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丽。委托代理人：李红卫，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千佰莉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志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凯妮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婵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莉。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彦，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千佰莉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千佰莉公司于2005年8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鞋、帽、皮具、服装及辅料。北京凯妮达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销售鞋、服装服饰、箱包、工艺品、文化体育用品、皮具、针纺织品。江丽于2012年8月31日和2012年9月17日向孟庆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90）分别支付1万元定金，两次转账用途分别显示为“开店订金”和“开店定金”；2012年9月16日，江丽向王丽莉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22）汇款10万元，2012年10月10日江丽向孟庆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90）汇款8万元，转账用途显示：“开店投资”。2013年5月17日，江丽以即墨利群（乙方）名义与广州千佰莉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HT-QBL20130517即墨利群”的《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商场开设千佰莉系列产品的店、柜，从事千佰莉品牌女鞋的零售经营；乙方一旦与甲方终止代理合同，乙方需在一个月内将该区涉及甲方品牌形象的广告宣传物等相关物品撤销；专卖店（商场专柜）所需的房屋租金、店面及店内的装修、国家税收、水电费用、员工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信誉保证金人民币（）元，以保证其遵守甲方的市场管理和销售规定，以维护公司的其它区域的销售商合法利益，营造良好的市场秩序；乙方交纳的信誉保证金于甲乙双方停止合作，并做好全部交接工作后的第三个月退还；乙方销售甲方产品最后成交价不得低于供货价2倍，也不得高于高于供货价的5倍；滞销产品凭发货单在20天内可以调版，无单、超过期限不能调版；如新产品在设计开发、材料和工艺等生产质量方面的原因不适合市场销售的，乙方可以向甲方调换其他产品，调换方式以货币结算为准；截止合同期满时，乙方必须把欠款结清，方可进入提点流程；本合同无论在甲方或乙方所在地签订，都视为在甲方所在地签订；在双方执行合同的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提交甲方所在地的仲裁机构或诉讼至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江丽提交了北京凯妮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姜明明（甲方）签订的《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欲证实千佰莉品牌女鞋由北京凯妮达公司经营销售，并提交《保底销售协议》欲证明即墨利群商场千佰莉品牌女鞋由北京凯妮达公司负责销售，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协议是广州千佰莉公司与江丽确定销售合同关系后，为便于江丽能够进入商场销售进行经营而要求合作伙伴北京凯妮达公司与商场签订的进场协议，该协议中的内容是江丽销售千佰莉女鞋时应当遵守的结算约定。经查，上述《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约定：甲方代销乙方的千佰莉品牌鞋子，具体门店为四方购物广场、即墨商厦、诸城购物广场；按零售额扣25%付款；乙方每月按实际回款额返利1%，促销服务费（四方：0.55万元，即墨：0.45万元，诸城广场0.35万元）；合同期间，乙方可以在甲方设促销员2名，同时缴纳500元/人，促销员的工资等费用由乙方负担，促销员系乙方员工，与甲方无关；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提交合同签订地法院处理；合同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等等。《保底销售协议》中甲方一栏记载为利群集团即墨商厦有限公司，乙方一栏为空白，约定乙方每年度应完成保底销售额70万元，保底毛利额1650万元；合同考核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等等。落款处甲方为空白，乙方为北京凯妮达公司加盖公章，孟庆群签名。江丽提交了员工工资签收记录欲证明其代为支付的工资金额，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江丽提交了《利群集团厂方代表（临时促销员）担保书》，欲证明即墨利群专柜的员工是广州千佰莉公司聘用的，工资应由广州千佰莉公司发放，该担保书第七款约定：乙方所聘厂方代表（含临时促销员）在甲方工作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及其他福利待遇，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盖章处盖有广州千佰莉公司印章。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广州千佰莉公司为了使江丽进商场经营而向江丽提供的盖有广州千佰莉公司印章的手续，这些手续是应商场要求提供给商场的，在案件纠纷中，由于所有的女鞋均是在商场进行销售，而所有的商场均不愿意与个人签订进场协议，所以为了达成广州千佰莉公司与江丽之间的买卖合同，广州千佰莉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和北京凯妮达公司的名义向商场出具了进场营销的相关手续，该相关手续不能作为界定江丽和广州千佰莉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江丽和广州千佰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能依据双方所签订的经营合同和双方履行经营合同的相关手续来认定。