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新2301刑初2号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窦某甲，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新疆奇台县，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兼出纳，住昌吉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1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7月29日被昌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0日被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1日，经本院再次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6〕1号起诉书及昌吉市院公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窦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艳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甲及其辩护人白建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案发前，被告人窦某甲在担任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出纳期间，将该学校部分无法计入学校正规账目的收入和支出项目（包括向行政单位支付的培训费回扣），用Excel电脑文档形式进行记录。2015年4月9日，被告人窦某甲在得知吉木萨尔县安监局因收受培训费回扣一事被调查后，害怕该学校和校长毛某某（已判决）被处罚，在毛某某的授意下，将该学校违法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支付回扣流水账的重要证据予以删除。同月13日，被告人窦某甲在得知毛某某被检察机关调查后，又把该学校专门用于违法支付回扣费等账外收支的昌吉农村商业银行卡予以销户。后又将该校2011年至2014年的部分收支账目、培训费收支记录、支付各安监局培训费回扣记录等多项重要证据藏匿于窦某乙处，案发后被公安机关追回。被告人窦某甲辩称自己是2015年3月底4月初删除的回扣流水账，在2015年4月9日就没有到办公室，亦不可能删除回扣流水账；其得知吉木萨尔县安监局因收受培训费回扣被调查后，将学校2011年至2014年的部分收支账目、培训费收支记录、支付各安监局培训费回扣记录等多项重要证据藏匿于窦某乙处的事实没有意见；对用于违法支付回扣费等账外收支的昌吉农村商业银行卡予以销户的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销毁电子账目的时间节点上并没有进入诉讼阶段，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恢复的被告人删除的电子档案中相关内容与安监局和毛某某的犯罪有关；银行卡是钱款收支的载体，客观方面来说银行卡并不直接的与钱款相联系，并不能客观的反映钱款的流向和收支问题，反映收支问题应当是银行电子交易记录，仅仅是销毁银行卡的行为不足以构成犯罪，属于危害不大的行为，对司法机关的刑事侦查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或者干预；被告人只是把账册放在窦某乙处，并没有对账目进行任何销毁的行为。被告人窦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窦某甲出生于1975年10月10日。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文件。证实：被告人窦某甲系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工作人员，2013年4月28日被任职为该校副校长，从2013年5月1日起兼任学校出纳的情况。安全培训机构资质证书。证实：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的业务范围等情况。昌吉农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清单。证实：户名为王某某的该行银行卡自2015年1月7日至4月13日的交易记录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昌吉市公安局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具体有：①银行日记账1册。证实：2014年度，天勤职业技术学校支付吉木萨尔县、呼图壁县等县安监局提成（回扣）的情况。②培训记录1册。证实：2011年、2012年，天勤职业技术学校支付阜康市、奇台县呼图壁县等县安监局提成（回扣）的情况。③借用章子本1本。证实：天勤职业技术学校内部人员用该单位印章情况。④天勤职业培训学校材料卷7册。证实：该学校的相关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支出票据、教材领退登记清单、培训项目核算明细表（年度）、收据票据、证明（支付招生费）。⑤记账凭证2册。证实：2008年、2009年，天勤职业技术培训学校部分收支账凭证。⑥收据55册。证实：2011年至2014年，该学校部分收支记录情况。以上证据证实：窦某乙于2015年6月4日向昌吉市公安局移交被告人窦某甲存放在其处的物品，昌吉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5日将上述所有物品移交昌吉市检察院的情况。