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33号原告：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定代表人：吴爱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市日正文石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法定代表人：苏玉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某某，男，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在辽宁省凌源市第二监狱服刑。被告：刘某某，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君，黑龙江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某某，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深，男，1948年2月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政府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告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德公司）与被告大庆市日正文石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正文公司）、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立案后，被告刘某某、段某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处理。该裁定作出后，吉瑞德公司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新立终字第2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君，被告段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被告日正文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瑞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4月21日签订的《燃料油购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日正文公司、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0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王某某称其是大庆市日正文石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该公司具有大庆油田污油处理权，可将污油处理成燃料油后独家销售给我公司，并可以办理燃料油运输和销售的相关合法手续。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与日正文公司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燃料油购售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向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共支付预付款800万元，但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一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后我公司以王某某涉嫌合同诈骗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后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发现《燃料油购售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使用的大庆市日正文石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系王某某等人私刻，所持手续均系伪造形成，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王某某等人向我公司退还了800万元，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13日撤销该刑事案件，由于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行为造成我公司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如诉。刘某某辩称，一、燃料油购销合同没有成立。1.我和吉瑞德公司都认可日正文公司对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事先不知情，事后不追认。按照民法理论，合同缺少一方主体，缺少合同成立的主体要件；2.庭审中吉瑞德公司和我都认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及处置协议系王某某伪造，王某某用这两份文书来证明其有《燃料油购售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存在，故合同没有成立。二、我是合同上的担保人，不能作为购销合同的主体之一，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我只是在补充协议的担保条款上签字，购销合同和后来的第二个补充协议上都没有我的签字，说明我在缺少成立要件的补充协议上是担保人。吉瑞德公司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向我追索担保责任，也说明我是担保人；三、王某某在2014年已归还吉瑞德公司因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830余万元，超出吉瑞德公司打款30余万元，实质已补偿了吉瑞德公司因合同支出的各项费用。合同订立前的借款与合同无关，就算是借款，也是吉瑞德公司本身应承担的成本费用，不能算是损失。吉瑞德公司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撤诉，应当自己负担费用；四、吉瑞德公司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行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吉瑞德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段某某辩称，一、吉瑞德公司对我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我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吉瑞德公司一分钱，在吉瑞德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前，王某某、刘某某就已经还款530万元，调查过程中还款29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为证；二、吉瑞德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三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1.2013年4月21日，吉瑞德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燃料油购销合同》中没有担保内容，没有担保人签名，保证合同不成立；2.2013年4月21日，吉瑞德公司与王某某、段某某、刘某某签订的《补充合同》称为担保合同。我误认为王某某持有“污油处理权”和“燃料油经营许可资质”，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在自己名字上捺了手印；3.2013年5月29日，吉瑞德公司与王某某签订的《补充合同》，称为增加货款合同，合同内容没有担保内容，没有我的签名，我不应承担保证义务。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三、吉瑞德公司也有过错。1.吉瑞德公司对签约主体不适格没有提出质疑；2.吉瑞德公司对担保人没有财产抵押未提出异议；3.吉瑞德公司对日正文公司有无经营燃料油许可资质和能力没有到工商部门核实；4.吉瑞德公司对日正文公司经营状况没有调查，盲目支付款项。本案本金800万元已经归还，还有20万元的损失补偿，吉瑞德公司应对损失部分自行承担。四、吉瑞德公司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截止至2014年7月3日吉瑞德公司起诉时超过了保证时效期间。五、吉瑞德公司曾于2014年7月3日起诉本案，后又撤诉，已经放弃诉讼请求，又于2015年1月19日就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重新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某某、日正文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吉瑞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燃料油购售合同、补充协议两份。上述合同签订的甲方为日正文公司，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证据中载明的成品燃料油并不真实存在，合同并非日正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2.