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02刑初2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伯银。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监视居住，2015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诉刑诉〔2016〕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伯银犯污染环境罪、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伯银及其辩护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污染环境被告人陈伯银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某日通过原扬州市环保局纪检组组长戴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向扬农公司购买氯化亚铜残渣、残液。被告人陈伯银将所购氯化亚铜残渣、残液非法处置后，将剩余的63只装有氯化亚铜残渣、残液的铁桶放置于其居住的兴化市荻垛镇环镇路XX号院内。2015年10月20日夜，被告人陈伯银将63只铁桶内的残渣、残液进行倾倒并用水冲洗，冲洗液经其院外明沟流入荻垛镇夹沟河中，致水体受污染。经科技咨询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伯银倾倒的残渣、残液属危险废物，水体受污染财产损失为人民币386187.75元。（二）诈骗被告人陈伯银于2015年10月上旬，虚构环保局对此事进行查处的事实，向扬农公司索要处置费和罚款。被告人陈伯银将所得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并于2015年10月20日夜对63只铁桶进行冲洗。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伯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伯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请予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伯银对起诉指控的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的事实和定性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虚构环保局“查处”的事实，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陈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科技咨询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陈伯银污染环境损害结果的依据；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伯银犯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三、被告人陈伯银向扬农公司购买氯化亚铜残渣、残液支付的货款，扬农公司应予返还；四、被告人陈伯银在污染环境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被告人陈伯银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通过原扬州市环保局纪检组组长戴某（另案处理）的介绍，欲向扬农公司购买氯化亚铜残渣、残液，并通过戴某的介绍向宁达公司总经理樊某（另案处理）借得该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扬农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另案处理）安排卜某（另案处理）负责与被告人陈伯银对接，卜某在明知被告人陈伯银所持的宁达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系借来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陈伯银签订危险废物转移合同。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间，卜某先后11次以每桶200元的价格将204桶氯化亚铜残渣、残液提供给被告人陈伯银处置。被告人陈伯银将其中部分非法处置后，将剩余的63只装有氯化亚铜残渣、残液的铁桶放置于其居住的兴化市荻垛镇环镇路XX号院内。2015年10月20日夜，被告人陈伯银将63只铁桶内的残渣、残液进行倾倒并用水冲洗，冲洗液经其院外明沟流入荻垛镇夹沟河中，致水体受污染。经科技咨询中心鉴定，被告人陈伯银倾倒的残渣、残液属危险废物，水体受污染财产损失为人民币386187.75元。归案后，被告人陈伯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环保局处理受污染水体。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伯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通过扬州市环保局纪检组组长戴某，跟扬州农药厂环保部的负责人卜某联系上后，购买扬农公司的废铜水回去做铁制铜并通过戴某借到了宁达公司的资质。后来卜某弄了个实施方案，其把手续拿到扬州市环保局固废中心进行审批、备案。合同是一年。其一般联系石某开普通卡车去装货，其给石某运费。从2011年上半年到2012年上半年，其从扬州农药厂11次拖货，一共花48000元购买氯化亚铜残液204桶。因为每个桶都不满，其就把货进行分装，多了八九十个空桶子，空桶子被其以每只35元卖给一收荒的老头子。另外还有分装好的大约63只桶子都是满满的，后来都从荻垛小学的操场上搬到了其家中。在2012年上半年，其将铜水以2300元一吨、将铜渣以5100元一吨卖给了两个浙江人。63只空桶子就一直放在其家院子里。一直到2015上半年，因遮盖桶子的花布破损，有异味散发。2015年10月20号夜里大约11点左右，其用水泵抽水对这些桶子进行冲洗，冲的水淌到东边巷子阴沟里面，随着阴沟又淌到南边小河里面。