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占禾生，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淳安县浪川乡占家***号。委托代理人：卢作科，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534488682。法定代表人：何文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玮，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永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肖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国英，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占禾生、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占禾生（甲方）与齐永生（乙方）以及天天快递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是）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广州020现有经营地区（包括天河、越秀、荔湾、黄埔、白云、番禺、萝岗、南沙、增城市、从化市）的实际经营者，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以定价2900万元人民币（除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转让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给乙方；本次转让管理费为200万元人民币，此费用支付丙方（甲方承担150万元人民币，乙方承担50万元人民币）；甲方实际收入2750万元人民币（不含税金），乙方实际付出2950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同意于2013年3月5日前支付定金300万元给丙方作为保证；2013年3月20日前，乙方支付丙方实际付出的60%（1770万元）；2013年6月20日前，乙方支付丙方实际付出的20%（590万元）；2013年9月20日前乙方支付丙方实际付出的20%减去已付保证金300万元人民币（290万元）；丙方在收到款项后当天应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乙方如没有按时支付当期所欠款项，丙方有权每天向乙方收取百分之五的滞纳金；三、丙方同意于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60%（1650万元）；2013年6月25日前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20%（550万元）；2013年9月25日前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20%（550万元）；丙方如没有按时支付，甲方有权每天向丙方收取当期所欠款项的百分之五的滞纳金，乙方如未按上述时间支付转让费超过十天，丙方有权收回经营权并没收定金300万；四、双方交接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止，甲方需在此期间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经营手续；管理人员交接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财务交接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五、甲方在实际收到丙方60%（1650万元人民币）款项后，乙方可派工作人员进入甲方公司做双方交接工作，如乙方反悔退出，甲方则从1650万元人民币中扣除300万元赔偿甲方作为补偿，如甲方反悔或单方面转让他人，甲方应赔偿乙方300万元作为补偿，并退回全部应收款项给丙方；……十、甲方现有场地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31日到期，乙方必须在2013年6月31日前搬迁；如果迟延搬迁则付违约金每天1万元人民币给甲方；十一、在乙方搬迁前，甲方的生产设备（按清单）借给乙方使用，搬迁之日起乙方按清单（保证设备完好）如数归还；十二、为便于乙方正常经营，甲方的营业执照仅供乙方搬迁前使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丙方现有的客户资源和业务均一并转让予乙方，乙方有权以甲方和丙方的名义继续经营；丙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可以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建立自主经营管理系统，合理行使生产运作的经营管理自主权；等等。占禾生在甲方处签名，齐永生在乙方处签名，天天快递公司在丙方处签名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齐永生于2013年4月24日签收了广州天天快递固定资产，并陆续向天天快递公司合计支付2660万元。天天快递公司确认收到齐永生转账2660万元，其扣除200万元管理费，向某生支付了2460万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于2013年3月21日转账1000万元，2013年4月1日转账770万元（该款中120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2日返还被告天天快递公司），2013年6月27日转账550万元，2013年11月25日转账260万元，四笔合计2460万元。2014年8月1日，天天快递公司将天天快递广州地区的经营业务授权给案外人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庭审中，占禾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齐永生迟延交付租赁场地而导致实际损失的事实。另查，占禾生于2014年4月30日向齐永生出具《交接收条》，确认其收到原广州天天公司固定资产和经营场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和兴中街自编18号1号仓及边2号仓）。再查，占禾生在2002年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为广州市天扬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司系2002年7月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为粤邮20100028B，有效期间为2010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2日；2012年12月17日，该司取得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的授权，在广州地区享有独家使用含天天快递商标的运单、车辆及包装物品的权利，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天扬公司授权占禾生在2014年6月30日前有权对外签署文件。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广州天天快递固定资产表、加盟经营合同书、交接收条、授权声明书、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占禾生原审诉讼请求为：1.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向某生支付转让款290万元；2.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向某生支付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违约金（滞纳金）800万元；3.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向某生交还经营场地及生产设备；4.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向某生支付逾期交还经营场地的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每天10000元计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承担。