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成眉工业集中发展区。法定代表人：兰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西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长新金府钢材批发城。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莉，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充，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西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贵，被上诉人西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莉、曾宪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西北公司对宏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公章形成在前，西北公司手书的“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在后，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上诉人是担保人。案涉《确认函》表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8日要求四川宏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越建设公司）对货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违约金共计1828023.19元进行确认。原宏越建设公司总经理武艺于2015年12月10日以宏越建设公司名义书写“核对无误”，签名“武艺”，并加盖了“四川宏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数日后，西北公司到上诉人办公场所，在武艺不在场时，让上诉人的持章人胡雪林在《确认函》上加盖上诉人的印章。后被上诉人又自己书写“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该事实，《确认函》中上诉人的印章是被上诉人利用武艺的双重身份让上诉人的持章人产生误解所致。上诉人的印章形成晚于武艺加盖的宏越建设公司印章。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出查封主体错误，双方就查封财产替换、实体处理达成调解协议为由认为上诉人是担保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对西北公司的付款行为证实了武艺以宏越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在《确认函》上签字，并以该公司名义支付货款。综上，上诉人的担保身份不成立，不应承担责任。西北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对宏越建设公司的所欠款项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确认函》上武艺的签字和公司印章是真实的，但其在上诉中却称加盖印章是因公司持章人产生误解所致，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相悖。2.该《确认函》上宏越建设公司的公章并非武艺亲自加盖，而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上面备注“违约金为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后加盖的印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武艺所签“核对无误”及“武艺”的签名上加盖的是宏越公司的印章。3.一审中，武艺参与本案，从未否定宏越公司担保人的身份。双方还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已支付50万元。4.武艺当时在《确认函》上加盖宏越公司印章，是明知宏越公司是担保人。5.被上诉人的部分钢材是直接送到了上诉人公司处，通过宏越建设公司和武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货款328万元，在《确认函》中予以扣减，从而得出宏越建设公司应付的货款。综上，上述证据形成锁链，充分证实了宏越公司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西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宏越公司作为担保人给付西北公司货款1228138.19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36260元、违约金563625元，以上合计1828023.1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2月1日前系武艺，之后变更为兰斌。西北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与宏越建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共六份，在合同中均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协商，协商不成交成都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履行过程中，西北公司与宏越建设公司就货款金额形成多份《确认函》，其中2015年12月8日最后一份《确认函》载明：“四川宏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宏越公司截止2015年12月8日应付我公司（西北公司）货款1228138.19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36260元，违约金563625元。合计应付金额为1828023.19元”，宏越建设公司在该《确认函》上加盖了公章，并备注：“违约金为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同时，在该《确认函》的左下角手书：“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宏越公司加盖了公章，且宏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武艺签名并签注“核对无误”。原审庭审中，西北公司陈述“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系西北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但写好后，宏越公司加盖了公章。对此《确认函》的真实性，宏越公司予以确认，但认为宏越公司仅仅是作为见证人在该函上加盖的公章，手书部分系西北公司在宏越公司加盖公章后自行添加的，故宏越公司不具备担保的意思表示。另外，西北公司与宏越建设公司在经济往来过程中，宏越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武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共向西北公司支付了货款328万元，宏越公司陈述武艺的转款行为系受宏越建设公司之委托，但未提供相应的委托证明。因宏越建设公司未按照《确认函》上确定的金额支付尚欠的1828023.19元，后西北公司经催收无果故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中，西北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提出申请，要求对《确认函》中手书的“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宏越公司加盖的公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鼎诚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0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6）彭山法技委字第35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鉴定的《确认函》中‘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签字与加盖的公章先后顺序是：红色印文形成在先，黑色手写字迹形成在后”，西北公司垫付了鉴定费13800元。西北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西北公司的申请，对宏越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后宏越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所保全财产的价值超过了西北公司申请保全金额，故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协商。通过协商，双方就本案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并在此基础上对保全财产予以了变更，即宏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武艺自愿以50万元现金、自有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一套别墅及宏越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作担保，替换出原查封财产。之后，武艺从个人银行账户向西北公司支付了15万元，宏越建设公司支付了35万元，共计50万元。