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远洋船舶辅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经济开发区中联工业园5号。法定代表人：索成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粉兄，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索成将。原审第三人：吴琼。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泽民，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射阳远洋船舶辅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健、原审被告索成将、原审第三人吴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粉兄、被上诉人李成健及原审第三人吴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斌、贾泽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索成将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9014290.46元错误，请求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总额错误。（1）2010年2月28日2385000元中含本含息，且计算了复利。（2）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实际收取的借款本金为141900元，其余款项未收取。一审法院以李成健提交的结算明细为依据确定借款本金数额为4141900元错误。（3）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1月19日期间的借款本金为587000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597000元错误。错误之处在于李成健提交的结算明细中记载的2013年7月7日的11万元，李成健实际汇款金额为10万元，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一审认可的也是10万元。2.一审在确定尚欠借款本息时是以借款实际使用期限逐笔计算的，有些借款使用期限较短，与此相对应，应以短期借款利率即6个月的同期贷款利率作为结算标准，一审以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结算标准错误。3.一审认定的已还款数额错误。2016年10月26日射阳船舶辅机公司明确表示对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撤回。本院予以准许。被上诉人李成健辩称，1.一审中经核对，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对2010年2月28日借款本金2385000元予以了认可。2.借款之时李成健的妻子吴琼记了原始帐，定期与索成将核帐后索成将在原始帐上签名确认。一审中在法院组织下在对原始帐对账的基础上，李成健把当时多计的帐以及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不予认可的帐拿掉以后，制作了结算明细。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实际出借款项为4141900元。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只认可其中的141900元，而对李成健无汇款凭证的款项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出借款项的方式有汇款方式，也有现金方式。3.2013年7月7日李成健确实只汇款10万元，另1万元系现金交付。2015年10月27日质证过程中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会计一并参与了对账，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代理人在跟会计核实后已经认可了该11万元。2016年1月18日质证过程中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只认可1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应以在先认可的为准，且李成健实际交付的确系11万元。4.双方借贷关系从2003年就已开始形成，已长达十多年，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至今尚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借款期限不仅远远超过6个月，也远远超过一年。一审以一年期贷款利率作为结算标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琼陈述意见，同意李成健答辩意见。李成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偿还李成健借款本息11906282元（其中借款本金9168232元，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止的利息2738050元），并承担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索成将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成健与吴琼系夫妻关系。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股东由索成将和案外人罗乃红组成，索成将和罗乃红系夫妻关系。李成健及吴琼与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存在长期资金往来。李成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吴琼制作的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载明的结算时间系从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2月28日。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罗乃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吴琼制作的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载明的结算时间系从2010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李成健、吴琼、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对上述两份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载明有六列内容，分别是：日期、金额（上月）、进出（±）、息/月、总额、备注。进出（±）一列中“+”代表出借的款项，“-”代表偿还的款项。对于上述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中进出（±）一列中进出款项记录的准确性存在争议。上述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中2010年2月28日对应的金额是2385000元，经质证，李成健、吴琼、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及罗乃红一致认可该数额系经过结算后的借款本金，对该数额作为借款本金数额无异议。2012年9月26日对应的总额是7670687元，索成将对该金额签字确认；2013年3月15日对应的总额是8579432元，索成将对该金额签字确认。2012年9月26日与2013年3月15日的结算总额，均系按照月息2.5%，每月未还本息计入下月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得出。2013年3月15日之后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盖章确认、无索成将签字确认。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向李成健出具的收据载明金额是6622685元，该金额与上述结算明细清单复印件中2012年5月20日对应的总额相同，亦系按照月息2.5%，每月未还本息计入下月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得出。一审审理中，经多次质证，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罗乃红于2016年1月18日确认李成健合计向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提供借款本金数额是4401900元，其中2010年2月28日2385000元，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收到23笔借款合计1419900元，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1月19日收到10笔借款合计587000元。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主张自2010年6月4日至2015年2月16日分105次合计向李成健还款5532827元。一审审理中，经多次质证，李成健与吴琼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利息计算表（结算明细）。该结算明细载明的出借金额与时间、还款金额与时间，系李成健与吴琼最终在本案中主张和确认的金额和时间。该结算明细载明的出借次数为80次，金额合计为7123900元，其中2010年2月28日2385000元，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借款本金合计4141900元，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借款本金合计597000元。该结算明细载明的还款次数为105次，还款金额合计5532827元。一审审理中，根据李成健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盐民初字第01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射阳远洋船舶辅机有限公司、索成将价值1190万元的财产。另，李成健撤回对罗乃红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能否认定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共同向李成健借款的问题。