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市中山路**号（柏青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晓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汉英，陕西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君隆鼎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号院凯旋门大厦*楼。诉讼代表人：洛阳君隆鼎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冯军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前，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实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洛阳君隆鼎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隆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环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9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美好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汉英、君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君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到庭参加诉讼。美好实业上诉请求：一、确认美好实业公司享有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共计18个月的利息债权900万元；二、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利息债权纠正为1206824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因美好实业公司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1月之前利息是如何约定、如何计算的，故对该期间的利息无法确认是错误的。1、2006年1月19日君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已证明本金2500万元自借款次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债权为1246万元，该决议程序、内容合法有效。2、2009年11月20日新疆柏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青公司）、美好实业公司、君隆公司三方达成协议确认债权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为1246万元。3、《股东会决议》及三方协议确认的月利率为3%，现美好实业公司请求月利率2%应受保护。二、美好实业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18日共计47.6个月的利息债权应为2380万元，减去已确认的11371760元，未确认的利息债权为12068240元，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债权为12051573元错误。君隆公司辩称，债权计算方式应按（2006）新民二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本金和利息进行认定，该借款系无效民事行为，未确认利息计算方式；且三方协议签订于破产受理日前12个月内，涉嫌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确认债权的计算依据。君隆公司按照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本金加上双倍的迟延履行利息计算债权为36731760元，故美好实业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君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美好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破产庭尚未对美好实业公司的本金债权予以确认，应当待一审法院对本金债权作出债权确认后，再对本案的利息债权进行确认。且一审法院将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借款本金2600万元认定为250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三方协议系君隆公司申请破产后所签订，由君隆公司承担重大义务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超出美好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损害君隆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美好实业公司辩称，一、根据《君隆鼎源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拟确认债权表》的内容，债权人美好实业公司有权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提出异议，现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二、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是本金250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借款，而美好实业公司受让并申报的债权仅为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债权，一审法院认定的本金数额正确。三、三方协议约定的年利率高于法律规定，但美好实业公司并未按约定主张权利而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请求确认利息债权，亦不存在超裁超判问题。请求驳回君隆公司的上诉。美好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美好实业公司享有21068240元的利息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君隆公司补开收据，显示“合计2500万元。”2006年1月19日君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5、鉴于柏青公司给君隆公司的借款2500万元，截至2005年12月31日累计本息合计3746万元。经研究上述款项自2006年1月1日起，按3746万元为基础，由君隆公司向柏青公司支付利息，利率3分／月，每计息月下月五日为结算日…”。2006年9月1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新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君隆公司归还柏青公司借款2600万元。2008年1月8日，柏青公司与君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君隆公司确认：根据新疆高院判决及三方会议决议，君隆公司借款2600万元，截至2005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3746万元。二、君隆公司同意以3746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日起计息，每月3%的利息，由君隆公司承担。…五、君隆公司保证借款在两年内还本付息，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止。”2009年11月20日柏青公司、美好实业公司、君隆公司在成一份《协议》，载明：“…2、根据2004年柏青公司借给君隆公司2500万元的相关借款约定和凭证及2006年1月君隆公司的股东会纪要，君隆公司确认该笔借款，自2006年1月1日起，共计欠柏青公司借款本金总额为3746万元及每月3%的利息，至今尚未偿还。3、柏青公司将以上君隆公司欠柏青公司的3746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美好实业公司，用于抵偿以上柏青公司欠美好实业公司相应部分欠款债务。君隆公司同意协议生效后，将以上君隆公司欠柏青公司的该笔欠款本息及相应的其他权益由君隆公司负责偿还给美好实业公司。4、协议生效后，君隆公司确认自2006年1月1日起共欠美好实业公司借款本金3746万元，月息3%，全部本息偿还时间为2009年12月30日之前，如逾期未偿还除需承担每月3%的利息外，同时还必须承担借款本息总额25%的违约责任。5、协议生效后，美好实业公司不再向柏青公司追偿以上相应欠款，柏青公司不再向君隆公司追偿以上借款及其他相关权益”。2009年11月君隆公司向美好实业公司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美好实业公司人民币3746万元整，每月3%的利息，自2006年1月开始计息。特此为据（以往相关凭证全部作废）”。200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2010年7月27日美好实业公司申报的债权总额为113691100元。君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数额为36731760元。