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02刑初280号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莉萍，女。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虞军军，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利波，男。现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6）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及辩护人虞军军、陈杰、邵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蒋莉萍伙同被告人杨利波，经事先商量后，利用被告人蒋莉萍担任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土地与房屋征收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出纳的职务便利，通过从指挥部中信银行账户转账至指挥部设在工商银行的企业网银非基本户代发工资过渡性款项账户又转账至被告人蒋莉萍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后再取现或转账的方式，先后多次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7390228.43元，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案发前，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2979212.9元未归还。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莉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以挪用公款罪分别对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被告人蒋莉萍辩解：2015年6月12日，其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的两笔税金共计129720元系交由杨利波支付房租费税金所用，不应计入其挪用公款的金额。被告人蒋莉萍辩护人辩称：指控蒋莉萍挪用公款的金额有误，应认定蒋莉萍挪用公款2913412.9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1、对指控的第1节，其中2笔税金65800元、63920元系蒋莉萍交杨利波用于向税务部门交税，即使杨利波事后作他用，应从蒋莉萍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2、除了上述税金129720元及第6节中340000元房租费（现金支票）外，指控的其余6920508.43元均系蒋莉萍从单位账户转至其个人工行账户后，再支出。其中只有4592161.35元转给杨利波及杨利波的债权人，其余通过取现及其他转账方式支出的钱款去向仅有蒋莉萍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3、蒋莉萍支付给杨利波的钱款也并非均用于非法活动，近100万元用于杨利波个人及他人消费。4、指控挪用未归还的2979212.9元亦不能认定均用于非法活动。综上，扣除蒋莉萍无挪用主观故意且未归还的1笔税金65800元，应对蒋莉萍的犯罪金额作前述认定。被告人杨利波辩解：其从2015年10月底开始怀疑蒋莉萍挪用公款，12月底才明确知道蒋莉萍挪用公款的事情。被告人杨利波辩护人辩称：1、指控杨利波挪用公款的金额有误，杨利波挪用金额应为2939304.01元，未还金额应为2218942.11元。（1）对指控的第1节至第5节（共计1514512元），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杨利波知晓该款系蒋莉萍从单位挪用所得，均不应认定。（2）对指控的第6节至第10节，仅有蒋莉萍供述，且蒋莉萍称第6节中的69万元系杨利波第一次让其从单位挪用钱款，均不应认定。（3）对第11节至第22节，有蒋莉萍、杨利波供述和韩某1证言印证，可予以认定，但应扣除第20节，该款杨利波并不知情。2、蒋莉萍挪用公款后取现及转账的金额是否均为杨利波赌博或偿还赌债所用证据不足。3、杨利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蒋莉萍伙同被告人杨利波，经事先商量后，利用被告人蒋莉萍担任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土地与房屋征收指挥部出纳的职务便利，通过从指挥部中信银行账户转账至指挥部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企业网银非基本户代发工资过渡性款项账户又转账至被告人蒋莉萍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后再取现或转账的方式，先后多次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7390228.43元，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具体如下：1、6月12日，被告人蒋莉萍将“税金”65800元、63920元、“值班费”47800元、“后勤工资”38800元，共计21632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29720元取现后，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税金65800元至今未还。2、6月18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汽油费”5000元、“职工考核奖”11189.95元、41179.04元，共计57368.99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57000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3、6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印刷费”20000元、“2015年度年中考核奖”161917元，共计181917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2470.79元至今未还。