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7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郏一工业区7号3幢1层A区141室。法定代表人：任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9966号威盛科技大厦第11层。法定代表人：朱剑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菲，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蛙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0日，乐讯公司（乙方）、蛙扑公司（甲方）签订了《“梦宝谷”与“乐讯网”平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中国领先的社区＋游戏服务提供商，乙方是行业领先的无线互联终端设计、开发、运营公司，自主研发智能手机客户端系统乐讯市场客户端等并拥有该系统的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乙方在“乐讯网”游戏首页提供梦宝谷游戏两个推荐位，以保证用户量，乙方在游戏品牌专区页设置梦宝谷游戏专区，由甲方提供梦宝谷游戏，甲方负责运营梦宝谷专区所必需的运营环境、用户系统和支付系统，其中合同第2.1.2条约定：“甲方对通过乐讯网进入梦宝谷专区的用户给予专门的标识和编号，并对用户的使用情况给予完整的记录和统计”；乙方提供的乐讯网系统具有安全性和稳定性，能为游戏用户提供安全、稳定、健康的服务；第3.1.1条合作收入：用户在直接用支付卡、短信、运营商代收费和其他非运营商通道对梦宝谷专区虚拟货币进行充值所产生的收入（以用户支付的价值为准，未扣除任何渠道成本），用户使用免费的虚拟货币不属于合作收入；3.1.2条最终收入：合作收入减去渠道费用、坏帐、平台费用及营业税等相关税费，为便于结算，双方同意最终收入按合同收入的15%固定比例计算，即最终收入＝合作收入*85%；结算依据及分成比例：合作收入以甲方统计数据为准进行结算，甲方保证该统计数据的正确性、真实性，合作期间，甲、乙双方按照最终收入的70：30分成，即甲方获得最终收入的70%，乙方获得最终收入的30%；双方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甲方需在第N+2月10日前将第N月的运营收入的书面对帐结算报表交于乙方，乙方对甲方送达的书面结算报表及乙方应分得分成收入款项确认无误后，自该日起十日内向甲方开具正式等额发票及付款请求书，甲方自收到该等额发票及付款请求书之日起十日内应把前述乙方应得分成款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帐户。如果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结算报表后十日内不表示异议，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结算报表上的数据；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有效。2014年4月21日，乐讯公司与蛙扑公司签订《＜“梦宝谷”与“乐讯网”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修改双方合作分成比例为:自2014年4月1日起，单款游戏月合作收入不超过50万元的，甲方获得最终收入的70%，乙方获得最终收入的30%，单款游戏月合作收入超过50万元的，甲方获得最终收入的60%，乙方获得最终收入的40%，乐讯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联系邮箱为chenjing@xyes.cn，蛙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联系邮箱为song.peng@denachina.cn。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合作，蛙扑公司向乐讯公司支付了2014年2月至6月的分成款共计1448028.13元，乐讯公司开具了2014年2月至7月发票共计1849614.71元，乐讯公司最后一次向蛙扑公司寄送发票为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26日，蛙扑公司通过kai.lei@dena.com邮箱向乐讯公司chenjing@lxyes.cn的邮箱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称蛙扑公司发现乐讯公司存在代充值的方式对游戏进行充值，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蛙扑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蛙扑公司正式通知乐讯公司解除合同。2014年9月29日，乐讯公司向蛙扑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我们已经是属于公会管理渠道，较为特殊。下放的公会渠道不属于乐讯在职人员，纯公会玩家，期间因其个人业绩问题对贵司的游戏产生的影响表示抱歉……并撤除了相应的公会。”同日，蛙扑公司回复称，双方合作期限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乐讯公司主张蛙扑公司未向其支付2014年7月、8月的分成款，为证明该两个月的分成款金额，乐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乐讯公司、蛙扑公司员工往来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蛙扑公司员工宋鹏向乐讯公司员工陈静发送了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对帐单，该邮件发送地址与合同约定邮箱一致，蛙扑公司员工陈华向乐讯公司员工陈静发送了2014年3月对帐单；2、蛙扑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通过kai.lei@dena.com邮箱向乐讯公司员工chenjing@lxyes.cn发送了标题为“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NBA数据核对（8月-9月）”的电子邮件，证明蛙扑公司确认2013年12月、2014年1月至7月的收入金额及2014年2月至8月的收入金额。蛙扑公司在该邮件中列明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合作收入分别为261736元、627910元、330241元、268278元、1200665元、1293556元、1315766元、1181137元，同时，蛙扑公司在邮件中称“初步统计2014年2月-8月通过我司提供给贵司的游戏包进行代充值的金额为人民币7843032元”。3、乐讯公司员工陈静与蛙扑公司员工陈华的QQ聊天记录，证明蛙扑公司员工陈华发送给乐讯公司电子邮件所涉2014年4月至7月的合作收入与陈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乐讯公司员工陈静的金额一致，且陈华确认蛙扑公司法务姓雷，同时证明蛙扑公司修改了后台数据。