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切迟杜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尤因市查尔斯尤因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戴维·J·舒曼，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旭，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美国战神控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678号华侨商业中心6C。法定代表人赖增援，总经理。上诉人切迟杜威有限公司（简称切迟杜威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053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6297830“切迟杜威JAZZDIV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美国战神控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战神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类的香精油、饮料用香精、香等商品上。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切迟杜威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15356号商标异议裁定，认定切迟杜威公司提起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切迟杜威公司不服，于2012年6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包括：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119201号《关于第6297830号“切迟杜威JAZZDIV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切迟杜威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内容涉及的商品为避孕套、牙膏等商品，未涉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精油、香等相同或类似商品，在案证据相结合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切迟杜威公司将“切迟杜威”作为商号、“切迟杜威JAZZDIVA”作为商标或与之相近似的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切迟杜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亦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所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也未支持切迟杜威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理由。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切迟杜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阶段，战神公司提交了一定数量的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切迟杜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标志本身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影响。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认定正确。切迟杜威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精油等商品上通过设立的子公司开展实际经营活动，无法证明其“切迟杜威”商号在上述商品上的知名度。因此，切迟杜威公司的该项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切迟杜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证明其将“切迟杜威”作为商标使用在牙膏、避孕套等商品上，不能证明切迟杜威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将“切迟杜威”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因此，切迟杜威公司的该项起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切迟杜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切迟杜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战神公司抢注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除本案诉争商标之外，战神公司还抢注了第6400278号“切驰杜威”、第5962774号“切迟杜威”、第6297829号“切迟杜威”等多个商标。2、诉争商标构成对切迟杜威公司知名商号“Church&Dwight”/“切迟杜威”的翻译、抄袭与摹仿，损害了切迟杜威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切迟杜威公司在中国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在先中英文商号构成混淆性近似，考虑到切迟杜威公司的经营范围广泛，产品覆盖了小苏打、牙膏、牙刷、洗涤产品、避孕套等个人护理用品和消费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精油、饮料用香精、香等商品与切迟杜威公司个人护理品和消费品在消费对象、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密切相关，关联性较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进而损害商号权人利益。3、诉争商标构成对切迟杜威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Church&Dwight”/“切迟杜威”商标的翻译和复制，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不应予以核准注册。4、诉争商标的申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容易误导公众，有害于社会市场秩序及社会主义道德风尚，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战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裁定、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属于上述条款中所述在先权利。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引起消费者误认为该商标与他人在先商号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两者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则该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在认定消费者是否会产生混淆误认时，既要考虑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和在先商号是否相同或高度近似，也要考虑享有在先商号权的企业以该商号为名所涉及的经营范围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之间是否具有足以造成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关联程度，还要考虑在先商号在上述经营范围内是否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切迟杜威公司主张中文商号“切迟杜威”和英文商号“Church&Dwight”的在先权利。根据在案证据，切迟杜威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将其商号在避孕套、牙膏、小苏打等商品进行宣传使用，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精油、饮料用香精、香等商品与避孕套、牙膏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异较大，即使考虑切迟杜威公司在先商号的知名度情况，也难以认定相关公众会将诉争商标的商品混淆误认为系由切迟杜威公司提供或者与切迟杜威公司具有一定关联。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切迟杜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适用该规定通常需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在先未注册商标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由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精油、香等商品，与切迟杜威公司主张的在先未注册商标使用的避孕套、牙膏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上述规定。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切迟杜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标志本身不属于上述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切迟杜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切迟杜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