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雄，男，1989年8月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军，男，1969年8月4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负责人：赵文志，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董金雄、李万军与被上诉人大理市下关镇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民小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金雄上诉请求：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重新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三项损失；按每年6830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医疗费24900.53元错误，应当是29303.03元；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改判李万军和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责任，董金雄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上诉人董金雄家户口性质已经转为城镇户口，故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应当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被抚养人赵宇航属农村户口，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年生活费为6830元，一审根据（2016）云2901民初24号判决计算年生活费为3600元错误，应当适用具有普适性的法律规范而非个案判决作为裁判依据；上诉人支出住院费23804.13元，门诊及检查费1096.4元，村卫生室901.5元，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3500元，合计29303.03元，一审计算24900.53元错误；上诉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至今遗留功能障碍，不能全部从事劳动，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围观群众，对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村民小组组织三十五户村民凑钱竖火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李万军以上诉意见作为答辩意见。村民小组辩称：村民小组没有组织、没有参与竖火把，不应当承担责任。李万军上诉请求：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9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李万军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村民小组赔偿李万军医疗费1676.4元，误工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13376.4元。事实和理由：每年火把节村民小组都会贴出通知并牵头组织竖火把，事发当年，由村民小组组织、35户人家承办了竖火把活动。事故发生后，村民小组拿出20000元，35户每户拿出500元，共计37500元作为董金雄的治疗费，一审对这些事实只字未提。其中，村民小组支付的2万元属于赔偿金而非困难补助金。村民小组给董金雄提供的李万军砸中董金雄的证明不可信，事发当天村民小组组长不在场，不了解事件的发生过程，在没有经过调查和询问的情况下出具这样的证明实属滥用职权。村民小组作为组织者，35户作为承办者组织实施竖火把，李万军受集体指派点火把，集体并未就指派行为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属于集体失职，导致李万军第10、11肋骨骨折，支出治疗费1676.4元，误工3个月，上述损失应当由集体赔偿李万军。董金雄辩称：同意李万军提出的竖火把是由村民小组组织的行为。村民小组协调给答辩人的2万元属于经济困难补助金而非赔偿金，在场所有人都看见是李万军从火把上掉下砸到答辩人。村民小组辩称：村民小组没有组织、没有参与竖火把，不应当承担责任。董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1、医疗费29302.03元；2、误工费26811元；3、护理费13405.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营养费4500元；6、残疾赔偿金48598元；7、鉴定费3100元；8、交通费8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48288元。合计：180854.53元。二、诉讼费判令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系火把节，火把节前原告所在的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由当年有喜事的35户人家按照每家一台喜事500元钱凑了竖火把的经费，并由35户人家商量推荐了其中的3人来负责竖火把的事情，期间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没有参与收钱及安排人员。火把节当天即2014年7月21日，35户人家在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村道上竖起了火把，由被告李万军负责爬上火把将火把点燃，点完火把往下的时候由于下雨被告李万军脚滑摔下火把并跌至地面。原告当时自发位于距离火把最近的一排，现场没有任何警示提示。原告及被告均受伤。原告董金雄受伤后于当天被送至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开放性有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挤压撕裂伤；原告住院十天后于2014年7月31日出院。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李万军是否造成原告董金雄受伤？若造成责任如何承担？二、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对原告董金雄的受伤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告李万军辩称其从火把上砸下来的时候没有砸到原告董金雄，原告董金雄是因为人群挤压受伤。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提交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均能证实被告李万军从火把上摔到地面时造成原告董金雄受伤。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其自发的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距离火把较近。原告董金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竖火把现场应该对现场的安全及危险有所判断，但原告董金雄显然没有。因此，对其自身受伤的受伤应自己承担50%的责任，直接侵权人被告李万军承担50%的责任。二、原告诉称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系竖火把活动的组织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对此，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不予认可。