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11民初6174号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公交三公司三楼301室，组织机构代码75098069-3。法定代表人：管守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军，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安海大厦A区A座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145734160X。法定代表人：郑开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东，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翁佳琪，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徽州大道与紫云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981045X9。法定代表人：高同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鲍进，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封陈，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畅龙公司）诉被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ＸＸ光公司）、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畅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军、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旭东、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鲍进、封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畅龙公司诉称：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为“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人，2013年8月6日，原告和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签订了一份《工艺管道施工合同》，约定将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的工艺管道制作安装和非标准件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10月12日，原告和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结算，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3万元未付。结算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其不仅要承担付款责任，还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3万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利息自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安徽畅龙公司针对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工艺管道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全国中标项目信息》，证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为涉案合同的承包人，原告和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签订《工艺管道施工合同》，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证据二、《结算清单》，证明2015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欠原告工程款33万元未付的事实；证据三、《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针对以上证据，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对证据表面的三性没有异议，该份合同上的签章下面明确有“无经济签约权”的字样，我们认为该合同不能约束我公司，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工程量清单，是原告单方提供，我方不予认可；对《全国中标项目信息》无异议；证据二结算单，对三性均有异议，结算单上的印章和上面一样，我们不予认可，结算人孔成对外没有结算的权利，就算有孔成的签字也不能约束我公司；对证据三没有异议。针对以上证据，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显然系分包合同，该合同未经发包人同意擅自对外分包，合同无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结算应当经审计确认，承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工程内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该部分工程价款结算任应在工程审计结算时确认，承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擅自分包后与分包人彼此间认定的工程价款结算，对发包人无效；证据三无异议。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工艺管道施工合同》结算单上面的项目章下方显示无对外签约权，也就是说原告明知此章不具有约束我公司的法律效力；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上已经履行了该份合同，所以我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若法院认为我公司有义务付工程款，我们认为根据计算清单剩余款项是31万元而并非原告诉称的33万元。另，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辩称：涉案的《工艺管道施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签订，我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我公司对浙ＸＸ光公司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没有任何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非法分包，应为无效合同；我公司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7月开工，至今仍未完工，我公司无任何合同违约行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已经严重超期违约，以至于至今不能办理竣工结算。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两被告的辩称，原告安徽畅龙公司解释说明如下：对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认为项目章的下方有“无经济签约权”字样，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注意到，因为这段文字很小还在下方不容易看清，即使没有这段文字，也是一份违法分包的无效合同，但是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使该份合同的法律效力有瑕疵，也不能免除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的付款义务，以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的第二点意见，双方结算单已经足以证明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且此前被告也已经支付163万元的工程款，除非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能够拿出相反证据证明，本案项目是由别的施工人施工，否则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答辩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工程是否完工与本案无关，除非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能够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支付了工程款，否则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为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该工程款必然包括农民工的工资。被告浙ＸＸ光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针对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与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该份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不能分包该工程；该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彼此间不形成权利义务，因此不产生任何合同违约责任；证据二、工程开工复工报程表，证明2013年7月开工已严重超期，依约承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应当向发包人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截止到目前，该工程仍未完工，以至于无法办理工程结算；证据三、建设项目款项支付报销审批表、工程款支付证书、结算业务委托书两张、银行汇票两张，证明该公司作为发包人，严格遵循合同约定，截止到2016年6月已支付承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合同款项共计2255万元，无任何合同违约行为。针对以上证据，原告安徽畅龙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不持有异议，该证据恰巧证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是本案合同项下的发包人，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和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成有权力代表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和原告签订合同，同时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对自己未付款的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合同第十条，合同文本的35.2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即使被告浙ＸＸ光公司逾期竣工，他的违约金最高限额是合同价款的4%，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到目前为止尚欠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合同款15%，即使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严重违约，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仍然有11%的价款没有支付，双方合同价款11%远远超过本案的诉请，因此这份合同不能免除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的连带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解决的是两被告之间的履行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只能说明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已经向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付款2255万元，只付到合同款的85%，对于未付款项仍然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证据，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认为我公司工期上不存在延误，从该组证据也不能得出工期延误的事实；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说明一下，财务上无法核实已付款项，我们对已付款项不作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全国中标项目信息》、《企业信息查询单》和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工艺管道施工合同》，因违反了签订在先的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禁止分包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结算清单》，有涉案工程承包人之一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ＸＸ光公司合肥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成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且两份清单数字吻合，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浙ＸＸ光公司也未提供涉案工程由其他单位实际施工的反驳证据，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计算有误，实际欠款数额应为31万元，并非原告诉请的33万元，因此本院确认欠款数额为31万元。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合肥市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浙ＸＸ光公司中标。2013年6月10日，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发包方）和浙ＸＸ光公司、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ＸＸ光公司合肥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38条明确约定“本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2013年8月6日，原告安徽畅龙公司和浙ＸＸ光公司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项目部、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艺管道施工合同》，约定将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的工艺管道制作安装和非标准件加工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总价194万元，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成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5年10月12日，涉案工程结算，《结算清单》明确写明“……项目施工已结束并验收合格；本次工程总价194万元，已付款163万元，下剩31万元”，孔成在结算人处签名，并加盖浙ＸＸ光公司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项目部和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枚印章。原告多次催要上述欠款未果。本院认为：被告合肥滨湖投资公司和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ＸＸ光公司合肥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过合法的公开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第38条明确约定“本工程发包人不同意承包人分包工程”，原告安徽畅龙公司和浙ＸＸ光公司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项目部、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工艺管道施工合同》违反了上述约定，应为无效合同。《工艺管道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合同涉案的工程已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于2015年10月12日结算，孔成签字的《结算清单》上明确写明“……项目施工已结束并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总价194万元，已支付163万元，尚欠31万元，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31万元的民事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其他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系被告浙ＸＸ光公司承建，该公司当庭承认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其子公司，并当庭确认孔成是子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浙ＸＸ光公司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项目部”印章也确实是浙ＸＸ光公司刻制，故孔成以浙ＸＸ光公司滨湖新区塘西河初期雨水治理科技示范工程项目部、安徽安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虽然签订的合同因违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而无效，但并不影响其有权验收原告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并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浙ＸＸ光公司应对结算的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浙ＸＸ光公司辩称根据计算清单剩余款项是31万元而非原告诉称的33万元，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合肥滨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合肥滨湖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宜随意扩大发包方的责任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标的是管道施工工程款，而不是劳务分包工程款，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相应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8元减半收取3284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5804元，由原告安徽畅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4元，被告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丽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