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8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住所地杞县建设路。组织机构代码416447834。法定代表人李双军，校长。委托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代翠霞，女，1976年12月25日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系原告之母。委托代理人张家忠，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俊峰，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之父。法定代理人李喜花，女，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市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法定代理人刘怀伟，男，1973年1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之父。法定代理人刘振菊，女，1974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之母。杨某为与刘某1、刘某2、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3日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77753.82元。2016年3月3日，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杞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原告与二被告刘某1、刘某2均为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在校学生。2015年1月13日上午，原告叫来外校学生（从杞县烟草局翻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的院墙进入大同中学）殴打他人，来人也殴打了被告刘某1，后原告路过学校操场门口时，被告刘某1从后面一脚将原告跺倒，紧接着被告刘某2与多人对原告踢打，被告刘某2用皮带往原告头脸部乱抽，导致原告额头、眼睛受伤，眼睛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原告受伤后去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4727.34元，经诊断原告额部撕裂伤，眼睛钝挫伤。原告又在开封眼病医院、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检查费等1902.3元。共计支付医疗费6629.64元。2015年12月8日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金杞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某眼部的损伤目前系八级残。原告支付鉴定费600元、检查费600元。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在校就餐，学生白天均在校，晚自习放学后回家。另查明：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根据相关标准，原告杨某的护理费935.48元（24391.45元/年÷365天×14天）、营养费140元（10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天×14）、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24391.45元/年×20年×30%）。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金杞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杞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对原告、刘某1、刘某2、王彪、杜世灿、杨刘洋、张威、张露献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刘某1、刘某2对原告实施了脚跺、用皮带抽打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其行为与伤害后果形成因果关系，二被告刘某1、刘某2系共同侵权，应当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因二被告刘某1、刘某2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造成的过错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刘某1的父母刘俊峰、李喜花，刘某2的父母刘怀伟、刘振菊共同承担。原告与被告刘某1、刘某2就读的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其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在校就餐，学生白天均在校，晚自习放学后回家。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原告在校内召集外校学生进入被告学校对他人殴打，继而发生自己被打，受到伤害，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该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刘某1、刘某2虽未满18岁，但均已满10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发生的损害后果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原告承担15%的责任，二被告刘某1、刘某2承担25%的责任，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承担60%的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损害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0元。原告要求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票据，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就医地点，酌定为300元。对被告刘某1辩称原告的伤系被告刘某2造成，其不应承担责任及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辩称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暨法定代理人刘俊峰、李喜花与被告刘某2暨法定代理人刘怀伟、刘振菊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6629.64元、护理费935.48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600元、检查费600元计155973.82元的25%即38993.46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3993.46元；二、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6629.64元、护理费935.48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600元、检查费600元计155973.82元的60%即93584.3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98584.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原告杨某负担855元、被告刘某1、刘某2负担800元，被告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负担2200元。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上诉称：1、公安卷宗材料查明一审原告受伤有明确的致害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人身伤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如果有过错，也仅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事件发生在学生吃饭时间，学校在门口、校园布置很多老师巡查，校外人员无法按照正常途径进到学校。当天一审原告纠集他人翻墙进入学校和他人斗殴，短时间内受伤，巡查老师发现后及时制止并报警，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对于这种突发、隐蔽的行为实施方式，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根本无能力完全避免，因此，上诉人没有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情形，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过错。2、一审原告纠集校外人员殴打他人引起的自己受伤事件，其在整个事件的发生发展中起组织和召集作用，且其已年满16周岁，具有对自己行为完全认知和控制能力，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某答辩称：1、答辩人是在多次被辱骂、殴打、恐吓的情况下得不到学校的保护和疏导，才采取自找朋友帮助试图解决不良处境的。答辩人也仅是对曾经欺负自己的同学采取了一般的拳脚殴打，未造成任何人受伤，仅有一般过失，对侵害答辩人的刘某1、刘某2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答辩人平时也不是恃强凌弱的人，而是常受他人欺负表现的无助，体现出了学校安全教育及对在校未成年人保护的疏漏。2、被答辩人学校属于封闭式管理，由于管理混乱未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安全措施不力，短时间内多次发生校园暴力，封闭式管理的未成年学生，其监护人的管理和保护责任转移到学校，此时家长的教育管理处于次要位置。因此，在学校无论是学生致人损害还是受到损害，都是学校管理和保护不力所致，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答辩人不是受到校外人员的侵害，而是来自在校学生的侵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不应支持。综上，根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某1与刘某2未进行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杨某在校学习期间受到其他学生的辱骂、殴打后，其在校内召集外校学生进入上诉人学校对他人殴打，继而发生自己被打，受到伤害。因此，该事件的发生不是偶然突发的，存在一定的时间空间，故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无不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受害人杨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为上诉人学校的学生，学习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在校就餐，白天均在校，晚自习放学后回家。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受害人杨某又是来自在校学生的侵害。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辩称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杞县大同中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