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郁芳，女，1941年4月17日出生，已退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忠（胡郁芳之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北京麦当劳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卫（胡郁芳之女），1970年1月31日出生，北京首钢篮球俱乐部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伟，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东升，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已退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胡郁芳因与被上诉人祖伟、祖东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郁芳上诉请求：赔偿胡郁芳被扶养人生活费36642元、赔偿交通费2164元。事实与理由：胡郁芳之母王淑英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交通事故去医院进行诊疗、康复等，故要求赔偿来回打车费用及自驾车费用（按照路程并参照出租车的费用）。祖伟、祖东升辩称：不同意胡郁芳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胡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祖伟、祖东升、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赔偿医疗费58360.22元（已扣除祖伟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0450元、护理费31500元、交通费1726.5元（含救护车费200元）、伤残赔偿金634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350元、病历复印费18.6元，诉讼费由祖伟、祖东升、平安保险北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9时12分，在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天坛体育活动中心南侧30米处，祖伟（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与骑自行车的胡郁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郁芳受伤。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祖伟负全部责任，胡郁芳无责。事故发生当日，胡郁芳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急诊就诊，初步诊断为肱骨近端骨折（左）、股骨大粗隆骨折（左）。2015年10月21日，胡郁芳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诊断为：左侧肱骨近端骨折（小结节撕脱骨折）、左侧股骨大粗隆撕脱骨折、左侧髋部、膝部软组织挫伤。后，胡郁芳多次至体育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1月27日，胡郁芳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天，诊断为左冈上肌撕裂、左肱骨小结节撕脱骨折（肩胛下肌肌腱撕脱，陈旧）、左臂丛神经损伤、左肩周粘连。经核，胡郁芳因治疗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共计产生医疗费68360.22元，其中10000元由祖伟支付，剩余58360.22元由胡郁芳个人支付。胡郁芳系非农业家庭户，出生日期为1941年4月17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胡郁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胡郁芳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6年5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京正【2016】临伤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郁芳因交通事故所致左肩损伤后遗症构成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0%；被鉴定人胡郁芳伤后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至评残前一日。鉴定费4350元由胡郁芳垫付。庭审中，胡郁芳主张其伤情确需护理，共计支付护理费31500元，并提交护工费发票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永内东街西里社区出具的证明。祖伟、祖东升对护工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永内东街西里社区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并抗辩称该证据中无护理人员的信息资料且胡郁芳未提交雇保姆护理期间的正规票据。胡郁芳主张其为诉讼等事宜复印病历花费18.6元，并提交打印病历费收据、病历复印费发票。祖伟、祖东升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称该项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胡郁芳主张其系独生子女，其母王淑英已94岁高龄，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现仍需胡郁芳赡养。为证明其主张，胡郁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户口本，其上记载王淑英系天津市针织厂职工；证据二、天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其上记载王淑英系胡郁芳之母；证据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天坛街道办事处永内东街西里社区出具的证明，其上记载王淑英之女胡郁芳是独生女儿，王淑英没有其他子女，主要生活行动由胡郁芳照顾；证据四、北京市崇文区粮食局留守处出具的证明，其上记载胡应祥同志与其爱人王淑英有一女儿胡郁芳，其系独生子女。祖伟、祖东升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抗辩称户口本（1998年登记）中记载胡郁芳的母亲王淑英系天津市针织厂工人，故其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庭审中，胡郁芳称其母王淑英在70年代初就已办理病退，目前仅仅在社区领取国家发放的高龄老人津贴。胡郁芳主张其因就医、复诊共计花费交通费1726.5元，并提交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停车费发票、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祖伟、祖东升对此抗辩称仅认可与就医、复诊相关的费用。另，祖伟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系祖东升）在平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含不计免赔）。祖伟系借用其父祖东升所有的车辆开车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祖东升称祖伟只是偶尔向其借用该车辆，且其不知道祖伟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其在出借时也未向祖伟确认过是否取得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祖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祖伟应当对其给胡郁芳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祖东升系车辆所有人，其在出借车辆时应对借用人是否取得驾驶资格进行适当、合理的审查。