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25刑初427号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淑艳，曾用名潘翠芹，女，1969年1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在公安蓟县分局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包庇于2016年5月24日在本院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秀云，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淑艳被控包庇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公诉机关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9月2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0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淑艳及其辩护人李秀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淑艳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明知刘明志（另案处理）使用虚假的行驶证复印件，为刘某2、吕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的18辆三型客车办理二型客车ETC卡，诈骗高速通行费，仍多次在公安机关做虚假笔录，包庇刘明志的犯罪事实。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潘淑艳犯包庇罪，建议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潘淑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并发表如下辩解意见：第一，系其直接找到的客车车主商谈办理ETC卡及收取费用的事情，刘明志并没有参与；第二，其不懂其是不是犯包庇罪，其承认参与此事，但其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举报，有可能涉嫌犯罪；第三，其是主动投案的，且其到案后举报了一些情况，为国家挽回了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虽然刘明志已经被判处刑罚，但潘淑艳在调查过程中对其经历的事实如实进行了陈述，其主观上无包庇的故意，刘明志也没有因为潘淑艳的陈述而被判处刑罚；第二，被告人潘淑艳只是家庭妇女，其从事的活动就是接受车主提供的证件然后提交至ETC中心并办理相关手续，车主在侦查机关调查时陈述的事实系刘明志所做的事实，并不是潘淑艳所做的事实；第三，潘淑艳作为办理ETC卡的经手人，其如实陈述是其本人从事办理的ETC业务，其并不是虚假陈述，也不构成包庇有罪的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潘淑艳在公安机关多次做虚假笔录包庇刘明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宣告潘淑艳无罪。经审理查明，刘明志（已判刑）原系天津市蓟县公路客运管理站职工，任站务股股长，负责站内车辆运营事务。2012年10月份左右，刘明志提出可以为蓟县至北京行驶高速线路的三型客车办理二型车的ETC业务，可以少缴高速通行费，并与车主约定每辆车每月支付400元费用，后各车主或司机与刘明志的亲属被告人潘淑艳签订了每月支付400元工资的服务合同。2014年12月份，刘明志等案发。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潘淑艳明知刘明志的上述犯罪事实，为包庇刘明志，仍多次在公安机关做虚假笔录称为车辆办理的ETC卡是其本人与车主或司机直接接触，刘明志并没有参与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潘淑艳于2015年4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曾供述称“我听说有跑高速的客车因为使用假的行驶证出事了”等情况。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及刘明志已被判刑情况。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天津市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管理中心的情况。4、办理ETC业务需要的手续材料，办理ETC时使用的行驶证复印、涉案车辆ETC通行记录、充值记录及欠费明细表、欠费确认单，证实涉案18辆客车使用虚假的行驶证办理ETC业务及通行和偷逃通行费的情况。5、协议书18份，证实涉案车辆与蓟县客运公司签订管理协议的情况。6、潘淑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服务合同17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24日，车主或司机与署名为潘淑艳的人签订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潘淑艳为车主办理ETC业务，车主每月支付潘淑艳400元工资。其中车主或司机的姓名、车号、时间均为手写，潘淑艳的姓名均为事先打印。7、潘淑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办理ETC时的交费材料及充值费用材料，证实涉案车辆的交费及充值情况。8、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涉案车辆退缴偷逃的高速通行费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管理中心副主任，主要负责天津市高速公路ETC的发行和管理。收费站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有些大型客车通过ETC时收费显示是按二型车收费的，就将这一情况反馈到公司，公司与交警高速支队联系，发现这些车在办理ETC时出具的行驶证复印件是假的。蓟县客运公司名下共有21辆车在办理ETC时出具的行驶证复印件是假的，这21辆车共偷逃通行费258000多元。当时是公司安装人员贺某负责给蓟县客运公司名下的21辆车安装ETC电子标签。在办理ETC业务时，没有留存代办人的身份信息。公司可将这些车辆的通行记录和欠费明细提供给公安机关，这是从ETC发行系统调取并打印出来的，全面真实地记载了这些车辆的通行记录及欠费情况。