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在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博，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胡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负责人：罗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博，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都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管理分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7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山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张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保利公司和保利管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博，德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利公司支付德都公司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和空调保养费1050元；驳回德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德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5年的空调维保未经验收合格。验收表上无约定工地负责人王柱签字或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盖公章，段绍兵签字不能代表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保利公司无需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用。2、保利管理分公司在德都公司拒绝维修整改，才被迫另请其他公司维修。3、德都公司维修质量不合格，导致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才解除合同，属法定解除。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应当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合计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0%部分不应支持。4、保利管理分公司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而保利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德都公司答辩称：段绍兵作为保利管理分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并得到王柱认可，足以证明其是职务行为。保利公司认为维保达不到要求，并要求整改，与事实不符，德都公司未收到整改通知。违约金和损失是针对不同诉求，一审认定无误。保利公司应对保利管理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利管理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保利公司上诉意见相同。德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利公司和保利管理分公司向德都公司支付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空调保养费1050元，2015年保养费32500元；2、保利公司和保利管理分公司向德都公司支付违约金5750元及自2015年4月10日起，以349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保利公司和保利管理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都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安装：制冷设备、工程机械设备、计算机网络设备、家用电器、水处理设备等。2014年3月18日，以保利管理分公司为发包人（甲方）、德都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一份《中央空调保养及压缩机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接甲方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龙怀街1号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的中央空调保养及压缩机维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施工工期为7天。2015年中央空调维保时间以甲方通知的时间为准。甲方的一般指令（不涉及造价变化）将甲方工地负责人王柱签署后生效，并以书面形式传递给乙方负责人。如涉及对合同的任何修订、重大的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审定等，需要另外获得甲方的签章认可。乙方授权项目负责人胡光亮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业务。合同中中央空调保养材料及费用明细中序列第10项载明：后期投药二次，金额为2500元。第四条约定：1、中央空调保养工程共计两次（2014年和2015年），35000元/次/年，费用共计70000元。每次维保施工完工后，承包人通知发包人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供当次工程价款的全额合法发票，发包人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97%工程款（即33950元），3%余款（即105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再支付。2、中央空调压缩机维修工程施工完工后，承包人通知发包人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供当次工程价款的全额合法发票，发包人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97%工程款（即43650元），3%余款（即135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再支付。第五章中约定：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面撤销或终止合同即违约，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德都公司进行了施工。2014年4月1日形成竣工验收表，该表下方试机结果打印载明现场测试制冷正常、制热正常，主机各系统运行稳定。合同约定的甲方负责人王柱在该表上签字，并手写“运行正常，情况属实，所有旧件交回甲方”。2014年4月18日，德都公司进行中央空调投药保养，保利管理分公司王柱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9日，德都公司进行中央空调投药保养，保利管理分公司段绍兵签字确认。2015年4月7日，双方形成中央空调维保验收表，该表维保人结果处载明：严格按照合同及维保操作规范完成维保工作，现已开机运行正常。胡光亮在维保人处签字并加盖德都公司印章。该表使用单位意见处手写：情况属实。段绍兵在负责人处签字确认。2015年4月9日，德都公司在税务机关开具金额为35000元、付款单位为保利管理分公司的发票。2015年6月21日，德都公司向保利管理分公司发函称，我公司已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按合同约定已完成内机末端设备清洗和室外主机换油维保服务，并于2015年4月7日通过贵单位验收，2015年4月9日开具全额发票并送达贵单位段主管处。按照合同约定在通过验收后15日内付款。请贵单位严格执行合同约定。另：贵公司空调系统整改完成后请及时通知我司前来进行投药管理。我司联系电话：133×××××××1。保利管理分公司段绍兵签收。2015年9月9日，德都公司再次向保利管理分公司发函，要求其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2014年维修和保养质保金2400元，2015年保养款项（不含本年质保金）33950元。保利管理分公司段绍兵签收。2015年10月20日，保利管理分公司向德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由于贵司保养的我司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差、且贵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工作人员无服务意识、服务态度极差，故根据合同条款通知贵司从即日起解除2014年3月18日我公司与贵司签订的中央空调保养及压缩机维修工程合同。德都公司胡光亮在该单据上手写备注：已收到，但对通知书内容所列事项不认同。贵司还欠缺给我司工作联系人变更通知书，还需补齐。另对于结算事宜，请说明联系人。段绍兵在该通知书上手写备注：对方已签收，2015年10月26日。庭审中，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认为，德都公司在2015年空调维保质量不合格，且经其多次通知维修均未进行整改，公司被迫在夏季临来时再请案外其他公司进行维保，因此2015年空调维保费32500元不应支付。