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桂执复25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北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名为北海市卫生局，以下简称北海卫计委），住所地北海市北部湾西路10号。法定代表人：钟宇华，主任。委托代理人：翟伟，该单位财务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彪，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兴旺街。法定代表人：吴一，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沈恬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殿民，广西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北海卫计委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海中院）（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海二建）与被执行人北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为北海市卫生局，以下简称为北海卫计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扣划了被执行人北海卫计委存于北海市爱国卫生运动会办公室（以下简称爱卫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南珠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账户存款354.579148万元至该院账户。北海卫计委为此向该院提出异议，北海中院审查后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北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北海二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5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桂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撤销北海中院（2014）北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北海中院重新审查后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北海卫计委的执行异议。北海中院原审查明：被执行人北海卫计委逾期未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2002）北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支付工程款159.954963万元及利息给北海二建的义务。根据北海二建的申请，北海中院于2005年1月21日立案执行上述判决。2012年12月31日，北海中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8号执行裁定，冻结北海卫计委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27账户存款人民币350万元。2013年6月17日，该院再次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9号执行裁定续冻结上述存款三个月。续冻期满，因未及时裁定冻结，北海卫计委将以上存款354.579148万元转入其下属机构爱卫办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账户。同年9月27日，北海中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11号执行裁定，冻结北海北海卫计委存于爱卫办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账户的存款人民币354.579148万元。2014年3月20日，北海中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将上述存款人民币354.579148万元扣划至该院账户。北海卫计委为此向该院提出异议称，北海中院扣划的354.579148万元既不属于爱卫办的资金，也不属于北海卫计委的自有资金，而是北海市财政局根据中央和自治区民生项目任务安排，通过其帐户划拨给卫生项目实施单位的专项资金。请求返还扣划的资金。北海卫计委提供了中央和自治区项目相关文件和北海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医疗卫生机构各项项目补助资金通知的文件及相关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等证据，并提供市北海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本院扣划的354.579148万元是北海市财政局根据中央和自治区民生项目任务安排，划拨给卫生项目实施单位的专项资金，不属于北海卫计委自有资金。北海中院原审还查明：北海市财政局根据中央和广西区下达的卫生系统项目任务安排，2009年至2012年，先后将卫生系统项目专项资金通过北海卫计委银行账户划拨给项目实施单位。北海卫计委以财政授权支付方式将专项资金从该单位设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零余额账户21×××43转到21×××27基本账户上，上述两账户，前者是零账户，后者是日常各项开支使用的基本账户。北海中院原审认为：异议人北海卫计委作为本案的直接债务人，因不自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及生效的判决裁定冻结扣划其在银行的存款程序本来并无不当，但经查明，被扣划至该院的存款354.579148万元是北海市财政局根据中央和广西区下达的卫生系统项目任务安排，通过北海卫计委银行账户划拨给项目实施单位的专项资金，属于上级下达任务安排拨给地方财政管理使用的预算资金，该款不属于北海卫计委自有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1993年3月9日在答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河南省西华县艾岗粮管所申请执行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政府、西平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一案如何执行问题请示所作的（1993）经他字第3号复函，地方财政的预算外资金属于地方财政部门按国家规定管理的各项附加收入，应主要用于社会公益由地方财政部门统一管理，专项安排，专项使用，法院根据生效的判决依法执行时，不能划拨该项资金，应划拨县政府机关的预算外资金。因本院（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扣划拨的354.579148万元属于地方财政的预算资金，主要用于社会公益，给卫生系统项目专项使用。