通过ETC发行系统可以调取并打印出涉案车辆的ETC充值情况，客户在ETC充值时，不需要在发票或者回单上签字确认。2、证人尚某证言，证实其是天津市ETC服务中心经理，主要负责ETC营业厅日常工作。关于车型，公司的标准是1-7座为一型车，8-19座是二型车，20-39座是三型车，40座以上是四型车。开始办理ETC业务时，需要提供申办者证件和行驶证复印件，由营业员根据行驶证复印件上记载的车座位数和公司的标准，发行符合车型的电子标签及速通卡。2014年出现利用ETC诈骗的事，才发现有伪造复印件骗取高速费的情况，这样才开始审核行驶证原件。在2014年以前，提供原件和复印件均可以办理ETC。ETC由业务员也就是发行人审核，业务员也不固定，三个营业厅轮岗，赶上谁就是谁办理。ETC由公司派安装人员拿着设备去现场安装，公司并没有要求安装人员到现场有审核车型、车座，一般都是到现场安装、激活就行了。3、证人陈某、田某证言，二人均是ETC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证实内容与证人尚某证实的内容基本相同。4、证人贺某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10月份至今在天津E**服务中心工作，负责安装ETC。中心指派其到哪安装，其就会拿着已经做好的ETC设备到安装的地方，只需核对车号，然后安装激活就可以了。安装ETC时，安装人员不核对车型，车型由发行者负责审核。蓟县客运站的那批客车的ETC是其负责安装的，是在津蓟高速蓟县出口附近，是一个女的跟其联系安装的事，来中心办理ETC手续的也是她，后来这个女的多次到中心来充值。当时除了客车司机外，还有一个姓刘的男子，他也在现场，他也来中心充过值。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经贺某辨认，刘明志是其所提到的姓刘的男子，潘淑艳是其提到的女子。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是潘淑艳的亲姐姐，刘明志是其丈夫，不清楚潘淑艳在哪，如果找到她，一定告诉她公安机关在传唤她的事。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蓟县五百户镇六百户村党支部书记，潘淑艳以前是该村村民，但是她已经离婚十多年了，早不在村里住了。7、证人佟桂如证言，证实其是蓟县客运站办公室主任。2009年客运站从县城搬到现在这个地方，成立伙房，刘明志介绍他姨奶奶在厨房帮厨。干了不到一年，刘明志的姨奶奶嫌工资低，就不干了。8、证人刘某1、刘某2、吕某、张某1、吴某、李某1证言，6人为蓟县客运站经营蓟县至北京长途运输业务的车组组长，每组下面有3辆客车跑高速线路。2012年10月份左右，蓟县客运公司的刘明志找到6个车队的队长，说给他姨奶奶找点活干，给跑高速的车辆办理ETC业务，能省高速通行费，但每辆车每个月要给400元好处费，6个车队队长答应了，并告诉了车主，车主也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刘明志打电话通知去安装ETC，之后6个车队下的18辆客车一直使用ETC通行高速。正常情况下使用ETC，能省百分之五的通行费。但刘明志办理的ETC将三型车改成了二型车，能省百分之三四十通行费。办理ETC业务时，刘明志要了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不知道是怎么将三型车改成二型车。2014年5月份左右，刘明志打电话说ETC管得紧，不让再用了，之后就不用了。期间6个车队队长将每月ETC充值的费用加上每辆车400元的好处费交给刘明志，始终没见过刘明志的姨奶奶。也有不交好处费自己充值的情况。其中李某1证实安装ETC时向安装人员提供了行驶证原件，对方照相后给办理了ETC。证人刘某1当庭证言，证实办理ETC业务刘明志让提供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说没有二型车的提供三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也行。行驶证复印件是其让司机王某4复印的，真的假的没印象了。其不认识潘淑艳，从来没有和她接触过。证人刘某2当庭证言，证实刘明志开会说办理ETC，有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提供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其当时提供的是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证人吴某当庭证言，证实刘明志开会时说办理ETC，有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提供二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没有的话提供三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其提供的是三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不知道刘明志怎么办理的二型车的ETC。证人张某1当庭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潘淑艳，没和她接触过。是刘明志提出办理ETC，其提供的是三型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不知道刘明志怎么办理的二型车的ETC。9、证人刘某3、高某1、韩某、张某2、杨某2、刘某4、沈某、刘某5、李某2、王某1证言，此十人名下均有一辆蓟县至北京跑高速的客车，均系三型车。2012年10月份左右，每队队长说客运站的刘明志给办ETC，能把客车由三型车改成二型车，用ETC通行高速能省百分之四十的通行费，每辆车每月得给刘明志400元好处费，大家都同意了，向队长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或者行驶证复印件。ETC办下来后一直使用ETC通行高速，一直到2014年5月份，有人说管得紧，不让用ETC了就没再用。这期间偷逃的通行费，都已经补交上了。不知道给刘明志多少好处费，都是组长经手操办的。每月组里分钱的时候，组长把每组充值的钱加上1200元好处费扣下交给刘明志。10、证人王某2、王某3、徐某证言，证实此三人名下均有一辆蓟县至北京跑高速的客车，系三型车，组长李某1说能给跑高速的车辆安装ETC，能省通行费，但是得给对方好处。安装时王某2拿着车辆的行驶证去的，安装完发现通行高速时是按照二型车收费，不知道怎么改成的二型车。每月由组长李某1将每辆车400元好处费交给对方。1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客车司机，驾驶津Ａ×××××客车至今，老板是高某1和王艳华。