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法定代表人：刘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知心、梁振业，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粤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茂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亮，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桂林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粤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粤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林建安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新粤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新粤公司收款前须向我公司开具等额发票，这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收款的前提条件。新粤公司未开具发票，我公司的付款条件不成就。1、根据我公司与新粤公司签订的《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可知，我公司向新粤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新粤公司须向我公司出具等额的发票。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上述事实，错误认定我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原审法院有关“并无证据证明新粤公司拒绝开具发票”的认定也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我公司在向新粤公司出具的《关于律师函的复函》中，已要求新粤公司提供已付工程款的发票；原审已查明我公司共支付了新粤公司工程款4064000元，新粤公司是否开具了等额发票，应由新粤公司举证，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新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足额开具了发票的情况下，应认定新粤公司拖欠发票的事实。二、工程款与质量保证金是不同法律性质的款项，原审法院混淆了二者的法律概念，在新粤公司未主张质量保证金的情况下，判决我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1、工程款与质量保修金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法律性质不相同。根据建设部、财政部制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因此，质量保证金虽然是从工程款中预留的，但应以约定的缺陷责任期的工程是否有缺陷以及缺陷大小来确定该保证金是否返还或者返还的比例，即保证金对工程质量负有担保的功能，保证金的发放也以工程质量是否有缺陷为条件，而工程款并无担保功能，工程款的发放是以完成工程量的大小为结算依据，两种款项的性质并不相同。2、新粤公司在原审中并未主张质量保证金。3、从新粤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律师函的复函》可证实，新粤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且经我公司通知，新粤公司仍未维修的事实。故即使新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质量保证金，原审法院也应查明新粤公司是否符合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被上诉人新粤公司辩称：1、我司认为发票的开具义务是附随义务并不是合同的主义务，在我司���经履行了合同主义务的情况下，桂林建安公司不能以我司没有开发票为由进行抗辩。我司已经向桂林建安公司开具了433万余元的发票，这些发票已经包含了本案诉讼中我司主张的工程款。至于其余72万余元的款项，由于桂林建安公司是直接向案外人石材供应商支付的，我司对此并不具有开具发票的义务。2、我司认为桂林建安公司对质保金的说法是错误的。虽然双方约定将工程款预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但这并不意味该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我司的诉讼请求中当然包含了这50万余元的质保金，并不存在桂林建安公司提出的不告不理的问题。至于桂林建安公司所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需要维修的问题，桂林建安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路段是当年在亚运举办前必须完工的重点工程，有关工程质量受到重点关注，如果质量存在问题，桂林���安公司不会在完工后从未向我司发函或者作出其他要求我司维修的意思表示。综上，我司不同意桂林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5年5月28日，新粤公司以桂林建安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桂林建安公司立即偿还拖欠的工程款999249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分别以1799249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1日起计至2011年1月6日止，以999249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利息合计409448.15元）；2、桂林建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9日，桂林建安公司作为甲方，新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番���大桥引桥超薄磨耗层罩面工程需要，向乙方采购特殊改性沥青材料和改性乳化沥青及租赁能满足路面改造工程施工的设备一批（包括专用设备NovaPaver进行施工的沥青摊铺机一台、11-13T双钢轮压路机一台及其它辅助设备设施等一批）；关于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的约定为：乙方按设计图纸及相关要求，提供项目需要的沥青混凝土，集料级配按NovaChip®系统B型要求实施，罩面平均厚度为2cm，按工程验收时的实量面积计算，现暂定约9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沥青混凝土材料费40元，共计3800000元，结算数量和金额最后以结算协议为准，供应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至2010年7月31日；关于设备租赁的约定：出租设备为专用设备NovaPaver进行施工的沥青摊铺机一台、11-13T双钢轮压路机一台及其它辅助设备设施等一批，租赁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租金按工程验收时的实量面积计算，���暂定约9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租赁费13元，共计1235000元，结算数量和金额最后以结算协议为准；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即支付乙方30%的货款及30%设备租赁费，按暂定的数量共计1510500元，剩余款项（除10%的为质保金外）甲方应在乙方供完全部标的物及监理和业主对工程款初验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销售发票及设备租赁发票（发票总金额与合同价一致）；甲方应按合同支付预付款和货款，对乙方交付货物的质量和数量应及时进行验收确认；乙方应按质、按量、及时交付标的物，负责本工程的施工指导（即技术）和保证工程的施工质量，及时向甲方提供货物的相关资料。