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住河南省洛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经营场所：洛阳市洛龙区。主要负责人：牛彩霞，女，住河南省伊川县，系该销售部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刚，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磊，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主要负责人：宋绍平，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洛阳龙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法定代表人：钟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社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会升，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以下简称霞光钢材销售部）及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洛阳龙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洛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被上诉人霞光钢材销售部负责人牛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刚、原审被告隆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磊、龙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社卿、石会升到庭参加诉讼。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6月24日注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军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霞光钢材销售部对王建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霞光钢材销售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隆兴公司与龙洋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日期是2012年3月7日，而非2012年1月7日。二、《龙洋置业购进表》上加盖有霞光钢材销售部的印章，《龙洋置业购进表》上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霞光钢材销售部同意隆兴公司将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霞光钢材销售部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三、牛彩霞出具的便条证明其不仅明知而且同意隆兴公司将全部债务转让给了龙洋公司，而且表明霞光钢材销售部与龙洋公司重新确认债务数额为本金5781118元，利息25万元。另外便条上对于上述款项的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且龙洋公司已经足额归还了上述本金及利息，霞光钢材购销部无权就该笔债务再行主张权利。四、即使霞光钢材销售部资金存在被占用的事实，但因该笔债务已经转移给龙洋公司，由于延期付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也不应由王建军负担。五、《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实际是违约金的性质，该约定标准过高，依照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不当。六、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935148元错误。霞光钢材销售部辩称，一、隆兴公司与霞光钢材销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王建军作为担保人对隆兴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元月20日，王建军为霞光钢材销售部出具欠条，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王建军下欠霞光钢材销售部钢材款6192000元。二、2012年元月7日、元月18日隆兴公司与龙洋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及《关于伊川龙洋工地解除合同双方协商意见》（以下简称《协商意见》），双方约定隆兴公司将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但霞光钢材销售部并未在上述协议及意见上签字，债务转让对霞光钢材销售部不发生法律效力。而隆兴公司提交的《龙洋置业购进表》中手写的内容是隆兴公司后来添加的，并非霞光钢材销售部所写，不能据此认定霞光钢材销售部同意将钢材款6192000元债务转让给了龙洋公司。三、牛彩霞出具的便条仅说明龙洋公司同意代替王建军偿还钢材本金5784448元，部分利息25万元，王建军对于剩余的利息160884元及龙洋公司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935148元应承担付款责任。四、依据2012年元月20日的欠条，王建军和霞光钢材销售部之间原有的购销合同关系已经变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洋公司述称，一、《合同终止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月7日，而非2012年3月7日，而且合同签订的时间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二、2012年1月，隆兴公司提出解除施工合同终止施工，牛彩霞找到龙洋公司希望龙洋公司把关于钢材款的债务承接过来。后龙洋公司、牛彩霞与王建军对欠付的钢材款进行结算。2012年1月18日，龙洋公司与宏业公司签订《协商意见》约定由龙洋公司承接王建军未付的钢材款，该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三方在对钢材款进行结算时未提及利息问题，龙洋公司也不知道霞光钢材销售部与隆兴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后牛彩霞又请求龙洋公司承担部分利息，三方又协商龙洋公司在承担5781118元钢材款本金之外，再承担25万元的利息。此后，龙洋公司对上述约定的各项费用全部支付完毕。三、龙洋公司承接的仅是债务部分转让，而非债务全部转让。龙洋公司承接部分债务后，王建军并未脱离债的关系。2012年1月20日，王建军又以个人名义向霞光钢材销售部出具欠条，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该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王建军同意继续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王建军应当按照欠条上关于逾期付款的计息方式支付利息。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兴公司述称，隆兴公司已把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且该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隆兴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霞光钢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隆兴公司、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王建军给付所欠约定价款及利息损失共计5770307.26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月10日，自该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按约定另行计付）。