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开民初字第01204号原告：祁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闽、顾益华，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东路159号瑞景商贸广场4幢11层。负责人：陆永恒，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照华与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总苏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益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047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签订《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脱氢醋酸钠装置、双乙类水溶剂装置、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工程中内墙所有油漆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按每平方米9.3元计算工程款，并对工程款支付、材料、工期、安全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并完成了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增加的丙类仓库涂料工程。上述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按照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77222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20万元，余款77222元尚未支付。此外，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将包括案涉工程维修在内的零星维修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共计工程款9825元尚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1、原被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因此两被告也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2、该工程是2011年竣工，原告的相应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提供的协议中，内墙按9.3元每平方米计算，超出市场价格百分之五十；4、原告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关于丙类仓库涂料工程的施工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批准直接发包通知书、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建总集团之间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竣工验收记录、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资格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原告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的代表朱文清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承包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脱氢醋酸钠装置、双乙类水溶剂装置、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的油漆涂料工程，按实际面积9.3元/平方米计算。年底按完成的工作量付80%，工程竣工付80%，余款二年内付清。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竣工验收记录中朱文清的签字与承包协议书中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即使朱文清的签字是真实的，9.3元/平方米的价格也偏高。本院认为，原告曾经与两被告就博园岚郡油漆工程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该案中原告提供的其与通州建总博园岚郡项目部签订的班组劳务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油漆）中落款处朱文清的签字及备注，与本案中承包协议书中朱文清的签字具有一致性。同时，案涉工程的施工员、质检员朱某亦表示案涉工程的油漆部分系由祁照华组织施工。庭审过程中，两被告陈述通州建总承接了工程以后将其中一部分交给朱文清施工，不清楚是朱文清自己的工人施工还是交给其他人施工。本院要求被告限期提供朱文清本人签字的结算凭证，供法庭比对，但两被告均未在期限内提供，故本院对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工程面积计算清单。原告陈述该清单系被告在案涉工程上的质检员朱某在工程结束后经测量后书写，用以证明工程施工的面积以及增加了二号丙类仓库的工程。证人朱某亦到庭作出相同陈述。两被告认为清单上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字，而且应当由朱文清或者会计、预算员一起结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工程面积计算清单部分原件缺失，但复印件齐全，且有制作人朱某当庭对复印件进行辨认，并予以认可。而朱某作为被告认可的施工员和质检员，应当协助项目经理朱文清对工地进行管理。而朱文清因身体原因，不能亲自确认原告的工作量，由朱某测量后交朱某确认，符合情理。事实上，朱文清在2011年9月去世，结算确认事项就此搁置。本院在庭审中要求两被告提供其与建设方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中涉及到油漆施工的工程量结算资料，进而与原告提供的工程面积计算清单进行比对，但两被告能够提供而拒不在限期内提供，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面积计算清单中记载的原告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三、原告自行制作的结算清单。原告陈述其中的“醋酸”即指的是本案工程，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2万元，但总账当时未结。两被告认为清单上没有被告方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被告通州建总从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并由朱文清以通州建总的名义进行施工，通州建总应当持有其与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与朱文清之间的结算依据，但两被告仅陈述工程已经结算完毕，无法提供书面材料证明实际施工面积及结算资料，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在结算清单上明确已经收到案涉工程款12万元，此后又收到工程款8万元，故本院对原告自认已经收到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证明。原告用以证明祁照华8月份在醋酸厂进行装置维修共36个工，此外还在其他地方维修。两被告认为王某并不能代表两被告或者朱文清来确定原告的工程量。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协议以及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通州建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并没有授权王某对现场进行管理或者对施工人员的工作量进行统计。同时，王某当庭陈述以其名义出具的证明上的字，其基本不认识。而证人朱某陈述原告曾经在醋酸厂进行过维修，但不清楚做了多少工，未能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王某的证明及证言不予采信。五、到庭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顾某的证言，原告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告祁照华组织人员施工，且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完毕。两被告认为，到庭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与到庭证人朱某、王某陈述的案涉油漆工程由祁照华具体组织实施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8日-2011年3月7日，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招标投标管理中心向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批准直接发包通知书，针对脱氢醋酸装置、双乙类装置工程、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工程、2#丙类仓库工程，同意直接发包，承包人名称为被告通州建总，承包人拟派项目经理姓名为朱文清。