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成，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江苏法鼎（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奚红军、董小建、李政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赵海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政杰伙同奚红军侵占我方与李政杰合伙企业财产。二、奚红军占用案涉财产无法律依据，系非法占有，应予返还：1.李政杰出具的申明没有将案涉财产抵债或转让的意思表示，李政杰对申明及申明中“（包括装饰、设备）”的解释为确认欠奚红军26万元房租，钥匙交给奚红军，退出租赁关系，交给奚红军的物品还包括装饰和设备，但对装饰和设备没有处分；2.因案涉财产系合伙财产，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开支贰仟元以上及其他重要事项应经双方一致书面同意方可施行，退一步讲，即使李政杰有抵债或者转让案涉财产的意思表示，亦应为无权处分；3.结合我方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奚红军明知我方与李政杰系合伙关系，为租金问题交涉，因案涉装潢设备价值达400万元，奚红军取得装饰设备未支付对价，故奚红军占有案涉财产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应予返还。三、本案系物权侵权之诉，我方有权向侵害合伙企业财产的李政杰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我方不能主张返还于法无据。四、奚红军非法占有案涉财产，更无权将案涉财产处分给董小建，董小建作为案涉财产的实际占有人，依法应向我方返还财产，奚红军与董小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仅约定装修折价50万元，并未约定转让其他经营设施。一审判决以偏概全，认定董小建通过转让合法占有财产明显不当。五、我方从未主张分割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以毫不相干的判决理由反驳我方从未提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六、关于返还财产的数量，结合我方提交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足以证明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内的所有经营设施都是我方和李政杰购买装潢，如奚红军等人对我方主张返还财产的数量有异议或认为该物品系其购买，应当由其举证。另，装潢价值应当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七、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收取保全费，但经我方多次催促，保全承办人却以无法进入、区分等借口拒不采取保全措施，一审判决亦未对保全费的负担作出判决；2.我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装潢价值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拒不委托鉴定；3.一审法院审限明显超期，2015年1月14日立案后，4月8日开庭，5月5日才做出判决；4.一审判决未适用物权法规定论证李政杰是否有权处分，奚红军是否善意取得，却引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我方诉讼请求明显不当；5.原一审两任法官都提出要到现场清单物品，但都不了了之。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明显不当。奚红军辩称，一、我方与赵海波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我方与李政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李政杰违约欠付租金，我方取得案涉财产系基于租赁合同解除取得，赵海波主张我方侵犯其财产权返还财物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对于赵海波与李政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我方并不知情，即使他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是另一法律关系，赵海波应当向李政杰主张自己的权利。三、如赵海波认为该案各被上诉人侵犯其财产，涉嫌违反犯罪行为，应当向公安机关控告，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小建未到庭答辩。李政杰辩称，一、关于我方和赵海波的合伙关系，双方均予认可的，故赵海波对我方和奚红军的协议也应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二、我方与奚红军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也未对共同投资财产进行处分，实际情况是当时由于欠付租金，奚红军不让我方进场而退出阿玛尼的经营会所，但我方并未向奚红军作出以装潢、设备抵充欠付资金的承诺，因装潢、设备价值达数百万，我方不可能将该财产抵充26万元租金，故我方认为奚红军没有取得也不是善意取得。三、因我方与赵海波是合伙关系，对方利益应为一致，我方并未处分合伙财产，赵海波不应将我方作为被告主张返还案涉装潢、设备。赵海波向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奚红军、董小建、李政杰：1.返还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经营物品（具体为：音响24套、点歌系统22套、空调40台、沙发22套、茶几48只、投影机21台、电视机4台、电脑7台、监控设备1套、消防设施等）；2.赔偿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装潢费用50万元（暂定，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3.从2013年7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天1000元支付涉案财产的使用费。4.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5月10日，奚红军（甲方）与李政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对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二、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江苏省大丰市嘉英阳光城市小区xxx。2、出租房屋面积约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该房屋现为毛坯房，未装修。三、甲方提供房产证、身份证明文件，乙方提供身份证明文件。双方验证后可复印与文件备存。所有复印件仅供本次租赁使用。四、租赁用途：该房屋乙方仅作为KTV及小型酒吧使用。五、租赁期限：租期为五年，自2010年5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止。另外，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二个月，即自2010年5月15日至2010年7月14日止。五、租金和支付方式：出租房屋每年租金为60万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合同总租金为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2010年（第一年度）租金在签订合同时交纳5万元首付款，甲方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其余55万元租金分二次交付，一次在2010年12月15日前交清25万元，另一次在2011年5月15日前交清30万元。第二年度租金在2011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交清60万元。第三年度、第四年度、第五年度租金分别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的每年的6月15日至6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须按日租金30%支付滞纳金。五、装修物：乙方在租赁期间，可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但不得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和使用安全。