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稿纸案号（2016）皖民终291号院领导签发：庭长签发：分管副庭长签发：请汪院长审签。2016-11-8审判长复核：合议庭成员核稿：拟稿单位拟稿人拟稿时间2016.11.4印刷单位份数25份印刷时间文书名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内容正文附后（下文参见附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宏，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蚌埠良宏塑胶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代理人：王栓继，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龙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宏因与被上诉人吴斌、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宏的委托代理人王栓继，被上诉人吴斌、李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龙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吴斌和李华系夫妻关系，李建宏系李华的叔叔。2011年5月，李建宏、马文兵等人共同以安徽五建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九分公司（简称五建九分公司）名义，投标蚌埠市果园新村二期廉租房工程（以下简称果园工程）成功，马文兵为该项目负责人。2011年5月6日和12日，李建宏分两次向五建九分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李建宏分包该工程项目的4号、9号、13号楼后，吴斌参与承建该工程。上述三栋楼的工程款，均由五建九分公司拨付到李建宏账户，李建宏自己聘用的会计人员负责做账，到帐后一部分工程款用于直接支付工程所用材料款，一部分给付吴斌。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为了按期完工，马文兵用李建宏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中的100.2万元支付了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费。2012年2月8日，李建宏通过转账支付固镇富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0万元。2012年6月29日，李建宏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高绪虎加气块砖款15万元。2012年7月16日、8月10日、8月30日，李建宏的儿子李虎通过转账转付给吴斌35万元。2013年2月2日，吴斌分别向李建宏出具两张借条。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李建宏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正（125万元），吴斌，2013、2、2”，“因果园工地进度急需用钱，特借李建宏现金叁拾伍万元正，吴斌，2013、2、2”。根据李建宏庭后提交的账目记载，吴斌同日向李建宏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截止2013年2月2日共计收到桃花园、果园工地工程款壹仟肆佰肆拾壹万零柒百壹拾元正（1441.0710万元），吴斌，2013年2月2日。备注：小朱从杜会计支叁拾陆万柒仟叁佰零陆元，367306元未算”。另查明：对于2012年2月8日李建宏通过转账支付固镇富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0万元，根据李建宏账目显示，该笔款项已用工程款归还。后李建宏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斌、李华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88725元；偿付具状日至判决期间的借款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建宏主张吴斌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的实际给付等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建宏主张其和吴斌是工程转包关系，但李建宏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合同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3年2月2日吴斌出具的125万元的借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当日并未发生李建宏实际给付款项的事实，而是工程施工期间用李建宏保证金100.2万元支付工人工资，李建宏付给高绪虎工程所用砖款15万元，以及李建宏付给混凝土款20万元等转化而来。吴斌于2013年2月2日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本身亦载明用于果园工程。并且从李建宏记账账目来看，进账款项不仅仅包含工程款，也包含了退还的保证金。从出账账目来看，不仅仅付给吴斌工程款，而且还有李建宏自付工程材料款、工程费、付农民工工资及挖掘机费用等，并非李建宏陈述的其在收到工程款后均直接给付吴斌。如李建宏陈述属实，该工程系吴斌个人承包，其无代吴斌支付混凝土款及砖款的义务，李建宏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基于吴斌的委托或者指示代其支付上述款项。李建宏虽向富利公司支付20万元混凝土款项，但在其账目中已入账，并且显示已还，李建宏对该20万元已用工程款归还的事实也予以认可。除此之外，李建宏的账目中亦显示李建宏有从工程款中借款的现象。对上述疑点，李建宏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建宏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上述司法解释要求的标准，故李建宏主张和吴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9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建宏承担。李建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斌、李华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吴斌、李华负担。主要理由：（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果园工程三栋楼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吴斌。支付方式为一部分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款，一部分支付给了吴斌。吴斌于2013年2月2日向李建宏出具的收条确认收到了包含支付工程款在内的所有工程款1477.8016万元。既然工程款已经由吴斌全部收取，那么该工程项下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当然应当由吴斌支付或者承担。吴斌事后通过向李建宏出具借条的方式追认了李建宏为其垫付的款项，认可了李建宏支付该款项。（二）李建宏通过其子的银行卡直接转到吴斌银行卡上35万元，吴斌事后向李建宏出具了该35万元借条。本案的借款本身就是李建宏会计记账的结果，即吴斌在承包工程过程中使用了李建宏之前缴纳的保证金，李建宏为其垫付的材料款，向其提供的借款。而且在工程结束后，也就是吴斌向李建宏出具借条的当日，吴斌还对收到李建宏转付的工程款数额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综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斌向李建宏出具了借条，李建宏支付了借条项下的款项，吴斌也认可已经支付，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吴斌、李华辩称：借条载明的款项并没有收到，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李建宏承包的工地。吴斌出具借条的目的是为了工程结算，并非真正意义的借贷。一审法院驳回李建宏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李建宏对所支付工程款是经过吴斌同意支付而非马文兵支付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举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一审，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综合予以认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斌、李华与李建宏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李建宏等人以五建九分公司名义投标果园工程等项目成功后，吴斌参与承建其中两项工程。工程竣工后，吴斌与李建宏在2013年2月2日进行了初步结算，吴斌出具了收到总额为1441.0710万元工程款的收条，同时出具了总额为160万元两张借条，一张为125万元，一张为35万元。吴斌认可其向李建宏出具的125万元借条包括李建宏以投标保证金支付的工人工资100.2万元，李建宏支付高绪虎的砖款15万元，李建宏支付固镇富利混凝土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20万元。其中相差的10.2万元，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异议。该125万元李建宏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吴斌，而是用于果园工程等建设项目，属于双方基于涉案工程建设形成的借条，此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李建宏主张与吴斌之间存在125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可按基础法律关系主张。至于李建宏通过其儿子李虎的银行卡直接转到吴斌银行卡上的35万元，吴斌实际收到了35万元款项，并向李建宏出具了该35万元借条，李虎也未提出异议，应认定李建宏为该35万元的债权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对该35万元借款，吴斌应予以偿还。由于吴斌给李建宏出具35万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于李建宏的借款利息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建宏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二、吴斌、李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建宏借款本金35万元；三、驳回李建宏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8元，由李建宏负担17324元，吴斌、李华负担26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建宏负担4000元，由吴斌、李华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98元，由李建宏负担17324元，吴斌、李华负担2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平审 判 员  胡邦圣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强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