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40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理俊，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堂县。2014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兵，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竹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绵竹市。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1为了制造、贩卖毒品，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邀约被告人汪某和谢某参与制造毒品，后几人又以给付报酬的方式邀约包括本案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在内的十余人参与制造毒品。在制造毒品过程中，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在熬制甲基苯丙胺半成品、提炼甲基苯丙胺成品过程中积极参与，在整个制毒过程中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何理俊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刘少兵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何理俊上诉提出：其属从犯、初犯，有如实供述等认罪、悔罪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刘少兵上诉提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情节，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10月的一天，同案人张某1（另案处理）与绰号叫“鸭哥”的男子（下落不明）共谋制造冰毒后，由“鸭哥”准备了麻黄素，张某1向同案人王某2购买了3.8万元的盐酸、红磷、碘等制造冰毒品所需的配料物品，邀约了同案人施某、张某2、唐某1、刘少云和胡某(在逃)、薛某(在逃)，刘某又邀约了同案人李某2、王某3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兵三人。张家国安排李金福开车到绵竹市“北湖鑫苑”休闲会所停车场将王远清提供的盐酸、红磷、碘等制毒原料运至绵竹市东北镇双胜村6组的“皇廷御花园”农家乐。张某1对上述参与人员到滴动沟（小地名）山坡上制造冰毒进行了具体分工，刘某、张某2负责看守路口。次日凌晨生产出“菜油”状的冰毒半成品（液态状冰毒）约5千克。之后张某1支付给参与制造冰毒的刘少兵报酬1万元。2011年腊月的一天，同案人张某1与同案人江某、谢某（在逃）共谋共同出资制造冰毒。张某1邀约同案人施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3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兵，谢某邀约同案人张某3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参与在滴动沟山坡上制造冰毒。刘少兵与张某1、谢某、江某、施某、李某2分别驾驶轿车搭载众人及制毒材料前往滴动沟山上制造毒品的现场。制作完成后，张某1安排何理俊等人轮流看守晾晒的冰毒。之后，张某1付给何理俊1.5万元报酬，付给刘少兵1万元报酬。2012年3月至4月的一天，同案人张某1与同案人江某、谢某（在逃）共谋共同出资制造冰毒,制成的冰毒按出资比例分配。张某1邀约同案人唐某2、施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3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兵，谢某邀约同案人张某3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参与在滴动沟山坡上制造冰毒。按照张某1与谢某的安排，刘少兵驾驶轿车与其他车辆搭载众人及制毒材料前往制造毒品的现场并按分工分别实施犯罪。次日晚，在对液态状冰毒半成品进行深加工过程中，何理俊等人负责看守路口。冰毒制造出来后，张某1安排何理俊等人轮流看守晾晒在桌上的冰毒。事后刘少兵得到1万元报酬。2012年8月的一天，同案人张某1与谢某（在逃）、同案人江某共谋出资制造冰毒。随后张某1邀约了同案人施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3、唐某2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兵等人，谢某邀约了同案人张某3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参与制造冰毒。张某1与谢某安排到滴动沟山上制造冰毒人员的具体分工。随后刘少兵驾驶轿车搭载人员和制毒材料前往制造毒品现场。在制毒过程中，按照分工，刘少兵、何理俊等人负责望风。冰毒制造出来后，张某1安排何理俊、薛某等人轮流看守晾晒的冰毒。2014年9月16日，绵竹市公安局在该市将原审被告人刘少兵抓获；2014年9月16日，邛崃市公安局在该市将原审被告人何理俊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8月20日侦查机关在侦办李某3等人贩卖毒品案件中发现张某1等人涉嫌制造、贩卖毒品。2012年8月20日19时许，公安民警发现张家国等人在成都市青龙乡狮子村附近制造冰毒，随即展开调查取证工作。2.四川省公安厅批复、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指定广元市剑阁县公安局管辖侦办张某1等人制贩毒品案件。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1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张某1等人制造、贩卖毒品案件立案侦查。4.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对唐某1盗窃案立案后，于2013年2月3日对其刑事拘留，后将案件移送剑阁县公安局。5.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刘少兵、何理俊采取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的情况。6.起诉意见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0月13日对江军等十人、张家国等三人、刘少兵等二人移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江某、唐某3、王某4、唐某2、李某2、王某3、张某3、刘某、张某2、唐某1、张某1、施某、王某2、何理俊、刘少兵的基本情况,以上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8.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张某1、施某、何理俊、刘少兵系在逃人员，被抓捕归案。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1)2012年8月21日20时许，剑阁县公安局在王某1家查获大量毒品及制毒工具，张某1、江某当场逃跑；(2)2012年8月30日13时许，剑阁县公安局在中江县红光宾馆门抓获在逃的刘某、王某3、李某2；(3)2012年9月12日18时许，剑阁县公安局在成都市青龙乡白莲池村2组72号巷子内抓获张某2；(4)2012年10月12日0时25分，剑阁县公安局在成都市抓获江某；(5)2012年10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将张某3抓获归案。