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行，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铭，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台县街头镇街一村。法定代表人：潘东行。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秋芬，天台县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文芳，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原审被告：潘飞标，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原审被告：胡优芬，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潘东行、祝铭、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文芳，原审被告潘飞标、胡优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东行、祝铭、天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天傲公司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5万元（不计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2013年10月30日前利息清”，而原审法院判决利息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明显错误；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若拆建款到账后，本案借条作废，利息视天傲公司日后发展，适当补偿，这应当看做讼争借款不需要支付利息；三、上诉人祝铭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讼争借款系公司投资款转化而来，没有用于潘东行和祝铭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该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季文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本案借款本金为4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条为证，而且讼争借条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对借款的归还方式进行了变更，未否定利息，故上诉人应当依讼争借条支付利息。上诉人祝铭是潘东行的妻子，理应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潘飞标、胡优芬未作陈述。季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借款40万元，支付利息71000元并按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2013年7月30日，经结算，三被告向原告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月利息按照20‰计算，借款期限为1年。2015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潘东行、天傲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用拆建补偿款按照债权比例抵扣借款，双方还约定补偿款到账后，原先借条作废，补偿款抵扣本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潘东行补足，利息由被告潘东行与被告天傲公司补偿。2016年3月14日，被告潘东行、天傲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另查明，被告潘东行与被告祝铭于2001年5月16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13日登记离婚，2012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被告潘飞标与被告胡优芬于2012年4月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为40万元，2016年3月14日，原告在天傲公司拆迁补偿款分配明细中签字确认领取本金18.5万元，故尚欠本金应为21.5万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三被告辩称分两次通过现金方式归还了1.8万元与3万元利息，原告予以否认，三被告未能就已经归还部分利息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载明的月利率为20‰，故应从2013年7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2013年7月30日至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为25.2万元，以21.5万元为本金，2016年3月15日至起诉日2016年7月1日的利息为15050元。另外，三被告辩称向案外人王秀聪支付了5万元，原告庭审时自认该5万元系作为本案借款的利息支付，应予采信。综上，截至起诉日，被告尚欠利息217050元（252000元+15050元-50000元）。第三，关于由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40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潘东行、潘飞标、天傲公司，2015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潘东行、天傲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对原先借条内容进行了变更，即拆建补偿款到账后，原告借条作废，拆建补偿款支付本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潘东行补足，利息由被告潘东行与被告天傲公司补偿，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被告潘东行应当对本案21.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天傲公司应对上述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潘东行与被告祝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祝铭应对上述21.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潘飞标、胡优芬并非《协议书》载明的还款人，故不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被告潘东行、祝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季文芳借款本金215000元及利息（利息算至2016年7月1日尚欠217050元，从2016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0‰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360元，减半收取4180元，由被告潘东行、祝铭、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三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利息已支付至2013年10月30日；2.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0月30日前利息已清；3.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按照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协议，原借条作废，不再计息；4.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达成不计息协议后，才通过公证将拆迁款支付给被上诉人；5.资产负债表和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开商初字第40号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天傲公司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季文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都无异议，原审法院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应从2013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但是协议书和公证书不能说明2015年7月9日之后就不计息，证据5的内容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在二审中才发现的证据，故在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三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5年7月9日后讼争借款不计息，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利息问题，故证人无需出庭作证。三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天傲公司2015年7月后的资产负债表及开票资料等，但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季文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被上诉人自认讼争借款的利息已付至2013年10月30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争议一，讼争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2013年7月30日讼争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上诉人潘东行、天傲公司和潘飞标，但是2015年7月9日上诉人潘东行、天傲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对讼争借条作了变更，被上诉人同意拆建补偿款支付本金不足部分，由潘东行补足，利息由上诉人潘东行、天傲公司负责补偿，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东行对215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天傲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得当，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潘东行、祝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上诉人祝铭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东行、祝铭承担讼争债务的还款责任亦得当，三上诉人称讼争债务应只由天傲公司承担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争议二，截止2016年3月14日三上诉人所欠利息的具体金额为多少。三上诉人主张讼争借款2013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已结清，并提供了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讼争借条等佐证，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从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三上诉人所欠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14日三上诉人所欠利息为228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三上诉人另支付了利息50000元，扣减后所得，截止2016年3月14日被上诉人领取185000元拆建补偿款时，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5000元，利息178000元；争议三，2016年3月14日后的借款利息计算问题，被上诉人领取拆建补偿款后，讼争借条已作废，且《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载明“以后天傲发展壮大，甲方对乙方、丙方的利息补偿”，可见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按照借款本金215000元，年利率6%计算应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东行、祝铭、天傲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请求理由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潘东行、祝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季文芳借款本金215000元及利息（利息算至2016年3月14日178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维持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95元，由上诉人潘飞标、祝铭、天台县天傲金属型材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