第二天早上徐红善打电话说，南边河里受到污染，河里的小鱼都死了。其起来看到南边河里河水都泛绿了。其即打电话给荻垛镇环保办的夏小华，要他来看一下，他看过之后，要其想办法紧急处理，后来其就用氯化铝、干石灰对河水进行修复。2.证人卜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扬农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固体的危险废物，其中有氯化亚铜。氯化亚铜属于HWO4一类，是农药废物。之前公司的氯化亚铜是跟其他固体危险废物一起处置的，到2010年，陈伯银通过戴某找其，购买公司的氯化亚铜，其告诉陈伯银含铜催化剂是危险废物，处置的话要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要办理危险废物的转移审批。后来陈伯银借用了宁达公司的资质。陈伯银将合同连同危险废物转移审批表一起到扬州市环保局进行了审批。陈伯银帮他们公司处置的危险废物主要成分是氯化亚铜，另外还附带一些溶剂。合同约定的一年内，陈伯银到其公司拉了204桶氯化亚铜残液，每桶价格是200元。陈伯银安排车来拉货一般都会告诉其，其安排环保部的人具体跟陈伯银对接。听陈伯银说他拉回去是回收铜的，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2015年10月份陈伯银向扬农公司要了30万元的处置费和罚款，2015年10月20日左右，陈伯银联系其，说他用水把漏在外面的东西冲到河里面了，把水搞污染了。3.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不是2009年就是2010年，陈伯银到扬州市环保局找其想买扬州农药厂含铜废水，其带陈伯银到扬州农药厂找了李某。过了几天，陈伯银打电话让其帮他去宁达公司借资质。陈伯银带其去了宁达公司，向樊某借了资质。后来其又找了固废中心的人帮陈伯银审批了危险废物转移手续。过了一段时间，陈伯银告诉其可以在扬农公司买含铜的危险废物了。陈伯银是把含铜废水拉走卖掉了。2015年10月16日扬农公司给了30万元给陈伯银，让陈伯银处置家中残留的危险废物和交环保局罚款，2015年10月21日，李某打电话给其说，小陈又出事了，把鱼弄死了。其联系陈伯银，陈伯银说他用自来水冲桶子的，水流到河里把鱼弄死了，环保局、公安局都来了。4.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8月份，扬州市环保局纪检组组长戴某打电话给其要借其公司的资质给他侄子买扬农公司的废铜渣，其碍于领导情面就同意了。戴某的侄子把危险废物转移申请表等手续拿出来，其在手续上盖章、签字，按照规矩，还要到扬州、江都环保局去办手续，这些手续都是戴某的侄子去做的。戴某的侄子没有把废铜拉回他们公司处置，他是拿回去倒卖。5.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扬农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HW04一类的危险废物，属于农药废物，有蒸馏残渣、废氯化亚铜、废包装桶、废溶剂等等。公司存放氯化亚铜的圆桶有200公斤，90厘米高，直径在60厘米左右，桶子外边是铁皮，里面是塑料。公司安全环保部具体负责危险废物的处置，卜某是部门主任。2010年或2011年，戴某打电话跟其说，他有个亲戚姓陈，要来联系含铜危废的业务，就是处置废氯化亚铜，其让卜某接待的。2015年国庆节之后陈伯银跟他们要处置费和罚款，他们给了30万元，到20号戴某电话告诉其处置费和罚款都处置好了，环保上也处置好了。过了几天，戴某又打电话给其说姓陈的冲桶子的时候，把河里鱼搞死了。6.证人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扬农公司安全环保部主要负责公司废气、废水、危险废物的管理、处置。其到安全环保部上班后，废氯化亚铜是跟着其他一些固废一起到有资质的公司处置的。到2010年下半年，废氯化亚铜是单独分出来交给陈伯银处置的，陈伯银代表宁达公司的，宁达公司的手续都是全的。7.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是到2011年1月份，陈伯银到扬农公司直接找其转移废氯化亚铜，一直到2011年12月份。陈伯银在其手上总共转移了10次废氯化亚铜，1次拉不到20桶左右，总共拉了大概187桶，1桶陈伯银给公司200元。陈伯银带过来的手续都是宁达公司的。8.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5日左右的1天，李某和卜某叫其到兴化市荻垛村一个姓陈的家里取点样，看看他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他们公司的氯化亚铜。其去了看到院子里摆了几排圆桶，上面用花布覆盖，大概有100个桶，桶子已经腐蚀了。其取了渣样和水样带回公司化验。9.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跟陈伯银去扬州农药厂装了2次铜水，每次给其700元，每次装的不是16桶就是18桶，桶子里装的铜水大概有一半甚至不到。10.证人邰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四、五年前的1天，陈伯银想卖铁制铜给其，他把其带到老小学操场上，其看到最少有十几个圆桶子排在那儿，桶子里装的绿色泛黑的液体，陈伯银说上面是水，下面有渣子，味道比较呛人，其没有要就走了。大概前年夏天，其和一个驾驶员送货去南京，回头的路上驾驶员说要到扬州农药厂带点货，其也去了，陈伯银就在门口等车子。进去之后来了1个吊车往车上装货了，其不知道桶子里装的什么，桶子上面有铁盖子，骷髅头的标志就贴在桶子中间，和陈伯银放在老小学操场上的桶子是一样的。11.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几年前陈伯银从扬州农药厂弄了一批废铜水回来准备卖，其当时开环卫车子，陈伯银把几个废铜水里面的帆布袋子扔到其环卫车上，让帮他扔掉，其闻到帆布袋子气味太大，就放到垃圾场点火烧掉，当时都冒浓烈的黄烟，烟飘到附近的草和树木上，被浓烟飘过的草和树都枯死了。其就跟陈伯银说这个废铜水不能弄，有毒。12.证人徐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下半年，陈伯银借了其资质和车辆运输危险废物。其在江苏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申请表运输单位这一栏盖上他们公司的公章，并把公司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交给陈伯银，跟陈伯银交代，运输危险废物必须要用他们公司的车辆。