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胜强，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先爱，女，汉族，1965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明辉，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楚雯，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力红，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胜强、上诉人钟先爱因与被上诉人龙力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夏胜强、上诉人钟先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明辉，被上诉人龙力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其湘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胜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如下事实未予查明，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查明。1.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所述的11万元的现金情况进行查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给了上诉人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只凭一份借条主张权利，上诉人对该借条内容所载事实予以否认，并且该借条存在多处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情形，二审法院应当充分查明上述事实作出综合判断。2.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汇给方立海方某某的35万是否属于本案《借条》中的借款这一关键事实进行查明。首先，上述35万元并非汇给了上诉人。其次，汇款总金额与《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不相符。再次，从汇款时间判断难以认定属于《借条》所载借款。第一笔10万元汇款早在《借条》出具之前近半个月就已形成（《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5日，第一笔汇款形成于2015年4月23日）；最后一笔5万元汇款却在《借条》出具之后11天后形成。汇款时间跨度较大，亦无任何汇款说明，如何确定属于《借条》所载借款？最后，被上诉人起诉时陈述的借款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至6月期间”，与上述汇款的时间显然相矛盾。二、一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关于龙力红按照夏胜强的指示向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汇款的事实查明错误。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指示被上诉人向方立海方某某汇款，上诉人亦未指示被上诉人向方立海方某某汇款。相反，从证人王某的证言可知，被上诉人向方立海方某某付款后，其就顺利收到了货，因此完全可以确定方立海方某某收到的款项就是货款，而该货物全部由王某代表金来晟公司收取了，因此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支付给方立海方某某的款项实际上是代金来晟公司支付的货款。这一事实也与方立海方某某本人出具的《说明》所述的交易过程相符。由此可见，既然上诉人所汇款项是金来晟公司货款，自然是受金来晟公司指示。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不但无证据支持，而且与本案证人所反映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三、原审判决关于利息问题的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关系中的借款利息应当由双方明确约定，无约定的应视为无利息，该规定是清楚、明确的。本案中的《借条》并无利息约定，原审判决以《借条》中有“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为由，推定从2015年6月6日起要计算利息，显然违背《合同法》的规定，亦超越了自由裁量的尺度，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四、原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尽合理，导致对案件主要争议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正是基于《借条》的真实存在，才有上述争议焦点，不能仅仅依据《借条》作出裁判。2.上诉人既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亦对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且该解释的事实在庭审中大部分均有查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进一步证明实际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3.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就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进行合理有效的举证，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借款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遗漏查明，错误查明，导致对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一审审判过程中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尽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详细查明事实，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对案件作出公正裁决。上诉人钟先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事实的上诉意见与夏胜强一致。二、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述的现金支付给夏胜强人民币11万元，夏胜强已明确否认，该款项不但与夏胜强无关，亦与上诉人无关。而且，被上诉人已明示35万系直接汇给了方立海方某某，并且一审已查明是方立海方某某的钜弘公司与金来晟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并非夏胜强与方立海方某某有业务往来。不管借款是否成立，该款项显然未用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已表明被上诉人所述款项无论实际支付与否，均未用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应当直接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为属于夏胜强的个人债务（如已确认实际支付），上诉人依法不应对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龙力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明确，夏胜强已出具了书面借条对其予以确认。一审中，夏胜强已确认龙力红向其指定收款人夏胜强朋友案外人转帐支付35万元的客观事实，亦有夏胜强的朋友、合作伙伴王先生证实夏胜强向龙力红借款46万元的事实。该借条是夏胜强自愿出具的，且已收到借款，借款法律关系已成立生效，龙力红要求夏胜强归还借款合理合法。三、本案借款为夏胜强与钟先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共同债务，钟先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钟先爱上诉认为本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据35万元是转至第三人帐户而认为是夏胜强个人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首先，依据龙力红财产保全申请可知，夏胜强、钟先爱夫妻主要共同财产房屋均登记在钟先爱名下，这说明夏胜强与钟先爱并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与独立管理。其次，龙力红向夏胜强借款时，夏胜强也是向龙力红保证其有房有车的，根据夏胜强要求将款项转至第三人名下完全出于善意，并不存在损害钟先爱利益的恶意。再次，钟先爱享有夏胜强的经营收益，当然也应承担夏胜强经营风险。夏胜强向龙力红借款，实为家庭资金周转所需，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夏胜强女儿夏雪蕾夏某某在深圳经营工厂期间，实际控制人为夏胜强，夏胜强参与工厂全面管理，实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被上诉人龙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胜强、钟先爱立即向龙力红归还借款46万元，并自2015年6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日止按利率24%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胜强、钟先爱是夫妻关系。深圳市金来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晟公司）的投资人是夏胜强、钟先爱的女儿夏雪蕾夏某某和证人王某。深圳市钜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弘公司）的投资人是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和王建平王某某。钜弘公司与金来晟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龙力红与金来晟公司也有业务往来。2015年4月23日，龙力红按照夏胜强的指示向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同年5月5日，龙力红又按照夏胜强的要求向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在杭州银行的账户60×××42转账20万元，同年5月16日龙力红再次按照夏胜强的要求向方立海方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73转账5万元，龙力红三次共向方立海方某某转账35万元。2015年5月5日，夏胜强向龙力红出具一份《借条》，内容如下：“今借到龙力红现金460000.00（肆拾陆万元整）借款人：夏胜强，身份证：.（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当天，龙力红向夏胜强交付现金11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夏胜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龙力红与金来晟公司之间的货款。