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远成，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应六，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武红，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才，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慢，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浪，女，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俞润，女，201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法定代理人刘书浪，系李俞润母亲。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煜，贵州庭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严，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婵，女，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俊，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帅，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雷文化，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责人刘明玖，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波，该支公司总经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徐严、叶婵、李小俊、吴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5）遵县法民初字第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2日，徐严驾驶贵BR96**号越野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由遵义往金沙方向行驶，当日21时25分，车辆行驶致杭瑞高速公路1651公里+800米（上行）白腊坎路段，撞上快车道和行车道间的轮胎后，与停靠在应急车道上李柏秀驾驶的贵A173**号货车和在应急车道上的李柏秀相撞。同日21时36分，李小俊驾驶陕AB2K**号客车在同路段撞上轮胎后，与前方已经发生事故的贵BR96**号车相撞。本次连环事故造成李柏秀死亡、李小俊受伤、徐严受伤，三车受损及路产受损。遵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杭瑞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因事故发生当日路面中间轮胎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经调查无法查找其轮胎所有人，现有证据仍不能证实事发当时情形，无法查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死者李柏秀驾驶车辆停靠在事故路段应急车道，未开启警示灯、未设置警示标志。死者李柏秀死亡时在其驾驶的贵A173**号轻型厢式货车外，但未与贵A173**号轻型厢式货车有接触。原告刘书浪系死者李柏秀的妻子，原告李廷才系死者的父亲，原告杨兴慢系死者的母亲，原告李俞润系死者的女儿，李俞润现年3岁，其抚养义务人为2人。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徐严驾驶的贵BR966**号小型越野车系被告叶蝉所有，在被告太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员）10000元*4座、机动车损失险4348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434800元、自燃损失险434800元、车身油漆单独损失险10000元，上述险种均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贵BR966**号车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事故发生时，该车的行驶速度为106KM/H。死者李柏秀驾驶的贵A173**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原告李廷才所有，在被告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贵A173**号车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信号装置、后下部防护装置、后部反光标识安全技术状况合格、照明装置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被告李小俊驾驶的陕AB2K**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吴帅所有，在被告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1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员）10000元*4座、机动车损失险74900元、车身划痕损失险2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陕AB2K**号车肇事前转向系、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事故发生时，该车的行驶速度为91KM/H。本次事故的另两名伤者李小俊、徐严均明确表示不需要为其预留其应得的交强险份额。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叶婵、徐严、吴帅、李小俊、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62989.5元；判令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因、太保贵阳支公司、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事故原告死亡产生的损失及责任的承担。一、关于损失的确定。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俞润系死者李柏秀女儿，现年3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故其生活费应参照2014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进行计算，据此李俞润的生活费为114409.8元（15254.64元/年×15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65374元；2、丧葬费21407.5元，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者李柏秀死亡时23岁，考虑到受害人的死亡对其近亲属伤害较大，予以支持；4、交通费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原告处理死者丧事过程中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5、鉴定费1200元，予以支持；6、拖车费950元及道路损失赔偿金2250元，虽出具票据时间均为2015年2月12日，但结合本次事故造成贵A173**号车受损及路产受损的事实，该两项费用的产生符合常理且无明显不当，予以支持；停车费3700元及在停车场产生的车检拆装费2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停放在交警队指定停车场所产生的保管费用应由行政机关承担，对原告的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7、修车费12088元，虽到庭被告均认为维修清单没有加盖公章且维修项目有的与该次事故无关，结合贵A173**号车辆受损照片及其修理项目组成，花费费用及修理部位并无明显不当，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认可。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654269.5元；二、关于责任的承担。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可以认定，快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轮胎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虽然被告高速路公司辩称其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巡查义务，但被告高速路公司并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轮胎，进而采取设置相应警示标志或尽快清除轮胎的措施，未能保证该公路畅通，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高速路公司辩称其进场清障义务已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中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可，故被告高速路公司对李柏秀的死亡应承担40%的责任。死者李柏秀驾驶车辆在高速路应急车道停车，未开启警示灯、未设置警示标志，对其因交通事故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徐严与被告李小俊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驾驶，也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即李柏秀、徐严、李小俊对被告高速路公司承担责任后余下的损失分别承担34%、33%、33%的责任。李柏秀因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高速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261707.8元（654269.5元×40%）；余下392561.7元的损失因被告徐严、李小俊驾驶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由贵BR96**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被告太保贵阳支公司、陕AB2K**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被告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分别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被告徐严驾驶的贵BR96**号车在被告太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对徐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保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损失49025.36元【（654269.5元-261707.8元-122000元×2）×33%】；被告李小俊驾驶的陕AB2K**号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对徐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损失49025.36元【（654269.5元-261707.8元-122000元×2）×33%】；对死者李柏秀损失余下的50510.98元，因其自身存在过错，该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徐严、叶婵、吴帅、太保贵阳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之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损失26170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损失171025.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损失12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损失49025.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被告徐严负担712元，被告李小俊负担712元，原告李廷才负担736元。一审宣判后，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上诉称：死者李柏秀在被徐严驾驶的车辆碰撞后就已经死亡，因此投保我公司李小俊驾驶的车辆对李柏秀并无加害行为，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高速公路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已经按照规定对高速公路已经尽到了巡查义务。发生故障后，李柏秀应开启应急灯及警示牌，高速公路的特别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警告标志应放置在事故150米外，是因为李柏秀自己的原因造成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廷才、杨兴慢、刘书浪、李俞润、李小俊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裁判结果无异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严、叶婵、吴帅、太保贵阳支公司、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平安财保毕节支公司二审未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高速公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交警部门未能认定事故责任，但是根据法医学尸体鉴定书、事故现场图、公安机关对李廷才、徐严、李小俊的讯问笔录、现场照片综合分析，能够确认，徐严驾驶贵BR96**号越野车在事发时撞上快车道和行车道间的轮胎后，与停靠在应急车道上李柏秀驾驶的贵A173**号货车和在应急车道上的李柏秀相撞。之后不久，李小俊驾驶陕AB2K**号客车在同路段撞上该轮胎后，与前方已经发生事故的徐严车辆相撞。徐严车辆在撞击力的作用下，又与李柏秀碰撞的事实。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虽然上诉称李柏秀在对二次事故发生前就已经死亡，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李小俊驾驶的投保于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的肇事车辆与李柏秀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高速公路公司上诉称其已尽到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虽然遗撒在事故路段的轮胎所有人不明，但是涉案路段为收费公路，具有封闭性，且高速公路因车辆的高速行驶而较普通道路更具危险性，这种危险性决定了高速公路管理者更为严格的管理和养护义务。本案中，高速公路公司并未及时发现道路上的轮胎，进而采取设置相应警示标志或尽快清除轮胎的措施，未能保证该公路畅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根据高速公路的过错程度，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保陕西分公司、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元，由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9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露露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