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81刑初42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地址：云南省安宁市X幢X区XX楼。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公司类型：股份合作制。诉讼代表人李某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高中文化，云南省安宁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金色半岛小区。系安宁市某某总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羊场镇，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羊场镇。系安宁市某某总公司董事长、安宁市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辩护人樊维，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以及被告人叶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某，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樊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至2009年间，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叶某某，通过先后担任安宁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安宁市委书记、安宁市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李某和时某安宁市规划局局长、安宁市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的付某某，在兴屯小区工程项目、大屯新区南北主干道工程项目的承揽、建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感谢两人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及叶某某先后在2004至2011年间向李某行贿人民币255万元，向付某某行贿人民币8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叶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法庭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依法判决。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某及被告人叶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对被告单位减轻罚金数额，对被告人叶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叶某某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配合调查，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依法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叶某某主动交代的行为在本案立案之前，依据刑法修正案（九）未施行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叶某某均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系初犯、已退回部分涉案款、认罪及悔罪表现较好，请法庭结合被告人叶某某的身体状况，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叶某某均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至2006年间，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叶某某，为在安宁市兴屯小区项目工程、大屯新区南北主干道项目工程的承揽、建设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4至2011年期间，先后向担任安宁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安宁市委书记、安宁市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李某行贿人民币255万元，向安宁市规划局局长、安宁市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的付某某行贿人民币8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叶某某于2014年6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除交代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向他人行贿5万元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全部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叶某某向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交纳涉案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0日对本案予以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营业执照、机构代码、登记卡片、任免通知、验资报告，证实安宁市某某总公司成立于1989年8月9日，叶某某于1997年9月24日任命为安宁市某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经理。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公报、中共安宁市委及昆明市委文件、安宁市人民政府及昆明市人民政府文件、昆明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实李某于2001年至2008年期间，先后担任安宁市代理市长、副市长、市长、市委副书记、市委书记，2008年7月被任命为昆明市副市长。付某某于2003年担任安宁市规划局局长及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李某担任指挥长。5、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于2014年6月20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除交代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向他人行贿5万元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全部事实。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1年上半年，为了感谢付某某在某某总公司中标新屯小区住宅建筑工程及南北主干道道路建设工程等方面的帮助，自己用某某总公司的备用金80万送给付某某。2014年，付某某担心出事，与自己签订借款协议以掩盖真相，退回自己上述款项，还再给了10万元的利息。这笔钱后来被检查机关扣了。（2）2004年初自己在安宁市政府公寓送给李某80万元。2005年，自已用侄儿黄某某的身份信息开户交通银行银行卡一张交给李某使用，该银行卡分三次共存入70万元。2006年李某安排其妹夫张某到某某总公司工作，2008年以投资大屯新区项目回报的名义，自己拿给张某105万元，这笔钱实际上是给李某的，李某还打电话给自己表示感谢。李某当时是安宁市的一把手，为了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加深感情，以便将来公司能继续得到李某的支持和帮助，同时李某在大屯新区的项目以及拿金沙小区的地和销售该小区房屋方面也帮助了公司，所以送了李某255万元钱。送给李某的钱都是从某某总公司的备用金里拿的。（3）1997年之前是借用安宁市某某总公司的资质做工程，也就是从陈某某手里转包过来的工程。1997年至2013年，自己担任安宁市某某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3年变更为徐某某，该公司是自己控制的七家公司之一。在公司的会议上讨论过自己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员，是可以用这个备用金的。康乐小区就是兴屯小区。7、证人证言（1）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的时候，自己说炒股亏了，后叶某某送了自己80万元。叶某某送钱给自己主要是因为自己在某某总公司2004年中标新屯小区住宅建筑工程及南北主干道道路建设工程等方面给予过他们帮助。