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833刑初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回族。因本案于2015年9月27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10月1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志伟，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隋海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根据辩护人的申请，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1日向我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于3月22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审理期间，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黑抚检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该案变更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涉案用于折抵工程款的三处住宅楼的价值应当进行评估，为此，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我院于8月8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8月16日，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房产估价报告。我院自2016年8月16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并于2016年9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马某某的辩护人刘志伟、隋海涛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向法庭提交了第二次庭审的书面质证意见，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2月10日，抚远市远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害人魏某某委托其副经理韩某某（兼任抚远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与被告人马某某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将其开发的抚远市金盾家园综合楼消防工程安装承包给马某某。2012年，由于金盾家园综合楼增加了一栋，将原来的金盾家园综合楼更名为1号楼，新增加的一栋为2号楼。3月17日，韩某某和马某某重新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把金盾家园2号楼的消防工程也承包给马某某，工程总造价150万元，第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涵盖了第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内容。后抚远市建委在工作检查时认为合同不规范，于是马某某冒用黑龙江轻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用私刻的“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印章，并伪造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负责人赵某的签名，与魏某某重新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此份合同与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马某某在陆续收到魏某某58万元工程款和用于折抵84.9万元工程款的两套住宅楼后，在仅完成部分工程之后便停工不履行施工合同。2014年10月，马某某得知魏某某报案后便离开抚远市，并更换了手机号码。经鉴定，抚远市金盾小区1、2号楼的消防工程鉴定造价为人民币706168.81元。2011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以虚构“金林消防工程安装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某签订“消防及水暖安装合同”，承包抚远市九重天G、H栋高层消防及水暖安装，工程总造价160万元。马某某在收取陈某某17万元工程款以及用于折抵54.384万元工程款的住宅楼后（后住宅楼变卖给李某某，李某某向陈某某公司交款10万元），仅完成部分施工量，之后便停工不履行施工合同，后离开抚远市并更换了手机号码。经鉴定，抚远市九重天G、H栋高层住宅小区工程造价合计为147082.58元。综上，被告人马某某冒用、虚构他人名义，与被害人魏某某、陈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在收到工程款后，只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在无法定事由情况下恶意停工，之后离开抚远市，骗取魏某某工程款人民币722831.19元，骗取陈某某工程款人民币466757.42元，共计人民币1189588.61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9月2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抓获。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等有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189588.6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自己没有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在为被害人施工过程中由于产生一些纠纷，才放弃继续为被害人施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认可，在签订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只因工程款给付问题与被害人产生纠纷而停工，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应为民事法律关系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应由刑事法律来评价。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推导出指控的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马某某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主要辩护理由是：1.本案涉及的四份施工合同，仅有一份为了配合建委检查的合同不是以马某某个人名义签订的，其他三份实际履行的合同均是以马某某个人名义签订的，两名被害人是知道并且已经认可合同以被告人马某某个人名义签订。