4、7月9日至13日，被告人蒋莉萍将“2014年度招商引资奖”30200元、“聘用人员加班补贴”43800元，共计7400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70000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贾某连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5、7月14日至30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房租费”1504912.5元中的1324912.5元、91500元、10448.06元，共计1426860.56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075875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李先华、庄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6、7月24日，被告人蒋莉萍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将舟山市定海区巨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支付给指挥部的340000元房租费取现后，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7月28日至30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徐某1支付给指挥部的350000元房租费，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取现后，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690000元至今未还。7、8月3日至4日，被告人蒋莉萍将“聘用人员工资”220000元、“后勤人员工资”38800元、“值班费”47350元、“汽油费”19500元，共计32565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243550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庄某1、向某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8、8月11日至17日，被告人蒋莉萍编造“工作经费”200000元、“树木清理费”140000元，共计34000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韩某1、徐某2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9、8月21日至9月1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房租费”150000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498562.42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王某1、王某2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10、9月1日至10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工资”220000元、“汽油费”16500元，共计23650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40800元通过取现等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11、11月2日至6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工资”30210元、106941.81元、35550元、40689元、“汽油费”15000元、“汽车修理费”42131.05元、“汽车维修费”7285元，共计277806.86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王某1、张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汽车修理费42131.05元至今未还。12、11月9日至11日，被告人蒋莉萍将“聘用人员工资”216507.2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213200元通过转账给陈某3、王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213200元至今未还。13、11月11日，被告人蒋莉萍将“电信网络费”48000元、“报刊费”27188元，共计75188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夏某、张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14、11月13日至16日，被告人蒋莉萍将“修理费”44889.35元、“会务费”25000元、“购家具费”73000元，共计142889.35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陈某3、韩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142889.35元至今未还。15、11月25日，被告人蒋莉萍将“维修费”52000元、“捐赠”40000元、“报款款”10846.8元，共计102846.8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00309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陈某3、卢某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100309元至今未还。16、11月26日，被告人蒋莉萍将“食堂费用”265952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264905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陈某3、韩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264905元至今未还。