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提交2013年7月-2014年6月年度开票客户帐款明细，欲证明截止到2013年11月8日前广州千佰莉公司从即墨利群商场收回的销售款。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称该部分销售款在扣除了开票税款和前期江丽从广州千佰莉公司借款和借付费用后余额为3160.56元，客户欠款表中江丽同意将该3160.56元冲抵了欠付广州千佰莉公司的货款。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江丽共欠广州千佰莉公司货款为22220.93元。在广州千佰莉公司与江丽按照经营合同进行经营期间，双方每个月都要签收类似的一份书面文件。该书面文件中记载了江丽经营的即墨商厦所销售鞋款的情况和截止到每月月底，江丽欠付广州千佰莉公司货款数额，这两个数额由江丽确认后予以签字。江丽对上述证据记载的金额表示确认，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提交截止2013年2月28日的客户欠款表，欲证明2013年3月份江丽经营的即墨商厦向广州千佰莉公司回款，并陈称述称广州千佰莉公司在扣除约定税费后，余额为16184.72元，该数额经江丽确认在截止到2013年2月28日的客户欠款表中予以冲抵了江丽欠付广州千佰莉公司的货款，所以截止到2013年2月28日，江丽无欠广州千佰莉公司货款，而是在广州千佰莉公司有预付款2361.5元，该证据下方填写的字样是由广州千佰莉公司的财务人员和江丽就2013年4月份到2014年3月份又发生的部分业务进行了注结，并计算出结果，主要内容为在江丽存有预付款2361.5元的基础上因扣除12月到2月的税金3507.87元，此时，江丽拖欠广州千佰莉公司货款为1146.37元，后江丽于2014年3月10日退货108双金额为12811元女鞋，此时，江丽在公司存有预付货款11664.59元，该部分货款在2014年3月19日由公司退还给江丽，所以截止到2014年3月10日，广州千佰莉公司与江丽之间的销售买卖关系的买卖货款全部结清，该证据最后一行所记载的“商场2013年12月至撤柜时未结”字样，是由江丽在对该证据中的前述内容确认时本人添加的，该字样的意思是商场2013年12月份到撤柜时，江丽所销售的鞋款因商场尚未转给广州千佰莉公司，所以该款项还没有向江丽支付。江丽对上述证据记载的金额表示确认，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提交照片一张，欲证明江丽在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3月份商场撤柜前所销售的鞋款由商场转给广州千佰莉公司后，广州千佰莉公司按约定扣除了税费，余额为33547.68元，并陈述称2014年5月10日江丽在该文件签字确认，但又以需要回去核实为由，将该字条原件拿走，广州千佰莉公司仅进行拍摄，所以文件中的款项33547.68元广州千佰莉公司暂未向江丽支付。江丽对上述证据记载的金额及签名表示确认，确认是其将原件已拿回。原审庭审中江丽陈述其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支付过任何女鞋货款，员工是由其选任并预付工资，其现有存货900多双千佰莉品牌女鞋，金额约13万元，2014年3月份将剩余女鞋打包邮寄给济南千佰莉公司，但该公司拒收。经原审法院要求江丽再次明确其主张返还的20万元的性质，其当庭表示不坚持主张该款为信誉保证金，但坚持主张该款为保证金，即如果涉案女鞋专柜撤柜则千佰莉公司必须返还给其的款项，并坚持认为该款并非预付货款。以上事实，有江丽提交的《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复印件）、《保底销售协议》（复印件）、《经营合同》（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打款凭证、中国银行打款凭证、商事登记信息、员工工资签收记录、《聘用协议》、《利群集团厂方代表（临时促销员）保证书》，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提交的《经营合同》、年度开票客户账款明细、客户欠款表、照片以及江丽、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的陈述在案佐证。江丽原审诉讼请求为：1.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返还信誉保证金20万元;2.诉讼费用由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承担；3.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赔偿损失即江丽垫付的员工工资12691.12元、信誉保证金利息1725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75%，从2012年10月份计算至2014年3月份）。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中的约定为依据,故双方构成买卖关系,再结合案件中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履行过程是:江丽从广州千佰莉公司购入女鞋,在即墨利群商场设立专柜销售并通过北京凯妮达公司与即墨利群公司结算。江丽主张其向广州千佰莉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为保证金，广州千佰莉公司对此并不确认，认为该款为预付货款。