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涪民初字第06088号原告：李莉，女，汉族，生于1983年6月23日，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清，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伟，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才军，男，生于1969年3月1日，汉族，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公司股东，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号。被告：张才富，男，生于1965年10月5日，汉族，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号。原告李莉与被告张才军、张才富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均伟，被告张才军、张才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购买原告持有的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权，支付购买款26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罚金318500元（暂算至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款日按照260万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五的罚金计算），两项共计29185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绵阳重齿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012年5月24日，原告及其他投资人作为丙方，与绵阳重齿公司作为甲方、二被告及绵阳重齿公司的其他原股东作为乙方共同签署了《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00万元对绵阳重齿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取得绵阳重齿公司0.3622%的股权。同日，原告与其他投资人作为新股东又与绵阳重齿公司、二被告作为控股股东签署了《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增资相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7.2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有关增资交易文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增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2.2条中对业绩承诺及治理承诺进行了约定，其中2.2.1条约定：“就新股东对公司的增资，公司及控股股东在向新股东作出业绩承诺如下：承诺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实现净利润（指“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且上述数据需经过新股东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分别为人民币6000万元和9000万元。公司因为福利企业而享受的财政补贴视为经常性损益，在计算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不予扣除。”《补充协议》2.6条约定：“如果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新股东有权要求公司回购或者控股股东购买新股东持有全部或部分的公司投权（以下简称“回购”）：（1）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通过任何法规或政策，要求公司及/或其子公司重组企业结构、业务和经营情况；（2）张才军、张才富（创始人或者实际控制的个人）离开公司、或者其他共计2人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或核心技术人员从公司离职；（3）本次增资完成后3年内公司未能完成上市；（4）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中任意一期实际完成净利润低于该期承诺利润的80%。回购总价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回购本金=实际投资金额－已赔偿本金回购罚息=回购本金×10%×（实际回购年份-投资年份）回购总价=回购本金+回购罚息-累计分红公司及其控股股东承诺，将在新股东行使要求回购的权利时，做出所有必要的行动或同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股东会决议、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等，并在新股东提出回购提出要求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购买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甲方股权并将购买款支付至新股东指定的帐户。如果公司或控股股东未能在前款所述时间内与新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收购价款，则每迟延一天，公司及控股股东应按收购价款的万分之五向新股东支付罚金。《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6月11日向绵阳重齿公司支付增资款人民市200万元并取得了绵阳重齿公司0.3622%的股权。根据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中安会06B[2013]17号《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绵阳重齿公司经审计后的2012年净利润为-38004172.01元。根据该公司财务报表显示，2013年绵阳重齿公司实现净利润为-14911782.69元。2014年1-3月份，绵阳重齿公司净利润为-4663993.39元。上述绵阳重齿公司实现的净利润明显低于二被告及公司承诺的2012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净利润的80%，且绵阳重齿公司原告增资3年内未能完成上市，已触发《补充协议》2.6条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有鉴于此，2015年1月2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履行回购义务。但时至今日，两被告均未履行购买原告股权的义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被告辩称：我是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1年、2012年增资的时候，原告是第二批增资的股东。公司以生产重型齿轮为主的企业。2010年的时候，没有增资时，公司营业额过亿，2012年第二次增资的时候业绩下滑，营业亏损。5.12地震及金融危机后，国家扶持政策使行业倍增，影响了股东及投资人的投资决定。投资人对市场过分乐观，决定增资。原告第二轮增资的时候，实际是投资人与股东的对赌协议，和第一轮增资的时候同样签订了对赌协议。我对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公司付出了很多。对赌协议签订的时候是有问题的。如果我有能力又何必与原告签订对赌协议呢。原告与我们签订的协议对我们是不公平的。原告按协议履行，是没有任何风险且是高回报。原告是以公司上市等目的才与我们签订协议的。对赌协议是对我们极不公平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我没有异议。原告要求股权回购，我认为作为投资者，应承担风险。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增资协议要求回购股权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被告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等新的投资人与二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被告认为该协议不属于正常的投资行为，违背了投融资领域基本的公平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原告的行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原告作为新投资人与二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原告成为绵阳重齿公司股东后在一定年限内以该公司的经营业绩等未来不确定的诸多因素为条件与作为该公司控股股东的二被告就其所持股权进行交易的一系列安排，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所规范的行为不同，不能将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完整的意思表示予以肢解。因此，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案讼争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补充协议》关于在一定条件下二被告回购原告股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股权回股条件已经成就，二被告应该履行回购股权的合同义务。二被告虽辩称公司连年亏损系包括原告在内的新股东的行为造成，但并未对其主张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股权价款26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自其请求回购股权之日起60日后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迟延支付罚金，因被告在辩称中提出不应支付的反驳意见，可理解其具有降低该违约金标准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将二被告应承担的迟延支付罚金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才军、张才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莉支付人民币260万元，用于受让原告李莉持有四川绵阳重业齿轮有限责任公司0.3622%的股份；二、被告张才军、张才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莉支付前项股权回购款260万元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的迟延罚金；三、被告张才军与张才富向原告李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被告张才军、张才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子良人民陪审员  李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家丰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邓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