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维电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该公司原职员，现国电大武口热电有限公司热控分部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原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太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明，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电公司）因与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商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5）民申字第184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与李耀强、天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公司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9年7月1日，天瑞公司与武电公司签订《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机组运行设备维修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武电公司指派人员对天瑞公司发电机组运行设备负责维修。由于武电公司工作人员不负责任、严重失职，2010年11月17日发生锅炉水冷壁管爆裂事故，致使2#机组停止运行7天，2010年12月25日，2#机组恢复运行仅2小时，又发生励磁机烧毁的生产责任事故，机组再次停止运行。将3#机组的励磁机换到2#机组后，运行一直不正常，不得不再次停止运行，进行维修。为此，天瑞公司请求判令武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081734元。武电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机组包括1#、2#机组，1#机组委托运营，2#机组正在调试，因2#机组不适用委托运营而应当适用双方签署的调试合同，天瑞公司诉称的锅炉爆管、励磁机烧毁属于2#机组，应当依据双方签署的调试合同另案处理。二、根据双方签署的运营合同，只有在重大设备事故时武电公司才承担相应责任，天瑞公司诉称的事故不属于重大事故，故武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天瑞公司诉称的事故原因不明、责任不清，要求赔偿的事实依据不足。建议驳回天瑞公司的请求事项。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7月1日，天瑞公司与武电公司签订《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约定天瑞公司将现有的一台50**燃煤发电机组（1#机组）和以后投入的一台50**机组(2#机组)的日常生产运行、设备维护消缺工作委托给武电公司。服务方式：按照合同确定的生产管理、技术管理、运行规程、安全管理、维护标准和岗位职责的要求，武电公司向天瑞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生产管理、技术管理、运营操作、维护保养人员，从事合同约定的生产运行、管理服务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运行及设备维护”是指为发电机组生产运行、设备日常消缺进行现场操作、提供相关技术管理工作，消缺是指使机组设备降出力的缺陷处理；第三条第2项约定：运行机组大修、小修、更新改造、煤场管理及实验、校验工作不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抢修工作在武电公司天瑞承运项目部尽最大努力不能完成的情况下，由天瑞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条第5项约定：武电公司配合天瑞公司2#机组建设的技术服务包括协助天瑞公司2#机组建设过程中的各种技术支持、技术收资、设计联系、设备材料计划提交及施工过程中各种与技术相关的工作，但不包括2#机组建设的工程监理、实验、调试等内容；第五条约定：武电公司工作地点为天瑞公司；第六条约定：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每两年延续一次，下次为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双方根据实际运行情况确定合同时间及延续时间；第七条约定：天瑞公司支付武电公司技术服务费1420万元／年；第二十条关于武电公司的义务第7项约定：运行机组出现紧急状况武电公司应主动采取措施决断处理事故，并在第一时间内向天瑞公司如实通报，并于次日出具事件文字报告。该条第8项约定：武电公司要及时保证设备缺陷的消除，积极努力保证机组安全正常运行；第二十条还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即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如有单方面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要承担经济赔偿。合同签订后，武电公司派遣人员组成天瑞委托运营项目部管委会对天瑞公司的发电机组进行维护。2011年1月12日天瑞公司向武电公司发函，称由于武电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违章造成天瑞公司机组接连出现重大责任事故，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天瑞公司行使解除合同权利，请武电公司人员在1月12日撤出天瑞公司。2011年1月12日武电公司在天瑞公司的项目部托管运营人员全部撤出天瑞公司生产现场。2011年1月20日武电公司将公用工具、库房、汽机、锅炉等物品移交天瑞公司，双方签订交接备忘录。