同日，桂林建安公司作为甲方，新粤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番禺大桥引桥超薄磨耗层罩面项目由乙方实际施工，但由于乙方无相关施工资质，故采取材料供应及设备租赁的形式实施该项目；项目内容为番禺大桥引桥桥面Novachip超薄磨耗层照面，按设计图纸及相关要求，进行原材料采购、混合料搅拌、运输及供应；合同工期为30日历天（雨天除外），合同签订日后第七天起计工期；乙方在项目完工后，应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提出交付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申请报告后一周内应组织相关人员对项目进行验收，若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存在缺陷处，责令乙方限期整改，直至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工程款的30%作为材料预付金，项目完工后，经业主、监理初验合格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0%，剩余10%作为缺陷责任期质保金；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乙方在质保期内出现的施工质量缺陷必须尽快无偿进行处理，保修期内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一周内到场处理，否则甲方有权聘用其他单位进场处理，其费用由乙方负责；质保期满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质保金给乙方。新粤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涉讼工程。2010年8月，桂林建安公司与新粤公司签订了一份《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与设备租赁合同结算协议》（以下简称为《结算协议》），该协议中确认，桂林建安公司就番禺大桥引桥超薄磨耗层罩面工程向新粤公司采购特殊改性沥青材料和改性乳化沥青及租赁设备的项目已于2010年7月24日完工，实际完成面积95533㎡，单价53元/㎡，总金额5063249元。2011年8月16日，新粤公司向桂林建安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桂林建安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前向新粤公司支付除质保金506324.90元以外的剩余工程款520424.10元，如桂林建安公司未按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新粤公司将不另行通知并循合法途径进一步采取行动，包括向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8月22日，桂林建安公司向新粤公司作出《关于的复函》，其中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新粤公司因施工原因造成的路面损坏，由新粤公司负责免费维修，现路面出现沥青脱落的现象造成路面出现多处烂块，影响交通，桂林建安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发通知函给新粤公司，但至今新粤公司未派人员来维修；根据《结算协议》，新粤公司工程余款由广州市番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交投公司）约定支付，就此桂林建安公司与番禺交投公司多次沟通，希望尽快落实余款，以便支付给新粤公司；现结算本工程的结算书已移交到番禺交投公司及相关部门审核，须经上级部门审核通过及盖章认可后，番禺���投公司才支付该工程项目余款，桂林建安公司与新粤公司进行相关工程量核实确认后，剩余工程款项支付新粤公司同时新粤公司应向桂林建安公司提供发票且总金额与结算金额一致；新粤公司还欠桂林建安公司发票款项72.65万元。2013年7月4日，新粤公司向桂林建安公司邮寄《律师函》，其中表示，该工程的质保期已于2011年8月到期，桂林建安公司仍拖欠工程款492924.10元、质保金506324.90元，合计999249.00元；桂林建安公司应于收函之日起三日内立即向新粤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如未按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新粤公司将不另行通知并循合法途径进一步采取行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包括向法院提起诉讼。桂林建安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桂林建安公司将番禺大桥引桥上铺设沥青超薄磨耗层的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发包给新粤公司进行施工，新粤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开工，2010年7月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后交付桂林建安公司使用；2010年8月，双方签署《结算协议》，确认涉讼工程结算金额为5063249元，桂林建安公司已向新粤公司支付工程款4064000元，仍余999249元工程款及质保金未付。双方当事人对于桂林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付款情况以及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满足存在争议。关于已付工程款的付款情况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桂林建安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新粤公司支付了251万元工程款，另向涉讼工程的石材供应商广州市东瑛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754000元材料款，该款项从应向新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至于另外80万元工程款，新粤公司主张桂林建安公司系于2011年1月7日向其支付，桂林建安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日向新粤公司支付，双方对于该款项的付款情况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满足的问题。新粤公司主张，其已于2010年7月24日完成涉讼工程，除总工程款10%的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492924.1元应在工程完工后立即支付，现新粤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最迟于2010年8月1日前付清，剩余10%的质保金506324.9元最迟应于2011年8月1日前付清；现桂林建安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其还应向新粤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由于桂林建安公司于2011年1月7日向其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故其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分别以1799249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1日起计至2011年1月6日止，以999249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桂林建安公司则主张，根据我国关于税收的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道路沥��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包括，新粤公司应当提供与工程款金额一致的销售发票及设备租赁发票，由于新粤公司未向桂林建安公司提供剩余工程款对应的发票，故桂林建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亦不应向新粤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新粤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且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2010年8月时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但新粤公司已开始计息；另外，新粤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应于2010年8月1日前付清，质保金应于2011年8月1日前付清，而新粤公司于2015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新粤公司向桂林建安公司承包了涉讼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完工后双方以《结算协议》确认新粤公司施工的总工程款应为5063249��，双方当事人均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由于桂林建安公司仅向新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4064000元，又无证据证明涉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须扣减质保金的情形，因此桂林建安公司还应向新粤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为999249元（5063249元-4064000元=999249元）。