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石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1231房间。法定代表人：刘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以下简称新崛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崛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网安公司退还新崛中心培训费462000元及利息；2.改判网安公司赔偿新崛中心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95069元及证人出庭费3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网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判决。1.根据双方签订的《网络协警合作协议》，新崛中心负责为网安公司提供学员并缴纳每人14000元培训费，网安公司负责对学员进行培训并承诺甲方如不能保证乙方学员如期上岗，将退回所交的所有培训费，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交通费）、若三个月没有达到用工单位的要求，在乙方学员同意的情况下，甲方将继续免费对其进行培训，直至达到用工单位要求上岗为止。但网安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对33名学员进行培训更未按照哪来回哪的原则安排学员就业，网安公司仅仅以绝大多数学员无法通过网安公司自己组织的考试为由来逃避为学员安排就业的义务，更逃避按照约定继续对不合格学员继续培训。网安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退还新崛中心462000元培训费。《网络协警合作协议》是新崛中心和网安公司签订，培训费用也是新崛中心支付给网安公司，网安公司为新崛中心出具的收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崛中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网安公司主张退还培训费。即便需要向学员退费，也应当由新崛中心退还。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另案中已经判决新崛中心向学员退还培训费。2.网安公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对33名学员进行了培训，以及谁对33名学员未能安排工作承担责任，应当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网安公司证明，但网安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网安公司的学员考核成绩系其单方自行出具，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网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接受培训的学员拒绝回原籍参与就业，更未证明其想继续免费为不合格学员继续培训，但学员拒绝接受培训。3.新崛中心为了招生而租用了招生办公场所，在网安公司无法为学员安排就业的情况下又多次往返东北及广州，为此支付了大量的交通费用。诉讼期间，新崛中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更是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产生了证人作证费，上述费用应当由网安公司承担。网安公司辩称，从2013年8月开始，该公司就已经对33名学员进行了培训，新崛中心对此是认可的。新崛中心所称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另案民事判决，网安公司从来没有见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崛中心的上诉请求。新崛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网安公司退还新崛中心支出的培训费用462000元及利息；2.网安公司赔偿新崛中心因此次合作所支出的办公室租赁费、宿舍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等共计45569元；3.赔偿新崛中心经济损失99000元并公开道歉；4.赔偿新崛中心向学员支付的交通费49500元；5.网安公司承担证人出庭费用3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网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乙方新崛中心与甲方北京卓求博弈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2月3日名称变更为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约定，为保证乙方学员就业，满足定向培养单位需求，第一、根据学生的学习特长和水平测试后定岗上岗，就业岗位为全国各地公安系统内的网络信息安全协警（按哪里来回哪里的就业原则），实训课程根据定向委托培养单位定制的培养需要，将岗位所需技能在三个月（高端岗位六个月）对学生进行强化培训，达到要求者由定向单位（各省、市、县公安系统）直接与乙方学员签订劳动合同，若三个月没有达到用工单位的要求，在乙方学员同意的情况下，甲方将继续免费对其进行培训，直至达到用工单位要求上岗为止。第二、乙方学员参加培训，实训及就业等全部费用一次性缴费，每人共计14000元，一次性交齐，三个月内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甲方若不能保证乙方学员如期上岗，将退回所交的所有费用，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交通费）。第三、乙方学员通过学习考核结业后，甲方负责发放工信部教育与考试中心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并负责按承诺哪来回哪的原则安排学员就业，不服从甲方就业安排的学员，视为自动放弃就业服务机会，甲方不承担该学员就业安排的责任。甲方负责免费为乙方工作人员提供办公、住宿及学员面试、笔试场地......，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新崛中心向网安公司支付了33名学员共计462000元的培训费，新崛中心安排33名学员到网安公司指定的场地开始进行相关内容的培训。培训结束后，接受网安公司培训的33名学员均未上岗就业。一审过程中，网安公司出具了其与学员后×签订的《国家网络信息安全员就业服务协议》一份，欲证明针对学员培训、考核、安排实习等具体内容与参与培训的学员每人都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在考核未通过、不服从实习就业安排等个人原因，培训费用不予退还的的免责条款。针对具体培训过程，网安公司陈述，新崛中心所招收的学员其中5人在培训结束后未参加考试，14名学员考试未及格，14名考试合格后7人没有按照要求进行实习，剩余5人在实习期间被新崛中心工作人员强行带离，只有2名学员完成了实习，但并未就业。针对网安公司与学员签署的《国家网络信息安全员就业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新崛中心不予认可。否认网安公司陈述的培训、考核、安排就业的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同时陈述，其负责学员的招收工作，每招收一名学员每人收取培训费30000元，未与其招收的学员签订书面合同，招生完毕后，由网安公司负责教学、管理工作，其并不参与学员的考核、实习等具体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新崛中心与网安公司签订的《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看，属于新崛中心将其招收的学员委托给网安公司进行培训、考核，在考试合格的基础上负责安排实习、推荐就业等相关事项，从双方陈述的合同履行情况看，亦符合委托合同的内容，故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照委托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发生在对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在何种情况下网安公司应退还培训费，以及网安公司应退还培训费的主体的两方面问题上。该院认为：新崛中心向网安公司主张要求退还33名学员的培训费条件未成就。