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彬，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克赞，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萍，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邓章芬，重庆市合川区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义祥，男。委托代理人:邓章芬，重庆市合川区三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五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友萍、方义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五建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江西五建的委托代理人刘彬，被上诉人李友萍、方义祥的委托代理人邓章芬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五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李友萍、方义祥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江西五建收取李友萍、方义祥涉案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判决江西五建退还李友萍、方义祥该笔保证金，且支付李友萍、方义祥资金占用损失错误。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诉讼中李友萍未能证明向江西五建或其重庆分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方义祥向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判依据李友萍、方义祥的陈述认定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收取其涉案工程保证金错误；2、《花滩国际城安置房建设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无效，李友萍有过错，其资金占用损失应由李友萍、方义祥自行承担；《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该协议约定2011年9月18日李友萍不能进场施工，江西五建应退还李友萍工程保证金，因2011年8月12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注销，故《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不对江西五建、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产生效力。原判江西五建自2011年9月18日起向李友萍、方义祥支付资金占用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江西五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友萍、方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江西五建退还李友萍保证金10万元、方义祥保证金90万元，并从2011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该款时止；2、支付李友萍律师代理费2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江西五建负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7月4日，李友萍与江西五建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花滩国际城安置房建设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分公司将位于花滩国际城安置房5、6号楼交由李友萍承包，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合同履约保证金为李友萍承接本工程每栋楼需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7月6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收取了李友萍、方义祥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其中李友萍出资10万元、方义祥出资90万元），并向李友萍出具了收款收据。2011年8月17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与李友萍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若因江西五建方原因于2011年9月18日造成李友萍不能按时进场视为江西五建方违约，江西五建方应退还工程保证金。李友萍从2011年9月18日起至今不能进场，要求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返还保证金未果。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经江西五建允许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设立，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被江西五建注销，该保证金100万元应当由江西五建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4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与李友萍签订《花滩国际城安置房建设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分公司将位于花滩国际城安置房5、6号楼交由李友萍承包，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28日。合同履约保证金为李友萍承接本工程每栋楼需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7月5日，通过方义祥的账户向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指定账户汇去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该保证金由方义祥出资90万元，李友萍出资10万元。2011年7月6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李友萍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1年8月17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与李友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原因于2011年9月18日造成李友萍不能按时进场施工视为重庆分公司违约，重庆分公司应退还李友萍工程保证金100万元，若重庆分公司不按时退款应向李友萍每天支付保证金0.3%的违约金。若30天后不能退还保证金（100万）则双倍退还保证金（即200万）。由于李友萍至今未进场施工，遂起诉来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审理中，李友萍、方义祥撤回了对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的起诉。一审另查明，罗建成通过与江西五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印商谈，约定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成立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2009年7月2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准许设立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并颁发营业执照。同日，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局准许刻制企业印章、财务专用章，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公安局备案。之后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使用前述印章开展经营业务。2011年8月11日江西五建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分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了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注销时未进行清算。江西五建原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罗建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还查明，2011年10月12日李友萍与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事务委托合同，该所收取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友萍与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其无承建资质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实际占有李友萍、方义祥的保证金，应当从2011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作为江西五建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被江西五建公司申请注销，故此笔债务的偿还责任依法应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李友萍、方义祥要求江西五建公司归还保证金并承担相应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李友萍要求江西五建支付律师代理费，因在其与江西五建分公司的合同中没有予以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西五建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及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对于民刑交叉情形，民事案件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保护当事人的民事诉权和实体权益，无须中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李友萍保证金10万元，并从2011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该款时止；二、由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方义祥保证金90万元，并从2011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该款时止；三、驳回原告李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李友萍负担680元，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李友萍与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承包合同因李友萍无承建资质属无效合同。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注销后，其民事主体消亡，与李友萍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成立，原判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不当，应予纠正。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作为江西五建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被江西五建公司申请注销，其债务的偿还责任依法应由江西五建公司承担。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与李友萍签订《花滩国际城安置房建设承包合同》，约定李友萍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方义祥向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后，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李友萍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方义祥在诉讼中，认可所汇款为李友萍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原判认定李友萍向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方义祥向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有关联，并判决江西五建退还李友萍、方义祥该保证金并无不当。江西五建重庆分公司实际占有李友萍、方义祥的保证金，江西五建公司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李友萍、方义祥要求归还保证金并承担相应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西五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赖生友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