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害人胡某之母。诉讼代理人程茂林，都昌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男，1971年8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害人邵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害人邵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沈英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绰号“小某”，男，1999年3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人杨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1，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被告人杨某1之母。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祖文，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喜仙，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川，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晓亮，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佳，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聪，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人口登记信息为199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都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邵某1、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被告人杨某1系未成年人，于2016年9月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程茂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沈英华，被告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周某1、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祖文，被告人刘喜仙及其辩护人李华川，被告人于晓亮及其辩护人李佳，被告人曹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都昌县二中学生王某与同学占某在都昌县“炫舞溜冰场”溜冰时，王某遭到杨某1等人无端殴打，当晚，王某就将被杨某1殴打的事告诉了其表哥胡某，并伺机想找杨某1报复。2015年12月19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刘圣焱（外号“阿某”，在逃）等人在都昌县“星空溜冰场”溜冰，占某发现了杨某1并告知王某。王某赶到“星空溜冰场”后便联系胡某。下午16时许，胡某带着邵某2赶到“星空溜冰场”，王某进入溜冰场内叫杨某1出来谈事。杨某1答应出来，在换鞋时跟于晓亮等人说有人找他的事。然后，杨某1、刘圣焱先出溜冰场，在溜冰场门外，双方言语不和便使用拖把、电筒、砖块等工具互相殴打起来。随即，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也陆续出来，加入一起相互扭打。在互殴过程中，于晓亮将坐在杨某1身上的王某拉开，并踢了王几脚；刘喜仙上前将邵某2扳倒在地，用脚踢了邵，并将邵的头部按在地上磕了几下；胡某抽出自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将曹聪、杨某1的手部刺伤；杨某1、曹聪上前将匕首抢夺过来，杨某1持匕首朝胡某的背部和大腿等部位连刺数刀，紧接着，又追上邵某2朝其背部和大腿等部位也连刺数刀，该二人被刺后倒地不起。由于群众围观及报警，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慌忙逃离现场。被害人胡某当场死亡，被害人邵某2在送医院后当晚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胡某主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大腿部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邵某2主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背部致左第五肋间动脉断裂及左肺下叶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12月20日上午，公安民警在都昌县周溪镇曹聪家中，将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占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的作案工具、衣物等物证；案发现场勘查、搜查、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邵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纠集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为逞强斗狠，与他人进行互相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杨某1持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进行刺杀，不计后果，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结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明知杨某1与他人进行斗殴，而积极参与，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请求判令：1、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赔偿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1791元，共计551791元。