2010年11月17日，天瑞公司2#机组因锅炉缺水致冷壁管爆裂，2#机组停运7天（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0年11月25日），经济损失共计1179815.52元，包括：启动用油损失108829.05元、抢修期间的电量损失1070986.47元；2#机组恢复运行后，于2010年11月25日又因励磁机烧毁停运5天（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30日），经济损失共计839904.59元，包括：启动用油损失74914.25元、抢修期间电量损失764990.34元；因机组不匹配最终导致2#机停机给天瑞公司造成停运20天（自2010年12月25日至2011年1月11日），经济损失为抢修期间的电量损失3059961.34元；因1#机组受冻给天瑞公司造成67天（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1月20日）的电量损失为10250870.5元。以上合计经济损失为15330551.95元。一审法院认为，天瑞公司与武电公司签订的《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机组运行设备维修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1月12日天瑞公司向武电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武电公司撤离天瑞公司，双方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交接备忘录，此时双方协议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瑞公司委托武电公司进行机组维护的范围为1#机组以及以后投入运行的2#机组，因此对于武电公司称2#机组不属于其维护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武电公司的义务为发电机组生产运行、设备日常消缺进行现场操作、提供相关技术管理工作，因此，保证天瑞公司1#机组、2#机组正常运行是武电公司的合同义务。现2#锅炉爆管、励磁机烧毁、机组不匹配导致2#机组停机及1#机组受冻，属武电公司在维护过程中，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保证机组正常运行的义务，武电公司应承担责任。武电公司称双方只是考核关系且最高额不超过30万元，但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是对武电公司维护的机组年发电量的考核，且双方合同第六章第二十一条第4项约定“双方如有单方面违约，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要承担经济赔偿”，由于武电公司在设备维护过程中没有尽到维护设备正常运转的合同义务，给天瑞公司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对武电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结合鉴定报告，可以确认因武电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导致天瑞公司2#锅炉爆管损失1179815.52元、2#机组励磁机烧毁损失839904.59元、机组不匹配最终导致2#机组停机损失3059961.34元、1#机组受冻损失10250870.5元，合计损失15330551.95元，武电公司应予赔偿。对天瑞公司主张47081734元经济损失，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天瑞公司经济损失15330551.95元。案件受理费277209元，天瑞公司负担163426元，武电公司负担113783元；鉴定费2万元，由武电公司负担。武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将设备事故责任认定由武电公司承担依据不足。2、关于“2#锅炉爆管、励磁机烧毁、机组不匹配导致2#机组停机及1#机组受冻”方面，2#机组尚在调试阶段，不属于委托运行机组。机组不匹配不是运行问题，而是设备自身或安装问题，天瑞公司也未主张，停机原因是震动，震动系基础空隙大形成虚基础所致，2#机组停机不是武电公司责任，更不是机组不匹配的问题。1#机组受冻的问题，天瑞公司在2011年3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时只是口头陈述设备受冻，但武电公司已于2011年1月12日撤离；1#机组自2010年11月15日停机小修到2011年1月12日武电公司撤离期间属于小修期间，小修单位是山东盛安公司，小修期间设备属于小修单位管理；2011年1月20日双方交接签署了交接备忘录，备忘录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出现设备受冻情况；武电公司撤离之前从未涉及设备受冻，2011年3月3日天瑞公司给武电公司发函才第一次提及设备受冻，此时武电公司已撤离近2个月，即使设备受冻也与武电公司无关；天瑞公司生产场所属于2#、3#机组安装调试期间，厂房处于半开放状态、孔洞、门窗均未封闭，造成室内温度低，武电公司多次向天瑞公司提出要求施工单位采取相关措施，同时武电公司在运营期间采取小火炉增温等措施保障了设备正常运行，但自武电公司撤离后，天瑞公司采取何种措施保温就不得而知；双方签订的委托运行合同约定生产区域所有保洁、保卫、绿化、消防及后勤保障不在本合同范围内，因此厂房的供暖、保温不属武电公司义务；原审中天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是在武电公司管理运行时受冻。