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永菊（李晓东之妻），女，汉族。原审被告：武爱华，女，汉族。上诉人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东、原审被告武爱华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6）甘0725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被上诉人李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永菊、原审被告武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武爱华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1、2012年2月23日，上诉人与武爱华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涉案房屋由武爱华居住，同时，武爱华向上诉人提供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武爱华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所有人。2、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虽然找过上诉人，但是在2012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提供了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同意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拆迁改造，有关补偿方式由其与武爱华自行协商处理。可见，即使有争议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承诺，该争议由其与武爱华自行解决，上诉人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改造进程进行拆迁。3、2013年5月10日，武爱华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325000元。从被上诉人出具同意上诉人拆迁的承诺起至武爱华领取补偿款，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其应参与分配的意见。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定，涉案房屋无产权争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证据非常牵强。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同意拆迁说明书”已经载明了“自行协商”即表明不希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武爱华之间的事参与。2、庭审中，武爱华当庭表示，（2014）山民初字第1160号民事案件中的答辩状不是其书写的，原审法院以该份答辩状为确认上诉人侵权的证据是不当的。3、原审法院以信访接待卡为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拆除，同时，原审法院也将（2014）山民初字第116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本案依据，但是该份判决中“……且原告（李晓东）也同意由被告盛泰公司拆除……”原审法院的裁判依据存在矛盾。综上，上诉人在本案拆迁补偿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武爱华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李晓东辩称，2012年2月23日武爱华与上诉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武爱华出示的房权证登记在李晓东父亲李积民名下，上诉人应该知道涉案房屋会有产权争议。李晓东自始至终同意上诉人拆迁，但是补偿一直没有协商妥当。上诉人拆了我的房子，但是没有给我钱，侵犯了我的权利。一审判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武爱华述称，原审被告武爱华曾多次告知上诉人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先不要拆房子，但上诉人明知上述情况存在，仍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拆除房屋，应当承担对被上诉人李晓东的侵权责任，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李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应当获得的补偿款18万元，并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晓东与被告武爱华已故丈夫李晓玉均系被继承人李积民、何淑英之子。2011年9月1日，经第三十次山丹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对被告盛泰公司竞得的宗地周边及机关区域（即城关粮库及周边）进行旧城拆迁改造，土地供应享受本次会议关于旧城改造相关优惠政策，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确定。根据2011年9月1日的县长办公会议精神，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始与拆迁范围内的住户商谈拆迁补偿事宜。2012年2月23日，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武爱华将涉案房屋协商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在仓坊街粮食局家属院有平房住宅一院，土地证号为房权证山字第0026**号、证载面积为57.1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2639，总建筑面积57.19平方米，其中主房砖木两坡结构，建筑面积57.19平方米，其他房屋砖木一坡结构，建筑面积26平方米。二、（1）经双方协商，乙方选择产权调换拆迁补偿方式，双方同意以乙方现有住宅一院（包括小伙房、柴房、煤房），兑换甲方新建楼房进行置换。（2）甲方给乙方提供10平方米的地下室一个。（3）乙方主房占地面积按每平米450元作为搬迁补偿费，由甲方在乙方搬迁时（或甲方下发拆迁通知书时）一次性支付。三、经双方协商，乙方选择盛泰苑小区东面修建的多层住宅楼的1号楼2单元2或3楼201、301室壹套房作为产权调换安置用房，置换房屋均为二室二厅一卫一厨，建筑面积约90平方米（经房产局界定的建筑面积为准），超出置换面积的平方由乙方按市场价格找补给甲方，同时乙方也可选择甲方修建的高层住宅楼作为置换房，但乙方须按市场价及楼层差价找补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2012年3月20日搬迁完毕，原住房门窗、砖块、木料及水暖及设施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拆卸。若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安置补偿款中扣除相关费用。同时乙方将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手续一并交给甲方存档。……”。