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海滨大道南62号。负责人冯海胜，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振森，男，汉族，1947年12月25日出生。诉讼代理人彭进，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劳大春，男，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邓号建，男，汉族，1978年4月16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振森、原审被告邓号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62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2月11日16时00分，邓号建驾驶粤GDE*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廉江往笪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3496KM+620M路段时，与黄茅村左转弯往笪桥方向由卢振森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摩托车（车架号：*）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振森先被送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当天转院到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3.双侧吸入性肺炎；4.骨髓纤维化并贫血。住院46天后于2016年3月28日出院，用去医疗费137634.46元(其中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费用2601.02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队依据当事人陈述、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分析，于2016年2月21日作出化公交认字［2016］第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号建驾驶机动车没有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一个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同等过错；卢振森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两轮电动摩托车不按规定让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三)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同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邓号建应承担同等责任，卢振森应承担同等责任。卢振森出院后，于2016年4月12日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6年4月16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B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卢振森之伤系因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九级和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00元。肇事车粤GDE*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法定所有权人是邓号建，该车于2016年1月18日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时间均自2016年1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1月18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卢振森在住院期间(2016年2月11日-2016年2月15日)，护理人员卢文秀为护理卢振森在湛江开发区喜洋洋商务宾馆用去住宿费640元(128元/天，共五天)。另查明，卢振森是农业家庭人口，共有三兄弟姐妹，尚有父亲卢易甫(1923年4月14日出生)需扶养。卢振森在住院期间，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邓号建支付了50000元医疗费。又查明，2016年4月20日，卢振森所在的廉江市良垌镇黄茅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卢振森承包本村山岭种植荔枝，承包期自1996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卢振森亦提供了其和卢振信、卢亚生三人于1996年7月27日与黄茅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一份承包良公山造林种果的合同书，承包山岭面积十五亩四分九厘，时间自1996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期限为30年。因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赔偿部分款项后，对卢振森的其余损失不作赔偿，卢振森遂于2016年4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人民财保湛江公司、邓号建共同赔偿237016.22元（超过保险部分由邓号建赔偿）；二、人民财保湛江公司、邓号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邓号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卢振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因此，对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认字［2016］第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卢振森的伤情经医院治疗终结后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依照卢振森提供的住院病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对卢振森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为“道标”九级和十级伤残，且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对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B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卢振森请求人民财保湛江公司、邓号建赔偿损失合理，但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核定的为准：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医疗费137634.46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出院证明证实卢振森住院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3.营养费1380元(30元/天×46天)，出院证明证实卢振森需加强营养，营养费按住院期间30元/天计算。以上1-3项合计143614.46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误工费4375.96元［26184元/年×(46+15)天，15天为评残期］，卢振森是农业家庭人口，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和卢振信、卢亚生三人于1996年7月27日与黄茅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承包良公山造林种果合同书，承包十五亩四分九厘面积的山岭造林种果，期限为30年，即自1996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目前尚在承包期内，且黄茅村委会亦证明卢振森尚在经营承包该山岭。因此，其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国有同行业(农业)26184元/年的标准计算；2.护理费5520元(120元/天×46天)，虽然出院证明没有注明卢振森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情况，但根据卢振森的伤情，应有一人护理为宜，根据茂名地区护工工资标准，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33349.4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0001.72元［12245.60元／年×11年8个月×(20％+1%)］，卢振森是农业家庭人口，事故造成卢振森九级和十级伤残，定残疾时年龄为68岁4个月，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45.60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卢易甫93岁，是农业家庭人口，尚需扶养5年，扶养费为：3347.73元(10043.20元/年×5年×20%÷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10043.20元/年的标准计算}；4.评残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事故造成卢振森九级和十级伤残，确实给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不便利，精神上有创伤，结合卢振森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和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6.交通费221元，有交通费票据证实；7.住宿费640元，有住宿费票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护理人卢文秀从廉江到湛江护理卢振森，不可能每天回家，其请求的不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实际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应予支持。以上1-7项合计50006.41元。以上一、二项合计193620.87元。关于卢振森请求的住宿费(房租)115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卢振森请求房租1150元，由于其提供的不是正式票据。因此，对卢振森此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义务的主体，卢振森请求其承担受理费，符合该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受害人有权向承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直接主张赔偿的权利。伤残鉴定费是因该交通事故给卢振森造成的损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对卢振森损失的鉴定费予以赔偿。因此，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卢振森在住院期间，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尚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6.41元给卢振森。对于卢振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化州市公安交通局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邓号建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承担50%赔偿责任，减除邓号建已支付的医疗费50000元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尚应在3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6807.23元［(143614.46元-10000元)×50%-50000元)］给卢振森。至于邓号建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不作处理，邓号建可另辟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6.41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6807.23元，合计66813.64元给卢振森；二、驳回卢振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28元，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负担735.17元，卢振森负担1692.83元。