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利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社区服务中心089号。法定代表人：孙禄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力，北京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亮，男，1989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慕华，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银，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社区服务中心075号。法定代表人：迟明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海，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恩和路47号财政局办公楼西一楼。负责人：温东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林，女，1984年3月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金利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金利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永银、北京晟鸿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晟鸿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称太平洋北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下称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利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748807.02元，黄永银承担超出保险公司之外的赔偿责任。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为:黄永银与我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职务行为,双方之间有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由黄永银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黄永银是为其自己利益而非为我公司利益从事运输工作，且该车辆一直由黄永银自己管理使用。李义亮本案将黄永银及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未依法判决黄永银与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是认定为职务行为并仅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黄永银是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使用人，与我公司仅是挂靠关系。我公司是涉案肇事车辆商业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实际缴纳了保险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保险人将车辆保险条款（包括免责部分）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承保中存在重大过错，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其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义亮、太平洋北分公司、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利厚达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晟鸿基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此案与其无关。黄永银没有辩称意见。2016年1月，李义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永银、金利厚达公司、太平洋北分公司、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及晟鸿基公司赔偿医疗费95697.32元（包含黄永银垫付的3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140元、误工费32133.36元、交通费748元、残疾赔偿金5285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22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8960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500元、安装假肢食宿费5040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并承担诉讼费。黄永银未出庭参加一审诉讼，庭前询问中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行为。事发时履行的系金利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所驾车辆属挂靠关系，挂靠在金利厚达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后为李义亮垫付了抢救费用及住院押金，相关票据在李义亮处。对于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因为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李义亮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以及金利厚达公司的意见。金利厚达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挂靠在我公司，事故发生时黄永银履行的系金利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属于挂靠关系，但是根据内部协议也应当由黄永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晟鸿基公司辩称，同金利厚达公司的意见。太平洋北分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黄永银具有无证驾驶情形，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财产损失不是先行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1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因事发时黄永银存在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故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00时18分，在本市东城区龙潭路体育馆西路南口，李义亮驾驶电动自行车（无号牌）红灯亮时由北向南进入路口，与黄永银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人为金利厚达公司）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义亮受伤，车辆损坏，黄永银弃车逃逸并于当日指使朱国友冒名顶替。后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黄永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机动车在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及事故后弃车逃逸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义亮因闯红灯、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李义亮被送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小腿毁损伤、左小腿神经、血管、肌肉损伤，住院24天。庭审中李义亮申请就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6年3月25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VI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0%；建议误工期120-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30-90日。李义亮预付鉴定费3150元。李义亮支付医疗费95679.32元，其中包含黄永银垫付39000元。李义亮提交护理费发票用以证明护理费的支出情况，护理费发票显示护理费的数额为2340元，李义亮主张90日的护理期，对方认为李义亮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关于误工费，李义亮提交劳动合同书、北京品信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收入情况证明及工资表，其中劳动合同显示李义亮在该公司销售部门担任网络运营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工资表中显示李义亮受伤前9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355元。对方认为李义亮还应提交个人完税证明加以佐证，故对部分误工费不予认可。李义亮提交出租车发票、停车费发票用以证明交通费的支出情况，对方对于停车费发票不予认可。李义亮提交暂住证、建外街道光华里社区居委会的证明、银行查询明细证明受伤前的主要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为城镇，暂住证显示李义亮来京日期为2007年1月1日，2008年6月4日至2009年6月4日以及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暂住在本市朝阳区。对方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义亮的证明目的。李义亮提交母亲张贤凤的暂住证、儿子李博言所在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公司幼儿园出具的证明、江家集镇卫生院的证明、户口簿、潢川县江家集镇民政与劳动保障所、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江家集派出所出具的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扶养人情况，其中母亲张贤凤1964年8月25日出生，农业户口，早年患有严重骨质增生、左手大拇指骨折，在北京朝阳区的服务处所为秀水市场，儿子李博言2010年11月5日出生，为幼儿园学生。对方认为李义亮母亲严重骨质增生及骨折不足以影响其劳动能力，故不认可其母亲作为被扶养人的主张。李义亮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理疗仪、假肢及凝胶袜）支付53340元，同时提交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明显示：1、凝胶袜，价格为700元，凝胶袜寿命为半年；2、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52500元，假肢寿命约为四年。3、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总额的8%；4、李义亮装配假肢周期为36天，此期间需1人护理，食宿费标准为住宿每人每天20元、伙食每人每天50元。李义亮对上述辅助器具按照20年主张。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北京经营部经北京市民政局许可具有假肢和矫形器生产装配的企业资格。关于营养费，李义亮未提交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主张90天，每天按照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财产损失，李义亮未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另查，李义亮李义亮为农业户口。再查，黄永银事故发生时履行的系金利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金利厚达公司。