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9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外环路南综合楼2号楼。负责人：梁友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盛，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骉，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负责人：尹瑞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祖进，男，1946年4月6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顺香，女，1943年10月24日生，土家族，户籍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75年5月12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竹，女，1995年9月28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男，1998年12月18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法定代理人：郭某，系田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男，2002年4月4日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枫芸乡。法定代理人：郭某，系田某2之母。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兵，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时磊，男，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远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宿州市泗县泗城镇西二环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达电力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本市闵行区中春路4755弄98号第二幢B-09室。法定代表人：刘金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四六，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本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琰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宿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由二审法院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并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承保的机动车一方至多承担30%的次要责任，相应减少赔偿人民币（币种下同）5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至关重要的事故成因“受害人所处位置及其动态”未予查明，也未同意上诉人提出调取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资料的申请，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上海伟达电力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及其驾驶员在夜间高速公路上施工，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等规定，没有针对具体施工区域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严重过错。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贵州地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超过法定年赔偿总额的数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核减。伟达公司已赔付了受害人家属70万元，在二审法院重新划分责任和确定赔偿金额后，应在事故赔偿款中予以一并抵扣。人保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其不承担商业险理赔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皖LXX**挂重型普通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在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年检，上诉人人保宿州市公司可依商业险免责条款拒绝赔偿。被上诉人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书面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已经明确载明方时磊的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其他人员和车辆均无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完全正确。伟达公司支付给受害人家属的款项已在补偿协议中明确为对死者家人的补偿，并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赔偿，因此该项补偿款不能冲抵交通事故赔偿款。被上诉人方时磊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泗县远征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伟达公司辩称，其为修理外环线路灯在夜间施工，无论从施工环境、施工措施还是施工条件上全部按规定做到了安全防护措施。沪BXXX**作业车本身就是为施工设置警示，已开启警示灯和危险报警灯，由于施工已处于收尾阶段，受害人身着防光衣正在收取路障，事故完全是因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打瞌睡未及时发现作业车辆及作业人员造成。作业施工单位，伟达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完全没有过错，已给付受害人家属的款项与交通事故赔偿无关。关于涉案各项损失的认定，接受二审法院的依法判处。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方时磊、远征公司、伟达公司、亚太宿州支公司、人保宿州市分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赔偿医药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446.91元、误工费6,060元（2,020/月/人X3X1个月）、死亡赔偿金464,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6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824元（16,152元X5年/2+16,152元X8年/2+16,152元X11年/2）、衣物损500元、交通费8,489.50元、律师费12,000元，其中，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超出部分由方时磊、远征公司、伟达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祖进、周顺香系田某4（曾用名田某3）之父母，郭某系田某4之妻，田文竹、田某1、田某2系郭某与田某4之子女。2015年12月30日凌晨1时26分许，张某驾驶登记于伟达公司名下的沪BXXX**中型专项作业车因施工开启警示灯和危险报警灯靠边停于闵行区S20外圈55.3K处，方时磊驾驶皖L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皖LXX**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外环线外圈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地点，向左借方向变道避让沪BXXX**车时，方时磊驾驶的车辆车头右前角及右侧分别与张某驾驶车辆的随车施工人员田某4及沪BXXX**车辆左后侧相撞，致田某4倒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沪BXXX**车辆损坏，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为，方时磊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未能及时发现前方道路上的田某4及沪BXXX**车辆并采取有效措施，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在事故中有过错。由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田某4所处道路的具体位置及其动态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故交警部门于2016年2月1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时，田某4身着反光衣，在收取路障，系履行伟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沪BXXX**车辆除开启警示灯和危险报警灯以外，另在其车后设有作为警示标志的路障。田某4因事故受伤抢救过程中，共支出医药费4,446.91元；牌号为皖LX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于事发期间在亚太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该车登记于远征公司名下；牌号为皖LXX**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于事发期间在人保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该车登记于泗县XX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事发时，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内；牌号为沪BXXX**的中型专项作业车于事发期间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该车登记于伟达公司名下；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应支付律师费12,000元。2016年1月8日，伟达公司与郭某等田某4家属签订“死亡伤害补偿协议”1份，主要约定，伟达公司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70万元（此补偿金包含死者家属提出的一切费用，不含交通事故赔偿）；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还需时日，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后，根据认定结果进行赔偿；医院发生的抢救等费用和死者火化前家属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由罗某承担。