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武爱华便将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积民、共有人为何淑英的位于山丹县仓坊街55号、房权证山字第002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了被告盛泰公司。本案涉案房屋系原告李晓东已故之父李积民参加山丹县饲料公司房改政策购买，2002年1月18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李积民、共有人为何淑英，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山字第0026**号，涉案房屋购买前便由被告武爱华及已故之夫居住。因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原告李晓东于2012年2月28日将被告武爱华及其子李长泽起诉至法院。2013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3）山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由原告和被告武爱华之子李长泽共同继承，各享有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李长泽继承的份额由其母武爱华监护管理。2013年9月4日，该案宣判后，原告李晓东、被告武爱华及其子李长泽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被告盛泰公司与被告武爱华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原告李晓东向被告盛泰公司说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能和被告武爱华一人签订，并于2012年3月28日向被告盛泰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具体内容为“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本人父亲李积民名下位于山丹县仓坊街粮食局家属院平房住宅遗产，现同意你单位拆迁改造。有关补偿方式有本人与现该住宅居住人武爱华自行协商处理，特此告知。李晓东2012年3月28日”，上述材料中，原告的签名及年月日系原告书写，其他内容均系打印。2013年5月10日，被告武爱华从被告盛泰公司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325000元后，被告盛泰公司开始拆除涉案房屋，期间，原告出面进行阻拦，拆除工作停止。2013年6月19日，原告因被告盛泰公司拆除涉案房屋，向县委、政府信访局进行投诉。县信访局转县城建局进行处理，县城建局派人到被告盛泰公司，告知被告盛泰公司将此事处理好。2014年4月26日，因涉案房屋系危房，被告盛泰公司书面给原告及被告武爱华进行了通知，要求尽快拆除，2014年9月被告盛泰公司将涉案房屋全部拆除。2013年11月12日，被告盛泰公司将被告武爱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武爱华返还已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60000元并赔偿延迟拆迁造成的损失100000元，后被告盛泰公司提交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山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被告盛泰公司撤回对被告武爱华的起诉。2014年10月8日，原告李晓东将被告盛泰公司诉讼法院，要求被告盛泰公司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2014年12月29日被告盛泰公司申请追加武爱华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4)山民初字第1160号判决认为，原告李晓东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份额，故对该房屋的拆迁也有得到补偿的权利。根据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城关粮库及周边用地进行旧城改造的整体规划，涉案房屋在被告盛泰公司已对被告武爱华进行了拆迁补偿、且原告也同意由被告盛泰公司拆除、被告盛泰公司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部分拆除、该房屋已形成危房的客观事实，被告盛泰公司针对涉案房屋存在现实危险可能对不特定人造成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书面通知原告及被告武爱华后进行了拆除，现该房屋因拆除而灭失，且该房屋由原告、被告武爱华之子李长泽共有，原告要求被告盛泰公司对已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也只能是恢复其享有的一半房屋，按实际情况已无法恢复其享有的一半房屋，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但其受到的相应损失可与被告盛泰公司、被告武爱华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主张。依据以上事实，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张掖市中院上诉，2015年12月30日中院以（2015）张中民终字第87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份额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2013）山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确认涉案房屋由原告李晓东和被告武爱华之子李长泽共同继承，各享有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李长泽继承的份额由其母武爱华监护管理，且该判决已生效。故对原告主张的对涉案房屋享有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应予支持。对被告武爱华辩称的涉案房屋是被告武爱华与其已故丈夫李晓玉婚后于2001年购买的，原告不享有份额的主张，无据证实，故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盛泰公司和被告武爱华是否对原告享有的财产份额构成侵权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1）根据原告在2012年3月28日给被告盛泰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中，同意拆迁，只是补偿方式由李晓东与武爱华协商。这就足以证实在当时被告盛泰公司是知道涉案房屋与原告李晓东有关联。（2）被告武爱华在（2014）山民初字第1160号案件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被告武爱华与原告发生继承权纠纷后，其多次告知被告盛泰公司不要将诉争房屋进行拆除，但是该公司不让武爱华再掺和拆除的事。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告盛泰公司是知道原告与被告武爱华及其之子李长泽就涉案房屋在法院打继承权纠纷的官司。（3）在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19日的山丹县信访局接待卡中明确记载，被告盛泰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拆除涉案房屋的部分，原告阻挡并上访，信访局让县城建局处理，县城建局随即派人给被告盛泰公司的负责人说明了原告上访情况。