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但宏越公司未领取该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宏越公司是否为宏越建设公司欠西北公司的款项提供了担保，即宏越公司在本案中担保人的身份是否成立？从2015年12月8日的《确认函》来看，该函是西北公司向宏越建设公司出具的，不仅宏越建设公司加盖了公章，且宏越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并手书载明宏越公司的身份为担保人，虽然西北公司陈述手书部分系西北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且通过司法鉴定也证明盖章形成在前，手书部分形成在后，但宏越公司辩称其仅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确认函》上签字盖章，也与常理不符。且在原审法院对宏越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后，宏越公司并未提出查封主体错误的异议申请，仅对查封财产的价值提出异议，对此，宏越公司与西北公司进行了协商，不仅就查封财产的替换达成一致意见，而且就本案的实体处理也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均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之后，武艺按照协议约定向西北公司支付了15万元，宏越建设公司支付了35万元。以上证据及事实，均证实宏越公司在《确认函》上签字盖章时明知其身份为担保人，且在西北公司追款过程中，宏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武艺也向西北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履行了相应的职务行为。虽然宏越公司辩称武艺的付款行为系受宏越建设公司之委托，但宏越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委托手续予以证明。综上，宏越公司辩称其仅仅是见证人而非担保人的理由于理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因西北公司与宏越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担保合同，且《确认函》上对担保的方式也未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宏越公司对宏越建设公司所欠西北公司的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西北公司向宏越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宏越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应由成都市仲裁委员会管辖，因宏越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西北公司与宏越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担保合同，也未约定仲裁条款，故宏越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宏越公司辩称即使担保事实成立，但宏越公司未经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同意，其担保行为也属无效，因宏越公司作为担保人在《确认函》上加盖了公章，其理应向西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至于股东会和董事会是否同意系宏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宏越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宏越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宏越公司辩称违约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因《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针对基础合同履行情况达成的真实结算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宏越公司作为职业的经营者，商事主体具有比普通民事主体更为专业的判断能力、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且该《确认函》系双方通过真实的结算行为而形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务金额应以《确认函》中固定的金额为准，故宏越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现《确认函》中所确定的货款金额为1828023.19元，但诉讼过程中宏越公司支付了50万元，故西北公司主张宏越公司给付尚欠的款项应为1328023.19元。对于西北公司主张《确认函》之后的违约金，因西北公司未与宏越公司签订书面的担保合同，双方之间也无相关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西北公司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西北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3800元，因西北公司未主张诉讼损失费，故该费用由西北公司负担。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法院判决：一、宏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西北公司货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违约金等共计1328023.19元。二、驳回西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30元，由宏越公司负担。二审中，宏越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身份证明》1份，拟证明：武艺于2007年11月到2013年10月、2014年10月到2016年2月期间担任宏越建设公司总经理。第二组：宏越建设公司章程，拟证明：武艺担任总经理的原因是由于武艺是宏越建设公司股东。第三组：宏越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武艺是宏越公司股东、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该章程修正案第24条明确规定武艺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担保。西北公司对宏越公司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武艺是宏越建设总经理，应该有聘用书。西北公司与武艺打交道，只知道武艺是宏越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武艺与宏越建设公司的关系；且武艺在宏越建设公司的任职不影响担保责任的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修正案是宏越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审中，西北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录音光盘（及其录音整理材料）1份，拟证明：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加盖宏越公司的印章，武艺是清楚宏越公司的担保人身份的。第二组：《确认函》，拟证明：该函是在2015年12月20日签的字，因为是在2015年12月28日加盖宏越公司印章，因此在盖章后将没有盖章的由武艺书写的确认函原件退还。第三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拟证明：1.西北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另外委托鉴定机构对争议的《确认函》是担保人宏越公司手写字体与加盖宏越公司印章的先后顺序重新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结论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完全相反。2.科学鉴定存在差错。宏越公司对西北公司所举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录音不具有真实性，且不能确认武艺是以什么身份进行谈话，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确认函》不是原件，没有盖章，不予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书不是共同委托，程序不合法。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以及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析后作出是否采信的决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1.2015年12月8日，西北公司向宏越建设公司发送《确认函》，该函载明：“……宏越公司截止2015年12月8日应付我公司（西北公司）货款1228138.19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36260元，违约金563625元。合计应付金额为1828023.19元……”，在该函“确认单位盖章：（备注：违约金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的下方注有“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字样，武艺在下方签名并签有“属实”二字和落款日期“2015.12.20”。