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03民初225号 原告：张伟，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代理人：万明红，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六华，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王玉来，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266242933（1/20）。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邦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民松，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伟诉被告蔡六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委托代理人万明红，被告蔡六华委托代理人王玉来，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邦庆、唐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蔡六华系被告宝业公司在芜湖承建的多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了建设工程资金周转的需要，蔡六华为企业经常在外面借款。2012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被告向原告借款3500000元（原告实际汇付3246000元），对于该笔借款，被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2012年9月18日、2014年6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两份《借款协议》，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及100000元。该两笔借款被告一直未付利息。三份借款协议均明确载明借款系因建设工程需要，且约定月息三分，同时约定了管辖法院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问题。上述借款一直未还，原告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蔡六华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所借款项用于建设工程需要，被告宝业公司应当与蔡六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蔡六华、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846000元，并支付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按月息二分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元月，为人民币2643280元）；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陈述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蔡六华、宝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借款协议、汇款凭证各一组，证明被告蔡六华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4、项目工程管理协议书复印件、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用于建设工程的事实，蔡六华在芜湖是宝业公司的很多项目的负责人，故我方有理由相信蔡六华是代表的被告宝业公司行使职权；证据5、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拿到原告的借款之后，立即分别汇给了涉案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及相关的施工人员；证据6、上海灏萍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证据7、上海市闵行区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宝业公司自认孙文艳是出纳员和蔡六华是现场负责人的事实；证据8、蔡六华的调查笔录，证明实际利息被告一直都是按照3分支付的。 被告蔡六华辩称：一、借款是事实，该借款虽然是以蔡六华的名义，但用途是全部用于宝业公司的工程资金周转；二、实现债权的费用无证据可支持；三、蔡六华本人正在服刑，无法出庭，相关证据无法提供，对利息部分予以减免。故该借款不应当由蔡六华个人来承担。 被告蔡六华针对其抗辩及陈述事实和理由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蔡六华承建宝业公司工程相关的合同，证明蔡六华在收到张伟的借款后，全部用于其负责的宝业公司名下的在建项目工程，无论是其借款的目的与借款的实际用途，都是用于宝业公司（其中包括架子班组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刘庆堂是新里城劳务承包人；龙山新苑三期工程木工清工承包合同，证明签订主体虽为王海明，实际承包人为金国炎，金国炎为宝业公司职工，以其身份为要挟实际收取）；证据2、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蔡六华是芜湖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宝业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与宝业公司从来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明确是与蔡六华个人签订的，而且由蔡六华个人捺手印，并没有宝业公司的任何印章，本案的借款与宝业公司无关。二、合同上借款的原因是空白的，并没有写是因为宝业公司的工程需要，与诉状诉称并不相同。三、合同的履行上来看，也是与蔡六华个人的借款协议，出借的款项是打入蔡六华的个人账户，并没有打入宝业公司，也没有得到宝业公司的指示和委托授权。从资金的走向看，也不能证明是用于宝业公司承建的工程，即使原告和蔡六华能够证明所借的款项有一部分是物化为建筑物，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不能向承建方、开发商、不动产所权人等方主张出借款的债权。我方与原告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原告向宝业公司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宝业公司针对其抗辩及陈述事实和理由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最高法院的再审民事裁定，证明本案是借款合同，不等于建设合同。 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蔡六华对原告方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借款是事实，但借款全部用于被告宝业公司的工程上；对证据4认为该证据确实是被告蔡六华向原告提供的，蔡六华在芜湖有很多工程，约有7-8个亿的项目，大约是从2010年左右，蔡六华一直挂靠在被告宝业公司，在芜湖同期负责的工程有：龙山新苑、奇瑞新里城、舒港大道、同时还交叉负责华仑港湾工程。在芜湖做的所有工作均没有以项目部的名义开账户进行资金往来，项目工程的资金有好几个都是以蔡六华个人的名义进行资金往来的。蔡六华对外的借款是得到被告宝业公司的授权，在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五项有此规定，如建设单位不能按约不能支付工程进度款，由蔡六华负责解决资金缺口，此即是被告宝业公司对蔡六华解决资金的授权。在案涉工程的建设阶段，被告蔡六华以自有资金已经垫付了两千多万，仍有1.4亿资金的缺口，被告宝业公司对此明知，仍态度明确的要求由蔡六华自行解决问题，且宝业公司以种种理由不支付工程进度款，资金有很大缺口，被告蔡六华由此对外借款，款项也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还款来源也应当从项目中出，还款主体是项目承建方，最后结算由谁承担是后面的事，借款对外承担的主体应当是项目的承建方即被告宝业公司；对证据5认为借款是实际用于工程款的支付。两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存在被告宝业公司想要追究的职务侵占问题，后经公安机关审理也不存在此事实，后被告宝业公司以虚开发票的罪名来追究了被告蔡六华的刑事责任。被告蔡六华是在被告宝业公司被抓走的，很多工程资料都在他人手上，现在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被告宝业公司来收取，而所有的工程对价由蔡六华支付，此是不合理的。工程款的收取权利现在处，而非被告蔡六华处；对证据6无异议，认为上海灏萍公司是蔡六华承建的奇瑞新里城建筑工程的模板，金国炎是奇瑞新里城木工班组，张道安是疏港大道沥青的施工人，沈玉水是新里城方木供应人，田七经是新里城的石子和黄沙供应人。陈建国是新里城的防水施工人，吴双应是新里城的汽车泵的泵费，孙文艳是工程会计兼出纳。上述这些款项的去向足以证明借款是用于工程，不是用于个人，个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证据7无异议，认为收款账户是蔡六华的，大额付款用的是蔡六华账户、小额付款用的是孙文艳账户，对原告称的蔡六华行使职务行为无异议；对证据8调查笔录无异议。 被告蔡六华对被告宝业公司所举证据1不质证。 被告宝业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合同是原告与蔡六华所签，与宝业公司无关，从借款协议的落款和抬头来看，借款人是蔡六华与张伟。