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玲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喜。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紫华。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宝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萍。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妹。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1967年10月25日。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阳，1968年8月1日。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梅。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习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刘林。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卫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兰。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华。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小庆。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建国。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余。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庚。上诉人（原审原告）：刁春红。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闾文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霞。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锦芳。上诉人（原审原告）：匡亚琴。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琴。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建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海平。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习芳。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庆林。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珍。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华。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龙。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宏。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仙。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红桃。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凤鸣。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达生。诉讼代表人：邵玲玲、陈德喜、姚紫华、龚宝生、黄军。以上四十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济川街道府前街27号。法定代表人：季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玲玲、陈德喜、姚紫华、龚宝生、黄军、高萍、吴小妹、马桂女、蒋朝阳、吴玉梅、徐习男、黄刘林、汤卫民、黄建芳、王菊兰、孙建华、芦小庆、芦建国、吕余、张金庚、刁春红、周德生、闾文明、黄云霞、肖锦芳、匡亚琴、封琴、单建男、常海平、顾习芳、顾庆林、苏国珍、陈伯华、陈伯宏、陈伯龙、徐宏仙、王海燕、成红桃、戴凤鸣、成达生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饮服公司）确认公司改制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错误的。1、我方对政府有关改制批复产权出让合同没有异议，我方的诉求是要求确认饮服公司未按照政府改制批复，在未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讨论具体改制方案的情况下，私自将48人变更登记为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这一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这显然属于平等法律地位的主体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争议。一审从政府同意饮服公司改制这一批复效力的角度出发，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2、一般情况下，股权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股东，事实上季明忠、季哲等48人以股权变更登记这一合法形式掩盖了他们非法侵吞资产的目的。3、一审判决饮服公司改制企业的国有产权以及与产权相关的资产、负债是出让给该企业全体职工，既然这么认定，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判决予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我方认为登记在48名所谓的股东名下不是不当的问题，而是一种无效的民事行为，是否要确定这种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而不是否定企业根据政府改制批复和产权出让合同进行改制的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违法之处。一是由于本案诉讼人数众多，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而一审法院刚开始采用简易程序来审理此案，后来才改成普通程序；二是本案从立案到结案无缘无故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审结案期限。饮服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饮服公司改制无效；饮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兴县饮食服务公司设立于1979年11月23日，是隶属于原泰兴县商业局的国有企业。后因泰兴撤县建市，于1992年12月14日变更为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1998年5月，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3.7万元，有在职职工595人，主要从事饮食服务、商品零售等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为季明忠。1998年5月30日，该公司根据泰兴市委、市政府《关于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文件，向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申请以先股后买方式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3日，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泰改〔1998〕612号文件下发《关于同意泰兴市饮服公司“先售后股”改制方案的批复》，该文确认：经研究，同意泰兴市饮服公司采用先售后股的形式进行改制，即在对企业资产进行审计评估的基础上，按规定扣减有关项目后，将净资产出售给本企业内部职工，企业改制为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9月15日，江苏泰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泰会评〔1998〕160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载明：二、评估目的：该公司拟进行股份制改制，为此需对该公司现有的资产、负债和净资产进行评估，以便取得相应作价折股的依据。