但是陈伯银1次都没有用他们公司的车辆运输危险废物。13．证人刘某某、徐某某、徐某乙、陶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张某某、曹某某、严某某等的证言笔录，主要证实陈伯银将从扬农公司买回的氯化亚铜放置于家中用于出售，并在2015年10月20日夜里对存放于家中的63只装有氯化亚铜的桶子进行冲洗，致夹沟河水体受污染。14.环保局依法拍摄的化工桶、河水等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伯银家院内的化工桶存放情况、院内水沟排水情况及河内水体情况（呈蓝绿色）。15.兴化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5）环监（水）字第（149）号《检测报告》，证实2015年10月21日生产河荻垛卫生院北侧地表水中，氨氮（1.4，标准为1.0）、挥发酚（4.02，标准为0.005）、铜（31.69，标准为1.0）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水质标准。16.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扬农公司水样分析、固态渣分析（补充材料）等书证，证实公安局于2016年5月25日向扬农公司依法调取了该公司至陈伯银家中对残留危险废物水样、残渣取样的分析结果，扬农公司表示水样中含有氯代异戊烯，与该公司有关。17.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宁达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证实宁达公司具有处置含铜危险废物的经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JS1088OOD208-5，有效期限自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18.公安局依法调取的《江苏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申请表》等书证，证实表中记载危险废物为含铜废物，产出单位为扬农公司，联系人为华某，运输单位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徐某1，处置单位为宁达公司，联系人为陈伯银。废物类别编号为HW22，污染物成分为含氯化亚铜类物质。申请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审核人为樊某。江都环保局同意转入，明确本次转移有效期至2011年10月30日。19.公安局依法调取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1张：11张发票收货单位均为宁达公司，销货单位为扬农公司，货物名称均为氯化亚铜残液，每桶200元，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间，陈伯银以宁达公司名义，先后11次向扬农公司购买氯化亚铜残液，共计204桶。20.科技咨询中心依法制作的《陈伯银非法处置、倾倒、排放废液的性质认定及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证实科技咨询中心通过于2015年11月14日现场调研取样检测，认为被告人陈伯银非法处置、倾倒、排放的废液、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04农药废物”，同时结合调查询问笔录、兴化市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10月21日、22日、26日对案发现场的水体水质进行的3次应急、跟踪监测结果，认为：夹沟河段5721.3立方米的水体、底泥均已遭受含铜废液、废渣冲洗液不同程度的污染，该污染结果与陈伯银非法处置、倾倒、排放含铜废液、废渣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本案属于对生态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无法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故参照环境保护部规划院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的规定与要求，采用虚拟质量成本法计算出本案造成的期间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386187.75元。21.公安局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局于2015年10月31日14时对被告人陈伯银家进行现场勘验。陈伯银家院子分为东西两间，以门相连，西院为水泥地面，院内堆放有塑料桶，塑料桶用塑料薄膜覆盖，桶内盛有蓝绿色液体，有刺激性气味。西院北侧墙角有蓝绿色液体。东院为花园，花园西侧靠西墙地面横放有两只开口塑料桶，桶内有蓝绿色液体。花园北墙处有一条排水沟通向院外，排水沟呈蓝绿色。（二）诈骗被告人陈伯银将其向扬农公司购买的204桶氯化亚铜残渣、残液非法处置后，将剩余的63只装有氯化亚铜残渣、残液的铁桶放置于其家院内。后被告人陈伯银于2015年10月上旬，虚构环保局对此事进行查处的事实，向扬农公司索要处置费和罚款。2015年10月16日，扬农公司通过戴某将3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陈伯银。被告人陈伯银将所得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并于2015年10月20日夜对63只铁桶进行冲洗。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伯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上旬，其电话联系卜某，告诉卜某其家里还有一些空桶子，没有办法处置，并说卜某他们要给其20余万元的处置费，还要把货款还给其。其实家中没有30多吨的危险废物，就是想多弄点钱。第二天戴某就打电话把其一顿骂，说让其想办法处置，费用由扬农公司出。之后其到扬州市环保局找戴某。把相关费用告诉他，戴某就出去了，没多长时间戴某拿了30万元给其。