3、关于损失的鉴定问题，武电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报告不完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损失鉴定实际是对损失进行评估，但根据鉴定机构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执业证书显示的是司法会计鉴定，没有评估的司法鉴定资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天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瑞公司当庭辩称，1、关于涉案设备受损责任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武电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管理维护，武电公司在包干期限、范围内应对设备损毁负责，不需要鉴定。2、关于2#机组是否属于委托范围问题。合同第二条约定，委托范围包括现役1#机组和以后投入的2#机组，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2#机组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投入使用，武电公司认为2#机组处于安装阶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机组不匹配问题。武电公司对天瑞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天瑞公司部分设备是老旧设备，武电公司有义务对老旧设备进行维护，而不能在事故发生后以机组不匹配为由推卸责任。4、关于1#机组受冻的问题。在武电公司撤离之前，1#机组已经受冻，设备一直处于停运状态，责任应由武电公司承担。5、关于损失鉴定问题。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就委托宁夏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损失进行鉴定，双方在法庭主持下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也答复了相关异议，原审法院穷尽了全部程序，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武电公司《安全生产情况通报》载明，天瑞项目在启动2#炉的过程中发生炉管爆管事故，原因分析：一是在锅炉水位计均不正常投入的情况下，运行人员不能够严格按照运行规程进行操作，在不具备启动的条件下违反规程规定启动锅炉。二是水冷壁管焊缝施焊不规范，施焊后未按规程相关规定在焊缝边缘进行圆滑状打磨和焊缝咬边缺陷的处理，在锅炉缺水状况下短时间大量补进冷水，造成焊缝薄弱部位的水冷壁管开裂爆口。三是天瑞公司发电部运行人员在锅炉启动前、后都未能严格执行《中国国电集团公司重大事故预防措施》和相关运行操作规定而实施违章操作。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武电公司应否赔偿天瑞公司经济损失15330551.95元的问题。首先，2#机组是否属于武电公司维护范围。武电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0年8月4日签订的《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二期扩建三炉两机调试合同》，证明2#机组尚未正式运行，但该调试合同中约定“本期工程调试三台国产28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两台60**汽轮机发电机组”，而本案维护合同所涉2#机组为“1×50MW发电机组”，两份合同所涉内容不同。故武电公司主张2#机组不属于涉案维护合同调整范围而应按调试合同处理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另外，从武电公司《安全生产情况通报》中也可看出，在事故发生时武电公司已经对2#机组的运营进行维护，2#机组属于武电公司委托运营项目。其次，武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履行中，2010年11月17日发生2#锅炉爆管事故，2010年11月25日发生2#励磁机烧毁事故，2010年12月25日因机组不匹配导致2#机组停机。对于事故原因，从武电公司《安全生产情况通报》“原因分析”可知，一、武电公司运行人员未严格按照运行规程进行操作，在不具备启动的条件下违反规程规定启动锅炉；二、水冷壁管焊缝施焊不规范，在锅炉缺水状况下短时间大量补进冷水，造成焊缝薄弱部位的水冷壁管开裂爆口；三、在锅炉启动前、后都未能严格执行《中国国电集团公司重大事故预防措施》和相关运行操作规定而实施违章操作。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武电公司未完全尽到合同约定的保证机组安全正常运行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天瑞公司认为1#机组在停运期间武电公司未采取有效的防冻措施，尤其是定、转子没有进行彻底放水及用压缩空气吹尽定子线棒存水，造成发电机定子线棒冻裂等多处冻损，对此，武电公司作为设备运营维护方，在1#机组小修停运期间，对设备采取彻底放水等防护措施，是应尽的维护义务，因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1#机组受冻，给天瑞公司造成损失，武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武电公司应否赔偿天瑞公司的损失数额。双方对2#锅炉因事故停机时间、启动用油损失计算方法、数额均无异议，且2#锅炉因事故电量损失计算方法、确定数额的依据与启动用油损失认定方法一致，故原审法院综合分析鉴定报告，对2#机组损失数额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但未考虑武电公司运行维护之外的原因，责任全由武电公司承担不妥。对1#机组受冻给天瑞公司造成的电量损失，双方虽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交接备忘录，办理正式移交手续，但武电公司在接天瑞公司函后，于2011年1月12日生产人员全部撤出天瑞公司，对1月12日之后的设备维护义务不应再由武电公司承担，所以，因1#机组受冻给天瑞公司造成的电量损失应从2010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1年1月12日，共计59天，电量损失应为9026885.97元。