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4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洪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统良，男，1964年5月5日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遂宁市投资促进委员会常务副主任，住射洪县。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统良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洪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统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勇、朱大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统良及其辩护人黄利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统良在担任射洪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14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23.8万元、美元1万元，扣除案发前被告人王统良主动向组织上交的涉案受贿款中的33.87万元、退还范某的礼金4万元，实际受贿金额为人民币85.93万元、美元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射洪县虹桥集团董事长杨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项目上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及感谢王统良帮忙协调其向美丰公司借款事宜，从2007年至2013年以拜年过节的名义，分8次送了王统良9万元，并于2012年8月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0万元。王统良明知杨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贷款请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电汇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射洪县虹桥集团向美丰公司借款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从2007年起先后向王统良送了19万元，分别是2007至2012年每年春节1万，2012年中秋节1万，2012年王统良儿子结婚我赶礼10万，2013年春节2万，是为了在项目上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及感谢王统良帮忙协调我向美丰公司借款一事。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1年12月，通过王统良的斡旋，射洪县虹桥集团向美丰公司拆借1500万元。（三）被告人的供述杨某从2007年至2013年送了我19万元，送钱时间及名目与杨某陈述一致。他给我送钱主要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希望我在规委会上支持他的项目，及感谢我帮他协调向美丰公司借款一事。二、射洪县欣泽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江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项目上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于2009年春节在打牌时以“铺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2万元，并于2012年8月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0万元。王统良明知江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江某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我给王统良等人每人发了2万元的牌钱打“双扣”，想把滨江路边的90多亩土地容积率提高，王统良说下来落实，后来县上将容积率提高后我竞标到了该宗土地。2012年王统良儿子结婚的时候我赶礼10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2009年王德贵在打牌的过程中以“铺水”的名义给我送了2万元。2012年我儿子结婚，王德贵赶礼10万元。他给我送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项目上能得到我的支持。三、2012年8月，射洪县隆泰集团董事长蒲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感谢王统良在其污水处理厂调价时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0万元。王统良明知蒲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射洪县政府关于上调污水处理费的批复、射洪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等证实污水处理长调价情况。（二）证人蒲某的证言2012年8月，我听说王统良儿子要结婚，就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0万元，一是出于人情世故，二是感谢王统良在我污水处理厂调价时给予的关照，三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三）被告人的供述蒲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感谢我在其污水处理厂调价时给予的关照和支持，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时他以赶礼的形式送了我10万元。四、射洪县致远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项目上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于2012年在王统良等人到海南参观项目时送了王统良5万元。后于2012年8月，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3万元。王统良明知王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想和王统良搞好关系，希望在开发螺湖半岛项目时给予我关照，我于2012年王统良到海南考察时送了他5万元，2012年8月他儿子结婚我送了他5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王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我支持他在射洪县的螺湖国际城项目，于2012年我和县上其他同志一起到海南考察项目时送了我5万元。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时又以赶礼的形式送了我3万元。五、2012年春节前，射洪县圣丰建筑公司经理邱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项目上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2万元。王统良明知邱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邱某的证言我在射洪县搞建筑，开发商务宾馆，我想和王统良把关系搞好，以后得到他的关照，我于2012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了他2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邱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我以后在他的酒店和楼盘中关照和支持他，于2012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了我2万元。六、2012至2014年，重庆强发公司董事长邓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射洪县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以拜年的名义，分三次送了王统良共计25万元。王统良明知邓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邓某的证言为了和王统良搞好关系，在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得到他的帮助，我于2011年春节送了他15万元，2013年春节送了他5万元，2014年春节送了他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邓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得到我的关照和支持，于2012年春节送了我15万元，2013年春节送了我5万元，2014年春节送了我5万元。七、2012年8月，射洪县房地产商贺某1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项目中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和支持，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2万元。王统良明知贺某1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贺某1的证言2012年8月，王统良儿子结婚我送了他2万元，希望和他搞好关系，以后工作上得到他的支持。（二）被告人的陈述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贺某1给我送了2万元。当时他的项目已经过了规委会，可能是他以后还想开发项目，想和我搞好关系得到我的关照和支持。八、射洪县超强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感谢王统良在协调兑现养殖圈舍补助一事上给予的帮助，于2008年下半年送了王统良5万元。2009年，韩某为了感谢王统良在协调蔬菜基地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上给予的帮助，送了王统良10万元。2012年8月，韩某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2万元。王统良明知韩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韩某的证言2008年下半年为了感谢王统良帮我协调兑现养殖圈舍补助一事，我送了他5万元。2009年，我为了感谢王统良在协调蔬菜基地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上给予我的帮助，送了他10万元。2012年8月，王统良儿子结婚，我送了他2万元，对其表示感谢。（二）被告人的陈述2008年上半年韩某为了感谢我帮其协调兑现养殖圈舍补助，送了我5万元。2009年春节前韩某为了感谢我在协调蔬菜基地相关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上给予他的帮助，送了我10万元。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他送了我2万元。