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荣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云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华，重庆市长寿区渡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东。上诉人严荣先因与被上诉人付玲玲、原审被告魏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严荣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云德、被上诉人付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华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魏东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荣先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4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魏东独自偿还2014年11月27日和2015年6月4日向付玲玲借贷的款项；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魏东在离婚前长期分居，双方对各自所欠债务处理有明确的书面约定；魏东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纯属个人债务，依法不应由上诉人连带偿还；被上诉人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证据，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前知道上诉人与魏东之间有各自负责清偿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借贷的所有债务，双方都不为对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依法不应由上诉人连带偿还魏东的借款；3.一审判决上诉人连带偿还本案借款，不符合办理此类案件的常规惯例，违情悖理。被上诉人付玲玲辩称，魏东与严荣先离婚是发生在借贷之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东、严荣先连带偿还借款90万元，并支付分别以20万元、50万元、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7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27日，魏东向付玲玲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付玲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期限为壹年（即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7日），若到期未能归还，以本人在重庆渝北区绿地翠谷B组团1单元18-1房屋作抵押”。该借条左下方注明“以工商银行转账作凭据，6212263100012932781转入6212273100001111643”。当日，付玲玲通过其尾号为27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魏东尾号为1643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5年6月4日，魏东再次向付玲玲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付玲玲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期限为叁个月，若叁个月后未归还，按月息20‰计息”。付玲玲于2015年6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魏东转账20万元。魏东于2015年1月23日向付玲玲支付20000元、同年2月18日支付5000元、2月26日支付20000元、3月11日支付12000元、3月25日支付20000元、4月25日支付20000元、5月1日支付3000元、5月27日支付20000元、9月25日支付18000元、11月5日支付19950元，共计157950元。魏东与严荣先于199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4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女双方目前对外所欠债务，女方负责清偿承建工程对外所欠的全部债务，男方负责清偿以自己名义对外借贷的所有债务。双方都不为对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付玲玲撤回了对2013年5月7日借条所涉款项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魏东向付玲玲借款并出具借条，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付玲玲按照借条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魏东实际支付了借款7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付玲玲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魏东、严荣先辩称2014年11月27日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实际是付玲玲与魏东的合伙资金，对此魏东仅举示了一份合伙协议，但该合伙协议与付玲玲提交的合伙协议内容不相吻合，且即使该份合伙协议真实有效，亦并不排除付玲玲与魏东在合伙期间向对方借款，且魏东也实际向付玲玲出具了借条，魏东举示的上述证据无法推翻付玲玲与魏东之间的借款合意。故魏东辩称2014年11月27日的50万元系合伙款项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严荣先辩称魏东的上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严荣先仅举示了其与魏东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魏东与严荣先于1994年11月8日结婚，2016年5月4日登记离婚，本案付玲玲诉称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魏东与严荣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负责清偿以自己名义对外借贷的所有债务，双方都不为对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严荣先未举示证据证实付玲玲知道该约定，故魏东与严荣先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付玲玲不产生约束力。综上，严荣先未举示证据证实魏东所借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故付玲玲请求魏东、严荣先连带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27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7日）；2015年6月4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若未按期归还，按月息20‰计息。上述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付玲玲陈述其与魏东口头约定了利息，未举示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魏东于2015年1月23日至同年5月27日之间的还款共计12万元，应优先冲抵2014年11月27日50万元借款的本金，冲抵后尚欠本金38万元。之后，魏东又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18000元、11月5日支付19950元，因2015年6月4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逾期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故该两笔款项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2015年6月4日借款20万元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截至2015年11月5日，借款2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69641元。故付玲玲请求分别以50万元、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1年，魏东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从2015年11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向付玲玲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魏东、严荣先在反诉状及答辩中提出将付玲玲于2014年5月1日向魏东借款10万元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问题，魏东、严荣先提起反诉后，经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其反诉应按撤诉处理；同时，付玲玲亦不同意将该笔款项纳入本案一并抵扣，该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魏东、严荣先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付玲玲借款38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二、魏东、严荣先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付玲玲借款169641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付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付玲玲已预交），由付玲玲负担1504元，魏东、严荣先连带负担9296元。魏东、严荣先负担的金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付玲玲。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严荣先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罗艺、夏某的《证明材料》、郭某的《证明材料》、魏莉的《证明材料》、魏东的《关于没有出庭的原因及相关情况说明》和魏东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并申请证人夏某、郭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付玲玲质证认为：1.魏东的《关于没有出庭的原因及相关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魏东在一审和二审中均不出庭，该说明是否为本人所写存疑，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罗艺、夏某的《证明材料》，夏某与上诉人是好友关系，且其陈述的事实均为听说，属于传闻证据，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3.关于郭某的《证明材料》，郭某与上诉人是干亲家关系，且一审未出庭作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4.魏莉与魏东是兄妹关系，如果上诉人与魏东关系不好，魏东的妹妹是不应该给上诉人作证的，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5.对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魏东如何使用款项，与付玲玲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罗艺、夏某、郭某、魏莉的《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魏莉未出庭作证，夏某与郭某与上诉人系亲友关系，其证词属于传闻证据、证明力较弱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魏东系本案原审被告，其《关于没有出庭的原因及相关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由于没有其他有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魏东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魏东向付玲玲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属于严荣先与魏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付玲玲是否知晓上诉人严荣先与魏东之间的债务各自清偿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前述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即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基于债务人的夫妻关系，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和维护交易安全，故对于涉案债务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有证据可以证明：1.债权人与举债人明确约定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2.举债人夫妻约定婚后所得财产为各自所有且案外第三人知晓该约定的；3.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第二，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借款发生时，严荣先与魏东系夫妻关系，上诉人严荣先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魏东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魏东向付玲玲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上诉人严荣先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魏东曾与付玲玲明确约定本案借款债务属于魏东的个人债务；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通话录音、魏东的陈述以及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认定付玲玲知道魏东与严荣先之间的《夫妻财产所有和债务承担协议书》和2014年1月10日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第四，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其居住小区门卫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监控录像问题。因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该录像的申请，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并未举示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事实，故其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严荣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6元，由上诉人严荣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