17、11月27日至30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工资”54313.03元、1820.06元、2500元、“值班费”900元、“征收点装修费”196937元、“聘用人员车贴”83160元，共计339630.09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336928元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陈某3、王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征收点装修费”196937元至今未还。18、12月1日至3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汽油费”15000元、“工资”30210元、43189元、“值班费”36450元、“工资薪金”106941.81元、218327.26元、“购家具费”93800元、“车贴”3465元、“购电脑费”67756元、“购茶叶费”44240元、“食堂餐具等费”167500元、“印刷费”48050元、“办公用品”34200元、“配件及耗材”23292.91元、“车辆保险费”9507.09元、“垃圾费”10800元中的218327.26元、15000元、18869元、44240元、167500元、48050元、34200元、23292.91元、9507.09元、10800元，共计589786.26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337590元通过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王某1、吴某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328082.91元至今未还。19、12月7日至9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总府路税金”32645.02元、“体检费”12284元、“汽车修理费”36400元、“车辆维护费”23075元，共计104404.02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103900元通过转账给韩某1、张某1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103900元至今未还。20、12月16日，被告人蒋莉萍将“安全奖”23500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转账给金某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2000元至今未还。21、12月18日至21日，被告人蒋莉萍将“攻坚克难奖”168250元、205000元、201749元、215416元、208249元、196624元、210499元中的196624元、168250元、176100元、195000元，共计735974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其中726088.8元通过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韩某1、吴某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726088.8元至今未还。22、12月21日至26日，被告人蒋莉萍将“职工绩效考核奖”50004元、“职工综合考核奖”96631.01元、“三防奖励灯”337631元、“特殊贡献奖”50500元中的110000元、150000元、100499元，共计360499元，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并将上述款项通过取现及转账给被告人杨利波及张某1、吴某等人的方式，供被告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剩余100499元至今未还。案发前，被挪用的公款人民币2979212.9元未归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系定海区总府路22-24号舟山市巨星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会计。该处是向指挥部承租的，一年租金34万元。2015年6月，指挥部小杨打电话来催房租，并来拿证明为去地税开发票。7月，小杨电话里说：“发票已经开过来了，我家里出了点事情，要去上海一趟，你先把房租打给单位，等我回来再把发票给你们。”之后，其把34万元汇至指挥部中信银行账户，但一直未收到发票。后经催讨，9月初，指挥部才将发票送过去。2、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其系定海区总府路18-20号承租人。该处是向指挥部承租的，一年租金35万元。这笔租金是指挥部一个杨姓男子向其催讨的，其在7月底把35万元汇至指挥部中信银行账户。后一直未收到发票。3、证人庄某1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驾驶员。杨利波喜欢赌博，经常去临城、沈家门地下赌场赌博，还去过澳门赌博，对外欠很多高利贷赌债。2015年7、8月，其开车送蒋莉萍、杨利波出去办事，其开车到定海区办证中心对面的一家建筑公司，具体办什么事其不清楚。杨利波未给其发票之类的东西让其转交给别人。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驾驶员。2015年，其有几次带着蒋莉萍去银行办过事，但是没有带杨利波出去办过事，更没有带着蒋莉萍、杨利波一起出去办过事。杨利波也未给其发票之类的东西让其转交给别人。5、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工作人员。杨利波喜欢赌博，经常去临城、沈家门地下赌场赌博，对外欠很多高利贷赌债，跟单位的蒋莉萍走得很近。6、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其系中国工商银行舟山新城支行现场经理。指挥部在该支行开了一个代发工资账户，2015年12月20日左右，省行监测到，指挥部账户有一笔15万元转到蒋莉萍个人账户，指挥部账户只能用于发放工资，不可能存在这么大额的转账。7、证人钟某1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负责财务工作。指挥部在定海区总府路有两套房子的租金在7月支付到单位账户。蒋莉萍案发后，在翻查单位账目时，发现6月账户支出了2笔税金，共计10余万元，但在记账凭证里，只附了一份6万多元的税金发票，且是2015年9月开具的。