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华，女，汉族，1937年6月1日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龙，男，汉族，1940年3月13日生，东北财经大学退休教师，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翠英，女，1944年10月14日生，汉族，大连市黑石礁第三粮库退休干部，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女儿），大连连倍汽修工具公司退休职工，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李广杰，辽宁正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华、刘文龙因与被上诉人于翠英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龙及其与上诉人刘文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东，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娟、李广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华、刘文龙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于翠英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4年11月4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2014年4月10日将户籍从海湾街xxx号迁到涉案房屋内；2014年4月30日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提出要求按审判监督程序对案涉调解书再审，说明其知道调解书对其不利；被上诉人只强占上诉人房屋，没有强占其他人房屋，原审认为房屋地址描述不一样，被上诉人不知道权益被侵犯不成立；故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6个月法定除斥期间。二、原审认为大量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母亲因挡光问题以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丈夫进行了房屋置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大量证据是指四组，一是于翠英提供的公有房租赁合同，二是海藻公司的房租证明，三是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四是《关于住宅挡光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房屋置换首先需要提供上诉人母亲签字的相应契约文件，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公房租赁证是虚假的，相关房产部门根本没有备案的信息；原审依据证言不真实，依据处理意见是复印件，也不真实；案涉房屋从1976年至今四十年，仍然登记在上诉人母亲名下，海藻公司一直没有将案涉房屋及土地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三、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40年，不要房租，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曾经通过法院诉讼主张返还；且一审认定的2010年前后刘文华曾持公证书到大连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办理倪淑贤房屋继承手续的事实，也说明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上诉人曾多次到被上诉人家中去主张权利。四、涉案房屋由大连市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证、由土地局颁发土地证，这都是由国家机关制作并颁发的，而且在房产部门及土地部门都有存档备案，于翠英持有的公房租赁合同，在任何部门都没有备案，而且这个合同不是国家机关制作的，真假难辩，按照相关认证规则，应当认定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母亲所有的合法财产。五、原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母亲使用“死亡”词语，被上诉人丈夫使用“去世”词语，存在主观色彩。六、大连市政府颁发给上诉人母亲的《房产执照》记载，依据国家保护公民的合法房屋所有权的规定颁发房照，公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证据完全相同，认定事实和判决理由没有变化，一审照抄原来的判决，上诉人无法理解。一审法院引用的证据恰恰说明产权归上诉人母亲倪淑贤，一审法院避而不谈产权问题，上诉人按时缴纳土地税，被上诉人30多年没交房租，上诉人家多次讨要，是被上诉人霸占上诉人家的住房。被上诉人于翠英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6个月除斥期间”不成立表现在，本案一直是在多个变数的审理程序之中，一些主要事实尚未确定，上诉人另案起诉腾退房屋时的房屋地址（即生效调解书上继承的房屋地址是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和被上诉人现居住的房屋号不一致，我们认为基于上诉人起诉腾退房屋的房号包括土地使用证和我们的房证不一致，在腾退房屋案件上诉后二审法院还认为这个事实不清而发回重审，诉讼标的物尚不明确，所以被上诉人并不确定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了侵害；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腾退的就是我们的房屋号时，我们才请求撤销之诉；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超过除斥期间。关于事实问题，本案经过多次审理，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规定，权属有争议的房屋不允许进行交易，任何交易行为都是无效的，案涉调解书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撤销。上诉人主张多次到被上诉人家要求返还房屋，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谈到办理继承手续也是索要房屋，但办理继承手续与向被上诉人索要房屋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索要必须向被上诉人索要，上诉人在交易市场办理，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手中持有房产执照和土地使用证问题，因为经过动迁，动迁的房屋都需要回收房产执照，在1976年上诉人已经丧失房屋权利了，这个房屋让建设单位收回了，因新建的房屋挡了上诉人房屋的光，经交涉从其五间房中拿走两间，同时建设方给上诉人补偿了一处新房；上诉人母亲隐瞒了案涉房屋上交和产权证由五间房屋变成三间房屋以及另两间房屋由产权房变成单位所有房屋的事实，以挂失为名重新取得了两间的房屋执照；上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证与被上诉人房屋没有关系，因为上诉人手中仍然有三间房屋，案涉房屋没有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是两间房屋，上诉人是三间房的土地使用证。