对此，保利管理分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斯晟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及在2015年8月18日向重庆斯晟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转账10575元的支票存根。上述维保协议主要载明重庆斯晟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格力风冷机组、管路及水泵、未端等进行维护保养。德都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其在2015年仅为空调保养义务，2015年4月3日至4月5日期间其履行了空调保养义务，保利管理分公司的负责人段绍兵也于2015年4月7日在维保验收表上签字确认并备注情况属实。德都公司称2015年空调维保不合格，但从施工验收合格后直到2015年10月20日均未就2015年空调保养质量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举示的《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主要是针对水泵和管路，但德都公司与保利管理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包括这两项，如果需要维修要另行支付价款，维修责任不应当由德都公司承担。另查明：庭审中，德都公司陈述其认可双方合同在2015年10月26日解除，合同约定单次维保费为35000元，因后期投药保利管理分公司不让进场未进行，故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是3500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两次投药费2500元后得到的。一审法院认为：德都公司与保利管理分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保养及压缩机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利管理分公司、保利公司是否应向德都公司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利公司应向德都公司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德都公司的义务是为保利管理分公司的中央空调分别在2014、2015年维保两次，对中央空调压缩机进行维修。德都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完成了一次中央空调的维保和对中央空调压缩机进行维修的义务。2015年4月7日，德都公司再次履行中央空调的维保义务并形成《中央空调维保验收表》，该表中维保结果一栏载明“严格按照合同及维保操作规范完成维保工作，现已开机运行正常”，保利管理分公司段绍兵在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并在使用单位意见处注明“情况属实”，这表明保利管理分公司认可德都公司履行了2015年的中央空调维保义务且经验收合格。保利管理分公司辩称，段绍兵的签字不是有效签字，不能代表公司。虽然合同约定甲方的一般指令经现场负责人王柱签署后生效，但德都公司举示的投药记录表上段绍兵作为保利管理分公司主管签字确认，德都公司向保利管理分公司发送的付款通知函、催款通知函保利管理分公司指派段绍兵签收，保利管理分公司向德都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亦由段绍兵送达并签字，由此可见在后续合同履行中段绍兵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在落实合同履行的事宜，其行为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故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辩称德都公司在2015年履行空调保养义务不合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合同约定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本案中，保利管理分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德都公司在2015年4月履行中央空调维保义务的施工质量提出异议，而是在德都公司起诉其支付维保费时才提出。最后，保利管理分公司举示的《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与德都公司在2015年4月履行中央空调维保义务施工质量不合格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且该协议维保范围与本案双方约定的维保范围也不同。综上，保利管理分公司应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因保利管理分公司系保利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保利管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保利公司承担，故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都公司要求保利管理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2015年维保费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支付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空调保养费1050元，保利公司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面撤销或终止合同即违约，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5%的违约金。本案中，保利管理分公司未经德都公司同意，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结算总价5%的违约金。案涉工程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的包干总价为115000元，扣除后期投药费2500元，工程结算总价为112500元，故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支付违约金5625元（112500元×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利公司及保利管理分公司虽辩称德都公司要求其支付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低，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其请求调低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供当次工程价款的全额合法发票，发包人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97%工程款（即33950元）。本案中，2015年的空调维保在2015年4月7日验收合格，依合同约定保利管理分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4月28日支付当次97%工程款（即33950元），逾期未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承担2015年空调保养费325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德都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空调保养质保金1050元、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在质保期一年满后再支付。本案中，德都公司履行的中央空调维保、中央空调压缩机维修在2014年4月1日竣工验收，2015年4月1日一年质保期满，但双方并未约定质保期一年满后何时支付，2015年9月9日，德都公司向保利管理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函》要求保利管理分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2014年的空调保养质保金1050元和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保利管理分公司逾期未退还上述质保金，给德都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承担上述质保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德都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空调保养费1050元，2015年保养费32500元；二、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625元；三、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被告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确认，德都公司举示的投药记录中，段绍兵和王柱均作为主管确认签字，虽然记录投药时间段绍兵是在王柱后，但是该记录签字排列顺序是段绍兵在前，王柱在后。保利公司举示的2015年7月23日《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中，段绍兵作为保利管理分公司联系人签字。