10.抓获经过，证实剑阁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6日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零点KTV”旁街道抓获张某1；广汉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日15时许将施某抓获；剑阁县公安局于2012年9月5日17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冶医院外二科将被告人王某2抓获；绵竹市公安局新市派出所于2014年9月16日在该镇长宁村十组将被告人刘少兵抓获；邛崃市公安局东星派出所于2014年9月16日在“仙居旅馆”将被告人何理俊抓获。11.承办说明，证实剑阁县公安局对涉及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胡某、谢某、薛某已查明身份，正在网上追逃。其余涉案人员正在全力侦查抓捕。12.扣押物品、文件及移送清单，证实剑阁县公安局扣押江某、张某2、刘某、李某2、王某3、张某3、唐某2、张某1等人的涉案汽车等物品清单及资料，并将上述物品随案移交。13.称量报告及照片，证实剑阁县公安局对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称量的报告及照片41张，从王某1家查获晾晒冰毒疑似物2袋，分别净重742克、583克，共计重1325克。疑似液态冰毒3桶，分别净重16.86千克、15.58千克、9.97千克，共计净重42.41千克；无水乙醇4桶，分别净重1.92千克、1.9千克、1.91千克、1.94千克，共计净重7.67千克；疑似酸性液体7桶，共计重16.59千克；疑似氢氧化钠固体9瓶，共重3.92千克。另，剑阁县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证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电子秤符合II级天平标准。14.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剑阁县公安局将从唐某3家里查获的现金1764800元、李某1的9800元、王某4的50000元、王建萍（江某）的280000元、刘某的13000元、李某2的13600元存入了财政专用账户。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详单，证实王某2与张某1在2012年8月10日至8月16日之间多达11次通话，期间漫游在德阳市；张某2与张某1在2012年8月10日至8月20日之间有18次通话；唐某3与张某1在2012年8月21日有3次通话，印证了在公安民警搜查唐、张家之前张某1给唐某3打过电话，要求扔掉毒品的情节；刘某2012年8月11日至8月22日与施某通话8次，与王某3通话2次，与谢建通话9次，8月11日、8月15日、8月21日、8月22日漫游在德阳市，与李某2通话50多次、张某170多次、刘少兵33次；张某1与唐某3的通话详单显示，2012年8月11日至8月16日多次通话，其中8月11日、8月12日、8月14日、8月16日漫游在德阳市。8月11日至8月16日在德阳市李某2通话，与谢建通话50多次，与施某通话20多次，与唐某2通话20次，与谢某通话100次。16.尿液毒品检测报告，证实剑阁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李某1、唐某3、王某4、王某3、李某2、刘某、张某2、江某、唐某2进行尿液毒品检测，结果是李某1、唐某3、王某4、王某3、李某2、刘某、张某2呈阴性；江某、唐某2呈阳性。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谢某是应张某1的邀约投资制毒，投资比例是张某1占50%，谢某和江某各占25%，制造出的毒品和钱也是按投资比例分成。第一次参与是2011年的腊月二十日左右，张某1喊谢某去制造毒品，谢某借了28万元投进去，还了借款赚得30多万。后来谢某让李某1帮忙给张某3、何理俊各发了1.5万元的工资。第二次谢某应张某1的邀约投资了制毒，这次是卖了自家的车8万元及上次赚得的7.5万投入的，分得的毒品卖了以后赚了50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8月10日左右，张某1邀约谢某制毒，共投入320万，张某1出资160万，江某与谢某各出资80万。制造的毒品放在张某1的家里，还没有分就被警察抓了，之后谢某不知去向。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唐某2母亲。2012年3月的一天，张某1开了一个黄色的车(后来被扣押的那辆)来王某1家，说是看王某1生病的儿媳妇，每次都是晚上来。2012年8月那会又来了一次，张某1说是要租王某1的房子，租一个月，租金1000元钱。张某1每天晚上来，半夜就走了，他在院坝里装了两个气炉子，用两个大铁桶煮东西，煮的声音非常大。张某1还带来了五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叫周伟。1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2的妻子。2012年8月10日左右，张某1购买好制毒原料，由于王某2摔伤住院，就安排冯某和“老何”送货到“北湖鑫苑”休闲会所停车场交易。这次交易后的一两天时间，王某2告诉冯某说“之前送的货中红磷有问题，重新拿30瓶送到成华区‘七里香’酒店旁边的一家烟酒店”。冯某到“老何”那里拿了30瓶送过去了，当时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守店，冯某把装红磷的纸箱放下就走了。因为补送了这次货，原本该得1.1万元的费用被“老何”扣了2000元。20.原审被告人何理俊的供述，其供称谢某是其表兄弟，是谢某叫其去参加了三次制毒。第一次为2012春节之前，第二次是2012年3月至4月期间，第三次是2012年8月。在制造毒品过程中，张某1等人负责整个制毒过程中的指挥，何理俊被安排放哨和看守晾晒的毒品半成品。每次制造完毒品，谢某都会给何理俊报酬，前两次都分别给了1.5万元，后面的报酬还没有拿到。21.原审被告人刘少兵的供述，其供称是其堂兄刘某介绍加入制毒团伙。刘少兵一共参加了四次制毒，第一次是2011年10月，第二次是2011年12月，第三次是2012年3月至4月，第四次是2012年8月。张某1等人在绵竹市九龙山老熊沟的山上制毒，刘少兵在他们制造冰毒时负责放风，他们制毒需要开水时，刘少兵给他们提供开水。第一次和第三次刘少兵分别拿到1万元报酬，第二次和第四次没有拿到钱。刘少兵在制造冰毒过程中只负责放风、看守路口、烧开水、开车拉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制造毒品，共制造甲基苯丙胺19.467千克、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42.41千克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何理俊、刘少兵接受邀约后积极参与，在整个制造毒品过程中起到了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理俊、刘少兵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何理俊、刘少兵所提属从犯、初犯，有如实供述等认罪、悔罪情节的上诉理由。因原判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冯 伟审判员 陈 祺审判员 孙 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颜学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