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002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1，陕西省商洛市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庆阳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3月6日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监视居住。2016年9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左文盼，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陕西省凤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庆阳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邵天峰，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3，陕西省凤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庆阳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金双，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1、李2、李3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左文盼，被告人李2及其辩护人邵天峰，被告人李3及其辩护人黄金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8日，庆阳市西峰区“MUSE”酒吧运营部经理被告人李1为了扭转酒吧经常被社会闲散人员找茬滋事的被动局面，遂与宋某（酒吧经营者）、马某（参与经营人）商定，从陕西西安聘请被告人李2、李3及姚某、“涛子”（以上二人另案）维护酒吧内部安全。2015年1月2日凌晨1时许，李4等四人与李1共同饮酒，期间，因喝酒之事李1和李4发生争吵，李4撕扯李1时，李1讲“撂倒”，到现场的李2、李3、姚某、“涛子”见状持甩棍、砍刀对李4等人进行殴打，致李4、张某、冯某、高某受伤。2015年1月24日23时许，徐某与付某等人在“MUSE”酒吧喝酒，因酒吧不同意付某要求更换歌曲，付某便向舞台乱扔啤酒瓶和果盘。酒吧的保安将付某强行扶出酒吧时，徐某等人与酒吧服务员发生争吵。后李2、李3、姚某、“涛子”持甩棍将徐某殴打致伤。经鉴定：1、李4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头皮损伤属轻微伤；2、张某鼻部（双侧鼻骨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3、冯某面部（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4、徐某左侧上肢尺骨及L2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5、高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MUSE”酒吧赔偿李4、冯某、张某、高某、徐某医药费共计76817元。2016年4月15日酒吧与被害人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再次赔偿各种经济损失100000元，徐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指控被告人李1、李2、李3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2、李3案发后自首。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判处被告人李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判处李2、李3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李1辩解起诉书指控其下令将被害人“撂倒”不属实，李4等人先袭击其，其未对被告人李2、李3讲过将被害人“撂倒”。当庭自愿认罪，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其没有授意他人殴打被害人；2、其履行了经营者的安保义务；3、被害人的过错是导致冲突的主要原因；4、因被害人饮酒过量后，打碎玻璃、砸碎茶几，拉扯推倒被告人，才与酒吧其他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事件。酒吧工作人员的反击，可以认定为是对被害人非法行为的正当防卫，因此造成对被害人不利后果只要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行为人是免责。即使超出必要的限度，对被害人造成了不利后果，也只是民事侵权，而不能以犯罪论处。被告人李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第1起系李4等人先动手殴打其，其在李1的授意下持甩棍殴打李4等人。第2起被害人徐某有调戏客人的行为，其将徐清出场，对方叫人将其围住，后发生打架。当庭自愿认罪，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区分主从犯，李1系主犯，李2、李3系从犯；2、被告人李2系自首、从犯；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李2所从业的酒吧足额赔偿了各被害人的医疗费等损失，且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2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第1起李1与李4发生争执后，李4叫了20多人，其上前制止时，对方先在其背部殴打，姚某持砍刀时，其与李2、李1予以制止。第2起徐某先叫人到现场，其才殴打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3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具有较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责任；3、被告人李3在犯罪时职业特殊，其在指控的第1起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4、案发后，MUSE酒吧已赔偿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并取得被害人徐某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在一年两个月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4年12月8日，庆阳市西峰区“MUSE”酒吧运营部经理被告人李1为了扭转该酒吧经常被社会闲散人员找茬滋事的被动局面，遂与宋某（酒吧经营者、另案）、马某（参与经营人，另案）商定，从陕西西安聘请四名内保以维护酒吧内部安全。12月中旬李1从陕西招来被告人李2、李3、姚某、“涛子（以上二人另案）在酒吧里“看场子”。2015年1月2日凌晨1时许，李4、张某、高某、冯某等人前往“MUSE”酒吧喝酒，期间四人与李1共同饮酒，至2时许，因喝酒之事李1和李4发生争吵，李1欲离开，李4上前撕扯李1，持酒瓶砸茶几，李2、李3、姚某、“涛子”见状来到李1身边，李4继续撕扯李1。