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8民初1440号原告：上海戴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汤丽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舒若斐。被告：舒若斐(SHUYEUKFEI)，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原告上海戴水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香公司)、被告舒若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因“撤二建一”被撤销，2016年3月30日起本案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6年10月1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汤丽君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摩香公司、被告舒若斐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摩香公司向原告归还酒水进场费(促销费)270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摩香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97万元；3.判令被告舒若斐对被告摩香公司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原告与被告摩香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为摩香公司供应各类酒水饮料，原告向被告先行支付酒水进场费(促销费)270万元，若摩香公司逾期30天未付款，则原告有权向被告要求全额返还酒水进场费(促销费)270万元，若被告摩香公司无力偿还货款及进场费，则由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舒若斐承担连带责任。其后，原告按约付款并供货，但被告摩香公司未按约付款。2015年11月3日，被告舒若斐最终确认尚欠货款197万元，此后的30日内，被告摩香公司分文未付，已符合返还进场费的条件。原告向两被告多次催讨欠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摩香公司、被告舒若斐在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时共同辩称：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摩香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未签过书面合同，原告确实付过酒水进场费，被告也已全部支付完毕货款，但因公司财务章、银行U盾、公章等都被财务人员拿走了，因此无法核实原告支付了多少进场费，也无法核实被告支付了多少货款。《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公司股东及主管陈巍签订，两被告系事后补充盖章签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2013年12月8日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旨在证明原告和被告摩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销售合同》第13条系原告第1、3项诉请的依据，《补充协议》阐明了《销售合同》中未说明的进场费的支付方式及组成；2.《还款协议》(原件)，旨在证明原告第2项诉请金额的组成，双方经核对送货凭证后，对货款欠付金额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归还了103万元，还剩197万元拖欠未付；3.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的送货单1组(原件均已核对)，旨在证明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原告已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已付款的送货单已交被告，未付款为XXXXXXX元，其中2013年有215万元货款未支付，作为酒水进场费(促销费)的一部分；4.支票存根两张(原件)及银行出具的支票走账明细、被告的已付款银行凭证，旨在证明两张支票合计55万元系作为原告支付的270万元进场费(促销费)的一部分，一张由被告公司财务徐丽卿签字，一张由被告股东及主管人员陈巍签字，均已入账。两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共同质证称：证据1的《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约定的是促销费，与原告第1项诉请的进场费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由被告舒若斐签字，系公司欠款确认书，金额待核实；证据3不予认可，送货单均无被告公司盖章；证据4经核对原件，无法判断，存根上未有公司盖章，徐丽卿确为摩香公司财务人员。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共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2013年12月8日原告和案外人上海厚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2013年2月6日签订的《补充条款》(原件)；2.案外人上海侬麦餐饮有限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宝帛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摘录原件；上述证据材料旨在证明该两家公司是系案外人上海厚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曾为被告舒若斐，上海宝帛餐饮有限公司已转让给原告抵债297万元，《补充条款》上的落款日期写错了，不是2月6日应为12月6日，同时还证明原告证据1、2上被告舒若斐的签字为虚假。原告针对两被告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主体、内容等均与本案无关，合同未实际履行，从合同内容可见系针对雪花牌啤酒的营销，而本案所涉货物为以百威品牌为主的其他酒水；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上海宝帛餐饮有限公司欠债过多濒临破产，因上海厚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旗下很多门店都倒闭了，原告作为供货方担心分文货款都收不回，遂进入该公司，希望能支持其继续保持品牌经营下去从而最终归还欠款，原告还代为支付了员工工资、小额贷款等债务共计60多万元。审理中，两被告于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变更质证意见称：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一次证据交换时表述错误，被告舒若斐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需思考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被告舒若斐考虑申请对其签字及原告证据1、2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不清楚该两份证据的具体形成时间，反正不是2013年形成的。原告针对两被告的变更意见反驳称：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舒若斐本人就是在原告处于证据2上签字，其在审理中对此也已确认，被告申请鉴定系浪费司法资源、拖延审理期间。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2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摩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供方，供应各类品牌的啤酒、葡萄酒、饮料等食品。乙方为需方。……所有货物的数量及单价以‘送货回单’上写明的数量和金额为准。……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乙方如逾期未付货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规定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终止供货，期限为过结账规定日期30天，依然没有履行账款，甲方有权追索并全额返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酒水进场费，若乙方公司无力偿还账款和全额酒水进场费，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承担个人连带责任。……本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本协议酒水进场费见补充协议。”两被告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字加以确认。当天，原、被告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总销量为拾贰万箱，总促销费用为伍佰肆拾万元，……先支付百分之五十即贰佰柒拾万元，待完成一半销量陆万箱再支付贰佰柒拾万元，……2013年12月中旬至12月底先支付贰佰柒拾万元，此合同开始运营生效。……经双方一致同意，严格遵守要求，如有违反合同条约，促销费用追回。”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各品牌酒水的价格。2014年9月12日，两被告共同盖章签字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货款总费用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支付方式：1.签订日起本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捌拾万元整，2.其中款项人民币柒拾叁万伍仟捌佰叁拾伍元整，分9,10,11,12月四个月归还，……3.剩余款项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肆仟壹佰陆拾伍元整在次年2月底前付清。”其后，被告摩香公司陆续归还了103万元。2015年11月3日，被告舒若斐在前述《还款协议》上手写“剩197万(壹佰玖拾柒万元整)”并签字确认。其后，因两被告未按约还款，致涉讼。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先行予以认可并确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后又在缺乏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自认意见予以否定，此种擅自推翻自己承认的事实的前后矛盾行为与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相悖，有违诚信原则与程序安定原则，本院两被告其后的意见不予采信。结合两被告对酒水进场费一节的陈述及《补充协议》的文义，考虑到双方约定合同需先支付进场费才生效且其后合同实际履行即被告出具了《还款协议》，加之提交了大量《送货单》原件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关于返还270万元酒水进场费即促销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欠付的197万元货款，基于上述分析，鉴于被告在亲自确认欠款事实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清货款，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摩香公司支付197万元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舒若斐在被告摩香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的情况下，理应遵守合同约定，就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戴水商贸有限公司返还270万元；二、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戴水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7万元；三、被告舒若斐对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为4416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摩香餐饮有限公司、被告舒若斐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德生审 判 员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虞红珍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