从这一事实足以确认被告盛泰公司在拆除涉案房屋时，原告是不同意让拆除的，但被告盛泰公司在明知该房屋一直存在产权争议的情况下，在2014年9月全部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通过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盛泰公司作为拆迁主体，在拆迁过程中应该对拆迁户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进行严格的审查。被告盛泰公司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在履行与被告武爱华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时，未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在明知存在多个权利人，且权利人之间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10日将属于原告李晓东的部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武爱华，进而还对涉案房屋应属于原告的部分房屋拆除，导致原告的财产权利受到损害，被告盛泰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武爱华明知原告为遗产共同权利人，还在被告盛泰公司处领取了应属于原告的涉案房屋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从以上事实分析，被告盛泰公司的拆迁侵权行为以及未尽到法定的合同履行审查义务，将本应该属于原告的部分涉案房屋拆除进而将应该属于原告的拆迁补偿费支付给被告武爱华，而被告武爱华明知道320000元的拆迁补偿费有原告的份额，还在被告盛泰公司处领取全部拆迁补偿费，以上的任何一个环节都具有连贯性，缺少任何一个环节，对原告享有的涉案房屋的财产权都构不成侵权。这些行为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整体，共同造成了损害后果，各行为彼此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所以应予认定被告盛泰公司和被告武爱华在本案中构成共同侵权。（三）关于原告对享有的财产份额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武爱华在被告盛泰公司领取的涉案房屋补偿款为325000元，其中320000元是涉案房屋置换款，5000元是搬迁费。对于5000元搬迁费是房屋居住人的搬迁费，当时是被告武爱华在居住，原告李晓东未居住，此款应属于被告武爱华所有。故原告李晓东应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为160000元，而不是162500元，原告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应享有的份额损失应认定为16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拆迁房屋时造成的损失17500元，无据证实，故不予支持。鉴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武爱华赔偿原告李晓东房屋损失16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李晓东承担429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武爱华承担347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5月10日，上诉人给付原审被告武爱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325000元，其中，320000元是房屋置换款，5000元是搬迁费。被上诉人李晓东亦认可，武爱华夫妇结婚后，涉案房屋就一直由武爱华夫妇单独居住。故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可继承总额认定为32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2013）山民重字第10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晓东与原审被告武爱华之子李长泽均享有涉案房屋50%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晓东应继承的补偿款数额认定为160000元，并无不当。2012年2月23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武爱华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武爱华提供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房屋所有人是李积民、共有人是何淑英，同时，武爱华又未提供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应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上诉人作为拆迁安置主体，应就武爱华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处分权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义务。一审时，上诉人认可，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当天，李晓东曾找到上诉人告之不能只和武爱华单方签订协议。2013年3月28日，李晓东给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上又再次明确了“本人父亲李积民名下……”，至此，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武爱华虽为拆迁时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及房产证的实际持有人，但其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是有瑕疵的。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却在未向李晓东核实的情况下，擅自将补偿款全额给付武爱华，从主观上来讲，上诉人具有侵犯李晓东合法权益的故意；从客观上来讲，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李晓东未能获得补偿款的损害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李晓东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武爱华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产权争议的情况下，私自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完成了拆迁安置补偿款的交付，其上述行为共同导致了被上诉人李晓东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盛泰公司与原审被告武爱华对被上诉人李晓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张掖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张宏志审 判 员  刘曙光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梦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