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红斌，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祥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韬，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云影路*号。负责人：段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韬，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红斌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红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红斌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1730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尹红斌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尹红斌是以四川泰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的名义支付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也无相应证据支撑。尹红斌因为河北建工集团有工程承包资质，基于与其合作关系，即借用河北建工集团资质中标工程，而以个人独立名义向河北建工集团支付履约保证金，并非以泰兴公司名义交付履约保证金。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之间整体转包《协议书》的效力。如果该《协议书》无效，则河北建工集团不应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保证金退还给泰兴公司，而应按原付款路径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尹红斌。3.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泰兴公司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或依法传唤泰兴公司作为证人出席庭审，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与尹红斌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尹红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就案涉项目存在承包、分包等工程法律关系。尹红斌基于与泰兴公司的合同关系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支付保证金，在尹红斌与泰兴公司之间有结算分配的情况下，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不应承担退还责任。2.本案不涉及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与尹红斌的诉讼请求也有矛盾。尹红斌一方面说明其系个人名义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打款，另一方面又要求审查泰兴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之间的合同效力，相互矛盾，不是本案审理范围。3.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尹红斌应该证明其是否与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并依据该法律关系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打款，该举证责任在于尹红斌，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也没有必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尹红斌基于同样的诉讼请求起诉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的案件已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起诉，尹红斌就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申请仲裁，所涉的中止合作协议书证明包括保证金在内的款项已经分配和抵扣，是尹红斌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撤销和无效的情形。尹红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北建工集团、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返还保证金4641743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账户转款153743元，并委托滕佩娟通过其账户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河北建工集团与攀枝花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攀枝花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将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河北建工集团，工程总价款150936782元。2014年3月1日，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河北建工集团将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工程项目发包给泰兴公司，工程价款150936782元。2014年4月1日，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账户转账1770000元，交易用途载明为攀枝花三线博物馆履约保证金。2014年4月30日，泰兴公司与尹红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建设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工程项目，泰兴公司投资66.633%，尹红斌投资33.367%。2014年10月21日，尹红斌与泰兴公司签订《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并对协议解除后补偿款的支付、尹红斌投入资金、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的归属做出约定。2015年9月28日，尹红斌以河北建工集团、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泰兴公司为被告，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北建工集团、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泰兴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投资款共计6861743元并要求泰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尹红斌与泰兴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尹红斌应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非直接向法院起诉，故裁定驳回尹红斌的起诉。尹红斌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攀枝花博物馆工程项目转包给泰兴公司，之后泰兴公司与尹红斌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建该项目。为此，尹红斌先后向河北建工集团支付履约保证金4641743元。故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支付保证金是基于河北建工集团与与泰兴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尹红斌与泰兴公司约定共同建设该工程而支付。换言之，河北建工集团收取的是泰兴公司基于转包协议交纳的保证金，而不是尹红斌个人交纳的款项。因此，在建设项目结束后，河北建工集团应依其与泰兴公司的约定与泰兴公司结算保证金，而不是尹红斌个人交纳的款项。因此，在建设项目结束后，河北建工集团应依其与泰兴公司的约定与泰兴公司结算保证金，而无义务与尹红斌个人结算保证金。同时，尹红斌与泰兴公司已就保证金等事宜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另行予以明确约定。