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太和镇义让街17号，组织机构代码20360039-9。法定代表人：王中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碧会，女，汉族，1973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豪公司）与被上诉人鞠碧会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鞠碧会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鞠碧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1年10月解除，2011年11月1日鞠碧会即与案外人重庆横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滨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鞠碧会的养老保险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均由横滨公司参保，工资则由案外人重庆晟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放，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10月解除，鞠碧会要求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过一年仲裁时效，应予驳回。鞠碧会辩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鞠碧会仍在鼎豪公司上班直至2014年11月20日，鼎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1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鞠碧会在鼎豪公司工作期间，经公司安排为公司挂靠的两家公司做账，和横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是鼎豪公司要求，理由是为了购买保险。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是持续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鞠碧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5年5月8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4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鼎豪公司与鞠碧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在鼎豪公司工作起始时间2005年5月8日，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担任库管员岗位工作。2011年11月1日，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滨公司”）与鞠碧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鞠碧会同意在恒滨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江北寸滩从事工作，根据恒滨公司工作需要和任职要求，鞠碧会同意在北大资源·江山名门一期二标段项目部工作，担任材料员。鞠碧会的工资从2009年12月起均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发放。本院依鞠碧会的申请向工商银行查询，查询结果表明鞠碧会2013年7月（银行所能查询的最早日期）至2015年2月的工资由重庆晟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放，其中2013年11月4日、2015年3月14日，重庆市聚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向鞠碧会发放工资400元和900元。2008年1月至2008年7月及2009年12月至2011年10月鞠碧会的养老保险由鼎豪公司参保，2009年3月至2009年11月鞠碧会的养老保险由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西南分公司参保，2011年11月至2015年1月鞠碧会的养老保险由恒滨公司参保。2015年1月8日，鞠碧会就江山名门项目的砼图算结算表与小票结算明细表、供货方金额明细、钢筋汇总表、出入库统计表、材料进场台帐表、材料调出明细表、材料结存表和重宾保利国际广场的供货方金额明细、建工材料出入库统计表、聚豪材料出入库统计表、震旦材料出入库统计表、建工材料结存表、聚豪材料结存表、震旦材料结存表、重宾保利国际广场钢筋明细表进行了交接，并填写了交接清单。交接清单上交表人为鞠碧会，接表人为郭坤（其社保由鼎豪公司参保），监交人为王守清、项目经理为刘剑。2015年2月5日，鞠碧会向鼎豪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鼎豪公司拖欠其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为由提出于2015年2月5日解除与鼎豪公司的劳动关系，鼎豪公司已于次日收到该邮寄。鞠碧会在鼎豪公司工作期间，未享受年休假待遇，鼎豪公司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审理中，鞠碧会举示建工材料出入库统计表（2012年11月、2013年4月、2014年2月、3月、5月、6月、9月、10月），复核人为王守清、项目经理为刘剑（鞠碧会陈述系鼎豪公司员工），拟证明其在鼎豪公司连续工作直到2014年11月21日，鼎豪公司挂靠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宾·保利国际广场项目部进行施工；鼎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鞠碧会举示震旦消防材料出入库统计表（2014年3月、9月），复核人为王守清，拟证明其在鼎豪公司处连续工作直到2014年11月21日，鼎豪公司挂靠在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鼎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鞠碧会举示重庆四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砼结算单，有王守清、刘剑的签名，拟证明鼎豪公司借保利建设的名义从事重宾·保利国际广场项目的建设，其由鼎豪公司安排和混凝土供货单位进行结算；鼎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鼎豪公司原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王守清的签名是否与交接清单中王守清的签字一致性进行鉴定，但因需鉴定的证据较多，鼎豪公司仅选取了2012年11月20日重庆四方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砼结算单中王守清的签名进行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渝弘正[2016]文鉴字第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受样本局限性，倾向认定为同一人书写。鞠碧会对该意见书无异议，鼎豪公司对该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法院依法认定。另查明鼎豪公司的股东唐建国（出资比例28.5％）是重庆晟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90％）及总经理，鼎豪公司的监事赵泽林是重庆市聚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50％）。鞠碧会于2014年10月22日发放工资后，又于2015年2月14日分七笔金额（分别为360元、801元、630元、2988元、2997元、2997元、900元）发放了工资。鞠碧会2008年的平均工资为1606.81元/月、2009年的平均工资为1796.33元/月、2010年的平均工资为2149.77元/月、2011年的平均工资为2791.6元/月、2012年的平均工资为2916.93元/月、2013年的平均工资为2849.22元/月、2014年的平均工资为3171.38元/月。鞠碧会于2014年12月17日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同日，该院出具《收件回执》。2014年12月25日，该院出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5月8日，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告虽然又于2011年11月1日与恒滨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及原告实际系为恒滨公司工作，故被告辩称双方于2011年10月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成立。原、被告劳动合同虽然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但原告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5年1月8日办理资料交接手续时，郭坤系作为接表人，王守清作为监交人。法院已查明，郭坤的社保手续系由被告办理，在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郭坤不是其员工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原告系与被告员工郭坤办理的资料交接手续。原告所举示的建工材料出入库统计表、震旦消防材料出入库统计表等证据上均有王守清的签名，被告虽否认王守清系其工作人员，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工作的连续性。经法院向工商银行查询，原告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均由重庆晟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重庆市聚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放，而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与被告的股东均存在关联关系，而被告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向原告发放工资的主体，故法院无法核实被告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向原告发放工资主体是否是上述两家公司。综上所述，原告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到2014年10月期间连续从事同一工作，并于2015年1月8日与被告员工办理了资料交接手续，且原告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均由与被告存在关联的公司发放，在被告未举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仍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原告诉称，2014年11月14日，被告管理人员通知原告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表示同意，被告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而法院认为原告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仍一直在被告处工作，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时间以原告所陈述的2014年11月14日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故原告所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从2008年起计算。原告从年2008年至2013年，每年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2014年应享受4天带薪年休假。因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假，被告应向原告发放2008年至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38.8元、825.9元、988.4元、1283.5元、1341.1元、1310元、1166.5元，合计765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鞠碧会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654.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鼎豪公司负担。二审中，鞠碧会提交2011年至2013年的体检报告，其上所载单位均为鼎豪公司，拟证明其与鼎豪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鼎豪公司质证认可体检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鞠碧会与鼎豪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1年10月解除。鞠碧会与鼎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2013年12月31日到期，期间鞠碧会虽于2011年11月1日与恒滨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鼎豪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鞠碧会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其所称恒滨公司为鞠碧会缴纳养老保险、重庆晟睿建筑劳务公司向鞠碧会发放工资，但鞠碧会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月办理资料交接手续的对象是鼎豪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审中举示的体检报告也能证明2011年至2013年基体检时所在的用人单位为鼎豪公司，故本院对鼎豪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1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鼎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鼎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