虽然马某某私刻企业印章与被害人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但马某某私刻印章的目的不是以此来骗取工程款，而是为了配合被害人的要求完善合同形式要件，以应对建委的检查。因此，马某某并没有冒用、虚构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2.被告人并没有恶意停工，被告人停工的原因是与两名被害人在工程款支付上产生了纠纷，被害人无法继续向被告人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人是为了避免其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停工。因此，马某某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行为，停工原因是双方发生纠纷而停工，其行为不符合本罪所要求的客观形式。3.马某某在签订合同当时具有较强的履约能力，在签订合同后，即时履行了合同义务，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直至案发。被害人都是在被告人施工过程中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不足额支付工程款，被告人无法先期获得大量工程款，因此，马某某从签订合同直至停工，均未产生过“非法占有”工程款的目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自2007年开始在抚远市承包消防设施安装工程。被害人魏某某是抚远县远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建公司”）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是抚远县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远建公司副经理。魏某某是建华公司的控股人，负责两家公司的决策和运营。2010年12月10日，魏某某委托韩某某以建华公司的名义与马某某个人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将其开发的抚远市金盾家园综合楼消防工程的安装承包给马某某，合同约定工程总价70万元，施工期从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后，马某某开始施工。2012年，由于金盾家园综合楼增加了一栋，将原来的金盾家园综合楼更名为1号楼，新增加的一栋为2号楼。3月17日，韩某某又以建华公司的名义与马某某重新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把金盾家园2号楼的消防工程也承包给马某某，工程总价150万元，第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涵盖了第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全部内容，约定施工期限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2年10月30日。2012年6月，抚远市建委在远建公司检查工作时发现，建华公司与马某某个人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不规范，要求远建公司与马某某重新签订一份规范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于是魏某某找到马某某要求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备案。因为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以前与马某某有合作关系，分公司曾授权马某某在抚远市拓展消防工程业务。按照要求，马某某代替分公司承包工程时，必须将合同拿回分公司备案，钱款必须打到分公司帐户，分公司在施工合同上加盖“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印章后予以确认，分公司从未授权马某某代签合同。魏某某在按建委的要求以远建公司的名义与马某某签订规范的合同时，马某某谎称要将合同拿回分公司签字盖章。于是，马某某将一份编号为HF-2011-0213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拿走。几日后，马某某在“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盖上私刻的“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印章，并伪造分公司经理赵某的签名，将合同交给魏某某。此份合同与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一致。签订合同后，魏某某从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先后10次给付马某某工程款共计580000元，给付马某某两套住宅楼，用于折抵849125元工程款。其中一套是面积107.71平方米的雅禾1号综合楼1单元302室，折抵工程款495695元，另外一套是面积99.62平方米的九重天R栋1单元501室，折抵工程款353430元，魏某某给付马某某款物共计人民币1429125元。马某某将两套住宅楼变卖且仅完成部分工程，便于2014年5月停工不再履行施工合同，后逃匿并更换手机号码。后来魏某某带合同找到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得知合同上面的印章和赵某的签字均系伪造，便于2014年10月12日到抚远市公安局报案。经黑龙江新利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某在魏某某的工程中，施工总造价为人民币706168.81元。又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签订了一份“消防及水暖安装合同”，承包抚远市九重天G、H栋高层消防及水暖安装，工程总价160万元，口头约定施工期限2年，即施工截止时间是2013年7月。陈某某于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分7次给付马某某170000元工程款，又给付马某某一套位于九重天H栋1单元1301室的住宅楼，用于折抵543840元工程款，陈某某给付马某某款物共计人民币713840元。2012年8月，马某某将用于折抵工程款的住宅楼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在交易过程中，李某某将其中10万元交给陈某某的公司，交给马某某现金25万元，尚欠马某某5万元。马某某在收到陈某某的款物后，仅完成部分施工，便于2013年5月停工不履行施工合同，后逃匿并更换了手机号码。后陈某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经黑龙江新利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某在陈某某的工程中，施工总造价为人民币147082.58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9月2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第一次庭审后，公诉机关认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6年8月5日第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在第二次补充侦查期间，抚远市公安局委托佳木斯恒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抚远分公司对涉案用于折抵工程款的三套住宅楼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经该公司评估，魏某某给付马某某107.71平方米用以折抵工程款的住宅楼案发时的参考价格为24万元，99.62平方米住宅楼的参考价格为30万元，两套住宅楼的参考价格共计54万元。