上诉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当，应依法纠正。（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4375.9元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首先，被上诉人已经69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其根本上不存在误工费。其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达到60岁以上的人员，已经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在1996年签订的承包造林种果合同距今已经20年，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5520元过高，应核定为3680元。被上诉人为农业人口，其护理费参照每天120元的标准明显过高，且其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因此，护理费应参照同级同类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为3680元(80元／天×46天)。（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33349.45元，依法不能成立，应核定为28287.33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法按年计算，被上诉人已经69岁，依法应计算11年，总额为28287.33元（12245.6元／年×11年×21%）。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3347.73元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已经69岁，缺乏扶养能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能成立，应予纠正。（四）原审判决认定的评残鉴定费1900元不能成立，应予纠正。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核定司法鉴定收费标准的通知（粤价[20121129号]）中明确规定，伤残程度评定的收费明确规定为700元／例，该费用包括了检查、照相材料费等在内，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却是1700元，明显不符合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支持。其次，鉴定费用为间接损失，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间接损失”的约定，上诉人依约无需赔偿属于间接损失的鉴定费用。（五）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过高，应予2000元为宜。本案中，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当适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根据茂名地区的司法实践和判例，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2000元为宜。（六）原审判决认定的住宿费640元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其护理人员为一人，其应在医院护理，根本上无需到外面住宿，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是在医院治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住宿费640元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应核定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13763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1380元，三项合计金额为143614.4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护理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2828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21元，四项合计金额为34188.33元；总合计金额为177802.79元。二、由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一）如前所述，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金额为143614.46元，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部分的金额为133614.46元，按照同等责任的过错比例各承担66807.23元（133614.46元×50%），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损失金额为34188.33元，没有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二）由于上诉人已经垫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原审被告邓号建垫付了50000元，扣减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金额为50995.56元（66807.23元+10000元+34188.33元-10000元-50000元）。三、上诉人依法依约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向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给付保险赔偿金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作出，不是以侵权人的身份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没有规定保险人应承担诉讼费用，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约定，上诉人无需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一、变更(2016)粤098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卢振森损失合计50995.56元。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15818.08元（66813.64元-50995.5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卢振森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以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的数额均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用552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卢振森住院的天数为46元，原审判决根据茂名地区护工工资标准按120元/天计算，认定护理费为55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卢振森是否存在误工费的问题。经查，虽然卢振森已年满60周岁，但其和卢振信、卢亚生三人于1996年7月27日与黄茅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承包山岭造林种果的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目前尚在承包期内，且黄茅村委会亦证明卢振森尚在经营承包的山岭。由此可见，卢振森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尚参加经营管理活动，原审判决认定其因涉案事故而产生误工费4375.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0001.72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卢振森在定残时年龄为68岁4个月，原审判决根据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按11年8个月计算卢振森的残疾赔偿金为30001.7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卢振森的被扶养人卢易甫的扶养费3347.73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卢振森的父亲卢易甫已死亡，且其主张卢振森缺乏扶养能力而不用支付扶养费的理由也不成立，故原审判决认定卢振森的被扶养人卢易甫的生活费为3347.7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评残鉴定费1900元是否合法且应否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卢振森对于鉴定费用的支出提供有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用是为查清卢振森伤残程序的必要且合法的实际支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对此应予以赔偿。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卢振森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鉴定卢振森为“道标”九级和十级伤残，该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创伤，原审判决结合卢振森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和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七、关于护理人卢文秀的住宿费64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卢振森因涉案事故造成损伤后在医院住院进行了医治，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结合上述第一点论述的内容可见，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已得到支持，不应再另行计算护理人员住宿费。因此，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赔偿护理人卢文秀在护理卢振森期间发生的住宿费用6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结合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221元，卢振森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伤残损失为49366.41元，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6.4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9366.41元给卢振森。另外，原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3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6807.23元给卢振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9366.41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6807.23元，合计66173.64元给被上诉人卢振森。三、驳回被上诉人卢振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679.84元，被上诉人卢振森负担1749.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187.63元，被上诉人卢振森负担7.8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5元，多交的7.82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限被上诉人卢振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审 判 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