李成健主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共同向其借款；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在一审庭审结束前答辩称索成将借款、还款系代表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庭审结束后抗辩称案涉借款应当区分索成将的个人借款和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借款。经查，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存在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索成将个人收取借款的行为，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亦未能陈述索成将个人借款有哪些合理用途，且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股东系索成将和其妻子罗乃红，可以认定索成将在第三人吴琼制作的结算明细清单上两次签名确认的行为，既是其个人行为也是代表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的职务行为。李成健主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共同借款，符合情理。关于出借款项及时间的认定。案涉出借款项可分三个阶段认定，一是双方无争议的2010年2月28日2385000元。二是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该阶段有索成将两次在吴琼制作的结算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该阶段出借款项的认定原则上以该结算明细清单载明内容为准。李成健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明细，载明的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的合计4141900元出借款项和出借时间，均与吴琼制作的结算明细清单上载明内容一致，而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成健未实际出借该部分款项，对该4141900元出借款项和出借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是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1月19日，该阶段款项无索成将签字确认，亦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收据证明，对该部分款项原则上应以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认可，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李成健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明细，载明的2013年3月16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合计597000元出借款项和时间，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已予以认可，且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对该597000元出借款项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该阶段只收到587000元，与庭审中陈述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数额及时间的认定。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主张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16日分105次合计向李成健还款5532827元，李成健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明细载明的还款数额和时间，与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主张相一致，对该5532827元还款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和差欠借款本息的认定。李成健与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约定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5%，每月未还本息计入下月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该利息约定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李成健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李成健在一审审理中最后主张，截止2013年11月19日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累计差欠借款本金6413991.93元，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利息差欠2600298.53元，截止2016年3月10日合计差欠本息9014290.46元。上述结果系按照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每次还款金额，先抵冲截止该日应当偿还借款利息数额后，超出部分抵冲借款本金；如该次还款金额不足以抵冲截止该日应当偿还的借款利息，利息不重复计息的方式计算得出，该结算结果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成健主张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和索成将承担自2016年3月1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413991.93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共同偿还李成健借款本息9014290.46元及自2016年3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13991.93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238元，由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共同负担74376元，由李成健负担23862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成健实际出借的借款总额。2、尚欠借款本金的利率如何计取。本院认为：李成健实际出借的借款总额问题。李成健及吴琼与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长期存在资金往来。对于截止2010年2月28日将尚欠借款本金确定为2385000元，双方在一审中已经达成共识。一审法院以此认定2010年2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2385000元并无不当。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虽二审提出2385000元含本含息且包含复息，但对于2385000元中具体含有多少利息多少复息陈述不清。故二审对射阳船舶辅机公司该上诉异议不予采纳。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的借款本金问题。李成健于2016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算明细，系双方对吴琼制作的原始账进行多次核账剔除双方争议款项后制作而成，而吴琼制作的原始账有索成将签字确认，一审中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索成将只认可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收到1419900元，二审中仍坚持该主张，并陈述其余款项并未实际收取。鉴于李成健提交的结算明细系双方对索成将签字确认的原始账核对以后重新整理而成，且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出借方式既有汇款也有现金，故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对于李成健无汇款凭证的款项予以否认，在其无其他充分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7月7日实际出借款项为11万元还是10万元的问题。李成健陈述该11万元由汇款10万元及1万元现金组成。鉴于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出借方式既有汇款也有现金，且一审中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已经在2015年10月27日质证过程中对此予以认可。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现仅以李成健只能提交10万元汇款凭证、且射阳船舶辅机公司在后续的2016年1月18日质证过程中只认可10万元为由，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利率如何计取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对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部分不予支持的情况下，按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计算尚欠本金时，按照每笔款项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利率标准的确定与计算方法二者并无关联，射阳船舶辅机公司以一审在确定尚欠借款本息时以借款实际使用期限逐笔计算，而有些借款使用期限较短为由，主张应以短期借款利率作为利息结算标准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射阳船舶辅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38元，由上诉人射阳远洋船舶辅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建红代理审判员  潘 宾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