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西洛乡金槐村（黄山路马料河桥北200米），统一信用代码915205235806652270。法定代表人贾同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倩、李敏（实习），山东泰山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270号（比兰德市场307号），组织机构代码74113180-9。法定代表人关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贝利，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皇冠公司）与上诉人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结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皇冠公司和结诚公司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6）黔05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皇冠公司诉称:2014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在贵阳市、黔东南州、黔南州负责销售原告石膏板产品，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销售方式为原告向被告提供30万元石膏板货物款，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采取定期与定额方式结算，以先到者为准，定期结算每周一为结算时间，定额结算每10万元为结算货款定额。铺底资金在协议书终止，被告将铺底货款全部结算给原告。2014年6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的30万元铺底资金，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对合同标的名称、规格、单价、质量标准、奖励约束机制、合作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截止2015年4月16日，被告共欠货款518373.98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尚未支付，现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518373.98元，并承担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全部货款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结诚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价值30万元的铺底资金确实存在，我方愿意返还。另外20多万元的货款，我公司只收到单号为0002603的发货单，金额为21912元，其他的单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收到。对于质量问题部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10583.72元，总金额在19766.9元的货款是有质量问题的，2015年6月给原告提出但原告没有处理，现货物还在我公司仓库，这两部分应当依法扣除。30万元的铺底资金因原告方单方违约导致我方受损，因此应当予以扣除。反诉原告结诚公司反诉称：2014年4月5日，结诚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结诚公司在贵阳市、黔东南州、黔南州等地域代理销售皇冠公司产品，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并约定合同期满后，根据业绩情况，皇冠公司给予结诚公司一定的奖励，合同签订后，结诚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组建销售团队、租赁仓库、投放户外广告，截止2014年12月底，结诚公司累计销售额达480万元。2015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销售量及年终返利。2015年3月1日后，反诉被告即出现断货，我方多次催促，反诉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因反诉被告断货导致我方不能正常进行销售及产品推广。2015年4月26日，我方收到反诉被告发出的通知函，才得知反诉被告停产的原因是股权转让。2015年6月，反诉被告恢复生产后，在授权我公司的销售范围内自行销售其产品，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我公司巨大损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163324.29元；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皇冠公司对反诉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被告一直在履行供货义务，反诉原告所诉经济损失不存在，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反诉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返利，因其销售量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所以不存在奖励。原审查明：2014年4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结诚公司为皇冠公司代理销售石膏板，皇冠公司提供货值30万元的产品作为结诚公司的铺底销售资金，该协议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加盖了公司公章及皇冠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林、结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涛签字确认。2014年6月14日，原告皇冠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结诚公司提供了价值30万元的铺底货物，结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合同中约定了标的名称、规格、单位、单价，并约定了结算方式、期限、奖励及约束约定、违约责任，并约定30万元铺底资金待原合同终止时双方另行商定。合同签订后，皇冠公司委托代理人亓锋业签字并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结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涛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皇冠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向结诚公司供货，发货单中有结诚公司员工宋光杰签字确认已收到货物，货物价值合计为51914.24元。后因结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皇冠公司停止向被告发货。2015年4月27日，皇冠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对负责人、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审认为：原告皇冠公司与被告结诚公司于2014年4月8日、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结诚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全额支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结诚公司支付货款518373.98元的主张（其中货款218373.98元、价值30万元铺底货物），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本院应根据被告结诚公司员工“宋光杰”实际签收的送货单为准，金额为51914.24元，故原告皇冠公司的该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一并返还价值30万元的铺底货物，因被告亦认可收到价值30万元的铺底货物并愿意返还，但鉴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30万元铺底货物的种类及名称，其货物存在不特定性，故应由结诚公司返还皇冠公司30万元为宜。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因皇冠公司与结诚公司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已给原告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除需继续履行合同即支付货款外，因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则被告还需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是对其损失的一种补救，故应予支持。对利息的计算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可依法判决由被告赔偿因逾期付款而给原告带来的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算原告所遭受的违约损失。原告请求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货款金额之日为2015年4月16日，故应按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6年2月24日）计算利息。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63324.29元，庭审中，从反诉原告提交的2014年全年、2015年1月4日对账单、装饰采购合同、供货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结诚公司的销售金额，且未能提供双方签字或盖章的有效对账单予以佐证，故原告请求按对账单中的金额计算返利及要求皇冠公司赔偿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无法抵扣税款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诚公司要求皇冠公司赔偿因未履行交货义务造成反诉原告直接损失的主张，从反诉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供货协议及第三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看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对于情况说明而言，从证据类型上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该说明系个人制作，提供人未到庭进行作证，证明力降低，故该证言无法证实结诚公司的直接损失金额，故对反诉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结诚公司请求皇冠公司支付仓储费的问题，从庭审中结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虽仓储费确实存在，但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仓库的使用是用于堆放原告所供货物，因此不予支持；关于人工工资的问题，因反诉原告无法证实皇冠公司未按时供货从而导致人员遣散，且人工工资表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并未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请求户外广告费的问题，结诚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广告费的金额，且结诚公司作为经营者，广告宣传是其经销的一种手段，如产生这笔费用也系合理性支出，因此对于反诉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结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的诉讼请求，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反诉