在诉讼过程中，龙力红申请本院依法对夏胜强、钟先爱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华阳XXX路399XXX号2栋1102XXX房（权证号码为0200046071020XXX**）以及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博爱七XXX路113号百合家园12幢703XXX房（权证号码为021207625702XXX**）的产权予以查封，查封限额为460000元，龙力红对其申请提供了财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夏胜强、钟先爱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龙力红提交的借条等相关证据，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和一审法院依法对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调取的证据来看，龙力红不认识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是按照夏胜强的要求向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转账，分三次转账共计35万元，加上龙力红向夏胜强支付现金11万元，可以确认龙力红向夏胜强交付借款46万元的事实。而且在夏胜强出具的《借条》中有收到借款46万元的内容。龙力红诉称夏胜强向原告借款4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龙力红与夏胜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借款交付之日起成立，即自2015年5月16日最后一笔款交付时成立。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46万元。龙力红与夏胜强之间的借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龙力红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夏胜强、钟先爱辩称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货款，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龙力红提交的借条，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龙力红请求夏胜强偿还借款4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龙力红与夏胜强没有约定利息如何计算，只在借条中有夏胜强写下“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的内容，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另外，龙力红与夏胜强对逾期利息也没有进行约定。《借条》中“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内容，按照常理可推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5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龙力红可以请求夏胜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6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退一步讲，即使不能以此推定借款期限，在龙力红与夏胜强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龙力红也可以随时要求夏胜强偿还借款。从《借条》中“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的内容看，也可以推定从2015年6月6日起要计算利息，但是利息是多少不明确，依法可以参照年利率6%计息。关于钟先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钟先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龙力红与夏胜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夏胜强的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夏胜强、钟先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钟先爱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夏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龙力红借款本金4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6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钟先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申请费2820元，合计11020元（龙力红已预交），由夏胜强、钟先爱共同负担，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负担的受理费11020元直接支付给龙力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龙力红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夏胜强于2015年11月23日签收本案一审应诉材料。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龙力红与夏胜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认定是否正确；三、钟先爱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龙力红与夏胜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龙力红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夏胜强作为借款人签名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关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夏胜强对于涉案《借条》以及相关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但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涉案《借条》形成的原因是基于金来晟公司与龙力红之间货款结算而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中，借款合同、借条或借据等证据系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从涉案《借条》内容来看，夏胜强向龙力红出具的《借条》明确表述“今借到龙力红现金460000.00（肆拾陆万元整）”，双方形成真实的借贷合意，并没有涉及金来晟公司与龙力红之间的货款纠纷，无法证实涉案《借条》中记载的46万元债务系由金来晟公司与龙力红之间货款纠纷结算而形成的事实。其次，关于46万元借款款项的支付，虽然龙力红提交的相关转款凭证涉及35万元款项指向的收款对象是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但在夏胜强出具《借条》明确表示收到借款46万元，且双方对于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收到龙力红转账支付35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案外人方立海方某某收取的35万元款项是龙力红按照夏胜强的指示而交付。至于龙力红主张向夏胜强现金支付11万元，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本地经济情况，人民币11万元直接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未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不能因为没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就认为没有支付该11万元借款款项。龙力红关于借款款项交付的主张以及其提交的相关转款凭证与夏胜强在《借条》中确认收到46万元借款款项的内容相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夏胜强未否定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龙力红提交的《借条》以及相关转款凭证等书证具有完全的证明力，认定涉案借款款项46万元已经实际交付，龙力红与夏胜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夏胜强出具《借条》中没有写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关于利息的相关内容为“2015.5.5—2015.6.5内不含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龙力红有权要求夏胜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龙力红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已向夏胜强催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夏胜强于2015年11月23日签收本案一审应诉资料，故夏胜强最迟于此时知悉龙力红的还款要求，本院认定逾期利息起算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6日起开始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钟先爱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钟先爱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夏胜强和钟先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钟先爱未举证证明龙力红与夏胜强将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夏胜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夏胜强与钟先爱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为各自所有，并为龙力红所知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钟先爱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逾期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夏胜强、钟先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按涉案借款本金46万元预收，不涉及借款利息，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夏胜强、钟先爱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9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夏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龙力红借款本金46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6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夏胜强、钟先爱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申请费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共计19220元，均由夏胜强、钟先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发启审 判 员  孙 志代理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