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永利，男，汉族，1971年11月12日，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姜家屯。委托代理人：李万辉、高萌遥，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义，男，汉族，1978年7月26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台北花园*栋5门***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芳，女，汉族，1968年7月1日生，住长春市双阳区奢岭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玖，男，汉族，1973年11月28日生，住长春市宽城区台北花园*栋5门***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凤玲，女，汉族，1975年2月23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艾家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邑，男，汉族，1996年4月2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艾家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长海，男，汉族，1941年3月15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艾家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桂芝，女，汉族，1944年7月8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艾家屯。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秀荣，女，汉族，1971年6月30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泉眼镇新立村艾家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住所：九台市城子街镇街道。法定代表人：董丽萍，总经理。上诉人邵永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邵永利原审诉称：2015年5月26日20时50分许，段书东驾驶吉A87P**号小型面包车沿路由北向南行驶，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的车辆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段书东当场死亡，乘员原告邵永利右侧肱骨骨折、肝肺挫伤等重伤入院治疗。经九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段书东驾驶的吉A87P**号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为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孙桂芳，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沈永玖，且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段书东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洪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邵永利无责任。原告邵永利与八被告就赔偿事宜经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八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5412.66元、护理费111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26492.40元、伤残赔偿金32340.36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236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共计人民币253248.62元。二、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八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李洪义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原告本身就是和死者段书东一起喝酒的，原告明知道死者喝酒了，还让其开车，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原告本身也有责任。原审被告孙桂芳原审辩称：同李洪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沈永玖原审辩称：同李洪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原审辩称：我不同意赔偿，是原告请段书东喝酒的，如果原告不请喝酒不可能发生此次事故。原审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车是借给段书东了，但是不是我公司让喝酒的，我公司不知情。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5月26日20时50分许，段书东驾驶从案外人九台市东湖镇龙嘉种子超市借来的车辆所有人为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的吉A87P**号小型面包车沿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段书东当场死亡，乘员原告邵永利右侧肱骨骨折、肝肺挫伤等重伤入院治疗43天（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8日）。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孙桂芳，代管人为被告沈永玖，且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李洪义为被告孙桂芳的雇员。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段书东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洪义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邵永利无责任。原告于2015年7月9日经鉴定为外伤2个10级残、误工期限270天、护理期限90日、后续治疗费1.3万元。原告花医疗费145275.16元（门诊费、住院费）、鉴定费3300元、复印费236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原告起诉后提出诉讼财产保全段书东名下的财产为吉AV64**马自达6牌小型轿车，经原审法院查询交警部门回执为以上车辆无登记信息。经询问被告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称段书东死亡后没有财产可继承，原告现不能提供段书东死亡后有财产可继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邵永利主张要求八被告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事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即原告乘坐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借给案外人龙嘉种子超市后又被借给段书东为实际使用人的肇事车辆（吉A87P**号小型面包）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段书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段书东在该事故中死亡，为此原告起诉段书东的财产继承人即本案被告谢凤玲（系段书东之妻）、段秋邑（系段书东之子）、段长海（系段书东之父）、艾桂芝（系段书东之母），原告起诉后提出诉讼财产保全段书东名下的财产为吉AV64**马自达6牌小型轿车，经原审法院查询交警部门回执为以上车辆无登记信息。且被告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称段书东死亡后没有财产可继承，原告现不能提供段书东死亡后有财产可继承，为此原告主张被告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予以赔偿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其损失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吉A87P**号小型面包）的所有人，但因将该车借给了案外人九台市东湖镇龙嘉种子超市，出借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案外人九台市东湖镇龙嘉种子超市又将该车借给段书东，为此被告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桂芳作为该交通事故一方由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即车主，对原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事故同时造成原告受伤、案外人段书东死亡，且段书东的家人本案被告谢凤玲（系段书东之妻）、段秋邑（系段书东之子）、段长海（系段书东之父）、艾桂芝（系段书东之母），已经另案作为原告起诉本案被告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予以赔偿，因被告孙桂芳所有的肇事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原告和另案原告均要求三被告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由三被告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对本案原告主张的被告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承担赔偿的合理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其他2万元（留给另案9万元赔偿款）。