西北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由于宏越公司后来加盖了印章，该函的原件已退还，故只有复印件。2.二审中，西北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2016年7月6日，经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已经鉴定过的《确认函》原件的“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同部位的“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手写字迹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同月1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标称落款日期为“2015.12.08”、落款单位为“成都西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确认函》原件上“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手写字迹形成于同部位“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之前。3.2016年2月1日，武艺代表宏越公司与西北公司签订《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主要约定:一、宏越公司应向西北公司支付货款1228138.19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息36260.00元及违约金435601.81元，以上合计1700000元。二、上述款项宏越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前支付500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764398.19元，剩余款项435601.81元于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三、本案诉讼费106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30元，由宏越公司负担。此款西北公司已垫付，宏越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一并支付西北公司。2016年2月17日，彭山法院根据上述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但由于宏越公司未领取，故彭山法院作出了上述一审判决。上述事实，有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材料、《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银行转账凭证、《确认函》、《调解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宏越公司是否是案涉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所涉款项的担保人及其责任的认定。关于宏越公司担保人身份的问题。本案中，宏越公司对案涉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的宏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其是该《确认函》中款项的担保人，主要理由有：首先，该《确认函》中宏越公司并未明确表明其是担保人的身份；其次，依据宏越公司章程的规定，武艺没有权利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因此，该《确认函》对宏越公司没有约束力；再次，宏越公司在《确认函》上加盖印章系武艺滥用印章，仅是证明作用（在二审中辩称是由于公司工作人员误解所致）。为此，宏越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身份证明》、宏越建设公司章程、宏越公司章程修正案，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宏越公司是否是西北公司与宏越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担保人，而《身份证明》以及宏越建设公司章程所证明的武艺在宏越建设公司的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而宏越公司章程修正案，由于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宏越公司担保人的身份及案涉《确认函》的形成过程，西北公司述称，其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确认函》后，当日找到宏越建设公司签字盖章，又于2015年12月10日找到宏越公司的武艺，由于武艺说宏越公司的章在委托办证，所以由武艺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0日，后西北公司的经理陈旭东找到武艺，还录了音（二审中提交了录音光盘），武艺在该《确认函》上签字。2015年12月28日，宏越公司的印章回来了，西北公司把2015年12月8日盖了宏越建设公司印章的那张《确认函》（武艺签字的那张没有用），在经理陈旭东写上“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后，由武艺确认后找宏越公司财务人员盖的章。因此，宏越公司是担保人。为此，西北公司提交了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2015年12月20日的《确认函》、录音光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一审中，西北公司对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宏越公司印章与“担保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手写字体形成时间所进行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印章形成在前，宏越公司据此认为宏越公司的该担保人身份是西北公司自己事后添加，故宏越公司不是担保人不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宏越公司对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宏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印章处有武艺签名并签有“核对无异”字样，上述证据的确不足以证明宏越公司在本案中担保人的身份，但根据宏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艺代表宏越公司在一审中与西北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宏越公司应支付西北公司的货款金额、承兑汇票贴息金额与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的货款金额、承兑汇票贴息金额完全一致，且宏越公司也已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了支付50万元的合同义务，上述行为实质是宏越公司通过签订调解协议以及实际履行该《调解协议》行为的方式对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所涉货款提担保的意思表示的再次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宏越公司上述行为依法应予确认。在此情况下，宏越公司有关武艺无权对外担保、滥用盖章等否认其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西北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12月20日的《确认函》，与一审中的其他证据相互映证，能够进一步反映案件事实，依法应予采信。因此，本院对宏越公司是案涉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所涉款项担保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宏越公司是担保人身份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宏越公司的责任。根据上述分析，由于宏越公司是案涉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中所涉款项的担保人，而双方对宏越公司的担保方式、范围等均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由于案涉2015年12月8日《确认函》所确认的宏越建设公司尚欠的货款、承兑汇票贴息以及违约金共计1828023.19元，而宏越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支付50万元，故还应向西北公司支付货款、承兑汇票贴息以及违约金共计1328023.19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宏越公司支付西北公司货款、承兑汇票贴息以及违约金共计1328023.19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宏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由上诉人四川宏越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张澌岷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