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鸿集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沙拉大道***号。注册号：510411000012351（1-1）。法定代表人符玉梅，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腾伟，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靖，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应明，男，1986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陈国胜，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军，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枝花市鸿集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集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应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6)川0411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集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腾伟，被上诉人薛应明的委托代理人陈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集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鸿集源公司与薛应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入职时声称随时要走且已购买新农合保险，因此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送完货即回家，无人管理，其不受企业约束，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并非上诉人的核心业务，只是进行车辆运输的辅助工作，故一审法院套用人社部确定劳动关系的通知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薛应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从2014年4月起至今）薛应明与鸿集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鸿集源公司向薛应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33955元；3.鸿集源公司退还薛应明培训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集源公司系2012年11月20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蔬菜、水果家禽等。薛应明于2014年5月3日进入鸿集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上班期间驾驶鸿集源公司所有的川DAM××号车辆于上午8点到鸿集源公司装货后负责送货。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薛应明的月平均工资为3117.45元。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鸿集源公司以培训费的名义收取薛应明押金5000元。2015年5月5日，薛应明驾驶川DAM××号车辆搭乘钟碧英沿京昆高速公路由鱼塘往金江方向行驶，08时45分当车行至2451KM+600M处时，车辆侧翻，造成薛应明及钟碧英受伤，川DAM2**号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薛应明因此次受伤于2015年10月23日向攀枝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鸿集源公司提出与薛应明未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工伤认定中止。2016年1月27日，薛应明向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鸿集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鸿集源公司向薛应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33955元、鸿集源公司退还薛应明培训费5000元。同日，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现薛应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1.鸿集源公司申请的证人胡正陈述薛应明于2014年5月到鸿集源公司上班，公司在职员工早上八点上班，证人卫杰陈述薛应明于2014年5月3日到鸿集源公司上班，公司在职员工早上八点上班；2.双方一致陈述薛应明在2015年6月向鸿集源公司主张过要求鸿集源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薛应明系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的公民，具有合法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鸿集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蔬菜、水果家禽等，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薛应明在鸿集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上班期间驾驶鸿集源公司所有的川DAM××号车辆于上午8点到鸿集源公司装货后负责送货，薛应明上班时间与公司其他在职员工一致，提供的劳动是鸿集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使用的劳动工具系鸿集源公司提供，鸿集源公司每月向薛应明发放工资。鸿集源公司申请的证人胡正及卫杰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薛应明于2014年5月3日进入鸿集源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鸿集源公司以培训费的名义收取薛应明押金5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自2014年5月3日起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薛应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薛应明自2014年5月3日进入鸿集源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鸿集源公司应支付薛应明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5月2日期间每月两倍的工资。薛应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33955（3086.8元/月×11个月）元，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薛应明主张的退还培训费5000元。鸿集源公司向薛应明收取的5000元培训费实际上为押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对薛应明要求鸿集源公司退还培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薛应明自2014年5月3日起与鸿集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鸿集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薛应明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33955元；三、鸿集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薛应明培训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鸿集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鸿集源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薛应明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由于薛应明和鸿集源公司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鸿集源公司向薛应明提供劳动生产资料，薛应明则提供驾驶车辆的劳动，其所提供的劳动构成鸿集源公司的辅助性业务的组成部分，薛应明在工作过程中需要遵守鸿集源公司的作息时间制度，鸿集源公司按月向薛应明支付工资，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鸿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鸿集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玉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熊 疆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