公房租赁合同问题，被上诉人持有的公有房屋租赁证是自管公房，不是国管公房，所以没有登记；而且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一系列单位就该房屋处分的相关文件，已经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公有房屋租赁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全部事实。（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的取得是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延续，凭借违法取得的房产执照，隐瞒案涉房屋1976年被收回和上诉人有五个姊妹的事实而取得的调解书，应予撤销。于翠英一审起诉称，二被告隐瞒事实真相，于2013年5月以继承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将原告所有并居住38年之久的房屋即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由被告刘文华继承。之后，二被告又以该调解书为依据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告返还该房屋，该案正在审理中。由于被告要求返还的房屋与原告居住的房屋房号不一致，原告不确定案涉调解书继承的房屋就是原告居住的房屋，故直至本法院判决原告返还房屋后，原告才提起撤销权诉讼。1976年前因水产养殖公司拆迁建房挡了被告家的光，经其与被告家协商，水产养殖公司分给了被告家一处新房，由被告家后代刘常权居住，同时收回了被告家两间平房——即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水产养殖公司将两间平房分配给原告丈夫居住，并签订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大连海藻工业公司于2003年被吊销，致使原告手中的房屋租赁证不能更新。二被告在继承案件中提供的继承房屋的“房屋执照”是虚构事实挂失取得的，（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是二被告向法院隐瞒了还有其他继承人，以及38年前已经发生的房屋置换事实的情况下取得的。原告在被告起诉的返还原物案件，已将该房屋发生置换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因此返还原物案件判决原告败诉后，原告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害，诉讼时效的起点应当以返还原物一案结案时才能确定，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综上，该调解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律师委托费4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1月18日，被告刘文华与刘文龙之母倪淑贤死亡。2010年前后，被告刘文华曾持公证书到大连市房地产交易市场办理倪淑贤房屋继承手续，房产工作人员经实地考察发现此房有住户，因此没有给刘文华办理私有房产继承手续。2013年5月31日，被告刘文华将被告刘文龙诉至本院，要求继承倪淑贤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2013年6月14日，二被告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做出（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为:“1.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由原告刘文华继承；2.案件受理费3730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1865元，由原告负担1865元。”在该继承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没有向法庭陈述案涉房屋由原告于翠英实际居住的事实，该案没有通知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3月，刘文华将原告于翠英诉至本院，称被告于1976年水产养殖公司建家属楼时，将房屋借给原告丈夫居住，现要求于翠英返还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向于翠英送达起诉状等材料，于同年4月30日开庭审理，于2014年8月6日做出（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于翠英向刘文华返还上述房屋。该案因于翠英上诉后发回重审。后本院做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58号重审判决，驳回刘文华诉讼请求，刘文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此案正在二审审理中。2014年11月4日，原告将二被告起诉至本院，请求撤销（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产生本案原审（2014）沙民初字第4151号诉讼。另查，二被告的母亲倪淑贤原有平房五间，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1974年前后，原大连水产养殖公司在倪淑贤的五间平房南侧附近新建职工住宅楼，即大连市沙河口区海湾街xxx号楼。在建楼过程中，为了解决新建楼房与倪淑贤的平房挡光问题，水产养殖公司与倪淑贤经协商达成房屋调换协议并实际履行，即在1976年该楼房建成后，水产养殖公司将该楼的一套门牌号为海湾街xxx号、建筑面积43.2㎡的房屋分配给倪淑贤（该房现由自称倪淑贤孙子、刘文民之子的刘常权居住并购买了产权），同时，倪淑贤将其所有的五间平房中的东两间即案涉房屋交给了水产养殖公司，水产养殖公司将该两间房屋分配给本单位职工李永厚（原告丈夫）和李太勇居住，后李太勇因分得新房搬出另居，该两间平房由李永厚一家居住。李永厚于2014年1月去世后，该房屋现由其妻原告于翠英居住使用至今。1983年7月，倪淑贤以“房照丢失”为由，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补发新照，并于1984年4月取得所换房契，载明：房产坐落于沙河口区黑石礁xxx号，砖造平房瓦盖一栋五间，建筑面积107.25㎡。1987年6月14日，倪淑贤申请将五间平房的房契一分为二，由倪淑贤本人取得东贰间，面积42.90㎡的《房产执照》，由倪淑贤次子刘文龙取得西叁间，面积64.35㎡的《房产执照》，两个房产执照的管理号均为56-18-2。