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国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君，该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青，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胜。委托代理人：卓亚东，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简称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胜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皖1126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君、张青，被上诉人张继胜的委托代理人卓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继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继胜所患前交通动脉瘤，没有选择开颅或放射治疗，××良性脑肿瘤的条件，××，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张继胜辩称：张继胜××是交通动脉瘤，属于良性脑肿瘤，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继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支付其保险金3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系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的下属支公司，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2014年3月31日，张继胜与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组）号为2014-341100-500-01506104-2，保险合同的签发机构为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本地服务机构为人寿保险凤阳支公司。险种名称主险为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版）、××保险（2013版）及国寿附加瑞鑫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费为3674.4元／年；合同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保险期间为44年；保险金额为12000元；交费期间为10年；交费期满日为2024年3月31日。张继胜在投保人处签名，徐芝美在销售人员处签名。××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约定：“第三条保险期间：本附加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八十五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状态或手术，共计四十四种，××，××。××的名称及定义如下：……九、良性肿瘤：指脑的良性肿瘤，已经引起颅内压增高，临床表现为视神经乳头水肿、精神症状、癫痫及运动感觉障碍等，并危及生命。须有头颅断层扫描（CT）、核磁共振检查（MRI）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等影像学检查证实，并须满足下列至少一项条件：1.实际实施了开颅进行的脑肿瘤完全切除或部分切除的手术；2.实际实施了对脑肿瘤进行的放射治疗。脑垂体瘤、脑囊肿、××不在保障范围内……；第六条保险责任：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照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本公司仅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保险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31日，张继胜缴纳了缴费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保险费3674.4元，该保险费发票上加盖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发票专用章。2014年4月6日，中国人寿对张继胜进行电话回访时，张继胜认可投保时的投保单等资料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并在投保前已经阅读并了解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的内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10天的犹豫期。2016年5月16日，张继胜缴纳了缴费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保险费3674.40元，该保险费发票上加盖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保险费发票上载明营销人员姓名为徐芝美。2016年1月19日，张继胜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并在该院进行颅颈CT血管成像检查，花去医疗费845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970元，个人支付5489元）。病情经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前交通动脉瘤；3.××3级（很高危）。2016年1月23日，张继胜在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治疗7天，并在该院行脑血管造影并颅内动脉瘤介入栓塞术，花去医疗费123160.23元。病情经诊断为：1.前交通动脉瘤；2.蛛网膜下腔出血；3.××。手术记录及出院记录均载明：“告知家属风险，可选择开刀夹闭或介入栓塞，家属经慎重考虑要求行介入栓塞。”出院后，因向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要求理赔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人寿保险凤阳支公司系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的下属支公司，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系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本案中，张继胜提交的保险合同中销售人员处签名为徐芝美，人寿保险安徽省分公司仅是该保险合同的签发机构。2016年5月16日的保险费发票上加盖有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发票专用章，该发票上载明的销售人员也为徐芝美，且张继胜因病住院治疗期间亦在该发票载明的缴费期间内。故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认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保险金的责任。张继胜与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九种明确约定良性脑肿瘤属××范围，同时也明确约定脑垂体瘤、脑囊肿、××不在保障范围内。张继胜病情经诊断为前交通动脉瘤，根据该条款的规定，张继胜××应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第九种约定：“良性肿瘤：指脑的良性肿瘤，已经引起颅内压增高，临床表现为视神经乳头水肿、精神症状、癫痫及运动感觉障碍等，并危及生命。须有头颅断层扫描（CT）、核磁共振检查（MRI）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等影像学检查证实，并须满足下列至少一项条件：1.实际实施了开颅进行的脑肿瘤完全切除或部分切除的手术；2.实际实施了对脑肿瘤进行的放射治疗。脑垂体瘤、脑囊肿、××不在保证范围内。”按通常理解，××并不会与某种具体的治疗方式相联系。对于被保险人来说，××时，往往会结合自身身体状况，选择具有创伤小、死亡率低、并发症发生率低的治疗方式使自己××得到有效治疗，××保险金的给付而选择保险人限定的治疗方式。同时，随着医学技术的进步，外科手术向微创化发展，许多原先需要开颅或开腹的手术，已被介入手术所取代，××保险的保险期间为44年，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投保时的治疗方式来限定被保险人患××时的治疗方式也不符合医学发展规律。××治疗方式作出了限制，××治疗方式的选择权。该条款应被认定无效，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不能因为张继胜没有选择合同指定的治疗方式而拒绝理赔。综上，××保险金的责任。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认为张继胜手术时没有实施开颅、××不符合良性脑肿瘤条件、××保险金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保险金的具体数额，××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六条规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照本附加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后，××（无论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导致上述情形，不受一百八十日的限制，本公司仅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300%给付××保险金。”张继胜投保的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保险（2013版）保险金额为12000元，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张继胜首次被诊断患有××的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张继胜所患××首次发生并经确诊之日距合同生效之日已超过一百八十日。故张继胜要求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继胜保险金36000元。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3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给付张继胜保险金的责任。本院认为：张继胜与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在保险期间内，经诊断并确诊患了前交通动脉瘤。××的治疗方法，医院提供了开刀夹闭或介入栓塞，并向家属释明，由家属自行选择。张继胜的家属选择了介入栓塞术。在不同的治疗方法对同一种××都可行的前提下，患者有权选择。如果被保险人选开颅或放射治疗的方法可以治疗该××，也可以选择其他诊疗方法治疗该××，因选择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治疗方法而获得了保险金，选择其他方法不能获得保险金，××承担保险责任的本义，××治疗方式的选择。前交通动脉瘤在开颅或放射治疗的前提下可以获得保险金，那么，选择介入栓塞术治疗亦应当获得保险金。故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上诉认为张继胜所患前交通动脉瘤没有选择开颅或放射治疗，××良性脑肿瘤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冰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陶继航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朱婧靓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