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4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建明，福建福清人，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吉清梅，系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咸阳时代跃都足疗保健休闲广场，住所地咸阳市人民路长征南路建委物管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黎明，系该广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军刚，系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文君，陕西临潼人，系中石油临潼公司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周郑强，系陕西秦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海龙，男，汉族，1964年5月5日生，陕西蒲城人，自由职业。上诉人曾建明、上诉人咸阳时代跃都足疗保健休闲广场（以下简称时代跃都广场）与被上诉人石文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曾建明、上诉人时代跃都广场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5）渭城民初字第0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建明的委托代理人吉清梅，上诉人时代跃都广场的委托代理人付军刚，被上诉人石文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郑强、牛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2月31日，曾建明与石文君及时代跃都广场签订了《加油站收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石文君所属的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项目现有现状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建明，由时代跃都广场作为曾建明履行合同的担保人。合同约定了加油站基本情况位置及占地面0.6590公顷以及加油站相关手续的交付等条款。加油站转让费用总额为人民币63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在3个工作日内曾建明向石文君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整（该定金可冲抵转让费）。石文君将现取得的相关手续及复印件交付给乙方，石文君按约定于2013年3月28日，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2）第003513号，将自已的资产投资人变更为曾建明，合同约定由于政府原因《成品油许可证》若不能如期办理，曾建明应在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石文君270万转让费，办理手续时由石文君、曾建明共同协助办理。按合同约定曾建明在2013年4月8日交付了该款项270万元。受曾建明的委托，石文君丈夫牛海龙以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的名义参加了麟游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16日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得了编号610329-挂0512-03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7月8日与麟游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6年2月22日取得麟国用（2016）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出让价款及相关税费均由石文君支付。石文君将取得麟国用（2016）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曾建明时，要求按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价款人民币330万元，但曾建明拒绝接收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拒绝支付合同剩余转让价款。石文君于2016年2月25日在西安钟楼邮局金鑫大厦派驻点（西安市和平路99号金鑫大厦6层611室）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交接告知函》及一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影印本邮寄给了曾建明。在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6）陕证民字第001654号公证书、（2016）陕证民字第001655号公证书。曾建明未在约定的时间、地点接收（2016）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未支付合同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330万元。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转让的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属石文君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石文君个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故个人独资企业的转让行为并没有限制，《加油站收购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签订后曾建明按约定支付了定金，并按约定支付部分转让款270万元，石文君亦按约定将企业名称投资人变更为曾建明，同时交付了相关手续，所以《加油站收购合同》仅仅只是涉及到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发生变化而已，在双方履行过程应当交付的一些手续，并不违反《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已履行了3年之久，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自已的义务，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曾建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文君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第三人时代跃都广场属本合同曾建明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遂判决：一、石文君与曾建明、咸阳时代跃都足疗保健休闲广场2012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有效。二、曾建明赔偿石文君的损失4000元。三、曾建明支付石文君转让款330万元。四、咸阳时代跃都足疗保健休闲广场对曾建明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曾建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曾建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反诉被告曾建明承担。宣判后，曾建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认定本案中转让的是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该加油站属于石文君个人独资企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不是对具有合法经营权的加油站的转让，而是石文君倒卖批文的法律的禁止性行为。2、涉案《加油站收购合同》的转让标的不是民法意义上的财产，不能转让，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合同事实上已履行不能，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撤销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330万元的内容。4、原审判决让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33条的规定即反诉应仅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告诉请。上诉人时代跃都广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一审认定本案中转让的是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该加油站至今未建设，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该加油站未建成，双方签订加油站收购合同，违反《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同属于无效。同时双方的收购合同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故该案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石文君答辩认为，首先，三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欲将其所属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项目现状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该加油站取得的相关手续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曾建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8日在麟游县工商局将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的投资人由被上诉人石文君变更为上诉人曾建明。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上诉人曾建明的委托，石文君之夫于2014年6月16日参加了麟游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得了编号610329-挂0512-03号地块，并于2014年7月8日与麟游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了用地测绘费、耕地占用税、契税、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合计近200万元。此时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剩余的330万元，但上诉人拒绝支付。从以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下欠款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其次，该《加油站收购合同》转让的“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项目现状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包括相关手续，还包括加油站前期有据可查的各项费用302695.90元。同时该合同履行三年之久上诉人未有异议，等被上诉人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后向被上诉人要求付款时，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进而提起诉讼要求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故三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只是上诉人不愿意履行其合同义务而已。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再次，《加油站收购合同》第三条二项约定“（二）若成品油许可证由于政府的原因，不能如期办理，乙方应在2013年3月30日前支付甲方剩余款项330万元，办理手续时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助办理，费用乙方承担。”该条约定说明上诉人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330万元，被上诉人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办理成品油许可证。同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本案中转让的是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该加油站属于石文君个人独资企业，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不是对具有合法经营权的加油站的转让，而是石文君倒卖批文的法律的禁止性行为一节，因三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欲将其所属麟游县两亭镇沃丰加油站项目现状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加油站项目现状的所有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三年之久，特别是2014年受上诉人曾建明的委托，石文君之夫于2014年6月16日参加了麟游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得土地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说明双方此时还是协力推进合同的履行事宜，且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双方履行合同义务违反法律规定的充分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其该节之诉请。上诉人提出涉案《加油站收购合同》的转让标的不是民法意义上的财产，不能转让，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能支持其该节之诉请。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合同事实上已履行不能，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撤销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支付330万元的内容一节，因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之证据证明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节之诉请。还有，上诉人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即不应判决原审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一节，因原审中上诉人时代跃都广场的诉讼地位虽为第三人，但从法律属性上讲，其诉讼地位等同于被告的属性，且在三方签订的《加油站收购合同》中，时代跃都广场在担保方处盖章，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86728元，由上诉人曾建明承担55928元，咸阳时代跃都足疗保健休闲广场承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鸿彬审 判 员  刘联胜代理审判员  常敬山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康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