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德都公司与保利管理分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保养及压缩机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实质是约定对中央空调的维修保养，依法属维修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针对双方争议的段绍兵签字能否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验收，德都公司2015年维保是否验收合格。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德都公司的义务是为保利管理分公司的中央空调分别在2014、2015年维保两次，对中央空调压缩机进行维修。德都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完成了一次中央空调的维保和对中央空调压缩机进行维修的义务，并双方对欠付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和空调保养费1050元，应予以支付，无争议。2015年4月7日，德都公司再次履行中央空调的维保义务并形成《中央空调维保验收表》，该表中维保结果一栏载明“严格按照合同及维保操作规范完成维保工作，现已开机运行正常”，保利管理分公司的员工段绍兵在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并在使用单位意见处注明“情况属实”。投药记录表中，段绍兵和王柱均作为主管确认签字，虽然记录投药时间段绍兵是在王柱后，但是该记录签字排列顺序是段绍兵在前，王柱在后。保利公司举示的2015年7月23日《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中，段绍后作为保利管理分公司联系人签字。德都公司向保利管理分公司发送的付款通知函、催款通知函均由段绍兵签收，保利管理分公司向德都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亦由段绍兵送达并签字。由此可见，在后续合同履行中保利管理分公司变更了工作联系人为段绍兵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在落实合同履行的事宜，保利管理分公司认可德都公司履行了2015年的中央空调维保义务且经验收合格。保利管理分公司认可段绍兵系其员工签字，但否认其签字效力，无合理解释及相关证据证明，仅认为段绍兵不是合同约定的签字人，不能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约定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本案中，保利管理分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就德都公司在2015年4月履行中央空调维保义务的维保质量提出异议，并通知德都公司整改，而是在德都公司起诉其支付维保费时才提出。保利管理分公司无证据表明系通知德都公司整改而拒绝所导致的另请其他公司维修。保利管理分公司另行签订的《格力冷冻机维修保养协议》，与本案无关。综上，段绍兵签字能代表保利管理分公司验收德都公司在2015年的维保合格，保利管理分公司应支付2015年的维保费32500元。针对双方争议的本案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是否过高，应否一并主张。首先，保利管理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德都公司存在其解除合同通知上所称德都公司违约未履行维保义务情形，保利管理分公司就通知德都公司解除合同，构成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依据双方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保利管理分公司应承担按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5%的支付德都公司违约金。本案工程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的包干总价为115000元，扣除后期未实施的投药费2500元，工程结算总价应为112500元，故德都公司要求保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12500元×5%=5625元，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本案合同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供当次工程价款的全额合法发票，发包人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次97%工程款（即33950元），3%余款（105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再支付。在2014年4月1日对中央空调维保、中央空调压缩机维修竣工验收，2015年4月1日一年质保期满，保利管理分公司即应支付2014年空调压缩机维修质保金1350元和空调保养费1050元，现仍未支付。2015年的空调维保在2015年4月7日验收合格，德都公司2015年4月9日向保利管理分公司提供了发票，依合同约定保利管理分公司最迟应在2015年4月28日支付当次97%工程款，且现保利管理分公司已解除合同，德都公司要求保利管理分公司支付2015年空调保养费325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保利管理分公司也至今未付。故保利管理分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构成逾期付款违约。由于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保利管理分公司逾期付款必然会造成德都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而德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本院从法定，即分别以2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以32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确定其资金占用损失。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德都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保利管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625元，已超过上述逾期付款所计算至今法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保利管理分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不应一并主张，由于保利管理分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损失仍持续产生，违约金5625元基本与现法定资金占用损失130%相当，已能弥补德都公司损失，故本院依法主张保利管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625元，不予减少，并不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保利管理分公司系保利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利管理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保利公司承担。保利管理分公司虽已经工商登记，可在其批准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其自有资产仍属保利公司资产，用其自有资产承担相应责任，实质仍是保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保利公司认为，保利管理分公司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保利管理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直接支付责任，而保利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利公司上诉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不应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7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75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5元，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负担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重庆德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5元，重庆保利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负担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邓 山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