戴某写了个收条，其签字的，内容是“今收到戴某人民币30万元整。”扬农公司最后给其钱是让其赶紧把家里的危险废物处理掉，不要造成影响。实际上其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能力，也没有去找有处置能力的公司处置。这30万其是用来还债的，已经用掉16万多，还有133000元放在其姐姐陈某某那里。2.证人卜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陈伯银打电话跟其说家里还有铜，就是前几年帮他们公司处置的危险废物氯化亚铜，一直放在家里，说自己家里还有几十桶，桶子里面还有危险废物，现在这个桶子已经漏了，环保局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要陈伯银去处置，费用比较高，还要罚款，大概要60万，还说已经找过戴某了。其就把这个事情向李某汇报，公司当时也派夏某到陈伯银家里查看过。李某要求抓紧处理，减少影响。后来陈伯银又多次打电话给其，跟他们要钱，告诉其跟环保局谈过了，最后答应连同处理和处罚总共40万。陈伯银说自己没钱，要他们公司帮忙。他们要求陈伯银让戴某出来跟他们商谈钱的事情。后来这个事情就是戴某跟李某商量的。过了几天的上午10点左右，其和李某把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出来交给戴某。过了几天，陈伯银又联系其，说陈伯银用水把漏在外面的东西冲到河里面，把水搞污染了。3.证人戴某的证言笔录，2015年10月10日左右，李某打电话给其说，小陈被环保局查处了，废水还要处置并罚款，其打电话问陈伯银，陈伯银说向扬农公司买的含铜废水一直放在家里，还有30多吨，环保局查到了要处置，处置费和罚款要100万元。李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人，叫环保局少罚点钱，但是其没有找环保局的人。后来陈伯银告诉其，他已经找过人了，环保局同意罚款和处置费总共40万。其把情况告诉了李某，李某同意花钱买平安。10月16日早上11点多钟，陈伯银已经在其办公室了，说：“今天40万一定要到，下午3点要交给环保局。”其从李某处拿了40万元。其将30万元交给被告人陈伯银，帮他写了个收条：今收到人民币30万元，另有10万等事情处理完后再给。陈伯银签字后把钱拿走，当天下午陈伯银说钱已经交了，有处罚的手续，环保局已经指定有处理资质的单位来处置。到21日，李某打电话给其说，小陈又出事了，把鱼弄死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国庆节之后，卜某跟其说，姓陈的几年前处置其公司的东西还有一部分放在家里，环保局已经立案查处。大概在10月12日左右，其安排夏某去陈伯银家看的，夏某告诉其和卜某大概有100只左右的桶子，看样子是他们的桶子，泄漏可能就是因为桶子生锈导致的，还有部分桶子里面有渣子。夏某还取了水样和渣子样品带回公司。过了几天，卜某又告诉其，姓陈的又跟他联系，讲环保局要立案，如果不能及时处置就要移交公安。其打电话向戴某核实情况，戴某说是有这个情况，环保局已经查处，要21.5万处置费和2-3倍罚款，大概60万至80万。10月14日左右，戴某跟其说，他跟环保局局长陈某谈好了，处置费和罚款总共43万，环保局最迟16日下午要这个费用。其把这个事情向公司汇报，戚总同意他们公司出40万。10月16日上午10点钟，卜某开车带其到银都宾馆那边把钱给了戴某。到20号戴某电话告诉其处置费和罚款都处置好了，环保上也处置好了。过了几天，戴某又打电话给其说姓陈的冲桶子的时候，把河里鱼搞死了。后来，戴某退了10万元给其。5.证人杨某（兴化市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兼张郭中队中队长）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1日上午7点多钟，某镇副镇长朱某某告诉其，荻垛医院北侧的小夹沟河被污染了，他们到现场后，经了解是陈伯银家里排放造成的，他们才知道陈伯银家里有废铜水的事。环保局此前没有到陈伯银家查处过，也没有与陈伯银谈过罚款的事，也没有对陈伯银进行行政处罚，直到2015年11月21日上午，他们将陈伯银喊到荻垛镇环保办做笔录的时候，才跟他谈处置废铜水的事。6.证人陈某（环保局局长）的证言笔录，证实陈伯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荻垛生产河受污染后，张郭中队跟其汇报其才知道此事，在这之前环保局没有对陈伯银做出过罚款，戴某也没有就陈伯银被环保局罚款的事情与其联系过。7.证人顾某、徐某2、王某、刘某、沈某等的证言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陈伯银的债务情况以及在其案发前相继还款的情况。8.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从戴某处扣押2张收条，落款人分别为李某、陈伯银。落款人为陈伯银的收条内容是“今收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另有拾万元待事情处理完毕后领取。今收人：陈伯银2015.10.16”；落款人为李某的收条内容是“今收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5.11.1李某”9.公安局依法调取的陈伯银卡号为62×××55的农村商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6日存入现金20万元，后于2015年10月17日至10月23日间陆续取出19.6万元。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伯银的基本情况。2.