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芥园道庆丰里1-101-103。法定代表人：张某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津，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某某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某某路*号。法定代表人：陆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翔，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璐，天津尚志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某某医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天津市某某医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而《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天津市民政局津民发（2004）39号《关于对太平间实行统一管理的通知》及津民发（2012）98号《市民政局、市公安局、市卫生局、市工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医院太平间集中统一管理的通知》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故双方签订协议有效且正在租赁期内。第二，被上诉人在2007年允许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对太平间前面的空地进行逐步整修，修整路面并在太平间的后墙改门以及搭建厦子。第三，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从未收到《紧急通知》及《限期腾迁通知》。第四，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经天津市红桥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是具有殡仪服务的合法资质。第五，本案如果使用租赁合同纠纷的案由，那么天津市某某医院的诉讼请求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天津市某某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国务院颁布部门规章只是大方面的规定，《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中第十二条关系到本案相关内容。第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2006年天津市殡葬事业管理处对被上诉人天津市某某医院违法存尸行为发布公告，被上诉人便开始与上诉人交涉腾迁事宜，2006年、2008年、2013年、2014年均主张权利，主张权利的行为一直在持续。第三，上诉人营业执照中的殡仪服务不同于遗体运送、存放，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要求遗体存放只能由殡仪馆承办，上诉人不属于殡仪馆。天津市某某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立即腾交占用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自行拆除其搭建的一切违法建筑及设施；2、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对其拆毁部分予以修复并恢复原状；3、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某某路7号（原为天津市南开区苏堤路75号）房屋产权为天津市人民政府。2015年6月9日，天津市公用公房经营管理处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某某路7号的房产为天津市人民政府公产，由天津市公用公房经营管理处掌管，上述房屋由天津市某某医院按“保管自修”使用。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系从事殡葬服务的企业，于2004年4月20日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桥分局注册成立。一审庭审中，天津市某某医院称，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自非典以后开始使用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经营殡葬业务至今。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则表示，其从2002年开始租赁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从事殡葬服务至今，租赁期间，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整修了太平间前面的一块空地，搭建了一个厦子，整修了路面，把太平间的后墙改成了一个门。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于2005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交的2005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约定：天津市某某医院和天津市小西关殡葬服务站的原停尸房承包协议正在履行中，由于小西关殡葬服务站于2004年4月20日经工商注册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现经双方协商就停尸房达成更名及续租协议如下：一、服务项目包括尸体接送、穿脱衣、冷藏等殡葬服务及殡葬用品的销售，并24小时全天候服务，随叫随到，依据物价局认定标准收费；二、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租赁停尸房期限为二十年，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计租。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每年向天津市某某医院交付租赁费9600元，每季度交款一次，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或政策上的原因造成协议无法履行，由双方共同协商，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应积极配合天津市某某医院。该协议书由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向法庭提交，协议中加盖了天津市某某医院的总务科的印章及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的公章。天津市某某医院不认可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交的上述协议书，表示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一审诉讼期间，天津市某某医院又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于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天津市某某医院将医院的太平间提供给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使用；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天津市某某医院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加盖了公章。一审庭审中，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出该合作协议是天津市某某医院为应付上级部门检查之用，并表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也保存有该合作协议，但协议书反面备注注明：“此协议是天津市某某医院为应付上级部门检查之用，双方仍按2005年3月份签署的协议履行。”备注注明的内容为手写，并加盖了印章。由于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反面印章不清晰，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合作协议正反面的天津市某某医院单位的合同专用章做一致性鉴定。2016年1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3月15日，上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合同专用章印模与样本中“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合同专用章印模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另查，《殡葬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殡葬管理工作。《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遗体的运送、存放业务，由殡仪馆承办。医院太平间的殡葬业务由殡葬事业管理机构按照本市有关规定统一管理。津民发（2004）39号《关于对太平间实行统一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卫生系统所属各医疗单位将太平间殡葬业务，统一交由市民政局指定具有殡仪服务合法资质单位进行管理。津民发（2012）98号《市民政局、市公安局、市卫生局、市工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医院太平间集中统一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市内六区和环城各医院太平间殡葬业务统一交由市民政局指定具有殡仪服务合法资质单位进行管理。第二条规定：医院太平间严禁出租或承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以上事实有双方一审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向法庭提交的2006年4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交的该合作协议的反面虽有备注注明：“此协议是天津市某某医院为应付上级部门检查之用，双方仍按2005年3月份签署的协议履行”的手写字样，并加盖了天津市某某医院的合同专用章，经鉴定该合同专用章与检材系同一印章盖印，但上述合作协议及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提交的2005年3月23日协议书，均系双方针对租赁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均违反了国务院的《殡葬管理条例》及《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的规定。故双方提交的上述协议均属无效，现天津市某某医院要求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腾交占用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自述其将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的太平间后墙改成了一个门，故天津市某某医院要求将太平间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津市某某医院要求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拆除在天津市某某医院院内搭建的违章建筑，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在法律、行政法规对殡葬管理行业未进行具体规定的情况下，《殡葬管理条例》及《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是针对遗体存放、运送等殡葬管理作出具体规定的规章及地方性法规，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前述两份协议均违反了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及《天津市殡葬管理条例》关于殡葬管理专门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是正确的。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一审判决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将诉争太平间腾空、恢复原状并交回天津市某某医院并无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节，故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某某殡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审 判 员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