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8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禾川镇秀水路。负责人龙日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法律部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永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湘赣大道271号。负责人曾伟雄，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火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顺辉，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男，1937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被害人温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36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温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家住吉安市吉州区。系被害人温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1、温某2之母。原审被告人尹鹏翔，又名尹程飚，男，1984年9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永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吉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三日作出（2016）赣082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鹏翔服判，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23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尹鹏翔驾驶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19省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99KM路段时，占左道超车，与相对方向由西往东行驶的被害人温某4驾驶的赣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温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赣Ｄ×××××号车上搭乘人员王某1受伤住院、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尹鹏翔委托他人报警，随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经吉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尹鹏翔驾驶机动车在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1月25日9时55分，被告人尹鹏翔向吉安县交警大队投案，主动交代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温某4受伤后被送往吉安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961.75元；被害人王某12016年1月23日至1月26日在吉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5571.55元，2016年1月26日至4月22日在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天，花费医疗费84928.84元。2016年4月22日，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建议受伤之日起休息五个月，护理时间为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后续康复医疗费人民币13000元（不含鉴定费，含再次入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肇事车辆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客车车主为被告人尹鹏翔，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害人温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夫妇育有七个子女，其中二女温仁媛已病故。案发后，被告人尹鹏翔亲属通过交警部门支付被害人温某4安葬费20000元，王某1医疗费20000元；在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为王某1预缴住院医疗费39000元；庭审期间，被告人亲属再次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0000元。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鹏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尹鹏翔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委托他人报警，随后将车留在原地离开现场，其同车人员等到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接走伤者后才离开，且交警部门于事故当晚联系上尹鹏翔，尹在电话里即承认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尹鹏翔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尹鹏翔属肇事逃逸的意见，公诉机关没有采纳和指控，且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尹鹏翔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鹏翔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客车分别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被告人尹鹏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肇事逃逸，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关于被告人尹鹏翔系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再由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尹鹏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被告人尹鹏翔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温某4死亡给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961.75元，2、死亡赔偿金530000元，3、丧葬费26068.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28.8（依诉求），合计67295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90500.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3、营养费1800元，4、后续治疗费13000元，5、误工费21426元，6、护理费11063.3元，7、残疾赔偿金1113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9325.46元，9、鉴定费2800元，合计273015.15元。上述损失共计94597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剩余325974.15元由被告人尹鹏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鹏翔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新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人民币79061.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人民币40938.2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新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人民币3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145000元。四、被告人尹鹏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人民币238897.25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0元，尚须再支付118897.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人民币87076.9元（扣除已支付的59000元，尚须再支付28076.9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钟某、王某1、温某1、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系交通肇事逃逸这一事实依法予以了认定，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弃车逃离事故现场，应认定属于保险条款中“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的情形，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原判混淆了“肇事逃逸”保险免责条款之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之“肇事逃逸”的认定区别，导致认定原审被告人“非逃逸”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3日21时许，其搭乘学生肖书娇驾驶的赣Ｄ×××××号小车从吉安县永阳镇回吉安县城途径事故路段时，看到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占据了大部分道路，其准备从旁边绕行时，一个年轻男子招手拦停其乘坐的车并要其帮忙报警，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求救电话后驶离了现场。其乘坐的车有行车记录仪，整个过程记录仪有记录。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3日晚，其搭乘尹鹏翔驾驶的赣Ｄ×××××号福特牌越野车从吉安前往永新，21时许，在经过永阳镇路段时，该车与相对方向一辆小货车发生碰撞，其下车后发现路上坐着一个女人喊救命。因其手机掉在车上便叫尹鹏翔报警，尹说吓慌了报不了警，其便拿尹鹏翔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尹鹏翔则在路上拦过路的车辆请他们帮忙打110。