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川0181执异33号案外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号。负责人刘文戈，代理总队长。委托代理人杜正武，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号院*号楼*层710。法定代表人母汉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莫科，男，1991年8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系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瑞雪，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执行人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宏济路**号。法定代表人青南福，经理。被执行人成都市江山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外南神仙树。法定代表人许遵传。被执行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号。法定代表人张继锁，局长。委托代理人杜正武，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2014）都江执督字第14号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鸿基公司）申请执行成都市青山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成都市江山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及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以下简称武通工程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以下简称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6年10月27日组织听证，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及武通工程局委托代理人杜正武，聚鸿基公司委托代理人莫科、陈瑞雪到庭参加听证。被执行人青山公司、江山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异议称：贵院受理聚鸿基公司申请执行武通工程局一案，对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的存款采取了冻结措施。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已出具了《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明确指出武通工程局在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已作为军费统一管理，严格用于部队建设和保障军事行动，只能用于应急救援等军事性费用开支，不得他用。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对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享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案件时，认定开办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得对开办单位的国库款、军费、财政经费账户、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用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等保全和执行措施”，申请贵院解除对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聚鸿基公司辩称：在本案之前涉及的有关执行审查程序中，我公司即已提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与武通工程局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冻结的存款系武通工程局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本案冻结的存款享有权利，其提出的主张不能阻止对本案冻结存款的执行。请求驳回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执行异议。被执行人武通工程局同意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同意案外人的异议请求。经审查查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成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中国银行成都分行人民南路支行申请执行青山公司、江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聚鸿基公司。2015年8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追加武通工程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其应在对江山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聚鸿基公司承担责任。该裁定认定：1994年3月5日，经四川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与香港新嘉明贸易公司共同投资在成都市兴办中外合作企业“成都江山大厦有限公司”，中方以江山大厦折合1735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63%；目前江山大厦登记权利人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2015年11月11日，本院作出（2015）都江执督字第14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二、冻结期限为一年。”同年11月12日，本院向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武通工程局在该行28×××01账户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被执行人武通工程局以超额冻结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都江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成执复字第13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二、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执督字第14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内容‘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变更为‘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856594.683元予以冻结’”。2016年4月5日，被执行人武通工程局以本院冻结上述存款系军费依法不得冻结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存款的冻结措施，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支持其请求的（2016）川0181执异10号执行裁定，聚鸿基公司提起复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川01执复34号执行裁定，认定武通工程局系针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多个异议事由重复提出异议，应不予受理，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181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武通工程局的异议申请。又查明，案外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分别于2014年8月4日、9月2日向涉案账户转入款项数千万元。2016年3月30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载明：“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是同一主体的两个名称。其在军队内部的名称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在地方的名称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这是在特殊历史时期，武警交通部队特殊的军费保障制度下历史形成的……武警交通部队自2012年1月1日起，不再参与市场工程建设，所属账户资金一律作为军费统一管理，只能用于应急救援等军事性费用开支，不得他用。据此，所属部队所有账户（含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所开设的账号为28×××01的账户）资金都已作为军费统一管理，严格用于部队建设和保障军事行动”。同年6月23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又提出武后（2016）35号《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提请人民法院支持军队改革，及时解冻军费账户的函》，具体说明涉案存款系军费等情况，并对处理相关问题提出意见。还查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军需部于2001年3月9日颁发的DJTA08号《武警企业证书》载明，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主办单位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信息，载明武通工程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1年6月7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等信息。上述事实，有（2015）成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5）都江执督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2015）成执复字第134号执行裁定书，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军需部及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向武通工程局颁发的《武警企业证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武后（2016）35号《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提请人民法院支持军队改革，及时解冻军费账户的函》，《关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主体资格问题的说明》等书证在案佐证，足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武通工程局系由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开办的企业法人，二者具有不同的法律身份，异议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不持异议，且有有关书证予以证实。同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关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主体资格问题的说明》，明确授权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负责通过司法程序处理涉案存款冻结事宜。故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以其对涉案冻结的银行存款享有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其为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适格主体。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是异议人对涉案冻结存款有无足以阻止或者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当审查下列内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该《规定》第二十五条还规定，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院认为，上述关于存款权利人判断标准的规定，系在一般情形下判断民商事相关事实的适用规范，但在涉及具体特定的情况时，还应结合特定的有关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武通工程局系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开办的武警企业，在本院冻结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中的存款后，有关军事机关出具文件，确认该账户中的存款已作为军费统一管理，即确认该存款系军费性质的财产；案外人提交的《收款回单》也表明了该账户存款来源与案外人存在紧密联系。上述军事机关出具的文件系对其系统内特定军事事项之证明，符合公文书证的法律特征，依法应当认定其证明效力。根据中央有关政策精神，参照2001年1月23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案件时，认定开办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得对开办单位的国库款、军费、财政经费账户、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用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等保全和执行措施。”之规定，对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措施应予以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唐朝霞审判员  马明林审判员  毛隆贵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邱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