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商初字第64号原告：张付民，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代理人:李增福，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卫生院，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海滨十二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2792143-1。法定代表人：王德克，院长。委托代理人：杨甸禄，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逄晓艺，山东丰通律师事务所。原告张付民为与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卫生院（以下简滨海卫生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付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增福，被告滨海卫生院之委托代理人杨甸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付民诉称：2004年8月9日，原、被告达成书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双方为共同开展介入治疗，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负责投资介入治疗的主要设备：大型C臂，包括数字成影系统（DSA），资金为80万元，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无偿提供开展工作所必须的房屋设备、水电暖配套、房屋维修等工作；负责配齐必须的工作人员，并负担其工资；负责日常水电暖费用的支出；甲方以医院名义对外宣传，××患者。另双方对利益分配做出明确约定，协议第四条合作期限约定：达到八年（为确保投资者的利益，八年后乙方仍未收回投资成本80万元，由甲方补足80万元给乙方）或合作期内乙方回收资金120万元，介入设备归甲方所有，此后甲乙双方再合作5年。第六条规定，合作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除本协议，否则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8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倾其所有购置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并交付被告，因各种原因导致原告投资未收回。故具状诉法院，请求判令：1、继续履行原、被告2004年8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80万元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滨海卫生院辩称：一、被告滨海卫生院于2008年10月24日经原胶南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决定上划胶南市卫生局管理，医院院长、人员均已变动，上划前的资产、会计等资料尚未交接，现医院领导班子不知与原告的合作协议，原告应举证证明。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原被告合作协议存在，若涉案的大型C臂不是从正规厂家购进，无合格证，则合作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开庭审理查明：原告张付民提交被告滨海卫生院作为甲方，原告张付民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共同开展介入治疗，经过多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责任和权力：1、甲方负责无偿提供开展工作所必须的房屋设施、水电暖配套、房屋维修等工作；2、甲方以医院名言对外宣传，××患者；3、甲方负责配齐必须的工作人员，并负担其工资；4、在乙方按诊疗常规操作情况下出现的医患纠纷及医疗事故由甲方负责处理。发生赔偿的由甲方负担85%，乙方负担15%；5、甲方有权检查监督介入治疗工作开展情况，各项医疗规章制度落实情况；6、甲方负责日常水电暖费用的支出；7、××患者由甲方负责主治和出入院管理。凡有介入治疗者首选介入，介入治疗也不得干涉其他治疗方案。二、乙方责任和权力：1、乙方负责投资介入治疗的主要设备-大型C臂，包括数字成影系统（DSA），资金为80万元人民币，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提供开展工作的关键技术；3、乙方有责任通过各种途径对外宣传，××人和协调医患纠纷处理；4、合作期间，乙方有权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制定和修改收费项目及标准；5、甲方参与利益分配之前由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维修等费用。三、甲乙双方利益分配：1、开展介入治疗的纯收入（不包括住院费、材料费、药品费）全部归乙方支配（主要用于偿还设备款及投资回报），确保乙方的投资和投资回报达到120万元（这120万元是退去所有费用即纯利润的120万元）后，甲乙双方再合作5年，其分配比例为：甲方所占比例为70%，乙方所占比例为30%；2、材料费的支出和收纳入介入治疗的费用管理，一切收支通过住院收款室、财务科收支，乙方不得自行收费，每月的1-5日甲方必须将上个月收交给乙方。3四、合作期限：达到八年或为确保投资者的利益，八年后乙方仍未收回投资成本80万元，由甲方补足80万元给乙方）或合作期内乙方回收资金120万元，介入设备归甲方所有，此后甲乙双方再合作5年。协议还对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最后，滨海卫生院盖章，张付民签名。