之后其在现场等候120救护人员，尹鹏翔说他受伤了要去吉安市看病，打了一辆的士离开了现场，其在路边看到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便也离开了。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3日晚，其乘坐丈夫温某4驾驶的赣Ｄ×××××号轻型普通货车，沿319省道从永阳镇回吉安市吉州区，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其发现前方相对方向一辆小车超车变道至其方车道的正前方，对方速度很快，而且车头摇摆得很厉害，其和丈夫都发现了险情，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车在其方车道正面相撞，其被撞懵了。清醒一点时，其听到旁边有人打120电话的声音，等了十几分钟120救护车到了，送其和丈夫到了医院。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事故现场相关情况。5、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车体损伤痕迹检验报告书（吉安司鉴中心（2016）痕检字第22号），证实赣Ｄ×××××号长安福特小客车车的前左侧与赣Ｄ×××××五菱双排座小货车的正前侧之间的车体损伤与遗留痕迹吻合。6、吉安顺通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报告（顺鉴字2016第0016号），证实长安福特牌小客车和赣Ｄ×××××号货车转向性能和行车制动性性能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江西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温某4系暴力致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8、吉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6）第31003号），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尹鹏翔驾驶机动车在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超车，并在事故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逃逸行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某4、王某1不负事故责任。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赣Ｄ×××××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尹鹏翔；未查询到身份证号码为的证件持有人尹鹏翔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姓名为尹程飚的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证件号为362430198608066316，且在有效期内。赣Ｄ×××××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温某4，温某4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且在有效期内。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赣Ｄ×××××号车和赣Ｄ×××××号车的扣押和发还情况。11、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尹鹏翔于2016年1月25日9时55分到吉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1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13、被告人尹鹏翔的供述，2016年1月23日21时许，其驾驶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王总”（证人王某2）沿319省道从吉安市吉州区回永新县，行至永阳镇时，由于前面车辆较多，其就从左边车道超车，突然发现相对方向正前方驶来一辆小货车，由于小货车灯光不强，当其发现小货车时两车只有5、6米的距离，其慌了神，方向盘左右打晃，两车很快正面相撞，其车车头偏左与对车正面偏左位置撞在一起的，碰撞之后，两车一起朝其车行进方向推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其在车上待了一分钟左右才缓过来，于是下车查看对方情况，发现小货车被撞得很严重，离小货车往东方向几米远的路面上躺着一个女人在喊“救命”，其他人员情况其没有注意到。因其手被撞伤了而且因为害怕浑身发抖不能打电话报警，其就立即拦路过的车辆请别人帮忙报警，拦到第二辆车时有人愿意帮忙报警，其随后拦了一辆的士离开现场去了吉安市青原区，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一晚。当晚，其接到吉安县交警队民警的电话，要其接受调查，其在电话里答应了，但由于害怕，直到1月25日上午10时才到吉安县交警队投案自首。14、证人刘某所乘赣Ｄ×××××号车行车记录仪视频刻录光盘，证实该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了证人刘某经过案发现场的过程，视频显示现场拦车请求帮忙报警的人为被告人尹鹏翔，该事实与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尹鹏翔的供述一致。15、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16、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害人温某4及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非农业家庭户口。17、吉安县婆罗山陵园火化收费票据及吉安县殡葬管理局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温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火化。18、江西省吉安港航运公司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3系该公司退休职工，共育有四男三女七个子女，其中二女温仁媛已病故。19、医疗费票据三张，证实被害人温某4花费医疗费961.75元；王某1花费医疗费90500.39元。20、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建议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为五个月，护理时间为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后续康复医疗费人民币13000元（不含鉴定费，含再次入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21、鉴定费发票四张，证实王某1在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共缴纳鉴定费2800元。22、道路交通事故暂借款凭证、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预缴金临时收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赔偿款共计1790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鹏翔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法占道超车，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尹鹏翔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系交通肇事逃逸这一事实依法予以了认定，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系肇事逃逸，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了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系交通肇事逃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评价肇事者是否构成“逃逸”主要是以肇事者肇事后是否履行了法定义务和接受法律追究为标准的，主观上主要考虑肇事者离开现场的原因，客观上结合对肇事者的逃离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事后有无积极设法弥补受害人损失、是否主动承担法律义务等方面进行综合考察。本案原审被告人尹鹏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虽因受伤和害怕而未亲自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但立即拦停路过车辆委托他人拨打，履行了积极救助的义务；虽弃车拦的士离开了现场，但在事故发生当晚交警部门的询问电话中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后来又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逃避履行法定义务“或“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二上诉人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尹鹏翔具有“逃避履行法定义务”或“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和行为，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鹏翔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尹鹏翔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温某4死亡、王某1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赣Ｄ×××××号长安福特牌小型客车分别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原审被告人尹鹏翔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温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72959元和致被害人王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73015.15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永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再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永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剩余325974.15元由原审被告人尹鹏翔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春辉代理审判员  胡文君代理审判员  张晨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