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复13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王洪全。委托代理人周巍，江苏××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蕾蕾，江苏××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滨海县。法定代表人郑兴河，该××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滨海县。法定代表人ＸＸ海，该××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滨海县。法定代表人ＸＸ海，该××董事长。复议申请人王洪全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洪全诉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盐阀门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盐阀门驱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盐城中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1)盐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书。云海公司、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4)苏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盐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洪全工程款4052324.31元，并支付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盐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洪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91元，鉴定费205000元，由王洪全负担220983.70元，由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138.20元，由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负担3156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6.16元，由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983.08元，由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负担13189.85元，由王洪全负担8793.23元。”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王洪全向盐城中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盐城中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盐执字第005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帐户上的存款人民币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银行帐户上的存款人民币4052324.31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王洪全向盐城中院提出异议称：2015年11月17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云海公司、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上诉王洪全的建设工程施工纠纷的二审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第二项是“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盐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异议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内容，终审判决书中“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即申请复议人）在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工程款的范围应当明确包含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理由如下：首先，异议人基于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及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认为工程款利息为工程款的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来讲，发包人对欠付工程款是应当支付利息的，根据施工合同的相对性，该利息应当支付给承包人。从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精神看，已经将利息作为一种法定孳息来对待。因此，利息属于法律上工程款的范围。其次，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也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要求止付工程款，那么实际施工人就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利息。否则，发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义务不对等。发包人不应因为违约行为（逾期支付工程款）而获利（不支付利息）。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的权利义务人，有权取代承包人向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异议人对（2015）盐执字第00554号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将该裁定第二项变更为：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盐城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强制执行标的的范围应当限于“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苏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条内容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明确了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应当履行的具体的义务，该院（2015）盐执字第00554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系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内容对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作出相应的执行裁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王洪全提出执行异议称“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应承担利息，并要求将上述裁定第二项变更为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显然申请执行人王洪全的上述理由和请求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定的内容不符，故王洪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如王洪全认为本案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有错误，可另行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洪全的异议。王洪全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第一，盐城中院裁定驳回其第一项执行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337号判决第二项“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申请人）在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工程款的范围应当明确包含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第二，盐城中院在（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中遗漏申请复议人王洪全提出的第二项异议请求和第三项异议请求，第二项异议请求为：“申请增加第三项裁定事项为：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江苏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63138.20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第三项异议请求为：“申请增加第四项裁定事项为：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31569.10元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该行为严重违反了程序法并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王洪全的实体权利。综上，复议申请人请求本院撤销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院经查明，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卷宗中王洪全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仅有一项，即申请将（2015）盐执字第00554号裁定第二项变更为：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元及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并无其在复议申请中提到的第二、三项申请事项。而其在给本院提交的复议材料中所附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则有三个申请事项，但该份执行异议申请书既无申请人的签名盖章，也无落款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盐城中院执行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的财产范围是否应包括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元所产生的利息。二是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是否存在遗漏申请复议人异议请求的情形。关于盐城中院执行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的财产范围问题，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强制执行标的的范围应当限于“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中，执行依据(2014)苏民终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条内容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4052324.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明确了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应当履行的具体的义务。盐城中院（2015）盐执字第00554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系依据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对苏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作出相应的执行裁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王洪全提出“盐阀门公司、苏盐阀门驱动公司应承担利息，并要求将上述裁定第二项变更为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及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该理由和请求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定的内容不符，故王洪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王洪全的第一项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是否存在遗漏申请复议人异议请求的情形。据审查，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卷宗中王洪全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仅有一项，即申请将裁定第二项变更为：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江苏苏盐阀门机械有限公司、江苏苏盐阀门驱动装置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本金4052324.31及利息（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5366421.96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执行费用等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财产。并无其在复议申请中提到的第二、三项申请事项。而其在给本院提交的复议材料中所附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虽有三个申请事项，但该份执行异议申请书既无申请人的签名盖章，也无落款时间。故王洪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已经提出了其所称的第二、三项申请事项。对其认为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遗漏申请复议人异议请求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王洪全认为盐城中院在（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中裁定驳回其第一项执行异议、并遗漏了其第二、三项申请事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洪全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执异2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培    元审判员 朱嵘代理审判员唐志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珈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