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329号原告杨非易，女，1949年8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宫向东，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燕京，女，1952年8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苗苗，女。原告杨非易与被告王燕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非易及其委托代理人宫向东，被告王燕京的委托代理人刑天昊、李苗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非易诉称：我和被告是住在同一个单元的邻居。2014年7月，在我们居住的小区实施旧楼改造工程。由于我与被告对改造的方案、质量看法各异，住不同的楼层对改造的需求有差别，没有达到共识。我一直坚持通过正当途径解决。没想到，2014年9月4日，被告对我突然袭击。她先把我家的折叠椅摔到院子里，双手从背后把我猛烈推倒在地，突然又来抢夺我手中的照相机，拉扯我套在右手臂上的照相机带。被告没有把照相机抢夺过去，仍然紧抓照相机不放，猛烈抻拉甩动我的右臂，幸亏有见义勇为的邻居崔×当即喝止，我才得脱身报警。被告这一连串侵犯我身体的行为使我右肩袖、右膝关节损伤，经司法鉴定我为轻伤，十级伤残。被告触犯了侵权责任法，侵犯了我的生命权、健康权，其行为与我的伤残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向贵院对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65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医疗费3724.06元，误工费3万元，交通费667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检查费1037.2元。鉴定费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燕京辩称：双方发生纠纷时，我方并未对原告进行推搡。原告是自行坐在台阶上，其右肩撞击、右膝淤血与被告无关。即使被告“扒拉”原告相机，也不可能导致原告产生十级伤残的情况。纠纷起因是原告无理阻挠居民楼改造，影响大多数居民的生活，其行为激化矛盾，因此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误工费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同意赔偿。交通费与就医时间不一致。营养费及护理费无医嘱，均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同一单元的邻里关系。原告居于1层，被告居于3层。2014年7月起，XXX所属机关宿舍小区陆续进行室内老旧管线施工改造。包括被告等其他该单元住户中绝大部分同意改造方案，原告不同意改造方案。原告称担心施工方用建筑垃圾将下水道封堵，并损坏地面等情况发生，要求施工方支付20万元保证金，但无法与施工单位达成一致。因原告阻止施工人员进入单元楼，导致工期延误，业主之间及与施工单位之间产生矛盾。2014年9月4日晨，施工单位欲进入该单元施工，原告在一楼楼道内阻拦，被告得知该消息后，带施工人员与原告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后原告报警，对于是否有肢体接触以及原告是否受伤的事实，西城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出警制作询问笔录，现摘录如下：原告陈述（2014-9-5）……因为我所在小区在进行老旧小区改造工程，甲方为水利部，乙方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因为乙方多次给一层住户改造下水管造成堵漏事故，所以我不愿意改造下水管。2014年9月3日17时许，甲方负责人宜淑玲发来短信称将于9月4日更换我们单元的上水管，晚21时许，我看到贴在我家门上的乙方（施工方）通知将于4日上午改造给排水，这是还要改造下水，我认为甲乙双方通知内容不一致，我给宜淑玲发短信想请她4日早来我单元做好协调。后来4日8时30分许，乙方喊人来了想强行改造下水，于是和我发生纠纷……问：当时纠纷的情况？答：2014年9月4日早8时30分许，乙方（施工方）组织了约20余人的男子，其中就有我单元3楼王燕京，她把我家放在走廊的凳子给摔到院子里，其他的人就想往里冲，我说要等甲方宜淑玲到场，这些人直接冲进去撞到我了，当时王燕京就在我背后双手把我推倒在地，此时我单元4楼王XX及其儿子就下来骂我，我丈夫金XX出来看着，此时乙方多人拿出相机摄录，王燕京就从我手上把我的相机夺走，我单元对面乙31号楼211室崔×就大喊“不要打人，有理说理”。其父母都在，我此时拿回了我的相机，后来我就报警了，警察就来了……问：对方动手了吗？答：乙方喊来20余人有推搡冲撞我的行为，我单元3楼王燕京从背后把我推倒了。问：有伤吗？答：我没有碰对方，对方无伤。我右肩和右膝造成软组织损伤。对被告的询问笔录（2014年10月9日）……问：2014年9月4日8时许，你与杨非易在XXX门口是否发生争执？答：是的。问：具体说一下。答：西城区月坛南街丙31号楼的产权单位是水利部和国家电网，最近该楼进行改造，包括改造各种管道，原则上是个户自愿改造。我们4门的住户除了杨非易家之外都愿意改造，杨非易不但不改造，还阻止我们改造，不让工人施工。2014年9月4日8时许，本来应该由工人来施工，但是没人来，我去找工人，工人说是杨非易把他们轰走的。我就带着工人回到XXX，然后我有事离开一会儿，当我再回来，看到杨非易正在4门的门口，用一把椅子挡在门口，不让工人施工，并用一个照相机给工人拍照，我当时非常生气，因为我们2楼至6楼住户已经把家里的厨房、卫生间全刨开有一个月了，但是由于杨非易的阻扰一直没有施工，对我们的正常生活影响很大。