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龙园路288号。法定代表人：黄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现代锋陵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九龙镇泰州大桥西侧。法定代表人：曹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井关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大道76号。法定代表人：丁江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1959年11月3日，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泰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常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现代锋陵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现代锋陵公司）、黑龙江井观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井关公司）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16年9月22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泰州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军，被上诉人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琴，黑龙江井关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江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州常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冷某签字的销售明细和证言认定获利40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泰州现代锋陵公司股东为江苏锋陵动力有限公司，而江苏常发锋陵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股东为江苏常发农业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部分股东同一，也没有高度关联。关于冷某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授权冷某到被上诉人黑龙江井观公司办理结算及结转事宜，上诉人不知情也不会允许。另外，被上诉人黑龙江井观公司在收到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授权委托书时直接将该款结转至上诉人也不符常理。3、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并没有取得40万元财产利益，即便收到40万元货款也是正当的。上诉人与黑龙江井观公司自2010年合作，该笔款项也是该公司支付的货款，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补贴款返还没有关联，并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泰州现代锋陵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系故意拖延给付义务。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证据充分。黑龙江井观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已将欠泰州现代锋陵公司的40万元结算并分两次支付给了上诉人。冷某原是泰州现代锋陵公司的驻外销售经理，后成为上诉人公司的销售经理，因此发生了代上诉人结算40万元款项的事情。冷某与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相反系具体经办人，有权利有义务出庭作证。上诉人认为证人与泰州现代锋陵公司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两公司之间有共同的股东及关联公司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黑龙江井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黑龙江井观公司因经销泰州现代锋陵公司的农机对其发生返还政府补贴款债务40万元。冷某作为泰州现代锋陵公司的授权代表和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与其公司签订了销售明细记载对上诉人有近20万元的应收款债权。后与上述40万元应付款债务抵销后，其公司将余额20.22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指示其公司转移的40万元债务作为黑龙江井观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货款是故意歪曲事实。上诉人与黑龙江井观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是事实，但当期黑龙江井观公司对上诉人近20万元的应收款债权也是事实。至于上诉人与黑龙江井关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未结算业务，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州常发公司立即返还4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0日，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授权第三人黑龙江井关公司销售锋陵牌收割机，授权期限自2008年至2013年。2009年销售过程中，第三人黑龙江井关公司应返还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农机补贴款40万元，该款项由国家补贴部门于次年拨付，第三人黑龙江井关公司应当于2010年底取得补贴款后返还给泰州现代锋陵公司。2010年泰州现代锋陵公司控股股东江苏锋陵动力公司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泰州常发公司，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即不再生产锋陵牌农机，公司所有技术人员均为泰州常发公司生产农机，泰州常发公司设立江苏常发锋陵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常发公司），黑龙江井关公司转变为江苏常发公司销售商。2015年8月4日江苏常发公司被泰州常发公司合并。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多次向黑龙江井关公司催要该款，被告知该款已于2010年12月31日与泰州常发公司往来结算时付给该公司。江苏常发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其债务由现在的泰州常发公司承继。证人冷某原系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单位经理，2009年11月份转至江苏常发公司工作，泰州现代锋陵公司与江苏常发公司部分股东是同一的，仅是高度关联，但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三方当事人对该节事实均明知，冷某经理指示第三人将40万元付给泰州常发公司，第三人要求冷某出具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后冷某于2010年12月27日由向第三人出具了由冷某经理去你公司办理结算和转接事宜的书面材料，第三人收到书面材料后于2010年12月31日签发对账明细，将讼争40万元给付江苏常发公司。泰州常发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对账单一份，证明江苏常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第三人结欠泰州常发公司货款。但涉案的双方结算截止2010年12月31日，此后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泰州常发公司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造成不当得利原因系涉案多个公司设立、分立、合并，以及业务经理冷某工作调动引起。本案中，冷某经理指示第三人将40万元付给江苏常发公司，第三人要求冷某出具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后冷于2010年12月27日由向第三人出具了由冷某经理去你公司办理结算和转接事宜的书面材料，第三人收到书面材料后于2010年12月31日签发对账明细，将讼争40万元给付江苏常发公司，故第三人在给付涉案40万元时是接受指示给付，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货款的瑕疵履行，在本案中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无过错。江苏常发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其债务由现在的泰州常发公司承继。泰州现代锋陵公司诉请泰州常发公司返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泰州常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泰州现代锋陵公司人民币400000元，并给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泰州常发公司负担（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已预交，泰州常发公司迳交泰州现代锋陵公司）。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和黑龙江井观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黑龙江井观公司已将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对黑龙江井观公司的应收款40万元结算给了原江苏常发公司。原江苏常发公司取得此4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且给泰州现代锋陵公司造成了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给受损失的泰州现代锋陵公司。因江苏常发公司已经注销，其债务应当由泰州常发公司承继。泰州常发公司上诉称该40万元系江苏常发公司与黑龙江井观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泰州常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泰州常发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刘艳生审判员 王小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