8、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会计，蒋莉萍系指挥部出纳。2015年12月25日，工商银行新城支行负责人联系其，称单位有一笔15万元资金转到蒋莉萍个人账户，后其到新城支行咨询，并核对单位账目后，发现蒋莉萍将单位钱款占为己有。指挥部有中信银行、工商银行2个账户，中信银行账户是基本户，工商银行账户是代发工资账户。中信银行的U盾由其保管，但因蒋莉萍常去银行办理业务，会将U盾拿走，也知道密码，工商银行的U盾蒋莉萍也有，所以蒋莉萍可以在自己权限范围内从单位工商银行账户将钱转入个人工资账户。12月31日晚，蒋莉萍告诉其，单位的钱都被她拿去给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了。9、证人陈某2、傅某证言证明：二人分别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副总指挥。蒋莉萍是财务出纳，杨利波系单位办公室文员。杨利波很喜欢赌博，经常被高利贷逼债。2015年12月31日，其跟蒋莉萍及她父亲在临城蓝魅坊碰面，蒋莉萍交代与杨利波是情人关系，并拿走单位200多万元钱供杨利波赌博的事情。杨利波负责政府采购、固定资产管理等工作，单位很多费用收支杨利波都知道。案发后，陈某2微信联系杨利波时，杨利波回复其：“陈主任，一步错步步错，也回不了头了。”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杨利波喜欢赌博，跟指挥部蒋莉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起，杨利波出去赌博常会带着其。至同年底，其替杨利波从李某2、陈某4、“月珠”等人处借了30余万元用于杨利波赌博或偿还赌债。11、证人万某1证言证明：杨利波喜欢赌博，跟指挥部蒋莉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5月起，杨利波出去赌博常会带着其，其是在王某2（“阿某”）介绍下与杨利波熟悉的。杨利波常叫其汇钱给放高利贷的人，6月至8月期间，现金很多。12、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杨利波共向其借款110万元，已归还其55万元。2015年6、7月，其和杨利波赌博认识，杨利波去吃饭、赌博时经常带着蒋莉萍。2015年10月，杨利波因买车向其借款30万，后归还其。同月30日，其和杨利波等人在浦西赌博，蒋莉萍一直发信息过来，其等人就散场了。其输了最多，又是蒋莉萍的原因散场，其不开心。后其和杨利波来到浦西映诚宾馆，当时蒋莉萍也在房间，其对蒋莉萍表示不满。杨利波说：“这也不能怪她，她最近心情不好，单位的钱都被我用进了，明天一定要还，我还在外面赌，所以她才会这样。”其说：“你这人真糊涂，单位的钱怎么能用进去。”杨利波说：“我也没办法，我一共拿了单位150万元，明天要还了，现在还差80万元，你能不能借80万元给我，让我先给单位。”其问杨利波什么时候能还，杨利波就跟蒋莉萍说：“单位有一些钱什么时候能套出来？”蒋莉萍说：“最早的一笔15天之内能到账。”当时杨利波和蒋莉萍说好，等单位那笔钱到账后先还给其。其知道蒋莉萍在单位做财务工作，遂同意借钱。次日，其转账30万元至蒋莉萍中信银行账户，50万元现金交给杨利波，一共借给杨利波80万元。11月中旬，其打电话让杨利波还钱，还把他的车开走，后约好在沈家门见面。后杨利波带着蒋莉萍过来，给了其5万元现金，蒋莉萍又转账给其2万元，取现给其2万元，汇给陈某39万元，其共收到18万元。后其将车还给杨利波。后杨利波常以蒋莉萍不在、单位的钱没法操作为由推脱还款。蒋莉萍事发前一天，其又向杨利波讨债，杨利波称其真的没钱，单位一笔年终奖，本来老早要发的，但蒋莉萍套出来被其用掉了，现在要将这笔钱还给单位。13、证人王某1、李某1、夏某、崔某、张某1证言证明：杨利波平时出手大方且喜欢赌博，经常去临城、沈家门地下赌场赌博，还去过澳门赌博，跟指挥部的蒋莉萍是男女朋友关系，出去经常带着蒋莉萍。杨利波多次向王某1借款，杨利波会用他自己的账户、吴某账户或蒋莉萍账户还钱给其。2015年12月，杨利波向王某1借款20万元，蒋莉萍作担保，该款尚欠15万元未还。杨利波多次向李某1借款，2015年12月底那次，杨利波让蒋莉萍出面向其借了10万元。杨利波尚欠李某120万元未还。杨利波多次向夏某借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还款，尚欠夏某20余万元。2015年11月，崔某为杨利波担保向一名郑姓老板借款12万元，次日，杨利波又从崔某信用卡上刷了4万元，尚欠崔某3万元未归还。杨利波向张某1借款40余万元，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基本还清了。杨利波借款均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上述人员与蒋莉萍个人无债务往来。1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左右认识杨利波，杨利波喜欢赌博，欠了很多赌债。向其借钱时曾说，外面高利贷逼得急，先借他调下头。还说过，单位的钱很急要先还进去，让其帮忙。案发前，其接过蒋莉萍的电话，蒋莉萍称现在还欠单位一些钱，要求杨利波承担一部分。后杨利波电话联系他父亲，称自己欠了单位600多万元。15、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系蒋莉萍父亲。2015年12月31日上午，其与蒋莉萍、指挥部傅指挥、陈主任在茶楼碰面，蒋莉萍承认从单位拿出的钱都被杨利波用于还高利贷借款的事实。之前蒋莉萍曾向家里拿过70多万元，说去买理财产品。1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系杨利波父亲。杨利波平时喜欢赌博，输钱后就会向家里要钱。2015年12月底，杨利波跟其说，被高利贷的人逼死了。2016年1月11日，杨利波跟其一起在东港海富宾馆时被检察院的人带走。17、被告人蒋莉萍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其和杨利波发展成情人关系，知道杨利波喜欢赌博且欠有赌债。其以购买理财产品等为名陆续从家人、朋友处借了80多万元给杨利波用于偿还赌债。2015年7、8月，杨利波被高利贷债主逼债，求其帮助，其已经没有理由向家人要钱或想其他办法弄到钱了。杨利波就要求其想办法从单位拿钱出来，称先借出来用用，到时会还上，其答应了。其是单位出纳，负责资金操作，其将公款从单位中信银行账户转到单位工商银行账户再转到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由于U盾由其保管，其也知道密码，一人就能操作完成。再以现金或转账形式给杨利波或杨利波的高利贷债权人。