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91民初541号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乃润，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闪闪，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与被告田乃润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刘文文，被告田乃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朱闪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2005年11月14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777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不是被告的用人单位，仅是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被告系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劳务派遣公司为用人单位，原告仅是被告的用工单位，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且，被告在劳动仲裁中向仲裁庭提供的工作证，明确标有“派遣”二字，表明被告系劳务派遣公司派往原告处工作的派遣员工。此外，原告成立于2005年11月14日，原告自2008年1月1日起即已实行劳务派遣制度，对被告所在的岗位实行劳务派遣，由劳务派遣公司安排派遣员工到原告处工作，而被告在仲裁申请书所主张的自2002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6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告仅系被告的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与被告所属用人单位—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已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且双方未再续签任何劳务派遣协议，因此，原告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被告退回问题签署了《关于退回派遣员工及善后事宜处理的协议》，原告将被告退回劳务派遣公司且已向被告说明情况，而非被告所述的“在被告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更进一步说，即使被告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原告也非支付经济补偿的义务主体。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义务主体为员工的用人单位。因而，承担经济补偿的主体应为劳务派遣公司，原告无法定义务支付经济补偿。但为顺利解决与劳务派遣公司以及派遣员工之间可能发生的问题，原告已考虑到被告可能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的情形，提前向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支了经济补偿以及一个月工资等费用，被告也已收到该费用，则被告更无依据再向原告主张相关费用。三、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仲裁委仅凭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自2005年11月14日建立”，而不考虑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是基于原告与劳务派遣公司签有《劳务派遣协议》，被告仅仅是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同时，仲裁庭混淆了《劳动派遣协议》与《劳动合同》的概念，《劳务派遣协议》的签订双方是原告与劳务派遣公司，被告个人签名不可能出现在其中，而裁决书中“但未证明《劳务派遣协议》中乙方签名为申请人本人所签，且申请人对该签名不予认可”，“故本委对该2份《劳务派遣协议》不予采信”，明显与事实不符；此外，即使裁决书中《劳务派遣协议》中仲裁庭笔误，实际应为《劳动合同》，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在庭审中对其在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始终未能提供，相反，仲裁庭反而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合同的成立，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这与法律规定是相违背的；最后，原告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签有代发工资协议，由劳务派遣公司委托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里发放工资，仲裁庭忽略这一事实，仅根据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而确认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被告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田乃润辩称，一、被告给原告提供劳动，受原告劳动管理，原告按月给被告发放工资，双方之间依法形成劳动关系。被告于2002年3月到济南市煤气公司从事配送工作，2005年前后济南市煤气公司将被告安排到原告处工作，被告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均未改变。而原告系济南市煤气公司全资子公司，原告工商登记上显示的成立日期虽然是2005年11月14日，但实际上自2005年1月27日起，原告即为被告开立了工资账户，按月给被告发放工资，济南市煤气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接与安排被告并不是很清楚。原告在诉状中称其是从2008年起实行劳务派遣制度的，但远在原告实行劳务派遣制度以前被告就已经与原告形成了劳动关系，即便是从2005年开始算起，被告也已在原告处工作了十多年。被告在仲裁中向仲裁庭提供的工作证，是由原告制作并发放给工作人员的，被告只能被动接受，无法决定证件记载内容。二、原告所诉称的劳务派遣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被告未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济南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劳务派遣协议，原告自2005年1月27日为被告开立工资账户起，按月给被告发放工资，直到原告和被告解除合同。在这期间原告从未给被告变更过工资账户，工资发放也从未间断，双方的劳动关系是连续的。原告所称的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工资代发协议完全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在仲裁阶段，原、被告双方曾就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是否为被告所留进行过司法鉴定，但因原告无法提供样本，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做出鉴定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而被告已在原告处工作十多年，且所从事的也不是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明显不符合劳务派遣的形式。原告声称与被告之间是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完全是规避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济南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性质的合同，那么因为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也应予以确认无效。三、因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在仲裁阶段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蓝光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劳务派遣协议6份，证明：原告自2008年起与多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公司为被告的用人单位，原告仅为用工单位。劳务派遣公司委托原告为派遣员工发放工资，派遣公司为员工代缴个人所得税。第二组：劳动合同（两份），证明：被告田乃润分别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有多份《劳动合同》，其与劳务派遣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第三组：关于退回派遣员工及善后事宜处理的协议，证明：因原告与劳务派遣公司的派遣协议到期，原告将派遣员工田乃润退回到其用人单位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与派遣公司达成善后事宜处理的协议。第四组：收款证明，证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收到原告按照退回派遣员工协议支付的款项。第五组：工作证，证明：被告田乃润提供的本人工作证上记载其为派遣员工。第六组：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成立于2005年11月14日，被告田乃润主张的自2002年3月1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七组：提交外部用人的工资核算表3张，与派遣公司间的管理费、社保费、代发工资的发票9张，证明原告自2008年起在公司部分辅助性岗位上采取劳务派遣制度，与多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向各派遣公司支付管理费，及派遣员工的社保及代发工资等情况，证明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而是由派遣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的派遣员工，原告仅是用工单位。经质证，被告田乃润认为，第一组证据：对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无法做出判断，该协议是原告与其他派遣公司所签，与被告无关，被告对此也并不知情。