三、评估基准日：1998年6月15日。……八、评估结果：该公司所申报的经调整后资产帐面原值11454341.66元，负债9562004.34元、净资产1892337.32元；评估后的资产重置全价为14840748.78元，评估净值11550268.78元，增值95927.12元，增值率0.83%；负债评估后为9552656.51元，评估后净资产1997612.27元，增值105274.95元，增值率5.56%。九、评估重要说明：……4、土地使用权价值未列入本次评估。1998年12月18日，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季明忠以全体职工代表人的名义（乙方）与泰兴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甲方）签订产权出让合同一份，载明：为深化产权制度改革，进一步转换经营机制，盘活存量资产，甲方根据泰委发（1997）112号文件精神及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泰改（1998）612号批复意见，将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占有的国有产权出让给该公司全体职工。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置换国有产权。现经双方协商，特签订合同如下：……二、出让标的。甲方将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截止1998年6月15日占有的国有产权及与产权相关的资产、负债为出让标的。标的的具体项目、范围、数额等详见泰会证（1998）160号《资产评估报告》。三、净资产出让价。双方经商定，甲方将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截止1998年6月15日占有的国有产权及与产权相关的全部资产、全部负债出让给乙方。经评估确认，资产总额为11930268.78元，负债总额为9552656.51元，净资产总额为2377612.27元；经审批，剥离非经营性资产380000元，详见泰国资综非（1998）062号《非经营性资产剥离申报审批表》；有关人员费用扣减2088514.4元，详见市劳动局《改制企业有关人员费用扣减资产申报审批表》。经剥离、扣减后，净资产为-90902.13元，出让价定为零。……五、重要事项载明。……4、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原帐面价值为380000元）未列入出售资产之列，有关土地使用权变更事宜，由乙方按规定程序报市国土局办理。5、有关人员费用扣减的说明。改制企业有关人员费用经劳动局审批为2088514.4元，已在净资产出让价前扣留在乙方，乙方应做到专款专用。6、乙方必须接纳原企业全部职工。……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享有与购买产权相关的占有、使用和依法处置权。2、承担偿还原企业的一切债务的义务。……九、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各有关单位见证，并经泰兴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双方均不得违反本合同规定，否则承担经济、法律责任。见证单位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泰兴市商业局在该合同中盖章见证。1998年12月23日，泰兴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泰改〔1998〕758号文件下发《关于同意设立“泰兴市饮食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文确认：……经研究，同意企业申请，现将有关事项批复如下：1、企业名称：泰兴市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企业性质：有限责任公司。3、注册资本：35.2万元。由全体职工募集构成。……5、产权关系变更：泰兴市国资局将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截止1998年6月15日占有的产权及与产权相关的资产、负债出让给该企业的全体职工。经评估确认，资产总额为11930268.78元，负债总额为9552656.51元，净资产总额为2377612.27元。经审批，剥离非经营性资产380000元，有关人员费用扣减2088514.4元，经剥离、扣减后净资产为-90902.13元，出让价为零。并签订相应的转让合同。……7、新企业注册登记后，原企业法人资格予以注销。1999年1月13日，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为季明忠，注册资本为35.2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季明忠、季哲等共48人（不包括40名原告在内）。近几年来，因饮服公司所属泰兴市迎幸浴室拆迁等事宜，引起公司管理层、股东、职工相互之间的矛盾纠纷，40名上诉人持诉称理由于2015年8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改制是在保障原企业存续的前提下企业形态的变更，是在原企业的基础上明晰产权关系、改变投资结构以适应市场竞争、深化企业改革。企业改制具有较强的政策背景，判断企业改制的法律效力，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和有关改制文件的精神，谨慎进行，而不应轻易否定改制效力。本案中，原泰兴市饮食服务公司的“先售后股”改制方案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该企业的资产经过资产评估程序，并签订了产权出让合同，而且，改制过程中对企业原有职工进行了妥善处理，对原有企业债务明确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企业改制后已经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企业改制方案、批文和相关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至于上诉人认为该企业改制后在变更工商登记时将股权登记在48名股东名下，而非企业改制方案和产权出让合同上规定的全体职工的问题，是改制企业具体执行企业改制方案时股东的登记形式，并不因此而否定被改制企业的国有产权以及产权相关的资产、负债出让给该企业全体职工的性质，即使存在不当，也不能否定企业改制的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改制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玲玲、陈德喜、姚紫华、龚宝生、黄军、高萍、吴小妹、马桂女、蒋朝阳、吴玉梅、徐习男、黄刘林、汤卫民、黄建芳、王菊兰、孙建华、芦小庆、芦建国、吕余、张金庚、刁春红、周德生、闾文明、黄云霞、肖锦芳、匡亚琴、封琴、单建男、常海平、顾习芳、顾庆林、苏国珍、陈伯华、陈伯宏、陈伯龙、徐宏仙、王海燕、成红桃、戴凤鸣、成达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饮服公司的企业改制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企业改制是根据公司法、民法通则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政策，对企业产权制度进行的改造。本案饮服公司的企业改制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经过评估并签订了产权出让合同，企业改制方案、批文和相关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请求确认饮服公司企业改制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饮服公司改制后变更工商登记时未将其登记为股东，该事实如成立并不能导致企业改制的无效。另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爱宏审判员  周红梅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