2、杨某2、周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都昌县西湖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请求判令杨某1、杨某2、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连带赔偿医疗费9118.32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3649.5元、处理后事误工费945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957365.82元。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医疗费用票据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杨某1辩称2015年10月份其未曾殴打王某。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1无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对被害人背部和大腿部位进行刺杀系避开要害部位，连刺数刀系害怕胡某再伤害其，邵某3受伤后送医院救治不当死亡，与杨某1的伤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杨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两被害人有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杨某1案发时年仅16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喜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喜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晓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于晓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于晓亮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都昌县二中学生王某与同学占某在都昌县“炫舞溜冰场”溜冰，后在该溜冰场外王某遭到杨某1等人无端殴打，当晚，王某就将被杨某1殴打的事告诉了其表哥胡某，并伺机想找杨某1报复。2015年12月19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刘圣焱（外号“阿某”，在逃）等人在都昌县“星空溜冰场”溜冰。正在该溜冰场溜冰的占某发现了杨某1，遂用手机登陆QQ聊天软件发信息给王某，告知在该溜冰场看到了上次打其的人，王某阅读信息后立即赶到了“星空溜冰场”，认出殴打过他的杨某1。王某遂借用占某的手机登陆QQ聊天软件，与被害人胡某联系上，告诉胡某上次打他的人正在“星空溜冰场”，胡某答应过来看看。下午16时许，胡某带着被害人邵某2赶到“星空溜冰场”，王某进入溜冰场内叫杨某1出来谈事，杨某1答应出来，在换鞋时跟于晓亮等人说有人找他的事。杨某1、刘圣焱先出溜冰场，杨某1还顺手拿了一根木柄拖把。在溜冰场门外，双方言语不和便使用拖把、手电筒、砖块等工具互相殴打起来。随即，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也陆续出来，加入一起相互扭打。在互殴过程中，于晓亮将坐在杨某1身上的王某拉开后，和王扭打起来，曹聪过来帮忙，和于晓亮一起踢了王几脚；刘喜仙上前将邵某2扳倒在地，踢了邵几脚，并将邵的头部按在地上磕了几下；胡某抽出自身携带的一把匕首（钢刃木柄，刃长18cm，柄长11cm），将曹聪、杨某1的手刺伤；胡某手中的匕首被抢下后，杨某1持该匕首朝坐在地上的胡某的手臂、背部和大腿等部位连刺数刀，紧接着，又连刺了坐在地上的邵某2的背部数刀，该二人被刺后倒地不起。由于群众围观及报警，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慌忙逃离现场。随后，“110”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中心人员相继赶到现场，胡某被确认已当场死亡，邵某2在送医院后当晚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主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大腿部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邵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背部致左第五肋间动脉断裂及左肺下叶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杨某1、曹聪、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20日上午，公安机关在都昌县周溪镇曹聪家中，将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曹聪抓获归案。另查明，邵某3在医院救治期间共花费9118.32元医疗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刀、刀套的照片、关于刀与刀套是否吻合的说明，证实作案刀具刃长18cm，柄长11cm，挡部长1cm，将刀插入提取的刀套中长短、宽度相吻合。2、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某1、曹聪、于晓亮、刘喜仙及被害人胡某、邵某2的身份信息。3、破案报告、侦查终结报告、归案说明、110警情信息，证实本案受案、侦破过程和被告人杨某1、曹聪、于晓亮、刘喜仙系被抓获归案。4、占某手机照片、王某使用该手机与胡某联系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胡某受王某之约到“星空溜冰场”。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未归案的刘圣焱已被上网追逃。6、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公安机关鉴定机构资格延续登记申请表、关于鉴定机构资格证书的说明、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鉴定人管某息系统表，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7、曹氏家谱、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证人曹某3的证言及其子曹某5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聪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97年农历四月初五（公历1997年5月11日）。