蛙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这些往来邮件是蛙扑公司发现乐讯公司的违规定行为后和乐讯公司探讨的数据问题，并不认可2014年7月通过乐讯公司推广的收入为1181137元；对于2014年2月至8月通过乐讯公司渠道产生的充值产生收入至少为7843032元，蛙扑公司称因发现乐讯公司存在违规行为，这些不应计入分成数据。蛙扑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新增用户清单、乐讯网平台其他未充值用户清单、蛙扑公司对采信数据的过程进行公证的公证书，证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满足协议项下约定的用户有效充值为64621元，乐讯公司可获得的分成收入为16478.36元；大量满足协议约定的用户在注册后未进行任何充值，蛙扑公司统计错误向乐讯公司超额支付了合作分成款。蛙扑公司当庭称其统计错误的原因在于：根据合同第2.1.2条约定，应当对在乐讯网注册进入梦宝谷专区的用户充值进行统计，但蛙扑公司前期还统计了一些并非在乐讯网注册而是在其他地方注册进入梦宝谷专区充值的用户。乐讯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合同并未约定只有新注册的用户才能予以结算。原审法院认为，乐讯公司与蛙扑公司签订的《“梦宝谷”与“乐讯网”平台合作协议》及《＜“梦宝谷”与“乐讯网”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对应当纳入合作收入范围的条件，蛙扑公司称根据合同第2.1.2条，应纳入合作收入的范围的条件是通过乐讯网注册并充值的用户的充值金额才能纳入合作收入；乐讯公司认为只要是通过“乐讯网”进入“梦宝谷专区”的用户进行的充值即应纳入合作收入的范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应按合同条款的文义理解，从合同第2.1.2条“甲方对通过乐讯网进入梦宝谷专区的用户给予专门的标识和编号，并对用户的使用情况给予完整的记录和统计”文义来看，双方并未将新注册的且进行充值两个条件作为双方合作分成的条件，故蛙扑公司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蛙扑公司主张因前期统计错误多支付乐讯公司分成款，要求乐讯公司返还分成款1658202.45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乐讯公司主张蛙扑公司未支付2014年7月、8月的分成款，关于该两个月的分成款金额，乐讯公司提交了蛙扑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向乐讯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为证，虽然蛙扑公司对该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但因该邮件发件邮箱与向乐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相同，邮件中关于2014年2月至6月的合作收入与蛙扑公司实际向乐讯公司支付的此期间的分成款数额相吻合，且乐讯公司对该邮件进行了司法鉴定，在蛙扑公司没有证证实邮件系伪造或篡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电子邮件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的原、蛙扑公司的合作收入为1181137元，同时因蛙扑公司在邮件中确认2014年2月至8月的合作收入至少为7843032元，减去2014年2月至7月合作收入5589643元（330241元＋268278元＋1200665元＋1293556元＋1315766元＋1181137元），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的合作收入为2253389元，故乐讯公司可得2014年7月、8月分成收入分别为401586.58元（1181137元×85%×40%）、766152.26元（2253389元×85%×40%），共计1167738.84元。根据合同约定，蛙扑公司应于收到乐讯公司开具的发票后10日内支付分成款，乐讯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开具了2014年7月分成款的发票，故蛙扑公司应于2014年9月4日前支付乐讯公司2014年7月的分成款，蛙扑公司未支付给乐讯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还应自2014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乐讯公司支付2017年7月分成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2014年8月分成款，乐讯公司未开具发票，应自乐讯公司要求蛙扑公司支付该月分成款之日计算，乐讯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起诉，故蛙扑公司应自2014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乐讯公司支付2014年8月分成款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分成款1167738.84元及利息（其中401586.58元自2014年9月5日起计算利息，766152.26元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息，均计算至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驳回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414元，由深圳市乐讯科技有限公司1475.2元，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938.8元；反诉受理费9861.91元，由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蛙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纳入合作收入范围的合同依据为协议2.1.2条，系认定事实错误，即遗漏了合作协议第3.1.1条也应作为纳入合作收入范围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应按合同条款的文义理解不当，而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进行游戏推广，为上诉人带来新的用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推广的新用户及新用户带来的充值收入按照约定比例支付推广报酬，因此，根据合作目的纳入双方合作收入范围的条件应当是通过“乐讯网”进入“梦宝谷专区”注册的新用户，只有该部分用户采用直接对“梦宝谷专区”虚拟货币进行充值所产生的收入，才是符合双方合作本意的和作为结算依据的合作收入。