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牟刑初字第53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桂枝，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中牟县。因非正常上访，于2010年3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3月2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11月1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2年11月18日被郑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3年11月12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3月11日、10月23日、11月1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晓丽，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公诉刑诉（2015）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6月2日、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莉花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桂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桂枝以要求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恢复其工作等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总理住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仍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说，以不给钱就不返回等方式相要挟，多次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15000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桂枝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桂枝及其辩护人对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张桂枝辩称其上访是为了解决其工作问题，其接受的15000元是接访人员将其打伤而给付的医疗费。其辩护人提出：（一）张桂枝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张桂枝上访是因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长期得不到解决，天安门地区、中南海虽不是接待信访的地方，但张桂枝是企图引起领导重视，不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二）张桂枝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起诉书指控张桂枝强拿硬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三）张桂枝没有破坏任何地方的社会秩序。（四）中牟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对此案不具有管辖权。起诉书指控张桂枝的行为地、结果发生地都在北京，本案应由北京有关部门管辖。综上所述，张桂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桂枝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电话通话记录及2014年6月7日、8日手机短信记录。2.照片（影印件）一组。3.光盘（内容为上述二组证据的电子数据）一张。4.张桂枝于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3月15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的住院病历。5.证人门爱景当庭证言。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桂枝以其系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正式职工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恢复其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正式职工身份、补发工资等事项。为查清并解决张桂枝所反映问题，中牟县人民政府先后于2009年、2011年两次组织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2009年6月2日联合调查组的意见为不支持张桂枝的信访要求。2011年5月13日联合调查组提出三种处理建议：（一）因张桂枝在手续办理和劳动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过劳动合同，历时二十年之久，建议与张桂枝协商，为其补缴统筹金后，解除其劳动合同，按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二）用工单位为其补缴统筹金后，可考虑单位工作和张桂枝实际情况，根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中用工自主权与张桂枝协商，因用工单位无工作岗位，建议张桂枝待岗，待岗期间按本省规定的县、市的基本生活费用标准发放，至其退休按黄店乡土地所正式职工办理退休手续。（三）张桂枝按正式职工去黄店乡土地所上班，直至退休，按正式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张桂枝在上班期间，如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可以提前30日内以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对调查组建议，如用人单位和张桂枝任何一方持有异议，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通过仲裁的方式进行解决。但之后，张桂枝又提出解决其住房等新的要求并再次到北京上访。经查，自2009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桂枝以要求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恢复其工作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总理住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18次，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0次。2014年5月至同年10月，张桂枝在北京非访期间，以不给钱就不从北京返回等方式相要挟，多次向中牟县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桂枝于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3月15日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桂枝供述1987年7月份我通过招工去中牟县土地局劳动服务公司石墨厂管理仓库。