1992年5月11日，倪淑贤取得了与其东贰间《房产执照》相对应的《城镇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地址为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xxx号，土地使用者倪淑贤，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过道；西：刘文龙住宅；南：养殖场仓库；北：围墙，用地面积60.33平方米，建筑占地36.60平方米；该地上有房屋两间。2014年6月10日，经刘文龙申请，大连市沙河口区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对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的房屋进行地名命名，将东贰间房屋门牌号编号为海湾街xxx-2号，西叁间门牌号编号为海湾街xxx-1号。1993年7月，李永厚与大连海藻工业公司就其居住的上述两间平房签订的《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该合同记载：由李永厚承租该公司自管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公园xxx段，管理号为56-18-11，建筑面积43.40㎡的房屋，租赁期限为5年，自1993年7月1日起至1998年6月30日止，房租金为每月5.66元。1999年大连海藻工业公司房产管修所曾出具证明，证明李永厚的平房房租原由水产养殖公司代扣，并转交大连海藻工业公司，该房租扣至1992年12月末，不存在由平房房主收房租事宜。原告持有的上述《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载明的房屋地址和管理号与被告持有的《房产执照》载明的房屋地址与管理号不同。依据1986年以前第三代户籍档案显示，李永厚与倪淑贤户籍地均在沙河口区黑石礁街道10委xxx号。依据1986年以后第四代档案显示，李永厚与被告刘文龙户籍地均在沙河口区星海公园xxx段1号。本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双方诉请标的物应为同一房屋。1994年9月14日，大连海藻工业公司向大连市规划土地局提交的《关于住宅挡光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载明：公司拟将星海公园xxx号职工住宅楼接建两层。该住宅1976年竣工（因当时资金紧张设计6层只建了4层），为解决该楼北侧一平房住户（私房）的挡光问题，该楼竣工后公司在二楼已拿出一套两室住房给了平房户作为挡光补偿，平房户也将5间平房中的2间交给了公司。尽管在1976年对平房挡光问题已做出处理，但在本次接建中，公司从大局出发，对该平房户挡光问题，再提出以下处理意见：1、可在接建住宅中拿出2套合计67平方米给平房户，平房户将平房交经公司，且支付增设暖气的费用；2、如住户不想调换，可支付补偿费（不超过2万元）；3、如不想调换，也不想要补偿费，可免费安装暖气，费用不足2万元部分公司支付给平房户。后来，大连海藻公司将接建楼层中的海湾街xxx号（面积37.58平方米）分给原告一家，李永厚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原告。再查，大连水产养殖公司与大连海藻工业公司均隶属于原大连市水产局，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大连水产养殖公司于1999年6月25日注销，大连海藻工业公司于1989年成立，2003年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两公司的原始房产档案无从查证。在（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返还案涉房屋的案件诉讼中，证人李某甲于2014年4月1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且于同年4月30日出庭作证，证明：大连水产养殖公司养殖二场于1973年经市政府批准在海湾街xxx号土地上新建职工家属楼，经二场领导安排其作为现场施工负责人，当时在待建楼房的后面有五间平房，按照相关的规定，建房的房与房之间距离不应低于11米，而实际间距不低于11米，但房主倪某一直说建楼挡光并阻碍我们建楼。为了让工程顺利进行，养殖场就与倪某交涉，答应在新盖的职工住宅楼中拿出两间房屋与倪某的东两间平房进行置换。在分房时，正赶上养殖场合并，为了保证让倪某分到楼房，其与单位领导都吵起来了。在房屋置换后，单位将该东两间平房分配给本场职工李永厚，由于当时证人也属无房户，单位与李永厚协商将其中一间借给其住了三年，后因重新分配住房后搬走。在（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案重审过程中，本院法官根据被告提供的李某乙（女，1931年生）等人的调查笔录，并根据被告的申请，到证人家中对证人李某乙证言进行了核实，其证明如下：证人原系大连水产养殖公司职工，其丈夫房某某系养殖二场革委会副主任，在1974年前后单位盖海湾街xxx号家属楼时，刘文华的嫂子一家人就住在楼下的平房里，因嫌建楼挡光，就与养殖二场谈解决的事，后来经过单位领导和刘文华的嫂子一家协商，场里将刘文华嫂子一家安排到新建家属楼的2楼8号居住，然后把李永厚分配到刘文华嫂子一家原来住的平房东两间住，之后李永厚一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已有三十多年。在（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案重审庭审过程中，现居住于1976年置换给倪淑贤的海湾街xxx号房屋的刘常权，作为案件第三人认可：其是刘文民之子，称倪淑贤奶奶，其从小就在黑石礁xxx号平房生活。现居住的海湾街xxx号房屋系1976年从水产养殖公司取得，刘文民去世后，其一直在该房居住。被告刘文龙的户籍证明显示：户主倪淑贤，次子刘文龙。被告刘文龙的高中毕业生登记表中记载的家庭人员情况：父亲刘景海、母亲倪淑贤、大姐刘述文、二姐刘文英、三姐刘文华、哥哥刘文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诉状、一审法院调解书及判决书、《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户口登记簿、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企业法人查询卡、出售公有住房审批书、《关于住宅挡光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海藻工业公司房管所证明、《关于市海藻工业公司解体工作会议纪要》、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倪淑贤挂失补发房照档案资料、倪淑贤遗嘱、刘文龙更换房产执照档案资料、刘文龙档案资料、刘常权购买房屋产权档案资料、刘文龙申请更改地名档案资料，原审被告提供的房产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及收费收据、（2013）沙民初字第1068号卷宗复印件、人口基本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案卷宗复印件、（2013）沙民初字第1068号判决书、（2014）沙民初字第4151号判决书及卷宗复印件、（2014）沙审民初字第58号判决书及卷宗