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13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友帮，男，1973年9月15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正科级干部，象州县政协第八届委员会委员，原任象州县经济贸易局局长，住象州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5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黎明智，广西广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陈友帮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桂13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友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友帮及其辩护人黎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玩忽职守（一）财政部、商务部及自治区财政厅、商务厅针对2012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所下发的文件精神及各级财政、商务部门的职责。为进一步搞活农村流通，2012年商务部、财政部决定继续支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并联合下发财办建（2012）22号文件，即《关于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对乡镇商贸中心的补助标准由省级财政部门会同商务主管部门确定，不超过投资总额（不含土地）的50%。同时要求各地区财政、商务等部门要切实加强对项目和资金的监管，研究完善项目和资金管理的制度办法，做到制度健全，管理规范。承办企业提交的资金申请材料应当包含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2012年广西财政厅、商务厅联合下发桂商建发（2012）6号文件，即《转发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关于2012年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对乡镇商贸中心采取以奖代补的资金支持方式，原则上按不超过项目投资总额（不含土地）的50%核定补助资金。同时对承办企业提出了具体的条件，对申报程序也作了规定。最后要求各级财政、商务等部门要加强项目建设的督促和检查。2012年广西财政厅、商务厅联合下发桂商建发（2012）23号文件，即《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计划的通知》，明确柳州市众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众道公司）为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其所承办的项目包括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其中对罗秀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10万元（其中投资72万元用于平整土地、建设地基），核准补助额为180万元；对百丈乡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40万元（其中投资21万元用于建围墙），核准补助额为200万元。该通知要求各级商务、财政等部门要加强项目建设的督促、检查和指导。对往年度验收合格项目的运行情况进行检查，对在建项目进行跟踪，严肃查处建设、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弄虚作假、虚报冒领等违规、舞弊行为，一旦发现将收回已拨付的财政资金，并将承办企业列入“黑名单”，取消其以后申请此类专项资金的资格。同时要求各级商务、财政等部门切实加强对项目和资金的监管。2013年广西商务厅、财政厅联合下发桂商建发（2013）17号文件，即《关于做好2012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等项目验收工作的通知》，要求验收时，承办企业必须备下列材料：1、项目承办企业提出的项目验收申请报告；2、市、县商务、财政部门出具的初审意见文件；3、项目实施情况总结；4、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5、有关部门（建设、环保、消防等）出具的项目竣工验收证明材料；6、设备购置清单、相关合同、协议等复印件；7、项目实际发生的合法凭证（原始凭证、转账凭证、支出凭证）复印件及费用支出汇总表等。（二）覃某1以柳州众道公司的名义套取“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补助资金及陈友帮玩忽职守的事实。2007年覃某1成立广西象州银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2012年覃某1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柳州众道公司，同年覃某1以柳州众道公司的名义向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申报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并获得象州县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的承办资格，二项目均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在获得象州县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的承办资格后，覃某1在罗秀镇先垫资帮他人建设私人房屋，再以租赁的方式取得场地并建设商贸中心，在百丈乡则以租赁百丈乡广场并以建钢架棚的方式建设商贸中心。在建设过程中，该二项目均未到建设部门办理报建、报监手续。虽然在2013年10月15日，象州县经贸局向该二项目下达了整改通知，要求该二项目要经过有关部门（建设、环保等）的竣工验收方可营业，但该二项目至今仍未取得有关部门（建设、环保等）出具的项目竣工验收证明。为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覃某1对照桂商建发（2013）17号文件对项目验收的要求，先是按核准计划投资额虚列投资发票及相应合同，并委托柳州顺天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虚假的《项目投资确认书》，再自行制作象州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项目验收表（该验收表上列明项目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已完成投资额等）并找象州县经贸局、环保局、住建局签署意见，该三个部门均在部门意见栏签上“情况属实”并盖上部门公章。后覃某1以虚假的《项目投资确认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乡镇商贸中心项目验收表及相关材料申请对该二项目进行验收。在县级初审中，作为象州县经济贸易局局长的被告人陈友帮在明知该二个项目尚未取得有关部门（建设、环保等）的竣工验收证明的情况下，仍于2013年10月24日签发象经报（2013）43、44号文件，即“关于申请对2012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象州县百丈乡（罗秀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进行验收的请示”，申请来宾市商务局、财政局对该二项目进行验收。致使该二项目在2013年10月26日通过来宾市商务局、财政局核验，2014年4月9日通过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验收。