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堂，男，1953年9月6日生，住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组织机构代码：68125677-2。法定代表人：王净，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瑞科技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姚安县草海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07248911-6。法定代表人：王净，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净，男，1970年5月15日生，，住四川省射洪县，现住云南龙瑞科技包装有限公司住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春梅，女，1977年8月18日生，，住四川省射洪县（系王净之前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净，基本情况同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正堂因与被上诉人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云南龙瑞科技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5）姚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被上诉人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龙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堂上诉请求：维持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5）姚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并改判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正兴公司与龙瑞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净，公司股东、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相同，资金及业务混同，两个公司是典型的关联公司，属于法人人格混同。而龙春梅作为王净的妻子一起对两个公司进行实际控制，一审未认定上述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的独立财产制度作了规定，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保证，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三、一审判决裁判结果不公正。本案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财产混同、人格混同，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王净与龙春梅系夫妻，王净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辩称：向王正堂借款的借款主体是正兴公司，借款也是用于正兴公司，跟龙瑞公司及龙春梅没有关系，且王净与龙春梅已于2015年9月1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正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连带清偿王正堂借款1000000元；2.由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连带支付王正堂至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337982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1000000元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由王净、龙春梅承担转移财产的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净系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龙春梅系夫妻。王净经他人介绍，于2014年8月4日，以正兴公司名义向王正堂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正兴公司向王正堂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王净向王正堂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号：射国用×××第××××号】及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射房权证太字第×××号】原件，以王净、龙春梅共有的位于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的该套住房作借款抵押担保，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该《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甲方）为王正堂，借款人（乙方）为正兴公司，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处有正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净的签名并加盖了正兴公司的印章。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王正堂指示其女婿毛国聪向正兴公司交付借款1000000元，毛国聪经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牟定县支行卡号为××××的帐户上向正兴公司在姚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公司帐号为××××的帐户上转入人民币1000000元。正兴公司于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30日向王正堂各支付了借款利息2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正兴公司还差欠王正堂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利息297982元。经王正堂多次催收，正兴公司拒不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王正堂于2015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王正堂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王净、龙春梅共有的位于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的字号为射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因该套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正堂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正堂与正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王正堂已按合同约定向正兴公司交付借款1000000元，该借款现已到期，正兴公司未向王正堂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现王正堂以正兴公司与龙瑞公司法人混同、正兴公司与王净系共同借款人、王净与龙春梅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连带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净虽系正兴公司与龙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该《借款合同》上仅有王净的签名及正兴公司的印章，并无龙瑞公司的签章，龙瑞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王净有权代表正兴公司对外从事包括向王正堂借款等经营活动，且王正堂也无相应证据能证明借款用于王净个人或王净、龙春梅家庭生产生活，该借款应认定为正兴公司向王正堂的借款，故对王正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部份予以支持。对王正堂要求正兴公司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337982元及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1000000元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正堂与正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作出约定，王正堂主张由正兴公司按合同约定以月利率2%给付借款利息及借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王正堂从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12月31日计算的借款利息337982元，应扣减正兴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支付的借款利息20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的借款利息20000元，故对王正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部份予以支持。对王正堂要求王净、龙春梅承担转移其共有的字号为射房权证太字第×××号房屋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以王净、龙春梅共有的该房屋作借款抵押担保，但因未向登记机关作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对王正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正堂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297982元。二、由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王正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1000000元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驳回王正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2元，由王正堂承担504元，由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承担1633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王正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正堂向本院提交王净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正兴公司向王正堂所借的100万元借款都是用于龙瑞公司的基建和购买设施上，同时证明龙瑞公司、正兴公司的法人人格、资产混同。本院认为，龙瑞公司、正兴公司、王净、龙春梅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正兴公司、龙瑞公司、王净、龙春梅认为是在一审判决后王正堂欺骗王净出具的证明，证明中的内容也不是王净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净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证实龙瑞公司、正兴公司管理干部、财务人员混同。本院另查明，龙瑞公司的股东是王净（持股90%）、王怀坤（持股5%）、王乾（持股5%），正兴公司的股东是王净（持股60%）、龙春梅（持股30%）、王怀坤（持股10%）。王净于2016年5月21日向王正堂出具《证明》，证实正兴公司向王正堂所借的100万元借款均用于龙瑞公司的土建工程建设及购买机器设备，正兴公司与龙瑞公司的管理干部、财务人员混同。王净与龙春梅于2015年9月10日离婚。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及还款的义务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中正兴公司的经营范围覆盖了龙瑞公司的经营范围；龙瑞公司与正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净，两个公司的股东中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股权的股东重合，其余股东王怀坤、王乾均系王净的侄儿子，具有亲戚关系；王净出具《证明》证实正兴公司向王正堂所借的100万元借款均用于龙瑞公司的土建工程建设及购买机器设备，正兴公司与龙瑞公司的管理干部、财务人员混同，并当庭认可两个公司之间存在相互调用资金的情况。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龙瑞公司、正兴公司系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关联公司，两个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情形相当，故本院认为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龙瑞公司对正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净的姓名在《借款协议》首部的“借款人”处列明，在协议尾部的“借款人”处其又签名捺印，应与正兴公司一起视为共同借款人，与正兴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王正堂认为龙春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借款时王正堂与龙春梅系夫妻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王净与正兴公司是共同借款人，但借款是由龙瑞公司使用，并非用于王净、龙春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龙春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正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5）姚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王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王正堂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297982元；三、由被上诉人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王净按年利率24%共同支付上诉人王正堂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1000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由被上诉人云南龙瑞科技包装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王正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2元，合计33324元，由被上诉人楚雄正兴包装彩印有限公司、王净共同承担（与上述执行款项同时履行，云南龙瑞科技包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正堂二审已交纳了16842元，多交纳的360元退给王正堂。一审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王正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段雨函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