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杨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芝培上诉人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诺他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吕芝培2311元；吕芝培在收到上述货款后退还在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处所购买的普利普莱液体钙软胶囊2瓶、普利普莱番茄红素软胶囊27瓶；若不能退还相应物品应折价赔偿相应的价款。二、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吕芝培231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6元（吕芝培已预付），由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由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迳付给吕芝培。判后，上诉人约诺他公司不服，上诉请求：l、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148号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吕芝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芝培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产品不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l、涉案产品系有权主体依法进口的食品。涉案产品是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天源公司)依法进口的食品，诺天源公司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有权从事食品进口、销售业务，并且诺天源公司依法办理了涉案产品进口所需的报关、缴纳关税、出入境检验检疫等全部审批手续。2、涉案产品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确认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检总局”)主管全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国家质检总局设在各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在国家质检总局的统一领导下，依法做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国办发[2013]24号)第五条第(四)项亦规定，国家质检总局负责进出口食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和监督管理。根据前述两项规定，进口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部门是国家质检总局及其在各地设立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同时，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的内容包括是否符合安全、卫生、健康、环境保护、防止欺诈等要求、相关的品质、数量、重量以及产品的标签、说明书等方面。《中华人民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也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及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要求进行检验检疫，经检验检疫合格的产品获发证明文件后即可进入流通市场进行销售”。换而言之，检验检疫机构作为进口食品的审核批准机关，其对进口食品出具的检验结果具有合法性、权威性，其所出具的《卫生证书》是原装进口产品是否合格的关键性证明文件。涉案产品是自美国原装进口的食品，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并获准核发《卫生证书》。由此可见，涉案产品是合法合格的原装进口食品，并不存在吕芝培所主张的违法情况。3、针对涉案产品应适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且涉案产品符合该公告的相关规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第二条规定，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但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布实施之前，按照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实施检验。涉案产品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已有进口记录，且目前我国尚无针对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涉案产品可按照原进口记录中的标准实施检验，并进口销售。因此，原告主张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吕芝培所提及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并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国家标准GB2760—2011》仅是对蜂蜡在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这两个食品类别中的使用进行规定，并未对蜂蜡不能用于其他食品做出禁止性规定，《食品添加剂使用国家标准GB2760—2011》的附录F明确规定了适用的食品类别，当中并不包括涉案产品所属的“软胶囊状食品”类别。而且，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制定部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针对诺天源公司提交的关于扩大硬脂酸镁使用范围的行政许可申请所下发的《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告知书》(卫食添告字[2015]第0004号)也认定，压片及胶囊状食品不属于GB2760中规定的食品类别，也就是说，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不能据此判断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5、针对涉案产品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因其属于目前尚无国家标准的进口食品，应按由涉案产品的美国生产商提供的国际标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进口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由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或者其委托的进口商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所执行的相关国家(地区)标准或者国际标准。”涉案产品目前属于尚无国家标准的进口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由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或者其委托的进口商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所执行的相关国家(地区)标准或者国际标准执行，该产品在美国已经获得所有生产许可证明，并具有其他法律要求的合规证明，确认符合当地的食品安全标准，按照新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也应当判断为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这也是新食品安全法的亮点，故吕芝培所主张的违法情况并不属实。二、约诺他公司作为本案涉及的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的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及其他相关法规的规定，食品销售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本案涉及的普丽普莱辅酶Q10营养软胶囊(以下简称“涉案产品”)由诺天源公司依法进口的食品，约诺他公司在销售该产品之前，核查了诺天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并且查验了涉案产品的进口报关单、关税缴纳凭证、卫生证书等进口审批文件，显然约诺他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在进货时已经履行了法定查验义务，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其次，从销售者的认知程度来看，虽然约诺他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应具备比一般民众更多的食品安全知识，但在涉案产品已取得有关行政职能部门卫生证书且证书上明确表明“涉案产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的前提下再仍要求约诺他公司核查涉案产品本身是否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要求显然过于严苛，一般企业对产品合法性判断的专业程度根本不可能凌驾于具有专业资质的检测机构之上，其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人力、金钱成本也是一般销售企业无法承受的；故约诺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向吕芝培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定约诺他公司退还吕芝培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三十九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关于审理涉及食品安全民事案件裁判标准的审判长联席会议纪要》第5条：消费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向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除了应当提供诉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初步证据外，还应举证证明销售者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6条：消费者提供初步证据证明销售者销售的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其所销售的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食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消费者能够提供因食用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后出现身体不适就医治疗的诊断证明、医药费票据或者有关行政机关对进口食品销售者的相关处罚决定等证据的，可以认定消费者提供了有关进口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初步证据。因此，吕芝培请求约诺他公司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必要前提包括两个：第一，约诺他公司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吕芝培因约诺他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的行为而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经营者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主观要件“明知”，未包含“应该知道”，是对具有明显恶意的经营者进行的否定性评价。