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考虑到江丽在转帐支付上述20万元时，其中2万元标注为定金，8万元标注为开店投资，10万元没有标注任何信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信誉保证金的条款中具体数额栏没有填写并划斜线占满该栏，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江丽支付给广州千佰莉公司20万元的性质是保证金，而江丽在经营过程中并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故该20万元应为预付货款,因此江丽主张该款为信誉保证金并要求广州千佰莉公司返还该款并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丽主张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及王丽莉共同返还上述款项及共同赔偿利息，因上述二人为广州千佰莉公司员工，是出于职务行为代广州千佰莉公司收款，无需承担返还款项及赔偿利息的责任，而北京凯妮达公司并非收款人，故江丽要求上述诉讼主体承担共同返还该款及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江丽要求广州千佰莉公司支付员工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员工工资由江丽自行承担，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是由其选任员工并支付工资，故江丽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江丽要求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共同赔偿员工工资，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江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5250元，由江丽负担。判后，江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的诉求是追讨20万元胶州代理费，但原审法院对20万的性质认定错误。1.20万元的性质是胶州代理费，不是双方《经营合同》中的产品预付货款。（1）江丽预付的20万元是山东省胶州的产品代理权的代理费，不是履行《经营合同》产品的预付货款。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最初合意是在胶州开店，代理费20万。打款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17日、2012年9月16日、2012年10月10日，远远早于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签订《经营合同》。（2）案件《经营合同》并没有对20万元胶州代理费作出约定。案件存在3个合同法律关系：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胶州开店的口头合同；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的合同关系；北京凯妮达公司与利群集团即墨超市的《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的合同关系。从案件原审的证据和事实来看，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的合同并无约定江丽必须预付货款。在《经营合同》第五条经营责任B款缴纳信誉保证金栏内被划掉，其他条款也未见有约定，因此双方并没有约定江丽应预付货款，双方对20万元胶州代理费的处理也无约定。2.即墨超市撤柜后某丽向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退货价值13万。北京凯妮达公司和利群集团即墨超市经过协商一致终止双方所定合同书，撤柜后江丽于2014年3月通过快递向广州千佰莉公司退还鞋品13万，但该公司拒收。江丽认为，江丽是以北京凯妮达公司名义跟利群集团即墨超市履行《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撤柜后，剩余鞋品的所有权理应归北京凯妮达公司。原审法院认定江丽20万元被冲抵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混淆了案件几个合同关系。案件中江丽实际上是代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履行北京凯妮达公司与利群集团即墨超市签订的《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江丽与北京凯妮达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广州千佰莉公司与北京凯妮达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1.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在原审确认广州千佰莉公与北京凯妮达公司之间是代销。2.江丽是以北京凯妮达公司的名义与利群集团即墨超市签订《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3.利群集团即墨超市的款项直接与北京凯妮达公司的结算。在即墨超市与北京凯妮达公司合同关系中，江丽是北京凯妮达公司的工作人员。4.江丽向广州千佰莉公司请求工资支付，广州千佰莉公司汇款认同工资数额并汇款给江丽。从工资支付行为来看，江丽是以北京凯妮达公司名义跟利群集团即墨超市履行《服装类商品营销合同书》，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和北京凯妮达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三）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提交的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年度开票客户账款明细的性质是即墨超市的销售回款情况，是内部统计，不是用来冲抵江丽20万元。1.案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丽同意即墨超市的销售款冲抵20万元。2.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证据2-3是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单方面记录。3.对账单属于广州千佰莉公司和北京凯妮达公司之间销售回款情况统计。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年度开票客户账款明细的性质是即墨超市销售回款情况，并不是广州千佰莉公司与江丽之间的结算单。4.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在原审中确认还有3万多的款项并没有与江丽结清。