对于武电公司应承担损失的具体数额，二审认为，发生2#机组锅炉爆管、励磁机烧毁、机组不匹配的原因，是否存在设备自身原因或安装调试等问题，天瑞公司未能提出证据排除武电公司诸多合理性怀疑，天瑞公司是否为1#机组提供适宜的条件，亦无证据证明。鉴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已不具备鉴定条件，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和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由武电公司承担损失的50%，即14106567.4元（1212011.32元+862901.59元+3059961.34元+9026885.97元）×50%=7053283.7元，符合案件事实和公平原则。据此，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宁民商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330551.95元”为：“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53283.7元。”武电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8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武电公司再审请求驳回天瑞公司诉讼请求。其具体理由与二审上诉理由相同。天瑞公司请求驳回武电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安全事故的责任应全部由武电公司承担。1、2010年11月17日2#炉水冷壁管爆裂、停炉因武电公司工作人员错误操作导致的；2、2#机组励磁机烧毁在2#机组启动后2小时内出现，因武电公司维护失职造成的；3、2010年12月21日停机20天，是因为武电公司抢修时将3#机组的励磁机调换到2#机组，导致2#机组不匹配而停机，武电公司操作不当应承担责任；4、2010年11月15日，武电公司负责运行的1#机组正在小修期间，正处冬季，武电公司没有采取防冻措施导致1#机组多处冻损，转入大修，给天瑞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武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设备消缺义务，也未尽到合同附随义务，造成天瑞公司经济损失28056782.73元，武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7月1日，天瑞公司与武电公司签订《宁夏天瑞发电有限公司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约定天瑞公司将现有的一台50**燃煤发电机组（1#机组）和以后投入的一台50**机组(2#机组)的日常生产运行、设备维护消缺工作委托给武电公司。服务方式：按照合同确定的生产管理、技术管理、运行规程、安全管理、维护标准和岗位职责的要求，武电公司向天瑞公司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生产管理、技术管理、运营操作、维护保养人员，从事合同约定的生产运行、管理服务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运行及设备维护”是指为发电机组生产运行、设备日常消缺进行现场操作、提供相关技术管理工作，消缺是指使机组设备降出力的缺陷处理；第三条第2项约定：运行机组大修、小修、更新改造、煤场管理及实验、校验工作不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抢修工作在武电公司天瑞承运项目部尽最大努力不能完成的情况下，由天瑞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条第3项约定：天瑞公司办公及生产区域所有保洁、保卫、绿化、消防及后勤保障的工作不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第三条第5项约定：武电公司配合天瑞公司2#机组建设的技术服务包括协助天瑞公司2#机组建设过程中的各种技术支持、技术收资、设计联系、设备材料计划提交及施工过程中各种与技术相关的工作，但不包括2#机组建设的工程监理、实验、调试等内容；第五条约定：武电公司工作地点为天瑞公司；第六条约定：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每两年延续一次，下次为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双方根据实际运行情况确定合同时间及延续时间；第七条约定：天瑞公司支付武电公司技术服务费1420万元／年；第十九条关于武电公司的权利第1项约定：乙方有权拒绝和制止甲方的违章指挥和违章作业；第二十条关于武电公司的义务第7项约定：运行机组出现紧急状况武电公司应主动采取措施决断处理事故，并在第一时间内向天瑞公司如实通报，并于次日出具事件文字报告。该条第8项约定：武电公司要及时保证设备缺陷的消除，积极努力保证机组安全正常运行；第二十一条还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即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如有单方面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要承担经济赔偿。合同签订后，武电公司派遣人员组成天瑞委托运营项目部管委会对天瑞公司的发电机组进行维护。武电公司称，2#机组于2010年10月16日首次并列发电，正在调试运行中。天瑞公司主管李计团签字确认的《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2月）》载明，2010年11月、12月2#机组为调试运行。2010年11月3日，2#机组因故障停机，并于4日、5日进行停机消缺后继续试运行。2010年11月17日，2#机组锅炉发生爆管事故，导致2#机组停机。武电公司《安全生产情况通报》载明，天瑞项目在启动2#炉的过程中发生炉管爆管事故，原因分析：一是在锅炉水位计均不正常投入的情况下，运行人员不能够严格按照运行规程进行操作，在不具备启动的条件下违反规程规定启动锅炉。