2015年6、7月起，其共从单位挪用350万元左右，包括单位应发放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均用于给杨利波赌博或偿还赌债。经辨认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后，其供述，2015年6月12日，其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的两笔税金共计129720系交由杨利波支付房租费税金所用。同年9月，巨星体育的财务打电话询问房租费的发票为什么还没给他们，其才知道杨利波未将税金支付给地税局，其用自己的钱支付了税金63920元，并将发票交给巨星体育。其问过杨利波，杨利波称还掉了，肯定是去还赌债了。另一笔徐某1的税金，对方未来催讨发票，其也不清楚是否结算清楚。6月18日至12月底期间，其从单位账户转至个人账户后使用的所有钱款均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所用，且系杨利波让其从单位挪用。一开始，其还有办法把钱还单位，到11月左右，资金漏洞太大，其无法再填补。2015年8月初，杨利波本来说好要把单位的69万元房租还好，后未还。其和杨利波在映诚宾馆房间吵了一架，“阿某”也在。同月，杨利波又去赌博，输了40多万元，其和杨利波又在映诚宾馆吵架，“阿某”说其脾气差，杨利波跟“阿某”说：“这不能怪她，她压力很大，很多钱都是从单位拿出来的。”10月底一天晚上，杨利波和韩某1等人在一起赌博，其打电话让杨利波不要赌了。后杨利波、韩某1到映诚宾馆房间，韩某1很不开心。杨利波对他说：“从单位拿出来的钱要还进去了，你能不能先借一些给我，到时候又可以从单位把钱套出来。”韩某1说：“还是还单位的钱要紧。”当时，韩某1问杨利波：“你用什么钱还我这笔80万元？”杨利波说：“等月初单位工资、福利、还有别的发票的钱，先不汇出，到时候一笔笔先转出来还给你。”还跟其说：“到时候你收到工资福利单或发票以后，先不要汇出去，先转到你卡里，然后还给韩某1。”其虽不情愿但同意了。1、2天后，韩某1往其银行账户打了30万元，杨利波用其信用卡刷了，另50万元韩某1用现金给了杨利波。杨利波拿到钱后又用于赌博。11月初，韩某1逼杨利波还债，杨利波让其将单位一笔聘用人员的工资先套出来还给韩某1。同月9日，其从单位账户转了21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并将20万元还给韩某1的哥哥陈某3。11月中旬，韩某1又来逼债，并把杨利波的车开走用于抵押，杨利波又让其从单位里套钱。当时有一笔2.5万元会务费和7.3万元购买家具费，其把这两笔钱通过单位工商银行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后其和杨利波带着几万元现金到沈家门交给韩某1，ATM机转账给陈某39万元，给韩某12万元，并取出2万元给韩某1。11月16日，共还给韩某1近20万元。所有还给韩某1的钱，都是其在杨利波的逼迫下，从单位一笔笔套取出来的，韩某1也知道还给他的钱都是从单位套取出来的。12月，杨利波答应借给韩某115万元，其跟杨利波说：“你用了单位的钱，还没有还进，现在还要借钱给别人。现在月底，单位要查账，出了问题怎么办。”杨利波就回绝了韩某1。单位领导找其谈话后，其给杨利波打电话，是杨某1接的，他跟其说，杨利波把事情都跟他讲了，在他面前哭了很久，单位的钱都被杨利波用进去了，害了其，很过意不去。18、被告人杨利波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2月，其和蒋莉萍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7月起，其基本和蒋莉萍一起过了，其在映诚海景商务宾馆长期包了一个房间供二人住。其喜欢赌博，经常在临城、沈家门地下赌场赌博，并欠有大量高利贷赌债。2014年3月至2015年底，其共向吴某、夏某、王某1、韩某1等人借了100多万元高利贷。蒋莉萍清楚其赌博及高利贷借款情况，其好几次赌博都带着蒋莉萍去，其经常在电话里被高利贷逼债，蒋莉萍也都听到。韩某1、吴某、王某1、李某1、夏某、张某1、王某2（“阿某”）等人都知道其和蒋莉萍的关系。蒋莉萍先后共借给其300万元左右，其陆续还了240万元左右，还欠60万元，其还蒋莉萍的钱是赌博赢来的或者向高利贷借来的。其听说蒋莉萍的钱都是从亲戚、朋友处借来的。蒋莉萍借款给其是通过现金、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其或者转账给其高利贷债权人。蒋莉萍本人与其高利贷债权人无债务往来。其向高利贷债权人归还借款的方式有现金、其个人银行转账、蒋莉萍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其向韩某1借款过50万元，其中一次在映诚宾馆借了30万元用于偿还赌债，那次蒋莉萍也在。后其和蒋莉萍到沈家门向吴某、“月珠”等人借了10万元左右现金还给韩某1。定海区总府路2处店面房租金是其催讨来的，租金分别是33万元、35万元，由蒋莉萍开具发票、支付税金。后其让驾驶员陈某1还是庄某1将发票交给巨星体育的财务，且确认过对方收到发票。其不知道蒋莉萍从单位挪用公款的事情。19、劳动合同书、新城管委会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登记表、人员参保证明证明：2011年8月起，蒋莉萍在指挥部从事出纳工作。2012年6月起，杨利波在指挥部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20、指挥部财务管理制度、办公室岗位职责证明：蒋莉萍主要负责办理现金收付、银行结算业务、核对现金日记账，发放每月职工工资、加班费、值班费等工作；杨利波主要负责政府采购、房租催缴、指挥部大楼设施、设备保养维修等工作。21、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指挥部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土地与房屋征收指挥部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22、指挥部提供的记账凭证、客户回单、中信银行提供的指挥部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指挥部基本户代发工资账户明细、蒋莉萍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指挥部提供的证明证明：2015年6月至12月，蒋莉萍将指挥部税金、值班费、后勤工资、汽油费、年终考核奖、招商引资奖、聘用人员加班补贴、房租费、维修费、网络费、会务费、绩效考核奖等单位公款通过从指挥部中信银行账户转账至指挥部设在工商银行的企业网银非基本户代发工资过渡性款项账户又转账至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后再取现或转账给杨利波及杨利波债权人李先华、庄某1、韩某1、夏某、徐某2、向某、朱某2、王某1、童某1、林某1、王某2、朱某3、张某1、吴某、童某2、王某3、申某、严某、李某3、靖大勇、崔某、鲍某、林某2、陈某3、王某4、林某3、林某4、卢某、李某4、翁某、樊某、贾某连的方式，挪用单位公款共计7390228.43元，供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未归还的公款金额为2979212.9元。