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女，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中心医院护士，住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人李成杰，又名李启印，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小港派出所抓获，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监护人李良沾，男，194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辩护人张怀思，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杰及其监护人李良沾、辩护人张怀思，被害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9月14日分别两次对被告人李成杰进行精神病的司法鉴定。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杰于2014年10月7日17时许，在菏泽市牡丹区安兴镇宋河行政村宋河李庄街里，因怀疑其前妻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持刀将李某1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了被告人李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李某2、刘某1、李良沾、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对被害人李某1所做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李成杰持刀具将我砍伤，对我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后果，给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成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请提交了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成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杰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成杰被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虽然山东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成杰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其鉴定意见并不能否定烟台精神疾病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当采用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成杰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不负刑事责任。且被告人李成杰具有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能够积极认罪，被告人家属已为被害人垫付部分医疗费，且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李成杰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系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李成杰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成杰于2014年10月7日17时许，在菏泽市牡丹区安兴镇宋河行政村宋河李庄街里，因怀疑其妻与被害人李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持铲刀将李某1致伤，致被害人全身多处皮肤创口并左颞部颅骨骨折、左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肩胛骨骨折、双侧肋骨三处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后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李成杰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李成杰于1980年1月18日出生，作案时系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2.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牡丹区安兴镇宋河行政村宋河李庄村村民刘某2报警。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0月7日下午，李成杰在本村街里用刀子将本村村民李某1扎伤，后逃离现场，11月4日，李某1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立案后，同年11月13日，李成杰被上网追逃。后在菏泽市公安局技侦部门的配合下，得知李成杰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15年3月18日9时30分，安兴派出所民警将其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抓获。2015年12月12日19时许，小港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反映称，在辖区小港街道兴业城市嘉苑29幢743室住着一名男子，形迹可疑，怀疑可能是逃犯。接到线索后，迅速到现场，在兴业城市嘉苑29幢743室门口抓获一名可疑男子。经查，该男子自称李成杰（35岁，山东菏泽人，系山东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分局上网逃犯）。为此，民警依法将对男子刑事拘留至小港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4、安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经查询李成杰无违法犯罪记录。5、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年6月16日给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函证明，贵局委托要求对犯罪嫌疑人李成杰“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我所先后于2015年5月15日和2015年6月16日两次组织鉴定人对被鉴定人李成杰进行了鉴定检查，但被鉴定人两次均对鉴定检查不合作，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目前难以形成确切的鉴定意见，因此暂时中止鉴定，待其合作时再进行鉴定检查。（二）鉴定意见1.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1全身多处皮肤创口并左颞部颅骨骨折、左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肩胛骨骨折、双侧肋骨三处骨折客观存在，根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皮肤创口为锐器伤，其余损伤属钝器伤。伤者左颞部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挫裂伤、左侧脑室受压变窄，中线结构右移，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伤者李某1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双侧肋骨三处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创口总长度达27.8cm,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伤者李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诊断：精神分裂症。被告人李成杰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7日下午5点多钟，正在李某1家给他接水管，本村的李某2到李某1家去喊人，说是李某1被人给砍伤了，就赶紧出去看，现场位于李某1家四五十米处，在本村南北街里，当时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条大口子，浑身是血，地上也淌了很多血，已经不能说话了，李成杰在李某1旁边站着，手里拿着把铲子，嘴里当时还说“大不了枪毙我，反正我活够了”，看到这情况就报警了。随后李成杰的母亲也赶到了现场，想把李某1扶起来，旁边的人说不能动，动了更危险。李成杰就跪到他母亲跟前，给他母亲磕了个头，说了句什么话没听清楚，然后李成杰就拿着铲子走了。