庭审中，占禾生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方面：一是涉案《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占禾生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转让款29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三是齐永生是否应与天天快递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四是占禾生要求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迟延交还涉案经营场地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齐永生认为涉案《转让协议》的转出方、受让方某是自然人，主体不符合经营快递业务的主体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关于“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及第五十二条“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的约定，涉案合同无效，天天快递公司亦认为占禾生无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涉案协议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天天快递公司作为其实际经营者，应当具备可以实际经营的各项完备手续，从其与案外人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签订《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看，其从事天天快递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本案中，1.占禾生转让天天快递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的权利源于天天快递公司对天扬公司的授权，且天扬公司对此予以追认，系合法取得；2.占禾生将天天快递广州地区经营权有偿转让给齐永生时，天天快递公司在涉案《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且从中收取占禾生管理费150万元、齐永生50万元，合计200万元，应视为天天快递公司知晓转让情况，并同意转让；3.转让方与受让方某是以天天快递公司的名义进行快递经营活动，并非快递经营主体的变更，故涉案《转让协议》应视为天天快递公司内设机构中实际经营人的变更，实为内部承包经营的转让，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对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涉案《转让协议》是占禾生与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关于焦点二，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天天快递公司应于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占禾生1650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前支付550万元，于2013年9月25日前支付550万元，如果其没有按时支付，占禾生有权每天向天天快递公司收取当期所欠款项5%的滞纳金，也即，天天快递公司对占禾生负有付款义务。在占禾生向齐永生移交了固定资产、经营场地的情况下，天天快递公司未按《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期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天天快递公司支付2460万元转让款，尚欠290万元，故占禾生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290万元转让款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天天快递公司主张明显高于占禾生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要求予以调整，对此，占禾生并无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作为逾期付款计付标准为宜。结合天天快递公司的付款情况、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逾期天数进行计算，第一期违约金为650万元×5.6%×4倍÷365天×6天=23934元；第二期违约金为550万元×5.6%×4倍÷365天×2天=6751元；第三期已付款逾期违约金为260万元×5.6%×4倍÷365天×61天=97333元，未付款逾期违约金为：以2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焦点三，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齐永生分期支付的款项均转账至天天快递公司的账户，且其如果没有按时支付，天天快递公司有权每天向齐永生收取5%的滞纳金，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天天快递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虽是由占禾生转让给齐永生，但齐永生不与占禾生发生直接付款关系，所有款项均是通过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这也符合天天快递公司在本案中有权分包或收回其经营权的主体地位。因齐永生对占禾生不负有付款义务，故占禾生要求齐永生与天天快递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天天快递公司与齐永生之间的合同纠纷可另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焦点四，占禾生主张根据《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齐永生必须在2013年6月31日前搬离原经营场地，如延迟搬迁，则需每天付违约金10000元人民币，现齐永生实际交还经营场地的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构成违约，故要求齐永生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齐永生辩称，占禾生租赁《转让协议》中的租赁场地截止至2013年6月31日，此后丧失承租权，涉案场地于2013年6月31日后的租金均不是占禾生缴纳，占禾生也无任何经济损失，故占禾生要求延迟搬迁的违约金不应支持。本案中，双方设立迟延搬迁租赁场地的违约金条款，目的是防止出现齐永生占用租赁场地而不支付租金的情形，从而导致占禾生损失。根据《转让协议》第十条，占禾生租赁合同截至2013年6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则丧失租赁权，占禾生此后亦未向出租方缴纳过租金，在出租方未向某生主张违约赔偿的情形下，占禾生对此租赁场地无任何经济损失。故占禾生要求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迟延交还涉案经营场地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某甲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1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天天快递公司向某生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90万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天天快递公司向某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期违约金为23934元，第二期违约金为6751元，第三期已付款逾期违约金为97333元；未付款逾期违约金以29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占禾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00元，由占禾生负担60587元，天天快递公司负担33813元。判决后，占禾生、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占禾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我方要求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迟延交还涉案经营场地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某甲无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我方没有遭受到损失，从而不支持我方违约金诉请，是错误的。