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08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婷，女，1991年8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龙，男，1994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萍(系二上诉人之母)，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向兰，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薇(曾用名：李婷婷)，女，1996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向兰(系李国薇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海，男，2009年12月2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海向兰(系李玉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斌，男，1942年l1月12日出生。上诉人李梦婷、李玉龙因与被上诉人海向兰、李国薇、李玉海、李鸿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梦婷、李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萍、被上诉人海向兰并作为被上诉人李国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李玉海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海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被上诉人李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梦婷、李玉龙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均等分割抚恤金和剩余丧葬费；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后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丧葬费属于被上诉人海向兰，不要求分割，仅要求平均分割抚恤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李勇生病期间，被上诉人海向兰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为由，分配给被上诉人海向兰30%的抚恤金和剩余丧葬费错误。李勇生前从事油渣、棉籽壳生意，2014年6月30日去银行交存现金途中心脏病突发猝死，不存在李勇“生病期间”及被上诉人海向兰照顾病重李勇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以李鸿斌生活较为困难为由给其多分没有事实依据。李鸿斌每月领取养老金二千多元，还有十四亩地的征地补偿款50万元，另有几栋库房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不存在生活困难。三、本案抚恤金及丧葬费54759.95元扣除已花费33000元后，余款21759.95元应按份共有予以均分。本案不是继承纠纷，适用继承法没有法律依据。四、抚恤金是亡者生前所在单位为安慰、抚恤亡者近亲属而给予的慰问金，具有精神抚慰性质。本案中，孩子痛失父亲、妻子失去丈夫、老人失去儿子，都在悲痛中，不能分出谁的精神损失大或小，故应均分为妥。被上诉人海向兰、李国薇、李玉海辩称，一、被上诉人海向兰按照丈夫李勇的民族习惯和宗教信仰办理其丧事，实际支出丧葬费70960元，属于正常、合理花费。本着让逝者安息的愿望，未对原审认定其仅垫付33000元提出上诉。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审理原则及国家发放抚恤金、丧葬费对死者家属的人文关怀。李勇继子女被上诉人李国薇、婚生子李玉海在李勇去世前均未成年，且与李勇共同居住生活，李国薇目前在读高中无收入来源，李玉海为不满六周岁的学龄前儿童，二人今后生活、学习开支较大。原审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分配丧葬费、抚恤金于法有据。上诉人要求均分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鸿斌辩称，李勇去世后，村里发了五万多元丧葬费，按照回族风俗习惯，人死后亲属每年都要请人念经。现在的费用根本不够支付，从没听说丧葬费还要分配，不同意分割丧葬费和抚恤金。李梦婷、李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丧葬费、抚恤金合计54759.9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梦婷、原告李玉龙系李勇与前妻马月萍的婚生子女。2005年4月11日，李勇与马月萍在石河子市民政局协议离婚。2006年5月25日，李勇与被告海向兰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告李玉海。被告李国薇(被告海向兰之女)系与李勇有抚养关系的继女。被告李鸿斌系李勇之父。李勇之母钟秀芬已于早年去世。2014年6月30日，李勇因病去世。2015年1月28日，被告海向兰领取了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发放的李勇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合计54759．95元。庭审中，两原告提出被告海向兰为办理李勇丧事仅花费9950元，要求对剩余抚恤金予以分割。四被告提出被告海向兰为办理李勇的丧事花费72360元，已超出国家发放的费用54759．95元，故各方当事人不存在再分割剩余抚恤金的情形。虽经法院再三做调解工作，各方当事人坚持己见，调解未成。另查：原、被告各方当事人曾因被继承人李勇的遗产继承纠纷诉至法院，在审理(2014)石民初字第4559号继承纠纷一案中，被告海向兰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份，在该答辩状第6项写明“办理被继承人李勇的丧事开支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亡者生前所在单位为安慰、体恤亡者近亲属而给予的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丧葬费是国家对非因工死亡家属发放的，应用于对亡者后事的处理。由于抚恤金与丧葬费不是给予亡者的，也不是亡者生前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本案原、被告作为亡者李勇的近亲属，均有权享有抚恤金。关于原、被告争议的丧葬开支问题，两原告虽提出花费仅为9950元的陈述意见，但无证据证明，却向法院提交了被告海向兰书写的“办理被继承人李勇的丧事开支33000元”的证据，故法院对两原告“丧葬花费仅为9950元”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四被告虽提出被告海向兰为办理李勇丧事花费72360元，但两证人的证言并不能明确证明，而在(2014)石民初字第4559号继承纠纷一案中，被告海向兰自认花费33000元，故对四被告提出丧葬花费已超过54759．