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江球，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代理人：罗品贤，广东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提辉，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霞，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蔡奋峰，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泽勇，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谭江球与被上诉人邓提辉、刘雪霞、原审被告杨泽勇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二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7日，杨泽勇为乙方，高要市金利镇小洲村军屯经济合作社为甲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该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金淘园区返还地三块共8553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共15年，从2007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租金为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68424元，第六年至第十年每年租金为76977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每年租金为85530元；租金在每年10月份的一个月内交清全年租金。2008年9月18日，杨泽勇为甲方，邓提辉、刘雪霞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军屯联队返还地，面积2700㎡，经甲、乙双方协议，订立如下协议：一、合作年限：从2008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止。二、合作方式：甲方提供该土地上现有物业（包括未完工的9间商铺和第二栋18间出租屋），乙方则以现金形式出资人民币30万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甲方负责建造商铺9间，出租屋67间。建造完工后所有物业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其所产生的收益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各占50%，以后经营过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亦由甲、乙双方共同分担，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理所有资产。…….”该合同协议上邓提辉、刘雪霞签名时间为2008年9月10日，杨泽勇签名时间为2008年9月18日。2010年4月21日，杨泽勇为甲方，谭江球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与高要市金利镇小洲村军屯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附件一，2、甲方又与高要市金利镇小洲村军屯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为附件二，3、甲方与邓提辉、刘雪霞共同合作经营签订的《合作协议》为附件三，4、按《合作协议》要求建好商铺和出租屋（详见报建图）为附件四。现甲方在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以及不损害邓提辉、刘雪霞利益的前提下，将甲方与邓提辉、刘雪霞在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甲方拥有高要市金利镇小洲村军屯经济合作社金淘园区返还地2700平方米（含地上建筑物）的50%的经营合作权转让给乙方继续履行。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共识，特制订本协议，双方要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与邓提辉、刘雪霞在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内容不变，由乙方与邓提辉、刘雪霞继续履行。二、乙方应按附件一和附件二的相关条款规定执行。三、在本协议经签订后，甲方与邓提辉、刘雪霞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关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时正式终止，该2700平方米返还地（含地上建筑物）经营的合作关系是乙方与邓提辉、刘雪霞的合作关系，与甲方无关。乙方与邓提辉、刘雪霞合作协议日后签订，与甲方无关。四、甲方转让该2700平方米返还地……一次性转让款为250000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书并经过高要市金利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在签订协议后，谭江球由于无法按照约定达到收取租金的目的，遂于2012年3月12日起诉杨泽勇，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杨泽勇赔偿租金损失198139元。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一、谭江球与杨泽勇于2010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二、杨泽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收取租金36180元返还给谭江球。三、驳回谭江球其他诉讼请求。（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案审结后，谭江球仍无法收取租金。谭江球遂以邓提辉、刘雪霞、刘卫可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认为谭江球与杨泽勇签订转让协议后，杨泽勇已将转让租金收益给谭江球的情况告知了邓提辉和刘卫可等相关人员，但邓提辉却不准谭江球收取租金，造成谭江球损失，为此，请求判令邓提辉、刘雪霞、刘卫可停止侵权并赔偿租金损失。该案经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受理后［案号为（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29号］，于2013年6月14日将相关诉讼资料送达给邓提辉，刘雪霞、杨泽勇的相关诉讼资料于2013年7月10日刊登在《人民法院报》公告栏上公告送达，该案并于2013年10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提辉、刘雪霞认为杨泽勇与谭江球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关系，（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案的生效判决导致其利益受损，遂于2014年1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高要市人民法院（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谭江球的诉讼请求。邓提辉、刘雪霞提出本案撤销之诉后，（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29号案已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邓提辉、刘雪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撤销（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谭江球与杨泽勇签订的《协议书》上约定的“甲方（即杨泽勇）与邓提辉、刘雪霞在2008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内容不变，由乙方（即谭江球）与邓提辉、刘雪霞继续履行。”