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儒溪农药化工产业园工业大道。代表人：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焕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兴同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儒溪农药化工产业园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成，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岳阳市巴陵东路裕隆国际西栋四楼406、407室。负责人：杨焕辉，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主任。上诉人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兴同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同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明、陈建，被上诉人兴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明、赵顺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兴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博翰公司与兴同公司之间只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兴同公司的租赁经营行为不是破产重整。二、原判决对兴同公司共益债务的认定有悖常理，原判决没有对兴同公司在经营期间收回了多少资金予以认定，直接将兴同公司的投入认定为共益债务，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三、即使兴同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取得分文收入，一审判决认定共益债务为13599731.1元也缺乏证据。兴同公司所有证据没有提交原件，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的内容不真实，委托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委托鉴定，属于非法证据。原判决认定环保相关费用200820元、债权债务协调费54194.81元、博翰公司留守岗位为16人、设备局部更换费、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费等均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兴同公司辩称，兴同公司在临湘市政府、临湘工业园管委会、原审法院的支持下进入博翰公司进行破产重整，依法应认定为破产重整。兴同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确认为共益债务的是投产前和停产后至破产日期间垫付和投入的费用，对于投产后至停产前的生产投入并未申报。原判决所认定的13599731.1元共益债务均有证据证实，证据原件已交由博翰公司一一核对，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兴同公司投入和垫付的13599731.1元依法应认定为共益债务。除此之外，兴同公司尚有代博翰公司支付的工资、水电及重整融资利息等多项损失未被认定为共益债务，原判决未作认定对兴同公司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翰公司的上诉请求。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未提出答辩。兴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兴同公司代博翰公司在重整期间垫付的工资等费用17191600元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在破产清算时优先受偿；确认兴同公司代博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留守管理资产的相关费用及至博翰公司破产终结前的后续费用作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在破产清算时优先受偿；判令破产管理人对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律师费、交通费、违约损失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博翰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2014年4月18日，临湘市人民政府在临湘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召开2014年第10次市长办公会议，针对博翰公司民间借贷过多，内部管理混乱，积累矛盾较多的实际情况，提出重整博翰公司的实施方案，并明确了成立博翰公司重整领导小组。2014年5月27日，临湘市市长主持召开2014年第22次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博翰公司有关问题。会议认为博翰公司生产经营不善，导致工人工资无法兑现，出现了债务纠纷，市政府支持企业依法依规按程序开展生产自救。会议明确博翰公司依法启动破产重整程序后，市法院应积极主动依法依规，按程序开展破产重整工作。2014年6月19日，临湘市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向博翰公司的债权人发函，要求组成兴同公司进行生产自救。同日，兴同公司与博翰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基于临湘市人民政府2014年第10次、第22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及博翰公司债权人自救方案，为博翰公司解债脱困、发展及管理需要签订的。合同约定：一、租赁物及租赁方式：1、博翰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将全部资产（包括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公司证照和生产经营资质）出租给兴同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依法、依规开展生产经营。2、乙方在取得甲方上述资产经营权的同时，甲方许可乙方在租赁期间使用其公司的所有生产许可证，并以甲方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乙方在甲方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3、租赁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租赁期限：10年，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乙方租赁期间如甲方破产重整、和解或破产清算资产处置，本合同继续有效。三、租金：租赁前六个月作为了解生产设备性能过度期，所产生的利润用于生产设备设施维护、欠缴水电费及员工工资福利、环保设施设备投入、利息等，六个月后，由法院按实际经营情况确定租赁租金（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应当保证出租资产正常使用并保证供电供水设施设备完好。2、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3、甲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为乙方开展租赁事项提供协助和便利，做好指导、协调、服务工作，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4、甲方在出租前因经营企业的亏损、债务、合同和法律诉讼由甲方自行处理。如乙方因生产需要，为甲方垫付在租赁经营前所欠员工工资、水电费、环保费、利息等费用，应抵减乙方上缴甲方利润或租金。5、乙方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合法生产和用工、按期如数缴纳租赁事项应缴纳的各种税费，承担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6、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合同终止后，由乙方出资购买的设备和资产归乙方所有。7、乙方有权使用甲方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合同签订后，兴同公司积极筹集资金，准备生产自救。2014年7月1日，博翰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4年7月2日，临湘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作出（2014）临民破字第01-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博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4年8月5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破字第01-01号决定书，指定岳阳市开发区景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2014年9月3日，破产管理人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报送了《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请示》，同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破字第01-03号《关于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批复》，同意破产管理人提出的继续履行2014年6月19日博翰公司与兴同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的意见。