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3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新，男，1992年2月28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光银，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建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九月七日作出（2016）云2329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7日3时38分许，被告人董建新饮酒后驾驶云EXXX**号小型轿车从武定县城罗婺彝寨沿罗婺路驶往狮山大道方向，当行驶至罗婺彝寨牌坊路段时，车辆与醉酒后睡在路上的行人张某1碰撞，并将张某1拖挂车底沿罗婺路左转经文化路拖移至武康路南段美都宾馆门口路段，被告人董建新将车辆左侧轮驶到道路东侧人行道护坎上后停下检查，此时张某1身体与车身脱离。被告人董建新下车观察看到车身下躺着受害人张某1后，其未及时实施救治行为，返回车上驾驶该肇事车辆离开。3月7日7时55分，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昆锦司【2016】病鉴字第122号尸体检验，被害人张某1系交通事故致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董建新与受害人亲属达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建新供述，证实其从3月6日下午到3月7日凌晨三点多，驾驶云EXXX**号轿车在武定县城内的活动轨迹为：其3月6日晚到董某家饭店开业处吃饭，九点多到“夜时尚”唱歌至十二时许，再到北门坡吃烧烤至3月7日凌晨三点多，当晚自己喝了酒。后驾车陪朋友到武康路找住处，并驾车从烈士墓、大新桥、高速公路连接线、经香水桥、夜时尚、罗婺路往鸿霈方向行驶，从文化路第二次驶往武康路的整个过程。期间，被告人董建新驾车到罗婺路牌坊时听到车辆前保险杆部位有响声，但未停车继续行驶至文化路，从文化路往武康路南段行驶至美都宾馆前，将车靠左停在路边，并将左前轮驶上人行道上后，下车把手机上的电筒打开，先看车头，发现中间保险杆烂掉一点，就蹲下去看，看见车身下边有一个人，人已经躺在地上，没有挂在车上，自己当时就吓懵掉了，大脑一片空白，就赶紧开着走掉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帮彭某开皮卡车和董建新一起，在夜时尚唱歌后，又去北门坡吃烧烤，吃到三点多，开车到武康路找星梦圆旅舍住，那里没有房间，后董建新就开着车走了，当晚董建新喝了酒。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当晚自己也陪同李某去了夜时尚，去了北门坡吃烧烤。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董建新当晚打电话给自己到夜时尚，说他过生日。自己到时，他们在夜时尚喝了很多啤酒了。后又到北门坡吃烧烤，吃到3点多，喝的是白酒。离开时董建新开着他的车拉着一个朋友走。自己的车是李某开的。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董建新是堂兄妹，3月6日，她家食全食美羊肉馆开业，董建新带着朋友去吃晚饭的。后来董某又到夜时尚和董建新过生日。在夜时尚时，董建新喝了啤酒。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其一直和董建新一起，在夜时尚唱歌，北门坡吃烧烤，后来到武康路帮董建新朋友找住处，打算从大新桥，香水桥回家，但又从罗婺彝寨牌坊转出来第二次来到武康路的过程，其中在罗婺彝寨牌坊下感觉车子颠了一下。来到武康路，董建新下车查看了一下车的整个过程。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3月6日晚受害人张某1打电话让自己去在“罗婺彝寨”3号地“清真烧烤”吃烧烤。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3月6日晚9点多还到自己家中拿茶叶的，后听他说要去打麻将。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凌晨，张某1在“罗婺彝寨”3号地“清真烧烤”喝酒，张某1的摩托车是在张某1走后，怕丢失，店里的小工让自己帮他骑去放着。当晚其穿了一套休闲套装，好好的。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3月6日晚，自己看到张某1在北门坡邵某的茶室打麻将的，3月7日凌晨时，其在“老字号清真烧烤”吃烧烤时，又看到张某1又骑着摩托车去那喝啤酒，并来敬酒。当时张某1好好的。11、证人徐某的证言，其在“清真烧烤园”上班，证实2016年3月7日凌晨张某1到烧烤店吃过烧烤。12、证人付某的证言，其在“清真烧烤园”上班，证实2016年3月7日凌晨张某1到烧烤店吃烧烤，大约三点左右一个人歪歪倒倒地往罗婺彝寨方向走了。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凌晨2时40分左右，其驾驶云ET41**号出租车送一位乘客进罗婺彝寨内林峰酒店时看到罗婺彝寨牌坊下躺着一个人，于是在出租车手机群里群发了一条语音提示信息。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6年3月7日凌晨3点10分左右，驾驶出租车送乘客去罗婺彝寨过程中，在罗婺彝寨牌坊下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上，并在出租车驾驶员群里发了提示信息。当晚有路灯照明的。15、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截图及说明、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实案发当晚监控中云EXXX**号车辆在武定县城内的行驶轨迹，该车在凌晨三点多第二次从高速公路连接线转入香水桥后，从罗婺路转入文化路并驶向武康路过程中，监控视频中车后有明显的划痕及擦痕痕迹。在美都宾馆前，监控视频记录了云EXXX**号车辆驾驶员下车查看车辆及被害人张某1从该车底脱掉后一直就在该位置，直到派出所巡警到达的整个过程。16、证人张某2证言，其是狮山派出所的协警，证实2016年3月7日其在狮山镇派出所上班巡逻期间，刚好巡逻到狮山大道后，接到110指令，赶到现场看见武康路南段“一心堂药店”斜对面武康路下排人行道上睡着一个50多岁的男的，半边的头皮、手臂、屁股上那些肉都没有了，骨头都看得见，身上的肉看着都拖烂了。自己问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看着他想说但说不出来，自己就打了120。17、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狮山派出所巡逻中队的协警，证实了事发当晚其值班巡逻，其接警后赶到武康路现场的情况，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张某2的一致。18、证人范某的证言，其是受害人张某1的妻子，证实3月6日晚张某1外出和朋友吃饭，一直未归，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其接到袁某的电话说在医院抢救，到医院看到张某1躺在救护室中，浑身是血，左耳已不见，左肩膀肉都不见了只见骨头，胸脯受伤，衣服裤子都烂了。19、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董建新辨认的第二次来到武康路下车查看车子的地点为武康路南段一心堂药店对面美都宾馆门口路段。驾车过程中听到响声的地点为罗婺彝寨牌坊下面。20、昆锦司【2016】痕鉴字第372号车体痕迹鉴定意见，证实云EXXX**号小型轿车车前保险杆中部下表面、发动机护板下方及支架、左前轮及右前轮支架、车底盘、排气管、右后轮支架的灰尘减层擦痕，系与相应高度的软质物体（如人体）相碰擦、擦压形成。