95元，再无可分配的抚恤金之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审查，被告海向兰为丈夫李勇办理丧事实际垫付33000元，该费用两原告亦提交有书面证据，故法院认定属合理支出，超出部分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在具体分配方案上，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和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原则，考虑到被告海向兰同李勇共同生活，在李勇生病期间，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在分割时可以多分。被告李玉海尚未成年，今后生活、学习费用开支较大，故在分割时可适当给予照顾。被告李鸿斌已年近74岁，年老体弱，缺乏劳动能力，而且生活较为困难，故在分割时应当予以照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李勇的抚恤金与丧葬费54759．95元，由原告李梦婷、原告李玉龙和被告李国薇每人各分得2176元[(54759.95元-33000元)10％]；由被告李玉海和被告李鸿斌每人各分得4352元[(54759．95元-33000元)20％]；由被告海向兰分得39527．95元[(54759.95元-33000元)30％+33000元]。被告海向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梦婷、原告李玉龙、被告李国薇、被告李玉海和被告李鸿斌各自应得的款项。案件受理费584元(减半收取)，送达费90元，合计674元（两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梦婷、原告李玉龙和被告李国薇每人负担67元，由被告李玉海和被告李鸿斌每人负担135元，由被告海向兰负担203元。四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两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原审认定“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发放的李勇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合计54759．95元”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勇去世后，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发放了李勇死亡一次性待遇费用共计54759.95元，包括丧葬补助金6940元、抚恤金31047.61元、个人账户返还16772.34元。上述事实有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石河子镇分局出具的《养老保险参保人员死亡一次性待遇审核表》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在李勇死亡后发放的一次性待遇费用包括丧葬补助金、抚恤金和个人账户返还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缴纳的个人养老保险费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李勇个人账户返还的16772.34元不属于各继承人共有的财产，因此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部分可另行在遗产纠纷中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勇亡故后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共计37987.61元（54759.95元-16772.34元）应当如何分配。法律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丧葬补助费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李勇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均属遗属范围之内，故本案的各当事人对于李勇名下的丧葬补助费及抚恤金均有权享有。李勇亡故后，其遗属被上诉人海向兰依据民族风俗办理了李勇的丧事，一审根据双方对丧葬费用的陈述、举证、自认以及社会现实情况认定李勇办理丧事实际花费33000元，合情合理。该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石河子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发放的一次性待遇费用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各方当事人分配。可分配的数额为4987.61元（37987.61元-33000元）。上诉人上诉主ＸＸ均分配。抚恤金是死者死亡后，国家或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遗属的精神关怀和物质帮助，相当于生活费，因死亡而发放的抚恤金，主要目的是优抚救济死者遗属，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抚恤金的享有者，除必须是死者的配偶或者直系亲属外，更重要的是应主要或部分依靠死者生前抚养这个条件，特别是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遗属，以及对死者尽了主要义务或者与死者生前一直共同生活的遗属应该多分。一审基于上述考虑，对与死者共同生活的被上诉人海向兰、未成年的被上诉人李玉海、年近七旬的被上诉人李鸿斌适当予以多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均分抚恤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认定共有财产的数额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字1925号民事判决；二、李勇剩余抚恤金4987.61元，由上诉人李梦婷、李玉龙和被上诉人李国薇每人各分得498.76元（4987.61元10％）；由被上诉人李玉海和被上诉人李鸿斌每人各分得997.52元(4987.61元20％)；由被上诉人海向兰分得34496.28元[4987.61元30％+33000元]。被上诉人海向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李梦婷、李玉龙、被上诉人李国薇、李玉海和李鸿斌各自应得的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元(减半收取)，送达费90元，合计674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梦婷、李玉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莉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常 斌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蒲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