我方主张的是违约责任，而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承担违约责任基本原则，只要有约定并且该约定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不违反公序良俗的，违约一方就应当依据约定向守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的违约责任就是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转让协议》第十条，“甲方现有场地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31日到期”并不是指我方与房东的租赁合同截止到2013年6月31日到期；而是指我方租赁而来的场地给齐永生用到2013年6月31日。经营场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和兴中街自编18号1号仓库及旁边2号仓库。其中1号仓库为我方2007年5月10日租赁而来，租赁期为15年，即租赁期至2023年5月9日。2号仓库我方2012年11月6日租赁而来，租赁期到2018年10月31号，共为6年。该事实在我方提供的证据3、4、5可以证实。（三）我方主张的逾期交还经营场地违约责任，有双方明确约定的依据：即《转让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乙方必须在2013年6月31日前搬迁，如果延迟搬迁则付违约金每天1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二、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对此租赁场地无任何经济损失从而不支持该约定的违约金是错误的。（一）如果齐永生于2013年6月31日能如期向我方交回该涉案的场地，收回场地后我方可以通过转租的方式获利，也可以用于经营性业务的方式获利。我方不否认在2013年6月31日到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是由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一方交付给房东的。但是不能以此就认定我方是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的，这毫无事实依据。如果齐永生于2013年6月31日能如期向我方交回该涉案的场地，那么，根据通常的生活准则，大家都知道最近的楼市租金一直在飙涨，收回场地后我方可以通过转租的方式获利，也可以用于经营性业务的方式获利。（二）齐永生强行延迟交付该场地，在该场地经营快递业务其持续到2014年4月30日，延迟交付给我方的还有我方转让前用于经营快递业务的所有办公生产设备，该经营快递业务设备在2013年6月31日到2014年4月30日期间也是交由齐永生使用的，根据最基本的财务知识，该部分设备是存在折旧的损失。所以齐永生延迟交付该场地我方损失是重大的，并且可以看得见的。三、齐永生强行延迟交付该场地是用于继续经营快递业务，是延迟交付该场地获得利益的一方，于情于理于约都应当依据《转让协议》第十条向我方支付延迟交付场地违约金。四、《转让协议》第十条为什么会约定为每日1万人民币的违约金，其约定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齐永生依约于2013年6月31日前把场地交回给我方，所以才明确约定了每日违约的违约金额。五、我方在该场地经营快递业务时每月的盈利在70万到80万之间，所以约定逾期交付场地一天违约金1万并不过高。六、本案产生的诱因是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引起的。《转让协议》签订后，对方没有一次依照合同约定准时付款，该涉案的场地在我方起诉到法院以后，才迟迟向我方交付，违反了合同法里面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占禾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由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向我方支付逾期交还经营场地于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每天1万元计付的违约金，现共计303万元。2.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针对占禾生上诉，天天快递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这部分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根据转让协议，我司并不是交还经营场地的责任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也不是针对天天快递公司，其针对我方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齐永生答辩称，驳回占禾生的上诉请求。对方不存在损失，进而不存在违约责任。设备场地对方已按时收回。天天快递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为《转让协议》应视为天天快递公司内设机构中实际经营人的变更，实为内部承包经营的转让，因此不涉及快递经营主体的变更。但实际上，广州天天经营的主体天扬公司不是我方的内设机构，系我方的广州地区的加盟商，与我方系二个独立的主体。在经我方同意情况下，其有权将其广州的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而本案中天扬公司转让经营权，并不是以股权转让方式，更不是以内部承包方式，假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立，则齐永生在受让后应以天扬公司名义经营，天扬公司应将有关公章、财务资料均移交给齐永生，齐永生应实际控制天扬公司。但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齐永生并没有以天扬公司名义来经营天天快递在广州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广州地区经营天天快递的主体也并非天扬公司，齐永生完全是以个人名义来受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齐永生作为个人，是不可能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因此本案的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转让协议的双方并非本案的占禾生、齐永生，而是天扬公司和广州市汇材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材公司），本案占禾生、齐永生不是适合的原告和被告。首先占禾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如原审判决认定和占禾生所承认的，2012年12月天扬公司获得天天快递在广州的经营权，在广州地区享有独家使用含天天快递商标的运单、车辆及包装物品权利；天扬公司授权占禾生在2014年6月30日前代表天扬公司对外签署文件，即占禾生是天扬公司的代理人，他所做的有关广州天天经营权所有行为的权利义务均归于天扬公司。案涉《转让协议》虽以占禾生名义签署，但转让的是天天公司在广州地区的经营权，而这个经营权的归属主体是天扬公司，占禾生签署该协议的行为是代理天扬公司的行为，协议的转让方应为天扬公司，协议的权利义务承担者为天扬公司。因此，占禾生无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次齐永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齐永生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曾向我方承诺会新注册公司并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因此我方才通过了对其资质的审查，也就是说齐永生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不符合经营快递业务的主体资格。在签订本协议之后，在广州地区经营天天快递的是汇材公司，而齐永生于2013年8月成为汇材公司的股东。我方当时由于股东全部变更，正处于交接过程中，因此对于某乙公司与齐永生之间是什么关系并不清楚。但基于汇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成为了实际在广州地区经营天天快递的运营方，而齐永生又是该公司股东，可以认为协议的受让方是汇材公司，齐永生只是汇材公司的代理人。因此齐永生作为一审被告并不适格。（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对己加盟地区的经营权无权分包或随意收回，本案也不是内部承包经营的转让。首先，原审判决中认为我方在本案中有权分包或收回经营权的主体地位的事实错误。根据加盟经营的特性和《加盟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我方将某一区域的经营权授权给加盟商后，在该区域除此加盟商外，其它人包括我方都无权再经营天天快递，因此我方是无权分包的；同时我方仅在加盟商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解除加盟合同，例如不支付加盟金、服务质量多次被投诉等，而并非如原审判决中所认为的我方可任意回收经营权。