后霞光钢材销售部申请追加龙洋公司为本案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隆兴公司、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王建军、龙洋公司给付所欠约定价款及利息损失共计5770307.26元；二、上述各方依法互负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述各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川县龙洋公寓商住楼工程项目系龙洋公司开发建设，原由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2013年6月27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隆兴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1年10月20日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与霞光钢材销售部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霞光钢材销售部向该公司供应钢材。结算单价按中国钢材价格网郑州钢材市场价格汇总价按每天每吨加价5元结算，运费每吨30元由需方承担。自货到工地之日起三个月为一结算周期，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第91天付清全部货款和每天加价款。并约定，如购方出现延期不能按时结清全部货款及加价款，每天每吨加价10元。该合同同时约定，购货方委托代理人声明：本人已接受购货委托，并以自有资产为此次购买行为提供担保。该合同的首部列示丙方为龙洋公司，合同还约定了龙洋公司的担保责任，但合同中无龙洋公司的印章及签字。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单位处盖章，王建军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郑州弘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伊川县龙洋公寓商住楼工程项目部印章，霞光钢材销售部在乙方单位处盖章。合同签订后，霞光钢材销售部依约向伊川县龙洋公寓商住楼工程项目工地供应钢材。2012年1月7日弘业公司与龙洋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份，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弘业公司因执行双方施工合同所签订的钢筋合同等转至龙洋公司，由龙洋公司负责上述合同的全部履行义务，承担未付钢筋款等款项。钟社卿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龙洋公司印章，王建军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弘业公司印章。同年1月18日龙洋公司代表钟社卿与弘业公司代表宋绍平签订《关于伊川龙洋工地解除合同双方协商意见》一份，约定在龙洋项目工地所发生的钢筋等费用由龙洋公司承担。2012年1月20日，王建军向霞光钢材销售部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王建军系伊川县龙洋公寓商住楼工程负责人，于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1月9日购进霞光钢材销售部钢材1264.67吨，折合6192000元，利息自2012年1月24日起，按每天每吨10元计付直至还清，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一审庭审中，龙洋公司提供了霞光钢材销售部负责人牛彩霞向龙洋公司出具的便条一张，内容为“钟社卿2012年接王建军5781118，应付利息25万，2012年购钢材978676，总计7009794”。霞光钢材销售部称该便条系王建军出具欠条后，让该销售部向龙洋公司要款，经三方协商龙洋公司仅同意支付货款本金和25万元利息，其余利息由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和王建军承担。龙洋公司自2012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4日共向霞光钢材销售部付款6163580元。其中2012年4月26日付款500000元、2012年5月3日付款4000000元、2012年5月4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2月1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1月2日付款431790元，2015年5月4日付款431790元。庭审中，隆兴公司提交《龙洋置业购进表》一张，该购进表打印内容为“购进时间2011.10.24-21012.1.9、数量1264.67吨、金额5781118元、应付利息410884元，实际欠款6192002元”。手写内容为“从2012年1月23日起由洛阳龙洋置业有限公司归还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钢材款6192002元，有龙洋公司独立承担2011年10月20日购销合同的付款责任。2012年1月23日”该手写内容处加盖有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印章，表格中间空白处加盖霞光钢材销售部印章。霞光钢材销售部称该手写内容为其向隆兴公司出具购进表后，该公司伪造添加的，该销售部不知情，申请对购进表中手写内容及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与购进表中打印内容及霞光钢材销售部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比对鉴定，以确定二者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先后顺序。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查及初检后以现有条件不能确定二者形成时间异同及先后顺序为由，出具不予受理说明，将送检材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2011年11月20日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与霞光钢材销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签订后霞光钢材销售部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隆兴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霞光钢材销售部有权要求其支付所欠货款。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系隆兴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其相关民事责任应由隆兴公司承担。王建军系龙洋公寓商住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且作为隆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约定委托代理人的责任为接受购货委托，并以自有资产为此次购买行为提供担保。该内容系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因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建军在合同上的签字行为除履行职务外，其个人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1月7日弘业公司与龙洋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包含了由龙洋公司承担弘业公司洛阳分公司与霞光钢材销售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未付钢筋款的内容，该约定系合同债务的转移，依法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隆兴公司提交的《龙洋置业购进表》虽有该公司已将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的内容，但霞光钢材销售部对该书写内容不予认可，经鉴定无法对该购进表打印及手写内容和印章等的形成时间予以确定，但从此后霞光钢材销售部负责人牛彩霞给龙洋公司出具的便条和庭审中的自述，以及其接受龙洋公司货款的事实，可以推定该销售部对隆兴公司将相关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知情，且其在主张货款时与龙洋公司等进行过协商。涉案债务转让后，龙洋公司已按与霞光钢材销售部商定的款额陆续支付完毕。