九、射洪县富士电机公司董事长、富螺湾酒店董事长范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得到王统良的关照，于2008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3000元。2010年春节，范某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5000元。2012年8月，范某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4万元。王统良明知范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范某的证言为了和王统良搞好关系，感谢他对我的关照，我于2008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了他3000元或5000元，记不清楚了。2010年春节又送了他5000元。2012年8月，他儿子结婚，我以赶礼的形式送了他4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范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得到我的关照，于2008年春节送了我3000元，2010年春节送了我5000元，2012年我儿子结婚送了我4万元。十、射洪县天亿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希望王统良在招商引资政策上给予其支持，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两次送了王统良共计2万元。2012年8月，蒋某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万美元。王统良明知蒋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蒋某的证言我想和王统良搞好关系，在招商引资政策上得到王统良的支持，我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了他1万元。2012年8月他儿子结婚，我又送了1万美元。（二）被告人的供述蒋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招商引资项目上得到我的支持，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了我1万元。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又送了我1万美元。十一、射洪县奥尔泊电梯公司董事长涂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政府采购电梯时能够得到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5万元。王统良明知涂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涂某的证言我听说射洪县政府要搬迁，希望新办公楼采购电梯时王统良关照我们公司，我于2012年春节前一天送了王统良5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涂某希望和我搞好关系，在政府采购电梯时得到关照，于2012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了我5万元。十二、青海民合川中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得到王统良的关照，于2011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1万元。2012年上半年，罗某以打牌“铺水”的形式，送了王统良1万元。2012年8月，罗某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6万元。王统良明知罗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和王统良是老乡，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我于2011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送了他1万元，2012年上半年以打牌“铺水”的形式送了他1万元，2012年8月他儿子结婚，请我在子昂金都酒店吃饭时我送了他6万元。2、证人陈某（系王统良妻子）的证言我儿子结婚前，王统良请罗某等人在子昂金都吃过饭，当天有人送过钱，但我记不清楚送钱的人和金额了。（二）被告人的供述罗某在射洪县搞投资，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得到我帮助，于2010年或2011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了1万元，2012年以打牌“铺水”的形式送了我1万元，2012年8月我儿子结婚，他送了我6万元。十三、射洪县洪达家鑫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汪某，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得到王统良的关照，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2万元。王统良明知汪某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汪某的证言为了和王统良搞好关系，2012年他儿子结婚时我送了他2万元。（二）被告人的供述汪某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今后工作中得到我的帮助，在我儿子结婚时送了我3万元。十四、射洪县房地产商贺某2，为了与王统良搞好关系，在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得到王统良关照，于2010年或2011年春节前，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5万元。2012年8月，贺某2借王统良儿子王海舟结婚的机会，以赶礼的形式送了王统良2万元。王统良明知贺某2向其送钱具有上述目的，仍然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贺某2的证言我在射洪县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各方面关系不是很熟，希望得到王统良的关照，于2010年或2011年春节，以以拜年的名义送了王统良5万元。2012年他儿子结婚我又送了他2万元。（二）被告人王统良的供述贺某2在射洪县从事房地产行业及实施城中村改造，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我在规委会上对其项目给予关照和支持，于2011年或2012年春节前，送了我5万元，2012年我儿子结婚，他又送了我2万元。另查明，从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统良主动向组织上缴涉案受贿款中的33.87万元。2013年范某儿子结婚时，王统良回礼4万元。案发后，王统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提起公诉前，王统良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诉讼中，王统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四川省纪委出具的王统良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王统良在组织对其宣布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交待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2、上缴涉案款项的证明及票据证实从2005年至2013年，王统良主动向组织上缴受贿款33.87万元，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3、射洪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王统良检举材料的情况证明证实诉讼中王统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二）证人范某的证言2013年我儿子结婚，王统良还了我4万元礼金。（三）被告人的供述2008年我向组织上缴的受贿款中包括范某送的3000元，杨某送的1万元，2009年我向组织上缴的受贿款中包括韩某送的2万元，2010年至2013年我向组织上缴的受贿款中包括韩某送的6万元，杨某送的1万元，罗某送的1万元，贺某2送的5万元，邓某送的10万元。此外，2012年我儿子结婚期间上缴的礼金包括贺某2送的2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统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5.93万元、美元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王统良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被告人王统良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王统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统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对被告人王统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93万元、美元1万元及孳息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王统良辩称，原判认定收受邱某、贺某1、汪某三人分别给予的2万元，没有请托事项，也未达到受贿罪最低数额标准，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其收受韩某、贺某2、杨某、蒋某款项后以上述四人名义捐赠29万元，该款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建议改判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开庭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统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王统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收受邱某、贺某1、汪某三人共计6万元，没有请托事项，也未达到受贿罪最低数额标准，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列行贿人为了使自己的工程项目得到关照或者感谢王统良在房地产开发项目上的支持，借王统良儿子结婚之机各送礼金2万元，所送礼金明显超出了民间风俗习惯，王统良应当明知他人存在请托事项，依法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我国法律规定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王统良收受韩某、贺某2、杨某、蒋某款项后以上述四人名义捐赠的29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并无证据证实王统良以行贿人名义实施了捐赠，且国家工作人员出于受贿的故意，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社会捐赠的，也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王统良的法定、酌定从、减轻处罚情节，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丹审判员 邓胜果审判员 刘 锋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