在石墨厂干了几年，又去土地局劳动服务公司业务一部工作，1994年10月份让我在家休息，后无故停止我的工作。1992年我被黄店土地所招收为正式职工，但没有去上过班。1997年当时土地局领导同意让我去上班，上班途中出了车祸，在家休息几天后赶上局里换领导，到2008年也没有上班。我从2008年开始到北京进行非访，先后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总理驻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郑州中央巡视组驻地等地。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听访友说只要到北京佑街去寄信，人民大会堂秘书处和中央领导人就能收到，我就去了北京。我要求中牟县土地局恢复我的事业编制，按照单位正式职工补发1994年10月份至今工资，再安排一套不低于120平方住房，补偿多年上访支出的生活费、路费、电话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2014年5月份，我在北京住院期间，中牟县土地局分三次给我15000元钱，每次都是5000元钱，我没有身份证都是打在别人的卡上。2014年12月份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住的院，土地局给我交了28000元左右的住院费。土地局乔某给我多少生活费我记不住了，他给个三百五百，千儿八百的，春节期间乔某给我送去1000元钱。2.证人证言（1）证人乔某证言从2008年开始，张桂枝先去县里、市里、省里、北京多次上访、非访。诉求逐步升级，要求给她补发1992年至今的工资，并按高级工待遇每月至少3000元，还要求解决住房、赔偿精神损失费等要求。县里成立两次联合调查组。这两次调查组我都参加了，第一次调查是在2009年上半年，调查组提出两点意见：1、不支持张桂枝的信访诉求。2、对有关责任人员给予一定的处理。由于张桂枝不断去北京非访，2011年3月份，县里再次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调查组提出新的意见，但张桂枝对处理意见不服，又连续到北京非访。2014年5月份至今在接访过程中，经我手给了张桂枝三次钱，第一次在2014年5月份，她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我去接张桂枝，她说回去可以，得给一个月3000块钱生活费和欠别人的2000块钱，共5000块钱。后来，我给张桂枝5000元钱，给钱时马某2在场，她答应返回中牟，但她到郑州后又去中央巡视组河南驻地进行上访。第二次是2014年7月10日，金某局长给我一个农行账号，说是张桂枝的账号，让我拿5000元现金打到这个账号上，我就到农行自动存取款机上给张桂枝账号打了上去。2014年10月1日张桂枝到北京非访，我去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她，张桂枝同意给5000块钱回家。第二天我在宾馆给张桂枝5000元钱。过了20天，10月22日张桂枝又去北京非访。给她钱都是迫于信访压力，为了稳控，经向领导汇报后才给她的钱。证人吴某1、王某、张某、郭某、马某1、芦小红、韩某、马某2证言能与乔某证言相印证。（2）证人金某证言张桂枝从2009年开始非正常上访。我给张桂枝银行卡打过两次钱，每次5000元，一次我打的，一次是乔某打的。第一次是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下午，吴文鑫局长安排5000元让打到给张桂枝提供的银行卡上，我在ATM给张桂枝提供的银行卡存了5000元现金（含手续费）。第二次是2014年7月份，吴文鑫局长安排我给张桂枝打钱，我安排乔某拿5000元现金打到张桂枝提供的银行卡上。（3）证人李某1证言张桂枝从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国家领导人驻地、联合国开发署周边进行非访，我去接她约有15次以上。我在2008年去北京接了她三四次，2009年去接过两三次，2010年去接过三四次，2011年接过三四次，2012年两三次。我和朱志斌、中牟县国土局信访办主任乔某、城关派出所田付哲、胡玉强等人去北京接她的最多。2010年拘留过她一次，2012年拘留过三四次。2013年11月份，张桂枝到中南海周边非访27次，当时我驻京值班，这27次大部分都是我和中牟县信访局周敏去马家楼接济中心河南驻京那里签的字。2013年我和城关派出所胡玉强、丁虎妞到北京接过张桂枝有6次左右。2014年3月份、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3日，张桂枝都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我和其他接访人员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把张桂枝带回。证人李某2、宋某、刘某1、刘某2证言能与李某1证言相印证。（4）证人陈某证言1989年12月份我调入中牟县土地局分配到劳动服务公司上班，1999年劳动服务公司倒闭我下岗。中牟县土地局劳动服务公司成立于1988年4月份，隶属于中牟县土地局，自负盈亏，属集体性质。公司成立之初主要经营农副产品，倒闭后转为劳动服务公司业务一部。我在公司办石墨厂时候认识张桂枝，她在劳动服务公司参加过工作。当时正式职工就我们八九个人，有我、姚建国、韩中俊、王立爱、骆铁山、刘华庆、李书明、张立荣、杨某。石墨厂开工时张桂枝去厂里上班，具体啥手续不清楚。土地局楼下的劳动服务公司业务一部倒闭后，中牟县土地局将劳动服务公司业务一部改为土地局复印部。劳动服务公司业务一部倒闭后张桂枝就不知道去哪了，据说她没有在复印部上班。证人杨某证言能与陈志永证言相印证。（5）证人田某证言张桂枝是中牟县上访老户，经常来北京非访，基本上都是去中南海附近上访，有时候一个月来中南海周边非访四十多次。张桂枝于2015年3月13日20时左右被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对张桂枝劝说，将张桂枝带走，县里统一安排一辆车连夜将张桂枝送回中牟县。全国两会召开是2015年3月3日至3月15日，张桂枝借着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来中南海信访，趁着敏感时期到中南海上访制造影响，以达到个人目的。证人曹某、冯某、吴某2证言能与田某证言相印证。3.部分书证（1）《关于张桂枝赴京上访要求土地局恢复其工作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联合调查组于2009年6月2日建议：1、不支持张桂枝的信访要求；2、对有关责任人员给予一定处理。（2）《关于县委杨福平书记接访张桂枝重复上访要求土地局恢复其工作等问题的调查报告》，中牟县联合调查组于2011年5月13日提出三种处理建议：（一）因张桂枝在手续办理和劳动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过劳动合同，历时二十年之久，建议与张桂枝协商，为其补缴统筹金后，解除其劳动合同，按国家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二）用工单位为其补缴统筹金后，可考虑单位工作和张桂枝实际情况，根据《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中用工自主权与张桂枝协商因用工单位无工作岗位，建议张桂枝待岗，待岗期间按本省规定的县、市的基本生活费用标准发放，至其退休按黄店乡土地所正式职工办理退休手续。（三）张桂枝按正式职工去黄店乡土地所上班，直至退休，按正式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张桂枝在上班期间，如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可以提前30日内以书面通知劳动者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如以上调查组的建议，用人单位和张桂枝任何一方持有异议，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通过仲裁的方式进行解决。