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4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运，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书记，住建宁县。2015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5年8月28日因患病被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1日因患病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长青，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委员兼出纳，住建宁县。2015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6年5月21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决定逮捕，2016年9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运斌，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村委委员会主任，住建宁县。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由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2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廖先炳，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民兵营长，住建宁县。2015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由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建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22日由建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七月七日作出（2015）建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天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龚婧、许德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天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在分别担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书记、岩上村党支部委员期间，协助建宁县人民政府、里心镇人民政府从事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岩上村采取“责任承包、联户管护、户户补偿”模式，将生态公益林分到各小组管护，由各小组确定管护人员进行管护，林业部门发放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归各小组使用、分配。后林业部门要求上报生态公益林具体管护人员名单。经张天运、夏长青等人商议，岩上村在未履行招聘录用程序且被录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里心镇林业站上报了杨某、夏长青、张某2、张某1、张某5、张某3、张某4、马某、廖某、黄某、张天运11名村民作为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县林业局为该11名村民办理了银行存折，并自2009年至2014年，通过上述账户发放了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工资计人民币50482.40元。张天运、夏长青二人先后5次将该资金共同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24900元，夏长青分得25582.40元。具体是：（1）2009年下半年，里心镇林业站工作人员陈某从上述11本存折中支取出护林员工资共计6362.40元，并将该资金交给夏长青，交代其分发给11名护林员。夏长青领取资金后，向张天运说明了资金来由和数额，二人经商定，将该资金予以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3200元，夏长青分得3162.40元；（2）2011年初，里心林业站工作人员陈某将上述11本存折交给夏长青，交代其将存折分发给11名护林员。夏长青领取存折后，将存折置于个人控制之下，并从中支取护林员工资6410元。夏长青、张天运将该资金予以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3200元，夏长青分得3210元；（3）2012年6月，夏长青从上述11本存折中支取16590元，并与张天运共同将该资金予以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8000元，夏长青分得8590元；（4）2013年10月，夏长青从上述11本存折中支取9000元，并与张天运共同将该资金予以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4500元，夏长青分得4500元；（5）2014年7月，夏长青从上述11本存折中支取12120元，并与张天运共同将该资金予以侵吞，其中，张天运分得6000元，夏长青分得6120元。为了掩盖侵吞护林员工资的事实，夏长青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分别制作了虚假的收据和生态公益林管护工资发放表，在村财中进行虚假入账和虚假出账。（二）被告人张天运、张运斌、夏长青、廖先炳在分别担任建宁县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书记、村委委员会主任、党支部委员兼出纳、村委会委员期间，协助里心镇政府从事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又称土地增减挂钩)申报、管理、拆迁补偿工作。旧村复垦以地上存在旧宅基地为前提，岩上村丈背窠并没有旧宅基地，因此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2013年，经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商议，决定将丈背窠的几间工棚虚报成张某2、张天荣等12户村民的旧宅房屋，顺利申报了丈背窠旧村复垦项目。2014年9月11日，建宁县里心镇财政所将岩上村第四批土地增减挂钩补助款16万元拨付给建宁县里心镇农业服务中心账户。2014年9月28日，四人在夏长青制作的拆迁补助表等虚假资料上签字后，夏长青从里心镇农业服务中心账户中领取了征地补助款159090元，暂存在自己的个人账户。张天运提议从这笔补助款中拿出4万元，四人每人分1万元，张运斌、夏长青、廖先炳均表示同意。当天，夏长青分别将1万元拿给张天运、张运斌和廖先炳。对自己侵吞的1万元，夏长青多次陆续从个人账户中取出使用。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于2015年7月17日，向建宁县纪委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90482.40元，已由建宁县纪委暂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的户籍证明，中共里心镇委员会出具的任职文件及当选证书复印件，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建宁县开展创新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改革实施方案、里心镇岩上村创新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实施方案、工作计划、关于岩上村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改革实施方案的公告、会议记录等，建宁县林业局出具证明、有关票据凭证、护林员工资发放一览表，《林木村民小组承包管护合同》及林权证，建宁县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增减挂钩工作推进方案、里心镇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增减挂钩工作推进方案等文件，《关于要求拨付建宁县第四批旧村复垦项目前期资金的函》、记账凭证，房屋拆迁和货币安置及退还旧宅基地的补偿协议书、岩上村旧村复垦项目调查表和岩上村旧村复垦项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岩上村丈背窠及元头坑第四批土地增减挂钩征地拆迁补助表，银行存款明细账、储蓄取款凭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证人陈某、廖某、张某1、杨某、马某、张某2、张某3、张某4、黄某、张某5等人证言，建宁县纪委出具扣押财物清单、接受组织调查经过的说明，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在担任里心镇岩上村村干部期间，在协助建宁县人民政府、里心镇人民政府从事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增减挂钩工作中，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利用管理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自2009年至2014年间，共同侵吞县林业局发放的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工资计50482.40元，其中，张天运分得24900元，夏长青分得25582.40元。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利用编制本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项目申报、管理、拆迁补偿款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征地拆迁补偿款4万元，每人各分得1万元。张天运、夏长青共同贪污90482.40元，张天运分得34900元，夏长青分得35582.40元。张运斌、廖先炳共同贪污4万元，个人分得1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侵吞征地拆迁补助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运斌、廖先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轻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天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夏长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运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廖先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由建宁县纪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482.40元，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天运上诉提出，上诉人张天运作为里心镇岩上村党支部书记协助里心镇政府从事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又称土地增减挂钩）工作，里心镇财政所将岩上村土地增减挂钩补助款15.9090万元拨付给岩上村，该款就属于集体财产，可以作为村财政使用，具体协助里心镇政府从事旧村复垦工作的张天运、夏长青等四名原审被告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中提取4万元补助款作为补贴发放，每人领取1万元，不属于侵吞土地补偿款，该行为不应认定贪污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犯贪污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天运提出，具体协助里心镇政府从事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工作的张天运、夏长青等四名原审被告人，从里心镇财政所拨付给岩上村的征地补助款15.9090万元中提取4万元作为补贴发放，每人领取1万元，不属于侵吞土地补偿款，该行为不应认定贪污犯罪的意见。经查，建宁县和里心镇分别下发的《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增减挂钩工作推进方案》等文件证实，上诉人张天运、原审被告人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作为村干部，在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工作中，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经商议，将岩上村丈背窠的几间工棚虚报成张某2、张天荣等12户村民的旧宅房屋，申报丈背窠旧村复垦项目，后又制作虚假的拆迁补助表等资料，从里心镇政府领取征地补助款15.9090万元，从中拿出4万元予以私分，每人分得1万元。综上，上诉人张天运、原审被告人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作为村干部，在协助建宁县人民政府、里心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征地补助款4万元予以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天运提出的以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天运、原审被告人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在担任里心镇岩上村村干部期间，协助建宁县人民政府、里心镇人民政府从事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农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工作，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属于“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张天运、夏长青利用管理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职务便利，自2009年至2014年间，共同侵吞县林业局发放的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工资计50482.40元，其中，张天运分得24900元，夏长青分得25582.40元。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利用编制本村土地整治旧村复垦项目申报、管理、拆迁补偿款发放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征地拆迁补偿款4万元，每人各分得1万元。张天运、夏长青共同贪污90482.40元，张天运分得34900元，夏长青分得35582.40元。张运斌、廖先炳共同贪污4万元，个人分得1万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侵吞征地拆迁补助款的共同犯罪中，张天运、夏长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运斌、廖先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天运、夏长青、张运斌、廖先炳的贪污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根据从轻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 树 朝审判员 徐   浩审判员 郑 景 上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佳（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