被告滨海卫生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合作协议不予认可，反驳称，2008年之前被告公章由原院长个人持有，且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可能是在该期间补的，且因医院人员变动致资产资料均未交接。原告所称的大型C臂名称不全，设备来源、生产厂家、有无合格证、资金投入情况、有无发票或支付凭证等情况不明，疑为淘汰设备。该协议还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及含放射性医疗器械的法律规定，应当颁发许可证方可使用。原告所称安装后合格，而器械应在出厂即合格。同时申请对合作协议中的公章和签名的填写时间与协议中注明的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原告张付民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出资80万元从山东迪玛通用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习介入治疗设备，并将该设备及配套材料送至被告单位，该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不记得是否有正规发票。安装完毕后，邀请了省卫生厅的专家与原胶南市卫生行政部门的专家对设备进行了检测，确认合格后于2004年底投入使用。该设备新品价格约为1000万元左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事实说明一份，称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两份协议均保存在被告处，由时任副院长宋某保管，在原告索要时他称找不到，原告遂又找出原先的底稿（保证内容真实有效，与原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如果与原协议有半点出入，原告愿负担一切法律后果），让院长王某2重新补一份（因时间过长具体时间原告记不清了）。对该事实说明，被告滨海卫生院不予认可，质证称，原、被告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只有一份草稿，上面有当时的业务院长王某1修改的内容，只是后来才签订了一份，该合作协议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甲方为胶南市大珠山镇卫生院，乙方为张付敏的合作协议草稿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共同开展介入治疗，经过多次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责任和权力：1、甲方负责无偿提供开展工作所必须的房屋设施、水电暖配套、房屋维修等工作；2、甲方以医院的名义对外宣传、××患者；3、甲方负责配齐必须的工作人员，并负担其工资；4、在乙方按诊疗常规操作情况下出现的医患纠纷及医疗事故由甲方负责处理，发生赔偿的由甲方负担85%，乙方负担15%；5、甲方有权力检查监督介入治疗工作开展情况、各项医疗规章制度落实情况；6、甲方负责日常水电暖费用的支出；7、××患者由甲方负责收治和出入院管理。凡有介入治疗者首选介入，介入治疗也不得干涉其他治疗方案。二、乙方责任和权力：1、乙方负责投资介入治疗的主要设备-大型C臂，包括数字成影系统（DSA），资金为60万元人民币，该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乙方提供开展工作的关键技术；3、乙方有责任通过各种途径对外宣传，××人和协调医患纠纷处理；4、甲方参与利益分配之前由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维修等费用。三、甲乙双方利益分配：1、开展介入治疗的纯收（不包括住院费、材料费、药品费）全部由乙方支配（主要用于偿还设备款及投资回报），确保乙方的投资和投资回报达到100万元后，甲乙双方再协商利益分配（甲乙利益分配乙方所占比例不低于30%）。2、材料费的支出和收入纳入介入治疗的费用管理，一切收支通过住院收款室、财务科收支，乙方不得自行收费。四、合作期限：达到8年或合作期内乙方回收资金100万元后，介入设备归甲方所有。五、合作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以任何形式引进与本协议中介入治疗相同或相竞争的设备，否则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陆拾万元。该协议还对解除合同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在该合作协议的第二页左上部，有铅笔书写的“①别人投资②合同关系，更换部件”，在中部有钢笔书写的“收回100万元后再合作5年”字样。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草稿不予认可，质称证，上面张付敏的名字中“敏”与原告名字不符，且无当事人签字盖章，并非原被告签订的真实协议。《事实说明》中所称的底稿，是指原告存在电脑中，原告打印后经过王某2核对确认与原底稿一致后，由其安排让办公室主任盖章。2004年原、被告确实签订了合作协议，且由宋某保管，有宋某的通话录音。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通话录音一份。被告滨海卫生院质证称，不清楚是否为宋某录音，但第一个录音中所称的合同，没有指明是原先的还是后来的，第二份录音中，宋某说的很清楚，本案所涉设备是无证的，且纸质录音内容与原录音有不一致的地方，设备资料所指不清。录音内容体现不出原告事实说明中原告所说的两份协议都保管在医院。本案涉案设备系二手设备，从个人手中购买，买卖不合法。合作协议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的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了甲方（买方）为张付民，乙方（卖方）为武勇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张付民购买设备为西门子大C臂X光机（二手）、DSA（新），数量为一标准台套，总价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人民币，价格构成为含运费、安装费、包修费及保险费；设备产地为德国原装二手货。