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2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文,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16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燕,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6]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文、唐武犯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雄辉、曹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文及其辩护人廖德智、被告人唐武及其辩护人李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日下午,被告人唐武、沈某租用涂某的快艇在东洞庭湖大桥下准备停靠时发生侧翻,唐武等人落水，后被人救起；被告人唐武打电话喊来被告人唐文,两人以另一艘快艇的驾驶员王某未参与施救为由,唐武将王某打伤，唐文打砸王某驾驶的快艇发动机机壳、机舱玻璃，造成王某轻微伤,被砸快艇损失价值人民币29878元。涂某落水被救起后叫来其叔叔涂某甲、弟弟涂某乙等人以湘沅江机0888号自卸驳船上船员未参与施救为由将船上船员侯某、成某打伤。水上派出所民警张某、赵某接到船长郭塞波报警后同海事局余某、边疆到达现场后提出将被殴打的船员带到海事处进行调查,被涂某甲、涂某乙等十多人阻拦,张某同出警的赵某一起被对方围攻殴打,被告人唐文、唐武等人在一旁起哄、叫嚣；张某在边疆、余某等人保护下带到船上一间小房间,涂某乙等人用脚将门踢开,被告人唐文用带铁皮的救生圈将窗户玻璃打坏；张某被迫转移到另一艘运沙船上,此时被告人唐文、唐武仍欲继续围攻张某,被张某制止。经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唐文、唐武已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对方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照片，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文、唐武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文在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的共同犯罪中均为主犯,被告人唐武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为主犯,在妨害公务罪的共同犯罪中为从犯；被告人唐文、唐武均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围攻公安干警时只砸了窗户玻璃,没有起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文损坏他人财物与被告人唐武殴打王某的行为不符合共同故意犯罪的特征，不应以寻衅滋事共犯论处；被告人唐文损坏窗户玻璃的行为是寻衅滋事行为的延续，被告人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没有具体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唐武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妨害公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唐武与被告人唐文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被告人唐武殴打王某致轻微伤不属情节恶劣的情形，且具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唐武同沈某租用涂某的快艇，三人一起到东洞庭湖锚地看沙；当时湘沅江机0888号自卸驳船正驶到洞庭湖大桥北边河中心处准备停靠,涂某的快艇便靠上前去;但尚未靠上,快艇即发生侧翻,唐武、沈某丙、涂某三人落入水中,后被经过的一艘铁皮划子救起并送到洞庭湖中间的一个航标处。随后,被告人唐武打电话给其兄唐文,被告人唐文接到唐武的电话后租用一艘快艇到航标处接唐武等人,并载着唐武等人来到自卸驳船上。后涂某也喊来其叔叔涂某甲(在逃)、弟弟涂某乙(在逃)等人一同来到湘沅江机0888号自卸驳船。被告人唐文、唐武上船后,以当时同样准备停靠的另一艘快艇的驾驶员王某未参与施救为由,被告人唐武将王某按在沙堆上拳打脚踢,被告人唐文则用自卸驳船上的铁锤对王某驾驶的快艇发动机机壳、机舱玻璃等部位进行打砸。后涂某甲等人以自卸驳船上的船员未参与施救为由将船上船员侯某、成某打伤。当时,被告人唐文以七里山水域沉了船为由向岳阳市海事局报警，七里山海事处副主任余某先赶到了现场。0888号自卸驳船船长郭塞波见自己的船员被打伤,也向岳阳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报警。此时,0888号自卸驳船及其附近聚集了数十人。水上派出所民警张某、赵某接警后同市海事局七里山海事处主任边疆及时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张某提出需要将被殴打的船员带到海事处进行调查,被涂某甲、涂某乙等十多人阻拦,张某制止未果。涂某甲、涂某乙等人借故对张某进行推搡、拉扯,被告人唐文、唐武等人也在一旁起哄，被告人唐武说“打得好，该打”，“老子有钱，我今天要打的就是公安”；被告人唐文说“老子钱烧得他们死，还说要老子狗命”，煽动对公安机关的不满情绪。涂某甲、涂某乙等人对张某进行围攻、殴打，干警赵某及海事局的边疆、余某等人阻拦并保护张某时也遭到殴打。被告人唐武要打张某，被人扯开。张某在边疆、余某等人的保护下被带到船上二楼的一间小房子,被告人唐文、唐武等人也跟来仍要殴打张某，涂某乙等人用脚将门踢坏,赵某、边疆、余某守在门口，被告人唐文又用带铁皮的救生圈将窗户玻璃打坏，还有人向房里扔杂物砸张某。张某由涂某丙、沈某丙(小强)及赵某、边疆、余某护送被迫转移到附近另一艘运沙船上,此时被告人唐文、唐武以及涂先泉等人仍欲继续围攻张某,被张某制止。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侯某、成某以及张某、赵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被砸快艇损失价值人民币29878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武在2016年5月16日上午按公安机关通知前往岳阳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自动投案;2016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唐文被岳阳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民警在岳阳市洞庭湖大桥附近抓获归案。2016年5月16日和17日，被告人唐文委托亲属赔偿了损坏的快艇船主张红茹的损失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唐武委托亲属与被害人王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700元；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唐文、唐武赔偿了张某的医药费等损失人民币1100元；被告人唐文、唐武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2.被告人唐文、唐武的户籍信息资料、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赵某、边疆、余某、涂某丙、沈某丙、郭某、李某、郭某、王某、郑某、马某、张某、伍某等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侯某、成某以及张某的陈述;5.被告人唐文、唐武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7.法医鉴定和物价鉴定意见；8.赔偿协议、收款收条和谅解书。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了部分质证意见,经合议庭综合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可运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文伙同被告人唐武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他人财产损失近3万元,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在公安机关调查寻衅滋事行为的现场，被告人唐文、唐武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两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唐武犯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文辩称在围攻公安干警时“没有起哄”和被告人唐武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妨害公务”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唐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文、唐武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武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应依法从重处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故意犯罪;共同犯罪中各行为人的行为都指向同一犯罪,且互相联系,互相配合,行为人在共同犯罪故意中存在意思联络，形成一个统一的犯罪活动整体;共同犯罪的形式既有事前通谋,也有共同犯罪人在着手实行犯罪之际或实行犯罪过程中形成共同犯罪的事中通谋。被告人唐文、唐武因唐武等三人落水之事责怪王某及0888号自卸船上的船员未施救，唐武殴打王某、唐文打砸快艇，都是基于同一原因,属于事中通谋的共同犯罪，只是各自采取的行为方式不同而已;被告人唐文、唐武在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的犯罪中实施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唐文在人民警察执行职务时伙同他人围攻、砸窗、殴打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务活动，与之前的寻衅滋事罪相别，是一个完整的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唐文、唐武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中“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被告人唐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砸坏窗户玻璃的行为“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没有具体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也没有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是寻衅滋事行为的延续，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武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和妨害公务的罪行，但在法庭上否认参与妨害公务的事实，故对其妨害公务罪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对其寻衅滋事罪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文虽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唐武委托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属实;综合其犯罪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不能“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唐文、唐武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唐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维人民陪审员  陈维东人民陪审员  吴朝晖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柳著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