至于上述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满足的问题。根据《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应在涉讼工程初验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时新粤公司提供与合同价一致的销售发票及设备租赁发票，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质保期满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质保金。因此，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桂林建安公司即应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质保期满且不存在因质量问题须扣减质保金的情形则桂林建安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上述付款义��为桂林建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不以新粤公司开具发票为支付前提，而况并无证据证明新粤公司将拒绝向桂林建安公司开具与其付款金额对应的发票，故桂林建安公司以新粤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作为其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讼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但均确认工程已于2010年7月竣工验收并交付桂林建安公司使用，故新粤公司主张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492924.1元（999249元-5063249元×10%=492924.1元）应于2010年8月1日前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无证据证明涉讼工程在一年质保期内存在因质量问题须扣减质保金的情形，故新粤公司主张质保金506324.9元（5063249元×10%=506324.9元）应于2011年8月1日前支付，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桂林建安公司提出新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含质保金）已超过诉讼���效的抗辩。由于新粤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6日、2013年7月4日发函向桂林建安公司催收剩余工程款999249元（包含质保金），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涉讼工程剩余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分别从2011年8月、2013年7月起重新计算，故新粤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桂林建安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新粤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桂林建安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由于《道路沥青混合料供应及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有约定，故新粤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新粤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8月1日前，桂林建安公司向新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264000元（2510000元+754000元=3264000元），另有800000元，新粤公司主张桂林建安公司系于2011年1月7日支付，桂林建安公司则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日支付，由于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桂林建安公司，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实际支付时间，故应以新粤公司自认的时间2011年1月7日作为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因此，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1月6日，利息应以1292924.1元（5063249元×90%-3264000元=1292924.1元）为本金计算；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7月31日，利息应以492924.1元（1292924.1元-800000元=492924.1元）为本金计算；2011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应以999249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至于新粤公司主张，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1年1月6日止，以1799249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1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99249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桂林建安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粤公司支付工程款999249元及利息（自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1月6日，以1292924.1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7月31日，以492924.1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99249元为本金；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总额应以本金为限）；二、驳回新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39元，由新粤公司负担715元，由桂林建安公司负担8024元。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桂林建安公司的上诉及新粤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桂林建安公司尚欠新粤公司剩余工程款999249元并无争议，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具备及质保金问题。虽然桂林建安公司以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而新粤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上诉主张有关工程余款的付款条件不具备，但支付工程款是桂林建安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桂林建安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质保金，本质上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桂林建安公司以质保金不是工程款为由，上诉主张新粤公司没有提出返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桂林建安公司没有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需扣减质保金的情形下，桂林建安公司应在质保期届满后支付质保金给���粤公司，原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桂林建安公司应支付质保金给新粤公司，合理有据，桂林建安公司在二审中并未举证推翻原审上述认定，其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桂林建安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9元，由上诉人桂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郭东升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