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5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东路1488弄80号。法定代表人：吴金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长江轮船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800号21-22层。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梅，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轮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金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张磊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恩达公司撤销对杨卫东的授权，另委托沈力与张磊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长江轮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海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二审期间，当事人申请调解及延长审理期限，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恩达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驳回长江轮船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用港口设施从事租赁经营的，港口设施的所有人必须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而长江轮船公司并无出租码头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其在签订系争合同前并未如实告知恩达公司。2.根据法律规定，港口设施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不得投入使用。系争码头2009年的加固改造工程因无环评表而未能通过竣工验收，至今未能取得相应批文，系争码头不能对外投入使用。双方洽谈租赁时长江轮船公司也隐瞒了此事。3.长江轮船公司向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交通委）申办的经营许可证包含了装卸许可证和租赁经营许可证两项内容，这两个许可证均需要提供系争码头的《港口工程竣工验收证书》。2009年工程未竣工验收就是租赁许可证无法申办的原因。4.根据法律规定，对码头进行施工改造的需要取得港口设施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恩达公司多次和交通委沟通，恰恰是由于2009年工程未竣工验收，导致建设许可未得到批准。恩达公司2015年4月已向长江轮船公司提交了系争码头的改造方案，但长江轮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相关部门提交改造方案，反而擅自撤回申请，导致经营许可证未申办下来。即使恩达公司对系争码头进行了功能性改造，由于之前有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无法办理装卸经营许可证。5.长江轮船公司未取得环评报告、擅自撤回申请，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办理义务，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长江轮船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恩达公司虽然名义上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权利，实际上却无法按照租赁目的使用。6.双方2015年3月31日交接系争码头，租赁期应从4月1日起算，扣除3个月建设期，恩达公司已付的400万元（人民币，下同）租金对应的期间应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无论合同解除时间是长江轮船公司2015年11月18日发函还是本案中提起反诉的时间，均在恩达公司缴纳租金的范围内，故恩达公司并未拖欠三个月租金，长江轮船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7.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但审理期限已超过三个月，程序违法。长江轮船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恩达公司对租赁标的的情况完全清楚，长江轮船公司不存在隐瞒。系争码头可供恩达公司改造，并不是可以直接用于装卸的固定码头。办理许可手续的责任在于恩达公司，长江轮船公司只是协助。只要提供改造方案，获得通过，租赁标的进行改造后就可以使用，合同是可以履行的。由于恩达公司未履行多项合同义务，因此长江轮船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港口经营许可证针对的是用于装卸货物的固定码头，不是浮码头，2009年浮码头的改造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1日起标的物已处于恩达公司可使用状态，资料的交接不影响合同生效时间。经营许可证的申请不是长江轮船公司撤回的，而是接到审批处的通知说缺少材料，所以去拿回了材料。一审判决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2、长江轮船公司返还恩达公司已付租金400万元；3、长江轮船公司向恩达公司赔偿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各项损失300万元；4、长江轮船公司向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长江轮船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恩达公司支付租金302万元[对应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8日（合同解除之日），按照800万元/年（21,900元/日）的标准计算]；2、恩达公司支付滞纳金（自2015年7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0元/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恩达公司（乙方）、长江轮船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甲方所属上海XX厂厂区下游段岸线码头150米和该处岸线码头对应的后方场地35亩、整幢船体车间、仓库、场地行车设施等设备，用于货物装卸、储运、中转业务。乙方可以对标的物进行功能性改造（改造方案须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同意，须经政府批准的，由乙方负责办理批准手续）。租赁期限为5+5年，每5年为一个周期。每一个租赁年度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其中包括3个月建设期）。此后，每个租赁年度为12个月，即第一个5年周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第一个5年周期届满前两个月，甲、乙双方书面确认无异议，租赁期限自动延长5年。租赁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合作优先权，对甲方其余的厂区和岸线码头，若甲方需转型而寻求合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合作优先权。合同年度租金为800万元（含税价），自第一至第四年度租金按照“半年一付，先付后用”的原则，乙方在每半个租赁年到期前一个月内，向甲方各支付50%的年度租金。自第五年度起租金一年一付，即乙方在每个年度的3月份内向甲方支付100%的年度租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个租金年度50%的租金，另外50%的租金，乙方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一个月内支付。