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铭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岚，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烨，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良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召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海芹。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君晖（受孟召流、葛海芹共同授权委托），江苏钟山明镜（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77543574-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曹张新村51号。法定代表人：葛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陟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飞。上诉人李铭初、陶良四因与被上诉人孟召流、葛海芹、无锡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刘鹏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铭初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由五被上诉人��孟某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认定孟某甲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实认定错误。2.认定排烟管道存在枯草状物体，导致排烟管道堵塞，从而导致孟某甲死亡，是根本错误。3.孟某甲和刘鹏飞作为使用人，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4.陶良四应对擅自转租后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5.无锡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陶良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陶良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召流、葛海芹各项损失1913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认定“孟某甲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认定错误。2.认定涉案房屋燃气热水器与孟某甲死亡有因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3.其作为承租人将房屋出租给刘鹏飞时，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4.认定���刘鹏飞与孟某甲同为燃气热水器的使用人，其无需对孟某甲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孟召流、葛海芹辩称，1.孟某甲的死因，有公安机关的验尸报告，证明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症状。2.排烟管道存在枯草导致管道堵塞，排烟管道与热水器的连接存在问题导致无法排出的一氧化碳倒排到屋内，不仅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视频，也有被上诉人在案发后提供的证据支持，而两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却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3.一审法院认定孟某甲本身承担25%责任是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至于原审被告责任划分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确定。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润燃气公司辩称，1.其已经尽到法定的安全检查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对其诉讼请求。刘鹏飞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孟某甲一方的答辩意见。2.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召流、葛海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铭初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陶良四、华润燃气公司、刘鹏飞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2月12日下午14时许，刘鹏飞与女朋友孟某甲于租住的位于无锡市新区春潮花园三区XX号XXX室的房屋卫生间内洗浴，孟某甲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二、李铭初系无锡市新区春潮花园三区XX号XXX室业主，2012年8月份出租给陶良四，陶良四于2014年9月份将该房屋转租给刘鹏飞。刘鹏飞通过网上发布信息，找来孟某甲、孟某乙共同租住，后刘鹏飞与孟某甲发展成为恋爱关系。陶良四与刘鹏飞、陶良四与李铭初的房屋租赁合约均约定，乙方（××）“自觉做好安全、清扫工作”“不可转租”。三、孟召流、葛海芹系死者孟某甲父母。孟某甲生前未婚未育。四、一审法院经现场查看，该房屋大门朝东，进门右侧为厨房，厨房西墙安装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热水器上半部分包括排烟管道部分安装于橱柜内，下部处于橱柜外。进门正面为客厅；左侧为卫生间，内含浴缸等卫浴设施，但未安装换气通风装置，卫生间门下方有栅栏式通风口，废气泄露可能充满客厅进而进入卫生间；紧邻卫生间位于客厅南侧为并排两间卧室。从外部查看，外墙上燃气热水器排烟洞口呈敞开状，洞口直径约为10CM，未安装风帽。公安机关勘查笔录记载“西墙上有一个热水器，热水器上部排气管与热水器呈松脱状”，另勘查照片、视频显示燃气热水器上部排烟管道接口处松脱，露有枯草状物体，排气管与热水器接口处用废旧电线捆扎。经拆检发现排烟管道与热水器接口处有大团枯草将排烟管道堵塞。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01）第5.3.1.1条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设有防倒风排气罩，作为热水器整体的组成部分装载壳体的外面或里面，应可拆卸，便于清扫。第5.3.2.1条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第5.3.3.3条规定，给排气管的室外给排气口，不能落入直径16mm的球体，不能看见火焰，所排出的烟气应不直接接触墙面。附录A《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第A2.4条安装处的选择，下列房间和部位不得安装热水器：……d）橱柜内。第A4.1.3条排气管应有效排除烟气，其截面积应大于与热水器连接部分的截面积，其他要求应符合下列规定：……e）排气管顶端必须安装有效的防风、雨、雪的风帽，其位置不应处于风压带内……。六、���定孟召流、葛海芹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出租人有责任为承租人提供安全、适居的房屋及设施，承租人亦应妥善、安全使用房屋设施。本案中，案发的无锡市新区春潮花园三区XX号XXX室房屋由房主李铭初安装燃气热水器，但浴室未安装换气设施，另李铭初亦不能提供购买、安装案发房屋内燃气热水器的相关凭证、合格证书以及安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证据，根据目前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口未安装风帽，不能防止室外物体进入从而导致本案中排烟管道内充斥杂草，另排烟管与燃气热水器排气口连接不紧密导致废气溢出，浴室又未安装换气设施，加之刘鹏飞、孟某甲使用不当，门窗全闭使室内废气聚集，从而发生本案事故。故本案中系各方混合过错导致此次不幸发生，其中房主李铭初安装的燃气热水器存在安装不合规范的问题造成安全隐患；该安装上的不规范非隐蔽性瑕疵，陶良四作为承租人将房屋出租给次承租人时，未发现并解决燃气热水器的安装问题，存在一定过错；同样基于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问题系可见的，孟某甲作为房屋使用人本身亦应经常对燃气热水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查看，发现问题可以要求出租人维修，但根据刘鹏飞、孟某乙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此前过程中已有疑似情况发生，但三人均未引起重视，另在事发时的使用中又未能保持通风，存在使用不当情况，故孟某甲自身亦需承担相应责任；而刘鹏飞与孟某甲同为燃气热水器的使用人，其无需对孟某甲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华润燃气公司，虽其系供气单位，但本案案发系房主自购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导致的瑕疵，华润燃气公司就此并无过错，故不应���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孟某甲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由李铭初承担50%，由陶良四承担25%，由孟某甲自行承担25%。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铭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召流、葛海芹各项损失382680元。二、陶良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召流、葛海芹各项损失191340元。二、驳回孟召流、葛海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6元（该款已由孟召流、葛海芹预交），由孟召流、葛海芹负担1083元，由李铭初负担2163元，由陶良四负担1081元（孟召流、葛海芹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应由李铭初、陶良四负担之部分由李铭初、陶良四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此��由李铭初、陶良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孟召流、葛海芹）。二审审理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铭初、陶良四对孟某甲的死亡是否应分别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多大责任比例？房屋出租人有责任为承租人提供安全、适居的房屋及设施，并加强对房屋使用人的日常监督和管理，及时制止其危险和不当使用行为。承租人亦应妥善、安全使用房屋设施。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李铭初作为房屋所有人，其安装的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合规范，存在安全隐患，并疏于日常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陶良四作为承租人将房屋出租给次承租人时，未发现并解决燃气热水器的安全隐患，并疏于日常监督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孟某甲死亡造成的相应损失由李铭初承担50%，由陶良四承担25%，系其行使自由裁量权，结果并无不当。至于孟某甲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孟某甲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有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锡公物鉴(化)字［2015］242号物证检验报告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予以证明，李铭初、陶良四虽对孟某甲死亡原因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现有结论，因此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铭初、陶良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李铭初、陶良四各负担2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作化审 判 员  蒋依澄代理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