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91民初37号原告：赵永全，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名城花园**幢***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子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区敦煌工业区。负责人：陈华，总经理。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彬，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逢义，系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蕾，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永全与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建苏州分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6年2月18日、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戈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令奇、邱火根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变动，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代理审判员刘戈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费珊、李明俊，并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永全（第一、二次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琴、钱子萍、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逢义（第二、三次开庭）、罗小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永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支付原告投资利润款2176386.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因“苏州××商业××#××#××#××#楼及××（××标段）基坑维护与土方工程”项目资金紧缺，故与原告协商合作共同投资该项目，口头约定由原告出资900万元用于投资，并约定了保底回报100万元与利润分配方式，原告已经履行了投资义务，但被告确始终未能向原告支付投资利益，被告六建公司作为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的归属法人，应当就其分支机构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讼来院。诉讼过程中，原告赵永全明确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利润包括100万元保底回报与1176386.4元盈利分配款。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达成任何投资协议，也没有形成投资关系，原告赵永全无权向被告主张投资权益，且原告所主张的项目工程至今未经最终核算，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利润可供分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六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设立时间为1992年10月21日，孟骏翔自2008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期间内担任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的经理职务，并经工商登记确认为该分公司负责人。在公司的存续期间，原告赵永全未通过股权转让、认缴出资等方式成为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的股东，也未与被告六建公司、六建苏州分公司的股东达成代持股实现隐名投资的合意。2012年5月7日，被告六建公司与案外人苏州世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基坑维护及土方工程合同书》，约定案外人苏州世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苏州××商业××#××#××#××#楼及××（××标段）基坑维护与土方工程分包给被告六建公司，由六建公司负责该项目施工，合同中注明工程的报价为7000万元。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与原告赵永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协议》，约定由六建苏州分公司将其承包负责的位于位于苏州××商业××#××#××#××#楼及××（××标段）土方工程分包给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公章，并由“秦建华”作为代表人署名确认，乙方一栏则加盖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由原告赵永全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署名确认。经询问，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确认秦建华系被告六建公司员工，担任苏州世茂项目的现场执行经理，负责该项目的现场施工，该项目系被告六建公司承包，并交由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负责实际施工。由原告赵永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期间内先后向被告六建公司支付金额共计875万元的款项，具体支付时间与支付金额如下：于2012年3月7日向被告六建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于2012年4月5日向被告六建公司账户汇入625万元、于2012年5月2日向被告六建公司账户汇入200万元。被告六建公司自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内委托案外人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转入900万元款项，其具体支付时间如下：于2012年8月3日支付300万元、于2012年9月4日支付100万元、于2012年9月10日支付200万元、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150万元、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150万元。庭审中，原告赵永全称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原告向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归属法人六建公司的账户内支付了投资款项875万元；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确认案外人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在其指示下返还了金额为900万元的款项。关于上述款项的用途，原告赵永全主张其指示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六建公司支付的875万元款项即为履行与被告六建公司、六建苏州分公司之间成立的投资关系支付的，连同被告尚欠原告的其他项目应付工程款25万元，共计投资900万元，而由案外人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的款项900万元即被告依据投资关系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而被告则认为由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875万元款项实系履行工程项目保证金支付义务，被告在收取项目保证金后即分批次返还给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被告处尚有应付款25万元支付赵永全项目部（具体结算可为赵永全本人或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指示案外人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00万元至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但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系其向原告或其他案外人收取合同保证金的事实，对此原告赵永全并不认可被告上述款项系合同保证金的事实。