租金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期租金后9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移交租赁标的物，甲、乙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交接。合同第五条“各方权利”约定甲方就所出租的标的物享有租金收益权；甲方有权维持包括乙方所租用的标的物在内的厂区安全生产秩序；乙方在甲方出租的标的物范围内投资建设的不可移动和/或不可拆除的设施，在合同终止时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在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前提下，享有所租用标的物的使用权，如果乙方造成所租用标的物损坏，则由乙方负责修复，原甲方构筑物、建筑物自然损坏的除外；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自己的使用需要，在不破坏甲方所出租标的物功能和安全性能的前提下，须由政府许可的还应经许可后，可在所租用码头范围内，进行必要的改造改建，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负；乙方对所租用标的物范围内其自身的生产经营和安全生产行使管理权，并承担安全责任。合同第六条“各方义务”约定甲方提供所出租岸线、场地范围内生产经营所需的水电使用等便利条件，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租用区域生产经营有关的许可手续，并提供甲方现有的证照、资料及其办理手续所需要的相关证章。乙方负责办理所租用区域生产经营有关许可手续，并保证乙方生产经营活动和产品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涉及许可经营的凭许可证经营）；乙方负责所租用岸线前沿水深的维护以及对应通道、道路、设备等养护工作；按期支付租金，并在所租用区域内安装水表和电表，按月计付水电费；在对所租用区域实施改造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改造方案并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申报实施，该改造方案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对于在所租用区域内投资建设的设施，乙方应负责维护，使之保持安全状态。本合同期满时，甲方认为需要恢复改建前原状的，乙方应修复后归还甲方，修复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第八条“告知与承诺”约定甲方已告知乙方，本合同所涉及的租赁标的（特别是岸线、码头、场地设施）为甲方自用生产设施，如乙方在租用后，因业务需要，在所租用区域内对码头及陆域设施实施改建或改造的，由乙方负责办理改造项目报批手续，甲方给予提供现有的权证及文件资料，以及相关审批部门需要的证章。乙方确认已知悉前款告知的内容。乙方承诺，在所租用区域内实施改建或改造期间，对甲方设施造成损坏的，均由乙方负责修复或给予赔偿。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在租赁期限内，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应按所欠付租金数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缴付滞纳金，如逾期超过3个月的，除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和应付滞纳金外，甲方可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按约定时间向乙方交付租赁标的物，每逾期一天，应按乙方已支付租金数额的万分之三向乙方缴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个月的，除按前述标准向乙方缴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相关的损失。在租赁期间，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租赁标的物，或未经甲方允许将租赁标的物转租、转借第三方，视为违约，甲方可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如因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原因造成合同履约提前终止，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为合同期内剩余的租金总额。甲方终止合同的，除上述赔偿额外还需按乙方投入的不可拆除不可移动设备的净值赔偿给乙方。2015年1月9日，恩达公司向长江轮船公司支付租金400万元，对应的租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含3个月建设期）。2015年1月29日，长江轮船公司以上海XX厂名义向交通委申请办理港口经营许可（除理货业务），具体为提供货物装卸、仓储、集装箱堆放、拆拼箱以及对货物及其包装进行简单加工处理等许可，港口设施、设备和港口机械租赁、维修业务许可。2015年5月，因未提交码头加固改造方案等补充材料，港口经营许可申请被撤回。2015年3月31日，长江轮船公司将《租赁合同》所涉建筑物、设施设备、场地等资产移交恩达公司使用，双方签订《交接协议（清单）》。2015年7月，长江轮船公司以上海XX厂名义向上海市城乡建设和管理委员会、浦江两岸开发协调处提出申请，计划将自用的6、7号码头通过技术改造，改建成具有装卸功能的运输码头。2015年10月12日，长江轮船公司向恩达公司发函催款，要求恩达公司按约支付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第二个50%的租金。因恩达公司未支付租金，长江轮船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发函解除合同，恩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收到《解除函》。一审另查明，2009年12月25日，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作出《关于吴淞船厂浮码头加固和改造项目试运行备案的批复》，同意吴淞船厂浮码头加固和改造工程投入试运行，试运行期从2009年12月18日起，不得超过一年，要求在试运行期满3个月后，根据试运行及竣工验收准备情况及时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诉讼中，恩达公司以批复所涉的浮码头加固改造项目未竣工验收，不具备办理货物装卸、储运、中转资格，导致本案港口经营许可无法办理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一审再查明，从事港口经营，应提交港口经营业务申请书；经营管理机构的组成及其办公用房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明；港口码头、库场、储罐、污水处理等固定设施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竣工验收证（明）书及港口岸线使用批准文件等材料。经核实，前述批复所涉的浮码头加固改造项目用于企业自用，本案所涉港口经营许可证用于货物装卸、储运、中转业务，如对涉案码头进行加固改造，符合生产经营要求，满足办理条件，本案港口经营许可证可以办理。系争《租赁合同》签订后，恩达公司未向相关部门提交改造方案，亦未进行施工改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恩达公司以长江轮船公司系争码头没有竣工验收证明书，不具备办理货物装卸、储运、中转业务资格，港口经营许可证无法办出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责任，长江轮船公司以恩达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为由提起反诉，要求恩达公司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商事交易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原则，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通常是综合自身业务发展需要、企业经营状况、投资回报前景等多种因素作出商业决策。双方作为平等的商事主体，均有能力亦有条件对商业风险作出合理判断，对商业决策失误可能造成的损失也应有充分认知。