案，实际是要求黄柱梁等履行第230号判决，该行为符合上述法律关于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规定，并再次构成了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断。2013年7月16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书面答复李万青、陈雅群，对其两人强制执行的申请不予受理。此后，李万青、陈雅群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至此，李万青、陈雅群申请执行第230号判决亦未超过法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综上，黄柱梁复议认为李万青、陈雅群申请执行第230号判决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黄柱梁称李万青、陈雅群同是第230号判决被执行人，与胡超宏债权债务关系不清的问题。第230号判决判令李万青应向胡超宏、吴小兰返还468000元。但(2008)天法执字第745-755号案中，胡超宏、吴小兰等应向李万青、陈雅群履行的债务标的达14471795.8元及迟延履行金等，远高于李万青、陈雅群应偿还给胡超宏、吴小兰468000元的债务。各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晰的，各债务人理应尽快履行。因此，黄柱梁以李万青、陈雅群与胡超宏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为由，拒绝履行生效判决，显属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第四，关于黄柱梁要求参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第14、16、18条的规定，将胡超宏列为(2014)穗云法执字第1105号案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是用以规范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合同关系的实体法律，黄柱梁要求在执行中参照适用上述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黄柱梁提出（2007）云法民二初字第378号案与第230号案当事人相同，债权债务关系不清的复议理由，因属另案法律关系，不影响第230号判决的执行，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柱梁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陈 雯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