被告李洪义驾驶的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由被告沈永玖替被告孙桂芳管理，被告李洪义是被告孙桂芳雇员，肇事时是在履行雇员职责，为此原告主张被告李洪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沈永玖替被告孙桂芳管理肇事车辆，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沈永玖在替被告孙桂芳管理肇事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为此被告沈永玖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孙桂芳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桂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永利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0000元；被告孙桂芳在交强险限额以外赔偿原告邵永利医疗费135275.16元=145275.16元-10000元、护理费8096.25元=2698.75元/月×3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19207.53元=2134.17元/月×9月、伤残赔偿金10872.29元=10780.12元/年×20年×12%-15000元=25872.29元-15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236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201287.23元的30%即60386.17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0386.17，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邵永利对被告李洪义、沈永玖、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原告承担3300元，被告孙桂芳承担2060元；邮寄费1040元，由原告承担728元，被告孙桂芳承担312元。宣判后，邵永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洪义、沈永玖、孙桂芳在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邵永利的损失，对于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依法连带赔偿邵永利的次要责任，依法判令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对于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依法承担赔偿邵永利的主要责任，依法判令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在段书东的遗产范围内与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对于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连带承担赔偿邵永利的主要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孙桂芳为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沈永玖为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由沈永玖雇佣李洪义，李洪义是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一款、第四十八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沈永玖应和李洪义对李洪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孙桂芳、沈永玖、李洪义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邵永利，对于交强险保险限额不足部分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的次要责任。依据九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5月29日对谢凤玲的询问笔录可知，龙嘉种子超市是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的下设分销点，段书东是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段书东是履职行为。故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对于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不足部分依法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确定段书东是否留有遗产的情况下，在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邵永利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洪义、孙桂芳、沈永玖、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于原牌照号为吉AV64**的马自达轿车，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二审时称其曾为段书东的财产，在段书东去世后一年左右用以抵顶段书东生前所欠的债务，抵顶了5万元。本院认为：因邵永利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沈永玖为吉A99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的所有人为孙桂芳。本案中孙桂芳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邵永利予以赔偿，李洪义作为实际侵权人，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桂芳同时作为李洪义的雇主，李洪义在受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故原审判决孙桂芳对邵永利的人身损害在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洪义作为实际侵权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原审未判决李洪义与孙桂芳对于邵永利人身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承担雇员和雇主之间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否认其与段书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邵永利原审提供的询问笔录也不能对此充分证明；邵永利亦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在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出借车辆时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并无不当。本起事故中，段书东应负主要责任。具体应为：邵永利医疗费135275.16元=145275.16元-10000元、护理费8096.25元=2698.75元/月×3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19207.53元=2134.17元/月×9月、伤残赔偿金10872.29元=10780.12元/年×20年×12%-15000元=25872.29元-15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236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201287.23元的70%，即140901.0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于段书东给邵永利造成的人身损害，在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未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在其遗产继承的范围内对邵永利予以赔偿。因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二审时曾称在段书东去世后对段书东所有的车辆进行了处分，故可见段书东并非没有遗产，至于段书东的遗产范围可通过另行主张予以确认。综上，因二审时发生了新的情形，故对于邵永利的人身损害，在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未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在段书东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原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李洪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孙桂芳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2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上诉人邵永利对被上诉人沈永玖、吉林省龙嘉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李洪义对于孙桂芳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诉人邵永利人身损害30000元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在继承段书东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邵永利赔偿医疗费135275.16元=145275.16元-10000元、护理费8096.25元=2698.75元/月×3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19207.53元=2134.17元/月×9月、伤残赔偿金10872.29元=10780.12元/年×20年×12%-15000元=25872.29元-15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复印费236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201287.23元的70%，即140901.06元。五、驳回上诉人邵永利对被上诉人李洪义、谢凤玲、段秋邑、段长海、艾桂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00元，共计8998.00元，由上诉人邵永利负担5786.55元，孙桂芳负担3211.45元。一审案件邮寄费1040元，由上诉人邵永利负担728元，被上诉人孙桂芳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