危险废物转移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吉瑞德公司向吴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大庆油田第五采油厂质量安全环保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危险废物转移处置协议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系伪造的，无论是日正文公司还是王某某均从未取得过涉案成品燃料油的处置权，故本院对处置协议及转移联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对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3.付款凭证6份、银行回单9份。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吉瑞德公司据此证明已付款8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立案告知单、撤销案件决定书。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对王某某涉案合同诈骗一案经过侦察后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5.公关机关对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及于涛制作的笔录6份、2013年10月12日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担保人）出具的汇款明细表（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鉴于本院在审理本案期间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了上述笔录，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庭审中，刘某某、段某某对汇款明细表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进行综合认定；6.借款合同、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诉讼保全费票据。因吉瑞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借款用途系为履行涉案合同，且借款时间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故本院对借款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系吉瑞德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诉讼保全申请费亦属于吉瑞德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对于保全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刘某某提供如下证据：日正文公司在（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在工商局备案的四枚公章预留印鉴、王某某伪造的日正文公司公章印鉴、日正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某某书写的信函、公安机关对吴刚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段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燃料油购售合同、补充协议2份。上述证据与吉瑞德公司所提供证据一致，可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龙江银行汇款业务凭证、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述证据可证实王某某等人在案发后已通过向吴刚、吴爱华、立诚公司转账汇款退还820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3.立案决定书、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对吴爱华、吴刚制作的询问笔录、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对刘某某、王某某制作的讯问笔录、大庆油田第五采油厂质量安全环保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爱华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危险废物转移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日正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因上述证据均系王某某伪造形成，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5.起诉状、（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吉瑞德公司在该案中撤诉对其在本案中的诉权并无影响，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某持伪造的日正文公司相关手续，对外谎称其代表日正文公司。后王某某、刘某某又通过上述虚假身份，持加盖有私刻公章的《危险废物转移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等材料取得吉瑞德公司经理吴刚、法定代表人吴爱华等人的信任。吉瑞德公司遂于2013年4月21日与“日正文公司”代表王某某分别签订《燃料油购售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份。因“日正文公司”未能按上述合同约定供应燃料油，2013年5月29日，双方在此前所签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预付款数额增加至800万元，并就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应调整。上述三份协议均加盖有王某某等人私刻的“日正文公司”印章。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三人亦在2013年4月21日的《补充合同》担保条款上签名、捺印。上述三份协议载明，“日正文公司”按3600元/吨的价格向吉瑞德公司出售污油加工后的成品燃料油，吉瑞德公司需向“日正文公司”支付800万元购油款；“日正文公司”在10日内向吉瑞德公司交付燃料油；王某某、吴刚分别代表“日正文公司”与吉瑞德公司负责双方之间的一切经济往来。上述合同签订后，吴刚、吴爱华通过个人银行卡陆续向王某某、刘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汇款共计800万元。后因吉瑞德公司一直未能收到成品燃料油，吴刚、吴爱华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要求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退还上述款项。王某某、刘某某等人惧怕吴刚、吴爱华向公安机关报案，遂于2013年10月12日前通过案外人于涛或者王某某、刘某某个人账户分五笔向吴刚、吴爱华以及吴刚设立的立诚公司退还款项合计530万元。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8日，又通过案外人贾素利（系刘某某的妻子）、刁国胜个人账户分三笔向吴刚退还290万元。2013年12月9日，吴爱华以王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罪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于同日作出立案决定书。2014年3月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作出乌公（经）撤决字【2014】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该刑事案件。另查明，2014年6月24日，吉瑞德公司以日正文公司、王某某、段某某、刘某某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日正文公司、王某某、段某某、刘某某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后吉瑞德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吉瑞德公司撤回起诉。又查明，吉瑞德公司为签订及履行涉案合同支出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66798.9元。另，吉瑞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亦包括2014年、2015年其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期间交纳的诉讼费、办案人员差旅费、住宿费、公告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两次诉讼各交纳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18741.9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日正文公司与吉瑞德公司签订的燃料油购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如合同成立，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吉瑞德公司要求日正文公司、王某某、刘某某、段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无法律依据；3.