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嘉桐民初字第3132号原告：赵子芬，女，193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法定代理人：赵美娥，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原告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耀迪，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樟海，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被告：桐乡市梧桐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环城北路凤鸣高级中学东边。负责人：沈士根，该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锋，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秉，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浙江桐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校场东路59号。负责人：魏良，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美娥，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梧桐街道城南村牛桥头2号。公民身份号码3304251956********。第三人：赵秋萍，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第三人：赵惠娟，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原告赵子芬诉被告张樟海、第三人浙江桐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桐乡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ＸＸ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王宇芬、人民陪审员谢晓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张樟海对原告赵子芬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决定司法鉴定。应原告申请，本院追加桐乡市梧桐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城东合作社”）为被告；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赵美娥、赵秋萍、赵惠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6年8月9日、9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赵子芬法定代理人赵美娥（同时作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宝，被告张樟海，被告城东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锋，第三人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第三人赵秋萍、赵惠娟，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9月9日，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赵子芬与丈夫赵子方（已于2014年12月20日死亡）共生育一儿一女，儿子赵永和已于26年前病故，女儿即第三人赵美娥。被告张樟海系赵永和女儿的继父。原告和被告张樟海所在村因土地被征用，赵子芬户分得的首期征用土地款25470元，已被被告张樟海领取，且被告张樟海拒绝返还。原告认为，被告张樟海冒领原告征用土地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权益，应予以返还。第三人农商行在没有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据将属于原告的征用土地款交给张樟海领取，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城东合作社出具给农商行的“批量代发业务数据交接清单”中没有将应分给赵子芬户的征用土地款体现出来，亦具有过错，故原告诉请：被告张樟海返还原告征用土地款25470元；被告城东合作社和第三人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樟海答辩称，该笔25470元确实是赵子芬和赵子方的土地征用款，已由被告张樟海领取，赵子芬和赵子方与被告张樟海在同一户，因赵子方去世时是由被告张樟海安葬的，所以该土地征用款应由被告张樟海取得，故不同意返还。被告城东合作社答辩称，城东合作社并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分发土地款为墙门埭小组内部行为，被告张樟海是墙门埭小组的出纳，2014年7月被告城东合作社已经将土地征收款发放到墙门埭小组长手中，城东合作社并未经手土地款的实际分发；根据原告的证据可知，当时城东合作社所作的土地款分配表中也是将张樟海和原告赵子芬分成两户的；到农商行开存单是由张樟海办理的，农商行提供的“批量代发业务数据交接清单”中为何将张樟海和赵子芬两户合并起来，城东合作社也不知情；赵子方去世时原告赵子芬和被告张樟海经城东合作社调解，已经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即赵子方的后事由被告张樟海负责，相应的土地款由被告张樟海领取，调解时赵美娥和其丈夫均在场。综上，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农商行答辩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知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赵美娥表示，作为赵子方的继承人，如果涉及到由第三人赵美娥继承部分，同意由原告诉请返还给原告，第三人赵美娥不作单独诉请。第三人赵秋萍和第三人赵惠娟表示，作为赵子方的孙女，不要求被告张樟海返还该土地征用款，二人有权利继承的份额愿意由被告张樟海领取。且赵子方的丧葬费是由张樟海承担的，张樟海不需要返还给原告和赵美娥土地征用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桐乡市梧桐街道城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原告所在村已经被征用，土地征用款已经发放的事实。二、城东村土地征用款分配表复印件1份、户口簿1本，证明原告赵子芬与其丈夫赵子方系单独一户，应该分得部分土地征用款25470元。三、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证明被告张樟海已于2014年5月22日与胡雪英离婚的事实，胡雪英原系赵子芬的儿媳，后于原告儿子死亡后与被告张樟海结婚。被告张樟海、第三人赵美娥、赵秋萍、赵惠娟质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城东合作社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由原告提供的分配表可以看出被告城东合作社在计算土地征用款时是将原告和被告张樟海分开计算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农商行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张樟海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收款收据1份、送货单1份、手写收据2份、账本1份，证明张樟海为了赵子方的丧葬事宜花费12万元左右。二、城东村墙门埭组全体组员签名的证明1份，证明张樟海为赵子方料理后事，张樟海是赵子方的继承人，之前赵子方都是居住在张樟海这里，由张樟海照顾。三、张樟海书写的事实情况及遗产清单3页，证明赵子芬和赵子方有遗产，赵子方家多年的人情世故也都是张樟海负责。