我就把杨非易的椅子扔到一边去，我说你太欺负人了，邻居让工人上楼，杨非易挡着不让工人上楼，我过去扒拉了杨非易后背一下，她回手挡我的手，打在我的嘴上，然后杨非易坐在一层向2层走的楼梯口挡着，后来又用照相机照我，我把她的相机扒拉开，后来她被家人劝走，后来她好像是报了警，民警到她家去了，民警出来后问了我几句之后离开了……问：2014年9月4日当天你是否打过杨非易？答：没有，我就是扒拉了她后背一下。问：杨非易当天是否受伤？答：我没看到她有伤…崔×陈述（2014年10月9日）：……2014年9月4日8时许，我当时在XXX楼下与门卫聊天，这时我看见XXX门口有7、8个人围观，我看见丙31楼4门3层的一个阿姨把放在楼道里的一把凳子摔到了院子里，我和门卫一起走进了XXX，这时我看见楼下阿姨坐在地下楼梯上，后双方先发生争吵，后楼上的阿姨与一层的阿姨争抢相机，相互推搡。这时我说了一句：有事说事，不要动手。楼上阿姨以为我是一楼阿姨一起的，对我说：你是谁呀，你算干嘛的，你滚蛋。我说：我就是这的，我是对面楼的。后我被门卫劝了出来。这时楼下聚集了大约30人左右，我父母也过来，双方发生争吵，后被施工方劝开，后我和父母一起回家了。问：楼上阿姨与楼下阿姨是否发生打架？答：没有，当时双方正在争抢相机，相互推搡。王XX陈述（同单元邻居2014年10月16日）：2014年9月4日8时许，我当时在XXX家中，因和王燕京及其他住户得知我单元上下水改造施工方9月4日上午来各家施工，同时我们知道1层住户杨非易极力反对施工，原因不明，并且今天要有所行动，8时我和其他几个住户下楼看看施工方来没有，走到一层上楼台阶上时，我看到杨非易横挡着坐在台阶扶手与墙之间的地上，我同时看到施工方的人员在楼道口因其挡路不能上楼，与坐在地上的杨非易交涉，但杨非易情绪激动称我就不走，要是想上楼施工从我身上踩过去，并且杨手持相机对着施工方及劝解她的王燕京拍照，但是杨非易并没有停止拍照，我当时就冲杨非易喊不要侵犯王燕京肖像权，此时王燕京伸出双手遮挡杨非易对其拍照的镜头，杨非易手持相机在闪躲过程中仍坐在地上并且拍照，但双方没有肢体接触，这个过程中施工方人员及楼里邻居没有人与杨非易有任何接触，后杨非易坐在地上报警，但具体原因不清楚……问：杨非易称其受伤的情况你了解么？答：在9月4日8时许，杨非易报警，民警到现场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和杨非易发生肢体冲突，不知道其伤情是怎么造成的，而且9月4日到13日那期间还能看到她去买菜，14日上午杨右胳膊就打上了绷带，就是那个拉菜车的胳膊。问：王燕京和杨非易9月4日8时许在一层楼道内是否有任何肢体冲突？答：杨非易当时对其拍照，王燕京并没有和其发生肢体冲突，只是遮挡其对她拍照的相机镜头。问：王燕京是否抢夺杨非易的相机并拉拽杨非易？答：没有。刘XX陈述(水利部机关服务局综合整治工程处职工2014年10月16日）：问：杨非易称其受伤的情况你了解么？答：在9月4日8时许杨非易报警民警到现场前我到现场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和杨非易发生肢体冲突，不知道其伤情是怎么造成的。问：王燕京与杨非易9月4日8时许在一层楼道是否有任何肢体冲突？答：杨非易当时对其拍照，王燕京并没有和其发生肢体冲突，只是遮挡其对她拍照的相机镜头……金XX（原告之夫）陈述（2014年10月9日）：2014年9月4日8时许，我妻子杨非易和我在XXX家中，因我单元住户牵扯到房屋上下水改造并于9月3日17时之前将施工通知贴在我家门上，但是水利部服务局房产处副处长宜淑玲9月3日16时许给我妻子发的短信称9月4日上午施工方来四单元只做房屋上水，但施工方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贴的施工通知是房屋上下水都做，这和宜淑玲说的有冲突，我们看到张贴通知后我妻子给宜淑玲发的信息，意思是假如施工方过来有分歧让宜淑玲来现场协调，要求她9月4日7时30分过来，但后来施工方和宜淑玲都没来我家，8时许，住在我单元三层的住户王燕京和二层的廖XX二人从施工办公室将施工人员带到4单元门前，我妻子之前因等施工方和宜淑玲在楼道门口放置了一个折叠椅，王燕京到门前将门口的折叠椅用力摔出楼道到院内，我妻子杨非易看到该情况，随即施工方的很多人员往楼上跑，我妻子向施工方的人说应该等宜淑玲来到现场再展开协调工作，因为通知上有分歧，当时人很多，我也在门外，当我看到我妻子时，我妻子已经面朝里坐在了一层楼梯口刚进楼门地上，手上拿着相机，背带套在右手手腕处，身旁还有很多施工方的协调员拿着相机站楼门口向楼内拍照，我从门旁走到楼道内看到王燕京站在我妻子身旁一侧，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场很吵闹，我就和大家说大家把情绪降下来，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但是施工方挂牌的协调员在现场继续拍照，我妻子坐在地上手持相机又向他们拍照，后来我单元四层邻居王XX儿子张某在现场称不许侵犯肖像权，此时王燕京突然从妻子杨非易右前侧双手去抢夺我妻子拿着的相机，试图抢走相机，因为力度很大很突然，我妻子右手腕缠着相机背带，被其直接拉扯从地上拽起，后其还有一个要往地上摔相机的动作，但是因为绳子缠在我妻子手腕没有摔成，但当时因为有二楼的邻居廖XX和我说话我注意力没能完全集中看清全过程，但是也看到了，此时对面楼的邻居崔×到楼道内称有事说事不要动手打人，王燕京就将抓住我妻子相机的手松开了，这时我妻子就掏出手机报警了，警察就来到现场了，但是警察来之前施工方和王燕京都离开现场了。问：你妻子杨非易后要求我公安机关作出伤情鉴定的右肩右膝伤情是怎么造成的？答：我妻子称右膝的伤是王燕京双手将她推倒在地造成，右肩是其抢夺我妻子相机时用力拉拽造成的。西城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在2015年7月后陆续补充部分笔录，但已距事发长达10月，因此不再摘录。