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1月10日、2011年2月10日，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通州建总就脱氢醋酸（钠）、双乙类（水溶剂）装置工程、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工程、2#丙类仓库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砼表面粉刷层、墙柱体外侧面外墙涂料除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的项目经理均系朱文清。2011年1月25日，朱文清代表建总苏北分公司（甲方）与祁照华代表祁照华油漆工组（乙方）签订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脱氢醋酸钠装置、双乙类水溶剂装置、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建设单位及工程名称）的油漆涂料工程（分项或分部工程名称）由甲方承包给乙方施工。2、内墙按实际面积9.3元/平方米计算。年底按完成的工作量付80%，工程竣工付80%，材料款在施工中面议，余款二年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祁照华组织人员施工，工程结束后，朱某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统计，其中酒精溶剂装置油漆面积4825.1平方米，双乙类水溶剂装置油漆面积6606.8平方米，脱氢醋酸钠装置油漆面积11893.82平方米，2#丙类仓库油漆面积5239.77平方米。2011年5月17日，针对脱氢醋酸（钠）装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并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2011年9月27日，通州建总分别出具双乙类（酒精溶剂）装置、2#丙类仓库、双乙类（水溶剂）装置工程竣工报验单及工程竣工报告，2011年10月9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分别验收合格，并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上述材料中涉及到朱文清的签字，均由朱某代签。另查明，原告祁照华无施工资质。2010年10月15日，通州建总出具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其中项目经理为朱文清，施工员及质检员为朱某。朱文清、朱某具有相应的资质。2011年9月，朱文清去世。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施工的资质，其与作为被告建总苏北分公司代表的朱文清签订的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协议所涉及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双方可以参照协议约定结算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工程款如何认定；2、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工程款如何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面积计算清单，其中脱氢醋酸钠装置油漆面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结合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工程款为265659.06元[（4825.1+6606.8+11893.82+5239.77）×9.3]。两被告认为单价偏高，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方的协议中已经对价格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在被告与业主方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其也未提供其与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单价用以佐证其观点，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两被告认为到庭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顾某的结算格式相同，申请对结算材料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陈某甲、陈某乙、顾某系由原告组织在南通醋酸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从事油漆工作，也已经从原告处取得了应得的工程款，则原告可以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提出主张。至于原告与陈某甲、陈某乙、顾某的结算格式与结算时间，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原告主张的点工工程款，由于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案涉工程的点工个数及双方约定的点工价格，故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的点工工程款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在其他工程上的点工工程款，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与朱文清签订的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年底按完成的工作量付80%，工程竣工付80%。本案工程于2011年1月签订，三个装置最后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则“年底按完成的工作量付80%”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工程竣工付80%”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同一份协议中，对于80%工程款的付款期限约定存在不一致之处。结合建筑业年底结算的惯例，本院认定工程款80%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余款二年内付清，故工程款20%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涉及到分期履行的债务，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债务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起算。因此，原告在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提出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责任如何承担。两被告认为，通州建总是名义上的承包方，所有的结算均由朱文清为主的项目部来结算，工程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本院认为，被告通州建总系工程的承包方，其明确的项目经理为朱文清，朱文清以建总苏北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分包协议，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65659.06元（265659.06元-20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祁照华工程款65659.06元及相应的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祁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原告祁照华负担486元,由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苏北分公司共同负担1490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履行时由被告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76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审 判 长  曹维维人民陪审员  袁 峰人民陪审员  刘 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雅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