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华夏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环岛路3088号101室。法定代表人王春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拓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86号之二2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春芳，董事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明，男，厦门拓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张家英、黄晓萍，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华夏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厦门拓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文公司）因与上诉人张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无需支付张���工资88511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事实和理由：1、判决需要支付给张毅的工资金额与实际应支付金额不符。张毅于2014年10月的工资应为每月5000元，据此其未领取的实际工资应为53000元。2014年12月张毅未上班，该月不应计算工资。上述金额还应扣除拓文公司代缴的该月社保费1059元，张毅实际未领取的工资应为51941元。2014年2月张毅的工资，应扣除公司代垫的住房租金3101.7元，已实际支付7489.3元。张毅在职期间，存在未及时上缴玉器图录印刷费、资产交接不清、借用资产不归还、严重违反考勤制度等行为，在运营上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在经济上有多个项目未与公司结算，华夏公司自然不应支付其工资。2、张毅自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毅未领取工资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应承担不利后果，是张毅的原因导致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无法支付其劳动报酬。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并未与张毅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张毅无故未到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上班，以旷工的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张毅每月应发工资为1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张毅2014年10月工资调整为5000元，却未提供任何证明双方达成书面协议的证据，其提供的会议纪要是伪造的，没有张毅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张毅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缴交社会保险、民事判决书等相互印证，证明张毅2014年12月仍在为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工作。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提供的考勤明显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不应支付2014年12月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已支付2014年12月工资，与事实不符。3、华夏公司、拓文公司长期拖欠张毅工资，张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撤销第四、六项，依法改判驳回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张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25日从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财务账户转入张毅账户的7489.3元是张毅2014年2月份工资，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称是扣除房租后的余额，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为张毅报销款。此外，张毅提供的证据证明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为张毅少缴了2013年11月及2014年4、5月份的社保费，但其发放的工资已扣除社保费故应当从2014年2月、及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应扣除的社保费抵销相应金额。2、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毅2013年9月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应视为自2014年8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驳回张毅的诉求，与法相悖。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张毅该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张毅返还拓文公司Iphone5手机，证据不足。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未提供张毅的领用记录。张毅已明确是作为福利待遇发放给张毅的，华夏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辩称，1、2014年3月25日，扣除公司代垫的住房租金3101.7元，转账支付给张毅7489.3元，为2014年2月张毅的工资。张毅主张该款是日常报销款，证据不足。2、张毅故意拒绝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时效。3、张毅从拓文公司领取的Iphone5手机，是向公司借用，属于公司财产应当归还。公司提交的公司资产清单中有体现该手机是公司资产，张毅应当返还。华夏公司、拓文���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无需支付张毅工资96000元、经济补偿金18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6000元；二、张毅与华夏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及工作交接手续：1、玉器图录印刷费13.7万元追缴；2、上海返厦资产交接；3、归还一部苹果IPHONE5手机；4、移交人事行政档案：文件审批表、员工档案、会议纪要、管理制度文档等；5、移交负责管理的各项文件：征集委托合同、各类采购合同、外联文件等。张毅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向张毅支付拖欠的2014年2月1日至2月28日、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000元；2、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向张毅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3、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向张毅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林某疆与张毅洽谈聘用张毅入职事宜，林某疆为拓文公司负责人、华夏公司的总裁，而后张毅在拓文公司处办公，工作内容为负责成立上海华夏新公司的相关事宜。2013年8月13日，张毅到上海工作，负责华夏公司在上海的拍卖工作及上海华夏新公司成立相关事宜。张毅于2014年10月返回厦门，继续在拓文公司处办公，亦在拓文公司处进行指纹考勤。拓文公司与华夏公司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同为王春芳，两公司的办公地点同在一处，张毅的月工资为12000元。2015年8月31日张毅作为申请人，以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两被申请人：一、支付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和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96000元；二、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支付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86000元。拓文公司就张毅的仲裁提出反请求：一、要求张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二、追缴图录印刷费137000元；三、办理上海返厦资产交接手续；四、归还借用的IPhone5手机一部；五、办理移交人事行政档案手续，包括文件审批表、员工档案、会议纪要、管理制度文档；六、移交由张毅负责管理的各项文件手续，包括征集委托合同、各类采购合同、外联文件。