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振康，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霞，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静，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振康、彭霞与被上诉人邓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余振康及其与彭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被上诉人邓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振康、彭霞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借条的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了余振康与邓文静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存在借贷关系，并认定了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借条是对之前借款进行的结算，但未查明是如何进行的结算，故作出了错误的认定。（2）余振康与邓文静于2011年12月的1日和14日之间形成了53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的借条存在利滚利。二上诉人向邓文静借款后，因夫妻感情不和，各做各的生意，双方的经济独立，并长期分居，彭霞从未向余振康提及对邓文静还款，余振康也一直不知道彭霞向邓文静还款。（3）彭霞已经归还完了邓文静的本金及利息。（4）彭霞不知道余振康也向邓文静归还借款，二上诉人已将邓文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完毕。2.一审中，邓文静陈述借条中100万元是本金，30万元是按月息3分计算的10个月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借款本金120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3.2015年2月10日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借条彭霞不知情。邓文静书写的二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8日转给邓文静的款项与本借条无关的声明对于彭霞没有约束力，因二人已于2015年10月16日离婚，余振康与邓文静恶意串通损害彭霞的利益。4.即或按照邓文静的陈述进行认定，从2011年12月14日开始上诉人向其借款9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未支付息的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0月18日止，也仅尚欠邓文静本金610574元，利息50881元。而一审法院判决120万元本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一审证据不足。一审中邓文静并没有提供借条的借款事实，仅提供了38万元的借款凭据，邓文静在借条上书写了“此借条系换条”，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此条是怎么换来的。邓文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案件事实，邓文静举示了借条，借条作为书证，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同时也举示了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包括转账38万元的凭证及上诉人所述查出的15万元，能够证明邓文静具有出借能力。邓文静还举示了转账凭证和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在出具130万元的借条之后，于2015年7月6日转账给邓文静10万元，结合2016年3月13日的视听资料，可以证实余振康对于借款120万元没有异议。邓文静举示了上诉人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原件交邓文静保管的事实。以上证据均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邓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振康、彭霞连带偿还邓文静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文静与余振康因做猪肉生意有业务往来成为朋友。2015年2月10日，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文静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借款期限为十个月.借款日期为（2014.12月18日-2015年10月18日）到期归还。如没按规定时间还款就用如下财产作为抵押还款：1.川A（9285）大型普通客车公司为成都市汽车运输集团法人（余振康）2.渝B（3372）县际小客车公司为重庆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彭霞）3.一套凤城向阳路16号约11.28平方米商业用途另外本人还有住房及其它房产在法律上均产生法律效应，如若没能按期归还本人自愿将房产和车子股份作为借款归还给借款人邓文静。借款人：余振康2015年2月10日”。2015年7月6日，彭霞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邓文静转账支付10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后，余振康没有按时还款，邓文静在借条上“借款人：余振康”上方书写：“此条系换条”，在“2015年2月10日”下方书写“身份证：家庭住址：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58号18幢2单元9-3余振康.彭霞2015年10月18日之前所有转给邓文静款项与本借条无关。”余振康在上述添加内容上捺印。一审同时查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4日，邓文静分三次共计向彭霞转账支付380000元。彭霞于2012年12月15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12月24日分三次共计向邓文静丈夫郑礼兵转账支付622000元。一审另查明，余振康与彭霞于1991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诉讼中，邓文静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邓文静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1、余振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邓文静出具了130万元的借条并将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邓文静保管，其辩称没有收到借款与常理不符；2、根据邓文静提供的与余振康之间的视听资料证实，邓文静多次要求余振康偿还借款，而余振康对借款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多次提到自己被骗，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借款；3、根据邓文静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显示，邓文静、余振康之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这与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此条系换条”、“彭霞2015年10月18日之前所有转给邓文静款项与本借条无关”相互印证，说明邓文静与余振康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存在借贷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余振康向邓文静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余振康对邓文静在借条上添加的内容予以捺印确认，证明该借条系邓文静、余振康对双方在此之前的借款进行的结算。双方在借条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邓文静可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虽然邓文静在庭审中自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另外30万元是利息，要求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余振康不予认可。因邓文静的自认行为对余振康不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振康在借款期间归还10万元，应抵扣本金，因此其借款本金应为120万元。邓文静与余振康的借款发生在余振康、彭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邓文静请求余振康、彭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振康、彭霞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邓文静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19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邓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0元，由被告余振康、彭霞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全面综合考虑借条和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的交付情况、对还款的交涉情况、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等案件事实来进行评判，认定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所作的评判理由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邓文静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另外30万元是利息，结合案涉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借款10个月期限内而没有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的情况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其余30万元为按照月息3%计算的10个月借款期内利息。邓文静诉请借款本金1000000元，本院予以主张。邓文静诉请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利息），符合现行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主张。邓文静一审诉请的借款标的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主张了120万元，超过了邓文静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3、关于彭霞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诉争的债务系彭霞与余振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振康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诉争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彭霞作为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彭霞既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债权人邓文静与余振康曾明确约定诉争债务为余振康的个人债务，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与余振康曾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邓文静知道该约定。故，本案诉争债务应当认定为余振康、彭霞的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二、余振康、彭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邓文静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利息在执行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50元，由余振康、彭霞共同负担。二审案受理费16500元，由余振康、彭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