和“在本协议经签订后，甲方（即杨泽勇）与邓提辉、刘雪霞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关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即时正式终止，该2700平方米返还地（含地上建筑物）经营的合作关系是乙方（即谭江球）与邓提辉、刘雪霞的合作关系，与甲方无关。”的内容，可以认定杨泽勇将其与邓提辉、刘雪霞基于《合作协议》上的合伙关系中属于其本身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江球。杨泽勇与邓提辉、刘雪霞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杨泽勇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他人，应先征得邓提辉、刘雪霞同意且邓提辉、刘雪霞对该财产份额有优先购买权。故认定杨泽勇、谭江球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是杨泽勇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江球已征得邓提辉、刘雪霞同意，但（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案在没有证据证明邓提辉、刘雪霞同意杨泽勇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谭江球，又没有追加邓提辉、刘雪霞为案件共同当事人的情况下，判决谭江球与杨泽勇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不当，未能保护邓提辉、刘雪霞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邓提辉、刘雪霞认为杨泽勇、谭江球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其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该院（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本案受理费8022元，由谭江球、杨泽勇负担。上诉人谭江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提辉、刘雪霞均知晓谭江球受让杨泽勇收益的事情，却从未提出过异议，目的是想霸占本该属于谭江球的份额，从以下几点可以判断：1、负责收租金再进行分配的刘卫可是刘雪霞的弟弟，且刘卫可与刘雪霞拥有涉诉物业的股份；2、杨泽勇与谭江球办理转让手续是与刘卫可办理租金的结算与交接，当着刘卫可的面将租户的资料全部交给谭江球，告诉刘卫可，以后由谭江球收取杨泽勇的租金收益；3、在转让前，杨泽勇约过邓提辉、谭江球谈论转让租金收益的事，邓提辉表示杨泽勇转让自己的收益与他无关，没有意见；4、谭江球也收取了其中部分租金。刘卫可、邓提辉、刘雪霞均无异议。二、杨泽勇仅仅转让租金收益权给谭江球，而不是将合伙产权转给谭江球。该转让并不会令邓提辉、刘雪霞的利益受损。事实上，杨泽勇转让后，邓提辉、刘雪霞都正常收取租金至今。三、邓提辉、刘雪霞以利益受损为由，实为侵吞谭江球收益。邓提辉、刘雪霞不但正常收取租金，还以找不到杨泽勇为借口侵吞其的收益，不交给谭江球。四、邓提辉、刘雪霞存在与杨泽勇恶意串通，侵吞谭江球应得租金的可能。杨泽勇收取谭江球25万元转让费后就失联了。邓提辉以找不到杨泽勇为由拒绝支付租金收益给谭江球，故他们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五、邓提辉、刘雪霞所提出问题己经过了诉讼时效。撤销之诉应该在知道或应该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邓提辉、刘雪霞承担。被上诉人邓提辉、刘雪霞答辩称：本案不是审理杨泽勇与谭江球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也不是审理邓提辉与刘雪霞是否知情或者同意杨泽勇将其股份转让给谭江球，更不是审理谭江球提交的新证据是否符合程序，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不能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名而审理另外一个法律关系，（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职权通知邓提辉、刘雪霞参与诉讼，更没有核实谭江球提交账本的三性，导致该案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均出现错误。谭江球提交的证据证明邓提辉与刘雪霞知晓并同意杨泽勇与谭江球之间的转让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本案法律关系的核心。原审被告杨泽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谭江球提供《土地租赁补充协议》，证明刘雪霞、邓提辉在未经过合法程序擅自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从而霸占三位合伙人的物业，刘雪霞、邓提辉存在恶意串通，侵占合伙财产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争议的焦点是（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判决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刘雪霞、邓提辉主张撤销涉案民事判决书的前提是判决侵犯了其民事实体权利。本案中，杨泽勇、邓提辉、刘雪霞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双方合作方式、实施、收益分配、债务承担作出了约定。而杨泽勇与谭江球签订的《协议书》实为杨泽勇退伙，由谭江球取代杨泽勇成为上述《合作协议》的合伙人，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因谭江球未能充分举证杨泽勇转让其合伙份额，经过包括邓提辉、刘雪霞全体合伙人同意的证据，且（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判决未依职权追加邓提辉、刘雪霞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进而认定谭江球与杨泽勇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其结果直接损害了合伙人邓提辉、刘雪霞的实体权利，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撤销（2012）肇要法民初字第380号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谭江球仅凭杨泽勇收取转让费后失踪及邓提辉拒付合伙收益就认为他们存在恶意串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邓提辉、刘雪霞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认为生效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以自知道权益受扣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2015）肇中法立民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确认：邓提辉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刘雪霞的起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谭江球主张刘雪霞、邓提辉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江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2元，由上诉人谭江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蔡红茂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珊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