同日，伟达公司向郭某支付了70万元。田祖进、周顺香无劳动能力。一审审理中，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明确，对本案涉及由远征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意由方时磊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起事故发生时，沪BXXX**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因施工停靠于路边，该车不仅开启了警示灯和危险报警灯，而且在其后设置了明显的作为警示标志的路障，其已采取了安全保障的防护措施。该车辆驾驶员张某并无过错。由于是夜间施工，作为施工人员的田某4在作业时也穿戴了夜间能明显识别的反光衣，亦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事发时，方时磊系驾车向左借方向变道避让沪BXXX**时，其车头右前角、右侧分别与田某4及沪BXXX**车辆的左后侧相撞，这说明方时磊驾驶的车辆原来是在沪BXXX**停靠的车道行驶，直到行驶到较近距离时才“向左借方向变道”。在沪BXXX**车辆开启警示灯和危险报警灯及其后设置路障的情况下，尽管是在深夜，然方时磊仍疏于观察道路情况，未能及时采取诸如提前变道避让等有效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方时磊在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在交通事故中，方时磊作为机动车一方，在无证据证明田某4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不能减轻或免除其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方时磊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及方时磊均认可本起事故所涉方时磊的赔偿责任由方时磊承担，故对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要求远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伟达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其可不承担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的损失先由皖LXXX**车辆的保险公司亚太宿州支公司在强制险相应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部分，因该机动车另在亚太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有权要求在商业险内进行赔偿。对再不足部分，应由方时磊赔偿。需要说明的是，涉事皖LXX**挂挂车虽在人保宿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发时在规定的检验有效期限内，人保宿州市分公司就此提出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涉事沪BXXX**机动车驾驶员在本起事故中虽无过错，但太保上海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对于伟达公司已对田某4家属所作的补偿，从性质上讲，并非基于侵权所作的赔偿，故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仍可基于侵权关系就本案提出赔偿。经核定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某4死亡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6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824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634元、交通费4,460元、医药费4,446.91元、衣物损300元，合计755,764.91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4,042.6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272.73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11,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404.2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27.27元；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上述第一项超出交强险部分款项599,966.14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30,051.86元;五、方时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律师费10,000元；六、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时磊3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55.27元，由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负担176.45元，方时磊负担5,578.8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要求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153,444元，一审时诉讼请求193,824元中多余的差额部分40,380元自愿放弃，不再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伟达公司及受害人田某4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行为？二、赔偿金额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牌号为皖LXX**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是否未按规定年检？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判断事故各方的行为是否具有违法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上述规定明确施工作业单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是保障道路通行条件的必要举措，这也是公安机关认定参与道路交通活动主体是否具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行为的依据。本案中，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证明，除事发时田某4所处道路的具体位置及其动态无法查清外，已载明经调查道路交通事故得到的基本事实，即沪BXXX**中型专项作业车因施工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靠边停于上述地点，以及方时磊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与过错，表明公安机关通过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等已排除了伟达公司在施工作业时有未按标准履行安全保障措施的行为。沪BXXX**中型专项作业车处于施工作业边界处，已开启的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足以明显地提醒来车方向车辆保持安全距离，现上诉人亚太宿州支公司主张伟达公司未按《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规定在不同施工区域做到相应标准的防护措施，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事发时，田某4正在实施作业收尾工作，收取路障，结合事故事实描述：方时磊驾驶的车辆车头右前角及右侧分别与张某驾驶车辆的随车人员田某4及沪BXXX**车辆左后侧相撞，表明受害人田某4在事发时距离沪BXXX**车辆不远或在作业区域附近，该作业车的安全警示灯光及田某4身着的防光衣均发挥安全防护作用，即使田某4所处道路的具体位置及其动态无法查明，该事实也无关乎田某4是否具有过错的判断，因此，上诉人亚太宿州公司主张伟达公司一方具有过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方时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本案诉讼发生在上海，被上诉人田祖进等按本市规定的农村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现被上诉人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放弃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同意按153,444元计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涉案牌号皖LXX**挂的重型普通半挂车经年检合格，有效期限至2016年10月止。上诉人人保宿州市分公司以该车未按规定检验为由援引免责条款拒赔商业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18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田某4死亡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46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444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634元、交通费4,460元、医药费4,446.91元、衣物损300元，合计715,384.91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4,042.6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272.73元；四、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561,56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28,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5,755.27元，由田祖进、周顺香、郭某、田文竹、田某1、田某2负担176.45元，方时磊负担5,57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8.94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157.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55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