同日，破产管理人书面通知兴同公司，决定继续履行博翰公司与兴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兴同公司就相关事宜与管理人签订补充合同。2014年9月4日，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兴同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一、租赁期限。原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修改为：“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期间，如重整方案未能依法通过而被宣告破产，则租赁期限至破产清算完成之日止；2、租赁期满，乙方应当在三天内向甲方交付租赁物，乙方租赁期间添置的设备、剩余的原材料可自行处理，也可交由甲方处置后，将该部分设备、原材料处置所得的价款支付给乙方。”二、原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修改为：“三、盈利分配与亏损承担：1、甲方不承担乙方租赁期间的亏损；2、乙方不支付租金；3、盈利分配：乙方经营期间如有盈利，则在按乙方投入资金额每月提取2%的财务费用后（盈利不足支付时，按实际盈利额提取），盈利由甲乙双方按照8：2的比例分配。4、乙方租赁期间的财务往来由管理人依法监督，乙方必须予以配合，并按要求向管理人提供相关帐目、帐册。”三、环保和安全生产：1、乙方必须按照环保部门的要求做好环保工作，防止环境污染，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被投诉的，乙方负责处理。2、乙方应确保生产安全，依法接受甲方和主管部门的监督，并成立专门安全领导小组负责企业的生产安全。3、乙方应依法用工，加强员工的安全生产与环境保护教育，与劳动者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包含工伤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如未缴纳，经甲方催促后仍不缴纳，其责任由乙方负担。四、其他约定：1、为保证正常生产，乙方承诺在已投入10000000元资金的基础上，必须按生产需求投入后续资金，投入的资金总额不超过30000000元。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投入足够资金而导致生产经营不能正常进行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破产重整方案经债权人会议通过，则自重整方案依法开始实施之日起，本合同终止。3、如果重整失败，甲方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则乙方在租赁期间投入而未收回的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处理。补充合同签订后，兴同公司逐渐投入资金准备生产自救。2014年9月27日第一条生产线、2014年10月26日第二条生产线分别正式点火生产。2014年12月30日，依法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报了重整相关情况。2015年1月5日，因生产安全、环保问题，临湘市安监局、环保局通知停产。2015年1月18日，反应釜发生爆炸，出现了安全事故后停产至今。2015年3月17日，岳阳开发区景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辞去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职务。2015年5月13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选定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担任博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5年6月15日，破产管理人对兴同公司书面回函：反应釜闪爆已停产6个月，造成了严重的安全、环保隐患，要求解除与兴同公司的租赁合同。2015年7月28日，第二次债权人大会依法召开，通报了破产重整的相关情况，表决终止破产重整程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5年8月11日，临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破字第01-06号民事裁定书，终止博翰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宣告博翰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9月2日，破产管理人向兴同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移交破产财产等事项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与兴同公司解除租赁关系，移交所有财产、账簿账册、文书文件等；移交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履行期间的所有财务账簿、工资表、职工名册及其他能证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支出、取得收入的其他资料；农药生产资质恢复到博翰公司名下。但兴同公司未按通知履行，且于2015年10月28日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兴同公司在租赁期间即破产重整期间支出的费用6465562.39元，包括：（1）案件受理费30007.5元（其中7.5元系转账手续费）；（2）会务费71404元（含第一、二次债权人大会，一、二次债权人委员会）；（3）破产管理人（岳阳开发区景顺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履职费19683元；（4）留守人员工资1423488元，留守人员水电、住宿租金66000元，合计1489488元；（5）代博翰公司发拖欠职工工资984563元；（6）支付技术人员设备技改工资150000元；（7）代付博翰公司欠的水电费390289.28元；（8）环保相关费用227066元；（9）办证费用147550.8元；（10）支付工伤费用59715元；（11）支付众辉活动板房款60000元；（12）财务费用（融资利息）2577601元；（13）债权债务协调费76194.81元；（14）代付欠长岭工商银行贷款利息182000元。2015年10月11日，湖南公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临湘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博翰公司及兴同公司投入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2015]第3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价值为68064600元，其中博翰公司资产价值为59648800元；兴同公司资产价值为8415800元。湖南公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湘公会司专审字[2015]第061号审计报告，对两个时段（兴同公司2014年7月1日进入博翰公司至2014年10月30日正式投产；2015年1月18日兴同公司停产至2015年8月11日博翰公司宣告破产止）兴同公司发生的费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两个时段兴同公司发生的费用为2919636.42元，包括：（15）机器设备局部更换262218.85元；（16）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1304876.45元；（17）投产前和停产后至破产日发生的工资、水电费、房租等费用1352541.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兴同公司为落实临湘市市长办公会议精神，为博翰公司解债脱困，而进入博翰公司进行重整。兴同公司与博翰公司名为租赁关系，实为兴同公司在进行生产自救即破产重整。兴同公司在进入博翰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所支付的费用即案件受理费30007.5元、会务费71404元、破产管理人履职费用19683元，共计121094.5元，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破产费用。代博翰公司支付的拖欠职工工资984563元、支付技术人员设备技改工资150000元、代付博翰公司欠水电费390289.28元、支付工伤费用59715元、支付众辉活动板房款60000元，共计1644567.28元，是博翰公司进入重整前所应支付的债务，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总计1644567.28元，加上前述破产费用合计1765661.78元。