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15567号原告：何山，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何燕，男，194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佛山军分区武装部退休干部，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原告何燕之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何小娜，女，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解放军报社老干部所退休医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原告何小娜之兄），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何平，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州军区通讯总站退休干部，住广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原告何平之兄），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何小舟，女，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原告何小舟之兄），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38号。法定代表人：徐绍史，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喜，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华，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山、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山、原告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山、被告发改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艮喜、韩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山、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擅自处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17门2号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五原告的物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即在三里河地区给五名原告安置不小于原房屋面积的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祖父何昭明1929年参加革命，生前是国家发改委物资储备局局级干部。何昭明于1987年去世。原告祖母杨喜梅，上世纪六十年代去世。原告父亲何致峰是祖父母的独子，于2005年去世。祖母杨喜梅去世后，祖父何昭明与张丽英结婚，张丽英于1997年去世。张丽英再婚时带有一子王兴旺，王兴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解放初期就住进北京安定医院，住院几十年，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去世。王兴旺与王美荣曾发生性关系，据说生下一子为王仔芽。祖父何昭明1953年调入国家物资储备局，该单位在何昭明生前分配给他和祖母杨喜梅位于三里河一区17门2号和191门2号两处公房。17门2号的新门牌号为68栋4门2号。后191门2号公房拆迁，安置房为月坛南街小四道口2号楼1门206号公房。张丽英去世后，王仔芽拿走了何昭明与张丽英生前的所有物品和全部存款，并伙同其母王美容以2万元的价款买走了何昭明的位于月坛南街小四道口2号楼1门206号公房。2002年，被告擅自将三里河一区17门2号公房卖给王仔芽，并企图将拆迁款让王仔芽领走。原告将被告告上法庭，西城法院冻结了拆迁款，并判决被告与王仔芽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西城法院（2003）西民初字第1118号判决说：“本院认为，国家物资储备局在福利分房时期，将公有住房分配给何昭明承租使用，是国家根据何昭明的工龄、职务等条件给予何昭明的一种福利待遇，国家通过分配住房的形式使职工在住房方面享有一定的福利，亦是住房工资以实物形式的一种体现。何昭明死亡后，其配偶张丽英承租此房，使何昭明享有的住房福利及于其家庭成员，张丽英对此房享有的仍是承租使用权，其无权处分房屋的归属。住房制度改革以后，公有住房原有的福利性决定了它的出售对象具有特定性，与一般私房买卖不同。国家允许职工以远远低于市价的房屋成本价购买公房，亦是将职工享有的住房福利的延续，张丽英去世后，此福利应及于何昭明、张丽英的子女。”二审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判，（2003）一中民终字第04793号终审判决书说：“本院认为，国家物资储备局将讼争房屋分配给何昭明使用是根据其工龄、职务等条件给予的一种福利待遇。公有房屋虽然不能发生继承关系，但何昭明死亡后，其配偶张丽英继续承租了讼争房屋，表明了何昭明享有的住房福利已作为一种权利及于其家庭成员。虽然张丽英对讼争房屋享有承租使用权，但其无权处分房屋的归属。张丽英死亡后，该住房福利应及于何昭明、张丽英的子女。公有住房制度改革后，国家允许职工以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房屋成本价格购买公有住房，亦是延续了职工已享有的住房福利。因此，公有住宅房屋的买卖决定了其出售对象的特定性。本案中，何昭明与张丽英的子女就由谁购买讼争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国家发改委未待该争议得到解决即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王仔芽，侵犯了何致峰等人的购房权利，其行为欠妥。同时，依据国家发改委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其出售对象应为租住拟售住房范围内的合法承租人。现讼争房屋的承租人尚未确定，国家发改委却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王仔芽，无形中确立了王仔芽的合法承租人地位，故国家发改委与王仔芽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有悖于国家发改委的有关规定，因此，基于上述两点，国家发改委与王仔芽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现国家发改委及王仔芽上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然而，被告却在2009年擅自将拆迁款给了王仔芽。原告是三里河一区17门2号房屋的权利人，被告擅自处分拆迁款，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被告在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履行了退还购房款手续，居然还让王仔芽不买房就拿走拆迁款，足见被告目无法制到何种程度。三里河一区17门2号房屋是何昭明的婚前财产，原告1953年随祖父母进京，在此居住数十年，原告是该房的户主，有了第二套住房后，原告对涉案房屋仍在居住、使用，家具、书籍等物品一直堆放在房间。住房制度改革后，职工可以购买公房，公房购买权即是财产权。