昌吉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通知书、被告人窦某甲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基本情况。证实：2015年5月31日，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毛某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中发现该案线索，依法移交昌吉市公安局的情况。证人毛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3、4号时，吉木萨尔县安监局的马卫星给她打电话说，培训学校给安监局招生费的事被纪委调查，她害怕承担责任，就在天勤学校原来的办公室给窦某甲说吉木萨尔县安监局被调查的事，让窦某甲多注意下，把账看一下，把反映招生费的账梳理一下，把电脑上记的关于招生费处理掉，做些预防措施。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窦某甲平时领取学校发给老师的代课费用，放在身上容易丢掉，他不想让窦某甲把钱放在身上，就办了张昌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卡，让窦某甲把钱存在卡里，取用方便而且保险。2015年4月中旬，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窦某甲表示学校要搬迁，信用社存取款不方便，而且开始收手续费了，就想把银行卡销户，换个就近的银行，然后他到银行办理的销户手续。证人窦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底4月初，窦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她有东西先放他那一下，他开车在东方广场附近见到她，窦某甲提了两包东西，说去接孩子不方便，让他给拿上，他就把两包东西拿上，袋子口是绑着的，感觉里面是书还有什么的，当时他就随口问了一下什么东西，窦某甲也没给他说，他就拿着东西回家了。后面她也没有问他要过这个东西。被告人窦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如果当期的培训班把培训费全部交上来了，营销员就拿核算单上载明的费用票据，以及前期组班产生的费用票据来报账。如果票据不全，她就单另记个账。她在记账的时候就记成招生费，就是专门用于在办培训班前期给营销人员的活动经费，用于给办班的相关企业的监管部门，如安监部门或者领导，主要是用于公关用的。她接出纳后，她在电脑上记的流水账，记的是收入和支出，包括给招生人员的招生费用，这个招生费是用于招生时公关用的，这个流水账在她的电脑里，前两天她在乌鲁木齐培训，听说查他们这些培训学校，因为她那个账里记的有给各个单位的招生提成费用，她怕影响到学校，就把这个账从电脑里删掉了。她电脑的流水账主要记的是给各单位支付的提成，还有就是没有发票的支出。因为给各个单位的提成也就是给那些单位的好处费，没有办法入账，也只能入流水账了。吉木萨尔安监局出事后，他们单位搬家前，还在旧办公室的时候，毛某某说吉木萨尔安监局出事了，让她把电脑上记提成费的账删了，因为她记的流水账里也有给吉木萨尔安监局的提成，给他们单位提成费是违法的事情，给其他单位的提成费也在这个流水账里记的呢，怕以后被查到给其他单位提成的事情。他们单位被查后，毛某某被关了，检察院也找她谈过话，以王某某名义办的这张卡有给各单位提成费的情况，她怕到时候这卡上支出提成费的情况被检察机关掌握，就让她老公王某某去把那张银行卡销户。她给王某某讲他们单位的账户要转到建行去，没有给他讲真实情况。她给马晓强送过一次2万元的现金，她记得就是从以王某某名义办的银行卡里取的，再就是给马晓强指定的白文磊卡里汇了33000元现金也是从以王某某名义办的银行卡转账过去的。她在毛某某校长的示意下，将昌吉州天勤培训学校电脑内记录学校向有关部门给好处和提成的账目删除了。2015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她去昌吉州天勤职业培训学校校长毛某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毛某某就给她说，吉木萨尔县安监局被调查了，你使用的电脑上的记录的流水账就不要存了，你把它删掉，在毛某某说完以后的大概一两天内，她就把她使用电脑内的学校流水账的表格删除了。2015年4月10日，她知道毛某某被检察机关立案调查了，后面她害怕查到学校具体送好处和回扣的信息和钱数，她就把用她丈夫名字办理的昌吉市信用社银行卡销户了。因为前期学校搬家，她把和流水账内容一样的账本拿回家了，知道检察院已经开始查账后，她比较害怕，就于4月13日下午回家把带回家的账本交给她哥哥窦某乙了，放在窦某乙家。毛某某说吉木萨尔县安监局被查了，让她回去把电脑上记得给各个单位送回扣和好处的账目不要存了，清除掉。直接在电脑上把账目删除了，然后又把回收站清空了。让人用正常途径看不到流水账文件。这个流水账记录都是没有办法当时从银行账面上报销的费用，其中包括给各个县市安监部门给的提成款。因为流水账里面有学校给相关部门给的提成款的证据，对安监部门收这些款项的人员有影响，对毛某某本人及其学校也有影响。流水账记录的是2013年5月-2015年3月前后的账目。Excel表格形式记录的。办卡的时间她记不清楚了，最开始是因为她从单位账目把授课老师的课时费领出后，钱没地方放，害怕丢，办了这个卡存钱方便，后期各个县市收取的培训费也是往这个卡上打，然后她再把钱转到学校账目上，校长要是需要给各县给提成费，也从这张卡上面取现或者转账。因为当时她知道毛某某被调查了，她想如果查到学校了就会查到这张银行卡，查到这张卡就会把这张卡往来的提成费查出来，所以她就把这张银行卡注销了。