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嘉陵区火花路3号1幢1层121号。法定代表人刘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其银，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霞，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高坪物流园建材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盐井沟村11组。法定代表人任芝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岳建民，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高坪物流园建材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坪物流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审判员龙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澄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其银、陈霞，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的委托代理人岳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澄辉公司因建设道路及排水系统工程需要在高坪物流园处购买商品砼，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从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澄辉公司陆续从高坪物流园处购买混凝土共计3010方，总货款968892元。2.2013年10月8日，澄辉公司代理人贺长江与高坪物流园签订了《南充高坪物流园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砼）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合同》），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及结算方法约定：⑴乙方（高坪物流园）给甲方（澄辉公司）供应的砼在每月月底由双方方量确认人算清，经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A。A、甲方应每月10号之前将上月砼货款的50%付给乙方；甲方应在本工程主体混凝土浇注完毕1个月内甲方应将本工程所��余50%货款支付给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及赔偿约定：⑵乙方未按期交付砼，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迟延计划浇注砼部分货款金额0.3%的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暂停供货并要求甲方按应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金额0.3%的违约金。3.《混凝土合同》签订后，高坪物流园于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份陆续又向澄辉公司提供混凝土6349方，货款共计2031661元。扣除澄辉公司提供的8215.2元的碎石款，澄辉公司应向高坪物流园支付2023446元。4.2013年3月1日，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了《稳定土配送合同》（以下简称《稳定土合同》），合同约定由高坪物流园给澄辉公司供给稳定土，合同第六条方量计算约定：以设计图纸计算稳定土的方量。第七条工程价款约定：以设计图纸要求计算的稳定土方量四级配每方按130元结算，每增加��个级配按预算价调整价格。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从供货之日起，以实际碾压成型的方量为准，按月结50%付款，剩余50%在该标段竣工后两个月内付清。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以上条款任意项违约，由违约方按工程造价5%负违约责任，并将违约金付给守约方。2013年3月1日，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高坪物流园）负责水泥稳定层的供货、摊铺、碾压及检测等费用。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从供货之日算起，按月结30%结算，余下70%在甲方收到第一笔公司回收款七日内付清。5.2015年7月3日，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达成《货款结算协议》，协议载明：一、甲方承建物流大道一标段一工段工程所用稳定土方量暂按24500立方米结算，单价在按130元／立方米结算，最终结算方量以审计结果为准，其中五级配材料单价按审计认定单��、以四级配的材料单价为基数按材料单价的百分比作为调整，此次结算稳定土货款为3104388.00元，原已付货款1300000.00元，未付稳定土货款为1804388.00元。二、甲方承建物流大道箱涵和物流大道一标段一工段所用混凝土方量共计9359立方米，混凝土货款总额为3392337.00元，已付400000元，未付混凝土货款2992337.00元。以上一、二两项合计，甲方应付未付乙方货款4796725.00元。三、乙方同意甲方以任芝万、张白川、张明春所欠甲方工程款及工程亏损款抵扣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其中任芝万、张白川在都京工业园土石方开挖工程中所欠甲方工程款2400000.00元，任芝万、张白川、张明春在友豪置业土石方开挖工程中所欠甲方工程亏损款688108.00元，以上两项共计3088108元，抵扣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后，甲方下欠乙方货款1708617.00元，以上三方各自完善款项收付手续。四、抵扣后，甲方所欠乙方��款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0%给乙方，余下60%货款由甲方出具书面委托给物流园投资公司，由投资公司在第一次拨款时代扣并支付乙方。6、澄辉公司支付高坪物流园货款：2013年12月9日20万元，2014年8月22日20万元，高坪物流园应支付澄辉公司砂石款8215.2元。原审认为，一、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的《稳定土合同》及《混凝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坪物流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澄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结算后，澄辉公司尚欠高坪物流园货款1708617元，澄辉公司应当给付，对高坪物流园要求澄辉公司给付下欠货款170861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二、澄辉公司是否违约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澄辉公司在履行《稳定土合同》中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的《稳定土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即从供货之日算起，按月结算款项的30%给付，余下70%在甲方收到第一笔公司回收款七日内付清，但澄辉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高坪物流园货款，构成违约，澄辉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稳定土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以上条款任意项违约，由违约方按工程造价5%负违约责任，并将违约金付给守约方，而稳定土的总构成造价为3104388元，因此澄辉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552194元。（二）、澄辉公司在履行《混凝土合同》中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1.高坪物流园于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5日给澄辉公司供应了968891.5元的商品砼，双方没��签订合同，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均无约定。