祖东升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借用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祖东升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法院认定对于胡郁芳合理合法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祖伟承担80%的赔偿责任，祖东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胡郁芳的主张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胡郁芳的主张于法有据，但其数额计算有误，法院依法核算残疾赔偿金具体数额；关于护理费，从鉴定意见来看，胡郁芳的伤情确需护理，但胡郁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扶养依据鉴定意见、胡郁芳的伤情、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护理费数额；关于交通费，胡郁芳的主张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且其提交的票据亦无法与就诊时间逐一核实，故法院根据其复诊次数、距离等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胡郁芳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无经济来源，且被抚养人王淑英的户口记录中显示其系天津市针织厂职工，庭审中胡郁芳称其母王淑英在70年代初就已办理病退，目前在社区领取国家发放的高龄老人津贴，综上，因胡郁芳未能充分证明被抚养人王淑英无经济来源，故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胡郁芳的主张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等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营养费，从鉴定意见来看，胡郁芳的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但胡郁芳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伤情等酌情确定营养费；关于鉴定费，胡郁芳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该项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应由祖伟、祖东升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病历复印费，胡郁芳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胡郁芳残疾赔偿金五万二千八百五十九元、护理费二万五千五百元、交通费七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医疗费一万元；二、祖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郁芳医疗费三万八千六百八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百六十元、营养费五千零四十元；三、祖东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郁芳医疗费九千六百七十二元二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四十元、营养费一千二百六十元；四、驳回胡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胡郁芳为证明其母王淑英无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提交证据一：天津市针织厂劳动人事科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淑英，女（身份证号：×××）系本厂职工。于一九六三年八月因病申请退职，退职后与本厂已无任何关系也未支付任何生活待遇。提交证据二：中国共产党天津市针织厂委员会于1978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淑英原系我厂职工，一九六三年八月因病申请退职。提交证据三：天坛街道社保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淑英，身份证号×××，为天坛街道无社会保障待遇来年居民，2015年每月领取福利养老金385元，2016年每月领取福利养老金425元（8月补发1-7月每月40元）。提交证据四：户名为王淑英的北京银行光明支行发放福利养老金的存折一份，证明王淑英每月领取400元左右的福利养老金。祖伟、祖东升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祖伟、祖东升认可王淑英只有胡郁芳一个子女。为证明花费的交通费用，胡郁芳在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出租车票，经本院询问，胡郁芳称打车的费用全部为五次去体育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所产生，经本院计算，与就诊时间对应的出租车票费用为144.30元。另，胡郁芳称另外十几次往返其他医院为自驾车，费用的计算应按照距离并参照出租车的费用标准来计算，全部交通费应为2164元。祖伟、祖东升认同来去医院的交通方式，但不认可自驾车费用的计算金额，并称胡郁芳要求的数额超过了一审诉求的数额。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赔偿胡郁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一审法院对于交通费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首先，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郁芳提交了天津市针织厂及中国共产党天津市针织厂委员会关于王淑英因病退职的证明，且天坛街道社保所亦出具证明王淑英为无社会保障待遇的老年居民，且祖伟及祖东升对此均予以认可，考虑到王淑英为90岁以上高龄的老人，故本院认定王淑英为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的人，其虽每月领取400元左右的福利养老金，但此不能满足其生活需要，胡郁芳要求此项赔偿，应予支持，该项费用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结合胡郁芳的伤残等级予以计算并考虑5年，经计算为36642元。该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规定计入残疾赔偿金，并先由平安保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祖伟、祖东升按责分担。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胡郁芳打车的费用及往返自驾车额的次数，酌情确定的交通费数额并无不当。胡郁芳上诉要求按照出租车的计费标准考虑自驾来回医院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各项赔偿胡郁芳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胡郁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胡郁芳残疾赔偿金七万三千八百元、护理费二万五千五百元、交通费七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医疗费一万元。三、祖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郁芳医疗费三万八千六百八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百六十元、营养费五千零四十元、残疾赔偿金一万二千五百六十元八角。三、祖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郁芳医疗费九千六百七十二元二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百四十元、营养费一千二百六十元、残疾赔偿金三千一百四十元二角。四、驳回胡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4350元，由祖伟负担348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祖东升负担87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胡郁芳负担928元（已交纳），由祖伟负担297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祖东升负担742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胡郁芳负担46元（已交纳），由祖伟负担579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祖东升负担145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王云安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