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超，男，1983年9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玲，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燃，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增，男，1979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榕榕，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艳，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超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垫付医疗费10500元及毁物损失300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垫付的10500元医疗费，依法应该返还给上诉人。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拒不返还上诉人支付费用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理由是:首先，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500元费用导致被上诉人受益，上诉人造成损失;其次，被上诉人的受益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上诉人垫付10500元的医疗费是××的考虑，且被上诉人当时表明由上诉人先交上钱，如果人不是上诉人撞的，被上诉人会将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退回。后经上诉人查看行车记录仪，确定人并非上诉人所撞。被上诉人就丧失了取得该利益的合法依据，这种情况完全符合“曾有合法根据，事后丧失合法根据”的规定，被上诉人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举证义务分配不当，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主张10500元是上诉人撞伤其女儿后，其女儿住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有关联性的直接证据证明其支儿是被上诉人所撞，仅因上诉人曾开白色车辆事故地点经过就断定其女儿是被上诉人所撞未免太过牵强。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负有举证责任。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履行上述法定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未予以审核，程序违法。在本案中，原告在一审时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认定，也未在判决书中提及。因此，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四、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的财物损失。上诉人在确定被上诉人的女儿并非自己撞的之后，拒绝再付医疗费，被上诉人为此唆使其妻子多次到上诉人家里闹事，将上诉人家中的玻璃砸碎，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所以，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毁物损失3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张树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正确，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上诉人所举通话详单显示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2月28日下午17时45分、17时48分给上诉人打过两次电话，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反而结合被上诉人所举被上诉人妻子与被上诉人2016年2月28日下午17时16分的通话详单，可以证明张亚菲受伤时间为下午5时左右。2、上诉人所举的行车记录仪影像，清晰地显示2016年2月28日17时9分至17时11分42秒上诉人在其家门口停留并倒车至胡同口离开的过程，该影像显示上诉人倒车的速度很快并且没有停留，且行车记录仪只能显示车辆前方的状况。同时，该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开车回家的时间、倒车的地点与张亚菲被撞的时间、地点相吻合，上诉人驾驶车辆的颜色与张亚菲所说的肇事车辆的颜色也相吻合，完全可以认定张亚菲系上诉人所撞。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张某2、张某1、李某出庭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在得知被上诉人孩子张亚菲受伤，未否认其驾驶的车辆撞伤了张亚菲并几次为张亚菲支付医疗费共计10500元。上诉人及其妻子的默认行为是对自己系侵权人的自认。4、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其物品受损失的证据，且上诉人主张赔偿毁物损失的请求与返还财产的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洪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垫付款10500元、赔偿毁物损失300元，共计10800元，并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邻居。张亚菲系被告的次女，于2010年11月4日出生。2016年2月28日17时09分，原告驾驶白色鲁Ｐ×××××长城皮卡回家，将车辆头朝北停在家门口3分钟左右。之后，原告驾驶该车辆向南东西街倒车，倒车过程中倒车雷达发出报警声，原告继续倒车至胡同口（旁边有一垃圾箱）即驾驶车辆走了。同日17时45分和17时48分，被告先后两次给原告打电话，告知原告张亚菲被撞。2016年2月28日19时至2016年4月13日9时，张亚菲经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左足第一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跟骨皮质骨折等在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45天。原告先后四次支付张亚菲医疗费共计10500元。2016年3月5日，原告以不知道其是否真的撞伤张亚菲为由拒绝再次支付费用，原被告发生纠纷，被告并向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蒋官屯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告知其到法院起诉。