原告、第三人赵美娥对被告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被告城东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赵子方的丧葬确实是张樟海办理的；对证据二无异议，该内容是真实的，对证据三记载内容不清楚。第三人农商行质证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第三人赵秋萍、赵惠娟质证对上述三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城东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记账凭证1份、农村集体组织经营收据1份、中信银行记账单1份、网银业务回单1份、城东村三个小组一半征地款发放1份，证明土地款的发放是村民小组内部的事情，城东合作社拿到钱就发给了村小组，由村小组发放。对被告城东合作社的上述证据，原告、第三人赵美娥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城东合作社的待证事实。被告张樟海、第三人赵秋萍、赵惠娟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农商行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农商行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交接清单复印件1份、土地分配表复印件1份，证明第三人农商行开存单是根据城东合作社清单进行的，钱也是城东合作社账户支出的。原告和第三人赵美娥对该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清单与原告提供的清单不一致。被告张樟海、第三人赵秋萍、赵惠娟质证无异议。被告城东合作社质证对该组证据上城东合作社的盖章无异议，当时是由被告张樟海操作的，被告城东合作社提供的分配方案是原告提供的那份清单。本院向各方当事人出示有关赵子芬行为能力的鉴定报告1份及本院对城东村调解主任汤建国的谈话笔录1份。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均无异议。原告和第三人赵美娥对谈话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当时确实是村里调解的，为了赵子方的丧事，但是没有达成协议。被告张樟海、城东合作社、第三人农商行、赵秋萍、赵惠娟质证对该谈话笔录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张樟海的三组证据，原告赵子芬和第三人赵美娥均不认可，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难以核实，亦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张樟海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张樟海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各方陈述综合认定。对城东合作社和农商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待证内容将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载明内容综合认定。对鉴定报告和谈话笔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赵子芬与赵子方（已于2014年12月去世）生育赵永和（已去世20多年）和第三人赵美娥两个子女。赵永和生前与其配偶胡雪英生育第三人赵秋萍和赵惠娟两个女儿，赵永和去世后，胡雪英与被告张樟海登记结婚。赵子芬经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现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赵子芬、赵子方所在的桐乡市梧桐街道城东村墙门埭组土地被征用，该两人的征用土地款25470元（每人12735元）已由张樟海于2015年自农商行领取。另认定，张樟海系城东村墙门埭组出纳，涉案土地款的领取是由张樟海作为出纳至农商行经办。又认定，2014年12月赵子方去世，因赵子方尸体摆放和丧事办理，赵美娥和张樟海等人发生争议，经赵美娥等人要求，城东村书记朱海良和调解主任汤建国于赵子方去世的第二天上午到张樟海家中去调解有关赵子方的安葬事宜。调解时在场人员有朱海良、汤建国、赵子芬、赵美娥及其配偶、张樟海、胡雪英、赵子芬的两个弟弟等。最终各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赵子方和赵子芬的土地补偿款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均由张樟海领取，赵子方的丧事（包括“五七”）由张樟海负责办理，赵子芬由张樟海负责照顾、护理并负责其身后丧葬事宜。当时在场人员都同意该口头协议并约定待赵子方“五七”之后签订调解协议。赵子方“五七”办好之后，调解主任汤建国负责调解，在场人员有汤建国、赵美娥及其配偶、赵子芬的两个弟弟、张樟海、胡雪英，当时赵美娥提出赵子方生病期间她支出了3万元，要求张樟海支付给赵美娥，张樟海主张赵子方自己有存款且都给了赵美娥，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最终没有签订协议。再认定，赵子方的丧事包括“五七”均由张樟海负责办理，赵美娥未支出任何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张樟海领取赵子方和赵子芬的土地款25470元系不当得利，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樟海领取该笔土地款是否存在合法根据。根据已认定的事实可知，该笔25470元土地款确系赵子方和赵子芬二人应得的土地款，但在赵子方去世时，张樟海和赵子芬、赵美娥等人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赵子方的丧事由张樟海负责办理，赵子芬之后的生活由张樟海照顾，赵子芬的身后事宜由张樟海负责，则赵子方和赵子芬应得的土地款均归张樟海所有。虽然原告庭审中否认双方达成该口头协议，但其亦表明谁办理丧事则土地款就给谁，且负责调解的调解主任汤建国已经明确陈述当时各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且结合本案事实，赵子方的丧事包括“五七”均由张樟海负责办理完毕，且赵美娥对此并无任何支出，即使各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因为有关赵子方丧事部分的义务，张樟海已经履行完毕，故对于赵子方应得的土地款应由张樟海领取。至于赵子芬应得的土地款，因在赵子方去世后，赵子芬就被赵美娥接走负责照顾，即有关赵子芬之后生活和身后事宜的约定并未履行，本院认为该部分土地款应由张樟海归还赵子芬。综上，张樟海应返还赵子芬土地款12735元。关于被告城东合作社和农商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农商行是根据城东合作社盖章确认的清单批量代发的，并无过错，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东合作社前后两份清单中不一致的情况，在原告提供的清单中，城东合作社将赵子芬户单列一项，在农商行备案的清单中，又将赵子芬户与张樟海户列为一项，一方面，该笔土地款的领取工作是由张樟海作为出纳操办的，另一方面，因为在调解赵子芬的丧事办理时，各方已经同意该笔款项由负责办理丧事的张樟海领取，即城东合作社也有理由将该笔款项交由张樟海领取，故对于原告要求城东合作社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樟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子芬土地款12735元。二、驳回原告赵子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元,由原告赵子芬负担218.50元，由被告张樟海负担2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ＸＸ芳代理审判员  王宇芬人民陪审员  谢晓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