根据原告（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附件八“QQ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对于代充和贩卖M币的行为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是有共识的。不论是被上诉人进行代充，或是其下方的公会代充，被上诉人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制约和制止。同时，根据被上诉人的庭审辩称，即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6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实施了其主张的所谓代充值的行为，即便存在，也是通过原告的渠道，通过用户账号直接充值进入被告的指定账户给被告带来直接的经济收益。”可见，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其代充值的行为。代充值影响了上诉人在其他渠道的充值收入和整体经济收益。被上诉人从没有对上诉人解除合同以及解除合同的理由提出过异议，相反被上诉人承认其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中，2014年9月26日《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及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对于解除合同的回复邮件，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存在代充值的违约行为而提前解除合同，并指出这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接到通知后，也承认查出一些违规现象，并同意了解除合同。2、上诉人在2015年8月27日开庭当天，已将反诉请求的金额变更为l，658，515.59元，而不是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4行记载的金额。上诉人2014年9月发现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并经多次沟通未果后，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经核实并重新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20904.65元。据此，上诉人蛙扑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乐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超额支付的合作分成款项共计1，625，515.59元：3、一审本诉、反诉、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乐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纳入合作收入范围条件作出了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双方真实意思的解释不当。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是希望答辩人带来新用户且只仅对新用户带来的充值收入进行结算，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答辩人从未认可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合理的，相反，答辩人在发现上诉人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后，积极收集证据以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未针对该解除合同函件提出异议是处理双方争议的一种策略方法，不代表对上诉人不合理主张的认可。我司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代充值行为。双方合作期间我司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请求依法予驳回，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蛙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应当纳入合作收入范围的条件确定。蛙扑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2.1.2条，应纳入合作收入的范围的条件是通过乐讯网注册并充值的新用户的充值金额才能纳入合作收入；乐讯公司认为只要通过“乐讯网”进入“梦宝谷专区”的用户进行的充值即应纳入合作收入的范围。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存在分歧的情况下，按合同条款（含第2.1.2条和3.1.1条）的文义分析，未无明确约定将新注册且进行充值的两个条件作为合作分成的条件，故原审法院采纳乐讯公司对于合作收入分成范围的主张，判令蛙扑公司依约支付合作收入1167738.84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蛙扑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合同目的认定双方合同记载的用户含义为新用户，与合同协议内容约定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蛙扑公司上诉主张乐讯公司进行代充值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且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未明确定义代充值的含义及违约性，且蛙扑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仅为双方工作人员的沟通过程，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确认乐讯公司实施代充值行为且违反合作协议，亦无提供其它证据证实乐讯公司存在实施该种行为的事实。据此蛙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蛙扑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经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但其提供的邮件等证据不能反映乐讯公司回应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26.64元，由上诉人上海蛙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辉  辉审判员 刘  自  正审判员 李    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同心（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