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3刑终139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久元。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亮。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盛杰、陈微微，浙江振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远斌。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久元犯盗窃罪，姚远斌、李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作出（2016）浙03８１刑初１０４０号刑事判决。滕久元、李明亮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2015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滕久元伙同滕久南（另案处理）经预谋窜至瑞安市陶山镇娄渡村黄某家，滕久南用螺丝刀撬窗后，被告人滕久元和滕久南二人进入室内，窃取放置于二楼卧室内的仿“爱马仕”手提包及VH黑色钱包各1个、现金1000元、外币若干（兑换人民币1200元）、“积家”牌女士手表1块、苹果6手机2部、苹果5S手机1部。经估价，被盗的苹果手机共价值人民币9176元、VH钱包价值人民币132元。根据被害人黄某提供的有效价格证明，证实被盗“积家”牌女士手表购买时价值34144欧元，根据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26.7924万元。现被盗“积家”手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2015年11月5日凌晨，被告人滕久元伙同滕久南再次攀爬进入瑞安市陶山镇娄渡村黄某家，窃取黄某家的长虹电视机1台和电视遥控器3个。经估价，被盗的长虹电视机价值人民币1000元。随后，被告人滕久元伙同滕久南窜至瑞安市陶山镇陶南村农田边，窃取被害人徐某家的21只鸭子、3只鸡，尔后，被告人滕久元和滕久南将偷来鸡鸭运至温州永嘉瓯北堡一菜市场以2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015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滕久元所住的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五星公路86号进行搜查，现场搜查出仿“爱马仕”钱包1个、VH黑色钱包1个、长虹电视机一部、电视机遥控器3个等。现该些物品均已发还给被害人黄某。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被告人滕久元、滕久南在永嘉瓯北将“积家”牌女士手表、苹果6手机2部、苹果5S手机1部分别以8000余元、2200元、2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姚远斌。后被告人姚远斌又将上述物品分别以12500元、2800元、300元卖给被告人李明亮。被告人姚远斌、李明亮均在明知该些物品是赃物的情况下予以收购。经鉴定，被盗的苹果手机共价值人民币9176元，“积家”牌女士手表价值人民币163594元。现被盗“积家”手表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案发后，被告人姚远斌、李明亮退出人民币9176元。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滕久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姚远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姚远斌、李明亮退出的人民币9176元，发还被害人黄某。责令被告人滕久元共同退赔人民币24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200元，被害人徐某200元。追缴被告人滕久元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滕久元上诉称：（1）其未见过“积家”牌手表，对该手表的财物价值不应承担罪责。（2）家庭有其特殊的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明亮上诉称：（1）该“积家”牌手表，其购买时价值34144欧元，根据汇率折算成人民币为26.7924万元，故应当以26.7924万元为评估基数进行评估，而价格认证中心确以30万元为基准进行评估，明显高于市场价值和实际价值，故对其价值认定过高；其收购的手机已被锁机，实际价值明显低于普通的二手手机，故对其评定的价值也过高，应以收购的价值来作认定。（2）其归案后认罪，并主动要求家属追回涉案手机，积极退还赃款，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部挽回和弥补，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李明亮在主观上明知手表手机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证据不足，李明亮是按照其所知道的价格来收购手表，该手表的实际价值出于李明亮的预料。（2）原审法院认定手表的购买价为267924元，鉴定价值为163594元缺乏依据。（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明亮改判为无罪；即使认定李明亮有罪，也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明亮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徐某的陈述，证人腾某、李某、阳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汇率表，照片，证书，回复，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笔迹检查鉴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被告人滕久元、姚远斌、李明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李明亮已通过其老家安徽省灵泉县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灵泉县相关部门愿意接收李明亮到其辖区进行社区矫正；李明亮其近亲属向原审法院代为预缴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针对本案涉及的相关问题，本院辨析如下：一、共同犯罪的问题滕久元和滕久南共同实施盗窃作案，并共同将手表销赃，虽然手表系由滕久南直接窃取，但是滕久元亦应承担罪责，滕久元提出其不应对“积家”牌手表的财物价值承担罪责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二、涉案财物价格的认定问题该“积家”牌手表，系被害人黄某的女儿所佩带，在其女儿的卧室失窃。黄某在失窃后即报案，并陈述了“积家”牌手表国外购置的时间、价格等具体情形；黄某对于同日的失窃物的描述均与实际相符，其不存在报假案及虚假陈述的动机，其对于购买时价值为34144欧元的陈述应该可信。案发后，该“积家”牌手表被公安侦查人员追缴，并送经上海的奢侈品商店辨识，历峰亚太有限公司确认该独立编号的“积家”牌手表，原厂曾出品；该实物手表无非原厂迹象；当前国内专卖店零售价格为30万元。按照被害人的陈述，该“积家”牌手表从国外的购买价折合人民币约27万元，价格低于国内的零售价30万元的现象应属正常。瑞安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据实物手表，经市场调查，采用重置成本法，认定在2015年10月31日的基准日，该“积家”牌手表的重置价格为30万元；在此基础上，根据相关价格差异修正系数、成新率，用成本法认定其价值为163594元的认证，认证主体适格、过程科学、结论合理，并无发现有不当之处，应予采信。李明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该“积家”牌手表价格的认定存在异议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同时，瑞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手机的价格的认定合法，李明亮上诉以其收购的手机已被锁机为由，提出对价格认定存在异议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三、李明亮收赃的主观故意认定问题李明亮向熟人姚远斌收购的苹果手机已锁机，李明亮应当明知姚远斌出售的物品系来历不明的赃物。姚远斌在出售手机的同时，姚远斌将“积家”牌手表的照片经微信传送给李明亮商量出售，李明亮经查询价格后以万余元的价格购买。李明亮作为手机行业的就业人员，并无经营收购手表的资质；其对经营手机的同行姚远斌出售的女式手表，没有索取发票、没有问清来历，应该明知姚远斌出售的手表系赃物。况且，李明亮是准备将手表向下手流转，问清价格认为有利润空间后再收购，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也曾承认当时经查询到该款手表价值达57000元后再向姚远斌购置。因此，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李明亮明知其收购的“积家”牌手表系赃物，李明亮的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滕久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明亮、原审被告人姚远斌明知系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滕久元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滕久元、姚远斌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远斌、李明亮均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李明亮系收购手表后再予以销赃，案发后，其近亲属去取回已经销赃的手表上缴，并由公安机关发还失主；并退赔失主的其他损失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故对原判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８１刑初１０４０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滕久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姚远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姚远斌、李明亮退出的人民币9176元，发还被害人黄忠辉。责令被告人滕久元共同退赔人民币2400元，返还被害人黄忠辉人民币2200元，被害人徐贤林200元。追缴被告人滕久元的共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８１刑初１０４０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李明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海审 判 员  涂凌芳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