（3）中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桂枝招工手续及劳动关系问题的说明（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一、关于张桂枝招工手续问题：张桂枝招工登记表上用人单位意见上加盖中牟县黄店乡土地管理所印章，乡、局意见加盖中牟县土地管理局印章，县劳动人事部门批示加盖有中牟县劳动人事局劳动管理专用章。当时黄店土地所是否已经完成人财物管理和工作指挥权的移交，应以机构编制部门当年站所下放实际情况为参考。二、关于张桂枝是否与中牟县土地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确认劳动关系需要通过相关司法、仲裁程序，在未有相关证据的佐证下，无法直接作出定论。如果张桂枝与石墨厂符合上述（一）、（二）项规定，则其与用工单位（中牟县土地局下属的劳动服务公司石墨厂）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服务公司石墨厂主管部门中牟县土地局非用工单位主体，与张桂枝不存在劳动关系。（4）中牟县国土资源局证明经查，1989年至1994年原中牟县黄店乡土地管理所没有为张桂枝交纳过统筹金；2005年至今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也没有为张桂枝交纳过统筹金。（5）中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张桂枝编制一事的情况说明》（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经调查，就张桂枝编制一事说明如下：2013年8月，根据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经人事劳动部门盖章的张桂枝《招收制新工人登记表》及《中共中牟县委、中牟县人民政府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信访工作联席会会议纪要＞的通知》（牟信领（2012）7号）中第二个问题研究意见：“县编办负责落实张桂枝的编制问题”，编办出具证明：“张桂枝，女，1967年11月出生，1989年10月参加工作，1992年5月被黄店土地所招收为农民合同制工人，为黄店土地所正式人员。”在2006年县编办进行机构编制数据库建设，采集全县机关事业单位在职人员数据过程中，县国土部门未上报张桂枝个人信息，县编办机构编制数据库查无此人。（6）吴文鑫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张桂枝到北京非访期间要钱的情况有：①2014年5月5日前后的一天，张桂枝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往马家楼救济中心，在马家楼河南厅被登记后，驻京接访人员乔某与县信访局马某2等人接张桂枝，张桂枝不回来，提出要5000元钱的要求。②2014年10月1日，张桂枝到北京非访，接访人员乔某在北京接她，怎么劝说仍不回来，最后经做工作，张桂枝要5000元钱，不答应她不走，乔某给我请示后，我给乔某说就给她吧。张桂枝在北京非访给钱的事，是我让金某局长安排的。（7）白志远出具的证明2014年7月10日，吴文鑫局长安排我给信访办主任乔某现金5000元整。（8）乔某提供的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及银行信息查询：2014年7月10日，向户名王爱琴卡号62×××74存款5000元，手续费25元。（9）被告人违法材料中牟县公安局编号为牟公（城）行决字（2010）第0084号、牟公（城）行决字（2010）第0101号、牟公（城）行决字（2012）第0108号、牟公（城）行决字（2012）第0320号、郑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编号为郑劳字（2012）第0483号劳动教养决定书、郑州市中牟县公安局编号为牟公（刑）行罚决字（2013）第2579号、牟公（刑）行罚决字（2013）第2666号、牟公（刑）行罚决字（2014）第0207号、牟公（刑）行罚决字（2014）第0941号、牟公（刑）行罚决字（2014）第09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编号为（2009）第19806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编号为（2010）第2570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编号为（2010）第137799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编号为（2012）第3344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编号为（2013）第201311280696号、（2013）第201311291047号、（2013）第201311300558号、（2013）第201312010555号、（2013）第201312020878号、（2013）第201312030762号、（2013）第201312041579号、（2013）第201312051292号、（2013）第201312061179号、（2014）第201403090390号、（2014）第201403100428号训诫书等材料。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枝以要求解决其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劳动争议等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被中牟县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中牟县相关政府部门为解决其所反映的问题，曾两次组织多部门联合调查并提出合理建议予以解决，张桂枝却提出新的要求并继续非法上访，并利用信访压力，三次向中牟县相关部门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5000元，属情节严重，张桂枝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桂枝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涉款项系接访人员将其打伤而给付的医疗费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涉案款项被索要时间为2014年5月至同年10月，而张桂枝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3月15日，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桂枝辩护人提出张桂枝的行为发生地及结果发生地均在北京市，本院没有管辖权的意见，经查，张桂枝户籍所在地在河南省中牟县，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本院对被告人张桂枝量刑时，综合考量张桂枝三次强拿硬要款项共计人民币15000元、因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18次、被行政处罚10次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桂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至2017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海岩审 判 员  赵天才人民陪审员  蔡 彬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路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