二是水冷壁管焊缝施焊不规范，施焊后未按规程相关规定在焊缝边缘进行圆滑状打磨和焊缝咬边缺陷的处理，在锅炉缺水状况下短时间大量补进冷水，造成焊缝薄弱部位的水冷壁管开裂爆口。三是天瑞公司发电部运行人员在锅炉启动前、后都未能严格执行《中国国电集团公司重大事故预防措施》和相关运行操作规定而实施违章操作。2010年11月25日，2#机组锅炉爆管检修完成。并列发电后不久，因励磁机烧毁而再次停机。11月29日，天瑞公司、武电公司等召开“2#机组启动会议”，对2#机组存在的真空泵调温失灵、设备渗油、漏气、机组保温太差等缺陷进行消缺安排，确保点火前完成消缺。11月30日，在更换电机、进行消缺后，2#机组再次并网发电。2010年12月1日，天瑞公司、武电公司相关人员召开会议，就“1#汽轮机转子叶片的处理方案、2#炉电节点水位计失灵”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决定“组织相关人员做好充足准备到厂家谈”。12月6日，相关人员再次召开会议，对“2#炉电节点水位计测量不准事宜”形成会议纪要。《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2月）》载明，2010年12月4日、5日、16日至21日，2#机组出现3#、5#瓦振动大负荷加不上去的现象。12月21日，2#机组打闸停机进行检修。2010年12月17日、20日、25日，天瑞公司、武电公司等各方面相关人员多次召开会议，研究解决2#机组振动问题。其中，12月20日会议决定停机检查。12月25日会议，多人提及3#瓦打开后发现底座无灌浆，是虚基础；各方同意，“全面检查3#、4#瓦瓦座、台轴、台基，二次灌浆，将内清理干净后按照土建工程要求一次灌浆成功”。2010年12月24日，天瑞公司向“大地项目部”、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滕州建工集团出具通知单，载明“2#机组因震动过大，现已停机，经专家现场检查发现：2#汽轮机3瓦基础二次灌浆不到位，3瓦基础下部有大面积空洞、空隙，致使机组被迫停运。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均有施工单位负责。现请项目部安排施工单位及监理机构，务必于2010年12月24日24时前二次灌浆整改完毕，灌浆料按图纸要求进行，在整改期间项目部及监理机构的相关人员务必现场24小时监督，严格按相关规范及要求进行，同时做好养护、保温工作及整改记录。”12月30日，天瑞公司再次向“大地项目部”、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滕州建工集团出具通知书，载明“请项目部通知监理机构及施工单位，今天下午18点前务必将3瓦台板周围及定位销周围砼上的油污清理干净，砼必须露出原色，待3瓦就位后进行整改处理。”2011年1月11日，天瑞公司、武电公司等各方再次召开“2#机启动会议”，会上对1#、2#机组启动等工作进行了布置。2#机组于当天并网发电。2011年1月12日天瑞公司向武电公司发函称，“贵公司在履行天瑞发电有限公司发电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中，于2010年11月17日至11月24日，两次连续发生重大生产责任事故。经我方调查，造成事故的原因，完全是由于你方高层管理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职工队伍不进行严格要求、严格管理、致使职工队伍劳动纪律涣散，严重不负责任违章所造成。接连出现重大责任事故，造成机组长时期不能运行，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已使我们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依据法律和我们双方合同约定，我方决定行使解除合同权利，请你方人员从元月12日撤出电厂。未尽事宜，过后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2011年1月12日武电公司在天瑞公司的项目部托管运营人员全部撤出天瑞公司生产现场。2011年1月20日，武电公司与天瑞公司就相关移交事项形成《交接备忘录》：“1、甲方（武电公司，下同）生产班组已于2011年1月14日将公用工具、库房、材料、资料等全部移交乙方。2、甲方生产人员已于2011年1月18日将个人用品撤出电厂。3、甲方管理部门已于2011年1月20日将汽机、锅炉、电气、热控、燃运、除灰各专业所涉及的资料、办公设施及用品等移交乙方（天瑞公司，下同）。4、甲方所有人员撤离时将办公室、休息房及所属设施全部移交乙方。5、甲方管理人员在上述事项移交后撤出电厂。本备案录双方盖章，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另查明，天瑞公司主管李计团签字确认的《天瑞发电公司1#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载明，1#机组于2010年11月15日因“1#炉高温省煤器漏”停机停炉，11月16日进入消缺至19日，后转入小修。至2011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交接备忘录》时，1#机组仍处于小修中。2010年11月28日，天瑞公司向“大地项目部”、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滕州建工集团出具通知单，载明“以下事宜多次通知你部，至今尚未完成，请尽快安排施工单位进行施工，以确保天瑞公司冬季正常生产所需的环境温度：1、锅炉0米门窗安装。2、汽机0米门窗安装。3、给水操作平台门窗安装。4、汽机房行车梁处带型窗安装。5、除氧间及4.5米电缆夹层洞口封堵。6、1#、2#锅炉间变型缝按图集要求做法安装施工。7、主厂房内变型缝按图集要求做法安装施工。8、2#、3#炉之间搭设脚手架并挂帆布隔离保温。”2010年12月11日，天瑞公司向“大地项目部”、宁夏信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滕州建工集团再次出具通知单，载明“1.主厂房内暖气不畅通、不热、且汽机0米暖气管道泄露，虽多次通知、催促仍然不见相处理，现再次要求施工单位立即组织人员处理整改，12月12日前必须全部处理完毕，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有施工单位负责。