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及照片，证实本案未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收集证据材料；2015年12月20日王某、占某辨认杨某1的照片是在抓获杨某1之前；公安机关到都昌县人民医院对邵某3的诊断、治疗情况做过相关调查；曹聪租住房内提取的运动服外套、围巾、短裤未发现可疑血迹，未送检；杨某1作案时所穿上衣外套被七角卫生所医生丢弃。9、都昌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证实都昌县人民医院认为该院医护人员对邵某3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概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和占某在“炫舞溜冰场”溜完冰，在溜冰场门外杨某1带人打其，其被打破头。当晚其将被打之事告诉了胡某。2015年12月19日下午15时左右，其用别人的手机登陆ＱＱ，占某给其发信息说在“星空溜冰场”看到了上次打其的那个人。其看到信息后赶到了“星空溜冰场”，与占某打招呼后其就看到了杨某1。其就拿着占某的手机到溜冰场换鞋的地方通过QQ跟其表哥胡某发信息说上次打其的那个人在“星空溜冰场”，胡某说先过来看看。过了大概十多分钟，胡某和邵某3共两个人来到了“星空溜冰场”。然后其就到溜冰场内对杨某1说有事叫他出来。对方就叫和他一起的朋友去换鞋，其就和胡某、邵某3出去等，当时占某也在换鞋，过了一分多钟，对方的人出来了，杨某1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溜冰场里的木棍拖把，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对方使用了拖把，砖头、手电筒，其用过手电筒、砖头。其看到杨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刺了胡某和邵某3。之后对方全部往东风大道方向跑了。后110和120来了，医生来了后先检查了胡某，说人已经死了，之后再将邵某3抬上了救护车。胡某每天带一把刀在身上。1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概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其和王某在“炫舞溜冰场”溜完冰，杨某1带人在溜冰场门外打了王某，王某的头被打出血。王某第二天带了他的哥哥(应该是胡某)在“炫舞溜冰场”等过打他的人，没等到，王某跟其说过下次如果看到那个打他的，能打就打。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在“星空溜冰场”溜冰时发现了杨某1也在那里溜冰，然后其向王某发QQ消息告诉了他，过了15分钟左右，王某一个人来到了溜冰场，跟其打招呼后看了一眼杨某1，然后借其手机发信息给王的哥哥。过了十多分钟，王某的哥哥胡某(表兄弟)和邵某3过来了，后王某就叫杨某1出来说事，杨某1看了王某等人一眼后就叫了和他一起的朋友换鞋出门。其换好鞋，过了一、二分钟也出了溜冰场的门，在溜冰场门口时看到王某、胡某及邵某3全部被对方围着打，其上前将压在王某身上的人推开，后看到对方的人和杨某1抢胡某手中的匕首，当时胡某是握着刀柄，其就到溜冰场里面用手机报警。过了5、6分钟，其在溜冰场门口看到胡某的左大腿有伤，地上流了好多血，嘴唇也发白，邵某3也是仰着躺在离胡某一米多远的地上。120救护车到场后医生下车检查了胡某后说没救了，然后再检查了邵某3并把他抬上了救护车。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在其经营的“星空溜冰场”外看到有十多个人围在一起打架，其用手机报警。1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右太阳穴耳朵边有一处一角硬币大小白色的年轻人（杨某1）经常到“炫舞溜冰场”玩，听说他参与了“星空溜冰场”的打架。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从都昌县城包车到周溪镇找其朋友曹聪，看到胖子、刘喜仙、于晓亮等人，还有一个女的，次日早晨被警察从曹聪家带到公安机关。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6时许其和杨某1、曹聪及另外三个男的同乘一辆面包车到周溪镇，后来刘某也来了。次日早晨警察来了，把其、杨某1、曹聪、刘某及另外两个男的从曹聪家带到公安机关。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到其诊所，其中一人的左手手背受伤流血，其给他缝了五针，两人走的时候将一件带血的外套落在沙发上，被其丢掉了。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在“星空溜冰场”外，看到有两人受伤流血躺在地上，另有一人正将倒地的一人的头托起叫哥哥。后110和120都赶到现场。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在“星空溜冰场”外看到有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用刀刺那个人的背部，被刺的人大腿上有血，其害怕躲进了溜冰场。1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晚7时，其驾车送一个女孩(姓刘）到周溪新街，然后送那个女孩及其熟人共两女五男到周溪虬门。2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9日16时16分其接120急救中心指令后到“星空溜冰场”，确认胡某当场死亡，将邵某2送往都昌县人民医院救治。21、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都昌县人民医院对邵某2进行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22、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14时左右，其和曹聪、于晓亮、刘喜仙等人到都昌县东风大道“星空溜冰场”溜冰。16时10分左右，王某和胡某到溜冰场叫其出来，其出来时跟于晓亮打了招呼说“晓亮，如果你听到外面打架的话你就帮我拦下”。其就和刘圣焱一同出去，其出去时随手带了一把拖把，等其从溜冰场出来后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在外面，其就问他们有什么事，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头被王某用砖块砸了，左手手背被刺伤，于晓亮将王某从其身上拉开后，其准备从其口袋里拿手电筒但没摸到，这个手电筒不带电击功能，就是遗留在现场的手电筒，是刘圣焱认识的人给其玩的。