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1民初20343号原告黄某锐，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被告东莞某妇产医院（原东莞某妇产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许某兴，该医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某华，该医院职工。被告东莞某泌尿专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董某，该医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永斌，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良洪，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某锐诉被告东莞某妇产医院（原东莞某妇产医院，以下简称“某医院”）、东莞某泌尿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某泌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锐，被告某医院委托代理人赵某华、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良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锐诉称，原告的女友因病在某医院治疗，原告当时并无不适。治疗期间，被告某医院告知原告也应同时检查治疗。基于对被告某医院专业知识的信任，原告同意检查治疗。2013年9月16日，被告某医院对原告进行了精液检查，诊断为：1.精液不液化；2.少精症。被告某医院开具10副中药及其它口服药物。原告按医嘱吃完药后于2013年10月20日到被告某医院复查，诊断为：精液密度级低，并开处方药给原告。原告服用之后无法进行性生活，于2013年11月16日到被告某医院复诊，其建议原告到其它医院进行治疗，并称若是其造成的损害会予以赔偿。2013年12月20日，原告到被告某泌尿医院检查，初步诊断为：1.包皮过长；2.CP（前列腺炎）；3.性功能障碍；4.精子活率低。该医院医生告知原告，因为动脉血管堵塞，导致坏死，应立即进行手术。经原告同意，被告某泌尿医院给原告进行了包皮环切术及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至今，原告仍未治愈。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某医院治疗时并无不适，通过该医院的检查可知，原告当时的病情并不严重，除上述病情外也无其他疾病，但经被告某医院1个多月治疗后，造成原告无法进行性生活的损害后果。之后，原告在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询到为原告治疗的主治医生的执业范围是妇产科专业。另，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进行手术后，导致原告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口周边和右睾丸疼痛至今，且小便不通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下列损失：医疗费42570.26元、误工费116231元、陪护费35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98540.3元、抚养费130170.24元、住宿费60元、伙食费700元、鉴定费13924元、鉴定费转账手续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2.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医疗费1573.9元、挂号费28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01.9元。被告某医院辩称，一、事情经过：原告于2013年9月16日精液检查，结果异常，诊为精液不液化、少精症。得到原告同意后，给予口服药物治疗。2013年10月20日，原告复查，经过治疗后，精液治疗改善，原告的精子活动率由原来54.4%上升为64.4%。原告于2013年11月16日再次到答辩人处，诉工作压力大、公司倒闭、私家汽车抵押，性生活无法进行、勃起障碍。答辩人认为对原告的检查、治疗不会导致性功能障碍。上述情况的出现，是疾病所致，加之未婚妻怀孕两次为胚胎停育等原因。原告在诉讼中陈述的事实存在争议，但提供的答辩人处的门诊病历、化验报告单是真实性的。二、状告经答辩人治疗无法进行性生活的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1.因原告未婚妻怀孕两次胚胎停育，为进一步明确病因和诊断，经得原告同意进行精液检查，结果异常。医生履行告知义务后，原告接受治疗；2.采用生精胶囊、他莫西芬等药物治疗，复查精液，精子活动提高，原告自诉服药后性功能障碍、无法勃起，但是现代研究认为上述药物的生精作用不会造成性功能障碍；3.原告于2013年11月16日就诊时说工作压力大，其公司倒闭，私家车抵押，自诉所谓性功能障碍与答辩人检查治疗无关，根据《不孕不育》第2版和《妇产科》第7版的讲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80%的原因是精神心理因素造成的；4.因不孕不育是男女双方的事情，需要夫妻双方共同检查，寻找病因，明确诊断，指导治疗，原告在起诉状中记载：除上述疾病外，也无其它疾病，原告承认了自己的疾病，原告的损害后果属于疾病所致，与答辩人的治疗无关。三、原告诉请的赔偿损失不成立。答辩人在为原告的诊疗过程中，遵守诊疗规范，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尊重患者的选择权，得到原告同意才进行检查和治疗。原告诉经治疗后无法进行性生活与答辩人无关。其真正原因是由于工作压力大、公司倒闭、汽车抵押、未婚妻怀孕两次为胚胎停育等原因所致。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答辩人也不予承担。另外，原告主张答辩人处的医生超范围执业，对此，不孕症是夫妇双方的事情，男性不育的检查和治疗，历来都是由妇产科医生完成。因此，妇产科医生看不孕不育，不属于超范围执业。而且，原告的妻子分别在2014年8月29日及2015年10月26日生育了两个女孩，按照分娩怀孕周推算，原告妻子怀孕第一个孩子的时间应该是在2013年12月7日，预产期为2014年9月14日，通过治疗后就怀孕，说明不存在勃起障碍，与自身因素有关系，答辩人处的医生在诊疗活动中未违背诊疗常规，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补偿。被告某泌尿医院辩称，答辩人是合法注册具有治疗男性疾病的诊疗机构，诊疗医生具备医师资质，治疗过程严格遵守诊疗规范，没有任何医疗过错。2013年12月20日，原告到答辩人处就医，通过原告主述婚后一年未能生育并在其他医院治疗出现阳痿，经初步检查，诊断为：1.包皮过长；2.前列腺炎；3.性功能障碍；4.精子活力低。经过进一步检查，发现原告前列腺回声不均、阴茎海绵体深动脉供血不足、包皮过长。通过检查，原告的病情符合手术指症，答辩人的医生告知原告病情并建议原告采取手术治疗，并告知原告相关手术（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及包皮环切术）的原理及目的。在征得原告同意后，答辩人的医生与原告进行术前谈话，告知手术方案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原告同意并签字后，医生对原告进行手术。手术期间一切顺利，原告没有不适反应，手术后原告继续配合医生治疗，治疗期间一切恢复良好。综上所述，答辩人严格遵守诊疗规范，在治疗过程中已履行检查、告知义务，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原告因妻子“胚停”2次，到被告某医院进行检查，被告某医院对原告进行了精液检查。2013年9月27日，被告某医院根据上述检查结果，诊断原告为：精液不液化，少精症，并向原告开具了口服药物。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1月16日两次到被告某医院复诊。其中2013年11月16日复诊时，原告向医生主诉工作压力大，现性生活无法进行，勃起功能障碍。被告某医院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原告主张在被告某医院处共计支付医疗费3029.74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四份《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予以证明，其中2013年9月16日的精液分析报告单显示的患者为“苏小梅之夫”，《门诊病人费用清单》显示的患者姓名为“苏小梅”，检查项目分别为：精液动态全自动分析、精液果糖测定、抗精子抗体（AsAb）等，费用金额为256.5元。2013年12月20日，原告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主诉婚后一年未能生育，经治疗后出现阳痿。被告某泌尿医院初步诊断原告为：1.