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49年1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7年7月8日出生。上诉人黄某2、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为黄某2与黄某1系母子关系，有利害关系，对二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定，判决黄某2和黄某1对涉案房屋予以腾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由黄某2支付房屋使用费每月1500元、支付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支付刘某供暖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由黄某2赔偿刘某防盗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黄某2的上诉请求。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某要求黄某1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为：“黄某1与黄某2系母子关系，有利害关系，且黄某1明知道刘某与黄某2因离婚发生了纠纷，对黄某1提交的租赁合同以及支付房租的证据不予认定，对黄某1租房事实不予认定，对黄某1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黄某2和刘某的离婚判决生效后，黄某1和黄某2一直占有涉案房屋未腾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原判认定：“涉案房屋法院已经判决归刘某使用，刘某请求黄某1腾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黄某1与黄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黄某1与黄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虚假合同，黄某1一直不搬离房屋，我曾找人要求对方搬，后对方报警，黄某1在派出所亲口承认合同是后来补签的，但未形成笔录。黄某1每月退休金有四五千元，其退休卡一直在黄某2处保管，对方提交的租金证据，实际是黄某1之女黄某3每月给黄某1的生活费，收取自己母亲房租不符合常理。离婚案判决的时候黄某1已经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离婚案件是经过权衡才把房子判给我居住的。我带着孩子在外面租房是有很大压力的，所以涉案房屋对方必须腾退给我。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2与黄某1停止侵权，腾退北京市大兴区某某某路2号院7号楼703号房屋；2、判令黄某2与黄某1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3、判令黄某2与黄某1承担2015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水费、电费、取暖、物业等一切相关使用费用，其中取暖费2131.8元，赔偿防盗门损失费2000元；4、判令黄某2与黄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与黄某2系母子关系。刘某与黄某2原系夫妻，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与黄某2离婚；北京市大兴区某某路2号院7号楼7层703号房屋归刘某和黄某2共有，各占百分之五十份额；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市大兴区某某路2号院7号楼7层703号房屋由刘某居住使用，刘某自该月起每月给付黄某2补偿款1500元。黄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做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81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黄某2和黄某1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未腾退。因刘某要求使用房屋，双方曾多次发生矛盾。2015年11月，因刘某让其母亲和弟弟搬入涉案房屋，其与黄某2、黄某1再次发生矛盾，并导致防盗门锁无法打开，经报警后，由消防部门强行将防盗门破开，防盗门在破开过程中损坏。对于防盗门损坏过程，刘某称其将黄某2、黄某1在房屋内的物品搬出房屋外并换锁，黄某2、黄某1在门外将防盗门锁损坏，导致从屋内无法打开防盗门，其母亲和弟弟无法出门，刘某找开锁公司开锁，但黄某1不让开锁，之后报警并由消防部门强行破门。黄某2称2015年国庆节期间，刘某及其弟弟带多人上门，并将防盗房门锁破坏，也不让其换锁。黄某2认可防盗门确已无法使用，需要更换。庭审中，刘某提交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没有对涉案房屋行使使用权，在外租房居住，对方应付房屋补贴。黄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黄某1表示与其无关，认为其是依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房屋，不同意支付使用费。黄某1提交其于2014年10月1日与黄某2签订的租房协议、黄某1女儿黄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黄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租房协议内容为黄某2将涉案房屋租给黄某1用于养老、带孙儿，时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1日，每月房租2000元，每月25日收取；情况说明的内容为黄某1的工资卡由黄某3保管，黄某1每月的房租和生活费从黄某3的银行卡支出。黄某1用以证明其自2014年10月1日租住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变更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其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租金，其不应腾退房屋，不支付使用费和水电费。刘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黄某2与黄某1在法院判决之后所作假合同，黄某3的银行转款是给黄某1的生活费，并非租金，刘某认为黄某1与黄某2是母子关系，黄某2将黄某1接到其住处是尽孝，黄某2收取其母亲黄某1的租金有悖常理。另查，涉案房屋在2015～2016供暖季发生供暖费2131.8元，该费用已由刘某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虽系刘某与黄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诉讼中该房屋的使用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归刘某，黄某2在法院判决生效后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侵害了刘某的合法权利。故刘某请求要求黄某2、黄某1腾退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某1辩称其在涉案房屋居住是基于其与黄某2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因黄某1与黄某2系母子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且黄某1明知刘某与黄某2因离婚问题发生了纠纷，故法院对黄某1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黄某2侵害刘某对房屋的使用权，对刘某造成的损害，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刘某请求支付的房屋使用费的标准过高，其合理数额法院参照双方离婚生效判决的补偿标准确定。黄某2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所发生的取暖、水、电、物业等费用，应由使用人黄某2承担。刘某要求黄某2承担其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上述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某主张的防盗门损失费，双方因房屋使用权发生纠纷后均未采取合法正当的方式处理，对该损失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对刘某主张的防盗门损失费法院根据双方过错酌定。据此，判决如下：一、黄某2、黄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某城）某某路2号院7号楼7层703号房屋腾退给刘某；二、黄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某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补偿款（自二○一五年八月十七日起至黄某2、黄某1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按每月一千五百元标准计算）；三、黄某2、黄某1占有使用北京市大兴区（某某城）某某路2号院7号楼7层703号房屋期间（自二○一五年八月十七日起至实际腾退涉案房屋之日止）所发生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由黄某2承担；四、黄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2015～2016年度供暖费二千一百三十一元八角；五、黄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某防盗门损失费一千元；六、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5）西民初字第8372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8186号民事判决书、供暖费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所作判决一经生效即具有既判力。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37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08186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上述判决在明确涉案房屋原系刘某与黄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判令涉案房屋在双方离婚后由刘某与黄某2按份共有，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由刘某居住使用，刘某按月给付黄某2补偿款。在此情况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由刘某享有，黄某2与黄某1继续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起诉要求其二人腾退涉案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黄某2与黄某1主张的租赁合同一节，须指出，黄某1与黄某2系母子关系，黄某2作为黄某1之子，其对母亲理应具有赡养义务，现双方主张的黄某2与黄某1共住同时又收取租金的事实，与双方之间存在的赡养关系有相悖之处。更为重要的是，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黄某1之女黄某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仅能显示黄某3与黄某2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明该款项即为租赁合同的对价，且该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款项数额、给付时间，与黄某2与黄某1所述的每月租金金额、支付时间并不相符。而黄某3作为未到庭作证且与一方当事人存在亲属关系的证人，其作出的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一审法院对黄某1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刘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已受到侵害，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关责任人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判令由黄某2承担此责任，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离婚生效判决的补偿标准确定房屋使用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某2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所发生的取暖费、水费、电费、物业费费用，应由黄某2承担，其中刘某已经交纳的供暖费2131.8元，黄某2应予给付。关于防盗门损失费一节，鉴于双方对该损失的发生均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损失数额酌情予以确定，处理原则正确，酌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某2与黄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黄某2负担70元（已交纳），黄某1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梦峰审 判 员  张振越代理审判员  杜传金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