此时，李1喊：“撂倒”，李2、李3、“涛子”（三人手持甩棍）、姚某持砍刀对李4等人进行殴打，致李4、张某、冯某、高某受伤。李4当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1）颅内积气、（2）颅骨骨折、（3）头皮挫裂伤、（4）头皮血肿、（5）头皮擦伤；2、右手皮肤裂伤。2015年1月2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064.49元。张某当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鼻骨骨折；2、犁骨骨折；3、左侧眶内侧壁骨折；4、鼻部软组织挫裂伤；5、脑震荡；6、枕部头皮挫裂伤；7、左眼钝挫伤；8、右手第5齿牙釉质骨折；9、右膝关节皮肤挫裂伤。2015年1月1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521.94元。冯某当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鼻部软组织挫裂伤；2、脑震荡；3、左上第1齿、右上第1齿、右下第1齿牙冠骨折。2015年1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9652.56元。出院后在庆阳市中医院门诊口腔科花去医疗费11031.20元。共计20683.76元。高某当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2、头皮挫裂伤；3、脑震荡。花去医疗费2580元。2015年2月3日、3月9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4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头皮损伤属轻微伤；张某鼻部（双侧鼻骨骨折）损伤属轻伤二级；冯某面部（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高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在侦查阶段，“MUSE”酒吧赔偿、李4医药费11064元、冯某医药费20652元、张某医药费12521.94元、高某医药费2580元，以上共计46817.94元。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MUSE酒吧、被告人李1、李2、李3共同赔偿高某、张某、李4、冯某各项经济损失73000元（不含已支付的医疗费）。其中赔偿高某12500元、张某18000元、李421500元、冯某21000元。已全部履行。各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2015年1月24日23时许，徐某与付某、齐某、吴某驾车来到“MUSE”酒吧喝酒，付某嫌酒吧演唱的歌不好听，要求酒吧换歌，酒吧不同意换歌，付某便向舞台乱扔啤酒瓶和果盘，酒吧的保安便将付某强行扶出酒吧，徐某等人也跟着走出了酒吧，在酒吧门厅时徐某等人与酒吧服务员发生争吵，李2、李3、姚某、“涛子”跟着来到酒吧门厅，徐某走出酒吧时胳膊一抡，肘部打在李2嘴部，李2便在徐某面部连打几拳，酒吧保安强行将徐某等人清出场外，姚某用甩棍在徐某胳膊处击打一下，后又在其腿上击打几下，徐某说：“你们敢打我，等着瞧”，李2、姚某、“涛子”见徐某言语威胁便手持甩棍追打徐某，李2、李3、姚某、“涛子”将徐某追至世纪新村北口红绿灯处，李2在徐某头部击打一下，李3、姚某、“涛子”用甩棍在徐某身上击打。徐某当日到庆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左侧尺骨骨折；2、左侧额部头皮挫裂伤；3、左侧头皮下血肿；4、多处软组织损伤；5、脑震荡；6、L2右侧横突骨折。2015年5月1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2231.50元。2015年6月2日，经庆阳市西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左侧上肢尺骨及L2右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在侦查阶段，“MUSE”酒吧赔偿徐某医药费30000元。2016年4月15日，MUSE酒吧与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MUSE酒吧赔偿徐某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不含已支付30000元）。徐某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5年7月2日，被告人李2、李3自动到陕西凤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其伤害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的陈述：高某、张某、李4、冯某证明2015年1月2日凌晨1时许，在西峰区MUSE酒吧，李4与酒吧经理李5发生争执、撕扯，后四人被酒吧几个小伙持甩棍、刀殴打致伤的事实；徐某证明2015年1月24日晚上，其与傅某等人在西峰区MUSE酒吧消费，傅某嫌音乐不好听要求换音乐，未得到酒吧工作人员的准许，傅某便向舞台扔酒瓶，其与傅某离开酒吧时，被一伙人持洋镐把等物殴打致伤的事实。（2）证人证言：马某证明李2等人由李5带进酒吧任保安，由李5直接管理，平时维持场内秩序，场子有人闹事时，由保安请出门外，后报警，酒吧未给保安配备装备。其事后得知2015年1月2日、1月25日，在MUSE酒吧消费的客人砸场子，被保安请出门外，且1月25日晚，李5带来的几名陕西籍保安将客人打伤，其未授意或指示殴打客人等事实；宋某证明MUSE酒吧经常有社会闲散人员闹事砸场子。2014年12月，李5从西安带来四名内保“看场子”，其作为酒吧的经营者，未授意或指示内保殴打客人等事实；张1证明其系酒吧保安部经理，2015年1月2日凌晨，MUSE酒吧客人之间发生过纠纷，其劝解时被打伤。1月24日23时许，酒吧一女顾客要求酒吧换音乐，酒吧舞台总监未同意，该顾客向舞台扔果盘，同行的顾客也向舞台扔酒瓶，其与保安柴相贾、李6给顾客解释。后发现一顾客醉酒睡在北侧楼道，其与柴相贾、李6将该顾客拖出酒吧，后听说李5从西安带来的四个小伙将该顾客殴打致伤；柴相贾证明2015年1月25日0时许，其与张1等人将一醉酒男子抬出门外，在酒吧巡查的四名陕西籍保安走出门外等事实；李7证明2015年1月2日凌晨2时许，一喝酒过多的顾客与李5发生口角，嫌酒吧不给其提供酒，也不听李5劝说，并持酒瓶砸酒吧的茶几等物品，其看到事态不好，便打电话报警。后听说李5带来的人持砍刀、甩棍将顾客打伤；付某证明2015年1月25日，其与徐某等人在MUSE酒吧消费，其让酒吧经理换音乐未经同意，后其向舞台扔酒瓶，被工作拽出酒吧，徐某劝说时也遭到工作人员殴打并拖出酒吧，后徐某向皇家海鲜方向跑去，其看到四个小伙持甩棍追赶徐某；齐某证明2015年1月25日1时许，其与朋友付某、徐某在MUSE酒吧喝酒，付某因酒吧服务不到位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后被强行拉出酒吧，徐某被酒吧四名工作人员持铁棍殴打致伤；吴某证明2015年1月25日凌晨，徐某打电话让其赶快到MUSE酒吧，其到酒吧与徐某、付某等人喝酒，期间付某向舞台扔酒瓶，并与一小伙发生发生撕扯，徐某将二人劝开，酒吧的工作人员将付某、齐某拉出酒吧。