借款期限约定不明，只有起点的时间约定，终止时间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用途也没有表述，合同上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无依据，从借款协议来看，宝业公司没有参与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从付款凭证来看，也是原告将借款打入蔡六华个人账户上，故此款是原告履行与蔡六华个人的借款协议而支付的；对证据4认为对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和蔡六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管理协议应当进行全面的理解，从整个协议书的内容和安排来看，蔡六华是实际施工人，宝业公司根据该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蔡六华向宝业公司缴纳管理费，负责质量监管，所有案涉工程的盈亏是由蔡六华个人负责，如有资金缺口，则由蔡六华个人垫资，而非宝业公司出资，蔡六华的解释与合同本身约定不符，此协议书不能视为本案蔡六华向原告借款的委托书，蔡六华如果要代表宝业公司借款，则应当持有明确的授权委托书。被告蔡六华方所作的陈述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持。作为宝业公司对案涉的工程仅收取4.58%的管理款，其他的工程价款由蔡六华收取，如果蔡六华为了完成工程，对外借款应当由蔡六华个人承担。宝业公司仅收取管理费，也只负责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管理的义务，我们不承担对工程成本的对价义务；对证据5认为银行流水无相关银行的盖章，此复印件出自哪里不清楚，从对方账户来看，也有蔡六华本人，还有其妻子孙文霞及妻妹孙文艳，也有原告账户，余下的收款人有少部分是单位，大部分是个人，此不能证明这些个人为材料供应商，蔡六华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宝业公司心有不满，故其的陈述不等于是事实。虽然有部分借款是用于工程，但蔡六华既然有收取工程价款的权利，就当然有支付工程对价的义务，人民币不是特定物，其付出的钱也不等于其来源是本案原告的借款；对证据6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蔡六华负担工程款是其份内的事，蔡六华可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进行追诉。蔡六华所称不是事实；对证据7认为此证据是当庭收到，内容太多，一时难以消化，宝业公司现无法核实，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该案就算有宝业公司的授权，也不能证明本案中蔡六华的借款有公司的授权；对证据8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正好证明本案的借款是其个人借款，如果是宝业公司借款的话，不可以口头约定高利息。 被告宝业公司对被告蔡六华所举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宝业公司没有盖章，也不能达到蔡六华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本案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本案涉案工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蔡六华所举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此证据充分证明了蔡六华向原告的借款支付对象是宝业公司在芜湖所建工程的工程材料款以及清包工或其他的工程款，足以说明被告宝业公司应当对被告蔡六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被告宝业公司所举证据认为此民事裁定书制作期限是2014年，当年出了新的司法解释，且我国并非判例法系国家。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蔡六华所举证据1、2三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宝业公司所举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宝业公司自2010年起在芜湖市承建龙山新苑、奇瑞新里程、舒港大道、华仑港湾等工程。被告蔡六华系上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1月18日，被告蔡六华（乙方）与宝业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就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置房工程（二标段）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中的约定的甲方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约束力，甲方同意乙方担任本工程项目管理负责人，该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的项目管理者，按甲方的规章制度和协议的约定对工程质量、职业健康安全、环保、文明施工、工期和工程成本等全面承担经济责任，并约定如建设单位不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由乙方负责解决资金缺口等事项。2012年6月18日，被告蔡六华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张伟提出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蔡六华在“借款单位”一栏签名，原告实际汇付3246000元。上述借款出具后，被告蔡六华按照月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2012年9月18日、2014年6月27日，被告蔡六华再次以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原告提出借款50万元及1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两份，蔡六华亦在“借款单位”一栏签名。双方均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3%。上述两笔借款出具后，被告蔡六华一直未付利息。原告张伟遂于2012年6月18日向被告蔡六华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6月19日向被告蔡六华账户转账1895000元；2012年7月3日向被告蔡六华账户转账351000元；2012年9月18日向被告蔡六华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向被告蔡六华账户转账10万元。后因原告多次催要本息无果，遂成讼。 另查明，2012年浙江宝业新里城观澜苑项目部（甲方）与刘庆堂（乙方）签订《架子班组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蔡六华代表甲方在此协议上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孙文霞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蔡六华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挂靠被告宝业公司，是被告宝业公司承建的多个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被告蔡六华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被告蔡六华向原告张伟数次借款后，所借款项分批付至孙文艳、金国炎等账户，并由孙文艳账户付至刘庆堂等账户上，所涉事由为新里程观澜苑、龙山新苑安置区三期、安澜路、舒港大道等工程相关款项支付，足以认定被告蔡六华向原告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上述工程项目。鉴于上述工程项目均为被告宝业公司承建，被告蔡六华与原告的《借款协议》实际上应为被告宝业公司所订立，被告蔡六华向原告借款时客观上已经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亦足以使原告相信其借款行为具有代理权限，故被告蔡六华的借款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宝业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伟欠款本金3846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起以3246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2年9月18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自2014年6月27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75元，由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135元，原告张伟负担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瑞芳 人民陪审员  钱巧云 人民陪审员  邹亨峰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汪 涛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