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宇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经济开发区（杭州湾新区）兴慈三路。法定代表人：胡立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裕康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杭州湾新区。法定代表人：胡亚珍，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谷洪涛，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喜仙，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美莉，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辉，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红军，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克友，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和，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宁波天宇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宁波裕康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7日作出的（2009）萝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柯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货款252479.7元；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承担。该一审判决结果经本院作出的（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4号民事判决维持。依据已生效的上述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内容，根据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11日立案执行，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0）萝法执民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海柯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原审法院被立案执行的案件共有23件，执行标的合计约364万元。原审法院依职权查封了被执行人的机器设备一批。因海柯某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决定依法处理海柯某公司的机器设备。经有关评估公司评估，七台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是人民币1699385元。经过两次拍卖和两次变卖后，最终降至849692.5元仍无人应价而流拍。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案件应暂缓执行。故裁定：原审法院（2010）萝法执民字第62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止情形消失后，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广州市海柯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柯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海柯某公司的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成克友，地址为广州市萝岗区孟田东路三街6号403房，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核准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主体状态为已开业，营业期限为2004年9月8日至2016年3月21日，年度报告情况：2013年度未提交，2014年度未提交。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提供的海柯某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海柯某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邓美莉、辛某，法定代表人为邓美莉；2005年11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辛某，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附有变更后的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2008年12月25日，自然人股东由邓美莉（出资额1800万元，出资比例90%）、辛某（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10%）变更为辛某（出资额为1900万元，出资比例95%）、段红军（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5%）；2010年5月11日，股东变更为杨云辉（出资额为1900万元，出资比例95%）、段红军（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云辉；2011年9月21日，变更公司地址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才汇街5号F1北面��2012年7月19日，变更股东为李俊（出资额为1900万元，出资比例95%）、段红军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5%）；2013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李俊变更为成克友，变更股东为成克友（出资额为1800万元，出资比例90%）、李静和（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10%）。另查明，邓美莉与辛某为夫妻关系。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为维护公司利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对（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4号民事判决和（2009）萝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即由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承担支付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货款252479.7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元，合计255023.7元；2.由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承担诉讼费用或其他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故原审法院在审核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主张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作为海柯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主要体现在虚假出资、虚假出让股份、虚假变更股东以及虚假注册经营地址进行虚假经营。提供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海柯某公司的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过验资确认已实际缴纳，故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主张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虚假出资，并无事实依据。关于虚假出让股份、虚假变更股东，海柯某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资料显示股份的出让有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相应变更的公司章程，且实际办理了相关的股东变更登记，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股东存在虚假出让股份、虚假变更股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由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虚假注册经营地址、虚假经营，即使海柯某公司目前并未在其注册地址进行经营，也不足以认定该公司为虚假经营。在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与理由。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义务发生争议，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对涉案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且海柯某公司的商事登记显示的主体状态仍为开业状态。故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主张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对（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缺乏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天宇公司、裕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天宇公司、裕康公司负担。上诉人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有理由质疑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有虚假出资、虚假变更股东、虚假登记且抽逃出资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进行了一系列虚假出资恶意变更工商登记行为。内档资料显示：海柯某公司于2004年9月8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资金交存中国银行广州市天河支行，账号：825050441708099001)，股东为邓美莉(出资90万元，占90％股份)，辛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系被告邓美莉的配偶，现已死亡。海柯某公司出资10万元，占lO％股份)主要业务为生产加工、批发销售汽车配件。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l75-177号祥龙花园祥龙阁705号。2005年5月10日，公司经营地址变更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区田园路84号H、G栋。2005年11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美莉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辛某，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辛某增加至2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邓美莉增加至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广州华天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实上述增资情况。2008年12月1日，该公司将股东变更为辛某和段红军，其中辛某出资1900万元，占95％的股份，段红军出资100万元，占5％的股份。2008年12月25日核准登记。20l0年4月28日，该公司将股东变更为杨运辉和段红军，杨运辉占95％的股份，出资1900万元，段红军出资100万元，占5％的股份。2011年9月5日，公司将经营地址变更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才汇街5号Fl北面��2011年9月21日登记核准。2012年7月11日，该公司将股东变更为李俊和段红军，李俊占95％的股份，出资1900万元，段红军出资100万元，占5％的股份。2013年6月2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成克友和李静和，成克友出资1800万元，占90％的股份，李静和出资200万元，占10％的股份。2013年6月27日核准登记。20l3年6月20日将公司经营地址变更为：广州市萝岗区孟田东路三街6号403房。经工商部门查询该地址根本不存在。在以上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出资完全到位，并已经存入海柯某公司账户，并作为公司经营所用。原审期间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没有出庭，更没有对其虚假出资、虚假变更股东、虚假转让出资、虚假变更经营地址和抽逃资金的质疑任何举证和答辩。因涉案公司注册资金为2700万元，正常情况下只要出资到位，合法经营，涉案公司完全��能力履行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20多万元的债务。然而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为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虚假出资、虚假变更股东、虚假转让出资、虚假变更经营地址和抽逃资金，最后导致法院无法执行。因此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完全有理由质疑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有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行为。由于出资的主要证据材料应当保存在公司或出资人手中，债权人取证在事实上存在困难，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己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对于股东出资是否到位，原则上应当由债务人(包括公司和股东)负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应要求债务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的行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没有出庭，也没有任何举证，对债务应承担连带支付赔偿责任。故，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二审请求判令：改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天宇公司和裕康公司二审提交3份证据，工商公示信息（网上打印）、商事登记信息（有原件）、工商局萝岗分局出具给广东华某律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有原件），拟证明海柯某公��2013年-2015年连续三年均未提交年度报告，且实际在2013年3月21日已经停止营业，工商局也到过海柯某公司现场查询，发现地址不存在，也没有提交2013-2015年年度报告，再次证明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虚假出资，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商事登记信息显示登记时间应到2016年3月21日止，之后该公司未清算也未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等人先后作为海柯某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生效判决判定的海柯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海柯某公司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完成出资义务之后，其无需就公司的债务承责。因此，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先后作为海柯某公司的股东，原则上并无需就海柯某公司的债务承责。同时，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公司法亦规定了刺破公司面纱的制度。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宇公司、裕康���司认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应对海柯某公司的债务承责，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诉讼中，天宇公司、裕康公司提出，在其查询的工商登记资料当中，没有有关海柯某公司股权发起人出资情况，以及股权在邓美莉、辛某、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之间流转阶段的出资情况，应认定存在发起人出资不足，且在相关股权转让中，受让人并未足额出资等情形。本院认为，工商登记资料所记载的资料均是应工商管理部门要求所提交，其用途是办理公司设立以及股权变更登记使用。经审查，海柯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也有关于迁移公司住所地的股东会决议、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新增资本的申请表、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变更（备案）记录等资料。该些资料可以反映海柯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股权、变更经营地址等事项均经过了工商管理部门的审核。诉讼中，天宇公司、裕康公司提出了异议，但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的出资存疑，亦无证据进一步证明邓美莉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公司地址的变更，公司现有无经营均非债权人要求公司股东承责的法定事由。天宇公司、裕康公司提出基于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未出庭进行举证和答辩，应当作出对邓美莉等不利的认定。本院认为，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但是要求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等承担不利后果的���提，仍是天宇公司、裕康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天宇公司、裕康公司并无完成举证责任，应先由天宇公司、裕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天宇公司、裕康公司要求邓美莉、杨运辉、段红军、李俊、成克友、李静和就涉案的海柯某公司应当向天宇公司、裕康公司承担的债务担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天宇公司、裕康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上诉人宁波天宇轴承有限公司、宁波裕康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