后其看到胡某拿刀对着曹聪，其将胡某推翻在地，随即其就上前抢他手里的刀，抢下来之后其就刺了他手臂、腿部、背部等部位共七、八刀，接着其刺了邵某3的背部几刀。刺完之后其和曹聪、于晓亮、刘喜仙、刘圣焱五人往东风大道方向跑，后来都打的去了曹聪在大转盘附近的租住房，在曹聪的租住房里，刘圣焱拿了钱给其，其和于晓亮两人去了三中前面的一个小诊所治伤。后其和曹聪、刘喜仙、于晓亮、刘圣焱、李某六人租了一辆面包车去了周溪镇街上。后来曹聪的朋友刘某也到了周溪镇，直到12月20日上午在周溪镇曹聪家里被公安机关抓获。23、被告人刘喜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和于晓亮、曹聪、刘圣焱及杨某1五人到东风大道“星空溜冰场”溜冰，到了大概16时左右，杨某1跟刘圣焱两个人就来换鞋，换好鞋他俩就出去了，过了一、二分钟，其跟着出去了，其在走出溜冰场的过程中看到于晓亮和曹聪也过来换鞋了，当其走到溜冰场门口时看到杨某1和刘圣焱在和别人打架，其跑到杨某1这边将他们拉开了，后看到其这边一个其不认识的人（事后才知道是刘圣焱的小弟）和邵某3扭打在一起，其就上前从邵某3后面用手将他扳倒在地，踢了他几脚，还将他的头按在地上磕了几下，后其看到杨某1去抢胡某手里的刀，杨某1手里拿着刀刺胡某的背部和腿部，随即杨某1又拿着刀跑向邵某3，刺了他几刀。刀总长约三、四十公分，刀柄是木制的，长约十几公分，刀是单刃的，弧形刀尖。打完架之后，其和于晓亮、曹聪、刘圣焱及杨某1打的到了大转盘附近曹聪的租住房，后又租了辆面包车到了周溪镇曹聪的家里。在曹聪位于大转盘附近的租住房里，其看到了杨某1刺人的那把刀。24、被告人于晓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其、曹聪、刘喜仙、杨某1、刘圣焱五人到“星空溜冰场”溜冰，过了一个多小时，其看到杨某1和刘圣焱已经换好了鞋，杨某1说有人寻他的事，然后他就和刘圣焱先出去了，曹聪也在换鞋，刘喜仙其不太清楚，其当时就和曹聪说了，有人寻杨某1有点事，其和曹聪同时往外走，其出了溜冰场的大门，看到刘圣焱、刘喜仙、杨某1在和对方扭打，杨某1倒在地上，左手在流血(事后在七角一个诊所内其看到杨某1的左手背上有个刀伤口)，刘圣焱叫对方有刀，其上前帮忙，将按住杨某1的王某拉开了扭打起来，曹聪过来和其都踢了他两脚，当时王某手里拿着手电筒。之后其看到杨某1手里拿了一把刀，走过去刺了坐在地上的胡某的背部和腿部，之后，杨某1继续用刀去刺坐在地上的邵某3的背部。后来大家就打的到了大转盘附近曹聪的租住房，之后其带杨某1到七角街上的私人诊所，医生给杨某1的手缝了针，包扎后两人回到曹聪的租住房，后来大家租辆面包车到周溪镇曹聪家里，第二天早上就全被公安机关抓住了。25、被告人曹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19日下午其和杨某1、刘喜仙、于晓亮、刘圣焱到“星空溜冰场”玩，玩到下午3点半左右的时候，当时其在溜冰时看到外面围了好多人，刘喜仙就叫其出去看看，说完他先出去了，随后于某也出去了，其最后才出去。到了溜冰场门口其看到杨某1平躺在地上（头朝大门）不动，手上和头上都是血。旁边于某正在和王某打架，其看到后就马上过去帮于某，王某被打倒在地后拿出个手电筒，其躲开了，踢了王几脚，后来胡某拿了一把约30公分左右的刀向其刺过来，其马上用右手抓住刀尖，在其抓的过程中胡某被人甩倒在地，其右手也被割破了。这时其看看四周所有人都停手了没有再打了，其注意到杨某1此时手上有一把刀，他走向坐在地上的胡某用刀刺了他好几刀，又跑向坐在地上的邵某3刺了几刀。之后其和杨某1、刘喜仙、于某、刘圣焱打的到大转盘下了车到了其租住的房间内，后于某带着杨某1到七角一个诊所去包扎伤口。于某和杨某1回到其租住房后大家马上收拾东西与来玩的李某一同坐车赶往周溪镇，后来刘某也来了，第二天早晨，警察到其家时，刘圣焱不知哪里去了，其与刘喜仙、于某、杨某1、刘某、李某被带到公安机关。在到租住房的路上，其看到有把刀从杨某1受伤的手上掉下来。其把刀捡了起来带到了租住房，清洗后其和刘圣焱、刘喜仙互相传看这把刀，其注意到刀是木质刀柄，包括刀柄总长度约三十公分左右，大致造型就是一把大型水果刀。在到周溪镇去的时候其把这把刀藏在衣服里面带上车，后把刀藏在其家床板下面。26、（都）公（司）鉴（尸检）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胡某主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伤及左大腿部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7、（都）公（司）鉴（尸检）字[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邵某3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背部致左第五肋间动脉断裂及左肺下叶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8、(都)公(司)鉴(伤检)字[2015]14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9、(都)公(司)鉴(伤检)字[2015]14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曹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0、(都)公(司)鉴(伤检)字[2015]14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1、(九)公(司)鉴(法物)字［2016］10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对现场砖块、拖把、电筒等物品、各被告人的指甲、衣物上的血迹进行DNA鉴定比对。作案凶器上未检出人血。32、被告人杨某1、刘喜仙、曹聪对作案刀具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刘喜仙、曹聪辨认出作案刀具。33、证人王某对杨某1、刘圣焱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杨某1就是在“炫舞溜冰场”打他，并在“星空溜冰场”捅死胡某、邵某3的人；辨认出刘圣焱是在“星空溜冰场”打他的人。34、证人占某对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占某辨认出杨某1就是在“炫舞溜冰场”打王某的人，也是在“星空溜冰场”捅死胡某、邵某3的人。35、被告人曹聪、于晓亮、刘喜仙对刘圣焱的辨认笔录，证实曹聪、于晓亮、刘喜仙辨认出同案人刘圣焱。36、对曹聪家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周溪镇虬门村曹聪家的东边客房红色床垫床架下挡板处发现尖刀一把并依法扣押。