陈某某给付马某某用以折抵工程款的房产在案发时的参考价格为45万元。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三份评估报告，并提出被告人在收取被害人用于折抵工程款的三套住宅楼时，已经同意并认可，三处房屋的评估报告虽然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但是可以作为书证，所证实住宅楼当时的交易价格情况可以作为折抵工程款的价格参考，由于三份证据已经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量刑，为了节约诉讼时间和诉讼成本，希望法庭予以采信。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该三份估价报告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可。对此，辩护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提出三份估价报告并不是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报告出具人不具有鉴定资质；报告内容不具有客观性，未说明三处房产的估价结论是否以房屋取得房产证作为估价标准考虑，同时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三处房产的价格进行鉴定。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三份估价报告虽不是鉴定意见，但却真实反映了案发当时房屋交易价格情况。三份估价报告明确记载，估价的目的是为房产交易课税提供价格参考依据，以当时房产的交易价格认定折抵工程款的数额是客观、公正的，且该价格更有利于被告人。公诉机关提出将该三份报告作为书证来证实案件事实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虽提出鉴定申请，由于被告人对该三份证据不持有异议，并予以认可，该证据对被告人亦更有利，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魏某某给付马某某两套住宅楼折抵849125万元工程款的指控不成立，两套住宅楼的价格应当认定为540000元，本院认定魏某某给付马某某的款物共计1120000元（540000元＋580000元=1120000元）；对陈某某给付马某某一套住宅楼折抵543840元工程款的指控亦不成立，该住宅楼的价格应当认定为450000元，公诉机关对马某某在销售此住宅时，李某某给付陈某某公司的100000元予以扣除的意见成立，本院认定陈某某给付马某某款物共计人民币520000元（17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520000元）。综上，马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到魏某某工程款1120000元后，只完成了706168.81元的工程量；收到陈某某工程款520000元后，只完成了147082.58元的工程量，便停工逃匿，骗取魏某某工程款人民币413831.19元，骗取陈某某工程款人民币372917.42元，共计骗取被害人魏某某、陈某某财物价值人民币786748.61元。上述事实清楚，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2.有书证到案经过，证实马某某于2015年9月2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抓获。3.有书证户籍证明以及现实表现证明在卷，证实马某某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4.有书证消防及水暖安装合同在卷，证实马某某与陈某某签订合同的情况。5.有书证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实马某某与魏某某签订三份合同的情况。6.有书证收条复印件，证实马某某分10次共计收取魏某某工程款人民币1429125元。7.有书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收条，证实马某某分7次共计收取陈某某工程款人民币170000万元。8.有书证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马某某于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9日，被临时羁押在哈尔滨市看守所。9.有黑龙江新利司法鉴定所“关于抚远市九重天小区；抚远市金盾家园工程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盾家园小区与九重天小区的消防安装已完工程造价为853251.39元。其中：金盾家园1号楼、2号楼消防系统已完工程造价为706168.81元；九重天小区G栋、H栋消防系统上下水系统、供暖系统已完工程造价为147082.58元。10.有黑龙江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合同上盖印的“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印文与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11.有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是抚远市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抚远市远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法定代表人是魏某某。2010年12月10日，韩某某受魏某某委托与马某某签定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工程预算共70万元，公司陆续给马某某支付了26万元工程款，马某某收到工程款后陆续开始施工。2012年，公司开发建设的金盾家园综合楼增加了一栋，将原来的金盾家园综合楼更名为1号楼，新增加的一栋更名为2号楼。3月17日，魏某某让韩某某与马某某重新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把金盾家园2号楼的消防工程也承包给了马某某，第二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涵盖了第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的内容。然后公司陆续又给了马某某32万现金和用以折抵工程款约85万元的两套住宅楼。2012年6月，抚远建设局在远建公司检查时发现，韩某某代表公司与马某某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不规范，要求公司与马某某重新签订一份规范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于是魏某某又与马某某我们重新签订了编号为：HF-2011-0213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魏某某在甲方法人处签字后，韩某某在合同上加盖”抚远市远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然后马某某说将合同拿回到哈尔滨的公司签字盖章。