2.汽机房内多处没有封闭，汽机房内气温过低，请项目部尽快安排：A排柱地梁下回填土，3#机循环水泵坑二室顶板封闭及A排各管道洞口封堵。3.……4.16.98M除氧器平台上2#炉各给煤机处，洞口太大，造成平台内气温过低，随着外部气温的降低，将会导致平台内设备仪表受冻损失，请项目部尽快安排施工人员将各洞口封闭，保证平台内设备正常运行。”2011年1月11日，天瑞公司、武电公司等各方召开的“2#机启动会议”上，天瑞公司多次提及“给水系统要保证，对冰冻部分尽快处理”，“现场各供热部分尽快恢复，保证设备温度”，“防冻问题要高度重视，现场滴水成冰防冻保温要全面做好”，“各个系统防冻问题必须解决”，“各专业要尽心尽力负责解决设备解冻问题”。天瑞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的起诉状中称，“由于被告方工作人员不负责任、严重失职，于2010年11月17日造成锅炉缺水致水冷壁管爆裂事故，导致原告的2#机组停止运行7天。2010年12月25日，2#机组恢复运行仅两小时，又发生了烧毁励磁机的生产责任事故，机组运行再次停止。将3#机组的励磁机换到2#机组后，运行一直不正常，不得不再次停止运行，进行检修。由于被告方所指派人员纪律涣散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使我方至今无法恢复生产，经计算造成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4347300元。”请求判令武电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347300元。2011年2月25日，天瑞公司向武电公司出具《关于天瑞电厂机组设备冻坏的情况说明》称，“贵公司在天瑞电厂承运期间，因机组在停运期间没有采取安全有效的防冻措施，致使我公司主设备及附属设备冻坏。尤其是1#发电机在停运期间（2010年11月16日小修期间）定、转子没有进行彻底放水及用压缩机吹尽定子线棒存水，使1#发电机定子线棒多处冻裂，无法运行，已转入大修。汽机、锅炉附属设备部分冻坏，给我公司安全经济运行造成严重损害，我公司遵照客观事实要求贵公司于3月3日前派专人到现场核实，详细了解机、炉、电所有设备冻坏情况。”2011年3月7日，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损失赔偿请求增加至47081734元。受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2#锅炉爆管、2#励磁机烧毁、2#机停机及1#机组冻损”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审核鉴定。该所于2012年11月6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2#锅炉爆管的经济损失1254113.52元，其中启动用油损失108829.05元，运行人员工资74298元，抢修期间电量损失1070986.47元；2#励磁机烧毁的经济损失1232974.59元，其中设备返修及运费损失340000元，启动用油损失74914.25元，运行人员工资53070元，抢修期间电量损失764990.34元；“因机组不匹配最终导致2#机停机损失”为抢修期间的电量损失3059961.34元；“1#机冻损损失”22509733.28元，其中设备返修费用1396000元，抢修期间（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4月3日）电量损失为21113733.28元。四项合计28056782.73元。以上事实有《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2月）》、《天瑞发电公司1#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历次会议纪要、武电公司《安全生产情况通报》、天瑞公司历次通知单、《交接备忘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天瑞公司1#、2#发电机组的事故是否系因武电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造成的；武电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关事故损失的赔偿及具体数额。（一）关于2#机组的相关事故或停机问题1、关于2#机组是否适用《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的问题。《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天瑞发电公司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2月）》、多次会议纪要等证据均证明，2#机组处于试运行阶段，已由武电公司进行消缺和其他维护，故武电公司关于2#机组不适用《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2#机组锅炉爆管事故。根据武电公司在《安全生产情况通报》中的分析，爆管原因有：水位计失灵、水冷壁管焊缝不规范、操作不当。而依据合同约定，武电公司的义务是及时保证设备缺陷的消除，积极努力保证机组安全正常运行。在明知设备有缺陷的情形下，武电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对设备进行消缺处理，相反存在操作不当的情况，导致设备毁损并停机，应承担2#机组锅炉爆管事故的全部损失。3、2#机组励磁机烧毁事故。该事故在爆管事故缺陷消除后重启设备的当日，武电公司不能证明其对设备缺陷的消除尽到了当尽的义务，也不能证明相关缺陷是不能通过消缺避免的，损失也应由其承担。4、2#机组停机损失问题。2#机月度电汽量报告、多次会议纪要均能证明，2#机停机原因，系武电公司在维护设备运行过程中发现机组出现异常震动，提请天瑞公司组织设备安装、基础建设等相关各方会商诊断，决定“有计划停机、保护设备”，机组震动原因在于机组相关瓦座灌浆。天瑞公司在2010年12月24日出具的通知单中亦称，“2#机组因震动过大，现已停机，经专家现场检查发现：2#汽轮机3瓦基础二次灌浆不到位，3瓦基础下部有大面积空洞、空隙，致使机组被迫停运。”