霞光钢材销售部称龙洋公司的付款包含该公司自己所购钢材的货款978676元，龙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部分货款所涉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故霞光钢材经销部要求龙洋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王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龙洋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转移涉案债务后，又以个人名义向霞光钢材销售部出具欠条，对所欠钢材款的数额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其自愿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故对龙洋公司清偿不足部分，即欠条出具时已确定但该公司未承担的利息部分，以及自欠条出具之日起至龙洋公司付清全部欠款本金，历次付款期间的利息应由王建军承担。因王建军在欠条中承诺的“利息自2012年1月24日起，按每天每吨10元计付直至还清，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标准过高，霞光钢材销售部在起诉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建军应承担的利息除按其出具欠条之日确定的应付利息410884元扣除龙洋公司认可支付的250000元，所剩余利息160884元外，还应承担自2012年1月24日起至龙洋公司付清所欠款项，历次付款期间的利息935148元，以上合计1096032元。此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施行了《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根据该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牛彩霞系霞光钢材销售部的业主，应以霞光钢材销售部作为本案当事人，直接予以变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霞光钢材销售部货款利息1096032元；二、驳回霞光钢材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92元，由王建军负担10866元，由霞光钢材销售部负担463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二审中，王建军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元月9日钢材销售部调拨单一份；2、两份混凝土抗渗检验报告；3、段聪聪、李某、陈某等证人证言4份，证人李某、陈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弘业公司和龙洋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日期应为2012年3月7日，而非2012年元月7日。4、利息清单表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表，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为935148元缺乏依据。霞光钢材销售部认为调拨单和混凝土抗渗检验报告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证人证言及利息清单不能证明王建军的证明目的。龙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建军的证明目的。隆兴公司陈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由法院予以认定。霞光钢材销售部提交三张借条、转账记录及记账单，证明由于案涉钢材款未及时支付，霞光钢材销售部向案外人借款400万元并承担了相应高息。王建军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王建军提交的钢材销售部调拨单和混凝土抗渗检验报告，由于其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霞光钢材销售部提交的借条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借款的发生与钢材款的延期支付之间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二、在《合同终止协议》上钟社卿代表龙洋公司签字。二审中，钟社卿陈述：隆兴公司与龙洋公司之间先签订2012年1月18日的《双方协商意见》，后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王建军偿还霞光钢材销售部货款利息109603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元月18日龙洋公司与隆兴公司签订《双方协商意见》，约定案涉钢材款由龙洋公司负担。对于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时间，龙洋公司主张是2012年1月7日，王建军主张是2012年3月7日，而代表龙洋公司在《合同终止协议》上签字的钟社卿陈述《合同终止协议》是在《双方协商意见》之后签订的，其陈述与李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合同终止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为2012年3月7日，而非2012年1月7日。2012年1月20日，王建军出具欠条对所欠霞光钢材销售部的钢材款6192000元进行结算。2012年3月7日龙洋公司和隆兴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将上述钢材款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虽然霞光钢材销售部作为债权人未在《合同终止协议》上对上述债务转让予以签字认可，但其后霞光钢材销售部负责人牛彩霞就债务偿还和龙洋公司进行协商，并向龙洋公司出具便条认可龙洋公司接受王建军转让的钢材欠款本金5781118元及利息25万元，霞光钢材销售部亦实际接受了龙洋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上述事实表明霞光钢材销售部认可王建军就其所欠钢材款中的6031118元的债务转让给龙洋公司，对于该部分款项，王建军不再承担付款义务。霞光钢材销售部和龙洋公司之间关于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且因王建军对债务转让的该部分款项不再承担付款义务，即使龙洋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其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亦不应由王建军负担。对于下欠的160882元（6192000-6031118＝160882）的债务转让，霞光钢材销售部未予以认可，对霞光钢材销售部不发生效力，王建军仍应承担向霞光钢材销售部支付160882元欠款及利息的义务。王建军在欠条中承诺“利息自2012年1月24日起，按每天每吨10元计付直至还清，利息按原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该利息标准实质上是关于王建军延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在诉讼过程中，王建军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本院予以调整。霞光钢材销售部称因王建军逾期付款致使其高息融资造成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上述160882元欠款利息从2012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王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欠款1608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92元，由王建军负担7192元，由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4元，由王建军负担2664元，由洛阳市洛龙区霞光钢材销售部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海娟审 判 员  李红芬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