因为她也是学校股东，她害怕查到毛某某出事了会牵连到学校，影响学校发展，也想让毛某某处理的轻一点，所以她就想把这些能够删除和清除的文件都清除掉。她也想因为卡是以她丈夫的名字办的，不要影响她的丈夫。昌市检技电验（2015）2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检验人员资质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10日侦查人员依法从昌吉州天勤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财务室里扣押电脑主机箱两个。技术人员于2015年6月10日对被告人窦某甲使用的电脑数据进行恢复。经过对删除文件按时间排序发现删除文件的操作集中在2014年至2015年，对部分可恢复文件进行恢复操作，重点查找2015年4月9日的文件，2015年4月9日8时删除于2014年1月3日创建“2013流水账”的excel文件。到案经过，讯问通知书，传唤证。证实：2015年4月12日，昌吉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毛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时，传唤证人窦某甲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窦某甲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于同年5月29日、5月30日对窦某甲依法进行讯问后，将其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线索于2015年5月31日移送昌吉市公安局侦查。当日，昌吉市公安局接受该线索，并立案侦查，对被告人窦某甲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的情况。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毛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立案及被拘留、逮捕的情况。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窦某甲因删除回扣流水账关键证据，导致公诉机关在侦查毛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中侦查诉讼活动停滞，给侦查活动带来重大困难。公诉机关直至2015年6月18日，由技术人员利用专业技术手段将删除的证据恢复后，案件的侦查活动才得以顺利进行。被告人窦某甲及其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拟证实：证人毛某某、巨某甲在2015年4月9日早晨8点20分至8点30分之间见到窦某甲。证人毛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9日早晨，司机巨某甲开学校的车接的她，还有窦某甲，刘红艳。窦某甲和刘红艳要到乌市参加培训，他们把窦某甲、刘红艳送过去，她是去乌市看病人。巨某甲先接的她，然后在早晨大概8点30分左右在窦某甲家门口接的窦某甲。证人巨某甲的证言。2015年4年9日早晨不到8点20分，在窦某甲家门口的车站，他给窦某甲打的电话，说他到了，让窦某甲出门，在8点20分到8点30分之间他接上了窦某甲。根据被告人窦某甲供述称，回扣流水账是2015年3月底4月初删除的，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窦某甲所使用的电脑里的回扣流水账是在2015年4月9日早晨8时被删除的相吻合。被告人窦某甲辩解其在4月9日没有去过办公室，也没有删除回扣流水账，并提供证人毛某某、巨某乙证实，但证人毛某某、巨某甲的证言只能证实在4月9日早晨8点20分以后见到被告人窦某甲，不能证实被告人窦某甲的辩解，因此该二人的证言不具有对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窦某甲辩解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甲帮助毁灭他人犯罪的重要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窦某甲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甲隐匿证据的行为，足以使犯罪的人逃避法律的追究，使证据丧失证明力，应当视为毁灭证据，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帮助毁灭证据既可以发生在刑事诉讼前，也可以发生在刑事诉讼中。故被告人窦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删除回扣流水账没有进入刑事诉讼；对银行卡销户其危害不大，隐匿账册并没有对账目进行任何销毁，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窦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经报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26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窦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王学宝代理审判员胡雯杰人民陪审员李游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马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