吉瑞德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吉瑞德公司与“日正文公司”代表王某某签订了三份书面合同，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即已成立，故刘某某、段某某该项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于导致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此外，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也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几种情形作出了明确的列举式规定。本案中，王某某等人以“日正文公司”名义与吉瑞德公司签订合同时存在明显欺诈行为，但该行为并未损害国家利益，也不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具体情形之一，故吉瑞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日正文公司”、王某某、刘某某等人对合同约定的成品燃料油虽然没有所有权，也未取得过处分权，但吉瑞德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在现有法律框架下仍缺乏充分有效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吉瑞德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第一、王某某、刘某某以“日正文公司”名义与吉瑞德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无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上存在共同非法占有的故意，且两人分别收取了吉瑞德公司通过吴刚、吴爱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预付款，故刘某某虽然仅在2013年4月21日《补充协议》中的担保条款签名、捺印，但结合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的自认事实以及合同落款处注明的内容，本院认为刘某某在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所起作用并非单纯的担保人，其与王某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理应与王某某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二、吉瑞德公司主张段某某与王某某、刘某某共同实施了欺诈行为，要求段某某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段某某仅在2013年4月21日的《补充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并未直接占有吉瑞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期向吉瑞德公司退款也是从王某某、刘某某等人的帐户所支出的，故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要件亦或是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尚不足以认定段某某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除吉瑞德公司单方陈述外，吉瑞德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项事实主张。综上，依补充合同所载内容，段某某即便在本案中向吉瑞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也应当作为保证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吉瑞德公司主张段某某与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日正文公司并未实际与吉瑞德公司订立合同，也从未向王某某等人出具过授权，吉瑞德公司在与“日正文公司”订立合同后，也未将款项打入日正文公司的银行账户，加之日正文公司事后并未追认王某某等人的代理行为，故吉瑞德公司主张日正文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日正文公司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据此，考虑到吉瑞德公司在与“日正文公司”签订合同时，并未尽到对日正文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有无履约能力等方面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800万元预付款也未打入日正文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支付给了王某某、刘某某个人，吉瑞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不当行为，且吉瑞德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按照月息5%的标准计算明显畸高，故对其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损失2107000元不予支持。结合全案事实，本院酌情判令王某某、刘某某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吉瑞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803086元。另，庭审查明，王某某、刘某某除已退还800万元外，亦向吉瑞德公司超付了20万元，庭审中吉瑞德公司对于20万元款项的实际用途并未作合理说明，故该笔款项应从利息损失中进行抵扣。经审查，吉瑞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签订、履行合同及追索已付款项发生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6407元，上述费用理应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在本院受理的（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件中，吉瑞德公司自愿撤回起诉，故本院对吉瑞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因该案诉讼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法院办案人员差旅费、公告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吉瑞德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法院办案人员差旅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合计31941元属于合理支出，亦应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吉瑞德公司在本案中交纳的申请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亦属实际损失，理应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另，吉瑞德公司此前在另案中撤回起诉的行为，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其在本案中仍然享有相应的诉权，段某某主张吉瑞德公司起诉本案系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确认《燃料油购售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王某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1434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金57万元自2013年4月21日-2013年7月3日，计73天；本金43万元自2013年4月21日-2013年7月4日，计74天；本金30万元自2013年4月23日-2013年7月4日，计72天；本金70万元自2013年4月23日-2013年9月7日，计137天；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4月25日-2013年9月7日，计135天；本金30万元自2013年5月3日-2013年9月7日，计127天；本金70万元自2013年5月3日-2013年10月12日，计162天；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5月7日-2013年10月12日，计158天；本金20万元自2013年5月31日-2013年10月12日，计134天；本金10万元自2013年6月2日-2013年10月12日，计132天；本金90万元自2013年6月2日-2013年12月9日，计190天；本金180万元自2013年6月2日-2013年12月18日，计199天。803086元-200000元+66407元+31941元）；驳回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大庆市日正文石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段某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王某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驳回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45%即15079.68元，由王某某、刘某某负担34.55%即7960.32元；公告费780元（新疆吉瑞德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王某某、刘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