37、对曹聪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勘验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曹聪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勘查，提取并扣押了衣服、鞋袜等物品。38、星空溜冰场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星空溜冰场的现场勘查情况。39、讯问被告人杨某1、曹聪、刘喜仙、于晓亮和询问证人王某、占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和询问。40、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邵某1、周某2的身份信息。41、都昌派出所、都昌镇西湖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系母子关系。4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邵某3死亡。43、都昌县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邵某3共花费医疗费9118.32元。关于被告人杨某1提出的其2015年10月份未曾殴打王某的辩解。经查，证人王某、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某1带人在都昌县“炫舞溜冰场”外殴打了王某。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在斗殴中持刀刺胡某的手臂、背部和大腿等部位数刀，后又连刺了邵某2的背部数刀，致胡某左股动脉断裂当场死亡，致邵某2左第五肋间动脉断裂及左肺下叶破裂，经救治无效死亡。邵某3左第五肋间动脉断裂及左肺下叶破裂系杨某1刀刺造成，都昌县人民医院的救治无效不阻断杨某1行为与邵某3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杨某1持刀刺他人大腿及背部等部位，对刀刺他人的后果持放任态度，致胡某、邵某3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害人有过错，量刑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参与斗殴的双方相互实施不法侵害，在公共场所当众打斗，扰乱社会秩序，不应以对方有过错为由要求从宽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1案发时年仅16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但鉴于其邀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斗殴，且持刀刺杀两被害人，后果特别严重，故对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在量刑时不予考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喜仙的辩护人提出的刘喜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晓亮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晓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其系受杨某1邀集，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晓亮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晓亮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邀集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在斗殴中不计后果持刀对被害人胡某、邵某3要害部位进行刺杀，致两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明知杨某1与他人斗殴而积极参加，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邵某1、周某2造成了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杨某1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周某1作为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邵某1、周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江西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并提供了医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要求赔偿处理后事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酌情决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喜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自2021年6月19日止。)三、被告人于晓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自2021年6月19日止。)四、被告人曹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自2021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杨某1、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周某1、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6068.5元。六、被告人杨某1、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周某1、被告人刘喜仙、于晓亮、曹聪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1、周某236186.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立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邵 蔚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