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雄志。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清。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国洪，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俊源，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丽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韵瑜。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凯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母丽慧，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雄志、陈文清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陈丽君、黄韵瑜向一审法院诉称：2011年11月，陈丽君、黄韵瑜（曾用名黄某）、陈文清和某志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陈丽君出资24万元占20%的份额，黄韵瑜出资24万元占20%的份额，陈文清出资30万元占25%的份额，徐雄志出资42万元占35%的份额，共同投资、经营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西路狮带岗中2号首层的“广州市越秀区唐渔酒家”，合作期限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30日。2012年9月1日，陈丽君、黄韵瑜、陈文清和某志签订《退伙协议》，该协议约定：自2012年9月1日起，经四方协商，陈丽君、黄韵瑜从该合伙企业“唐渔酒家”退伙，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陈文清和某志应在退伙之日各退还陈丽君、黄韵瑜的投资本金24万元和3万元经济补偿。徐雄志、陈文清在宽限期内支付6万元经济补偿后，根据《退伙协议》应自2013年3月1日一次性归还48万元给陈丽君、黄韵瑜，但其至今未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陈丽君、黄韵瑜和某志、陈文清签订的《退伙协议》有效，且《合伙协议》自2012年9月1日已解除；2.徐雄志、陈文清立即返还陈丽君、黄韵瑜480000元（24万元+24万元），并从2013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计利息15600元，合计495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徐雄志、陈文清承担。一审被告徐雄志、陈文清书面辩称：对《退伙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确认双方于2012年9月1日解除合作关系。关于协议中确认的由徐雄志、陈文清退还陈丽君、黄韵瑜的48万元及宽限期经济补偿金共6万元，徐雄志、陈文清均予以认可。根据徐雄志、陈文清的付款记录，其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丽君、黄韵瑜退还本金共114722.19元，因此，该款项应该在计算徐雄志、陈文清应偿还本金中扣减。而且该款项只能扣减本金，与利息无关。根据双方的《退伙协议》约定，相关款项均为不计算利息的本金，并没有约定按贷款利率计算，故陈丽君、黄韵瑜关于计算利息的要求没有依据。关于公证费用，徐雄志、陈文清认为在本案中并没有关联性，故与其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4人就合伙经营广州市越秀区唐渔酒家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共同按比例出资，由徐雄志负责经营。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因意见不合产生矛盾。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在2012年9月1日签订《退伙协议》，其中记载“甲方陈丽君、乙方黄某、丙方陈文清、丁某徐雄志，合伙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位于广州市越秀区麓景路狮带岗中2号首层唐渔酒家原由四方签署合伙协议共同经营，自2012年9月1日起，经四方协商，甲、乙方从该合伙企业唐渔酒家退伙，甲、乙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2.甲、乙方原各出资24万元投资本金，丙丁某本应在退伙之日退还给甲、乙方，但因资金周转困难，四方协议同意丙、丁某可以有6个月宽限期，但必须在2013年3月1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归还给甲、乙方。作为上述宽限期的补偿，四方同意在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丙、丁某给予甲、乙方每人每月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伍仟元正及500元签单额，超出部分按价支付”。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签订《退伙协议》后，由于徐雄志、陈文清方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将投资款退还给陈丽君、黄韵瑜，故引起诉讼纠纷。陈丽君、黄韵瑜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徐雄志、陈文清，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立案处理，徐雄志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要求移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海民四知初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陈文清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穗中法立民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审裁定。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据此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处理。上述事实，有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四知初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立民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及陈丽君、黄韵瑜提供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企业基本注册资料、组织代码证、《公证书》等证实。徐雄志、陈文清方在开庭当天提供延期举证申请书。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陈丽君、黄韵瑜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及撤回要求徐雄志、陈文清支付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此外徐雄志、陈文清在2014年8月4日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要求延长举证期限至2014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徐雄志、陈文清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陈丽君、黄韵瑜提交有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各方签名的《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证实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曾因合伙经营而退伙。经审查，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在《退伙协议》中，双方约定由徐雄志、陈文清退还陈丽君、黄韵瑜投资本金各240000元，因徐雄志、陈文清方没有按照《退伙协议》约定条款将投资本金退还陈丽君、黄韵瑜，陈丽君、黄韵瑜据此要求徐雄志、陈文清返还本金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君、黄韵瑜、徐雄志、陈文清签订的《退伙协议》在事实上双方已经确认解除合伙关系。至于陈丽君、黄韵瑜要求支付利息问题，由于徐雄志、陈文清方逾期向陈丽君、黄韵瑜返还本金，事实上已造成陈丽君、黄韵瑜的经济损失，因此陈丽君、黄韵瑜主张利息实为赔偿经济损失。现陈丽君、黄韵瑜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徐雄志、陈文清方在2014年8月4日提出举证时间延迟至2014年8月10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对此不予采纳。陈丽君、黄韵瑜方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及撤销公证费的主张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徐雄志、陈文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陈丽君、黄韵瑜48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3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徐雄志、陈文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4元由徐雄志、陈文清负担。判后，徐雄志、陈文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其提交的答辩状及银行转账记录，徐雄志、陈文清确实在2012年12月到2013年7月期间，六次汇款给陈丽君共54722.19元；七次汇款给黄韵瑜共60000元，即徐雄志、陈文清已向陈丽君、黄韵瑜退还本金共114722.19元。一审法院遗漏54722.19元款项应在退还的本金中扣减的事实，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丽君、黄韵瑜只需向陈丽君、黄韵瑜支付425277.81元。被上诉人陈丽君、黄韵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过程中，陈文清提交了其卡号尾号为58×××56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单等证据，显示陈文清分六次向陈丽君转账汇款共54722.19元，即2013年1月30日转账4722.19元、2013年3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3年4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5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3年6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10000元。陈文清另主张分七次向黄某转账支付了60000元经济补偿金。徐雄志、陈文清在二审中主张其与陈丽君、黄韵瑜除案涉合伙纠纷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上述54722.19元是其按照案涉《退伙协议》约定退还的投资本金，应从总额480000元中予以扣除。陈丽君、黄韵瑜确认上述陈文清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确认黄某与黄韵瑜实为同一人，但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陈丽君、黄韵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伙协议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徐雄志、陈文清应退还的投资本金问题。经查明，徐雄志、陈文清对陈丽君、黄韵瑜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退伙协议》无异议，并确认其应按《退伙协议》约定向陈丽君、黄韵瑜返还投资本金共48000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徐雄志、陈文清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其已按《退伙协议》约定向陈丽君、黄韵瑜支付114722.19元，其中60000元为经济补偿金，余下的54722.19元为退还的投资本金。陈丽君、黄韵瑜对此也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现徐雄志、陈文清上诉主张在其需返还的480000元投资本金中扣减已支付的54722.19元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徐雄志、陈文清还需向陈丽君、黄韵瑜退还投资本金425277.81元（480000元－54722.19元）。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由于陈文清支付的上述54722.19元是分期支付的，且诉争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2日起计付利息无异议，故根据陈文清实际支付上述54722.19元的情况，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10日止以475277.81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9日止以46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45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以44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29日止以43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7月30日起以425277.81为基数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徐雄志、陈文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徐雄志、陈文清在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怠于举证，导致二审改判，其应自行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605号民事判决为：徐雄志、陈文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内10日内，共同返还陈丽君、黄韵瑜人民币425277.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2日起至2013年3月10日止以475277.81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3年4月19日止以46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止以45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以44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3年7月29日止以435277.81为基数，从2013年7月30日起以425277.81为基数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34元，由徐雄志、陈文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34元，由徐雄志、陈文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