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贵，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安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柱。上诉人吴兴贵因其与被上诉人付安国、刘仁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吴兴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贵，付安国、刘仁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兴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吴兴贵向付安国偿还借款21600元，向刘仁柱偿还借款144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安国、刘仁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付安国、刘仁柱隐瞒了重要的证据。本案的真实借款是2013年3月16日吴兴贵与付安国、刘仁柱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吴兴贵向付安国借款3万元，向刘仁柱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到期后还本息59000元，其中还付安国本息35400元，还刘仁柱本息23600元。由于吴兴贵到期没有还款，2013年10月15日，付安国、刘仁柱强迫吴兴贵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收到付安国、刘仁柱现金63500元的字样，但当时并没有支付借款。后吴兴贵归还了付安国的借款本金8400元，归还了刘仁柱借款本金5600元，共计归还本金14000元。付安国、刘仁柱只提供了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6日的《借款协议》，隐瞒了重要证据，导致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2013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在借款本金的基础上加了利息后作为本金，属于“利滚利”，并且约定的利息过高，不合法。又因为该协议是付安国、刘仁柱胁迫吴兴贵签字，不是吴兴贵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无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二、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不合法。首先，2013年3月16日吴兴贵分别向付安国、刘仁柱借款3万元和2万元，付安国、刘仁柱并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也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付安国、刘仁柱应当分别起诉，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后分别作出两份判决书。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等规定，在普通程序中，原告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同时还要给被告一定的答辩期限。本案一审是按照普通程序审理的，又是缺席审理，吴兴贵没有到庭。付安国、刘仁柱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利息变更为年利率24%的标准，而一审法院在没有重新发公告的情况下继续审理，程序不合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利息应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能按年利率24%的标准判决。付安国、刘仁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吴兴贵因买房差欠过户款，向付安国、刘仁柱借款共计5万元，后因吴兴贵未按时还款，双方协商一致，对前期借款合同进行结算，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并非强迫签字。付安国、刘仁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原借款协议由于吴兴贵没有履行已经自动终止，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期间，吴兴贵存在拖延诉讼的情况。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付安国、刘仁柱基于同一借款协议向吴兴贵提起诉讼。已还款应当先息后本。付安国、刘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兴贵返还付安国、刘仁柱借款63500元及该款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8462元；2.若吴兴贵仍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将吴兴贵所有的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西路一支街6号金日阳光花园B3幢1-1房产进行处置或者拍卖后偿还付安国、刘仁柱的借款；3.诉讼费用由吴兴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吴兴贵与付安国、刘仁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兴贵向付安国借款36300元，向刘仁柱借款242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到期后吴兴贵须向付安国返还本息38100元，向刘仁柱返还本息25400元，共计63500元；如果借款人不能按照上述期限返还，最迟可延期至2014年4月15日返还，并按本金63500元从2013年12月15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息；如到期仍不能返还，付安国、刘仁柱有权处置吴兴贵、彭良迁位于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双龙西路一支街6号金日阳光花园B3幢1-1房产，或起诉到当地人民法院处理。在该协议尾部，吴兴贵另行签注已收到付安国、刘仁柱出借的款项。上述借款逾期后，付安国、刘仁柱确认仅收到吴兴贵分3次返还的借款利息14000元，其中付安国收到8400元，刘仁柱收到5600元，余欠借款本息吴兴贵未再返还。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付安国、刘仁柱同意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吴兴贵返还付安国借款36300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已经返还的8400元从中扣减）；2.请求法院判令吴兴贵返还刘仁柱借款24200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已经返还的5600元从中扣减）。另付安国、刘仁柱当庭撤回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其当庭撤回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付安国、刘仁柱与吴兴贵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付安国所诉借款36300元及所应计付的利息以及刘仁柱所诉借款24200元及所应计付的利息，吴兴贵依法应予返还。故对付安国、刘仁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兴贵经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等，视为其自动放弃上述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兴贵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付安国借款36300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予返还的8400元从中扣减）。二、被告吴兴贵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仁柱借款24200元以及该款从2013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经返还的5600元从中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吴兴贵负担。二审当中，吴兴贵举示了《借款协议》，拟证明真实的借款关系是5万元。结合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16日，付安国、刘仁柱与吴兴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兴贵向刘仁柱借款2万元，吴兴贵向付安国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到期后共还本息5.9万元（其中刘仁柱23600元，付安国35400元）。另查明，对于吴兴贵归还14000元的时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付安国、刘仁柱陈述系在2015年2月、4月、6月分三次转账支付，吴兴贵陈述无法确定具体归还时间。双方在二审中共同确认，双方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兴贵尚欠付安国、刘仁柱借款本息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约定无效；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当中付安国、刘仁柱与吴兴贵在2013年3月16日建立借款关系，根据2013年3月16日、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3%，年利率已经达到36%，因此，双方在2013年10月15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将已经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再次计算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吴兴贵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可，真实的借款关系应当回溯到2013年3月16日，即吴兴贵向刘仁柱借款2万元，向付安国借款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吴兴贵已经偿还的14000元，应当属于归还的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3%，已经支付的利息吴兴贵无权要求返还，结合付安国、刘仁柱的诉讼请求，2013年3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0500元已经支付完毕，2013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付安国、刘仁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3500元应当扣除，即付安国扣除2100元，刘仁柱扣除1400元。此外，本案系吴兴贵同时向付安国、刘仁柱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付安国、刘仁柱共同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付安国、刘仁柱在一审中经释明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属于对诉讼请求的明确，并未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不属于应当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的情形。综上所述，由于吴兴贵在二审期间举示了新的证据，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吴兴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89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兴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付安国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2100元予以扣除）；三、上诉人吴兴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仁柱返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经支付的1400元予以扣除）；四、驳回被上诉人付安国、刘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上诉人付安国负担322元，由被上诉人刘仁柱负担215元，由上诉人吴兴贵负担1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上诉人付安国负担322元，由被上诉人刘仁柱负担215元，由上诉人吴兴贵负担1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 庆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姚刚应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