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5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娟，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阎斌斌，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茆庆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继宇。委托代理人崔猛进。上诉人王娟娟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娟娟与上海悦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林公司”)于2015年10月1日在悦林公司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号的江淮4S店内签订了《汽车销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一份，约定由王娟娟向悦林公司订购江淮瑞风S3(CTV低配)轿车一辆，车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9,800元，加上保险费、上牌费、车辆购置税、手续费共计92,800元。10月17日，悦林公司通知王娟娟丈夫阎斌斌到悦林公司看车。当天，阎斌斌到悦林公司4S店选定了涉案车辆，并支付了首付款。10月19日，悦林公司为王娟娟办理了涉案车辆的保险手续和临时牌照，车辆保险单显示的车架号为：LJ12EKR20FXXXXXXX，发动机号为FXXXXXXX。同日，王娟娟与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下简称“瑞福德公司”)签订了《瑞福德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由王娟娟向瑞福德公司贷款55,86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收款人名称为：上海二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工行金沙江路支行，银行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10月20日，王娟娟和阎斌斌一起到悦林公司，并由阎斌斌驾驶上述车辆至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由于涉案车辆系新车，故无需上车检流水线进行车辆检测。当天，王娟娟取得了号码为苏E9XX**的号牌。因王娟娟贷款购买涉案车辆，悦林公司提出在贷款发放前此车需停放在悦林公司4S店内，故上好牌照后王娟娟又将此车开回到悦林公司4S店，停放在店内的停车场。10月21日傍晚，案外人林某某驾驶自己在悦林公司处新购的车辆在悦林公司4S店内倒车时擦到了涉案车辆的右前保险杠，为此，林某某支付给悦林公司280元作为车辆修理费。悦林公司对涉案车辆前保险杠进行了喷漆修理。10月23日，王娟娟至悦林公司4S店提车时发现涉案车辆前保险杠有受损修理痕迹，便拒绝提车。当天，阎斌斌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内容是：买卖纠纷，请警察到场处理。次日，阎斌斌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内容是：轿车停放被不明车辆碰某，报警人在上址门口等，请民警到场处理。11月2日和6日，王娟娟又分别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内容仍是：买车纠纷，请民警到场处理。在讼争双方协调过程中，王娟娟又通过帮女郎节目组、渠成热线以及消费者保护委员会与悦林公司协商处理涉案车辆的赔偿事宜，但均未果。王娟娟认为，悦林公司以事故车冒充全新车进行交付之行为构成欺诈，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解除系争协议并判令悦林公司返还购车款、手续费等92,800元及赔偿三倍购车款239,4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王娟娟的丈夫阎斌斌是一名从事汽车维修的人员。在涉案车辆上牌前，阎斌斌验看了该车的外观、内饰，并打开车盖看了发动机和水箱有无漏水。2015年10月21日11时26分，瑞福德公司将王娟娟申请的购车贷款50,338.16元(贷款由悦林公司贴息，故放款金额55,860元扣除贷款利息后金额为50,338.16元)发放至悦林公司指定账户。当天中午，瑞福德公司通知王娟娟车辆贷款已经发放。11月6日，王娟娟为获取诉讼所需相关资料，至悦林公司处签署了《交车确认表》，但实际并未提车。原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10月21日10时50分，阎斌斌曾打电话给悦林公司公司业务员ＸＸ宇(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次日16时29分，ＸＸ宇打电话给阎斌斌。帮女郎节目组到悦林公司4S店采访时，悦林公司公司员工高雪松进行了接待，在采访中高雪松称自己系公司经理，并称公司的错误就在于没有将涉案车辆被碰某之事事先告知王娟娟一方，是王娟娟一方在提车时自己发现的。原审法院再查明，林某某在本次碰某事故发生后，出具给悦林公司事故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21日下午17：40林某某驾驶车架号：LJ12EKR22FXXXXXXX白色S3，在上海悦林公司门口掉头倒车时不慎将一辆上好牌照车辆(苏E9XX**)右前保蹭掉一点漆，由于当时本人有急事没有报警，委托4S店帮忙处理一下。本人承诺此次事故由本人造成。因事发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故承诺书的落款时间写为2015年10月21日。后应悦林公司要求，林某某曾与王娟娟协商车辆赔偿事宜。因协商不成，林某某打了110报警电话。但警察到场后仍协调未果。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王娟娟曾主张涉案车辆除本次碰某事故外，还有过其他修理情况，提供了照片7张，并申请对此进行检测。悦林公司对王娟娟的主张和提供的照片均不予确认。后在审理中，王娟娟表示确认本次事故，放弃对可能存在其他修理情况进行检测的要求。庭审中，当法庭询问王娟娟验车时有无发现车辆大灯有螺丝扭动的情况时，王娟娟却回答“当时没有发现大灯高低需要调整的情况”。另，王娟娟在原审中坚持认为悦林公司存在民事欺诈，不同意要求悦林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另在原审审理中，悦林公司主张自己在10月21日中午收到贷款后，在事故发生前就告知了王娟娟可以来提车，22日打电话给阎斌斌时已经和阎斌斌说了车子划破的事情，并叫阎斌斌提车。王娟娟对此不予确认，认为阎斌斌在10月21日早上打电话给ＸＸ宇要求提车时，ＸＸ宇说贷款还未到账，等到账后再通知王娟娟提车。