（四）即使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应当由广州千佰莉公司另案起诉江丽。江丽在原审起诉的是退还胶州代理费，原审法院应就江丽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原审法院超出江丽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综上，江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连带退还江丽20万元；2.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千佰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买卖合同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对双方诉讼中所争议的20万元款项性质是预付款的认定也是正确的。在这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江丽的诉讼请求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从今天的庭审中，江丽又称涉案20万元的款项是胶州的代理费，与案件中所牵涉的合同都没有关系，即江丽所声称的后面所有的合同都未约定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江丽这一陈述既不符合事实，也不能支持江丽要求改变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凯妮达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凯妮达公司与江丽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驳回江丽对北京凯妮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江丽要求北京凯妮达公司对案件涉案的请求事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孟庆群、王丽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了孟庆群和王丽莉在案件中有关的行为性质为职务行为，认定孟庆群与王丽莉与江丽之间不存在江丽陈述的法律关系，从而驳回江丽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江丽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江丽对于涉案20万元的性质多次作出变更，最终陈述系胶州开店的保证金。广州千佰莉公司、北京凯妮达公司、孟庆群、王丽莉确认四者之间的关系为：王丽莉和孟庆群属于广州千佰莉公司的员工，北京凯妮达公司属于广州千佰莉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本单位产品售后的协助单位，主要是应各地商贸单位要求，在需要的时候以北京凯妮达公司的名义签订进场协议，北京凯妮达公司在所有的业务中没有任何盈利。本院认为：孟庆群、王丽莉系广州千佰莉公司的员工，二人收取江丽共计20万元款项的行为广州千佰莉公司予以确认，认可系其公司收取，故孟庆群、王丽莉的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广州千佰莉公司承担。江丽要求孟庆群、王丽莉承担还款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北京凯妮达公司与江丽亦无任何合同关系，更未收取江丽的上述款项，故江丽要求北京凯妮达公司返还该20万元款项显然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涉案20元款项的性质，江丽在本案一、二审阶段先后作出了各种不同的陈述，先是主张此为信誉保证金，之后又称此为胶州代理费、最后又改称此为胶州开店的保证金。然而，综观本案事实，江丽与广州千佰莉公司之间从未就在胶州开店的事宜签订过任何合同。江丽在转款时也从未明确该款项系用作胶州开店的保证金。江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胶州开店和缴纳相应代理费、保证金的事宜进行过磋商。故江丽主张该20万元系用于胶州开店所用，并以胶州未开店为由要求退回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双方之间仅签订过“HT-QBL20130517即墨利群”的《经营合同》。该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缴纳信誉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州千佰莉公司向江丽发送了大量货物，江丽并未就此另行支付过货款。反之，在经营期间，双方每月都要签署书面文件就江丽欠付的货款金额予以对账。此外，广州千佰莉公司提供的客户欠款表也记载了双方之间在20万付款基础上货款抵扣的情况。江丽虽不确认上述一系列证据的真实性，但却确认证据所记载的货款金额，且不对其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因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认为双方之间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将江丽支付的20万元款项作为《经营合同》的预付货款，并进行了最终结算。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江丽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江丽主张其是广州千佰莉公司和北京凯妮达公司的代理人，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或委托代理关系，因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付款情况等证据以及双方签署的一系列对账文件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江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江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