晟鸿基公司就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5年5月29日北京中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晟鸿基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已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北京中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保险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晟鸿基公司缴纳了保险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交通费发票、户口簿、暂住证、居住证明、银行对账单、张贤凤的卫生部门诊断证明、村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辅助器具证明材料、鉴定费发票、鉴定报告、承包协议、保险单、发票、保险条款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黄永银驾驶车辆与李义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义亮受伤，两车受损。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黄永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机动车在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及事故后弃车逃逸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义亮因闯红灯、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故根据案情确定黄永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义亮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事故发生时黄永银履行的系金利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金利厚达公司应当承担黄永银的侵权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黄永银存在事后逃逸且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北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李义亮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必须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投保人北京中地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保险要求，被保险人为晟鸿基公司，经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保险单，保险合同自此成立，同时被保险人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因驾驶人黄永银存在弃车逃逸、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及超载等多项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形式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方式明确提示肇事后逃逸、超载、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等法律明确禁止行为的保险人不承担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作为商业责任保险合同与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不同，不能为保护第三者的合法权益而强加给保险人以赔偿责任，合同双方应本着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作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黄永银应当知道自己的上述行为属明确的法律禁止行为，已经构成了保险人的免责事由。综上，黄永银以投保商业三者险为由要求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进行抗辩，难以支持，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金利厚达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李义亮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关于医疗费，李义亮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95679.32元，因李义亮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黄永银垫付的39000元，故李义亮应在得到本案赔偿后返还黄永银垫付的上述费用。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义亮因伤住院24天，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李义亮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根据鉴定结论需要加强营养，李义亮未提交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故根据李义亮的实际伤情、鉴定结论酌情确定营养费的数额为3600元（90日*40元/日）。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需要护理，李义亮只提交部分护理费发票，故根据李义亮的实际伤情、鉴定结论酌情确定护理费的数额为7200元（60日*120元/日）。关于误工费，李义亮因伤致残导致实际误工，李义亮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以及误工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李义亮的实际伤情、鉴定意见以及李义亮受伤前的平均工资酌情确定误工费的数额为26775元（5个月*5355元/月）。关于交通费，李义亮提交了相关证据，但部分票据无法显示实际用途或与李义亮就医时间不符，故根据李义亮的就医时间、距离、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的数额为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李义亮因伤导致Ⅵ级伤残，李义亮虽为农业户口，但李义亮提交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受伤前一年李义亮的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故李义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义亮提交母亲张贤凤的诊断证明以及相关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母亲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同时暂住证显示张贤凤具有服务处所，故针对李义亮母亲张贤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李义亮儿子李博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确定数额为119086.5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义亮伤情需要相关的辅助器具，李义亮提交了相关的发票以及更换周期、价格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74640元（根据李义亮年龄情况，支持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发生的费用53340元+凝胶垫39*700+假肢4*52500+假肢维修费20*52500*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义亮因伤导致伤残，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过错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8000元。关于财产损失，李义亮在本次事故中车辆受损，应予赔偿，但李义亮未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财产损失的数额为500元。关于安装假肢的食宿费，系李义亮安装假肢过程中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李义亮提交了相关的费用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5040元（两人36天，70元*2人*36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义亮医疗费一万元、残疾赔偿金十一万元，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二、北京金利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义亮医疗费五万九千九百七十五元五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六百八十元、营养费二千五百二十元、误工费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二元五角、护理费五千零四十元、交通费三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三十七万六千三百七十三元（其中含李博言被扶养人生活费八万三千三百六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八千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八元、财产损失三百五十元、安装假肢食宿费三千五百二十八元，共计人民币七十四万八千八百零七元零二分；三、驳回李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各方责任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赔偿数额是否得当问题；三、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黄永银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载的机动车在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及事故后弃车逃逸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义亮因闯红灯、超速行驶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黄永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义亮自行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因事故发生时黄永银履行的系金利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金利厚达公司应当承担黄永银的侵权赔偿责任。金利厚达公司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黄永银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向黄永银进行追偿。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虽然黄永银存在事后逃逸等情况，但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北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李义亮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鉴定报告、各项票据等证据，结合相应标准，综合考虑本案诸因素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黄永银存在弃车逃逸、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及超载等多项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在涉案相应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形式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认定黄永银的涉案行为已经构成了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安华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金利厚达公司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李义亮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均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金利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8元，由北京金利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光审判员 陈广辉审判员 任淳艺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