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终17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向阳，男，1996年7月2日生，汉族，住杞县。委托代理人王瑞安，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虓，河南金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号凯旋国际广场。组织机构代码706562427。负责人赵松淼，总经理职务。委托代理人何长永，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国林，男，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系赵明雪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汉荣，女，1968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明雪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印，杞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卫斌，男，199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赵国林、李汉荣为与刘卫斌、范向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赔偿二医疗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87829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70829元。2016年3月31日，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杞民初字第02664号民事判决，范向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均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5时00分，范向阳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3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到裴村店东润购物广场东侧时，由于车辆轮胎爆破，致使车辆失控与路外路灯杆相撞后车辆仰翻，赵明雪被甩出车外，造成该车乘坐人赵明雪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范向阳受伤、路灯杆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杞公交认字[2015]第1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向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明雪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方提交有杞县中医院入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未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明赵明雪已死亡。原告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提交杞县裴村店乡谢王庄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其邻居和工友出具的证明10份，证明赵明雪生前于2012年10月在鸿富锦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工作。鸿富锦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明雪是以李宁杰的名字工作，于2015年2月28日离职。睢县大昭元新派婚纱尊荣馆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明雪于2015年3月5日在其馆内工作，2015年10月13日、14日休假。提交李广松与段胸朝签订的房屋租赁凭证、杞县城关镇陈庄村民委员会和杞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广松在杞县××陈庄居住。被告方认为原告未提交暂住证、公司执照、劳动合同及工资单，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被告保险公司称范向阳无证驾驶，且事发后未向保险公司报案，不属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豫Ｃ×××××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刘卫斌，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按照相关标准，原告方的各项损失计算结果为：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合计528029元。以上认定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公民的合理损失。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采信。赵明雪在乘坐车辆过程中，因车辆出现事故被摔出车外而死亡，赵明雪应属于车外人员。范向阳私自无证驾驶刘卫斌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范向阳应当承担责任。范向阳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无证据证明刘卫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以及车辆轮胎爆破的原因，故原告请求被告刘卫斌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赵明雪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有一年以上，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明雪因该事故死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医疗费未提供票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损害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4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定2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国林、李汉荣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被告范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林、李汉荣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1802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8元（缓交至执行前），由二原告负担428元，被告范向阳负担9080元。范向阳上诉称：1、赵明雪明知道上诉人没有驾照，还要求开车送她，也有过错；2、赵明雪出具以她人名义打工不应支持，其提供的租赁合同是李广松的居住证，与本案无关，实际事故前，赵明雪仅在睢县婚纱影楼工作一两个月。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交强险赔偿对象排除了本车驾驶员及车上其他人员，本案车辆与路灯杆相撞后车辆仰翻导致赵明雪死亡属于一次交通事故，不是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又发生了二次事故导致其死亡。因此，本案车辆翻车瞬间，赵明雪是车上人员，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请求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赵国林、李汉荣答辩称：1、事故发生前，被答辩人范向阳电话约赵明雪外出吃饭，赵明雪不肯，其又三番五次电话、发信息，赵明雪只好跟其吃夜宵，夜宵完毕已经凌晨4点，赵明雪要回家，被答辩人范向阳只好开车送其回家。被答辩人范向阳明知没有驾照，又高速行驶，造成轮胎爆破，因此，交警部门认定范向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赵明雪自2012年10月到鸿富锦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上班，离职后又连续在外打工，此案发生前还在睢县大昭元新派婚纱尊荣馆上岗工作，符合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3、赵明雪乘坐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车辆，虽然其为乘坐人，但是被保险车辆甩出车外致使死亡，保险公司对保险车辆没有安检到位，导致车辆爆胎，又是被保险车辆碰撞后造成的损害后果，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4、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偏低，且刘卫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卫斌答辩没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宵夜后范向阳开车去送赵明雪，双方之间为无偿义务运送关系，在运送过程中因爆胎等原因造成交通事故，导致赵明雪因事故伤害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范向阳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明雪不负事故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该交通事故认定，系对事故成因进行的认定，对于因事故造成赵明雪的损失，在范向阳与赵明雪之间，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确认。范向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存在明显的过错，而赵明雪与范向阳为同学关系，按照常理其应当知道范向阳没有驾驶证，且赵明雪事故中被甩出，应没有系好安全带，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赵明雪的损失以范向阳承担80%的责任，赵明雪承担20%的责任为妥。综上，对于范向阳上诉称受害人也存在过错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范向阳主张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问题。从一审提交的赵明雪工作单位证明、工友证明、村委会证明以及社会保障市民卡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明雪以她人名义在城镇工作的情况，因此，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交强险保障的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对于被保险人，该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作出界定，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对于本车人员，法律没有明确界定。从字面理解，本车人员应当在车的承载之中。就本案而言，受害人的身份具有特殊性，事故发生前，其为乘车人，毫无疑问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受害人被甩出车外。理论和实务界不少人认为，判断事故受害人属于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依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点，在保险车辆上即为本车人员，在车下就是第三者。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这一时间点，而应理解为事故从开始到结束这一时间段。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受害人的位置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其受伤也发生在车外，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只能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损失110000元后，对于下余损失范向阳应当承担334423.2元（418029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杞县人民法院（2015）杞民初字第02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杞县人民法院（2015）杞民初字第02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范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林、李汉荣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33442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8元（缓交至执行前），由二原告负担508元，被告范向阳负担9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