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李某1被本村的李成杰（小名李启印）给砍伤了。2014年10月7日下午，我和我儿子李某1回家，当时李某1拉着地排车，从大路回家，我抄小路先回到家里，等到5点多钟，李某1还没有回到家，我以为他在街里和别人说话，走的慢，当时也没当回事。过了一会儿，我村的李某2到家喊我，说我儿子李某1被人快打死了，让我赶紧去看看。当时我村的刘某2给我家修水管，就和我一起慌着往街里跑。刘某2先过去的，我当时害怕，加上年龄大，走的慢，到现场后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也淌了很大一片血，当时我村的李成杰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个四五十公分长的黑东西，是铁的，见我就说“我铲死恁，我抵命足了”说了两、三遍。李某1的牙被打掉了，满嘴都是血，头上有个大口子，我当时光照顾李某1了，等派出所人到后，再找李成杰时，发现他已经逃跑了。在医院李成杰的父亲李良沾交了二千元医药费。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7日下午5点多钟，我开着拖拉机往家拉玉米秆，走到街里时，看见有两个人在街里打架，一个人在地上躺着，一个人用脚往躺着的人身上跺，就喊了一声，跺人的人就停了下来，开着拖拉机走到跟前，下来一看，在地上躺着的人是我村的李某1，当时他浑身是血，地上淌了很多血，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头上被砍了大口子，身上也被砍伤了。跺他的人是我村的李成杰，小名李启印，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到李某1家喊他家的人，当时本村的刘某2在李某1家，他和李某1的母亲就跟着过去了。刘某2报了警。后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都来了，把李某1抬上救护车。然后去找李成杰，李成杰已经跑了。李某1身上的伤是李成杰造成的，看见李成杰打李某1，事后有人看见李成杰手里拿着把铲子，应该是李成杰砍伤的。4、证人李良沾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的一天5点多钟，我正在家，有人喊我，说是我儿子李成杰把李某1砍伤了，我就和我媳妇到现场去看了，我们赶到现场时，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流了许多血，李成杰已经走了，救护车来了，把李某1抬到车上拉走了。后我和我村的李军占到了菏泽市中医院，交了2000元医疗费。他家的人不让我走，中间隔了一天，我又让我弟弟李广成给我送去2000元，给李某1交医药费了。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当时从地里干活回家，看见李某1躺在街里，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李成杰的母亲任爱英抓着他的手，李某1的弟弟李东升扶着他的头，李某2当时也在跟前，当时听李某2说，他看见李成杰朝李某1又打又踢了，等派出所的人过去后，李成杰已经跑了。任爱英跟派出所的人说，把李成杰抓走吧。听村里有人说看见事后李成杰拿把刀子从李成杰家屋后跑了，当时他应该是用刀子把李某1扎伤的。我觉得他精神上没什么毛病，平时看见了我和我打招呼，看上去很好，见人说话都挺好的。碰见合适的人，给人正常说话，该称呼人家什么的，也称呼人家什么，挺好的。碰见不合适的人，他不大吭声，他从小就这性格。平时在家干地里的活，接着孩子到刘楼村上学，都很正常。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知道李成杰把李某1砍伤的事。当时在李某1家和他母亲说话，她刚下地回到家，我村的人去喊她，说李成杰把李某1在街里砍伤了。我和李某1的母亲跑过去了，当时李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成杰在他跟前，手里拿着东西还往他跟前凑，还用脚往他身上踢，李某1的母亲说他，“有本事你治死他去”，李成杰没吭声，接着李成杰的母亲就过去了，把他拉走了，等派出所的人过去后，李成杰已经逃走了。在出事之前，他经常骑自行车接送他的孩子去刘楼村上学，给他做饭，还有一个孩子小，没上学，他也负责照顾他，给他的孩子买东西吃，在街里经常看见他，没看出精神上有什么毛病。如果他有精神病，把人砍伤后，怎么知道逃跑啊，一直不敢回家。（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7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我母亲浇完地回家，当时她先从小路回家了，我拉着地排车从街里回家，走到离我家不远的丁字路口时，碰见了我村的李良起，停下来和他说话，正说着话，李成杰过去了，就骂我，我也骂他，没想到他身上带着刀子，就往我身上捅了六刀，当时我就躺在地上了，流了许多血，昏过去了。当时捅我时，他还喊着“我捅死你”。他一直怀疑我跟他媳妇有关系，其实我们根本没关系，他就是疑心病。（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成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在菏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医疗费39827.40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共支付被害人治疗费4000元。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刘某1（农民）、其弟李东生（农民）护理。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上述证据，有被害人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医疗费单据及门诊病历、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公诉机关起诉至本院后，被告人李成杰的监护人称被告人李成杰多年来患有精神分裂症，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人李成杰是否患有精神病、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成杰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作案时丧失了辨认和控制能力，因此无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本院对被害人的申请予以准许。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诊断：李成杰患有精神分裂症。李成杰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材料、被告人作案后的表现，说明被告人辨认能力未完全丧失。本院认为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李成杰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李成杰作出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较客观，且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1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害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在实施伤害行为过程中，其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和辨认能力已经削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成杰具有明确的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其中有证据证实的有医疗费3982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0×15）、误工费531.37元（12930÷365×15）、护理费1062.74元（按2人计算：12930÷365×15×2），共计经济损失42621.51元，要求赔偿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成杰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还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4000元，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成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李成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621.51元，已支付4000元，下剩38621.5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 莉审 判 员  陈 凯人民陪审员  董合元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