过了几天马某某带着合同回来了，合同上加盖的是“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是赵某。12.有证人吕某某证言在卷，证实马某某与陈某某签订合同的经过。13.有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给马某某折抵54.384万元工程款的住宅，马某某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李某某返给陈某某10万元。14.有证人赵某证言在卷，证实赵某是哈尔滨轻建消防设施安装分公司经理，分公司与马某某有合作关系，以前公司授权马某某在抚远市拓展消防工程时，必须把合同拿回公司签署，钱款必须打到公司账户，分公司从没授权马某某代为签署任何文件。这份与远建公司鉴定的合同上面的印章和赵某的签名都是假的。15.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马某某承包工程的施工队长。金盾家园1、2号楼，马某某欠刘某某工人工资不给，马某某说魏某某没给他结算。后来得知魏某某已经超额给马某某工程款，刘某某再找马某某要钱时，马某某说没钱，刘某某就让工人停工撤出工地。九重天G、H栋的工程马某某也欠刘某某工人工资，马某某说与陈某某吵架了，通知刘某某停工。16.佳木斯恒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抚远分公司的三份估价报告书，证实在补充侦查期间，抚远市公安局对涉案用于折抵工程款的三套住宅楼的价格进行了评估，估价的目的是为房产交易课税提供价格参考依据。经该公司评估，魏某某给付的107.71平方米住宅楼案发时的参考价格为24万元，99.62平方米住宅楼的参考价格为30万元，两套住宅楼的参考价格共计54万元。陈某某给付马某某的房产在案发时的参考价格为45万元。17.有被害人魏某某陈述，证实魏某某已经预付给马某某142.9万元工程款。双方签订完规范合同后，马某某继续为金盾家园1号、2号楼进行消防工程施工，但施工的进度很慢，总停工，一直到2013年9月，马某某彻底停止施工。到后来打电话马某某也不接，工程就一直停着，一直到2014年10月8日，魏某某找到公证处，公证了马某某在金盾家园1、2号楼消防工程施工进度和剩余材料后，魏某某又找其他公司给继续进行消防工程施工。魏某某到哈尔滨市想找签订正式合同“哈尔滨轻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谈谈，结果对方说合同上的公章和赵某签名都是伪造的，就报案了。18.有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陈某某在抚远市开发九重天G栋和H栋楼盘，马某某承包了这两栋楼的消防及水暖工程，总造价为160万元，并签订了“消防及水暖安装合同”。签订完合同后，陈某某给了马某某现金17万元，还给一栋价值54.384万元的住宅楼用以折抵工程款，马某某将房子卖给李某某，李某某给了陈某某10万元房款。马某某开始陆续施工，直到2012年9月，马某某停工了。后来陈某某找了专门的评估部门评估后，又找其他公司继续施工。19.有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其供述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人给付的预付款物后逃匿，骗取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786748.6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4份施工合同，其中3份实际履行的合同均是以被告人马某某个人名义签订，两名被害人是知道并且已经认可合同以马某某个人名义签订，马某某私刻企业印章与被害人只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马某某私刻印章的目的不是以此来骗取工程款，而是为了配合被害人的要求完善合同形式要件，以应对建委的检查，马某某并没有冒用、虚构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在承包魏某某和陈某某的消防工程时，曾经以个人名义与魏某某委托的韩某某和陈某某分别签订了3份施工合同，两名被害人也认可马某某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虽然马某某私刻企业印章与被害人魏某某又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但合同的内容与之前同韩某某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应对建委的检查，并且在马某某私刻印章签订合同时已经取得了魏某某消防工程的承包权，不足以证实马某某私刻印章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工程款，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马某某冒用他人名义与魏某某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工程款的指控不成立，不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马某某并没有恶意停工，马某某停工的原因均是被害人无法继续向马某某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马某某是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而停工，被害人都是在马某某施工过程中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不足额支付工程款，马某某无法先期获得大量工程款，马某某从签订合同直至停工，均未产生过“非法占有”工程款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本罪所要求的客观形式的辩护意见，经查，至马某某停工时，被害人魏某某共计已经向马某某支付了价值1120000元的款物作为工程款后，马某某仅完成造价706168.81元的工程量（仅完成已付工程款63.05%的工程量），被害人陈某某向马某某支付了共计价值520000元的款物作为工程款后，马某某仅完成造价147082.58元的工程量（仅完成已付工程款28.29%的工程量），马某某便恶意停工并更换手机号码逃匿，辩护人关于马某某停工的原因是由于被害人未向马某某支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马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工程款目的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此项指控成立，但指控诈骗的数额应予调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马某某退赔魏某某经济损失413831.19元；退赔陈某某经济损失372917.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祝令合人民陪审员  宋 霞人民陪审员  张庆玲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艳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