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石林，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甘肃省陇南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兰州市。户籍所在地：陇南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石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陇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石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李石林在兰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自己购买了人身保险。后李石林因自己经营的瓷砖生意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便产生了骗保的念头。2015年3月下旬，李石林回到武都，想寻找一具刚死亡不久的尸体作为自己的替身，伪造成交通事故，但一直未找到。2015年4月8日晚上11时许，李石林驾驶自己的×××号五菱牌面包车在武都郭河、三河一带寻找尸体未果，便将车停在三河镇仓院村庙梁附近，在车上睡觉。次日凌晨5时许，李石林驾车返回武都城区，途经三河镇仓院村一砖厂路边时，发现一貌似流浪乞讨人员睡在路边，遂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该男子颈部勒住，致其窒息死亡。后李石林将尸体装进面包车后排，将被害人的背篼还有被褥等物品全部放进×××号五菱牌面包车里，驾车驶往文县临江方向，在一座公路桥上将背篼里装的东西全部扔进白龙江，然后驾车回到武都天泽假日酒店7010房间。4月10日23时许，李石林驾车载着尸体回到郭河乡寺山村老家。11日凌晨1时许，李石林以连夜急需返回兰州坐飞机到佛山公司总部开会为由离开家，并从家中带了一些汽油。李石林离家后将尸体挪到车内驾驶位后排地板上，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一床被褥以及自己穿过的一件外衣和裤子盖在尸体上，浇上汽油，返回本村边的山崖公路边，将车头停靠在崖边，将车挂到空挡上，下车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米草引燃扔进车内致车辆起火，并迅速将车推下山崖，伪造成不慎驾车坠崖起火的交通事故。经查证，死者系武都区桔柑乡朱元山村杜家沟社长期在外的流浪乞讨人员朱某1。经法医鉴定，死者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死后焚尸。李石林于4月12日22时向武都区公安局电话投案，并于4月13日被控制。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石林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五万元并承担被害人丧葬费用，被害人亲属谅解了被告人李石林的犯罪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石林为骗取保险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为骗保而杀害无辜的被害人，后焚毁尸体，伪造交通事故，其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法医学死因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系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死后焚尸。辩护人关于案发前被害人可能已经死亡，被告人仅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死因鉴定意见结论明确，重新鉴定被害人死因的申请不予准许。鉴于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其犯罪事实述，具有自首情节，又出资安葬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对被告人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李石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石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李石林限制减刑。上诉人李石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石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鉴定意见对被害人死亡时间未作出准确判断；（2）鉴定意见没有对被害人颅骨碎裂、下腹部挫裂伤如何形成作出分析判断；（3）案发时室外温度较低，被害人却未在日常栖息的窑洞睡觉，在被勒颈时也没有剧烈的反抗动作，故不排除上诉人实施勒颈行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形。2、原判对上诉人要求对被害人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本案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被告人李石林在兰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自己购买了人身保险。后李石林因生意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便产生了骗保的念头。2015年3月下旬，李石林回到武都，想寻找一具刚死亡不久的尸体作为自己的替身，伪造成交通事故，但未找到。2015年4月8日晚上11时许，李石林驾驶自己的×××号五菱牌面包车在武都郭河、三河一带寻找尸体未果，便将车停在三河镇仓院村庙梁附近，在车上睡觉。次日凌晨5时许，李石林驾车返回武都城区，途经三河镇仓院村一砖厂路边时，发现一貌似流浪乞讨人员睡在路边，遂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该男子颈部勒住，致其窒息死亡。后李石林将尸体装进面包车后排，将被害人的背篼还有被褥等物品全部放进面包车里，驾车驶往文县临江方向，在一座公路桥上将背篼及内装物品全部扔进白龙江，然后驾车回到武都天泽入住假日酒店。4月10日23时许，李石林驾车载着尸体回到郭河乡寺山村老家。11日凌晨1时许，李石林以连夜急需返回兰州坐飞机到佛山公司总部开会为由离开家，并从家中带了一些汽油。