后酒吧工作人员和保安持木棒殴打徐某等事实；董某证明2015年1月25日凌晨1时许，一女顾客要求酒吧换音乐，未得到允许，其便向舞台扔果盘、酒瓶，砸到一客人，双方发生争吵，保安劝说无果后将双方请出酒吧；畅某证明2015年1月24日24时许，其经过舞台旁边卡座时，一醉酒男子拉扯、调戏其，后发现该男子躺在大门前地上等事实。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冯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李1、李2、李3系持械伤害其与李4等四人之人；被告人李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李2、李3持械参与伤害李4等人；被告人李2、李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大龙”即姚某系2015年1月2日、25日凌晨在MUSE酒吧参与打架之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被害人高某、李4、张某、徐某的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票据、出院证，CT检查报告单等，证明其受伤部位、住院治疗情况及花费；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马某亲属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的事实；调解笔录、领条，证明案发后，MUSE酒吧已支付被害人高某、李4、张某、徐某的医疗费；调解协议、谅解书、领条，证明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调解处理，并已履行及被告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协议书，证明庆阳MUSE酒吧委托李1对酒吧进行经营管理等事实。5、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4、张某、徐某、高某身体损伤程度。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2、李3的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李2、李3于2015年7月2日至13日羁押于凤县看守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1、李2、李3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7、被告人李1、李2、李3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1、李2、李3故意损害他人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李2、李3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1、李2、李3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3条“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2、李3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其所从业的酒吧足额赔偿了各被害人的医疗费等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1辩解其未对被告人李2、李3讲过将被害人“撂倒”及其辩护人认为李1没有授意他人殴打被害人和履行了经营者的安保义务。但被告人李2、李3到案后始终供述李1对其说将被害人“撂倒”时，其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二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1授意被告人李2、李3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而并非履行了安保义务。故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李2、李3辩解指控第1起系李4叫人到现场，李4等人先动手殴打其；第2起徐某有调戏客人的行为，且叫人到现场将其围住，其才殴打被害人及被告人李3辩解姚某持砍刀时，其与李2、李1予以制止，均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1、李2、李3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被害人有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起因系被害方在酒吧滋事属实，但被告人作为酒吧的从业人员，未正确履行其职责，而是采取以暴力解决问题，进一步激化了事态的发展，以致造成多名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故不宜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被告人（酒吧工作人员）对被害人的反击，可以认定为是对被害人非法行为的正当防卫，即使超出必要的限度，对被害人造成了不利后果，也只是民事侵权，而不能以犯罪论处及被告人李3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1起李3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审理认为，李1和李4发生争吵，李4撕扯李1时，李1授意被告人李2、李3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的行为是积极、主动的伤害行为，并非被动的防卫行为，故不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更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故被告人李2、李3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2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李1系主犯，李2、李3系从犯，审理认为，第1起作案中，李2等人在李1的授意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属实，但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是由李2等人的具体行为所致，李1与李2等人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随案移送被告人李1的苹果6手机1部，属其个人合法财产，无证据证明与与本案有关，依法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被告人李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随案移送金色苹果6手机1部，退被告人李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亚平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人民陪审员  张小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卢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