2015年12月18日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5）1572号裁决书，裁决：一、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张毅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和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96000元；二、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张毅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张毅应与拓文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四、张毅应归还拓文公司借用的IPhone5手机一部；五、驳回张毅的其他仲裁请求；六、驳回拓文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及张毅均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提交证据：1、考勤记录；2、公司考勤制度；3、图录印刷费合同及转账凭证；4、易胜拍卖软件购买合同及转账凭证；5、2014年4月21日华夏公司会议纪要；6、2014年7月4日华夏公司会议纪要；7、华夏公司固定资产对照表；8、华夏公司财产盘点登记表（在厦）；9、财务出纳2月19日至4月11日转账流水（其中2014年3月25日钱芳益帐户转入张毅帐户7489元）；10、关于曾少生等同志人事任命的决定；11、2014年10月8日拓文公司会议纪要；12、裁决书；13、送达回证。张毅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记录是华夏公司提供的，张毅2014年10月后回到厦门后在拓文公司处上班、考勤，华夏公司不具有提��张毅“考勤记录”的资格，其认为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考勤记录”是公司单方拟制的表格，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第三，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系伪造的，不具有合法性。从张毅提交的证据可知，11月份公司正在举行画展，张毅一直在现场跟进画展，公司记录张毅“旷工”显然有悖事实。此外，查阅2014年的日历可知10月22、23、29、30日非双休日，“考勤记录”载明的却是“休息”；18、19、25、26系双休日，“考勤记录”却载有打卡时间，显然不合常理，明显系公司为本案诉讼伪造“考勤记录”时忽略了该客观事实。对考勤制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张毅2013年8月系在拓文公司处入职，2014年回到厦门后也是在拓文公司处上班，张毅不知晓华夏公司的该份考勤制度，该考勤制度对张毅没有约束力。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考勤制度作为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制定、修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制度的制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制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第三，该考勤制度系伪造的。公司提交的该份考勤制度的落款看，该制度是于2013年9月15日制订的，而从张毅提交的证据9、10两份《民事判决书》可知，上海拟设立的公司于2014年3月才开始实施指纹打卡，在公司未实行指纹打卡之时，制度就提前半年规定员工出勤情况以指纹打卡记录为依据，显然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公司以此主张张毅违反制度、自动离职不能成立。对图录印刷费合同及转账凭证：1、公司未提供主合同，仅是一份补充协议及报价表。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从《报价》的受函人“曾总”亦可知，该事项的联络人、负责人另有其人。事实上，该事项非张毅负责的工作，协议亦非张毅负责签署的，张毅对该事项不知情，和本案无关，公司无理由要求张毅对该事项负责。对易胜拍卖软件购买合同及转账凭证：1、公司提供的主合同不完整。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会议纪要：1、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结合公司提交图录印刷费合同及转账凭证，关于图录的数量、费用是在2014年4月23、28日才确定的，于2014年4月21日召开的会议就要求张毅收图录费，显然不合常理。而且，从华夏公司制定《拍卖规则》可知，图录费用是从拍卖价款中扣取的，而非另外收取。其次，2014年7月4日的会议纪要与公司在仲裁程序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会议纪要明显是伪造的。2、从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可知���林金疆、曾少生是上海开展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对资产对照表、财产盘点登记表：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表格是公司单方拟制的，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事实上，张毅将上海的资产向公司移交时有造表签字，对未移回厦门的资产也载明了原因，该表格同时还有上海总负责人曾少生的签字。此外，从公司自行拟制的表格可知，上海的资产由拓文公司接收存放，两公司的财物是混合的。对转账流水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2015年2月25日所转账的金额与张毅工资不相符，与其他月份发的工资金额存在3000多元的差额，显而易见该款型支付的不是工资。对任命决定真实性不予确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毅约定的职位是两公司拟在上海设立的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的是两公司拟在上海设立的新公司的事务，并不负责华夏公司在厦门的工作。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华夏公司的总经理始终是王春芳，并未发生过变更。而且，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经理的，系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非公司董事会签署，显然不符合经理任免的形式要件，显然是伪造的，不真实的。对2014年10月8日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公司为本案诉讼伪造的。而且会议纪要没有张毅的签字，张毅没有参与该会议，也不符合关于劳动合同变更的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公司的主张。对仲裁书、送达回证真实性无异议。张毅提交如下证据：1、《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2、厦门市社会保障卡；3、《厦门泉商》摘选；4、拍卖会宣传册摘选；5、账户明细清单；6、工资计算表；7、名片；8、工商查档信息；9、厦劳仲案（2015）1572号裁决书；10、（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8245号民事判决书；11、（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8241号民事判决书；12、微信聊天记录；13、拍卖规则；14、会议记录表。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共同质证如下：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还在接受工作指令；对《拍卖规则》：张毅提出应由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和委托人结算，但其作为经办人有责任负责价款追讨和沟通，之前都是其单方和委托人联系，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没有委托人的联系方式；对会议记录：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认为应该是在原来的记录上修改后出现的笔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毅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月工资为12000元，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以张毅从上海调到厦门后由于两地物价水平差异，决定将其工资调整为每月5000元没有依据，张毅的每月应发工资仍应��12000元计算。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公司财务曾于2014年3月25日转7489元给张毅，根据张毅提供的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其工资在2014年6月之前，除2014年2月外均为按月发放，并未有其他款项汇入，张毅主张是报销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采纳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7489元系公司拟发放给张毅2014年2月的工资，不足部分，应由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补足。