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政，男，生于1953年8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代理人杜伟，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木兰镇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先文，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何文政因与被上诉人阆中市木兰镇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龙近水村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4）阆民初字第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2年，原阆中市木兰乡政府要求各村委会集资恢复广播站。何文政原系木兰乡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组长。2002年11月18日，原阆中市木兰乡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借款5,000元；2002年11月25日，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再次向何文政4,000元，但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当时向何文政书立了5,000元的欠条，其中包含1,000元的借款利息。审理中，何文政称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每年1,000元。近水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当时约定的第一年给1,000元的利息，以后的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何文政申请对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原村支书敬清海调查。敬清海称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年1,000元。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已经偿还了何文政共计11,000元。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对此提供了2008年10月17日何文政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普九经费肆仟元正”；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同时出具了2008年10月17日的欠条一张，“今欠到何文政原村借款壹万壹仟壹佰壹拾元（原村欠据作废）于2008年10月17日支付4,000元，实际下欠柒仟壹佰壹拾元”。该欠条上有原近水村书记何文礼、村委干部何顺海、敬启明的签名；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同时提供2013年1月22日，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书立的向何文政付款6,110元的说明，内容为“何文政原村借款陆仟壹佰壹拾元（6,110元）已付清”，该条据上加盖有民主理财审查专用章，同时原书记何文礼批注：同意在卖党建室的款中支付6110元，何先文书立“情况属实”。审理中查明，2008年10月17日的收条不是何文政书立的。庭审中，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原近水村村民严炳贵出庭作证，其证实何文政于2008年10月份在村上领取了4,000元。何文政对此称是5.12地震后房屋改造的钱，一间房子要了1,000元。诉讼中，经阆中市木兰镇大调解中心组织何文政、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双方进行调解，调解中，何文政陈述2008年分别领过4,000元和2,100元，但是是农网改造给其的误工补助、生活费，并非偿还的借款。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同时提供了还以上借款的明细账，其中2004年7月29日的一张明细付款凭证显示支付何文政借款2,000元。备注内容为“收到村借款（敬启明支付）”。该付款凭证上有何文政的签名和签章。何文政称签名不是其所签，但签章是真实的，该笔钱是管电的钱。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同时提供了其余还何文政借款的明细账，但明细账上无何文政的签名或盖章，何文政予以否认。同时查明，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与原青龙村村民委员进行合并，现在更名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何文政诉讼请求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清偿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原审认为，原阆中市木兰乡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借款，有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书立的借条为据，借贷事实成立。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现已合并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故现债务主体应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虽向何文政出具两张借条，金额共计10,000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何文政实际只借给了近水村村民委员会9,000元现金，扣减了1,000元的利息，故借款本金实际应为9,000元。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已经偿还了何文政共计11,000元。对此，其提供了2008年10月17日收条一张，2008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一张以及2013年1月22日，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书立的向何文政付款6,110元的说明。以上三份证据，其中2008年10月17日的收条，经查明，不是何文政书立，故不予确认。而2008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以及2013年1月22日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书立的向何文政付款6,110元的说明，属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方单方制作，虽然加盖有财务章以及村委干部的签名，但证明力较弱。诉讼中，阆中市木兰镇大调解中心组织何文政、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双方进行调解时，何文政陈述2008年分别领过4,000元和2,100元，是农网改造给其的误工补助、生活费，并非偿还的借款。证人严炳贵也证实何文政于2008年10月份在村上领取了4,000元。按照何文政、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证人严炳贵的陈述，2008年何文政在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处共计领取6,110元是事实。何文政称该6,110元是农网改造给其的误工补助、生活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说法。故此，按常理，原审法院推定何文政于2008年在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处领取的6,110元系偿还的借款。另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据即2004年7月29日的一张明细付款凭证显示支付何文政借款2,000元，备注内容为“收到村借款”。该付款凭证上有何文政的签章。何文政称该签名不是其所签，但签章是真实的，是管电的钱。对此，虽然何文政称该签名不是其所签，但签章是真实的，该签章行为应视为对收条上的内容以及金额没有异议，该2,000元应为偿还的借款。