当庭，原告出示部分其相机拍摄的视频截图，被告认为该视频并不完整，不能反映事发过程，对其合法性不认可。但被告不能提供对应证据。关于原告伤情情况，9月5日，原告以“外伤后右肩伤1天”在积水潭医院求诊。诊断：软组织损伤（右肩、右膝）。2014年9月6日，社区卫生服务站诊断证明：主诉“外人致伤2天，伴右肩、右膝及前臂局部疼痛”，查体：右肩、右膝及右前臂局部瘀血、轻度肿胀、余未见异常。2014年9月9日，北医三院门诊病历摘要：9月4日右肩外伤，当时不明显，回家后抬肩不行，右肘僵硬，不打弯。PE：右肩ROM被动可，主动上举不行，Jobe（+）。Imp：右肩袖损伤。2014年9月10日，北医三院MRI检查：右肩撞击，冈上肌腱全层撕裂；肱二头肌长头肌腱损伤，轻度脱位；肩峰下滑囊炎；滑膜炎；右肩退行性变。2014年9月15日，北医三院门诊病历摘要：X线：肩峰骨刺。MRI：肩袖冈上肌撕裂。Rx：其症状明显，建议手术。2014年9月16日门诊病历摘要：PE：右肩关节外展外旋受限。MRI示：右冈上肌腱撕裂。Rx：1、可行手术治疗。2、门诊随访。2015年1月21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书摘要：诊断：肩袖损伤、创伤性肩关节僵硬。原告支付治疗、检查费共计4825.26元。误工费部分，XXX出示证明，杨非易在我单位任高级营养咨询师，月薪六千元。因右肩袖撕裂伤，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请病假6个月。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通知该出证单位业主到庭陈述，接受当事人询问。被告称该企业是在居民区单元内，走访时无人接待。原告没有提交假条，也未缴纳个人所得税，其工作性质不清，不认可误工费的证明。护理费部分，原告提交与北京利康佳好家政服务中心的护理协议以及按月支付护理费4500元的收据。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没有医嘱，也不是有资质的护理单位，收据是连号的，对真实性不认可。交通费部分，原告出示的公交充值发票，金额为110元。出租车发票中，能够与就医日期对应的金额为530元。法医鉴定费部分，2014年9月22日，西城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11月5日，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伤者杨非易2014年9月4日受伤，伤后第6天行核磁检查提示右肩冈上肌腱部分损伤、局部水肿改变、信号混杂与关节退变等情况并存，故考虑右肩肩袖损伤系外伤与慢性损伤共同的结果。根据现有材料及检验所见，杨非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原告对该鉴定单位以及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并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诉讼中，该鉴定单位口头告知本院，该鉴定意见书被撤销。2015年3月13日，西城公安分局月坛派出所重新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4月4日，该鉴定单位做出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依据现有病历及影像学材料，结合相关专家意见分析如下：被鉴定人杨非易于2014年9月4日受伤，其右侧冈上肌腱断裂，被鉴定人杨非易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5年7月13日，原告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员（数）进行鉴定。7月27日，该鉴定单位做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非易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杨非易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护理人数1人为宜。原告支付该次鉴定费用4050元。被告对盛唐及天平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均不认可，经本院释明，被告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赔偿指数）以及合理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人员进行重新鉴定。本院指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5月2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非易右肩袖损伤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为Ⅹ级伤残，赔偿指数10%；被鉴定人杨非易的损伤综合评定误工15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护理人数1人为宜。被告支付鉴定费315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出示的病历、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法医鉴定意见书、照片、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建造、修缮建筑物以及铺设电线、电缆、水管、暖气和燃气管线等必须利用相邻土地、建筑物的，该土地、建筑物的权利人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当前，北京市大量老旧小区建设标准低，普遍存在供电、供气、供暖、给排水等基础设施老化损毁，保温差，耗能高的问题。