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历民初字第1431号原告李泽民，男，1932年出生，汉族，齐河县燃料公司离休干部，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李亮，男，1974年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李青，女，1961年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李连红，女，1968年出生，汉族，齐河县宾馆会计，住齐河县。原告李军，女，1971年出生，汉族，齐河县宴城镇计生办医师，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李玉，女，1963年出生，汉族，齐河造纸厂员工，住齐河县。委托代理人陈旭峰，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院长。委托代理人魏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诉被告山东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省中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旭峰、王胜军，被告省中医的委托代理人魏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诉称，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六位原告死亡赔偿金157725元、丧葬费29098.5元、医疗费（其中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为17209.56元、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57970.56元）、护理费58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70900.5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患者郝相兰，女，1938年4月24日出生。2013年3月28日患者郝相兰因动脉硬化闭塞症，到山东省立医院入院治疗，2013年4月9日，山东省立医院介入局部麻醉下行肱动脉穿刺腹主动脉造影术，术中造影见肾动脉平面下腹主动脉闭塞，导丝导管通过腹主动脉闭塞段困难，无法行腹主动脉及髂动脉置管溶栓术，因此结束手术，并建议身体恢复后行腋双股动脉人工血管旁路术。根据医嘱，患者回家休养治疗。2013年6月3日，患者郝相兰到被告处接受治疗，入院时并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饮食和心、肾功能亦正常，无病情恶化的症状。患者及其原告在主诉现病史时，曾反映过在省立医院接受治疗，因导丝不能通过腹主动脉闭塞段放弃介入溶栓治疗的情况。经被告医师秦红松诊断后，建议接受介入溶栓治疗。2013年6月4日2时45分，被告医务人员秦红松、张大伟、张玉东、赵波对患者郝相兰行“经左肱动脉途径腹主动脉置管溶栓术”。术后患者郝相兰出现恶心呕吐、胃脘部不适、无尿、喘憋状等不良症状，并全身浮肿，医院工作人员只是告诉患者家属这是术后正常反应。2013年6月11日，原告李连红、李军等家属探望时，被心内科医生告知患者从周围血管科转入心内科时已经肾衰、心衰、酸中毒等，并且血管内的斑块也未被溶开，手术失败，已经病危。原告为使患者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抢救患者生命，于2013年6月11日，转院至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急诊治疗。2013年7月7日，患者郝相兰因心衰、肾衰，经抢救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因未正确诊断患者患者郝相兰的病情及身体状况，最终因不当手术行为引发患者死亡的后果，原告认为被告方存在医疗过错，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方付出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承受严重的精神痛苦。原告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郝相兰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共一页），证明患者郝相兰死亡时间为2013年7月7日，死亡原因为心衰、肾衰；证据2、2013年8月14日齐河县晏城街道办事处永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齐河县物资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单位离休干部李泽民妻子郝相兰双方育有四女一子，长女李青、次女李玉、三女李连红、四女李军、子李亮，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和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花费的单据共17页，证明原告为治疗和抢救患者，于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7月6日，在被告处花费的医疗费用；证据4、2013年4月12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例一宗共30页，证明患者因动脉硬化闭塞症曾于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后因导丝导管通过腹主动脉闭塞段困难，结束手术。建议行腋-双股动脉人工血管旁路术，后患者回家修养治疗；证据5、2013年6月3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例一宗共34页，证明患者根据医生建议于2013年6月4日行左肱动脉途径腹主动脉置管溶栓术，术后出现心率不齐、无尿、高钾血症等急性心、肾功能损害表现，根据医学常识，如不及时处理将导致心、肾功能损害；证据6、2013年6月11日，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例一宗共52页；证据7、2013年6月27日，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例一宗；证据6、7的证明目的：原告方发现患者病情严重后，对于被告不及时治疗的行为不满，为更好的对患者进行治疗，于2013年6月11日入住山东省立医院以肾衰、心衰、高钾血症入院抢救治疗；证据8、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2013年7月2日做的医学多普勒检查报告，证明被告实施的手术并未成功；证据9、鉴定费发票8000元。被告省中医辩称，一、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于2013年6月3日因“双下肢间歇性跛行10余年”，左足破溃疼痛1月“至被告处住院治疗，患者入院时为75岁高龄患者，自身基础疾病多，入院后，被告根据病史、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诊断“肢体动脉血栓形成、闭塞性动脉硬化症（三级三期）”合理，有行经左肱动脉途径插管腹主动脉置管溶栓术的指征；术前进行生化、凝血功能、心肺功能等检查符合临床常规，无手术禁忌症。虽然治疗中导丝导管未能通过，但是造影导管已经达到血栓表面，就可以输送药物到血栓所在的位置，从而提高药物的疗效，只是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目的，插入溶栓导管至血栓内部溶解的更多。但是通过猪尾造影导管注入的溶栓药物全部集中于血栓表面，就代替了溶栓导管，减少了操作，还为病人节省了开支。因此，溶栓药物输送到了，和血栓接触上，就达到治疗的预期目的。鉴定机构不能以未达到最理想的效果就认为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本病例效果主要取决于药物的疗效程度。