环保局制作的《案件移送函》、公安局依法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伯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环保局于2015年10月29日以被告人陈伯银涉嫌污染环境罪移送公安局，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伯银于同日至公安机关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伯银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伯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伯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伯银归案后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伯银在案发后积极配合环保部门进行污染治理，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陈某某提出的“科技咨询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污染环境损害结果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科技咨询中心已在最高人民法院鉴定人名册中，应当认定其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其次，关于虚拟成本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伯银将危险废物倾倒、冲洗至河水中，对河水造成污染是控辩双方不争的事实；由于水具有流动性，导致污染处于持续扩散的状态，被损害的生态环境难以通过正常的生态恢复工程完全恢复，正因为此，科技咨询中心参照环境保护部《关于开展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工作的若干意见》（环发[2011]60号）附件《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的规定，采用虚拟成本法计算本案造成的损失，既是有科学性，又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不相悖，所以该鉴定意见应作为认定本案损害结果的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伯银提出的“没有虚构被环保局查处的事实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陈某某提出的认定被告人陈伯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伯银一直未供认其向扬农公司提及环保局查处并要求罚款的事实，但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卜某、李某、戴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陈伯银于2015年10月10日左右以环保局介入、需缴纳处置费和罚款为由向扬农公司索要财物；虽然证人李某、戴某的证言中反映的相关情况来源于证人卜某，但卜某对此节事实的多次证言明显一致，且其所反映的主要情节亦得到了李某、戴某证言的证实，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故对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卜某的证言系孤证，不能证明本节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伯银有没有向扬农公司虚构“环保局介入处理”的事实，经查：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环保局于2015年10月21日因接到群众举报后才查处被告人陈伯银涉嫌污染环境案的，在此之前并未发现被告人陈伯银污染环境的事实，更没有对其进行调查、罚款或处理，由此可见，被告人陈伯银于10月10日左右告知卜某环保局要调查、罚款、处理，是在向扬农公司虚构事实。再者，法庭查明的事实已充分表明被告人陈伯银从扬农公司购买氯化亚铜残渣残液的目的是为了从中提取铜或转卖赚取差价。被告人陈伯银从扬农公司购买上述危险废物后，除了对其中部分进行转卖外，并没有进行相应的处置，所以索要处置费没有客观情由；另外从被告人从扬农公司取得30万元的款项的去向来看，陈伯银并没有将款项用于处置存放于家中的危险废物，而是主要用于偿还个人的债务，以上足以反映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陈伯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辩护人陈某某所提出的“扬农公司应当将货款还给陈伯银”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庭调查的事实已充分证明被告人陈伯银通过种种关系，借用宁达公司资质向扬农公司购买危险废物的目的是从中提取铜或转卖他人从中赚取差价，双方之间达成的是一种典型的买卖关系，且陈伯银按照约定向扬农公司支付了相关的货款，被告人陈伯银当庭辩称的“扬农公司找其帮助处置废物”的事实得不到相关证据的证实，且扬农公司对其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是明知的。虽然扬农公司在达成买卖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但不能因此改变被告人陈伯银向扬农公司购买危险废物的基本事实。基于此，既然是买卖关系，返还货款则无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某某所提出的“被告人陈伯银污染环境罪具有自首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伯银具有主动归案的情形，但其归案后，仅对其造成污染环境的事实做了供述，但对污染物的来源没有做如实供述；同时，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归案后，不仅要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还应当如实供述共同参与的其他犯罪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所以，不能认定被告人陈伯银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伯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涉案赃款计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江苏扬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蓓审 判 员  仲伟忠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