假设确如原审判决所述，则案涉《转让协议》所转让经营权实质只需我方通过收回经营权后再重新授权他人即可，有关转让受益应归我方所有，而不是占禾生或天扬公司了。其次，原审判决中认为该“《转让协议》应视为天天快递公司内设机构中实际经营人的变更，实为内部承包经营的转让”的事实错误。《加盟经营合同书》的加盟商是天扬公司，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天扬公司独立承担经营风险、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我方仅对其在开展业务活动过程中的操作流程、统一形象等方面进行规范。在加盟协议中也约定，加盟商有权将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此第三方就是独立于加盟商的。而从实际来看，我方的加盟商均是独立注册成立，并独立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并不是我方的内设机构。在案涉协议签订后天天快递在广州地区实际是由汇材公司经营，而并非天扬公司，快递经营主体事实上已发生改变。因此，天扬公司应是独立的经营主体，案涉《转让协议》是三方独立主体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达成的合意，是快递经营主体的变更，而非公司内部实际经营人的变更。（四）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我方并不是协议的付款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如前所述，天扬公司是我方的加盟商，获得在广州区域经营天天快递的授权，我方对天扬公司有监督和指导的权利；天扬公司有权将经营权转让，但受让方应经过我方考察。无论从实际操作还是加盟协议还是案涉《转让协议》来看，天扬公司拥有一定期限内的广州地区天天快递的经营权，其有权对经营权进行包括转让的处置，处置有关收益也应归属于天扬公司；受让方获得经营权，有支付对价的义务，而支付对象应是转让方。我方作为总部，为了维护网络安全，因此对于经营权的转让有监督和指导职责，因此实践中为双方顺利的交接，会监督款项的支付，并要求将转让款先行支付总部，再由总部支付给转让方，同时与转让方结算有关费用。因此我方在整个转让过程中是作为监督者而存在。同时从案涉转让协议支付时点来看，我方都是在齐永生每笔转让款进账后5天左右时间向某生支付相对应款项，这也可以证明我方在其中只是作为款项中转，并不负有付款义务。齐永生如不按时支付，我方的权利也只是要求支付滞纳金，并无约定有权要求其支付转让款本金；对于我方未按时点支付，约定的也是支付滞纳金，也无约定占禾生有权要求我方支付转让款。因此从合同真实意思来看，我方在该协议中既不是转让方也不是受让方，仅作为第三方对快递经营主体变更进行监督，便需要承载该转让行为中的付款义务，显然有违客观常理。从合同约定来看，没有任何一个条款有我方愿意承担支付转让款的真实表示，我方仅作为交易监督者，为保障交易顺利进行和网络稳定，其取得的权利是如受让方不按时付款，有权要求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其代价是受让方如没有按时付款，则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而不是作为所有转让款项的支付承担者。原审法院判决由我方作为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人明显错误。天天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占禾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占禾生、齐永生承担。针对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占禾生答辩称：1.转让协议并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已大部分履行完毕，现争议的金额只是合同付款金额10%，我方的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2.天天快递公司在转让协议中为合同主体，并且是有偿，依据三方约定的协议，应当有付款义务及支付违约金义务。3.在齐永生或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并无受到行政处罚，标的物再一次转让给案外人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涉案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4.关于我方是否适格原告，同意原审意见。综上，应驳回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齐永生答辩称：同意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我方是否适格被告，出让方占禾生作为经营人，没有快递经营许可证，受让人齐永生也不具备受让人条件，根据邮政法第51、52条，取得经营许可证的必须是企业法人，而非自然人。齐永生上诉称：对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有效不服。因为此协议有效，我方最终还是免不了承担支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齐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占禾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占禾生承担。针对齐永生的上诉，占禾生答辩称：1.转让协议并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已大部分履行完毕，现争议的金额只是合同付款金额10%，我方的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2.其当庭增加的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已过时效，法院不应采纳。天天快递公司答辩称：签订协议双方是自然人，违背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我方作为总部，已有多个法院认定自然人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的案例。虽然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支付了大半，但合同无效，理应全部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占禾生提交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的《租用厂房合同书》，证明占禾生与温某签订协议，表明经营场地在2013年6月30日-2014年4月30日期间存在损失。齐永生认为该证据“三性”无法当庭作出判断，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天天快递公司表示同意齐永生的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温某的身份，占禾生并不是厂房所有权人，属于效力待定合同，且表明占禾生在2014年又转租给他人。天天快递公司二审提交8份证据。证据1：《天天快递特许经营合同》。证据2：《加盟经营合同书》。证据3：（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0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共同证明天扬公司自2007年起即已获得天天快递在广州地区的经营权，是天天快递在该区域内唯一的加盟网点。证据4：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据5：广州市汇材快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4-5共同证明齐永生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入股汇材公司（原名为广州市希伊艾斯快递有限公司），以汇材公司名义在广州地区经营天天快递。证据6：关于明确公司变更需经总部登记备案的业务通告。证据7：网点管理手册。证据6-7共同证明天天快递公司系加盟制企业模式，吸收各符合快递经营资质的独立公司予以加盟，并对网点公司转让引起的经营主体变更予以监督、指导。证据8：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天天快递现在在广州地区的加盟网点公司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占禾生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早于判决时间，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齐永生表示同意天天快递公司证据的证明目的。