李石林离家后将尸体挪到车内驾驶位后排地板上，将被害人随身携带的一床被褥以及自己穿过的一件外衣和裤子盖在尸体上，浇上汽油，返回本村边的山崖公路边，将车头停靠在崖边，将车挂到空挡上，下车后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米秸引燃扔进车内致车辆起火，并将车推下山崖。经查证，死者系武都区桔柑乡朱元山村杜家沟社长期在外的流浪乞讨人员朱某1。经法医鉴定，死者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死后焚尸。李石林于4月12日22时向武都区公安局电话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石林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五万元并承担被害人丧葬费用，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李石林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11日9时许,武都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罗鸿梁电话向武都区刑警大队报称，2015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武都区郭河乡寺山村青崖底下社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该村农民李石林于当天凌晨2时许在村边公路倒车时不慎将车从路边坎下跌落致车起火，车内一人死亡。后对死者尸体体表检验时发现死者颈部勒有一根尼龙绳，且死者舌头外吐，综合尸表检验分析死者死亡原因存有疑问，请刑警大队调查。经查，此案为重大刑事案件，死者为他杀，李石林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4月12日，武都区公安局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当日22时许，李石林在兰州打电话主动投案，4月13日6时许，侦查机关在兰州将李石林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石林出生于1987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名叫朱某1，年龄大概60余岁，自幼精神不正常，于十几年前离家出走，在武都区三河镇徐家湾村一带以流浪乞讨为生，无儿无女，一直未婚，无户口信息。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陇南市武都区郭河乡寺山村青崖社村庄南侧公路下方田地中，该田地北侧靠地边停放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头朝北，该面包车被烧毁，车辆外壳严重变形，轮胎均被烧烂，车内发动机及车垫全部烧毁，仅剩骨架及外壳，车体周围及车体内侧有大量的烟熏痕迹，在面包车驾驶室与第二排座椅中间的地板上有一具未烧完的男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下肢被烧毁已缺失，部分已碳化，尸体颈部被覆盖物遮挡，去掉覆盖物后，尸体颈部正面发现缠绕有一股蓝白相间的尼龙绳索，颈部背侧被烧断。面包车停放的田地南侧为30米高的土坎，现场周围发现有烧烂的白色瓷砖碎块、号码为×××篮色白字车辆牌照。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石林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作案现场、伪造翻车坠崖起火焚尸现场、丢弃被害人随身物品现场分别进行了辨认、指认。并对作案工具被烧的蓝白相间的尼龙绳、自己放在尸体上的被烧的钥匙进行了辨认。5、提取笔录证明，在三河镇仓院村郭河乡寺山村下崔家社崔纪云家花椒树地里的一个空窑洞内提取兰州牌香烟烟蒂七枚，在崔纪云家花椒树地的东北角土坎边提取铁瓷碗一个、木筷子一双、不锈钢饭盆一个。提取朱某2血样一份。提取李石林驾驶证复印件，为五菱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提取李石林入住天泽假日酒店时所用陈有朝身份证、李石林所用背包、作案后所用电话卡。6、鉴定结论：（1）（陇）公（刑）鉴（理化）字（2015）044号检验意见证明，无名男尸检材中未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成分。排除中毒致死可能。（2）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尸检）字（2015）029号法医学死因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系生前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死后焚尸。提取死者肋软骨三段；部分肝胃组织各一份。（3）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35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不支持李石林父亲李某1为死者生物学父亲的可能。（4）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36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三河镇仓院村朱某1曾居住窑洞内提取的7枚烟蒂、该窑洞外东北角土块边提取的朱某1使用过的绿色铁瓷碗、筷子一双、不锈钢饭盆”等均检出同一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与（陇）公（刑）鉴（DNA）字(2015)95号中死者比对，支持为死者朱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52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支持死者与朱某2为同一父系遗传。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的天泽假日酒店结账凭证及监控视频反映，李石林用陈有朝的身份证于2015年4月6日20时48分入住，4月11日3时18分带郭某退房离开。调取的陇缘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及监控视频反映，2015年4月11日4时45分，郭某与一戴棒球帽的男子登记入住，于6时4分退房离开。调取的保险公司证明，证明李石林购买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两份保险，分别为人生终身寿保和两全保险，保费为13970元，生效日期为2015年2月4日，受益人林某，被告人当庭供述知道保险赔偿金额为180余万元。8、证人证言证人赵某1证明，我儿子李石林在出事那天的凌晨3点多打电话，要我们把孩子照顾好，4月12日22时许，李石林回来磕了几个头走了。