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芳，女，1959年4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杨×1，女，2012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杨×1的法定代理人）：郑×（杨×1之母），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杨×1的法定代理人及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2（杨×1之父），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秋菊，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于秋菊之女），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芳、杨×1、杨×2、郑×因与被上诉人于秋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芳、杨×1、杨×2、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于秋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涉案房屋是张广荣一家给张淑芳的，一审判决在主要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上错误，程序有瑕疵。于秋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原判。于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秋菊与张广荣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张娇。张淑芳是张广荣的姐姐，杨×2是张淑芳的儿子，杨×2与郑×是夫妻关系，有一女儿杨×1。2007年5月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朱辛庄村106号院拆迁。被拆迁人张广荣，106号院被拆迁人口户籍共计3人（张广荣、于秋菊、张娇）。根据《朱辛庄村新建住宅楼登记分配方案》，有资格购买住宅楼的村民，每人最高购买70平米的住房面积，未婚独生子女可多购买70平米的住房面积，张广荣70平方米，于秋菊70平方米，张娇140平方米。即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归于秋菊所有，2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归张广荣所有，13号楼4单元402号房屋归张娇所有。2008年房屋回迁，由于张淑芳的丈夫去世，为了方便照顾姐姐张淑芳，于秋菊将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借给张淑芳一家居住。2016年3月，张娇回京需要住房，原告找到张淑芳希望收回自己名下的房产，张淑芳及杨×2一家以索要60万元为目的拒不腾退上述房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原告；2．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淑芳、杨×1、杨×2、郑×辩称：涉案房屋是2008年下来的，由张淑芳2008年夏天装修，2009年入住。朱辛庄拆迁没有张淑芳的指标，涉案房屋是张广荣一家给张淑芳的，当时说好的是张淑芳不参与其父母财产的分割，张淑芳与张广荣的哥哥张广祥也放弃分割，给张淑芳一套楼。如果是租房居住，不可能是自己装修，也不可能住这么长时间。张广祥和张广荣是平行的院子，父亲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张淑芳不参与分割，以前投资盖房的钱就不用还了，给张淑芳一套楼。之前原告曾去找我商量过这个事情，张淑芳认为其投资的应该给她，原告说可以给张淑芳打十万元的白条。今年三月份原告又去找张淑芳，被告可以腾退房屋，但是应当给张淑芳其父亲遗产的份额及投资盖房欠的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秋菊与案外人张广荣系夫妻关系，张娇系二人之女。张淑芳与张广荣系姐弟关系。杨×2系张淑芳之子，杨×2与郑×系夫妻关系，杨×1系二人之女。2007年5月，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朱辛庄村106号院（以下简称涉案宅院）拆迁，拆迁前涉案宅院由张广荣、于秋菊、张娇一家三口实际居住。2007年5月22日，张广荣（乙方）作为涉案宅院的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北京瑞坤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现有户籍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张广荣、于秋菊、张娇”“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2994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673777元”“甲方应当给予乙方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6148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194683元”等内容。《朱辛庄村新建住宅楼登记分配方案》载明凡有资格购买村住宅楼的村民，每人最高购买7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截止到2006年7月28日止年满18周岁以上的未婚男孩、女孩是独生子女的可以选择多购7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均价为2000元/平方米或者选择独生子女20平方米住房面积，均价为1200元/平方米。庭审中，张淑芳认可其并不享有朱辛庄村的购房指标，原、被告均认可因张娇系独生子女，故选择多购了70平方米的住房面积。基于上述分配方案，张广荣一家共购买了三套回迁安置房，即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13号楼4单元402室房屋。上述三套回迁房取得后，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由张淑芳实际居住使用，目前被告均居住在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内。针对张淑芳入住房屋的原因，于秋菊主张系为照顾张淑芳借给其使用，张淑芳主张系因其放弃其父亲遗产份额及其拆迁之前对房屋的投资及借给张广荣的欠款，张广荣一家分给其涉案房屋。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016年3月21日，于秋菊诉至我院，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张广荣、于秋菊、张娇主张其家庭内部已经就三套回迁安置房屋进行了分割，张广荣及张娇均认可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的相关权利由于秋菊行使。上述事实，有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朱辛庄村新建住宅楼登记分配方案、分家协议、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宅院拆迁前由张广荣一家实际居住，且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列明的被拆迁安置人口为张广荣、于秋菊、张娇，根据《朱辛庄村新建住宅楼登记分配方案》，张广荣、于秋菊、张娇三人享有购买回迁安置房的资格且实际购买了三套房屋，因此三套回迁安置房的权利人为张广荣、于秋菊、张娇。张广荣、于秋菊、张娇就三套回迁安置房进行了分割，由于秋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法院不持异议。在于秋菊享有涉案房屋相关权利的基础上，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故于秋菊主张被告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淑芳主张涉案房屋系张广荣一家基于其父亲遗产和投资、欠款分配给其，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于秋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因于秋菊系将房屋借给张淑芳使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淑芳主张的张广荣一家应当将其父亲的遗产及其对房屋的投资、欠款进行分割、偿还，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张淑芳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淑芳、杨×1、杨×2、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原告于秋菊；二、驳回原告于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审理中，张淑芳、杨×1、杨×2、郑×提交了张玉明、冯秀彩、张昶、常万苍等证人证言复印件：原张广荣名下朱辛庄2号楼1单元202室房产回迁款，张广荣所分房产有父亲张国安老宅基地400平方米，由子女共同拥有。张广荣口头应允赠与张淑芳位于朱辛庄2号楼1单元202室，故张广祥和张淑芳放弃宅基地继承权。现因房价涨高，张广荣夫妻反悔，欲收回所赠房屋，故本人张淑芳要求邻里举证该房屋所有人为张淑芳所有。张淑芳、杨×1、杨×2、郑×提交了张玉明、冯秀彩、张昶证人证言复印件：由于2007年朱辛庄拆迁，弟张广荣赠予我一套楼。哥哥张广祥和我放弃了父母财产的分割（160号院）。2016年5月20号。张淑芳、杨×1、杨×2、郑×提交了戈伟珍证人证言复印件：本人2008年承接装修朱辛庄小区2号楼1单元202门。于秋菊针对上述证人证言提交如下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用。2、证人与上诉人间存在朋友或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存在真实性。3、证人证言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涉案宅院拆迁前由张广荣、于秋菊、张娇一家三口实际居住，《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也约定了实际居住人是张广荣、于秋菊、张娇。张广荣一家购买了三套回迁安置房，即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13号楼4单元402室房屋。2号楼1单元202号房屋由张淑芳实际居住使用。经原审法院法庭询问，张广荣、于秋菊、张娇主张其家庭内部已经就三套回迁安置房屋进行了分割，张广荣及张娇均认可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室房屋的相关权利由于秋菊行使。张淑芳、杨×1、杨×2、郑×在原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是张广荣一家给张淑芳的，其可以腾退房屋，但是应当给张淑芳其父亲遗产的份额及投资盖房欠的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张淑芳、杨×1、杨×2、郑×将北京市昌平区2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屋腾退并交付给于秋菊，符合双方在原审法院的意愿，本院予以维持；因张淑芳父亲遗产的分割及对张淑芳投资盖房欠钱的处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予处理，张淑芳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双方同意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驳回于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故此，本院对原判予以维持。张淑芳、杨×1、杨×2、郑×上诉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淑芳、杨×1、杨×2、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张淑芳、杨×1、杨×2、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世波审 判 员  芦建民代理审判员  仇芳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