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张某2、张某1、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2证明（与原被告均系庄乡、与被告的爷爷系堂兄关系）：2016年2月28日下午5点左右，被告抱着张亚菲问我有过来的车吗？我说没有注意并问怎么回事，被告说女儿让车轧了，我就开车带着被告及其女儿到脑科医院；在去脑科医院的路上，张亚菲说是一个白车撞的。经质证，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证人张某1（与原告系庄乡、与被告系叔兄弟关系）证明：2016年2月28日下午5点多，被告让我到原告家问问，是不是原告那个时间点开车回家了，接着我就去了原告家；原告妻子说原告回来过，原告妻子就给原告打电话；原告一会就回来了，我就问原告是否刚才回来过，原告说其干活的人开着原告的车回家拿工具；我就将张亚菲受伤的情况告知了原告；原告当时说详细情况不清楚，没有别的车去那地方；我说我得去医院，原告夫妻也要跟着去，我就拉着原告夫妻去了医院；被告对原告说是不是你的车撞的，××，如果不是就报警；原告没有说话，原告妻子说先给孩子看病吧；原告夫妻就给孩子交了检查费，交了多少我不清楚；医生说孩子骨折需要住院，住院后被告又问原告，原告没有说话，原告妻子说花多少钱原告拿；我考虑原被告是邻居，原告又给拿钱，所以我说就别报警了；原告要在医院照顾孩子，我对原告说让其第二天再来。经质证，原告对于谁开的原告的车有异议，对其他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李某（被告岳父的庄乡）证明：被告的妻子给被告岳父打电话，被告岳父让我开车将被告的岳母及被告的内弟送到医院；到医院后，我问被告报警吗？被告说可能是自己村的人，没有报警；不久，原告夫妻就到了，被告就问原告，说让原告仔细想想，是不是你的车，如果不是就报警；原告妻子就说先给孩子看病；我说如果不是你的车就报警，后来原告夫妻就交钱去了；到了病房，我对被告说要不就报警吧，原告妻子说报什么警，俺又不是不承认，都是邻居。经质证，原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之女张亚菲被撞受伤并住院治疗。原告在得知张亚菲受伤后，未否认其驾驶的车辆撞伤了张亚菲并几次为张亚菲支付医疗费共计10500元。后原告以不知道其是否真的撞伤了张亚菲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原告为张亚菲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以及证人张某2、张某1、李某的证人证言，原告不认可将张亚菲撞伤并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10500元、赔偿毁物损失300元共计10800元，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告诉称，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洪超要求被告张树增返还垫付款105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毁物损失3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洪超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在2016年2月28日17时08分至17时11分所驾车辆行车记录仪截图一份，证明在上述时间段垃圾箱附近并无垃圾，与被上诉人所述张亚菲系倒垃圾时被撞伤相互矛盾，在事故发生地10米范围内停有多辆白车，并不能排除所停白车撞伤张亚菲的嫌疑，在事故地点10米范围内有多名村民，根据张亚菲的伤情即使成年人也难以忍受，因此若当时真有事故发生，必会引起周围村民的察觉。2、提交事故地点的平面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2月28日17时08分至17时11分回家的所驾车辆的路线及周围的情况。3、当庭申请两名证人张某3、张某4出庭作证，申请张某3作证证明在事故当天其并未阻止被上诉人报警也未承认张亚菲系张洪超驾车所撞，申请张某4作证证明上诉人从未委托张某4就张亚菲受伤一事与张洪利说合，也未说过是张洪超的车撞得张亚菲，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材料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其行车记录仪是放在其车辆前挡风玻璃上，行车记录仪并不能记录案件发生的过程，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截图也不能证实案件发生的经过，且根据行车记录仪的记录上诉人倒车时速度很快，整个过程从其回家到从家中离开一共2分多钟的时间，且该案件发生的地点周围全是工厂环境非常吵杂，即使将张亚菲撞伤也听不到孩子哭喊，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前后邻居，只有上诉人的车会朝被上诉人家门口的方向倒车。对证据2，对事故地点平面图张树增和张洪超房屋位置所绘无异议，对其他有异议，因为是上诉人自己所绘并不能证实当时的情况。对证据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开庭前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向法庭举证，当庭提出已过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未提交原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对出庭申请不予批准。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如果有争议，应及时报警，以便分清事故责任和向保险机构理赔。本案中，受害人在所住村里的家门口较封闭的地方被车辆撞伤，这个时间段上诉人倒车路过事发地。事发后，根据受害人的陈述、上诉人方不否认肇事不同意报警等情况综合分析，应认定该事故是由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在出事多天后，才否认肇事，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受害人积极进行救治应予肯定，但事后反悔形成纠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救治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损失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洪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张洪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张绍方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