根据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组织竖火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对原告董金雄的受伤不承担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案中，经核实，原告董金雄于2014年7月21日受伤的损失如下：①医疗费24900.53元；②误工费16880元【180天×（34229元/年÷365天）】；③护理费8440元【90天×（34229元/年÷365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天×100元/天）；⑤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⑥残疾赔偿金16484元（8242元/年×20年×0.1）；⑦鉴定费3100元；⑧交通费100元；⑨被抚养人生活费5760元（3600元/年×16年×0.1）。共计79364.53元。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李万军承担39682.27元（79364.53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金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9682.27元。二、驳回原告董金雄对被告大理市下关满江村委会地石曲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董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16元，减半收取1958元，由原告董金雄承担1528元，被告李万军承担430元。二审中，上诉人董金雄提交以下证据材料：A1、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2013年10月9日发布的公示一份；A2、大理白族自治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2年5月29日发布的州经开发[2012]65号文件;A3董金雄父亲农转城证明一份；A4满江派出所不再出示户籍证明的答复一份；A5户口册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材料欲证明董金雄的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经质证，李万军对公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户口本没有换过，董金雄现在仍然属于农村户口。村民小组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A1、A2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启动农专城工作，但不能证明董金雄目前的户口性质；A3、A4证据材料村委会不能证明村民的户口性质；A5未记载董金雄的户口性质。对上诉人董金雄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李万军和被上诉人村民小组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培英提交的照片能够反映争议房屋的现状，但法院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房屋价值估算的专业能力和资质，仅通过查看现场照片不能确定房屋的价值，故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房屋的价值。对房屋现状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房屋价值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董金雄和李万军均认为一审认定村民小组没有参与收钱及安排人员竖火把错误，村民小组组织了村里有喜事的35户人家竖火把，并将此事公布在村里的村务黑板栏上。村民小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董金雄和李万军的异议，村民小组不予认可，董金雄、李万军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董金雄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何计算，医疗费是多少，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董金雄损失应如何承担？李万军是否应当对董金雄的损失承担责任，李万军的损失如何计算，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董金雄主张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目前户口性质属于城镇居民户口，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被抚养人赵宇航生活费，（2016）云2901民初24号判决董金雄于该判决生效起次月按月支付给其婚生子赵宇航生活费300元至赵宇航年满18周岁时止，该给付标准属于个案裁判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了被抚养人生活的计算依据和标准。个案裁判标准仅体现个案当事人即董金雄与赵宇航之间抚养关系，在法律有明确普适性标准的情况下不应当作为侵权第三人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董金雄主张根据《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赵宇航年生活费为683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董金雄主张医疗费为29303.03元，其中村卫生室治疗证明并非正式治疗费用收据，一审不予支持恰当。董金雄主张后续治理费3500元应合并计算在医疗费项目内，但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在发生时间上有先后之别，分属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应合并计算，一审根据在案证据支持医疗费24900.53元恰当。如后续产生治疗支出，董金雄可就后续支出部分另行主张权利。董金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火把节人群聚集、燃烧火把可能引发安全事故应当有一定的预判能力，故在活动中应当对己身安全有充分的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变更董金雄人身损失项目中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928元（6830元/年×16年×0.1），其余损失项目及计算标准不变，合计84532.53元。李万军主张董金雄受伤与其无关，但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村委会以困难救助金的形式给予董金雄20000元，凑钱竖火把的35户人家各户凑出500元给董金雄治病的行为均不影响李万军对该事故承担责任。董金雄和李万军均主张村民小组组织了2014年竖火把活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竖火把作为当地传统民俗节庆活动，在一定地域范围内举行该活动具有承继性、相对固定性和自发性，二上诉人均不能证明村民小组出面组织实施了该活动。一审综合董金雄、李万军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恰当。因此，对董金雄的损失，应由李万军承担42266.27元（84532.53元×50％）。李万军主张其点火把属于受村民小组和凑钱竖火把的35户人家集体委托的行为，其从火把上滑落跌下亦造成人身损害，对其损失应当由集体赔偿。该主张属于二审中新增诉讼请求，经询问，村民小组不予认可，亦不愿意就该请求与李万军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云2901民初983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李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金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2266.27元；二、维持（2016）云2901民初983号判决书第二、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上诉人董金雄承担805元，被上诉人李万军承担8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丽梅审判员  普玉松审判员  邹志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