10月22日阎斌斌接到ＸＸ宇电话，要阎斌斌晚上去提车，但阎斌斌觉得晚上看不清，还是白天去，故约了23日白天再去提车，但ＸＸ宇没有说车子划破的事情。悦林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讼争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系争协议，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悦林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中是否对王娟娟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在本次买卖合同中，悦林公司根据王娟娟的要求为王娟娟定购了江淮瑞风S3(CTV低配)轿车，在王娟娟选定涉案车辆后，悦林公司为该车办理了保险手续和临时牌照。在为涉案车辆办理上牌手续前，王娟娟丈夫阎斌斌对车辆进行了验看，如果该车当时存在修理痕迹的话，阎斌斌作为一名从事汽车维修工作的人员，应当会发现并提出异议，但当时阎斌斌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中，王娟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牌前有过修理情况，故法院无法认定悦林公司在涉案车辆上牌前存在欺诈王娟娟的情况。在王娟娟办理好车辆上牌手续、取得了苏E9XX**的牌号后，王娟娟作为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本应取得对该车的直接占有权，但因王娟娟需以贷款方式向悦林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悦林公司提出在自己未取得贷款前王娟娟需将此车继续停放在悦林公司4S店内，王娟娟也同意了悦林公司的要求，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涉案车辆在讼争双方之间发生了物权法上的占有改定，悦林公司因暂时保管王娟娟的车辆而形成占有媒介关系，王娟娟对涉案车辆取得间接占有权。占有改定是观念交付的方式之一，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但是现实占有不转移，是一种变通的交付方法，应产生与直接交付相同的效果，在风险负担上的处理原则也与直接交付相同。现涉案车辆在悦林公司保管期间发生被案外人碰某的事故，并非悦林公司造成，车辆损失的风险责任应由王娟娟承担。悦林公司主张已在事发时告知王娟娟，王娟娟不予确认，悦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悦林公司工作人员高雪松在帮女郎节目组采访时的陈述，法院确认悦林公司在王娟娟提车时隐瞒了发生本次碰某事故的事实。但因本次碰某事故发生在车辆的物权发生占有改定之后，即便悦林公司存在隐瞒碰某事故的事实，也不属买卖合同中的民事欺诈，故对王娟娟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王娟娟可以要求肇事者赔偿车辆的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王娟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娟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后仍由被上诉人直接占有，并未交付给上诉人，原审将机动车登记行为等同于所有权转移，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购买的是全新车辆，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经过修理且交付时隐瞒了车辆存在瑕疵的事实，系明显的欺诈；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证明涉案车辆在上牌前就有过修理情况，实属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选定涉案车辆、同意上牌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已经验收了涉案车辆，上诉人在上牌前未发现车辆被修理的情况，不能成为被上诉人的免责事由，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悦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并无欺骗上诉人进行事故车销售之故意行为；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车辆也是经过验看的；涉案车辆发生蹭擦后，被上诉人马上告知了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一方回复维修一下即可，后来被上诉人也作出过相应的赔偿承诺；但帮女郎节目中的被上诉人员工并非经办人、也没有得到公司授权，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员工所述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王娟娟以消费者身份主张销售方悦林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据此诉请要求悦林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民事欺诈责任，即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悦林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民事欺诈。对此，鉴于讼争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系争协议兼具合意性和合法性，属依法成立，且根据在案证据及讼争双方当事人的自认陈述，至涉案车辆上牌之日(2015年10月20日)王娟娟对于该车辆有过验看并且不持异议，案外人林某某也出庭证明是其于2015年10月21日下午因掉头倒车不慎而蹭掉涉案车辆右前保的油漆；即王娟娟购买涉案车辆系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悦林公司并无故意之行为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的购车之意思表示；故悦林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民事欺诈。又，王娟娟在本案诉讼中坚持主张欺诈赔偿、不同意要求悦林公司承担保管责任；由此，王娟娟上诉坚持“退一赔三”之欺诈赔偿诉请，于法无据，本院对此无法支持。至于悦林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责任，王娟娟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3元，由上诉人王娟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