原职工宿舍产权单位通过对老旧小区改造，短期影响生活会有一定干扰，但从长远看，在节能环保同时提升了老旧小区住房的质量和价值，是一项利民善举。作为该工程的受益人，每名住户均应有容忍施工困扰及提供便利的义务。原告因担心其下水管被施工垃圾堵塞，要求施工单位支付高额保证金显已超出合理限度，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阻扰工人施工，侵害了相邻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对于纠纷产生负有相应责任。事发当日，原告阻止施工人员进入单元楼时，与被告发生争执。对于被告是否有推搡原告以及是否抢夺原告相机的行为，合议庭结合双方陈述，认为被告拉拽相机，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存在。首先，被告在公安机关首次笔录中自述“扒拉”原告后背和相机的行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崔×证明双方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此外，原告提供的照片可见部分施工人员持有相机及手机对纠纷发生情况进行拍摄，但上述人员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并未提交视频资料。而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又与本案纠纷发生有利害关系，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稳定性要大于证人陈述，因被告不能收集并提交有利于其陈述的视听资料，故本院对被告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燕京维护自身权益时，不能冷静控制情绪，推搡、拉拽原告，客观上造成其“右肩冈上肌腱撕裂、多发软组织损伤”的损害后果，超过合理限度，因此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综上，合议庭确定原告为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被告为次要责任，双方责任比例为60%:40%。被告应依此比例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考虑双方在纠纷中均存在过错，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医疗费单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已经法医鉴定，其外伤后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伤残，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责任比例以及原告伤残情况，本院酌定为2500元。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出证单位负责人依法到庭进行陈述，对原告在该单位工作情况以及薪金发放进行补充陈述，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出证单位并未为原告代缴个人所得税，因此，超过月工资3500元的，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与原告就医对应的出租车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公交充值费部分，不能认为与就医必然有关，因此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法医鉴定意见，其肩部伤情确需他人护理，虽然原告出具了护理协议，但无对应的发票，而现金收据系连号三张，真实性存疑，其按每月4500元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伤情程度，确定按每日100元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其伤情确需营养支持，具体金额酌定为1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王燕京赔偿原告杨非易医疗费一千九百三十元一角、营养费一千元、残疾赔偿金二万六千三百四十六元、误工费八千四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五百元、交通费二百一十二元、护理费三千六百元。二、驳回原告杨非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六十一元，由原告杨非易负担一千二百六十一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燕京负担一千八百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鉴定费七千二百元，由原告杨非易负担一千六百二十元（已交纳），由被告王燕京负担五千五百八十元（其中三千一百五十元已交纳，其余二千四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 涛人民陪审员  王秋阳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