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4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经营者：陈汉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波，兴宁市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被上诉人饲料款33980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全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小飞拖欠125892元饲料款的事实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小飞是否拖欠被上诉人饲料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任何出货单据、签收单据、欠条等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汉辉自行在买卖笔记本中关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购买饲料名称、数量、价格以及以划掉、打勾以示结清等记载内容，均与陈小飞无关。另一审法院将陈小飞关于2015年春节过后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陈述作为认定双方开始交易日期为3月18日是错误的。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确凿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记录的买卖笔记本就认定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69010元饲料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交易本中8月3日栏中间一行中登记的代乳2包340元内容的后面没有陈小飞的签名，属于陈汉辉事后自己造假补录的内容，理应予以剔除，一审法院照单计入饲料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采信由陈汉辉或陈汉辉指使他人伪造签名的买卖笔记本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的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买卖笔记本中日期为8月25日、9月4日及10月30日的“陈小飞”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本人所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是陈小飞本人的签名。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买卖笔记本中日期为8月25日、9月4日及10月30日三栏货款因陈汉辉的造假而无效，同理，包括该三栏在内的该三页整页买卖笔记本因属伪造证据而无效。一审法院既查明陈汉辉确实伪造签名，应当依法对陈汉辉进行罚款、拘留等法律制裁，但一审判决对陈汉辉伪造签名、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只字不提，且没有依法制裁陈汉辉伪造签名、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完全是不顾客观事实，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是极其错误和不负责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全部鉴定费用有失公正。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有三处造假不是陈小飞所签，据此可以证明陈汉辉存在伪造签名、伪造证据的事实，因为陈汉辉存在造假，而被上诉人否认造假却没有任何证据，鉴定费是由于陈汉辉造假造成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扣减被上诉人造假部分的饲料款，但是一审法院又没有让造假者承担鉴定费，是自相矛盾的判决。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辨称，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开始有交易，由陈汉辉在笔记本上按双方交易的时间先后顺序由上至下逐行记录出货日期、饲料的名称、数量、款额。陈小飞只结清2015年5月24日之前的饲料款，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1月6日饲料款尚未结清。事实上，买卖笔记本上所有的陈小飞签名都是其本人所签，经鉴定买卖笔记本上虽有三处签名与上诉人的签名不同，主要是因为上诉人签名时有站着、坐着或其他姿势，导致鉴定偏差造成的，并不是被上诉人造假，况且双方相隔几天就交易一次，上诉人都要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如有造假上诉人马上能够发现，不可能在最后催收货款时才发现被上诉人造假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小飞偿还其饲料款135442元，案件诉讼费由陈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个体户陈汉辉在兴宁市合水镇龙北开有一间“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主要经营榨油、饲料；陈小飞养有一定数量的生猪，需采购饲料。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陈小飞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猪饲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购买时由经营者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购买的日期、饲料名称、数量、金额，下一次双方交易时亦由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购买的日期、饲料名称、数量、金额，陈小飞则不定期支付不定的货款给陈汉辉，陈汉辉收到款额后在笔记本上注明来款金额，然后将相对应的饲料名称、数量、金额划掉或打上“√”，以示结清。从2015年5月24日起，陈汉辉登记的笔记本里面就没有划掉所记载的“饲料名称、数量、金额”，亦没有打上“√”。根据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显示：前一次购买饲料的时间与后一次购买饲料的时间间隔均不长，短的隔一天，长的隔五、六天。此后，双方买卖交易一直相安无事。2015年7月24日，陈小飞又购买了小料20包（计）2660元、保育料5包（计）950元，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后要求陈小飞在登记数字后面（同一行）签上自己的名字，陈小飞遂签上自己的名字。此后，陈小飞每购买一次饲料，陈汉辉均要求其在笔记本登记的内容后面签上名字。双方一直交易到2015年11月6日。根据笔记本的记载显示：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陈汉辉共供应价值177442元的饲料给陈小飞，在此期间，陈小飞于同年的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陈汉辉支付了货款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此后，双方因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发生争执，引起纠纷。陈汉辉遂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小飞，陈小飞辩称陈汉辉作为原告起诉其属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并认为除笔记本中记载的7月24日以及9月22日至10月25日属其签名外，其余均不是其本人签的名。后陈汉辉撤回起诉，并重新以“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为原告起诉陈小飞，陈小飞认为笔记本的签名系陈汉辉伪造，申请笔迹鉴定，并要求对笔记中记载的除7月24日以外的其余共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陈汉辉提出在2015年5月24日陈小飞要求赊欠饲料款，其同意后自己继续在笔记本上记账，陈小飞自己也另起笔记进行记账，7月24日双方经对账无误后其要求陈小飞以后每购买一次饲料签一次名，现扣除陈小飞已付的42000元，尚欠其135442元。陈小飞则认为其没有另行记账，7月24日之前双方系即时结清，此后才有欠账，至于7月24日以前其所买的饲料陈汉辉有无记载其不清楚，7月24日以后才有签名，其大概向陈汉辉购买了价值108000元的饲料，现尚欠40000元左右，具体数额不清楚。