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业经当庭质证和法院的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诉讼主张成立需满足以下条件：1、原告对被告继承标的物具有独立请求权，系被告继承纠纷诉讼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被告的继承诉讼；3、原告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4、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二被告对其继承房屋现由原告无偿占有使用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告应系二被告房屋继承法律关系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被告未将原告列为继承纠纷诉讼的第三人，也未向法院如实告知房屋由原告实际占用的事实，致使法院亦未通知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非因本人原因未参加被告继承诉讼的事实清楚，故原告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认为二被告已经生效的继承纠纷民事调解书错误，侵害其权益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原告不是继承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问题，虽原告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返还原物案件的起诉状，但因确实存在被告请求返还的房屋地址与原告现居住房屋承租证地址描述不一致的问题，且原告提出了房屋调换的抗辩事实。由于案涉房屋涉及40年以前的房屋管理问题，因年代久远，且房管档案缺失，现有证件及档案记载的房产地名几经变更，管理号又有重叠记载情况，在法院未做出裁判前，尚不能确定被告继承并要求返还的房屋就是原告居住的房屋，尚不确定原告的权利受到侵害。本院于2014年8月判决原告返还原物，没有采纳原告提出的房屋调换的意见，至此原告认为其权益受侵害合乎情理，应认定原告于2014年11月提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是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问题，因该案系继承纠纷，案涉继承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个人合法财产，应否作为遗产继承是问题的关键。虽然被告母亲对继承房屋拥有所有权证书及其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大量事实和证据说明该房屋物权归属存在争议。首先，原告一家自1976年起无偿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近40年，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及其母亲在诉讼前向原告方主张过让任何权利。即原告虽无该房所有权证书，但却实际行使着该房屋的控制使用权，且该权利的行使始终是在被告及其母亲明知、且近在咫尺的情况下。如该房屋系被告及其母亲借与原告，但与原告非亲非故又无债权债务关系，在长达近40年中，不要房租，且能够主张而不主张任何权利，其本身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对二被告提出的借用房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原告提供及其本院调取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1976年原告取得、占用、使用继承房屋的原因，是被告母亲因挡光问题以案涉房屋与原告丈夫单位进行了房屋置换：原告提供的《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的地址与1986年被告刘文龙、原告丈夫李永厚的户籍地址相同，可以证明李永厚承租的房屋就是被告母亲拥有产权证的房屋。被告母亲虽然拥有产权证，但该房实际由海藻工业公司作为自管房进行管理，并分配给原告一家使用；海藻工业公司的房租证明，进一步证明原告一家确实承租案涉平房，并向单位缴纳房租的事实；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已经当庭质证或本院实地调查，作为双方多年的邻里，及建房分房历史的亲身经历者，其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可据此认定原告主张的房屋置换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关于住宅挡光问题的处理意见》虽系复印件，但其所载明的内容与李某甲、李某乙的证人证言，与原告的《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及海藻工业公司的房租证明等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该证据充分证明了诉争房屋已于1976年间经过倪淑贤一方与大连水产养殖公司双方为解决平房挡光问题经协商达成房屋置换的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即水产养殖公司在新建职工住宅楼中已将2层8号房屋一套分配给平房产权人倪淑贤，倪淑贤将其原有平房的东两间交由水产养殖公司收回另行分配的事实；另案第三人刘常权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水产养殖公司与倪淑贤房屋置换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母亲交出案涉房屋，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对价即分得另一套住房，原告因此取得案涉房屋的承租使用权的事实。第三，被告现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取得时间是1984年、1992年，尤其是产权证书是被告母亲自行挂失补办取得，而期间正处原告一家正常承租案涉房屋，并向所在单位缴纳房租期间，尤其是1993年所在单位还与原告丈夫正式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公房租赁合同，故不足以说明被告母亲重新取得房产证书，就意味着房屋置换事实发生改变。第四，原告一家虽然在1994年单位接建楼房之后，单位另分配了一套房屋，但无证据证明原告取得该房屋的前提是交出该案涉平房，无证据证明水产养殖公司与被告母亲的房屋置换事实发生改变，事实上原告一家依然在案涉平房居住，原告所在单位及被告均未向原告主张过权利。综上，被告母亲与原告所在单位进行房屋置换，将案涉平房交与原告单位，原告因单位分房取得案涉房屋，系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本院（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在被告隐瞒事实，本院未通知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确认案涉房屋能否继承的情况下做出，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调解书主文内容错误。