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州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曙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杰。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负责人：程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建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小红。再审申请人常州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常州分行）、吉建方、韦小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3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绪、陈军杰，被申请人中行常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玫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吉建方、韦小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圆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人为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和贷款人中行常州分行，而非方圆公司，故方圆公司不存在履约过错，一、二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中行常州分行要求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委托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常州分行高菲的录音也印证了李英俊在2013年7月底8月初才将办理抵押登记所需要的房屋权属证书移交给她，但未移交80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费用，这是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原因，实际上中行常州分行在2012年12月4日即已就80元费用予以签收，后高菲又另外向吉建方、韦小红索要80元费用并于2013年10月才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案涉房产在2013年5月即已被查封，导致抵押登记无法办理。故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中行常州分行是主要责任人，也是唯一过错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至条件成就时合同失效，由于当事人的原因阻碍条件成就时，视为条件成就。由于中行常州分行的责任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应视为方圆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行常州分行对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常州分行、吉建方、韦小红共同承担。被申请人中行常州分行辩称，1、中行常州分行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吉建方、韦小红因所购房屋被查封而违约，中行常州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方圆公司作为阶段性保证人，在抵押未生效时，保证责任存续，在抵押生效后，保证责任解除。一、二审判决符合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合同强调的是借款人与贷款人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未提到过错责任承担，即只要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无论是谁的过错，方圆公司的保证责任均不能终止，故方圆公司应完全承担保证阶段的保证责任，而非一半责任。录音是方圆公司偷偷录制，高菲并不清楚案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资料是否齐全，李英俊的录音也没有明确手续是否齐全，一、二审判决依据录音内容认定手续齐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中行常州分行代理人在中行常州分行相关档案中未看到办理案涉抵押登记手续的资料，吉建方、韦小红在第一次开庭时也没有完全确定是否签署授权委托书，称记不得了，好像有，目前就此事无法查证。中行常州分行在办理客户抵押手续时，会出现客户漏签、补签的情形，故在没有完全查明客观事实前，方圆公司推断客户已办理好手续，一、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不足。案涉合同约定借款人和贷款人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吉建方、韦小红作为借款人，应当与贷款人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在明知自己债务缠身、存在多起被诉、被执行案件时，有义务提前通知中行常州分行规避风险，正是因为吉建方、韦小红怠于履行职责，才导致所购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办理抵押登记是中行常州分行放款的安全保证，中行常州分行没有怠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目的和动机。方圆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即已经知道吉建方、韦小红所购房屋处于执行状态，其也可以作为案外人申请异议，参与分配，后因抵押物未实现追偿权，而把责任全部归咎于中行常州分行。2、本案是阶段性保证贷款合同，条件未成就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方圆公司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中行常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建方、韦小红立即归还中行常州分行对其发放的贷款609963.44元，以及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吉建方、韦小红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985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方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14日，吉建方、韦小红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天宁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天宁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金额65万元整；贷款期限20年，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贷款利率为定期浮动利率方式，浮动日期为每年一月一日。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至次年一月一日前，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当天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下浮3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2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全部贷款直接划至借款人指定购买住房的开发商方圆公司的专用账户；还贷款方式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方立即偿还。同时，该合同中约定，方圆公司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期房的，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签署后7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60日内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方圆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上述贷款合同上加盖公章、印鉴。同日，中行天宁支行与吉建方、韦小红又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一份，吉建方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坐落于云山诗意花园11幢乙单元1501室房屋为上述贷款设立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担保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行天宁支行于同年6月21日按约足额将65万元的贷款发放给吉建方，零售贷款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240个月，借款月利率为5.6667‰，从2011年7月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该款项经吉建方委托转存入方圆公司的账户。贷款发放后，因吉建方、韦小红所购房屋被丹阳市人民法院查封，按照合同约定，中行天宁支行遂按约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经催要未果，中行常州分行遂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方圆公司将标题为抵押登记费（中国银行房产抵押办理）交中行天宁支行，载明的内容为11组客户的姓名、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登记费80元（包括吉建方、韦小红），由中行天宁支行员工李英俊签字。2013年12月23日、12月24日，方圆公司对中行天宁支行员工李英俊、高菲进行了三段录音，主要内容为：已收到吉建方、韦小红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登记费80元，抵押登记的手续已齐全，中行常州分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发现吉建方、韦小红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又查明，2013年5月6日，丹阳市人民法院对吉建方、韦小红位于常州市云山诗意花园11幢乙单元1501室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再查明，2013年11月20日，中行常州分行与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王丽玫律师代理中行常州分行与吉建方、韦小红、方圆公司在该院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并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支付代理费19850元。