证人徐某证明，半夜两点多沟里着火了，大家说是李石林开车掉沟里，车着了。证人李某2证明，车在距我们村公路下约30米的坎下的一块田地，已经被完全烧毁，我们就先向交警报案，交警照相并勘查现场后，我们将尸体搬出来拉到殡仪馆准备火化。因为车确实是李石林的，尸体已烧的面目全非，没办法辨认了。证人李某1证明，4月10日下午，我儿子李石林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家取东西，晚上他回来说，因为走兰州要6个小时，要凌晨1点多起床，我和他就睡下了，半夜李石林起来走了，过了几分钟，我听见“咔咔”的声音，看见山坡底下着火了，我就赶紧跑出去，看见山沟里我儿子的车翻在沟里了，后来公安局的就来了。2014年移动公司给了10公斤汽油，去年停电时，我给发电机加了5、6公斤，还剩4、5公斤在家里。证人李某3证明，2015年4月11日凌晨3点多，亲戚打电话说李石林开车出车祸了，并说要火化李石林的尸体，我在火化厂看见尸体的头发长，脖子绑了两道烟头一样粗的绿或蓝色的绳子，绳子好像是两根，法医将绳子取掉后我看见尸体的脖子有两道勒痕，但到脖子后面相同方向有一寸多长没有勒痕，别的已经被烧的看不清楚了。但是李石林平时都是寸头。证人罗某女证明，2015年4月9日那天我见李石林，李石林是留短发，头发不长，没有留胡须。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证明，村附近有个流浪汉，绰号“皮客娃”，叫改朝，是桔柑人，平时住在郭河乡下崔家的窑洞里。皮客娃身材瘦小，头发长，上唇留着八字胡，下巴留着全脸胡。改朝有个兄弟在桔柑杜家沟。证人朱某2、朱某3证明，朱某1是朱某2同父异母的兄弟，比朱某2小十几岁，现在六十多岁。他先天精神迟滞，在二十几岁时离家出走成流浪人员，一直在三河徐家湾附近乞讨。朱某1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结婚没有儿女，朱某1的父亲、母亲均去世。证人赵某2证明，4月11日住7010房的女的退房，她是用陈有朝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证人李某4证明，4月11日凌晨4点40分左右有一男一女入住，年龄都30岁左右，男的头戴运动式鸭舌帽，男的说普通话。证人陶某、瞿某证明，2015年元月份，李石林想要了解保险产品，我们俩到李石林经营的瓷砖店给他介绍，后李石林花13970元买了人身意外险和重大疾病险，受益人是他妻子林某。如果李石林出了意外事故，我们将赔给他200万元，因为我们销售员给客户介绍产品时必须告知赔偿金额，所以李石林知道赔偿数额。证人林某证明，4月11日凌晨3点多，李石林打电话说把娃娃带好，后李石林的堂哥李玉林打电话说李石林出车祸了，到4月12日凌晨5点多李玉林又发信息说“公安局调查着呢，死了的那个人可能不是李石林，如果死的人不是李石林，李石林就可能是凶手”，下午3点多李石林给我发信息说要出去几天，我就劝他自首，后他回家来，当时背了个背包，手里拿了个深绿色的棒球帽，这之前他从不带帽子，帽子后来我给扔了。他回武都时带了一大串钥匙，但他回兰州家时，我没有发现钥匙。后李石林就决定要自首。证人郭某证明，我与李石林是情人关系，2015年4月6日下午因李石林打电话让我去武都玩，我坐兰州到武都的车去，4月7日凌晨李石林开面包车接我，到武都后我和李石林住在天泽酒店7010房间，4月7日一天及4月8日白天我们都没出去，4月8日晚上快到凌晨零点时，李石林说有人欠他的钱不接他电话，他要去人家门上堵，说完就走了，直到9日凌晨回到宾馆，告诉我没等上那人，9日晚上李石林又要去找那人，我也要去，但无论怎么说李石林都不让去，直到10日早上8点多才回来，当时我发现李石林身上有土、杂草，李石林说他在外摔了一跤，我就帮他把衣服洗了。下午李石林买了两张11日早上6点半回兰州的车票，晚上他要回郭河老家看他父亲，顺便把车停回老家，安排我凌晨两点租车去三河接他。到了凌晨2点多，李石林打电话说让我退房，打出租车去三河接他，当时他打电话的手机号是186开头的，不是他平时用的电话号码。我打了车到那里，看见李石林戴了个棒球帽。我们到武都钟楼滩大概凌晨4点多李石林告诉我与村里人打架了，于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一个宾馆住下，到早上6点，我们退房去坐车，下午到兰州，李石林告诉我说他和村里人打架，他跑的时候上车，那人也上车，结果车失控，他跳车，车就从崖上掉下去了，我就劝他自首，他家人也劝他，李石林就自首去了。9、上诉人李石林对为骗保而杀害被害人，后焚毁尸体，伪造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10、调解协议证明，上诉人李石林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五万元并承担被害人丧葬费用，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石林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石林为骗取保险金故意杀人后伪造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并有依法取得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上诉人李石林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鉴定人关于“死者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焚尸”的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且其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鉴定意见虽未对被害人头、腹部损伤的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说明，但经审查不影响上诉人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原判对李石林所提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李石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本案实际，依法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石林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陇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石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李石林决定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代理审判员  王 强代理审判员  毛 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