何昭明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延及他的子孙，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承租，享有公房购买权。被告擅自处分拆迁款，是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发改委辩称，2003年的两份法院判决书对涉案房屋的补偿问题已经进行了判决，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按照当时的规定，房屋的拆迁款应该支付给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五名原告均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按照当时的规定，不应考虑上述五名原告的权益，涉案房屋拆迁款与五名原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计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的前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系发改委的前身。何致峰系何山、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之父。何致峰之父何昭明与张丽英再婚时，张丽英带来一子王兴旺，王仔芽系王兴旺之女。本市西城区三里河一区17门2号（新门牌为西城区三里河一区68栋4门2号）两居室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国家物资储备局分配给何昭明的住房。1980年，王兴旺与王美荣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之女王仔芽由王美荣抚养，西城区三里河一区191门2号楼房一间由王兴旺继续租住。1985年6月2日的北京市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中显明，在涉案房屋的户口有5人，分别为何昭明、张丽英夫妇，何山、赵军华夫妇及二人之女何淼。1987年，何山从涉案房屋搬出后，其户籍一直在涉案房屋。1988、1989年间，王仔芽从他处搬至涉案房屋内居住至涉案房屋被拆迁时止。何昭明死亡后，1995年10月17日，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张丽英。1996年12月，王仔芽向国家计委提交一份署名为“张丽英”的材料中称：我居住的房子西城区三里河一区68栋4门2号归我孙女王仔芽居住，还有我决定把户口的户主改为我孙女王仔芽为户主……。张丽英所在单位中国轻工物资供销总公司行政处在材料上加盖公章，并标注：张丽英系我公司职工，根据以上户主要求，该住宅过户给其孙女，以后该房屋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将由房主继承人王仔芽女士担负。1997年8月，张丽英死亡。此后，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承租人的变更手续。2002年，王仔芽、何山得知涉案房屋可出售的信息后，分别于9月18日、9月28日向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提出购房申请，并填写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2001年度职工购买现住房申请调查表。”同年10月30日，王仔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签订了《公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办公厅）将坐落于西城区三里河一区68栋4门2号的总建筑面积为54.45平方米的房屋的所有权以2002年度成本价格出售给乙方（王仔芽）。当日，王仔芽向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支付房价款30491.17元，手续费167.70元。2003年2月24日，王仔芽与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随后，涉案房屋被拆迁单位拆除。2003年何致峰、何小娜、何山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王仔芽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与王仔芽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确认由何致峰、何小娜、何山继承涉案房屋的财产权利并购买此房。经审理，本院于2003年3月20日作出（2003）西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与王仔芽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驳回何致峰、何小娜、何山其他之诉讼请求。发改委、王仔芽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24日作出（2003）一中民终字第04793号民事判决书，以“本案中，何昭明与张丽英的子女就由谁购买讼争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国家发改委未待该争议得到解决即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王仔芽，侵犯了何致峰等人的购房权利，其行为欠妥。同时，依据国家发改委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的规定，其出售对象应为租住拟售住房范围内的合法承租人。现讼争房屋的承租人尚未确定，国家发改委却将讼争房屋出售给王仔芽，无形中确立了王仔芽的合法承租人地位，故国家发改委与王仔芽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有悖于国家发改委的有关规定，因此，基于上述两点，国家发改委与王仔芽签订的《公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03）西民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2003）一中民终字第0479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在本案受理后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告自前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终审判决之日，即2003年11月24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至原告本次诉讼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9日，期间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本院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山、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何山、何燕、何小娜、何平、何小舟负担（已交纳三十五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昌龙人民陪审员  李春英人民陪审员  王一心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旭书 记 员  李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