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向中行常州分行开具了案件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一、吉建方、韦小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行常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09963.44元，以及从2013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全款之日止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吉建方、韦小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行常州分行因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9850元。三、方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中的二分之一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方圆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建方、韦小红追偿。四、驳回中行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9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119元，由中行常州分行负担7059.5元，吉建方、韦小红、方圆公司共同负担7059.5元。中行常州分行、方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行常州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中行常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建方、韦小红、方圆公司承担。方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行常州分行、吉建方、韦小红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用。2、依法判令中行常州分行、吉建方、韦小红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吉建方与中行天宁支行、方圆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七条费用中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催收短信费用、资产评估及处置费用、鉴定费用、公告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方圆公司在《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保证人一栏加盖公章。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保证合同对保证人与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履行的合同主体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行常州分行下属的中行天宁支行与吉建方、方圆公司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方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按照《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若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据此，方圆公司的保证责任于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办妥并将他项权证交给中行常州分行时终止。由于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则方圆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终止，故方圆公司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但是，中行常州分行在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方面存在怠于履行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依法应赔偿方圆公司的损失。根据《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所购房屋为期房的，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签署后7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登记，在该期房竣工交付使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60日内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据此可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人是借款人和贷款人，即吉建方、韦小红和中行常州分行。2012年12月4日，方圆公司已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交给中行常州分行后，但直到2013年5月案涉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时，中行常州分行与吉建方、韦小红仍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常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事向吉建方和韦小红催促，或通知方圆公司协助督促吉建方、韦小红办理相关手续，依据过错相抵原则，故方圆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酌定减轻；方圆公司也未催促中行常州分行、吉建方、韦小红及时办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案涉房屋被其他法院查封，导致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故中行常州分行和方圆公司对此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中行常州分行对方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损失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行常州分行和方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中行常州分行的上诉，驳回方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方圆公司、中行常州分行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一“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条“开发商保证”第2条载明，如果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则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方圆公司应否就吉建方、韦小红不能偿还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方圆公司为吉建方、韦小红向中行天宁支行的借款提供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自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办妥案涉贷款合同项下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中行天宁支行收到他项权证时，方圆公司不再就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在案涉贷款合同项下之后的到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借款人办妥案涉贷款合同项下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是方圆公司解除案涉连带责任保证的条件。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方圆公司在2012年12月4日即将案涉房产证、土地证、抵押登记费交付给贷款人中行天宁支行，中行天宁支行员工亦确认抵押登记手续齐全，但中行天宁支行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60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上，中行天宁支行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的5个月期间内，即案涉房屋因另案被查封之前，仍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行常州分行就其下属中行天宁支行怠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亦有责任并称可能存在借款人吉建方、韦小红委托手续不全的情形，但这一主张与其员工的陈述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中行常州分行再审期间称贷款人不存在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目的和动机，对此，本院认为，中行天宁支行存在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客观事实且直接导致案涉抵押登记未能办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所规定的“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而该条所规定的“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中所指利益并不限于当事人直接的合同利益，也包括当事人的其他利益，本案中，中行天宁支行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办理抵押登记并以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未能办理为由主张方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实际是要求方圆公司承担超出案涉合同项下合理预期的经营风险，扩大了方圆公司的合同责任，亦属于“为自己的利益”。故在中行天宁支行未依约于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60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形下，方圆公司解除连带责任保证的条件成就，中行常州分行主张方圆公司对吉建方、韦小红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方圆公司的再审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119元，由吉建方、韦小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陈志明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庆姝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