被告依据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起诉请求原告返还案涉房屋，明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第二百九十二条、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沙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于翠英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观点，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案涉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并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上诉人提起的返还原物案件的起诉状，也曾在2014年4月30日另案庭审中提出过要求按审判监督程序对案涉调解书进行再审，但另案中被上诉人也陈述返还房屋与其居住房屋住址不一致而要求中止诉讼，说明被上诉人确因上诉人请求返还的房屋地址与其现居住房屋承租证地址描述不一致的问题，存在对调解书是否侵害其权利尚不确定的认识问题。直至2014年7月14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地名委员会办公室对刘文龙2014年6月10日申请审核标准地名做出批复，对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的平房门牌号码进行编号（将东贰间房屋门牌号编号为海湾街xxx-2号，西叁间门牌号编号为海湾街xxx-1号）后，又经2014年8月6日（2014）沙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返还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街xxx号东两间房屋（标准门牌号码为海湾街xxx-2号），至此应确定被上诉人于翠英应当知道案涉调解书确认继承案涉房屋侵害了其居住使用房屋的利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符合本案的事实状况，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6个月除斥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是对被上诉人于翠英主张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是否达到证明标准进行的审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与户口登记、户籍证明认定在第三代户籍档案中被上诉人丈夫与上诉人母亲登记户籍地一致，在第四代户籍档案中被上诉人丈夫与上诉人刘文龙一致；再结合《大连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法人查询卡、案外人刘常权的出售公有住房审批书、《关于住宅挡光问题的处理意见》（复印件）、海藻工业公司房管所证明、《关于市海藻工业公司解体工作会议纪要》、证人李太勇、李春花的证言综合分析，认定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进而认定案涉房屋在1976年存在上诉人母亲因挡光与李永厚所在单位进行了房屋置换，被上诉人因单位分房成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的事实。一审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并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符合认证规则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确信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经置换取得使用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正确，本院亦予以确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母亲1983年7月以“房照丢失”为由申请补发新照，于1984年4月取得所换房契，于1987年6月14日申请将五间平房的房契分为自己东贰间《房产执照》和上诉人刘文龙的西叁间《房产执照》，1992年5月11日上诉人母亲倪淑贤取得《城镇土地使用权证》情况，符合房产档案资料记载情况，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通过对被上诉人主张置换取得房屋使用权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后，又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多年实际占用情况、当事人长期未向对方索要房租或主张返还情况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执照系补办取得等情况，进而认定二上诉人母亲持有的《房产执照》和《城镇土地使用权证》不能影响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置换取得使用权的事实，亦符合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和法官确信案件事实的规则，本院亦予以确信。上诉人主张不存在被上诉人置换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回避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母亲的事实，被上诉人霸占上诉人家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无法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人，案涉调解书是在二上诉人隐瞒事实，致使法院未通知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确认案涉房屋能否继承的情况下做出，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调解书主文内容错误，上诉人依据该调解书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明显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判令撤销案涉调解书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刘文华、刘文龙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文华、刘文龙共同负担。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