23、户籍证明证明：蒋莉萍、杨利波的身份情况。24、指挥部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蒋莉萍于2015年12月31日主动向指挥部领导交代其于2015年6月至12月挪用单位资金供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的事实。2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蒋莉萍系主动到案，杨利波系被动到案。26、指挥部提供的证明证明：蒋莉萍供述的挪用的部分公款用自己资金已发放给相应职工及支付给相应单位的情况属实。部分公款已归还单位。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被告人蒋莉萍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1节中2笔税金共计129720元系蒋莉萍交由杨利波用于向税务部门交税，应从蒋莉萍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蒋莉萍供述证明，杨利波在岗位职责范围外提出帮蒋莉萍代缴税金时，蒋莉萍予以默认，后蒋莉萍亦未确认税金支付情况，且在确认该款被杨利波用于偿还赌债后亦未及时向单位归还该款。蒋莉萍对杨利波挪用该款进行非法活动具有放任的故意。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利波提出的定海区总府路两处店面房税金系蒋莉萍支付、蒋莉萍开具房租发票后其让驾驶员庄某1或是陈某1将发票送给租户的辩解，与被告人蒋莉萍供述、证人董某、徐某1、庄某1、陈某1证言均无法印证，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利波、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辩护人提出的蒋莉萍从单位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后的部分通过取现及其他转账方式支出的钱款去向不明、是否均为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所用证据不足、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莉萍供述、证人韩某1、王某1、李某1、夏某、崔某、张某1等人证言、指挥部提供的记账凭证、客户回单、中信银行提供的指挥部账户明细、工商银行提供的指挥部基本户代发工资账户明细、蒋莉萍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可证明，起诉指控的蒋莉萍、杨利波共同挪用的单位公款均用于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挪用公款的金额及尚未归还的金额，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杨利波将公款作他用。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利波及辩护人提出的杨利波于2015年10月底之后才知道蒋莉萍挪用单位资金供其赌博及偿还赌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供述、证人韩某1、杨某1等人证言可证明，蒋莉萍和杨利波于2014年2月起发展成情人关系，后住在一起，杨利波出去赌博时常带着蒋莉萍，蒋莉萍知道杨利波喜好赌博及经常被逼债的情况。挪用单位资金前，蒋莉萍已从亲属处大量借款用于杨利波赌博及偿还赌债。2015年6月起，杨利波在被逼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利用与蒋莉萍之间的特殊感情怂恿、指使蒋莉萍挪用单位公款，蒋莉萍出于二人特殊关系，多次挪用公款给杨利波使用，杨利波系挪用公款的犯意提起者及行为的指使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莉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杨利波，利用被告人蒋莉萍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被告人杨利波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莉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莉萍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蒋莉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利波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利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利波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的提起者，其指使被告人蒋莉萍多次从单位挪用公款，且是全部挪用款的直接受益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莉萍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被告人杨利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四年一月十日止。）三、责令被告人蒋莉萍、杨利波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九十七万九千二百一十二元九角，发还被害单位浙江舟山群岛新区新城管理委员会土地与房屋征收指挥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黄 燕代理审判员 钱 天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岚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