这辆车2012年10月份办理了ETC，当时是组长刘某1打的电话，让其去海勇停车场安装的。当时对方好像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男的穿着制服负责开车，另一个男的穿着制服负责安装，还有一个女的没穿制服，让签协议。1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客车司机，2012年开始驾驶津Ａ×××××客车至今，老板是韩某。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高某2证实的内容相同。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妻子，来退赔津Ａ×××××这辆车在北京范围内偷逃的高速通行费。1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津Ａ×××××客运车车主是其弟杨某2，是其将该车转让给杨某2的，但一直是其与客运公司签的协议。15、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是吕某的妻子，来退赔津Ａ×××××、津Ａ×××××两辆车在北京市范围内偷逃的高速通行费。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与吕某合伙经营津Ａ×××××这辆客车，但平时经营上的事由吕某负责，其只是每个月拿分红。2012年10月份左右，吕某打电话说刘明志给客车办理ETC业务能省钱，其同意。这辆车是三型车，办理的ETC按二型车收费，不清楚怎么刘明志怎么将三型车改成二型车的。17、证人王某5证言，其是刘某4的妻子，来退赔津Ａ×××××这辆车在北京市范围内偷逃的高速通行费。1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的妻子，其退赔津Ａ×××××这辆车在北京市范围内偷逃的高速通行费。19、证人裴某证言，证实津Ａ×××××客车实际所有人是王某2。三、另案处理人刘明志的供述和辩解其从1993年开始在蓟县客运站上班，任站务股股长，主要负责站内运营方面的事务。其不清楚蓟县客运站蓟县至北京的客车偷逃高速费的情况，是公安机关调查之后才知道的。出事之后听说是其姨奶奶潘淑艳给那些客车办理的ETC，潘淑艳说她也是被车主糊弄了，车主提供给她的是假证，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车主办理了ETC。其没有跟车主谈过办理ETC的事情，也没有帮潘淑艳联系办理ETC和充值相关事宜，和车主也没有任何钱财往来。四、被告人潘淑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4月22日、2016年5月18日供述，证实2010年，其通过妹夫刘明志在蓟县客运站的员工食堂工作，干了一年半左右。2012年8月左右，一次去塘沽看病人，在塘沽客运站看到通行高速可以办理ETC。因为在客运站上班，知道客运站的客车也有走高速的，就询问了办理ETC的流程，得知办理ETC需要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和办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时ETC搞促销活动，一次性安装ETC超过3辆车就上门服务。其想通过刘明志在客运站的影响力说服车主办理ETC，还可以向他们要点服务费。2012年9月份，一次其和车主、司机聊天提到了办理ETC的事，其说可以帮助他们办理，明确表示让他们给点好处，当时在场的有张老板、刘老板、吕老板和其他几个车主。过了几天，跑蓟县至北京的6个组长和车主就陆续给其打电话要办理ETC，并给了17辆客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和组长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有个别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共是6个人的，每辆车交5000元就免设备和安装费了。其将他们提供的身份证和行驶证复印件给了ETC营业厅，当时的优惠活动已经结束，其给17辆车每辆充值4600元，剩下的交安装费了。回来后找6个组长和部分车主，让他们每月每辆车支付400元服务费，其负责日后去塘沽充值和联系维修人员，他们同意了。之后过了一两天，ETC营业中心的来装ETC，其通知了车主们，在津蓟高速蓟县出口北侧环岛西侧路西安装的，其与他们签定了服务合同，证明400元这件事。17辆车签了17份协议，每份协议基本上是车主签的，也有司机代签的。这样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车主需要充值就联系其，其统一去营业厅给他们充值。但是他们并不是每月每辆车都给400元服务费，有的车主就是给充值的钱，其也不好意要，其大概算了一下，一共收了不到3万元。充值的单据都留着呢，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2013年3月份，其听说跑高速的客车因为使用假的行驶证出事了，就想其办理的那17辆车是不是也是假证办的，就问了17辆车的车主或者司机，他们说是使用假的行驶证办理的ETC，其这时才知道被他们骗了，就陆续告诉他们不管给他们充值了，出问题是他们自己的事。后来公安机关找其，其才知道他们还是继续使用ETC呢。办理ETC刘明志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安装ETC这事刘明志也不知道，他也没去安装设备现场。其愿意将违法所得退还公安机关，希望从轻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淑艳明知刘明志是犯罪的人，仍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掩盖犯罪的人，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已构成包庇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潘淑艳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被告人潘淑艳辩解称其举报犯罪的情况，经核实，其举报内容并不具体，指向也并不明确，不符合构成立功的法律规定，不属于立功。被告人潘淑艳其他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淑艳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建新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人民陪审员  马翠贤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