2014年，自己害怕出事，又把这笔钱还给了叶某某，还签了一个借款协议以掩盖真相。（2）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丈夫付某某拿过50万现金给自己，后来听付某某讲是向叶某某借的。（3）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哥哥付某某向自己借款90万元还款叶某某。（4）李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初，叶某某送过80万给自己。2005年，自己还接受了叶某某以黄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一张，叶某某先后共打过70万元在上面。2006年自己安排妹夫张某到叶某某的公司去上班，2008年的时候，叶某某给了张某105万元，但是这笔钱其实是给自己的。叶某某之所以送钱给自己，一方面是自己在大屯新区建设项目上帮助过他们，他们也顺利中标了，另一方面是为了和自己搞好关系、加深感情，以便在今后的工作中继续得到自己的支持和帮助。（5）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4年底2005年初的时候，丈夫李某交给自己一个装有30万还是80万现金的袋子。2011年左右，李某拿给自己一张银行卡，说是叶某某办的。上述物品最后都是拿给了哥哥朱某甲。（6）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某大概在2004年底2005年初的时候拿过一笔80万的现金给自己。她后来还拿过一张交通银行的银行卡给自己，说卡是叶某某用他亲戚的身份证办了送给李某的。2014年的时候，李某叫自己把卡销毁了。（7）张某的证言，证实舅子李某于2006年安排自己去叶某某的公司上班。2007年自己向朱某甲借款50万用于在叶某某的公司投资入股，这笔钱后来实际上又被自己退走了。2008年自己离开公司的时候，叶某某给了自己一份入股协议和105万现金，自己把这个事情告诉李某后，他叫把钱摆在自己那里，这个钱实际上是送给李某的。后面自己和妻子把钱用于购置房产和消费了。（8）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某是某某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5月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某某，后变更为自己。股份全部都是叶某某的，自己负责协调叶某某的工作。8、书证（1）立项批复、投标文件、投标书、招投标情况报告书、定标意见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拨款审批表、财务款项支付说明、审计报告，证实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中标安宁市大屯新区南北向主干道（60米段）建设工程并于2004年2月5日与安宁市人民政府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及安宁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该项目立项及拨款的情况。（2）立项批复、安宁市发展改革局文件、国土资源局文件、邀请书、会议记录、评标结果记录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拨款审批表、审计报告，证实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于2004年5月24日中标兴屯（康乐）小区的建设工程并于同年6月18日与安宁市人民政府大屯新区规划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的情况，该项目立项及拨款的情况。（3）安宁市发展改革局文件、国土资源局文件、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证、青龙镇人民政府团购金沙小区的66套住房的房屋购销合同、请示、通知，证实安宁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获得金沙小区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青龙镇人民政府团购金沙小区房屋的情况。（4）交通银行太平洋借记卡申请表、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某于2004年3月4日在交通银行开卡、换卡，于2004年3月4日、2006年3月6日、3月14日分别存入20万、40万、10万元的情况；该卡的消费情况。（5）检验鉴定文书，证实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4年3月6日太平洋卡取现单第三联上，持卡人签名处被“黄某某”签名字迹掩盖的复写字迹内容为“李某”。（6）黄某某死亡材料，证实黄某某于2006年7月4日因病死亡。（7）收条、记账凭证、大屯兴区道路工程结标书，证实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收到张某现金50万元，张某于2008年2月19日收到安宁市某某总公司退还的50万元；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与张某于2008年1月30日签订了《大屯兴区道路工程结标书》，约定双方平分该项目的总利润210万元。（8）安宁市某某总公司记账凭证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于2004年2月18日从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账户上支取现金85.5万元；2006年3月4日、3月8日分别支取现金40万元及16万元。（9）借条、收条、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与付某某事后签订借贷、还款协议及打款情况。（10）刑事判决书，（1）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2015）曲中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查明，2004至2006年间，李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安宁市某某总公司、安宁市创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安宁市兴屯小区项目工程、大屯新区南北主干道项目工程的承揽及金沙小区项目的开发等方面提供关照和帮助。在2004年收受叶某某80万元；2005年收受叶某某以黄某某名字开户的银行卡一张，陆续存入70万元；2006年，李某安排其妹夫张某到叶某某的公司工作，2008年张某代李某以投资分红的形式收受人民币105万元。（2）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3、4月份，付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叶某某人民币8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叶某某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我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即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叶某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除交代了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全部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被告人叶某某主动到案，认罪、悔罪，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全部事实，且案发后积极退缴付某某返还给其的行贿款80万元，可依法对其免除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辩护意见，因辩护人及公诉机关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叶某某在本案立案之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以及积极退缴赃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宁市某某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叶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彭 惠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刘旭云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舒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