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小清，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宏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小清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小清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4月左右，罗某1因在被害人余某等人经营的茶庄内进行赌博活动时与余某发生纠纷，余某邀约数人打伤罗某1，为此，罗某1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同年8月13日22时许，邓某、罗某1等人（均已判决）共谋报复余某，后邀约孟某、陈某1、赵某、周某、黄某1（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周小清等人参加并按照邓某的安排，罗某1等人负责持刀砍杀余某，黄某1等人负责接应。邓某、罗某1、黄某1、周小清等人乘坐两辆车前往大邑县“金碟影像”对面街道找到余某后，罗某1等人下车持预先准备的刀具猛砍余某二十余刀，而周小清等人则在旁策应。后余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余某系被锐器砍伤四肢、胸、腰、背部，引起失血性休克、血气胸而死亡。案发后，邓某、罗某1、黄某1、周小清等人乘车逃离现场。2016年5月24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大邑县祥华旅店外抓获被告人周小清。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小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周小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小清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13日接到报案后对余某被杀案立案，于2012年5月23日对周小清上网追逃，于2016年5月24日在大邑县祥华旅店外抓获周小清。2．户籍资料。证实周小清、余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2002）成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2)川刑复字第906号刑事裁定书、（2006）成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成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2012）成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书、（2016）川0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生效判决已对邓某、陈某1、罗某1、孟某、赵某、周某、陈某2、黄某1伙同同案人参与本次作案的事实予以认定。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邑县“金碟影像”对面的街道上，现场有大量的血迹。5．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余某被锐器砍伤四肢、胸、腰、背部共21处，引起失血性休克、血气胸而死亡。6．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尸血为O型血，送检的刀、衣服上均查见人血，未查见A、B型血型物质。送检的刀是2011年8月18日民警从李忠秀处提取的铡刀；送检的衣服是2011年8月18日民警从陈某1身上提取的衣服；送检的刀和衣服上查见人血，且血型均为O型。7．尿检报告。证实周小清经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检测，呈阳性。8．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13日晚，杨某1驾驶奥拓车到大邑县“波娃”会合，后杨某1驾车跟着一辆面包车到一火锅店附近，进了公路边一房子，屋内有邓某、“罗某2三”及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有一名小伙子抱了几把铡刀和砍刀，后“波娃”、邓某、黄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上了杨某1的车，车上听他们说去的目的是给另外几个人壮胆。（2）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13日晚11时许，宋某听邓某讲，罗某1因赌博与余某发生纠纷，余某找人将罗某1的脚打伤，案发当晚罗某1找到邓某、陈某1、孟某等人帮忙报复余某，罗某1、陈某1、孟某直接砍杀的余某，在余某被砍倒在地后某还转过身去补砍了几刀。（3）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和宋某一同将邓某、赵某等人接到何某管理的园林暂住，并听赵某讲了罗某1、陈某1、孟某砍杀余某的情况。（4）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13日晚，邓某打电话让杨某2去接他，杨某2叫了车和何某到敦义接到邓某、“波娃”、黄某2、赵某，邓某称罗某1因赌球输钱被余某打伤，后找人报复余某，邓某称当时他们四人没有下车，面包车里的“罗某2三”、陈某1、孟某下车用铡刀或砍刀砍余某。9.同案人的供述。（1）陈某1的供述。供称，2001年8月13日晚，陈某1受罗某1邀约伙同孟某等人帮罗某1打架，众人分乘两辆车到大邑县，经罗某1指认，陈某1和罗某1、孟某持刀下车朝一名男子砍杀，那人倒地后，罗某1还朝那人砍了几刀。（2）孟某的供述。供称，2001年8月13日，罗某1因脚被余某打伤而邀约孟某、赵某等人去报复。当晚孟某、罗某1等人乘坐面包车在大邑县客车站附近找到余某，并由罗某1指认，孟某、罗某1及罗某1的一名朋友持刀下车砍杀余某，后逃离现场。（3）罗某1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4月，罗某1在大邑县打赌博机输了5000元钱，想找余某将钱退回，余某不同意并将罗某1脚打断。罗某1伤好后不服气想找回面子。