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7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枝，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茹，女，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妮，女，194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彬，男，194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东、肖海源，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齐，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小上蔡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刘国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涛，被上诉人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源，被上诉人刘国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李小正的城镇标准认定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抚养人王妮、李清彬未提供无劳动能力或无收入来源证明，不应支持其生活费；根据保险合同其在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之外享有10%的免赔额，一审未予扣除；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损失主体不适格；本案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被上诉人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国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被上诉人陈秀枝等人的答辩意见。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6万元。2016年5月2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22000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损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小正之母王妮40025.99元，李小正之父李清彬5146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56.98元。上述各项共计28358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21时许，李小正醉酒后驾驶浙Ｊ×××××号小型轿车（2015年李小正购买陈朝辉的车辆，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沿213省道正阳县寒冻镇由北向南行驶至寒冻镇吴岗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与刘国齐驾驶并临时停放在路边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J9**挂重型仓栏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李小正死亡、尹春红（案外人，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交强险范围内的数额为42085.4元，无事故责任）受伤。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对本案事故调查后，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正公交认字（2015）第3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国齐驾驶超载机动车上路行驶临时停车不当，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刘国齐驾驶的豫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J9**挂重型仓栏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后，经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正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次事故中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的车物损失估价，2016年1月6日，正阳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正价证字JDS（2016）0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该车辆的损失为6500元。2015年12月22日，五原告诉来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26万元。2016年5月2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22000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损6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小正之母王妮40025.99元，李小正之父李清彬5146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56.98元。上述各项共计283589.49元。另查明，死者李小正和李某同一人，李小正于2015年12月2日死亡后，于2015年12月12日安葬。李小正的母亲系农业户籍，李小正的父亲李清彬系非农业人口。王妮和李清彬共有三个成年子女，分别为李小正、李秀奇、李秀琴（××）。2007年李小正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与姚乐喜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购买了姚乐喜所有的位于正阳县××××大街西段南侧的房屋。2008年下半年，李小正与其妻陈秀枝及子女李磊、李茹迁入该房屋居住。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李小正一直在正阳县西城华艺广告装饰公司从事招牌安装工作。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54元／年；2014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70元；河南省内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30元／天。被告刘国齐及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刘国齐驾驶豫Ａ×××××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J9**挂重型仓栏式货车临时不当停车，且被正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所以被告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限额、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限额内承担对原告方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李小正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本人及家人在城市务工、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数据计算，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分别应为：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2、丧葬费为21335元（42670元÷12×6个月）；3、车辆损失6500元；4、被告（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1488元［李清彬51462元（17154元／年×9年÷3人），王妮40026元（17154元／年×7年÷3人）］。因受害人李小正去世，结合本地的丧葬习俗，考虑其安葬情况，其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定为600元，误工费（因五原告中有两人系被告抚养人，故按3人计算）为892元（10853÷365×3人×10天）。综上，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32335元（511520元＋21335元＋6500元＋91488元＋1492元）。受害人李小正因本案中的事故死亡，使原告方的精神遭受到了痛苦，结合本案事故中双方的过错情况及本地的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正阳县法院（2016）豫1724民初47号案件中，原告尹春红应占用本案交强险11万元的比例基数为42085.4元。所以，本案中，原告方在交强险11万元责任限额内应占的比例为103400元［（632335元＋50000元-6500元）÷（632335元-6500元＋50000元＋42085.4元）］×110000元。对原告损失中的下余572435元（632335元＋50000元-6500元－103400元）由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比例赔偿支付。原告方车辆损失的6500元，应当先由交强险损失限额中赔偿2000元，下余4500元由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比例赔偿支付。本案中，因受害人李小正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结果等因素，以李小正方承担70％，被告刘国齐承担30％的责任为宜。所以，被告刘国刘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73080.5元［（572435元＋4500元）×3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刘国齐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因此，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应直接向原告方赔偿共计276480.5元（103400元＋17308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276480.5元；二、驳回原告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陈秀枝承担600元，由被告刘国齐承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以证明其在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之外享有10%的免赔额，被上诉人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及被上诉人刘国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无当事人签名，亦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陈秀枝、李磊、李茹、王妮、李清彬及被上诉人刘国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小正死亡，李小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国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及认定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是否过高。关于李小正赔偿适用标准问题。根据五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小正的务工证明、李小正从业单位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李小正购房协议一份、所购买房屋的房产证及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及李小正生前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小正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采用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持被上诉人王妮、李清彬生活费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妮、李清彬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0周岁，一审法院支持其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是否享有10%的免赔额的问题。刘国齐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险公司所诉称的保险合同约定不能约束保险合同外的受害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五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损失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对车辆买卖协议不持异议，且有车辆的登记信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外人陈朝辉浙Ｊ×××××R号小型轿车转让与李小正，李小正是该车辆的所有人，五被上诉人作为李小正的继承人有权主张车辆损失赔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小正死亡，李小正出生于1965年6月，死亡时仅50周岁，尚有父母需要赡养，其死亡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精神伤害，一审根据实际情况及当地的人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东审 判 员  丁贺堂代理审判员  董永通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