租赁期满后，装修物乙方可自行处置或拆除。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补偿。六、房屋的转让与转租。1、租赁期限，甲方转让该房屋的，须提前3个月通知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购买权。如该房屋转让他人，本合同对新的所有权人和乙方继续有效。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房屋转租、转借。七、租赁期间，房屋和土地的相关产权税费由甲方交纳，经营过程中的相关税费、水、电、煤、物业管理费由乙方交纳。八、乙方负责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手续，并处理好相邻关系，做好各项安全措施，甲方必要时予以协助，但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九、本合同期满后，除甲方自用外，如乙方续租，须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通知甲方，租金再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否则甲方到期直接收回门市，租给他人，与乙方无关。十、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责任1、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房屋，乙方按照合同总租金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的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损失为止。（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房屋转租、转借他人使用的；（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拆改变动房屋结构或损坏房屋的；（3）改变本合同规定的租赁用途的；（4）拖欠房屋租金超过两个月的。2、在租赁期间，乙方逾期交纳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费用额的30%支付滞纳金。3、在租赁期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应按合同总租金3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4、租赁期满，乙方应如期交房，否则应按合同总租金3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须按日租金的双倍支付滞纳金。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因不能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房屋而解除合同的，应支付本合同总租金的5%违约金。2、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提前收回房屋的，应按合同总租金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2010年12月24日，赵海波（甲方）与李政杰（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甲、乙双方各占投资总额的50%、50%。第二条2010年12月15日之前的房屋租金由乙方个人承担，不算入合伙投资。投资金额可以批次投入。甲、乙双方的出资至迟应于2010年12月30日全部到位，否则视为重大违约，由此造成合伙企业无法正常开业或者延迟开业的（双方一致认可，如双方资金按时到位，2011年1月8日合伙企业可以正式开业营业），违约方需赔偿未违约方经济损失每日5000元。双方一致认可，任一方资金没有按时到位并2010年（2011年）1月8日企业未能开业的，即视为资金未到位的该方为重大违约方。第三条本合作依法组成合伙企业，企业名称为：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经营场所：大丰市健康西路。由乙方负责办理消防、环保、文化、工商登记等相关行政手续，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对外是合伙企业负责人。第四条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有关手续。第五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企业由甲、乙共同负责经营，双方均有权随时查看企业账本、财务记录及一切有关企业经营资料。合伙企业开支贰仟元以上及其他重要事项时应经甲乙双方一致书面同意方可施行。甲乙双方工作重点为：甲方主要负责对内，包括员工考核、录用、辞退等。乙方主要负责协调对外关系，包括公安、消防、文化、环保等。如遇重大行政决策，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第七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一）合伙期满；（二）合伙双方协商同意；（三）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四）合伙一方重大违约，另一方提出散伙的等。协议签订后，赵海波（甲方）与李政杰均进行了资金投入，赵海波对租赁房屋对外签订了装饰施工合同，并购买了部分资产和设备。在经营过程中，因李政杰未能按约足额支付租金，2013年7月19日，李政杰向奚红军出具申明一份，载明：“本人李政杰欠奚红军嘉英阳光门市房第三年房租（260000）贰拾陆万，本人今日起交门市钥匙，自动退出。（包括装饰、设备）阿玛尼债务与房东无关。申明人：李政杰2013年7月19日”。2013年7月28日，赵海波（甲方）与李政杰（乙方）又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甲方出资现金170.12万元（人民币），乙方出资现金118.76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各占投资总额的58.89%、41.11%。第二条甲方自2010年9月15日入驻装修，房东让装修期限三个月，故2010年12月15日之前的房屋租金由乙方个人承担，不算入合伙投资。第三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企业的名称为：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经营场所：大丰市健康西路。由乙（方）负责办理完成消防、环保、文化、工商登记等相关行政手续，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对外是合伙企业负责人。第四条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企业由甲、乙共同负责经营，双方均有权随时查看企业账本、财务记录及一切有关企业经营资料。合伙企业开支贰仟元以上及其他重要事项时应经甲乙双方一致书面同意方可施行。甲乙双方工作重点为：甲方主要负责对内，包括员工考核、录用、辞退等。乙方主要负责协调对外关系，包括公安、消防、文化、环保等。如遇重大行政决策，由甲、乙双方协商解除。…第六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一）合伙双方协商同意；（二）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三）合伙一方重大违约，另一方提出散伙的；（四）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等。2013年9月10日，奚红军（甲方）与董小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一、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对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二、房屋座落、面积、装修情况。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江苏省大丰市嘉英阳光城市小区xxx。2、出租房屋面积约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3、该房屋以双方看到的现状为准。三、租赁用途：该房屋乙方仅作KTV及小型酒吧使用。四、租赁期限：租期为五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另外，甲方给予乙方装修期20天，即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六、装修物：目前现状装修经甲乙双方协商，折价为伍拾万元，乙方必须在2014年10月1日前将伍拾万元交给甲方，如不能交付，则视为乙方违约等。2013年9月14日，奚红军在《大丰日报》上登载了声明一则，载明：“本人奚红军所有产权房市区嘉英阳光城xxx因原承租人自动退出，现本人声明涉及该房屋的相关证件作废。”