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陈小飞的笔迹鉴定申请，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买卖笔迹本中日期为28／7、1／8、3／8、6／8、8／8、14／8、21／8、25／8、26／8、28／8、30／8、2／9、4／9、6／9、11／9、13／9、16／9、22／9、24／9、4／10、5／10、7／10、10／10、12／10、16／10、21／10、25／10、30／10、31／10、2／11、6／11共37个“陈小飞”签名字迹是否陈小飞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粤财安司法（2016）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为此，陈小飞缴纳了54625元的鉴定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陈汉辉认为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都是陈小飞签的名，据其回忆，每次签名陈小飞有时站着签名、有时又侧着身签名、还有时弯着背签名等几种签名姿势，造成该三处鉴定不准确；陈小飞则否认鉴定意见里面的34处签名是其签的，其想申请重新鉴定，但鉴于没有经济能力缴纳鉴定费而不再申请，同时认为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既然鉴定结论认定不是其签的，那么该三处日期所在的整页记录应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陈小飞在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水信用社（户名：陈小飞，账号为：80010001546740987、80010000388423986、80010000780803685）的存款，上述三个账户的额度之和以不超过135442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飞因养猪需要饲料向陈汉辉经营的“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陈汉辉向陈小飞供应饲料、陈小飞向陈汉辉给付过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庭审的质证、辩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小飞有无拖欠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饲料款135442元的问题。而该问题又涉及到：1、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有无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2、陈小飞在2015年7月24日之后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有无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的问题。关于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有无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1、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显示，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开始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陈小飞在法庭调查时亦陈述其从2015年春节过后就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发生买卖饲料交易，陈小飞的陈述与买卖笔记本记载的交易日期能够相吻合，依法确认双方买卖饲料系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交易。陈小飞在答辩中认为双方从2015年7月24日才开始发生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陈小飞主张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来看，可清楚地看出陈小飞在何时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何种饲料、购买了多少包、价格是多少，陈小飞又是在何时交来货款，陈汉辉在收到陈小飞的货款后将该批次划掉或打上“√”，以示结清，该买卖笔记本清楚地记录着双方的结欠情况。根据该买卖笔记本的记载，陈小飞已付清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5月16日的货款，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则未结。现陈小飞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去推翻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证据，对该买卖笔记本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确认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关于陈小飞在2015年7月24日之后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有无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的问题。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显示，有“陈小飞”签名字迹的共有38处，陈小飞仅承认2015年7月24日那一笔买卖属其所签，对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1月6日共37处的“陈小飞”签名字迹认为不是其签的名，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该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证实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对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综合以上分析、认定，可以确认陈小飞已付清2015年3月18日至5月16日的饲料款，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陈小飞共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价值167892元的饲料，抵扣陈小飞在2015年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支付的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尚欠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饲料款125892元。现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请求陈小飞支付135442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小飞抗辩认为其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约10.8万元的饲料、尚欠约4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小飞又认为日期为25／8、4／9、30／10三处签名不是其写，该三处日期所在的整页记录应无效，该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支付饲料款125892元；二、驳回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106元，陈小飞负担1399元；文书鉴定费54625元，由陈小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笔记本记载：1、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累计为69010元；2、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的饲料款累计为108432元，其中：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饲料款金额为340元、8月25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435元、9月4日的饲料款金额为2915元、10月30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200元，合计9890元。上述四处买卖记录均未没有陈小飞的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陈汉辉与陈小飞之间有着长期业务往来，由陈汉辉向陈小飞供应猪饲料，陈小飞饲养出成品猪出售后所得价款支付所欠陈汉辉货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陈小飞于2015年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陈汉辉支付了货款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和2015年8月3日饲料款340元是否有充分依据；2、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是否有理；3、本案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和2015年8月3日饲料款340元是否有充分依据。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笔记本记载：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累计为69010元，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的饲料款累计为108432元，其中：1、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饲料款金额为340元，2、8月25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435元，3、9月4日的饲料款金额为2915元，4、10月30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200元，以上1-4项合计9890元。