张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张毅的社会保险缴交情况可见张毅12月份仍在接受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的工作安排，拓文公司仍为张毅缴纳社会保险，故采信张毅主张其于2015年1月离职。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系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同为王春芳，办公地点亦在同一处，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管理的情形，因此，张毅要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尚欠工资请求可予准许。即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支付给张毅尚欠的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和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88511元。根据张毅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月工资12000元系应发工资，鉴于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已为张毅代扣代缴了社会保险，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该实发工资应扣除应由张毅××承担的社保费用部分可予准许。鉴于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张毅劳动报酬的情形，张毅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毅自2013年8月工作至2014年12月，工作1年零5个月，经济补偿金应按1.5个月的应发工资标准支付共计18000元。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系关联企业，张毅要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可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毅自2013年8月进入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处工作，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均未与张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自2014年8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毅要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支付2014年8月份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华夏公司在仲裁时并未提起在本案中其诉求的相关仲裁反请求，故其现单独诉求要求张毅与华夏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及工作移交手续：玉器图录印刷费13.7万元追缴、上海返厦资产交接、归还一部苹果iPhone5手机、移交人事行政档案：文件审批表、会议纪要、管理制度文档等、移交负责管理的各项文件：征���委托合同、各类采购合同、外联文件等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考虑到华夏公司与拓文公司的混同管理，华夏公司对拓文公司仲裁时提出的反请求及相关主张并未提出异议，仲裁裁决张毅与拓文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及张毅归还拓文公司借用的iPhone5手机一部，拓文公司及张毅对上述仲裁裁决均未提出异议，该部分仲裁裁决的结果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毅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和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88511元（其中应扣除这几个月张毅××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部分）；二、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毅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张毅应与拓文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四、张毅应归还拓文公司借用的iPhone5手机一部；五、驳回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毅的月工资问题。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认可张毅2014年10月之前月工资为12000元，但以张毅从上海调到厦门后两地物价水平差异，决定将其工资调整为每月5000元。用人单位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该行为未经张毅同意，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可以单方决定降低张毅工资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张毅的每月应发工资仍应按12000元计算并无不当。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2014年3月25日转账支付给张毅的7489元系工资，而张毅则主张该款是公司支付的报销费用，张毅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采纳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的主张认定7489元系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拟发放给张毅2014年2月的工资并无不当。张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张毅2014年12月份仍在接受华夏公司、拓文公司的工作安排，而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亦继续为张毅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毅工作至2014年12月并无不当，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应当支付张毅该月工资并承担相应社保费用。一审判决据此计算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尚应支付张毅工资88511元正确。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张毅劳动报��，张毅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华夏公司、拓文公司主张系张毅自身原因造成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毅自2013年8月进入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处工作，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均未与张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自2014年8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张毅要求华夏公司、拓文公司支付2014年8月份之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2014年8月之前的二倍工资差额，仲裁时效为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一年，张毅���2015年8月31日提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张毅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劳动仲裁裁决张毅归还拓文公司借用的iPhone5手机，张毅并未就该项裁决内容提出诉讼请求，同时华夏公司财产盘点登记表记载张毅领用了该手机，而张毅主张该台手机为公司给其的福利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毅归还该部手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其余部分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夏公司、拓文公司及张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夏公司、拓文公司负担5元，张毅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刘旺婢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明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