从《租赁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内容进行过沟通，对租赁标的物的现状、用途及改造亦有过协商与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长江轮船公司亦履行港口经营许可证的办理协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应提交相关申请材料，系争码头改造方案的批准手续应由恩达公司负责，恩达公司未向相关部门提交改造方案、亦未对涉案码头进行施工改造，因竣工验收证（明）书无法提供导致港口经营许可证无法办理之法律后果应由恩达公司自行承担，与长江轮船公司无涉，恩达公司诉请要求长江轮船公司返还已付租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对于第一个租赁年度的另外50%租金，恩达公司应在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一个月内支付，恩达公司不按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应按所欠付租金数额的万分之三向长江轮船公司缴付滞纳金。本案中，恩达公司未按期缴纳后续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长江轮船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之行为，依法有据，应当确认《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8日解除。至于长江轮船公司要求恩达公司支付租金及滞纳金之反诉请求，结合协议约定、履约实际、违约情形等内容，恩达公司拖欠的租金对应期间为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按800万元/年（21,900元/日）的标准计算，计1,051,200元，滞纳金应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按1,200元/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恩达公司、长江轮船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8日解除；二、恩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江轮船公司租金1,051,200元；三、恩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江轮船公司滞纳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1,200元/日标准计算）；四、驳回恩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505元，减半收取计31,252.50元，由恩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48元，由恩达公司负担9,959元，长江轮船公司负担6,289元。本院二审期间，恩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上海XX厂工商资料，2.《关于加强港口设施（码头）租赁经营管理的通知》，3.《关于我司所属吴淞船厂技术改造项目一期竣工验收、二期开工许可申请的函》，4.交通委行政审批处回复，5.起诉材料收据，6.交通委交通建设处复函，7.民事调解书。本院认证认为，证据2、3、4、5、6可以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长江轮船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哪方当事人违约，系争合同项下租金应如何支付。二审审理期间，交通委行政审批处出具的回复称，如果码头改造工程未竣工验收，按现行规定不能获得港口经营许可。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对码头进行功能性改造，表明双方均认可涉案浮码头以现状是不能实现恩达公司的使用要求的，必须进行改造施工，而改造施工需申请施工许可，由交通委交通建设处审批。现本案争议的焦点可进一步明确为，涉案浮码头未取得改造工程施工许可的原因。二审审理期间，交通委交通建设处出具的复函称，根据国家现行建设工程基本建设程序，改扩建工程在已有竣工验收项目的基础上实施。则涉案浮码头在2009年未取得加固改造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现无法通过申请改扩建工程施工许可的方式进行改造施工。从《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认可的使用方式是恩达公司“可以对标的物进行功能性改造”，“在不破坏甲方所出租标的物功能和安全性能的前提下，须由政府许可的还应经许可后，可在所租用码头范围内，进行必要的改造改建”，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以新建工程的方式使用涉案码头，故本院认为恩达公司就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予解除。长江轮船公司因未提供已竣工验收的浮码头，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但本案证据并未反映其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形。恩达公司系专业的物流公司，而在签订合同时未能全面审查租赁物的现状、向有关部门了解审批所需材料和手续，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有责任。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恩达公司2015年11月18日收到长江轮船公司《解除函》后并未提出异议，且恩达公司的本诉诉请也要求解除合同，则应认定系争《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1月18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长江轮船公司已按约将涉案码头移交恩达公司使用，则恩达公司应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费用。综合衡量本案情形，本院酌定恩达公司按合同约定租金的一半，即一年400万元支付长江轮船公司码头使用费。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交接协议（清单）》，则恩达公司应支付使用费的期间应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为2,536,986元。恩达公司已支付400万元，则长江轮船公司应退还1,463,014元。鉴于双方都有过错，原审本诉和反诉诉请的违约金、滞纳金均不予支持。恩达公司还主张长江轮船公司赔偿其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但未证明其所称的损失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一审中长江轮船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按简易程序审理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综上所述，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租金1,463,014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252.50元，由上诉人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31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负担24,94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48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3.80元，由上诉人上海恩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62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长江轮船公司负担65,86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峥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赵喜麟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