环保相关费用人民币227066元中的26246元为李晓东个人借款，不能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其余200820元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办证费用人民币147550.8元中的烟、酒、茶叶、食品、礼品、借条（无票据）等共计40879.64元不能作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其余106671.16元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兴同公司计算的2577601元的融资利息是兴同公司为重整融资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不应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债权债务协调费中76194.81元的IC卡充值（均为汽油）22000元，不能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其余54194.81元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留守人员工资问题，认定博翰公司需留守岗位16人，留守人员工资自2014年7月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照湖南省统计局统计的职工月平均工资4044元/月计算，22个月×4044元/月×16人＝1423488元，留守人员水电费、住宿租金39130.29元，均系兴同公司所承担的，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兴同公司现存固定资产价值4545100元，流动资产（存货）价值3870700元，共计8415800元，应当按照破产管理人与兴同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履行，即如果重整失败，甲方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则乙方在租赁期间投入而未收回的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处理。该部分投入费用已经评估、审计机构予以了评估、审计，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兴同公司2014年7月1日进入博翰公司，至2014年10月30日正式投产和2015年1月18日兴同公司停产，至2015年8月11日博翰公司宣告破产止，两个时段发生的费用2919636.42元（其中机器设备局部更换262218.85元、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1304876.45元、投产前和停产后至破产日发生的工资、水电费、房租等费用1352541.12元）。该部分费用的机器设备局部更换费、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费用是为博翰公司的机器设备更换了零部件及投产前检修消耗材料所需的费用，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投产前和停产后至破产日发生的工资、水电费、房租等费用是兴同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需正常发生的支出费用，应当由兴同公司自己承担，故该1352541.12元的费用，不能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兴同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代博翰公司偿还欠长岭工商银行贷款利息182000元，此应由博翰公司自行偿还的借款利息，且是在破产宣告前一年内支付的，不应当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另外，兴同公司主张要求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共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破产管理人只是在企业破产过程中履行管理职务，其共益债务不是因管理人的过错而形成，兴同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同公司进入博翰公司重整中代支付的破产费用、所欠职工工资、水电费、环保费等费用共计2127347.75元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二、博翰公司破产期间留守人员的工资、水电费、住宿租金1462618.29元确认为共益债务。三、兴同公司在重整期间投入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存货）8415800元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四、兴同公司进入重整前至博翰公司宣告破产时止所产生的机器设备局部更换费、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费用1567095.3元确认为博翰公司的共益债务。五、驳回兴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合计13572861.34元确认为博翰公司的破产费用及共益债务。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兴同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同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作为共益债务认定以及应认定金额。关于兴同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能否作为共益债务认定的问题，兴同公司组建和进入博翰公司进行生产自救是为落实临湘市市长办公会议精神，且其在博翰公司破产重整期间接管和经营该公司得到了原审法院和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兴同公司与博翰公司虽然签订的是租赁合同，但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兴同公司垫付了博翰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支付了破产案件受理费、债权人会议会务费、水电费、留守人员工资等破产费用，同时支出了为博翰公司继续营业而产生的费用，故兴同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垫付和支出的费用以及为继续经营支出的费用应作为共益债务认定，原判决将此部分费用作为共益债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应认定金额的问题，原判决将上述共益债务分为了四项：第一项，兴同公司代博翰公司支付的破产费用、所欠职工工资、水电费、环保费等共计2127347.75元，有兴同公司提供的付款发票、领款凭证及缴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第二项，兴同公司代博翰公司支付的破产期间留守人员工资、水电费、住宿租金等共计1489488元，因博翰公司系化工企业，对于环保的要求比一般其他企业要求更为严格。在破产重整期间发生过反应釜爆炸的安全事故，为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相应增加留守人员系客观所需，且该项费用客观存在，有兴同公司提供的付款票据等予以证实；第三项，兴同公司重整期间投入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等共计8415800元，有湖南公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湘公会司专审字[2015]第061号《审计报告》和湖南公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湘公评司[2015]第3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博翰公司虽提出《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主体不合法、委托程序违法以及鉴定内容不真实，但《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原审法院在破产清算案件中依职权委托作出，博翰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兴同公司在一审中将《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证据提交时，博翰公司也并未提出上述异议，博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内容不真实，故一审法院将该《审计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第四项，兴同公司对博翰公司机器设备局部更换费、投产前检修耗用配件费用等共计1567095.3元，有兴同公司提供的付款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博翰公司在合同中亦认可作为共益债务处理。博翰公司虽对上述费用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费用的证据，原判决确认兴同公司对博翰公司享有13599731.05元共益债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博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98元，由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