何文政主张借款利息为每年1,000元，但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称利息第一年约定为1,000元，以后的利息没有约定。证人敬清海证实每年的利息为1,000元。如每年的利息为1,000元，利息则较高，按常理应有明确的约定，敬清海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何文政、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对每年的利息有明确约定。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借款的本金应为9,000元，双方约定的第一年利息为1,000元。扣减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向何文政偿还的借款本金8,110元，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还应偿还何文政借款本金890元，同时支付第一年的利息1,000元。对于之后的利息，酌定从何文政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阆中市木兰镇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偿还下欠何文政的借款本金890元，并向何文政支付2002年11月25日至2003年11月24日的借款利息1,000元，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下欠的890元借款本金的资金利息至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何文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何文政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向原阆中市木兰乡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实际借款为10,000元，约定每年利息1,000元。2004年7月29日付款凭证显示向何文政支付的借款2,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有敬启明在该凭证上的书面批注为据，一审认定2,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错误。上诉人在调解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偿付了6,110元，调解笔录涂改过，内容未经上诉人确认无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偿还借款6,110元亦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何文政出借本金为10,000元，约定第一年支付利息1,000元。村委会于2004年7月29日向何文政支付的2,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2009年“消赤减债”向上诉人支付4,000元，2013年在党建集资款中支付了6,110元。二审查明，2002年，原阆中市木兰乡政府由各村委会集资恢复广播站。何文政原系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组长。2002年11月18日，原阆中市木兰乡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向何文政借款5,000元，并向何文政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文政人民币伍仟元，小写5000元，借款人近水村委会，2002年11月18日”。2002年11月25日，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再次向何文政借款5,000元，并向何文政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何文政人民币伍仟元，小写5000元，借款人近水村委会，2002年11月25日”。两张借条均加盖了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原件现由何文政持有。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2004年7月29日付款凭证记载：收到付借款（敬启明支付）2000元。何文政在收款人一栏加盖其个人印鉴，但称其收取的2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时任会计敬启明证实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的该2000元还款不是本案借款项下的还款，当时集资款约定第一年利息为1000元，此后的利息未作约定。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称他们在2009年通过“消赤减债”向上诉人支付4000元，2013年在党建集资款中支付了6110元。但何文政未在上述所称的还款条据上签名盖章或捺印，且否认其收到上述两笔还款。本院认为，何文政向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分两次出借资金，合计金额10000元，有何文政持有的原始借条为据，时任会计敬启明亦证实何文政实际出借本金为10000元，故何文政上诉称其实际出借资金为10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因借条未记载利息及利率标准，何文政称约定的利息为每年1000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仅有时任会计敬启明证实约定的是支付第一年利息1000元，故原审认定原近水村村民委员向何文政支付第一年利息1000元及起诉后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虽然辩称其已向何文政分两次还款1111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其单方面注明的向何文政偿还4000元和6110元的条据，但因何文政未在该条据上签名盖章或捺印予以确认，且何文政对于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的该项辩解予以否认，故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用于证明其该项辩解意见的证据并不能达到支持其该项辩解意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原审认定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于2004年7月29日向何文政支付2000元，因当事人双方在二审均陈述与本案借款无关，不是用于偿还的本案借款，故一审认定近水村村民委员会已向何文政偿还2000元不当，应予纠正。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与原青龙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合并后，更名为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故原近水村村民委员会的债务应由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承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4）阆民初字第5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何文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4）阆民初字第5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阆中市木兰镇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何文政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02年11月25日至2003年11月24日的利息为1000元；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如债务人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文政负担10元，阆中市木兰镇青龙近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双方当事人按照一审比例分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莉审 判 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