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肖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鹏，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宝，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轲，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神州专车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亿开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轲负担。事实与理由：王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亿开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所提交的加盖有亿开公司公章的证据中所加盖的印章均系王轲伪造，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合法证据。王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亿开公司不向王轲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5月份工资3908元、开发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轲作为申请人，于2015年6月2日以亿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与亿开公司的劳动关系；2.亿开公司向王轲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5000元、欠发的工资5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500元、基本生活费3500元、奖金8000元；3.亿开公司支付养老保险金6896.88元；4.亿开公司返还王轲毕业证。该仲裁委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5]2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亿开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轲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5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5月工资3908元、开发费8000元；二、亿开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返还王轲的毕业证。三、驳回王轲的其他仲裁请求。”亿开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亿开公司与王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王轲的仲裁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亿开公司称其与王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称王轲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亿开公司的公章均系伪造，王轲私刻公章，给亿开公司造成名誉及财产损失。为此亿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亿开公司出具的单位公章样板证明一份，证明亿开公司仅使用样板证明上的公章，除此之外的其他公章均是私自伪造，对亿开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亿开公司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的考勤表及工资表，证明亿开公司并没有叫“王轲”的职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轲对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亿开公司自己出具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主张。王轲自述于2014年9月1日应聘至亿开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5月份，亿开公司单方辞退王轲。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每月由亿开公司财务人员支付工资。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王轲的社会保险由济南舜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为缴纳，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王轲在济南市槐荫区道德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办理了城镇灵活就业个人缴纳保险手续。对此，王轲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4月10日亿开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该证明由亿开公司向招商银行出具，载明：“兹证明王轲为本单位职工，已连续在我单位工作近1年（自2014年9月1日入职至今）。目前在单位担任销售部职员职务。兹证明该职工目前一年总收入为60000元。其中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每月销售提成平均为2000元左右……。”证明王轲系亿开公司员工，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任销售部职员，月工资3000元，销售提成平均月2000元，年收入60000元。2.交通银行流水一宗，证明亿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工资汇入王轲账户。3.济南舜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王轲2014年7月20日之前在该单位上班，离职后由于无法缴纳社会保险，申请该单位代缴至2015年2月。4.济南市槐荫区道德街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王轲在该办事处办理了个人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手续。5.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高新办事处出具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王轲社会保险的缴纳情况。6.亿开公司作出的通报1份，该通报载明：“我公司业务员王轲，2015年5月15日成功开发济南市中心医院，特此报销开发费8000元，以资鼓励。”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奖励8000元未支付。7.亿开公司2015年4月2日出具的毕业证签收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驻济南办公室今收到业务员王轲毕业证一份。仅用于公司年检，员工离职时即可归还。特此说明。”证明亿开公司承认王轲系其员工，毕业证承诺离职后归还。对王轲提交的上述证据，亿开公司对证据1、6、7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中所加盖的亿开公司的公章系王轲伪造，与亿开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显示是通过个人账户转给王轲的，其身份不能确定。不能证明该转账是亿开公司给王轲发放的工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过程中，亿开公司还提交了其单位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的会计记账凭证以及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亿开公司印章印模证明，欲证明王轲不是亿开公司职工以及亿开公司备案专用章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上所加盖的式样。对此，王轲对亿开公司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指出在该宗记账凭证里的2014年12月的记账凭证第31号凭证（2014年12月16日）明显要新于第32号凭证，且该凭证显示的出差人为“程某敏”，实际上该31号凭证上所贴的汽车车票及宾馆住宿发票均由王轲交回，实际出差人为王轲，因亿开公司造证据时疏漏，在该凭证最后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上还显示王轲的名字，亿开公司未发现没有修改。另，2015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第5号凭证是报销的王轲的差旅费。以上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亿开公司提交的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亿开公司印章印模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亿开公司在2010年的网络防伪印章，不能证明亿开公司2014年、2015年还使用该公章。对于亿开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为何会出现王轲的名字，亿开公司答复称王轲系案外人程某敏发展的伙伴，王轲产生的费用均在程某敏的名下报销。原审法院要求亿开公司落实程某敏的身份情况，并要求其通知程某敏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诉讼过程中，亿开公司未回复法庭，程某敏亦未到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1、2系亿开公司单方制作，且王轲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轲对亿开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的会计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亿开公司提交的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亿开公司印章印模系原件，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亿开公司对王轲提交的证据1、6、7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亿开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除了其提交的证据1单位公章样板证明上所盖公章样板以外，还有一枚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专用章没有备案，虽然亿开公司对王轲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翻王轲欲证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王轲提交的证据1、6、7予以采信。亿开公司对王轲提交的证据2、3、4、5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王轲于2014年9月1日到亿开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王轲月平均工资5000元。2015年5月，王轲自亿开公司处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亿开公司未向王轲支付经济补偿金，亿开公司未支付王轲2015年5月份工资及奖金8000元，未归还王轲毕业证件。诉讼过程中，王轲要求按照仲裁裁决主张权利，即要求亿开公司支付王轲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5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元、5月份工资3908元、开发费（奖金）8000元并返还毕业证。一审法院认为，王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亿开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因亿开公司未与王轲订立劳动合同，应向王轲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5000元×8个月）。亿开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可以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亿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王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000元。王轲主张的2015年5月份工资3908元及奖金8000元，亿开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王轲发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亿开公司已书面承诺在王轲离职时返还其毕业证，现王轲要求返还，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王轲要求按照仲裁裁决结果主张权利，视为放弃其他仲裁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王轲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0000元。二、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王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三、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王轲支付2015年5月工资3908元。四、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王轲支付奖金8000元。五、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告王轲毕业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王珂与亿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亿开公司虽提交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亿开公司印章印模欲证实王珂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但该印模并不能排除亿开公司在实际工作中使用非预留印章的可能。且亿开公司认可其公司另有一枚合同专用章没有备案，故对亿开公司主张王珂使用伪造印章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王珂提交的交通银行流水显示，王珂的工资由个人账户按月发放，亿开公司主张王珂提交的交通银行流水所显示的个人账户不能证实系亿开公司财务人员，但亿开公司并未在原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提供公司的原始会计记账凭据用予以佐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临沂亿开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强审 判 员  赵平洋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