原告赵永全为证明其已经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成立投资关系，向本院提交了由“孟骏翔”、“秦建华”作为六建苏州分公司代表的协议，协议甲方为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乙方为赵永全，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苏州世茂3#4#7#8#地块基坑围护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从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5月12日投资900万元现金用于基坑维护工程，2012年8月8日至2012年11月1日分批还款，现工程已完工，经双方协商，保底回报100万元利息，如基坑结算结束，扣除管理费、税金等各项费用，利润300万元以上部分，甲乙双方按7：3分成，同时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参与对各分包的结算及业主的资金拨付。协议注明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经询问，原告赵永全称该协议系由原告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事后补签，之前系由原告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内容与书面形式的协议内容一致，原告基于对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的信任，即安排支付投资款，但因被告返还投资款本金后始终未向原告支付保底利息回报，也未支付任何利润分红，因此，原告即与时任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孟骏翔、被告六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秦建华订立上述书面协议，因协议形成于2014年春节前夕，当时未加盖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公章。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确认协议书中的“孟骏翔”、“秦建飞”均系被告公司员工，但未能通知上述两人来院就相关事实作出说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由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六建公司875万元款项及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900万元款项均不涉及上海苏通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的其他交易。以上事实由《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协议》、《基坑维护及土方工程合同书》、六建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付款凭证、《协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另，原告赵永全为证明其有权向被告收取投资利润款，向本院提交了《苏州世茂商业二期3478地块基坑围护成本分析表》的打印件，根据该分析表显示，该基坑项目围护成本为63078712元，原告赵永全认为该项目工程施工承包总价为7000万元，利润中扣除300万元后的差额的30%即其应当取得的项目利润，被告则认为上述成本分析表系原告自行制作，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原告赵永全于庭审中确认：如果其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的投资关系未成立，则向被告主张投资资金在资金占用期间内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六建公司、六建苏州分公司已确认于《协议》中署名的孟骏翔于订立协议（2014年1月28日）时担任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另一署名人秦建华亦任职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并负责苏州世茂商业2期项目的施工。而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能通知上述二人到庭对原告陈述的事实作出否认表示并就相关事实予以说明，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系由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员工及负责人孟骏翔、秦建华署名订立，孟骏翔有权代表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对已发生的交易作出确认。原告赵永全与孟骏翔、秦建华均对《协议》中提及的款项的支付与返还时间作出确认，本案原、被告亦于庭审中确认了款项往来的真实性，虽然被告主张相应款项系原告或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法人履行项目保证金支付义务，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在被告确认原告指示案外人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六建公司账户支付的875万元款项不涉及原告或其他第三方主体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交易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指示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875万元连同被告应付款25万元系作为项目保证金的事实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形成的《协议》中确认的款项往来的真实性作出确认，《协议》项下的款项支付因原告赵永全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之间成立的法律关系完成。投资行为系指投资主体通过订立投资协议或者以内部约定等形式将投资的财产转化为资本，以获取预期收益。投资方式完成后，投入的资金应作为投资对象的财产，该财产独立于投资主体，投资主体无权随意撤回投资，各投资主体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案中，由缔约各方订立的《协议》要求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保底回报100万元利息，原告赵永全未以受让股权、认缴出资等方式成为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六建公司的股东，也未与被告六建公司、六建苏州分公司的股东达成以代持股实现隐名投资的合意，原告指示上海苏通土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六建公司支付款项875万元，该款连同被告结欠原告（或原告项目部、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25万元款项由被告指示南通市大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至11月间实际返还，结合上述事实，本院对原告赵永全所主张的原、被告之间成立投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原告赵永全以其与被告之间成立投资关系，有权向被告主张投资回报，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赵永全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孟骏祥”、苏州世茂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秦建华订立的《协议》已经对款项的支付与返还的时间及金额作出确认，并约定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应承担的保底利息回报，且款项已经实际返还出借人赵永全一方，应当认定原告赵永全与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赵永全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被告亦返还了借款本金，但未能支付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综合原告赵永全出借借款的金额及时间，并对比被告指示案外人返还借款本金的金额及时间，本院酌定借贷期间内因资金占用而产生的利息金额为90万元，此利息应当由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向原告赵永全支付，被告六建公司系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的归属法人，应对被告六建苏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永全利息90万元；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向原告赵永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212元，由原告赵永全负担15527元，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68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代理审判员 刘 戈人民陪审员 费 珊人民陪审员 李明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戴 静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