包皮过长，2.CP，3.性功能障碍，4.精子活率低。根据病历记载，就诊当日，被告某泌尿医院在原告签约知情手术同意书下为其行包皮环切术及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术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以及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18日及2014年1月22日，每日都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复诊，均诉无特殊不适或无不适，被告某泌尿医院在2013年12月2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给予原告换药、抗炎对症治疗，于2014年1月14日对原告进行前列腺复查，精液分析有所好转，并于2014年1月15日给予强化治疗。2014年11月22日，原告再次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原告在被告某泌尿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39540.52.52元。除此之外，原告曾于2013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2月2日三次到广州机关医院进行检查，支出医疗费6593元；于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6日及2016年10月10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用1403.9元。被告某医院认为，原告在其处支出的费用仅为2797元，对于原告在其他医疗机构支出的费用，由法院核实。被告某泌尿医院则认为原告在其处支出的费用情况应以票据显示的金额为准，其他费用应由法院核实。原告主张被告某医院在没有进行详细检查的情况下随意开药，导致原告出现性功能勃起障碍，且为原告看诊的医生并不具备为男性治疗的资质，存在医疗过错；而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进行治疗后，原告的性功能勃起障碍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导致原告身体手术之处的周边经常疼痛，亦存在医疗过错。针对原告的主张，两被告均认为，根据原告经治疗后已生育两个孩子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不存在上述损害后果，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此，原告认为其在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前曾到广州机关医院治疗，该医院给原告开具了治疗性功能障碍的药物，原告服用药物后才生育了两个女儿，但药物的药性是暂时的，所以原告才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由此可证明原告在被告某医院治疗后出现了性功能障碍。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曾先后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就两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其中，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以不具有相关专业的专家为由，不予受理本案。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则明确仅能针对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医疗行为及原告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故本院另行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某医院的案涉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函复本院称，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故决定不予受理本案。2016年1月4日，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金男鉴[2015]性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意见主要包括：原告手术至鉴定时已超过6个月，符合本次鉴定时机。根据提供的资料，结合本所本次检验所见，对照《男性性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GA/T1188—2014），原告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8.1d条之规定，原告评定为Ⅷ（八）级伤残。（一）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问题说明如下：1.诊断方面：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存在诊断不准确；2.检查方面：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仅有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前列腺实质回声不均，阴茎海绵体深动脉供血不足两项。此检查不足以诊断原告是否存在需要做“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的静脉性勃起功能障碍；3，手术方面：被告某泌尿医院在对原告检查不全面及不具备手术适应症的情况下行包皮环切术、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4.被告某泌尿医院提供的资料中无手术知情同意书及相关手术记录。以上几点说明，被告某泌尿医院违反了医疗护理操作常规，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二）包皮过长不是勃起功能障碍的发病因子，勃起功能障碍不需要行包皮环切术手术。（三）被告某泌尿医院诊断为“性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包括性欲障碍、阴茎勃起障碍和射精障碍等），未诊断为静脉性勃起功能障碍，存在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轻易行“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手术。（四）被告某泌尿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明确。（五）由于原告在术前没有进行详细的勃起功能检查、诊断，被告某泌尿医院的过错行为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难以明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原告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性功能障碍”；原告“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评定为Ⅷ（八）级伤残；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难以明确。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要求鉴定机构再次明确是否无法认定被告某泌尿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被告某泌尿医院对鉴定结论存有异议，认为：一、原告在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前曾到被告某医院等医院就自身男性疾病进行就诊治疗，在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前就存在阳痿问题，并非是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就诊治疗后才出现性功能障碍，并非系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原因导致。因此，原告起诉所述的疾病问题与被告某泌尿医院无关。二、原告在被告某泌尿医院处就诊时，被告某泌尿医院已按规定对原告身体做了必要的检查，通过检查，原告病情符合手术指征，被告某泌尿医院按规定告知原告病情及建议治疗方案，经原告同意后才实施手术，在手术中也没有任何过错，就诊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根据医学临床经验，包皮环切术可以改善性生活质量及减少泌尿感染的几率，被告某泌尿医院根据原告病因及相应的检测结果结合临床症状，采取合理的手术方案予以治疗，术后恢复良好，术后精子活率等指标比术前均有改善，被告某泌尿医院所实施手术不会导致原告性功能障碍，原告病因与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合理治疗方案没有任何矛盾。