第二组证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并非被告所签，被告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第三组证据：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原告与德谦公司所签，被告对此并不知情，被告并非德谦公司员工，德谦公司无权对被告做出处理。第四组证据：对收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第三组证据可以看出，德谦公司与原告是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处理协议的，双方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两个工作日内将经济赔偿金一次性打至乙方账户，也就是在7月10日之后至7月15日之前。可该证明中记载经济赔偿金是由原告于2015年7月1日支付德谦公司的，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处理协议之前，原告就已经将经济赔偿金支付给德谦公司，这显然是说不通的。该证明中还声称被告的个人工资账户是由原告提供的，这更是不符合常理，如果德谦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需要向原告索要被告的账户，由此可见，该证明完全是原告为达到摆脱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目的，与德谦公司合谋作出的规避法律的行为。第五组证据：对工作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派遣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工作证是原告所制作，并发给被告，被告只是被动接受，无法决定其记载内容。第六组：对蓝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于2002年3月到济南市煤气公司从事配送工作，后济南市煤气公司将被告安排到原告处工作，虽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成立于2005年11月14日，但实际上在2005年1月27日原告即为被告开立了工资账户。第七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证据是原告与其他派遣公司的往来，被告对此并不知情，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告田乃润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济南市煤气公司从业人员上岗证一份，证明2002年3月起被告至济南市煤气公司工作。第二组：原告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份，证明原告系济南市煤气公司全资子公司，其所从事的主要业务包括液化气的销售和输配；第三组：齐鲁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一宗及说明一份，证明自2005年1月27日起，原告即为被告开立了工资账户，按月给被告发放工资；第四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自2002年起被告至济南市煤气公司工作。经质证，原告蓝光公司认为：第一组：对济南市煤气公司从业人员上岗证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济南市煤气公司是案外人，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被告也未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等证明，无法证明被告陈述的工作内容。第二组：对原告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是2005年11月14日才成立的，与被告所称的2005年1月份为其开立工资账户，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即使济南市煤气公司与原告存在投资关系，也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第三组：对该组证据的说明并未体现被告所称的2005年1月份为其开立账户的内容，而写的是2005年7月份由原告为其转账代发转入，该证明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因原告是2005年11月份才成立的，不可能自2005年7月份就给被告转入相关款项。对于齐鲁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明细，是在齐鲁银行的解放东路及燕山支行出具，而非开元支行开具的，且交易明细中也并未体现转入款项的性质及转入方，无法证明被告所称的是与原告发生劳动关系，由原告支付的工资。被告提交的交易明细最早的时间为2005年7月份，也与被告陈述的自2002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第四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出具书面证言并未出庭作证，原告无法落实证言的真实性，且其书写的证言的内容本身存在问题，证人称自2002年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明显与事实不符合。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田乃润自2002年3月入职济南市煤气公司。2005年11月14日，原告蓝光公司成立，被告田乃润被安排至原告处工作。自该日起，由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586.81元。自2005年7月18日起，原告蓝光公司每月向被告田乃润齐鲁银行济南开元支行账户发放工资。原告蓝光公司主张自2008年1月1日起实行劳务派遣制度，对被告所在的岗位实行劳务派遣制度，并与多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被告于2013年2月由北京汇思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固定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由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固定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5年6月30日，因原告与被告所属用人单位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终止，原告与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被告退回问题签署了《关于退回派遣员工及善后事宜处理的协议》，并支付给被告经济赔偿金7143元、代通知金2436元。原告主张其仅为被告的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田乃润辩称，被告于2002年3月入职济南市煤气公司，2005年11月14日原告蓝光公司成立后，被告被安排至原告处工作，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均未发生改变。其未与北京汇思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因原告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5年7月31日，被告田乃润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2年3月1日至2015年7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200元。该委作出如下裁决：1、确认申请人自2005年11月14日至2015年7月6日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7779元。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蓝光公司、被告田乃润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自2002年3月入职济南市煤气公司，2005年11月14日被安排至原告处工作，由原告向其发放工资。原告虽主张被告于2013年2月由北京汇思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于2014年7月1日由山东德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原告处工作，但被告对涉案合同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且可以看出两份《劳动合同》的劳动期限存在时间交叉的情况，有悖于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及违反协议的责任。而涉案劳务派遣协议仅约定劳务派遣单位为原告代发工资、代缴养老保险及违约责任，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涉案的《劳务派遣协议》不予采信。被告田乃润于2005年11月14日至原告处工作，原告蓝光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终止，被告以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经济赔偿金、代通知金等款项共计9579元，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586.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被告非因本人原因由济南煤气公司安排到原告处工作，原告未提供济南市煤气公司已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在济南煤气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被告的工作年限。被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被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586.81元为基数，自2002年3月起至2015年7月止，共计34921元，扣除涉案原告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7143元，共计27779元。故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7779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田乃润自2005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田乃润经济补偿金27779元。如果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卉人民陪审员  赵立海人民陪审员  张广慧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