上述四处的买卖记录均未没有陈小飞的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但从其提交的单方记录买卖笔记本看，在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该买卖笔记本中仅记载日期、饲料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并无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亦没有上诉人拖欠饲料款的内容，且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凭其提供的单方记录买卖笔记本，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拖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的69010元饲料款和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登记代乳2包340元饲料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因此，陈小飞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向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的饲料款合计98542元（108432元-9890元），扣减上诉人陈小飞已支付42000元饲料款，上诉人陈小飞仍应支付56542元饲料款给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关于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是否有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小飞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记账本中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和鉴定资质。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显示，除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处的签名外，其余签名均是陈小飞本人所签，应当确认其余签名对应的未付饲料款是真实的。上诉人陈小飞提出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而该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证明买卖笔记本上述日期三处签名不是陈小飞本人所签，并不能证明该三处签名系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所写，上诉人陈小飞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陈小飞据此推定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经营者存在伪造签名、伪造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陈小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问题。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显示，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鉴于有三处不是陈小飞所签，故鉴定费应当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更符合公平原则。即鉴定费54625元应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50196.1元【（34÷37）×54625元】，由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4429元【（3÷37）×54625元】。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小飞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小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支付饲料款5654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628.28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876.72元；文书鉴定费54625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50196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4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1256.56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175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棋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4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飞，男，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址：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住所地：兴宁市合水镇龙北龙山街35号。经营者：陈汉辉，男，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波，兴宁市法律援助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小飞因与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被上诉人饲料款3398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全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小飞拖欠125892元饲料款的事实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小飞是否拖欠被上诉人饲料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任何出货单据、签收单据、欠条等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汉辉自行在买卖笔记本中关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购买饲料名称、数量、价格以及以划掉、打勾以示结清等记载内容，均与陈小飞无关。另一审法院将陈小飞关于2015年春节过后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陈述作为认定双方开始交易日期为3月18日是错误的。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确凿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方记录的买卖笔记本就认定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69010元饲料款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交易本中8月3日栏中间一行中登记的代乳2包340元内容的后面没有陈小飞的签名，属于陈汉辉事后自己造假补录的内容，理应予以剔除，一审法院照单计入饲料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采信由陈汉辉或陈汉辉指使他人伪造签名的买卖笔记本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的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买卖笔记本中日期为8月25日、9月4日及10月30日的“陈小飞”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本人所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是陈小飞本人的签名。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买卖笔记本中日期为8月25日、9月4日及10月30日三栏货款因陈汉辉的造假而无效，同理，包括该三栏在内的该三页整页买卖笔记本因属伪造证据而无效。一审法院既查明陈汉辉确实伪造签名，应当依法对陈汉辉进行罚款、拘留等法律制裁，但一审判决对陈汉辉伪造签名、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只字不提，且没有依法制裁陈汉辉伪造签名、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完全是不顾客观事实，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是极其错误和不负责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全部鉴定费用有失公正。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有三处造假不是陈小飞所签，据此可以证明陈汉辉存在伪造签名、伪造证据的事实，因为陈汉辉存在造假，而被上诉人否认造假却没有任何证据，鉴定费是由于陈汉辉造假造成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扣减被上诉人造假部分的饲料款，但是一审法院又没有让造假者承担鉴定费，是自相矛盾的判决。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辨称，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开始有交易，由陈汉辉在笔记本上按双方交易的时间先后顺序由上至下逐行记录出货日期、饲料的名称、数量、款额。陈小飞只结清2015年5月24日之前的饲料款，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1月6日饲料款尚未结清。