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根河市满归镇华昌五金建材装潢商店，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负责人：吴国昌，男，汉族，根河市满归镇华昌五金建材装潢商店经营者，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夫，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满归林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法定代表人：陈文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亮，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法定代表人：邢福贵，经理。上诉人根河市满归镇华昌五金建材装潢商店（以下简称华昌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原审被告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根河市人民法院（2015）根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昌商店的负责人吴国昌、委托代理人周华夫、被上诉人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卢宏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森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商店上诉请求：林业局承担债务148095.37元，二审庭审期间明确上诉请求为：林业局及森达公司对148095.37元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第六十条“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的规定，原森达公司是林业局的合资组建的公司，实际是林业局的下属企业，2008年进行改制、撤销了原森达公司，组建了新的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做了登记，撤销原公司，林业局作为主管机关既没有组织清算小组，也没有对撤销的森达公司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更没有清偿债务，只是与原成立的公司订立原来债务后成立的公司偿还的协议，这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改判由林业局偿还改制前所欠货款148095.37元。林业局辩称，一、华昌商店对所主张的债权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此笔债权确实存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或因合同相对性与林业局无关，或因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丧失胜诉权。二、森达公司的改制不是公司解散、撤销、破产，所以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破产清算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中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森达公司的改制是林业局根据上级政府主管部门的授权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前置性的调整和划转，是由原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变股权，原企业的国有资产划转为股权，将企业整体改造为股份合作制，林业局主持成立了改制小组，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和《资产清单》，又委托专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对改制企业的资产进行了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和资产审计，并依法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和《资产审计报告》，改制不影响法人人格实质上的变化，即改制后森达公司系同一法人人格，企业名称未变，改制前后企业资产没有明显变化，并且改制后的森达公司现金仍作为公司制法人而存在，因此森达公司在改之前及改制后均属于同一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企业法人，所以在改制前后产生的对外债务均属于其正常经营中所负债务，理应以其自有资产为限独自承担偿付责任，对此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均有明确规定。三、林业局在森达公司改制前是其全资母公司，在其改制后是其相对控股股东，林业局在森达公司改制前后作为其主要投资人，没有抽逃任何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也只是以其在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四、森达公司在改制期间，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的主体企业，与其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向工商局报送了《关于对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债务债权的处理的说明》，森达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在《林海日报》向社会发出了减资公告，该《协议书》和《说明》是就森达公司工商登记的债务安排，是向债权人进一步明示和重申“虽然森达公司依法改制，但其企业性质没变，森达公司改制前后正常经营中所负债务，仍有其独立承担”，林业局和森达公司签订《协议》、报送《说明》和发布《公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既不属于民事债务的转移也没有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更没有侵犯到林业局的债权。五、改制前后的森达公司以独立法人身份与同为法人单位的林业局进行正常的经济往来与结算，森达公司改制后，林业局在资金及施工项目上尽最大努力扶持森达公司不如健康发展轨道，至今森达公司共欠付华昌商店借款及工程款1881631.98元。综上，林业局认为华昌商店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债权的存在，也应由债务人森达公司独立承担，林业局在改制前后仅以其在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林业局依据上级机关的授权对森达公司的改之行为包括签订《协议》和报送《说明》，以及森达公司发布《公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既没有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也不属于民事债务的转移，更没有侵犯到华昌商店的债权。所以华昌商店主张林业局清偿债务属于诉讼的主体错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另外，华昌商店起诉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丧失了胜诉权。最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达公司未作答辩。上华昌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业局、森达公司归还所欠材料款148095.37元及利息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与林业局建安公司服务站共同设立了森达公司。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占股97.7%，林业局建安公司服务站占股2.3%。2008年12月31日，发布减资公告，注册资金由7973826.18元减少为7019701元，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占股87.4113%，邢福贵等自然人占股12.5887%。截至2014年7月，森达公司共欠付林业局1881631.98元。森达公司2008年改制，森达公司由林业局的全资子公司，改制成林业局的相对控股股东的股份制公司。华昌商店在经营期间，森达公司于2011年6月2日为华昌商店出具欠据一份，共计欠材料款148095.37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森达公司拖欠华昌商店材料款148095.37元是否属实，华昌商店主张利息2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林业局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华昌商店材料款的民事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森达公司为华昌商店出具了148095.37元的欠据，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是就森达公司工商登记的债务安排，该债务是森达公司经营中所负债务，与出资人林业局无关，公司在林海日报发出减资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债务转移，该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对华昌商店债权没有影响。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森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具有公司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2008年12月森达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是由原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未变，林业局持有的股份由97.7%减少为87.4113%。林业局作为企业出资人，在改造前后的出资没有明显变化，且现在仍为森达公司的控股股东。改造后的森达公司应当承担改造前的企业债务。华昌商店要求林业局承担森达公司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以分期付款形式达成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货款给付时间，双方均认可分期付款方式，且华昌商店经营者吴国昌与众多商家共同向内蒙古自治区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信访，证明经营者吴国昌一直在主张权利，华昌商店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鉴于华昌商店未缴纳2万元利息损失的诉讼费，该院不做审理。森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一、被告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根河市满归镇华昌五金建材装潢商店材料款148095.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内蒙古林业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华昌商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08年2月5日林业局转付的10万元是承认森达公司的债务属于林业局；第二组是邢富贵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丁京岭的任职说明，证明森达公司拖欠其他第三人债务（2008年改制前）属于林业局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业局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林业局与华昌商店虽有业务往来，但难免有彼此财务结算，且该转账性质不明，没有说明转账的原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丁京岭、邢富贵没有到庭进行质证，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林业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转账凭证并不能反映出林业局承认森达公司的债务属于林业局这一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因林业局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丁京岭、邢富贵没有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亦未提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不能出庭的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业局是否应当对148095.37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拖欠华昌商店货款148095.37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华昌商店主张林业局应当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森达公司撤销后组建了新公司，林业局没有组织清算小组也没有完成清算义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系对企业解散、撤销、破产后应当成立清算小组及清算组织的组成和责任的规定，森达公司并没有解散、撤销、破产，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亦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华昌商店主张林业局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森达公司系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而在改制前后森达公司作为一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并没有消灭，其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仍然存在，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的股东继续持有森达公司的股份，森达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对改制前后的债权债务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且买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森达公司与华昌商店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仅约束华昌商店及森达公司，因此，应当由森达公司给付华昌商店涉案货款，林业局对该笔款项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华昌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根河市满归镇华昌五金建材装潢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静超审 判 员  阿 润代理审判员  王杨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谢 欣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