案发前一天，罗某1叫邓某帮其邀约人员将余某打残废。案发当日天快黑时，罗某1乘坐陈某2驾驶的“野的”，叫上陈某1、赵某，和邓某叫来的孟某、周某、黄某1、周小清会合。在邓某看场子的赌博机场子里，邓某叫众人帮罗某1砍余某，称将对方打得害怕了，“以后才好在社会上超”。罗某1就称随后去打余某，众人都同意。之后，罗某1等人从邓某的场子里拿出刀并用报纸包裹放至车上。罗某1、孟某、陈某1等人坐面包车，由陈某2驾驶，其他人坐奥拓车，到了东门农贸市场，时间约晚上九、十点钟。面包车停在农贸市场大门外路口，奥拓车停在对面。过了几十分钟，有一人出来走到距面包车十几米远的路边，罗某1确认是余某后即和孟某、陈某1持刀下车朝余某手、背和脚乱砍，待余某倒地后即逃走，罗某1离开时见余某还在说话又朝其脚上砍了一刀，后坐面包车逃离，奥拓车不知道到哪去了。后来因警车追赶便中途下车逃窜，将刀丢弃。罗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辨认出邓某、孟某、陈某1、赵某、黄某1、陈某2、周某以及余某。（4）邓某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罗某1因赌博输了不给钱被对方打伤，就扬言报复对方。2001年8月13日晚9时许，罗某1及其朋友、赵某乘坐面包车前来，与邓某、黄某1、周某、周小清、孟某商量报复对方，由罗某1及其朋友、孟某坐面包车去砍对方，周小清在面包车上负责接应，其他人坐奥拓车在旁边接应，对方如果还有人出来就帮忙阻拦。分完工后某、赵某从茶楼里抱出两捆刀分别放到面包车和奥拓车上。奥拓车驾驶员杨某1开车过程中得知去砍人就借故离开，由周某接着开车。到了现场后，罗某1及其朋友、孟某持刀下车去砍人，罗某1砍得最厉害，后来乘车逃离。邓某等人也离开，车上的刀扔弃。邓某指认了作案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罗某1、周小清、赵某、周某、孟某、陈某1、黄某1。（5）赵某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上半年的一天，罗某1在余某的茶庄打啤酒机，输钱后某想把钱要回来，结果被余某等人打伤住院，罗某1不服，扬言报复。同年8月13日，邓某邀约赵某参加报复余某。当晚，赵某与罗某1、陈某1、邓某等人分乘面包车和奥拓车在东门农贸市场附近找到余某。按照事前预谋，坐在面包车上的罗某1、陈某1等人下车对余某进行砍杀；奥拓车上的人的任务是帮罗某1看人及“扎场子”，因此赵某等人乘坐奥拓车接应，并未下车。赵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某、罗某1、陈某2。（6）周某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8月中旬的一天，邓某把周某等人叫到宋某的翻牌机的屋里，罗某1和邓某讲去东门上找余某报仇，叫带上“家伙”去，然后就进行分工。由周某坐杨某1的奥拓车，车上还有邓某、黄某1、赵某，任务是去“扎场子”，如果余某的兄弟伙出来帮忙，就去阻拦。另一辆车上坐的是周小清、孟某、罗某1和罗某1的朋友，负责砍余某。分完工后，大家就上车，两辆车上都带了刀。在农贸市场路口发现余某后，面包车上的罗某1、孟某和罗某1的朋友下车砍余某；周某等人在奥拓车上未下车。后周某、杨某1、邓某、黄某2、赵某坐奥拓车向敦义方向跑了。周某指认了作案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某、罗某1、赵某、周小清、杨某1、黄某1。（7）陈某2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2001年8月13日晚，去现场前有两名小伙子各抱着用报纸包的一捆刀分别放在一辆红色奥拓车上、陈某2驾驶的面包车上，赵某上了奥拓车。陈某2开车送罗某1等人到农贸市场附近，经罗某1指认，罗某1、陈某1和另一人下车对一名男子进行砍杀，后陈某2送走罗某1等人。陈某2指认了案发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赵某、罗某1。（8）黄某1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罗某1因被余某打过，故准备报复。2001年8月13日下午，黄某1、周某、周小清、邓某在大邑玩耍，罗某1来后不知跟邓某说了什么，后某叫大家去宋某开的翻牌机铺子，铺子内有罗某1、孟某、“赵老大”和一个矮个子，罗某1问矮个子“敢不敢去砍”，矮个子说“没得问题”。后某安排黄某1、周某、邓某、“赵老大”坐车去寻找余某。当车开到东街后黄某1看见罗某1等人乘坐的面包车，罗某1、孟某、矮个子已在现场围着余某砍，余某很快被砍倒，黄某1未下车。罗某1找余某报仇，黄某1是去给其壮胆、“扎场子”、撑场面的。黄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邓某等人。10.被告人周小清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供称，案发当日，周小清受周某邀约，与黄某1来到一茶楼，茶楼里有罗某1、邓某、孟某、赵某及一年轻人，后邓某讲去找余某。周小清因知道余某把罗某1腿打骨折过，故意识到是要去“弄”余某。后周小清坐上面包车副驾驶位，罗某1、孟某及一年轻人等人坐面包车后排，黄某1、周某、邓某等人坐奥拓车。后在老电影院十字路口遇见余某，停车后某、孟某及一年轻人持砍刀或铡刀下车砍余某，砍完后三人快速上车逃离现场。次日，邓某给周小清、黄某1各500元。后周小清到处躲藏，直至被民警抓获。周小清指认了作案现场，通过照片辨认出孟某、黄某1、邓某、罗某1、赵某、周某等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清明知罗某1在与余某发生纠纷后意欲报复余某，仍受邀参与作案，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到达现场后未直接砍杀余某，仅起到助威、策应作用，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小清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周小清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小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大军审 判 员  戈金梁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怀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