事实上，买卖笔记本上所有的陈小飞签名都是其本人所签，经鉴定买卖笔记本上虽有三处签名与上诉人的签名不同，主要是因为上诉人签名时有站着、坐着或其他姿势，导致鉴定偏差造成的，并不是被上诉人造假，况且双方相隔几天就交易一次，上诉人都要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如有造假上诉人马上能够发现，不可能在最后催收货款时才发现被上诉人造假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小飞偿还其饲料款135442元，案件诉讼费由陈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个体户陈汉辉在兴宁市合水镇龙北开有一间“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主要经营榨油、饲料；陈小飞养有一定数量的生猪，需采购饲料。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陈小飞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猪饲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购销合同》，购买时由经营者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购买的日期、饲料名称、数量、金额，下一次双方交易时亦由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购买的日期、饲料名称、数量、金额，陈小飞则不定期支付不定的货款给陈汉辉，陈汉辉收到款额后在笔记本上注明来款金额，然后将相对应的饲料名称、数量、金额划掉或打上“√”，以示结清。从2015年5月24日起，陈汉辉登记的笔记本里面就没有划掉所记载的“饲料名称、数量、金额”，亦没有打上“√”。根据笔记本记载的内容显示：前一次购买饲料的时间与后一次购买饲料的时间间隔均不长，短的隔一天，长的隔五、六天。此后，双方买卖交易一直相安无事。2015年7月24日，陈小飞又购买了小料20包（计）2660元、保育料5包（计）950元，陈汉辉在笔记本上登记后要求陈小飞在登记数字后面（同一行）签上自己的名字，陈小飞遂签上自己的名字。此后，陈小飞每购买一次饲料，陈汉辉均要求其在笔记本登记的内容后面签上名字。双方一直交易到2015年11月6日。根据笔记本的记载显示：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陈汉辉共供应价值177442元的饲料给陈小飞，在此期间，陈小飞于同年的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陈汉辉支付了货款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此后，双方因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发生争执，引起纠纷。陈汉辉遂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陈小飞，陈小飞辩称陈汉辉作为原告起诉其属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并认为除笔记本中记载的7月24日以及9月22日至10月25日属其签名外，其余均不是其本人签的名。后陈汉辉撤回起诉，并重新以“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为原告起诉陈小飞，陈小飞认为笔记本的签名系陈汉辉伪造，申请笔迹鉴定，并要求对笔记中记载的除7月24日以外的其余共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庭审中，陈汉辉提出在2015年5月24日陈小飞要求赊欠饲料款，其同意后自己继续在笔记本上记账，陈小飞自己也另起笔记进行记账，7月24日双方经对帐无误后其要求陈小飞以后每购买一次饲料签一次名，现扣除陈小飞已付的42000元，尚欠其135442元。陈小飞则认为其没有另行记账，7月24日之前双方系即时结清，此后才有欠账，至于7月24日以前其所买的饲料陈汉辉有无记载其不清楚，7月24日以后才有签名，其大概向陈汉辉购买了价值108000元的饲料，现尚欠约40000元左右，具体数额不清楚。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据陈小飞的笔迹鉴定申请，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买卖笔迹本中28／7、1／8、3／8、6／8、8／8、14／8、21／8、25／8、26／8、28／8、30／8、2／9、4／9、6／9、11／9、13／9、16／9、22／9、24／9、4／10、5／10、7／10、10／10、12／10、16／10、21／10、25／10、30／10、31／10、2／11、6／11共37个“陈小飞”签名字迹是否陈小飞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粤财安司法（2016）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为此，陈小飞缴纳了54625元的鉴定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陈汉辉认为25／8、4／9、30／10的签名都是陈小飞签的名，据其回忆，每次签名陈小飞有时站着签名、有时又侧着身签名、还有时弯着背签名等几种签名姿势，造成该三处鉴定不准确；陈小飞则否认鉴定意见里面的34处签名是其签的，其想申请重新鉴定，但鉴于没有经济能力缴纳鉴定费而不再申请，同时认为25／8、4／9、30／10的签名既然鉴定结论认定不是其签的，那么该三处日期所在的整页记录应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陈小飞在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水信用社（户名：陈小飞，账号为：80×××87、80×××86、80×××85）的存款，上述三个账户的额度之和以不超过135442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飞因养猪需要饲料向陈汉辉经营的“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陈汉辉向陈小飞供应饲料、陈小飞向陈汉辉给付过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庭审的质证、辩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小飞有无拖欠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饲料款135442元的问题。而该问题又涉及到：1、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有无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2、陈小飞在2015年7月24日之后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有无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的问题。关于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有无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1、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显示，陈小飞在2015年3月18日开始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饲料，陈小飞在法庭调查时亦陈述其从2015年春节过后就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发生买卖饲料交易，陈小飞的陈述与买卖笔记本记载的交易日期能够相吻合，依法确认双方买卖饲料系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交易。陈小飞在答辩中认为双方从2015年7月24日才开始发生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陈小飞主张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但其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来看，可清楚地看出陈小飞在何时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何种饲料、购买了多少包、价格是多少，陈小飞又是在何时交来货款，陈汉辉在收到陈小飞的货款后将该批次划掉或打上“√”，以示结清，该买卖笔记本清楚地记录着双方的结欠情况。根据该买卖笔记本的记载，陈小飞已付清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5月16日的货款，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则未结。现陈小飞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去推翻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证据，对该买卖笔记本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确认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货款。关于陈小飞在2015年7月24日之后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有无在买卖笔记本上签名确认的问题。