2015年11月9日，美好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君隆公司与柏青公司的债权债务经过《股东会决议》、生效民事判决及《协议书》等形式予以了明确。君隆公司、柏青公司与美好实业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达成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该协议是对各方权利义务的最后一次约定，美好实业公司依据该协议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美好实业公司作为原告放弃借款本息25%的违约金并请求按2%的月息主张权利，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美好实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起诉2500万元借款本金的数额，予以支持。由于美好实业公司未能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自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1月之前的利息是如何约定、如何计算的，故对该期间本金的利息无法确认。美好实业公司起诉请求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18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美好实业公司依法享有12051573元的利息债权；二、驳回美好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41元，由美好实业公司负担67000元，由君隆公司负担80141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美好实业公司提交《关于借款本息3746万元的计算说明》称：“2004年6月25日，君隆公司向柏青公司借款2500万元。根据当时双方的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借款次日即2004年6月26日至2004年9月25日，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总计三个月的利息为75万元。然而，君隆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并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前期借款本息2575万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按月息3%计息。截至2005年12月31日经股东会确认借款本息累计3476万元，具体计算公式：1、2004年6月26日至2004年9月25日（三个月），2500万元本金×1%月息×3个月＝75万元未还利息，75万元未还利息＋2500万元未还本金＝2575万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2、2004年9月26日至2004年9月30日（五天），2575万元本金×3%月息÷30天×5天＝12.875万元借款利息。3、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15个月），2575万元本金×3%月息×15个月＝1158.75万元借款利息。4、借款利息合计12.875万元＋1158.75万元＝1171.625万元≈1171万元。5、借款本息合计2575万元本金＋1171万元利息＝3746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债权确认诉讼应否以裁定确认本金债权为前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以及君隆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债权确认表内容，君隆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已对美好实业公司的部分债权进行确认，美好实业公司对未确认的部分债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不以一审法院破产庭对美好实业公司的本金债权作出裁定确认为前提，因此，君隆公司主张应当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债权裁定确认后再对利息进行处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好实业公司的利息债权数额问题。关于2006年1月1日至受理破产申请时的利息债权数额问题。美好实业公司主张其受让债权为2500万元本金部分，并请求以2500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1月1日起按月2%计息，而君隆公司主张2009年11月20日的三方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息而无效，并请求依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2600万元本金自判决生效之日2006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虽然生效民事判决君隆公司支付本金2600万元，但此前的2006年1月19日君隆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此后的2008年1月8日柏青公司与君隆公司协议书均确认了君隆公司所负债务利率为每月3%，2009年11月20日的三方协议仅是对该负债的再次确认及相关债权转让的约定，而非君隆公司新的负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故君隆公司关于三方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应归于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美好实业公司受让债权后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美好实业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利息应计算至受理破产申请之日即2009年12月18日为238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3783333元，少计算一天的利息1666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为2009年12月18日，自该日起不再计息，故一审法院计算债权利息至2009年12月17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5年12月31日前利息债权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好实业公司未提供明确证明2005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如何约定、如何计算的，故不予认定。原债权人柏青公司与君隆公司多次确认该期间的本息为3746万元，美好实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关于借款本息3746万元的计算说明，本院对月利率超过2%的部分及利息转作本金重新计息的部分不予支持。鉴于借款首期3个月的月利率为1%，本院对美好实业公司2004年7月1日至2004年9月25日的利息按1%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2500万元为本金，经计算，2004年7月1日至9月25日，月利率为1%，利息为708333.33元；2004年9月26日至2005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2%，利息为7583333.33元。即2005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为8291667元。因此，美好实业公司的债权本息总计2500万元＋23783333元＋8291667元＝57075000元，君隆公司确认了36731760元，尚有20343240元未予确认。三方协议后，美好实业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为2500万元，在本院确认的债权数额高于君隆公司确认的数额情况下，君隆公司确认本金数额为何，不影响本判决的结果。综上所述，美好实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君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环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二、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20343240元的利息债权；三、驳回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41元，由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万元，洛阳君隆鼎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41元，由乌鲁木齐美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41元，洛阳君隆鼎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云审 判 员  李红芬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