装运目的地为原胶南市肿瘤医院。该销售合同中未约定设备资料和合格证等交接相关内容。原告质证称，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约定的80万元，包括购买设备的60万元，还包括设备考察、选择、差旅等。武勇是山东迪玛通用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代码信息，并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宋某出庭作证。王某1在出庭作证时称，自己系被告招聘的院长。涉案设备属放射性设备，系原告提供。根据规定应由省卫生厅发放许可证，当时省厅来过人，但不确定是否为该设备。设备资料应该在被告处，本人在济南考察时见过，但对有无合格证明、发票、销售单位的资质、是否为淘汰设备、是否验收记不清了。当时与王某2、宋某讨论过一个合同，不记得是谁起草的，没注意盖章的事。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中铅笔和钢笔字均是本人写的。王某2在出庭作证时称，被告滨海卫生院在2004年时系股份制单位，本人占70%的股份，系该单位的董事长。关于涉案的合作，双方先达成合作意向，原告购买了涉案设备，王某1当时系聘任制院长。按常理，设备应有合格证，但自己未经手，具体不清楚，按当时的实际情况，没有合格证也有可能。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若是补签的，应该在2008年前后医院改制时，原告要一份合作协议，不记得后来怎么办理的。涉案设备应该有使用许可证，时间可能比2004年稍晚些，设备在发证前后都使用过。设备开展业务时间为2004年-2008年，合同应该是宋某签的，资料也有由其保管。对设备的价格不清楚。另查明，原胶南市肿瘤医院与被告滨海卫生院系同一单位。本案涉案的西门子大C臂X光机现存放于被告滨海卫生院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提交《合作协议》、通话录音、收款收据、照片一宗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在案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被告虽对是否签订合作协议存在争议，但结合涉案医疗设备的存放地以及证人证言、双方提交的合作协议可见，原告提供医疗设备与被告开展合作,该事实应予认定。首先,从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看，两份协议均未对涉案设备的注册证明、合格证明、生产或经营企业的资质证明、许可证等相关资料的提供和交接作出约定，证人王某2虽称应该有许可证，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两证人在庭审中均称不记得是否有合格证明。其次，从被告提交的销售合同看，原告与武勇签订销售合同，系从个人处购买医疗设备用于医院临床使用，原告虽称武勇系山东迪玛通用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个人并不具有经营医疗设备的资质。再次,从该销售合同明确载明的内容看，涉案设备系德国原装二手货，且合同中未对包括设备来源、技术资料、合格证明等相关资料的交接作出约定，无法证明该设备具有产品合格证明。原告虽称已将相关设备资料交给被告，但亦未提交与被告交接上述资料的相关证明，且原告在庭审中亦称涉案设备新品价格约1000万元左右，但其仅以60万元的价格购买所得。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虽主张其提供涉案医疗设备与被告合作，但未证明该设备系经注册，并有合格证明的设备。《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医疗器械经营企业和医疗机构应当从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的生产企业或者取得《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的经营企业购进合格的医疗器械，并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医疗机构不得使用未经注册、无合格证明、过期、失效或者淘汰的医疗器械，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效。故原告关于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万元的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称若合同无效，因设备已经损失，被告亦应折价补偿原告购买设备的直接损失80万元，其虽提交了照片一宗，但未能证明不存在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财产的情形，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设备现存放于被告处，被告应返还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付民西门子大C臂X光机一台。二、驳回原告张付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张付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或第二审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军人民陪审员  张强配人民陪审员  王坤平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赵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