而2013年10月8日，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才签订了《混凝土合同》，该合同不能约束之前发生的交易行为，且没有约定付款期限，高坪物流园没有证据证明澄辉公司构成违约，因此，高坪物流园认为澄辉公司对高坪物流园供应的968891.5元商品砼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签订《混凝土合同》后，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确认2013年11月18日至2013年11月30日高坪物流园给澄辉公司供应商品砼价款138500元；于2014年5月21日确认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高坪物流园供应给澄辉公司商品砼价款1484187元；于2014年5月21日确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供应给澄辉公司商品砼价款808974元。依据合同约定，澄辉公司应每月10号之前将上月砼货款的50%付给高坪物流园；澄辉公司应在本工��主体混凝土浇注完毕1个月内将本工程所剩余50%货款支付给高坪物流园，即澄辉公司应于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138500元的50%（69250元），2014年5月22日前支付1484187元的50%（742093.5元），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808974元的50%（404487元）。每次供应商品砼价款剩余50%应何时支付？合同约定是澄辉公司应在本工程主体混凝土浇注完毕1个月内将本工程所剩余50%货款支付给高坪物流园，高坪物流园给澄辉公司供应商品砼的最后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此时间应当是工程主体混凝土浇注完毕的时间，但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在2014年5月21日才确认了高坪物流园供应给澄辉公司的商品砼的数量及价款，也才能确定下欠50%的还款的给时间，本院确定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最后确认供货价款的时间后1个月（即2014年6月22日）为澄辉公司支付高坪物流园下欠货款的时间较为适宜。澄辉公司在高坪物流园每次供货并经双方确认价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供货款50%的价款，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50%的下欠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原审酌情确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及损失。澄辉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20万元，2014年8月22日20万元及高坪物流园应支付澄辉公司砂石款8215.2元，共计408215.2元，因澄辉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尚欠高坪物流园商品砼货款968891.5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澄辉公司已经支付发生在合同签订前所欠高坪物流园的债务。澄辉公司提出双方已经结算，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虽然已经结算，但结算协议仅仅是对高坪物流园供应给澄辉公司的商品砼、稳定土原合同的履行情况作出确认，并未对原合同作出变更，合同的同一性未丧失，未发生债的更改，也不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因此，澄辉公司因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免除，对澄辉公司提出双方结算后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三、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达成结算协议后，下欠的货款是否计算违约损失的问题。高坪物流园与澄辉公司结算后，澄辉公司欠南充高坪物流园建材配送有限公司的货款1708617.00元，结算协议中约定了澄辉公司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0%给高坪物流园，余下60%货款由澄辉公司出具书面委托给物流园投资公司，由投资公司在第一次拨款时代扣支付给高坪物流园，但澄辉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实属违约，应当向高坪物流园承担违约损失责任。因澄辉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资公司出具了相关委托手续，且第一次拨款时间不明，故澄辉公司违约时间起��点从2015年10月2日开始计算较为合理。澄辉公司抵扣前未付稳定土货款为1804388.00元，未付商品砼货款2992337.00元，共计4796725.00元，因抵扣的3088108元货款中并未明确约定抵扣货款种类的先后顺序，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是按比例抵扣两种货款，即抵扣后应付稳定土货款为1708617元×1804388.00元/4796725.00元=642731.86元，应付商品砼货款为1708617元×2992337.00元/4796725.00元=1065885.14元。按协议未付稳定土货款的违约金不再计算，未付商品砼货款本院酌定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损失。四、高坪物流园委托律师的代理费澄辉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本案诉讼纠纷是因澄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高坪物流园货款引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含律师费）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对高坪物流园要求澄辉公司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澄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欠高坪物流园的货款1708617元，并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24%向高坪物流园赔偿所欠货款中商品砼货款（1065885.14元）违约损失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由澄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坪物流园结算协议前的违约损失共计801763.58元。三、由澄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坪物流园聘请律师的代理费50000元。四、驳回高坪物流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澄辉公司负担。澄辉公司上诉称：一、《货款结算协议》系供货双方就货款及工程款往来进行的挽总结算，且双方已放弃追究原货款及工程款履行中各方的违约，应以《货款结算协议》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按照《稳定土合同》、《混凝土合同》及《货款结算协议》分别计算支付违约损失错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货款结算协议》为最终约定，《货款结算协议》取代前面两份供应合同对货款结算方法及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就原供应合同结算条款变更所达成的合议。《货款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抵扣后，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0%给乙方，余下60%货款由甲方出具书面委托给物流园投资公司，由投资公司在第一次拨款时代扣并支付给乙方。”该条款对于出具书面委托的时间、投资公司第一次拨款时间等均未明确约定。因此《货款结算协议》对余下60%货款的支付属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径直判决上诉人对余下60%���款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供货不及时、供货质量不稳定、碾压摊铺不合格等先期违约行为，上诉人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支付货款，依法不构成为违约。