后经采用对瓦座基础二次灌浆等措施后2#机组恢复供电。显见，2#机组因震动而停机，并非武电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形成的，相反武电公司及时发现设备缺陷，由各方处理后消除，避免了损失的扩大，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2#机组停机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二）关于1#机组受冻的问题首先，确保生产区间的环境温度非武电公司的合同义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天瑞公司办公及生产区域所有保洁、保卫、绿化、消防及后勤保障的工作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天瑞公司亦已清楚生产区间温度不能保障安全生产，在2011年11月28日、12月11日给施工和监理单位发出通知单，要求安装门窗、封堵洞口、挂帆布隔离保温，对主厂房暖气不畅通、不热以及汽机房内气温过低等要求整改，以确保冬季正常生产所需的环境温度。故无论依据合同约定还是实际情况，生产区间环境温度的保障并非武电公司的义务。其次，1#机组小修期间的设备维护亦非武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天瑞发电公司1#机月度电、汽量报告（2010年11月）》证明，1#机组于2010年11月19日起进入小修状态，天瑞公司称停机后设备处于搁置状态，与上述证据不符，无法采信。依据《机组运行及设备维护委托合同》，运行机组大修、小修、更新改造、煤场管理及实验、校验工作不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故1#机组的小修及小修期间的维护并非武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天瑞公司主张，小修实际也是由武电公司负责，武电公司予以否认，并一直坚持小修由“山东盛安公司”负责，天瑞公司则称“山东盛安公司”是安装公司，不会维修，但其就起诉损失所作的损失情况统计表中表明，2#机组爆管事故、励磁机烧毁事故的检修单位为“山东盛安公司”。天瑞公司主张小修工作由武电公司负责，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天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1#机组受冻时处于武电公司维护期间。1#机组于2010年11月15日停机消缺至11月19日进入小修，依据合同，此期间设备由武电公司维护。但此后设备一直处于小修状态，由维修人员对设备进行检修，应当清楚设备状态，但天瑞公司没有提出设备出现受冻；2011年1月12日武电公司按天瑞公司函件要求撤出了工作人员，1月20日双方进行正式交接，交接备忘录中亦没有任何设备受冻情况的记录。2011年2月25日，天瑞公司首次提出设备受冻，此时离双方交接之日已达一个多月，离设备进入小修武电公司不再维护之日已超三个月，且此期间亦为天气严寒之时，天瑞公司在设备小修期、双方交接时均未提出设备受冻情况，时隔多日后再认为设备是在武电公司维护期间形成的冰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因此，天瑞公司不能证明1#机组受冻的原因是武电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其要求武电公司承担1#机组受冻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损失的承担宁夏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对“2#锅炉爆管、2#励磁机烧毁、2#机停机及1#机组冻损”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审核鉴定，委托及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亦已经双方举证质证。武电公司称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对损失进行评估的资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如前分析，天瑞公司要求武电公司对2#机组锅炉爆管及励磁机烧毁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要求武电公司对其他损失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支持，而根据鉴定报告，2#机组锅炉爆管事件损失为1254113.52元，励磁机烧毁损失为1232974.59元，合计2487088.11元，故武电公司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为2487088.11元。综上，原审对相关事故及停机责任的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商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和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二、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百四十八万七仟零八十八元一角一分；三、驳回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09元、鉴定费2万元、二审案件受理113783元，由宁夏天瑞热能制供有限公司负担36万元，由宁夏武电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992元。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佳代理审判员  田朗亮代理审判员  马成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牛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