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反诉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赔偿因皇冠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而造成结诚公司逾期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时间为一年，货款支付时间为必须当月结清，原告在2015年4月份供货后，被告并未当月结清所送货款，故结诚公司已先行违约，而皇冠公司未向结诚公司发出书面催收货款通知，在结诚公司不知情且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终止送货，其行为也构成违约，因双方的行为已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结诚公司不仅未能证明其遭受的可得利益的损失确实是因为违约方违约行为所造成，而且也未能证明这些损失是违约方在签订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的且受害人的可得利益与违约行为之间应当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无法认定其可得利益的损失，对反诉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1914.24元，并从2016年2月24日起以货款5191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由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万元铺底资金；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6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06元，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32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6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皇冠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原判决第一项，由结诚公司一次性支付皇冠公司货款218373.98元，并从2015年4月16日以货款218373.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结诚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拖欠218373.98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交的六张发货明细表应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35张发货单可以证明滕建勇是结诚公司职工。一审法院对于0002613和0002828销售通知单不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宋光杰在上述两张通知单上补签了“宋光杰已收到货”，应认定为结诚公司收到货物。结诚公司提交的《客户往来明细账》证明了结诚公司收到218373.98元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自2016年2月24日支付利息错误，上诉人于2015年4月向结诚公司供货后，结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当月结清所送货款，则应自2015年4月16日开始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结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皇冠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结诚公司原审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皇冠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皇冠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向结诚公司供货，发货单中有结诚公司员工宋光杰签字确认已收到货物，货物价值合计为51914.24元。后因结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皇冠公司停止向被告发货”错误，皇冠公司并非因为结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而停止供货，而是因为皇冠公司在股权转让、交接期间停产无法供货。一审判决认定结诚公司未支付货款为51914.24元错误，结诚公司未支付货款为21912元，未付款原因是皇冠公司未在2015年4月对账，结诚公司没有违约，结诚公司已累计支付货款600余万元。一审判决结诚公司返还皇冠公司30万元货物铺底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内容》第七条的约定已变更了2014年4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未就30万元铺底资金协商一致，且该30万元具有保证金性质，皇冠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停止供货，结诚公司不应返还该30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皇冠公司违约却不支持结诚公司的损失错误。结诚公司已支付的货物被买方抵扣违约金共计196210元是皇冠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7日，结诚公司向皇冠公司购买货物总价值1265256.54元，皇冠公司对此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结诚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未认定错误。结诚公司为皇冠公司销售货物总价值6145734.34元，参照双方《合同内容》的约定，皇冠公司应给予结诚公司返利173490.68元。皇冠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还应赔偿结诚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及为履行合同已实际发生的仓储费、人工工资、广告费等费用。二审中，结诚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1、裴光辉及崔进的书面证词（其中崔进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因皇冠公司内部股东变更导致其停止向结诚公司供货构成违约。证人证词内容为证人曾是皇冠公司员工，皇冠公司于2015年4月至5月期间都处于停产状态，直到皇冠公司于2015年6月份将股份转让给泰山公司后才恢复生产。2、上诉人结诚公司与曾利华、王文斌、向天伟（此三人为上诉人结诚公司的下游客户）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因皇冠公司违约未供货导致上诉人结诚公司无法履行与他人合同造成损失196210元。3、付款凭证一组，用以证明结诚公司按时付款从未违约；结诚公司共计销售货物5619970.12元，皇冠公司从未返利；皇冠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导致结诚公司损失164569.8元（后结诚公司补正为192546.68元）；结诚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在100万元以上。皇冠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待核实。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因结诚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皇冠公司停止向被告发货”依据不足，不予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皇冠公司于2015年4月至5月期间停产，皇冠公司于2015年4月中旬不再向结诚公司供货。因皇冠公司停止向结诚公司供货，导致结诚公司产生如下损失：1、结诚公司无法向其客户曾利华、王文斌、向天伟供货导致的违约损失按照定金罚则计算为6万元（三个客户的供货合同相互参照）；2、皇冠公司未向结诚公司开具发票的损失192546.68元（2015年货款1132627.52元*17%的税率）；3、预期返利158648.7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货款5619970.12元÷3.69÷2.88×0.3）；4、已缴纳的仓储费51030元和支付的工人工资17500元。上述损失金额合计为479725.38元。二审争议的焦点：双方当事人哪方违约，应承担何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结诚公司不存在违约，皇冠公司存在违约，应对结诚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理由如下：皇冠公司所举证据只能证明结诚公司尚欠其公司货款51914.24元，结合双方合同结算方式“货款达到10万元时结算一次，月底前将本月货款全部结清”的约定，双方履行合同中还未达到结算支付货款的条件，皇冠公司不能以结诚公司尚欠其51914.24元货款就停止供货，且结合结诚公司及皇冠公司所举证据（主要是泰山公司收购皇冠公司股份的通知，结诚公司负责人与皇冠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电话录音、结诚公司申请的证人证言等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皇冠公司停止向结诚公司供货的原因是其内部停产。则皇冠公司停止向结诚公司供货构成违约，皇冠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赔偿结诚公司479725.38元违约损失的责任。对于皇冠公司要求结诚公司支付其货款518373.98元及利息的主张，及对皇冠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赞同一审判决的意见，不再赘述。对于结诚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超出479725.38元的部分，结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结诚公司的部分诉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损失金额479725.38元予以支持。上诉人皇冠公司的诉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二、由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1914.24元，并从2016年2月24日起以货款5191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三、由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万元铺底资金；四、由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违约损失479725.38元；五、驳回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685元，由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由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1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635元，由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148元，由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10元（其中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预交了9370元，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预交了24640元），由贵州皇冠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9531元，由贵阳结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