21、昆锦司【2016】毒检字第701号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某1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2.30mg/100ml（乙醇/血）。22、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证实由罗婺彝寨牌坊，经文化路，到达武康路南段146号路段，路面上有连续的拖痕及血迹拖痕，武康路南段146号门口为血痕止点。罗婺路上遗留了人体左耳廓、白色联想手机。23、肇事车辆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云EXXX**号车前保险杆右下侧损坏、水箱护板损坏、发动机护板擦痕及车辆底部的擦痕情况。24、昆锦司【2016】物检字第5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武康路美都宾馆门前路段路面上提取的疑似血样、罗婺路罗婺彝寨牌坊路段路面上提取的疑似血样检见人血，与张某1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6.81×1024。（2）云EXXX**号轿车车底侧大梁防护板下表面、排气管前段下表面、排气管中部下表面提取的疑似血样未检见人血，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5、武定县人民医院抢救记录、死亡确认书、CT检查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出诊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抢救过程中的头颅CT胸部CT检查示：左肺外带少量积气，颅内未见明显血肿，颅骨未见明显骨折，B超检查示：腹腔高度胀气；肝周实质低回声；肝实质回声改变；腹腔大量积液；肝回声欠均声像。死亡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确认书的结论为：肝破裂；气胸；创伤性休克；呼吸衰竭。26、昆锦司【2016】病鉴字第122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根据尸表检验结合文审资料分析认为：张某1系交通事故致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7、锦润司法鉴定车辆技术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该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的照明、信号装置功能有效。28、武公交认字【2016】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报警的整个过程。3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决定书、立案登记表，2016年3月7日，武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110指令：武定县武康路镇医院门口有100多米的车迹拖痕，到处是血，路上还躺着一个人，要求出警处理。3月7日当日该案被受理为刑事案件。31、查处、查获经过，证实狮山派出所的巡警到现场后看到的情况和受害人的情况。交警到达现场，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后，锁定肇事车辆并通知董建新到案的过程。32、损害赔偿协议、收条、领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董建新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480000元的协议，并已履行，受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33、户口证明、驾驶人信息、驾驶证，证实被告人董建新的基本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建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董建新驾车经过罗婺路牌坊时听到车辆前保险杆部位有响声，到武康路停车检查，看见车身下的受害人张某1躺在地上后，其未及时实施救治行为而是驾车逃离，至7时55分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董建新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董建新于3月7日被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其不是主动到案，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3月12日如实供述肇事后逃逸的整个过程，不属于自首。董建新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建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原审被告人董建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具有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证据不足。全案证据无法辨析出逃逸行为对于死亡结果有多少比重，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对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只能归咎于交通肇事的直接原因，肇事逃逸行为只能按一般逃逸对待。2、上诉人接到民警电话后，即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原判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情节证据不足，未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且未考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行驶过程中，未对路面情况进行充分观察，致使驾驶的车辆碰撞醉卧于车行道内的张某1，并拖挂了一段路后脱离车身躺在地上，董建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建新下车观察后，未采取救治措施即驾车离开，张某1后经他人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董建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董建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建新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证据不足，董建新有自首情节。经查，董建新肇事后停车查看，见被害人张某1躺在车身下面，未采取任何救助行为，驾车逃逸，致使张某1被撞伤后得不到及时救治，后虽经送医但仍抢救无效死亡，董建新20**年3月7日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询问时，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直到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四天才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交通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勇审判员 李存新审判员 杜 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