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和履行情况看，新崛中心负责的工作为招收学员，网安公司负责的工作为培训、考核、安排实习、推荐上岗，新崛中心并非接受网安公司培训的主体，虽新崛中心向网安公司交纳了33名学员的培训费，但该培训费系新崛中心从33名学员处溢价收取，新崛中心在取得商业利润后，将培训事项交由网安公司完成，如确因网安公司原因未完成委托事项，亦应由实际接受培训的学员向网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网安公司负责培训并对接受培训的学员进行考核并通过后，负责安排实习就业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原有之意，且按常理，任何形式的培训达到上岗就业的条件，均须内因、外因共同作用，通读双方的合作协议，网安公司并未承诺在无任何条件下，均能保证新崛中心招收的学员在三个月内上岗就业。本案中，网安公司作为培训主体向该院描述了33名接受培训的学员的具体培训情况，虽新崛中心对网安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网安公司的陈述，该院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虽新崛中心负责招收的33名学员均未能就业，但新崛中心不能举证证明系由于网安公司过错所致。再次，即便新崛中心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已将收取33名学员的培训费先行退还给学员本人，其有权在此情况下向网安公司主张返还培训费一节，但根据其所出示的收条所记载的内容看，款项并非返还学员本人，该院无法确定学员本人是否收到了新崛中心的退款，故在此情况下，该院无法推定新崛中心对33名学员向网安公司主张退还培训费的条件成就。故对于新崛中心要求网安公司退还33名学员的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崛中心要求网安公司赔偿因合作所支出的办公室租赁费、宿舍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经营损失、证人出庭费等诉讼请求，因新崛中心未证明网安公司未完成培训33名学员的委托事项，同时亦未证明33名学员未能上岗就业系网安公司过错所致，故对于新崛中心的上述主张，该院无法支持。判决：驳回新崛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崛中心提交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0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马×、冯×、陈×甲、陈×乙5名学员在该案中明确表示未在网安公司处进行培训，网安公司应该就其是否进行了培训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与本案是因同一件事情引发的两个完全相似的案件，在同一个法庭却得到截然不同的判决，新崛中心不能信服。网安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诉讼中，新崛中心称其为协调安排学员就业支出交通费共计3907元。网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新崛中心未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系为协调安排学员就业所支出。本院认为，新崛中心与网安公司签订的《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网安公司应否退还培训费，以及向谁退还培训费；二、网安公司应否赔偿新崛中心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及证人出庭费。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网安公司应当向新崛中心退还培训费，但无需赔偿新崛中心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及证人出庭费。理由如下：一、关于应否退还培训费问题。《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新崛中心学员参加培训，实训及就业等全部费用一次性缴费，每人共计14000元，一次性交齐，三个月内不再收取任何费用，网安公司若不能保证新崛中心学员如期上岗，将退回所交的所有费用，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交通费）。从该条内容来分析，应属于双方关于退还培训费的约定，且关于退费仅仅约定了一个条件，即网安公司未能保证新崛中心的学员如期上岗，则网安公司就应当向新崛中心退还培训费。《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新崛中心学员通过学习考核结业后，网安公司负责发放工信部教育与考试中心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并负责按承诺哪来回哪的原则安排学员就业，不服从网安公司就业安排的学员，视为自动放弃就业服务机会，网安公司不承担该学员就业安排的责任。从该条内容分析，其中不服从网安公司就业安排的学员，视为自动放弃就业服务机会，网安公司不承担该学员就业安排的责任之约定，应当理解为受训学员不服从网安公司就业安排，则网安公司可以免除其安置就业的责任，即在此情形下网安公司方可不退还该学员的培训费。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33名学员均未按照约定就业，且网安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33名学员未能就业系学员本人不服从网安公司的就业安排，故网安公司退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退费的主体。《网络协警合作协议》为新崛中心与网安公司签订，即合同的相对方为新崛中心与网安公司，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亦应当由这两个公司享有和承担。33名学员的462000元培训费也是由新崛中心向网安公司交纳，如果发生退还培训费情形，也应当由网安公司向新崛中心退还。受训的33名学员仅仅是《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约定的接受培训的对象，并非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即便如网安公司所称，该公司与33名学员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不予退费的条件，亦不能在本案中约束新崛中心，不构成对新崛中心的有效抗辩，故网安公司应当向新崛中心退还培训费。关于新崛中心主张的培训费利息损失，因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三、网安公司应否向新崛中心支付租赁费、交通费、宣传费及证人出庭费等费用问题。《网络协警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网安公司若不能保证新崛中心学员如期上岗，将退回所交的所有费用，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交通费）。新崛中心称，该条约定的经济责任范围应当理解为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网安公司则认为，这里的经济责任范围仅限于交通费。对此本院认为，从该约定的文字表述分析，其中经济责任的范围应当理解为仅限于交通费而不包括其他费用更符合常理，否则该条款经济责任后写明的应当是（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而非（交通费）。故新崛中心要求网安公司支付租赁费、宣传费、证人出庭费等费用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节，新崛中心称其为协调安排学员就业事宜支出3907元，但网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新崛中心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系为协调安排学员就业所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崛中心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培训费462000元；三、驳回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负担1606元；由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由北京东方新崛教育科技中心负担7524元；由北京网安先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