故尹红斌以实际支付保证金为由，要求河北建工集团将保证金直接退还尹红斌个人的主张于法无据，其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红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6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685元，由尹红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尹红斌提供成都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开庭笔录》及《延期开庭审理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泰兴公司与尹红斌之间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无效，并请求本院延期审理，后又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并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河北建工及其成都分公司不同意中止案件审理，且对《仲裁庭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仲裁庭开庭笔录》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又未加盖成都仲裁委员会印章，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本院二审调查后，尹红斌又向本院提交泰兴公司出具给河北建工四川省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工程项目部的《工作函（一）》、《工作函（二）》以及相关的回函等证据，并要求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尹红斌主张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退还保证金没有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无再次开庭审理必要，故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还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月17日，河北建工集团向攀枝花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履约担保书》，载明：“鉴于你方已接受我方于2013年11月19日参加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建设项目的投标，根据本项目投标文件的有关规定，为保证合同的履行，现向你方提交履约保证金13858228元，履约保证金采用基本户转账的方式，存入你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由你方财务部门监管，履约保证金到账且本项目合同签订后，本保证书即行生效。”2014年3月1日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比例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的相应条款。甲方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扣除1%管理费（另河道管理费按实际发生额的万分之五收取）及相关税费（税费由乙方自行交纳的，甲方不予扣除税费）后，及时支付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正规劳务、材料等工程成本票。如未提供，暂按2%扣除发票押金，待提供后再无息返还。”2014年10月21日，泰兴公司（甲方）与尹红斌（乙方）签订的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其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乙方完全退出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项目的合作承包建设。二、甲方承诺甲方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补偿款660万元，该补偿款由两部分组成：1.乙方自投资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投资收益120万元；2.乙方向合作项目的实际投入540万元（暂定）。其中第2部分乙方对项目的实际投入，由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进行核对，并对核对的金额予以签字确认。前述补偿款包括：1.乙方向河北建工集团（含项目部）的实际投入，含投入的资金及履约保证金（包括乙方以滕佩娟的名义支付200万元，以张斌的名义支付80万元；2.投资收益。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尹红斌，开户行：工商银行草市街支行营业室，账号……。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享有对合作项目的收益，含乙方的实际的投入资金及履约保证金（包括乙方以滕佩娟的名义支付200万元，以张斌的名义支付80万元）归甲方所有；因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四、本项目合作期间，因张斌欠河北建工（攀枝花博物馆）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款项共计460万元，该金额为暂定金额，待三方（甲乙双方及叶太江三方）签字予以确认，乙方同意出借给张斌400万元，由甲方从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应支付给乙方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后用于归还项目部，由乙方与张斌自行办理借款手续；张斌欠项目部的剩余60万元，由甲方出借给张斌归还项目部，借款期限为一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乙方为张斌向甲方提供担保。”2014年11月5日，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甲方）、泰兴公司（乙方）、尹红斌（丙方）三方签订《攀枝花三线博物馆项目履约保证金移交说明》，内容为：“鉴于乙丙双方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了《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对履约保证金其中部分的移交做如下说明：一、2014年1月10日由尹红斌工行转款153743元；二、2014年1月10日以滕佩娟的名义支付200万元；三、2014年4月1日尹红斌农行转款177万元；四、以河北建工的名义支付80万元。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尹红斌委托泰兴支付80万到河北建工帐户。”上述事实，有《履约担保书》、《协议书》、《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攀枝花三线博物馆项目履约保证金移交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尹红斌主张于2014年1月16日向河北建工成都分公司转款71.8万元的问题，尹红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仅能证明尹红斌的账户在该天确实转出一笔71.8万元款项，但明细上没有收款单位名称，加之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否认收到该款项，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转入71.8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应当通知泰兴公司参加诉讼；二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三是尹红斌请求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尹红斌以泰兴公司和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为共同被告曾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以当事人之间约定有仲裁条款为由裁定驳回了尹红斌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尹红斌已就与泰兴公司之间的纠纷另案申请仲裁，并在本案中单独向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主张了相应权利，如果在本案中又通知泰兴公司参加诉讼，实际上与之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情况并无二样，该作法与生效的民事裁定相矛盾，故一审法院未通知泰兴公司参加诉讼正确，本院对尹红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处理结果需以成都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的尹红斌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尹红斌要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转款（包含委托滕佩娟转款的200万元）共计3923743元。尹红斌与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之间就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泰兴公司与尹红斌又就该工程存在《项目合作协议》，故尹红斌向河北建工集团成都分公司转款是基于其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而转款，且在《四川攀枝花三线建设博物馆（攀枝花博物馆）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该款项系尹红斌基于《项目合作协议》的投资款，应由泰兴公司予以退还，故尹红斌要求河北建工集团及其成都分公司退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不影响退还义务主体的确定，尹红斌主张河北建工集团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则款项应以原始路径返还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尹红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85元，由上诉人尹红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冯 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