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纠纷的赔偿前提是医疗行为有过错，患者有损害后果，患者的损害后果是由过失的医疗行为所导致，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但是本案中，患者的死亡结果并非被告的医疗行为所致，患者在外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是其自身疾病发展所需，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患者并非在我院的诊疗过程中死亡，而是在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时死亡，且患者在省立医院的具体病情及详细的治疗方案与我院无关，患者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发展所致，因患者有较重的原发疾病，且患者是位75岁高龄老人，既往基础疾病多，入院时就已经是重病在身，如肢体动脉血栓形成，闭塞性动脉硬化形成，高血压病、心肌梗塞等。其次，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的申请及法院的对外委托，南京医科大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函中并没有认定患者的死亡结果系被告医疗行为所致，相反，鉴定机构反而在答复函答复意见第一段最后一句话明确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对患者病情及其损害后果无本质影响，即未见加重损害后果的证据”，这句话就表明，虽然治疗效果没有达到预期的疗效，但是并未加重患者病情，也没有加重损害后果，所以被告不应对患者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对于鉴定机构认为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认可，对鉴定机构评定的20%到40%的参与度也不认可，但是纵观整个鉴定意见及答复函，鉴定机构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医疗行为与死亡后果有关，鉴定机构始终强调治疗效果没有达到疗效，所谓的20%到40%的参与度也仅仅是指因没有达到疗效而与我院产生的医疗费有关，与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患者死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告省中医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病案号为192032患者郝相兰的住院病历一份，共62页，证明郝相兰在我院的诊疗经过。证据2、司法鉴定费用发票11张共计2830元，其中火车票10张共计2790元，打车费发票一张40元。证明被告接到法院关于召开鉴定会的通知后，于2014年9月3日到南京参加司法鉴定而产生的司法鉴定费用损失。经审理查明，李泽民与郝相兰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五子女：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2013年3月28日，郝相兰因动脉硬化闭塞症入山东省立医院治疗。4月9日，省立医院行动脉穿刺腹主动脉造影术未成功，随据医嘱出院回家休养。2013年6月3日，郝相兰入住省中医院接受治疗，患者及家属向主治医生反映曾在省立医院不能手术的治疗情况。6月4日，医院对其行经左肱动脉途径腹主动脉置管溶栓术。术后，郝相兰即出现恶心呕吐、胃脘部不适、无尿、腹壁出现大片瘀斑、左下肢疼痛等症状。6月11日病情加重，医院给予病危(重)通知书，经患者家属要求，患者家属签字后自动出院。患者出院后转至山东省医院进行治疗，2013年7月7日患者郝相兰因心衰、肾衰，死亡。2014年7月18日，经本院技术室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省中医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鉴定。2014年11月25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山东省中医院大学附属对郝相兰的“肢体动脉血栓、闭塞性动脉硬化症(三级3级)”诊断明确，有介入溶栓的指症，但对既往外院行介入治疗未成功的病史重视不够，本次术前对疗效及用药不良后果预估不足，经左肱动脉途经腹动脉置管溶栓术导丝管未通过时即在闭塞平面上放置猪尾造影导管进行溶栓未达到预期疗效，且加重疾病发展的可能性，存在医疗过失，建议院方的过错参与度为20-40%。鉴定意见书送达后，省中医对鉴定意见看出异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省中医的异议进行了答复，但未改变因果关系和过错参与度的意见。另查明，2013年8月、9月，郝相兰在济南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报销结算后，个人自负17990.23元(5697.64+12292.59)。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选定并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省中医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省中医在为患者郝相兰行经左肱动脉途径腹主动脉置管溶栓术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于过错比例，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和患者的自身病症、被告省中医的过错程度确定按30%计算。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545元，郝相兰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应为31545元×5×30%＝47317.5元；2、关于丧葬费，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938元，应为58197元÷12×6×30%＝8729.6元；3、关于医疗费，患者郝相兰在扣减相应的报销比例后，应为17990.23×30%＝5397.1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按2人护理，应为80×2×34×30%＝1632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34×30%＝306元；6、关于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300元。7、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被告省中医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赔偿10000元。对于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死亡赔偿金47317.5元；二、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丧葬费8729.6元；三、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医疗费5397.1元；四、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护理费1632元；五、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交通费300元；六、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伙食补助费306元；七、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八、驳回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60元，由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负担4800元；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承担2060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李泽民、李亮、李青、李连红、李军、李玉承担5600元，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承担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人民陪审员  修 芳人民陪审员  郭小云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