另查明，天天快递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广州市汇材快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齐永生于2013年8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为汇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75%，汇材公司具有快递业务资质。天天快递公司二审陈述，该公司在2013年7、8月将天天快递业务授权给汇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占禾生、齐永生是否本案适格原告、被告？三、天天快递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四、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是否应向某生支付逾期交还经营场地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且《转让协议》最后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丙方现有的客户资源和业务均一并转让予乙方，乙方有权以甲方和丙方的名义继续经营”，虽然协议转出方、受让方某是自然人，但授权占禾生转让经营权的天扬公司本身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资质，在转让时拥有天天快递公司广州地区经营权。根据天天快递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广州市汇材快递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可知，齐永生受让经营权后，入股汇材公司，以汇材公司的名义在广州地区继续经营天天快递业务，而汇材公司同样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资质。因此，此次转让并不涉及占禾生、齐永生以自然人身份取得或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本案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关于“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及第五十二条“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的规定，故《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天天快递公司在涉案《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且从中收取占禾生管理费150万元、齐永生50万元，合计200万元，表明天天快递公司知晓并同意此次转让。而且，天天快递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天扬公司是其广州地区的加盟商，在经天天快递公司同意情况下，天扬公司有权将其广州的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本案中天扬公司授权占禾生转让。再次，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大部分也已经履行，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在占禾生起诉追讨剩余290万元转让款时才提出《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也可见签订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涉案《转让协议》是占禾生与齐永生、天天快递公司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关于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扬公司出具《授权及声明书》，表明该公司授权占禾生在2014年6月30日前可以以占禾生名义对外处分公司包括经营权在内的全部资产，并授权收取相应对价。因此，占禾生有权签署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款，其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是本案适格原告。齐永生作为协议另一方，按照协议约定，其受让经营权后，有权以占禾生和天天快递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事实上齐永生通过入股汇材公司经营天天快递业务，因此其是本案适格被告。天天快递公司关于本案占禾生、齐永生不是适格的原告和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天天快递公司认为没有合同条款有其愿意承担支付转让款的真实表示，其在整个转让过程中只是作为监督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本次转让甲方实际收入2750万元。第三条约定，“丙方同意于2013年3月25日前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60%（1650万元）；2013年6月25日前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20%（550万元）；2013年9月25日前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入的20%（550万元）；丙方如没有按时支付，甲方有权每天向丙方收取当期所欠款项的百分之五的滞纳金”，据此，天天快递公司对占禾生负有付款义务而不仅仅是转让的监督者。天天快递公司未按《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期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天天快递公司仅支付2460元万元转让款，尚欠290万元，原审法院对占禾生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290万元转让款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作为逾期付款计付标准，并结合天天快递公司的付款情况、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逾期天数进行计算的各期已付款逾期违约金及未付款逾期违约金合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天天快递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因齐永生迟延交还经营场地，占禾生要求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支付逾期交还经营场地于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每天1万元计付的违约金，现共计303万元。本院认为，违约金性质为对损失的补偿。占禾生确认涉案场地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均不是其缴纳，其不存在实际经济损失。其上诉理由中主张的是经营场地的可得利益损失，但无具体证据证实。其二审提交的与温某签订的《租用厂房合同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租期至2022年12月31日止，而此时齐永生尚未交还场地。且其一审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6日的租用厂房合同书显示的租赁期限只是至2018年10月31日止，故其二审提交的《租用厂房合同书》的真实性及是否实际履行值得怀疑，不足以证实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涉案场地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占禾生要求齐永生支付迟延交还涉案经营场地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根据《转让协议》第十条，天天快递公司不是交还经营场地的责任方，占禾生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占禾生、天天快递公司、齐永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53元，由上诉人占禾生负担31040元，上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33813元，上诉人齐永生负担9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罗澜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