此条排除了推理上的知道，确定经营者“明知”作为承担在惩罚性赔偿严苛责任的主观前提，同时说明该条法律要求的责任为过错责任，并非严格责任。所谓“明知”是指确定的知道，并非推定的知道；而是否已尽注意义务应该以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确定义务为判断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约诺他公司在销售该产品之前，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核查了诺天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查验了涉案产品的进口报关单、关税缴纳凭证、卫生证书等进口审批文件，显然约诺他公司作为食品销售商在进货时已经履行了法定查验义务，通过审核有权机关的合格证明，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因此完全不存在明知的过错；同时，吕芝培在举证时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销售者对涉案产品的涉嫌违规情况知情。其次，本条规定是针对侵权行为而言的。第九十六条第一句“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说明该条针对的是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成立的前提须具有侵权事实，吕芝培在举证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遭受的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即不存在侵权事实，显然约诺他公司并未侵权，既然吕芝培的人身、财产权益并未因涉案产品受到损害，则不能要求约诺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吕芝培只能主张约诺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中均无十倍赔偿的相关规定；故吕芝培诉请约诺他公司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文件(2016第77号)中第二条规定：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民法通则》第四条也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吕芝培多次大量购买涉案产品，显然并非为了生活消费需要。吕芝培的行为涉嫌通过职业打假行为，以达到获得十倍货款赔偿的盈利目的。《中华人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即消费者需是为了生活需要进行购买商品才是法律上的消费者，而本案吕芝培购买涉案产品后，在不知产品实际效果的情况下，即向约诺他公司要求高额的损失，即使在约诺他公司向其解释清楚产品合法后，其仍坚持要求约诺他公司必须支付其十倍购物款，显然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关于审理涉及食品安全民事案件裁判标准的审判长联席会议纪要》第9条：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向生产者或者消费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能够证明消费者系以盈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对于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要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消费者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获得惩罚性赔偿后，再次购买相同或者相似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消费者一次性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明显超过普通消费者的正常生活需要的，可以认定其是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吕芝培从事的食品安全投诉及诉讼索赔行为，具有高度专业性，其购买时显然明知其在诉讼中提到的问题且在之后仍不断进行购买，显然为了获取高额经济利益，而不是为了生活需要。普通消费者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惩罚性赔偿条款的激励，消费后发现所购商品是假货于是要求惩罚性赔偿，甚至故意知假买假，这都可以理解，但普通消费者个体的知假买假行为和以此为业的职业索赔在行为上是有差别的。普通的消费者购买的数量在个人或者家庭购买的正常范围内，职业索赔人的大量购买脱离了个人或者家庭购买的正常数量范围，这明显是经营行为而不是正常的消费行为。知假买假不应当理解为《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立法本意上的“消费者”，也就不应当受《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获得惩罚性赔偿。同时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行为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合，不仅违背了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也不符合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其妄图达到十倍货款赔偿的营利目的，恳请贵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约诺他公司向吕芝培支付十倍赔偿款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判决约诺他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吕芝培答辩称：我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涉案产品标注的中国经销商是上海易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而不是约诺他公司所称的诺天源公司。2、对约诺他公司的上诉状第5点第2项有异议，本案的涉案产品并非约诺他公司在上诉状所述的涉案产品普利普莱辅酶Q10产品，普利普莱辅酶Q10与本案无关。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62条的规定，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生产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吕芝培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该证据为网上打印件）。吕芝培对该证据作如下说明：1、该证据是2014年6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对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关于销售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合法进口食品如何定性的请示》所出具的复函。2、该证据欲证明涉案产品添加蜂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在2014年6月份已经发布有关蜂蜡不得在其他食品中添加的通知，约诺他公司在2015年5月份仍然销售该产品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约诺他公司对吕芝培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对于由谁确认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问题不明确，我方产品能够进入中国市场销售肯定是符合食品安全条件的，我方不认可吕芝培提交的证据，我方不接受涉案产品添加蜂蜡不合格这种观点，涉案产品是经过国家检验检疫局发放合格证明的。对此，吕芝培回应称：根据我在一审庭审上提交的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200号文书，该判决认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为涉案产品添加蜂蜡合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约诺他公司坚持认为吕芝培所述的个案情况是存在的，天津中院的判决与本案无关，并坚持认为涉案产品虽然添加蜂蜡但经过检验检疫局的审查应当是合法的。二审期间，约诺他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添加蜂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对此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吕芝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可进一步证明将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或配料添加到涉案产品中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关于约诺他公司应否支付吕芝培已付货款十倍的赔偿款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被膜剂功能时使用的食品名称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而涉案产品非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故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不能添加到涉案产品中。在上述情形下，约诺他公司销售该涉案产品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约诺他公司以涉案产品已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为由主张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的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约诺他公司以其在销售该产品时主观上不存在“明知”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约诺他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产品没有给吕芝培造成人身或财产的损害后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以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和生命安全为立法目的，其规定的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制度，并不是建立在消费者实际遭受或者实际需要填补损失上的，即该十倍惩罚赔偿金的支付不应以造成消费者实际人身财产损害为前提，本院对于约诺他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约诺他公司支付吕芝培已付货款十倍的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约诺他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约诺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上诉人广州约诺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群审 判 员  杨玉芬代理审判员  徐 满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婷江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