从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提供的买卖笔记本显示，有“陈小飞”签名字迹的共有38处，陈小飞仅承认2015年7月24日那一笔买卖属其所签，对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1月6日共37处的“陈小飞”签名字迹认为不是其签的名，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该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证实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对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综合以上分析、认定，可以确认陈小飞已付清2015年3月18日至5月16日的饲料款，从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陈小飞共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价值167892元的饲料，抵扣陈小飞在2015年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支付的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尚欠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饲料款125892元。现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请求陈小飞支付135442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小飞抗辩认为其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约10.8万元的饲料、尚欠约4万元货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小飞又认为日期为25／8、4／9、30／10三处签名不是其写，该三处日期所在的整页记录应无效，该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支付饲料款125892元；二、驳回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106元，陈小飞负担1399元；文书鉴定费54625元，由陈小飞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笔记本记载：1、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累计为69010元；2、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的饲料款累计为108432元，其中：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饲料款金额为340元、8月25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435元、9月4日的饲料款金额为2915元、10月30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200元，合计9890元。上述四处买卖记录均未没有陈小飞的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陈汉辉与陈小飞之间有着长期业务往来，由陈汉辉向陈小飞供应猪饲料，陈小飞饲养出成品猪出售后所得价款支付所欠陈汉辉货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陈小飞于2015年8月6日、9月16日、11月6日、11月8日分别向陈汉辉支付了货款2000元、20000元、5000元、1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和2015年8月3日饲料款340元是否有充分依据；2、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是否有理；3、本案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和2015年8月3日饲料款340元是否有充分依据。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笔记本记载：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累计为69010元，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的饲料款累计为108432元，其中：1、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饲料款金额为340元，2、8月25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435元，3、9月4日的饲料款金额为2915元，4、10月30日的饲料款金额为3200元，以上1-4项合计9890元。上述四处的买卖记录均未没有陈小飞的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但从其提交的单方记录买卖笔记本看，在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该买卖笔记本中仅记载日期、饲料名称、数量、价格等内容，并无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亦没有上诉人拖欠饲料款的内容，且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凭其提供的单方记录买卖笔记本，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拖欠其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9日的饲料款6901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陈小飞未付清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的69010元饲料款和2015年8月3日中间一行登记代乳2包340元饲料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因此，陈小飞从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止向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购买的饲料款合计98542元（108432元-9890元），扣减上诉人陈小飞已支付42000元饲料款，上诉人陈小飞仍应支付56542元饲料款给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关于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是否有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小飞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记账本中37处“陈小飞”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和鉴定资质。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显示，除2015年8月25日、9月4日、10月30日处的签名外，其余签名均是陈小飞本人所签，应当确认其余签名对应的未付饲料款是真实的。上诉人陈小飞提出该三个日期所在的三页记账单全部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而该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证明买卖笔记本上述日期三处签名不是陈小飞本人所签，并不能证明该三处签名系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所写，上诉人陈小飞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陈小飞据此推定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签名、伪造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陈小飞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问题。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显示，日期为25／8、4／9、30／10的签名字迹不是陈小飞书写，其余34处“陈小飞”签名字迹均为陈小飞本人所写。鉴于有三处不是陈小飞所签，故鉴定费应当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更符合公平原则，即鉴定费54625元应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50196.1元【（34÷37）×5462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4429元【（3÷37）×54625元】。一审判决上诉人陈小飞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小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支付饲料款5654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陈小飞负担628.28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876.72元；文书鉴定费54625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50196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4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上诉人陈小飞负担1256.56元，被上诉人兴宁市合水镇陈勇榨油店负担175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叶自辉审判员罗锡芳代理审判员曾柳青二○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朱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