2014年1月20日，象州县财政局在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对该二项目尚未下验收合格结论的情况下，根据柳州众道公司的申请，拨付给柳州众道公司项目补助资金120万元，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验收合格后，在2014年5月19日又拨付给柳州众道公司项目补助资金200万元。至此，由于被告人陈友帮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覃某1所承建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罗秀和百丈二个商贸中心项目在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得已顺利通过验收，套取了国家专项资金32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覃某1、覃某2、黄某、谢某、覃某3、韦某1、覃某4、覃某5、周某1、庞某、周某2、李某1、覃某6、李某2、韦某2、陈某1、罗某、孙某、梁某、韦某3、陈某2、陆某、韦某4、张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友帮的供述和辩解。二、受贿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友帮利用其担任象州县经济贸易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四次收受覃某1及其妻子覃某7送给的贿赂款共计63000元，为其在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建设项目中谋取利益。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覃某1、覃某7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友帮的供述和辩解。另查明，被告人陈友帮自2011年9月至案发任象州县经济贸易局局长。2014年10月来宾市检察院要求象州县检察院对象州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主管部门进行初查，同年12月象州县检察院调取了有关项目的材料，发现项目虚报投资规模，不符合验收条件等情况。2015年1月26日，侦查部门对项目业主覃某1询问时，覃某1交代了其虚报投资并套取财政补助金的事实。2015年1月28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陈友帮到检察院了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验收情况时，其交代了主管部门在验收建设项目中存在的问题。次日，覃某1又交代了其行贿陈友帮的事实。同年1月30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收到举报称象州县经贸局等主管部门在办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存在渎职行为，同日，象州县检察院以玩忽职守对陈友帮立案侦查。同年2月8日象州县纪委对陈友帮谈话时，其交代了玩忽职守和受贿的事实。2015年2月11日陈友帮的家属代其退了53000元到象州县监察局。2015年2月覃某1退出套取的补助款140万元至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友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补助资金遭受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陈友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财政补助资金被套取系属多因一果，案发后承办企业已退回套取的补助资金140万元，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陈友帮也已退出大部分受贿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陈友帮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审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友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友帮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1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陈友帮上诉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案件定性错误；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辩护人黎明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友帮对于项目在验收阶段并不能起关健性的作用，作用小，不能认定为玩忽职守罪，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对于收受覃某1的50，000元那笔，陈友帮出具借据给覃某1，应是借贷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陈友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陈友帮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友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补助资金遭受套取，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陈友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受贿罪。陈友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友帮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陈友帮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该部分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原判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驳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友帮收受覃某1一笔50，000元是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友帮在一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该笔受贿事实没有异议；同时结合以下三方面事实：（1）是否有请托、谋取利益的事项。覃某1在承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建设项目系象州县经济贸易局主管，为了得到关照，即出借人有请托事项；陈友帮在该两项目中为覃某1谋取利益，即借款人有为出借人谋取利益的行为。（2）双方平时关系。覃某1与陈友帮2012年之前并没有私交，也无经济往来，覃某12012年承办上述两项目之后，双方具有行政管理关系。（3）覃某1证实，借据是陈友帮收受50，000元后，为了掩人耳目，事后补写。综上，陈友帮与覃某1借款关系中，存在请托、谋取利益的关系，陈友帮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正德审 判 员  韦海燕代理审判员  郭信志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玉福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