因此，鉴定机构审查不清，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不具有合法性、科学性、准确性。三、原告并非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鉴定机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评残完全是错误的。另外，鉴定报告中认为被告某泌尿医院未提供手术知情同意书及手术记录，但实际上，被告某泌尿医院有提供上述资料，仅系无法提供上述资料的原件，但结合病历材料可证明手术知情同意书及手术记录的复印件是真实的。被告某医院则认为，鉴定机构适用的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有误。根据原告提出的疑问，本院发函至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其进行答复。该鉴定所函复本院称，根据病历记载，原告到被告某泌尿医院初诊时主诉：婚后近一年不能生育，经治疗后出现阳痿。现病史：包皮过长可上翻，婚后近一年余未能生育，在他院治疗后出现阳痿。原告的“阳痿”自到被告某泌尿医院手术治疗前已经存在，严重程度不详。至于被告某泌尿医院在检查不充分、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为原告行“包皮环切术”及“阴茎背深静脉结扎术”，此手术对原告原有的“阳痿”造成多大程度的影响难以明确判断。故根据上述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难以明确。对于鉴定机构的回函，原告认为其就诊时并未向被告某泌尿医院陈述已婚，故回函中认为原告自述已婚与事实不符，且原告婚后一年未生育并非系原告自身的原因，而是原告妻子的原因。被告某医院则认为回函中提及原告在被告某泌尿医院治疗时就已经存在阳痿与事实不符，因为根据原告孩子的出生日期可知，原告在被告某医院处治疗后，原告的妻子就怀孕了，证明原告不存在勃起障碍。为进行该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3924元。另查，原告在被告某医院就诊时的主治医生是张明阳，该医生的执业范围为妇产科。原告与案外人苏小梅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10月26日生育黄声笛、黄声然两个女儿。原告主张其为农村户籍居民，本案诉求的抚养费的对象是原告的两个女儿；陪护费是原告的女朋友陪原告进行手术时支付的费用，住宿费、伙食费是原告参加司法鉴定时支出的费用；误工费是按原告的月工资3480元的标准，从2013年9月计算至2016年1月期间的误工费用；交通费是原告去医院治疗及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支出的费用；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是基于性功能障碍对原告的生活及精神造成了巨大影响，原告自行酌定的。对于上述主张，原告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等予以证明。其中，租赁合同显示原告向案外人钟锐波租赁房屋，租期从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居住证明载明钟锐波于2012年3月出租位于寮步镇良平路第二排殷边街158号房屋给原告居住至今，落款处有加盖东莞市寮步镇新旧围社区居委会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工资证明载明原告的每月工资为3480元，该证明落款处加盖了东莞市寮步成鸿橡胶制品店的公章。被告某医院对原告的上述诉求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某泌尿医院则认为其对原告的治疗并未造成原告身体受损，原告的主张与其无关，且原告诉求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应以实际提交的票据作为核算依据，原告的误工与被告某泌尿医院无关，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社保缴纳记录、工资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另外，由于原告的性功能障碍并不影响其工作，故诉求抚养费没有依据。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出生证、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条、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证明、药品说明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护人员执业证书、文献、司法鉴定意见书、函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针对被告某医院的诊疗行为，原告认为某医院存在的主要过错为在没有进行详细检查的情况下随意开药，导致原告出现性功能勃起障碍，且主治医生不具有相应资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到某医院就诊之前不存在性功能勃起障碍及被告某医院开具药物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是服用了相关药物才出现该损害后果的，而且，原告亦明确表示其除在被告某医院治疗外，还曾到广州机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并服用了相关药物；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某医院的医生张明阳是否具有相应资质与其所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本院已先后分别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被告某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表示无法鉴定。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害结果系由于被告某医院的医生不具有相应资质及随意开药所致。为此，在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某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且原告出现性功能障碍与被告某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某医院无需对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针对被告某泌尿医院的诊疗行为，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原告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性功能障碍”；原告“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评定为Ⅷ（八）级伤残；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院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难以明确。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明确，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虽然被告某泌尿医院对此鉴定结论存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异议不予采纳。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虽然被告某泌尿医院在对原告进行治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但由于无法明确被告某泌尿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的性功能障碍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故本院认定被告某泌尿医院对原告的损害亦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某医院、某泌尿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48.66元、鉴定费13924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 轩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慧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