因此不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北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北海二建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称：本案扣划的354.579148万元长期存放在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后又转给爱卫办，是可供执行的财产，请求将所扣划的款额支付给北海二建。本院原审查明：北海二建依据本院（2004）桂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北海卫计委履行工程款159.954963万元及相应利息给北海二建。另查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8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北海卫计委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27账户存款人民币350万元。2013年6月17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9号执行裁定续冻结上述存款三个月。续冻期满，因未及时裁定冻结，北海卫计委遂将21×××27账户上的598.885361万元分批转到爱卫办等四个下属单位。其中2013年9月25日，向爱卫办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帐户转出331.7659万元，向西南（北海）医学培训交流中心在北海中国银行四川路支行的账户转出49.4972万元，××办公室在北海中国建设银行重庆路支行的账户转出94.967565万元，向北海市卫生学校在北海中国农业银行银河支行的账户转出99.841448万元；9月26日，向爱卫办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帐户转出22.813248万元。2013年9月27日，北海中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11号执行裁定，冻结北海卫计委存于爱卫办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21×××59帐户存款人民币354.579148万元。2014年3月20日，北海中院作出（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将上述冻结的款项扣划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查明，北海卫计委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开设有两个账户，一个是零余额账户，帐号为21×××43。一个是基本账户，账号为21×××27，该账户是北海卫计委日常开支使用的账户。北海卫计委还向执行法院提供了以下资金证明材料：1、《扣划资金一览表》，该表载明“项目划入资金总额为899.3万元，支出347.0423万元，余额364.0063万元，冻结资金354.5791万元”，并附有“2009年其层医疗卫生机构专项补助资金”等27项项目的文件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354.5791万元为上述27项专项资金的余额。2、《北海市北海卫计委2012年工商银行21×××27账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该账户结余金额5006132.25元。3、《北海市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构成一览表》，该表载明“属北海卫计委项目划入资金总额为899.3万元，支出395.54445万元，余额5037521.76元。冻结资金499.743325万元，并附有“2009年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专项补助资金”等36项项目的文件及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度该账户余额5037521.76元的构成分别为上述36项专项资金的余额。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具有特定用途的专项资金，被执行人应当对专项资金的来源、用途、项目支出及余额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海卫计委主张北海中院扣划的354.579148万元属于财政专项资金，虽然提供了相关文件、财政授权支付凭证以及银行存款对账单等资料。但就北海卫计委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不足以认定北海中院所扣划的款项系专项资金。第一、北海中院扣划的款项是北海卫计委从210751000924021927基本账户的598.885361万元转给爱卫办的354.579148万元，上述598.885361万元是截止2013年9月25日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的资金余额，而该局所提供的证据均为2012年度的资金证明资料，不足以证明上述598.885361万元（包括354.579148万元）的资金来源及流转情况。第二、根据北海卫计委提供的《北海市北海卫计委2012年工商银行21×××27账户存款对账单》及《北海市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构成一览表》，上述两份材料所载明的21×××27基本账户的余额不一致，一为500.613225万元，另一为503.752176万元。因此，北海中院认定所扣划的354.579148万元系专项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4）桂执复字定2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北海中院（2014）北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北海中院复查期间，依法向北海卫计委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委托审计机关对该笔款项进行审计，提供相关审计报告，北海卫计委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已能足以证实该笔款项是专项资金，不属于其自有资金，不需要审计。北海中院复查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北海卫计委提供的《北海市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构成一览表》与其对应的银行对账单不符。还查明：北海中院在执行（2014）北执字第12号执行案中，于2012年12月31日以（2008）北执一查字第13-8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21×××27中的250万元，该账户与本案中北海卫计委的基本账户为同一账户，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130万元债务终结该案。北海中院复查认为：首先，所谓专项资金，是国家或有关部门或上级部门下拨行政、事业单位具有专门指定用途或特珠用途的资金，这种资金要求进行单独核算，专款专用，并需要单独报账结算的资金，专项资金是具有专门指定用途或特殊用途的资金，专项资金应当存在单位零余额账户。