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培江，男，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北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珠子**号。法定代表人：杨川友，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辜良华，泸州市江阳区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李培江因与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政府北城街道办事处（简称北城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泸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培江及被申请人北城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江申请再审称，1.根据泸州市江阳区北城法律服务所（简称北城法律服务所）办公室内外的实况照片，足以确认该所在诉讼中未经善后清算，“假停办、真逃债”的事实存在；2.原判认定“原北城法律服务所停办”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认定“现北城法律服务所是2009年9月案外人张明永重新申请设立”的主要证据系伪造；4.本案一审审判长是（2003）江阳民重字第1号案件的合议庭成员，应当回避。请求支持李培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北城街道办事处辩称，同一事实同一理由不能重复起诉，北城街道办事处与北城法律服务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维持原判。2013年11月18日，一审原告李培江起诉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北城街道办事处下属的原北城法律服务所按月从李培江创收总额中提取50％之后，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北城街道办事处在社会保险管理、监督工作中滥用职权，帮助北城法律服务所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均系违法侵权行为；2.判决北城街道办事处一次性赔偿李培江工伤保险待遇669439.4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92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038660.46元，为李培江办理公残证和退休证，并在办理公残证和退休证第二月开始按月支付李培江退休养老金3892.09元，按实报销助听器维修费和配置费；3.通过媒体为李培江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确认原北城法律服务所所长向文椿的贪污违法行为；5.确认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不为李培江申请工伤认定的违法行为；6.确认北城街道办事处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主体。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培江曾于2002年以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为由，起诉要求该所给付拖欠的三个月工资650元；要求该所为其建立三项基本保险并确定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有效。生效的(2003)泸民终字第32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培江起诉的北城法律服务所在2003年的年检注册中未经年检注册，也未领取司法部制作的执业证书，已不具备主体身份，不是适格被告，遂驳回李培江的起诉。2013年l2月25日，李培江以北城街道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泸州市江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培江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系由北城街道办事处申请设立，接受北城街道办事处领导，经泸州市江阳区司法局审批设立的自收自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社会服务性质的中介机构。该机构实行浮动工资制，员工的福利报酬按本人办案收入的50％计发，包含有关保险福利费用。李培江于1991年起受聘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2O02年1月1日双方续签聘用合同，期限为一年，约定酬金为创收的50％，不再另付其他费用。2002年1月6日，该所为除李培江之外的其余四名人员缴纳了社会保险。2003年，该所因不符合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年检注册条件未通过年检注册，其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人员、场所均已解散，尔后也未重新申请设立。2O09年9月，案外人张明永重新申请设立登记现有北城法律服务所并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手续后，由泸州市司法局审核准予设立并依法执业，四川省泸州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另查明，李培江系听力二级残疾人。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3）江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培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培江承担。李培江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培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培江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于2002年1月1日签订有无固定期限的《基层法律工作者聘用合同》是事实。原北城法律服务所虽系北城街道办事处于1989年申请设立，但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与北城街道办事处是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均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李培江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与北城街道办事处的财产已经混同，故李培江要求北城街道办事处对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培江主张确认李培江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于2002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合同》有效和确认原北城法律服务所违反《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合同》约定和捏造李培江不符合年检条件的事实的上诉请求，因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泸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培江负担。再审过程中，李培江提交了照片5张，显示：北城法律服务所的办公地点位于北城街道办事处办公楼上，该法律服务所的广告牌上标注“泸州市江阳区北城法律服务所成立于1991年”；北城法律服务所办公室内的办公桌上一块奖牌显示，该所于2009年1月被泸州市江阳区司法局评为“二00八年度优秀法律服务所”。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法前往泸州市江阳区司法局、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了以下证据：1.关于北城法律服务所停办及财务清算的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于2003年4月停办并进行了财务清算。2.泸州市司法局关于2004年度基层法律服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年检注册的公告，证实2004年年检的法律服务所中已没有北城法律服务所，进一步证实该所停业的事实。3.北城法律服务所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核查情况，反映现在的北城法律服务所登记的机构登记证号为泸区司发（89）第26号，依然使用的是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的设立批文。4.泸州市江阳区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2003年注销文件已无法查找。5.泸州市江阳区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在的北城法律服务所2009年设立的资料也无法查找。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于2003年4月已经停业并进行了清算的事实可以认定，但无法认定原北城法律服务所已经办理了注销手续或处于注销状态；其次，李培江最初起诉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的时间是2002年8月20日，原北城法律服务所进行清算的时间为2003年4月，且该清算并未将与李培江的纠纷纳入清算范围显属不当；再次，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的结果反映，现在的北城法律服务所设立依据的仍然是泸州市市中区司法局1989年《关于建立泸州市市中区北城法律服务所的通知》，此系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的设立批文，这也进一步说明前后的北城法律服务所具有关联性。本案的一审被告为北城街道办事处，原北城法律服务所虽系北城街道办事处于1989年申请设立，但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与北城街道办事处系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均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李培江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原北城法律服务所与北城街道办事处的财产已经混同，也未举证证明北城街道办事处向原北城法律服务所收取了管理费，故李培江要求北城街道办事处对原北城法律服务所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一审合议庭的审判长确系（2003）江阳民重字第1号案件的合议庭成员，但本案一审合议庭的组成人员符合法律规定，李培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且上述情形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回避的情形，故李培江认为本案一审违反回避制度，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泸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一平代理审判员  何映江代理审判员  蒋 艳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