董小建与奚红军签订租赁合同后，董小建也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经营的字号为“皇家一号”。另查，大丰市阿玛尼娱乐会所在赵海波与李政杰合伙经营期间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目前案涉房屋由奚红军再次装潢后自行经营。赵海波与李政杰的合伙尚未经清算。赵海波认可本案的诉讼请求一、二项所涉资产及装潢属于合伙财产。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伙协议、奚红军与李政杰签订的房屋房租赁合同、申明、奚红军与董小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声明、装饰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赵海波主张奚红军、董小建、李政杰侵犯财产所有权，其诉请法院判令奚红军、董小建、李政杰返还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关于李政杰于2013年7月19日向奚红军出具的申明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就奚红军与李政杰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其二人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于2010年5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后于2013年7月19日解除租赁合同均系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赵海波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次，从奚红军与李政杰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来看，赵海波虽然提交了部分装饰合同、购买协议证明赵海波主张的设备的价值，但仅仅提交了协议，未能提交上述协议赵海波实际付款的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的相关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李政杰作为承租人未及时缴纳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李政杰在申明中明确了欠付租金的数额，并以资产抵充租金，赵海波未能提交证明李政杰与奚红军存在恶意串通等可以认定解除协议行为无效的证据，且李政杰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向奚红军主张该协议无效，或存在显失公平而主张变更、撤销该抵债申明，故该申明应为合法有效，奚红军取得相关资产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再次，赵海波与李政杰也未能举证证明在交付租赁房屋时的设备和装饰的交接清单及现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设备认识不一致，对设备的数量和状况也都不能确认，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具体的物品的数量和状况，故赵海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关于赵海波与李政杰之间的合伙关系，从双方的合伙协议来看，李政杰对外是合伙企业负责人，故其代表合伙组织对外订立和解除租赁合同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鉴于至本案诉讼时，双方间的合伙财产尚未清算、合伙关系仍未解除，故赵海波要求李政杰返还设备、赔偿装潢损失及占用费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第三，董小建取得涉案物品系基于其与奚红军的转让行为，转让对价为50万元，从该合同相对性来看，赵海波亦非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亦不具备要求董小建返还该物的权利。综合以上，对赵海波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董小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的放弃，后果自负。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赵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赵海波负担。本院二审另查明，在（2013）大民初字第2313号案件中，上诉人赵海波缴纳了5000元诉讼保全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申明具备以装饰、设备抵充租金的意思表示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认定奚红军取得案涉装饰、设备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认定赵海波应另案向李政杰主张权利是否适当；四、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申明具备以装饰、设备抵充租金的意思表示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李政杰由于欠付赵海波26万元房租，在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返还租赁房屋过程中向赵海波作出欠付申明，申明内容“自动退出”后注明“（包括装饰、设备）”，奚红军主张该申明系李政杰作出以装饰、设备抵充租金的意思表示，赵海波、李政杰对此虽不认可，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变更、撤销该申明，赵海波主张李政杰、奚红军恶意串通致申明无效的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申明具备以装饰、设备抵充租金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奚红军取得案涉装饰、设备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李政杰、赵海波合伙经营阿玛尼娱乐会所，李政杰负责协调对外关系，单方与奚红军签订案涉租赁合同，赵海波、李政杰虽陈述称案涉装饰、设备为合伙投资财产，但赵海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奚红军对此明知，亦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交付租赁房屋时的设备和装饰的交接清单及现状，故赵海波主张案涉装饰、设备价值明显超过欠付租金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奚红军已合法取得案涉装饰、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赵海波应另案向李政杰主张权利是否适当的问题。因赵海波与李政杰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间的合伙财产尚未清算、合伙关系仍未解除，故赵海波向合伙人李政杰主张返还合伙财产、赔偿损失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保全问题，因赵海波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交付租赁房屋时设备和装饰的交接清单、现状，在法院向其释明该情况后亦不同意保全奚红军、董小建、李政杰的其他等值财产，且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未按照赵海波要求作出保全措施并无不当，但赵海波在（2013）大民初字第2313号案件中缴纳的5000元诉讼保全费因其败诉，依法应由其本人负担。关于鉴定问题，赵海波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场所内的哪部分装潢属于赵海波与李政杰合伙财产，是否对案涉装潢价值进行鉴定不是直接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限问题，因一审审限延长不属于严重违反程序事项，本案实体判决亦无不当，故赵海波主张据此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赵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赵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高 翔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