根据《北海市直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改革资金支付管理办法》的规定，预算单位不能违反规定把零余额户的资金向本单位其他账户和上级主管部门、所属下级单位划拨资金。本案中，本院查封、扣划的款项从北海卫计委基本帐户划至北海卫计委下属单位的资金，并不是从北海卫计委的专项资金账户即零余额账户中扣划。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具有特定用途的专项资金，被执行人应当对专项资金的来源、用途、项目支出及余额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海卫计委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院扣划的涉案资金属不可执行的专项资金，并且北海卫计委经本院通知明确表示不同意委托审计机关对涉案资金进行审计，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本院（2014）北执字第12号执行案件中，北海卫计委欠北海市广恒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250多万元，本院于2012年12月31日裁定冻结北海卫计委在工商行的基本户中的250万元，后双方达成执行合解协议执行了130万元结案。该账户与本案扣划的款项出于北海卫计委名下同一账户（基本帐户），该账户的资金既然能用于履行另案债务，当然也可以用于履行本案债务。综上认为，北海卫计委的异议不能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再次作出（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北海卫计委的异议申请。北海北海卫计委不服，再次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请求将申请复议人存于爱卫办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市南珠支行21×××59账户的存款354.579148万元退还给申请复议人。主要理由：1、北海卫计委存于爱卫办21×××59账户的存款354.579148万元全部是专项基金。根据《北海市直财政国库管理制度改革基金支付干礼办法》的规定，零余额账户不能向本单位其他账户和上级主管部门、所属下级单位划拨基金。但为了完成财政资金支付进度，北海市大部分单位存在由零余额账户向本单位其他账户划拨资金这一违规现象。本案被扣划的该笔专项基金从零余额账户划拨到本单位的其他账户虽然违规，但不能改变专项基金的性质。2、另案和解执行的130万元债务并非使用申请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进行结算。北海卫计委有零账户余额和基本账户，另案和解执行的130万元是北海卫计委向北海市财政局的借款，由于基本账户被冻结，该笔借款从市财政局转到爱卫办的账户与广恒心公司和解结案。3、北海卫计委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北海卫计委向法院提交的资金证明材料足以证明被扣划的款项为专项资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北海卫计委2012年度从零余额账户21×××43向基本账21×××27转账36笔合计622.3395万元。北海市财政局依法对卫计委零余额账户资金实行监管。综合当事人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北海中院（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扣划北海卫计委354.579148万元是否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认为：作为北海市政府主要职能部门之一的北海卫计委，其经费来源是由北海市政府全额拨款的行政单位。北海卫计委在工行北海分行南珠支行开设有两个账户，一是零余额账户，账号为21×××43；二是基本账户，账号为21×××27，该账户是北海卫计委日常开支使用的账户。北海卫计委向执行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扣划资金一览表》，该表载明“项目划入资金总额为899.3万元，支出347.0423万元，余额364.0063万元，冻结资金354.5791万元”，并附有“2009年其层医疗卫生机构专项补助资金”等27项项目的文件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证明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354.5791万元为上述27项专项资金的余额。2、《北海市北海卫计委2012年工商银行21×××27账户存款对账单》，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该账户结余金额5006132.25元。3、《北海市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构成一览表》，该表载明“属北海卫计委项目划入资金总额为899.3万元，支出395.54445万元，余额5037521.76元。冻结资金499.743325万元，并附有“2009年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专项补助资金”等36项项目的文件及转账凭证，以证明2012年度该账户余额5037521.76元的构成分别为上述36项专项资金的余额。从北海卫计委提供的《北海市北海卫计委基本账户余额构成一览表》与2012年度北海市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进行比对，发现，北海市财政局通过同城转账的方式，将北海卫计委申请批准预算的专项款项从零余额账户21×××43转到21×××27基本账户36笔合计622.3395万元。而零余额账户作为财政部门或财政部门为预算单位在商业银行开设用于办理预算资金支付清算的账户，其日终余额与设立在中央银行的国库单一账户清算后结零，零余额账户设立的目的是办理预算资金支付清算的账户，链接了财政部门与预算单位的资金运载。虽然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光与查询、冻结、扣划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明确了查询、冻结、扣划存款的范围不包括国库库款，但资金性质在流转中不断发生变化。本案中，零余额账户款项流转前账户内资金属于国库资金，在零余额账户款项流转至基本账户后资金性质发生了变化，经本院查明，北海市财政局仅对零余额账户予以监管，对基本账户资金使用并不进行监管，因而原存于零余额账户资金的性质就不再是专项资金而成为北海卫计委的财产。因此，北海卫计委通过北海市财政局将存于零余额账户的专项资金流转到基本账户，可以作为可供执行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扣划，北海中院（2005）北执一查字第8-12号执行裁定扣划北海卫计委354.579148万元至该院执行专户并无不当。北海中院（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复议申请，维持（2015）北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张秀萍审 判 员  廖雄强代理审判员  阮传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