三、一审法院按照案涉三份合同分别判决违约损失不当，且酌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损失过高，律师代理费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我国合同法对违约金的界定系基于当事人的实际损失，并非旨在严惩违约方。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先期违约导致上诉人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未付清货款，违约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即便要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利益，被上诉人所谓的“实际损失”仅仅是应收款项的资金利息损失，其利率最多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守约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仅在《混凝土合同》中有约定，而且该合同结算条款已经被《货款结算协议》所更改，应当不再被适用。另外该律师费用是一个笼统金额，具体针对哪个合同不明确，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答辩称，上诉人认为《货款结算协议》是挽总结算，不应当再支付违约损失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虽然已经结算，被上诉人仍然可以主张违约金。上诉人主张我方存在供货不及时、供货质量不稳定、��压摊铺不合格等先期违约行为不是事实，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另外上诉人对于混凝土未提出质量问题，只提出稳定土存在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关于律师费过高的主张我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任芝万、张白川合伙承建都京工业园土石方开挖工程，并于2014年将该工程承包给任银春，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截至签订本案《货款结算协议》时，任芝万、张白川下欠任银春工程款240万元。另张明春与任银春于2013年合伙承包友豪置业土石方开挖工程，该工程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因友豪置业土石方开挖工程发生亏损1376216元，张明春、任银春约定各自承担50%亏损额。截至签订本案《货款结算协议》时，张明春应向任银春支付工程亏损款688108元。二审中，张明春、张白川在本院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称，任芝万、张明春、张白川在都京工业园及友豪置业土石方开挖工程中，两项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任芝万、张明春、张白川不存在违约行为，各方也未约定过违约金和利息。在签订本案《货款结算协议》抵扣相关工程款和工程亏损款时，也未提及抵扣违约金及利息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上诉人澄辉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存在供货不及时、供货质量不稳定、碾压摊铺不合格等先期违约行为，上诉人基于先履行抗辩权而拒付货款，依法不构成违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签订《货款结算协议》后，违约金的承担及计算。（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货款结算协议》签订前的违约金的问题。《货款结算协议》约定“……三、乙方（高坪物流园）同意甲方（澄辉公司）以任芝万、张白川、张明春所欠甲方工程款及工程亏损款抵扣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其中任芝万、张白川在都京工业园土石方开挖工程中所欠甲方工程款2400000.00元，任芝万、张白川、张明春在友豪置业土石方开挖工程中所欠甲方工程亏损款688108.00元，以上两项共计3088108元”。上诉人认为在抵扣以上两项工程款及工程亏损款时，各方对下欠的违约金、利息等一并进行了抵扣，故上诉人澄辉公司不应再承担《货款结算协议》签订前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货款结算协议》只是对工程款的结算，并未涉及违约金的处分问题。在此情况下，由于上诉人澄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芝万、张白川、张明春在上述工程中存在应当支付违约金或利息的情形，从《货款结算协议》中也不能看出各方对违约金及利息进行抵扣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之规定，《货款结算协议》中未涉及上诉人澄辉公司逾期付款责任，也未对原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进行改变，因此高坪物流园根据结算协议主张欠款时，可以向澄辉公司主张按照《混凝土合同》和《稳定土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审认定《稳定土合同》项下违约金1552194元（稳定土的总构成造价3104388元×5%）正确。关于《混凝土合同》项下违约金，因上诉人澄辉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将其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对《混凝土合同》项下《货款结算协议》签订前的违约金，原审以各笔货款对应的应付款之日为起算点，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结算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7月3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货款结算协议》签订后，《混凝土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问题。经查，《货款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抵扣后，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在2015年10月1日前支付40%给乙方，余下60%货款由甲方出具书面委托给物流园投资公司，由投资公司在第一次拨款时代扣并支付乙方。”上诉人对于抵扣后下欠的混凝土货款金额（1065885.14��）的40%应当按照约定从2015年10月2日起算无异议，但认为对于余下60%货款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货款结算协议》中约定以上诉人“出具书面委托给物流园投资公司，由投资公司在第一次拨款时代扣”作为支付余下60%货款的条件，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协议至今已向物流园投资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上诉人澄辉公司阻碍了向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支付余下60%货款的条件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之规定，应当视为余下60%货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澄辉公司应当对余下60%货款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以抵扣后下欠的混凝土货款总额，即1065885.14元，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的问题。经查，澄辉公司与高坪物流园于合同中约定“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高坪物流园亦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该金额未超过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因此，原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3元，由上诉人四川澄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燊审 判 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