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科技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2800034240。法定代表人：柴国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子森，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强，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格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罗村乐城二路北一号之二五楼。组织机构代码73045263-1。法定代表人：曾繁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欣，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特公司）、佛山市南海格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格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933814.88元予雪莱特公司；二、驳回雪莱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5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8000元，合共111457.04元，由雪莱特公司负担22918.89元，格拉公司负担88538.15元。上诉人雪莱特公司上诉提出：一、案涉灯管不存在质量问题，格拉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1167268.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0180.58元。（一）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货物质量异议期为七个工作日，格拉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在前述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货物的质量并接受。（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毛坯灯管质量鉴定报告》已充分证明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格拉公司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三）格拉公司对雪莱特公司使用固态汞是知情且同意的，雪莱特公司只提供毛坯灯管，属节能灯的零部件之一，格拉公司作为专门生产节能灯的厂商，熟悉并掌握生产节能灯的技术，其成品出现的质量问题不能归咎于雪莱特公司。案涉鉴定结论第5点仅是一种假设情形，并未认定案涉货物的技术参数实际发生改变，原审在无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案涉货物的技术参数发生改变。另，原审既认定案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又臆断雪莱特公司改变技术参数存在过错，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二、格拉公司未在原审答辩期内提出鉴定申请，又未就质量异议提出反诉，原审对质量问题进行审查并委托鉴定，超出其审理范围。原审严重超出案件法定审理期限，导致雪莱特公司的合法权益及经济利益受损。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格拉公司向雪莱特公司支付货款1167268.60元及违约金350180.5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格拉公司承担。上诉人雪莱特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闻网页打印件3份，拟证明雪莱特公司使用固态汞技术符合国家政策及环境保护的要求。经质证，格拉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使用液态汞，雪莱特公司擅自更改原料给格拉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且前述新闻报道时间与案涉货物生产时间不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前述新闻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雪莱特公司的上诉，格拉公司答辩称：一、格拉公司在接到客户投诉后已及时向雪莱特公司反映问题，将客户投诉处理表传真给雪莱特公司，表中反映了灯管不能启动、灯丝发红等问题，但雪莱特公司怠于处理及解决问题。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毛坯灯管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毛坯灯管没有质量问题的依据。（一）该鉴定机构未对毛坯灯管的光通维持率、寿命进行鉴定，而该两项指标与质量争议密切相关。格拉公司向原审提出增加此两项指标检测的申请，原审另行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鉴定，但该所认为案涉产品生产、交付时间距今时间较久，存放时间和条件会对产品寿命及相关性能产生影响，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受托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的前述观点值得商榷。基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此前已进行鉴定，应由其继续对增加的项目进行鉴定直至作出最终鉴定结论。（二）送检的24W灯管的色温、灯功率均不符合外包装箱的标示；55W灯管的灯功率不符合外包装箱的标示；65W、125W灯功率远低于约定及标准的要求；125W灯功率比标值偏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依照雪莱特公司的标准执行生产，那么，前述各规格的毛坯灯管标准与外包装箱标示不一致，均不符合质量要求。案涉鉴定报告关于灯功率、色温的分析与结论内容自相矛盾。（三）双方约定案涉灯管是在-50℃至-30℃的使用环境，但鉴定机构检测时只取-10℃的测量温度，与使用环境温度相差较大，而温度差对灯管启动时间、灯功率及色温具有较大影响。因为检测温度环境不完全符合，故检测结果也缺乏全面性、准确性。三、雪莱特公司擅自改变毛坯灯管使用的材料，将液态汞变为固态汞，导致镇流器要随之改变及匹配，但其并未积极提供相应的技术参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雪莱特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格拉公司要求全部退货。上诉人格拉公司上诉提出：一、案涉《毛坯灯管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第5点能证明雪莱特公司擅自将液态汞改为固态汞，导致灯管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合作之始，行业惯例使用液态汞作为材料，双方之间也是约定使用液态汞，除非有特殊订单需要使用固态汞，才会特别出具样品确认书。另，格拉公司原审提交的《格拉大5u125w不启动、亮不起来分析报告》亦可证实案涉灯管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认定欠付货款金额为1167268.60元与实际不符，格拉公司只收到321102.15元的货物。格拉公司收货时仅清点了货物箱数而未开箱检验，货物实际数量无法核实。格拉公司未收到部分收料单上的货物，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雪莱特公司所举对账单为复印件，且无格拉公司的印章，签收人员的身份也无法核实。根据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雪莱特公司提供交易凭证，经由格拉公司核对无误后再付款，付款时雪莱特公司应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三、双方在收料单上约定只要出现货物质量问题均可退货，而案涉灯管出现质量问题后，雪莱特公司一直消极应对，逃避责任。经了解，雪莱特公司故意将其他客户退货的、存有质量瑕疵的货物交付给格拉公司。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雪莱特公司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雪莱特公司承担。上诉人格拉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产品外包装标签30张，拟证明雪莱特公司交付的货物并非格拉公司预定的产品，而是其他客户的退货产品。经质证，雪莱特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认前述标签所指向的货物来源于雪莱特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无法核实前述证据的来源，亦无法确定标签所对应的货物为诉争货物，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针对格拉公司的上诉，雪莱特公司答辩称：一、格拉公司原审质证时对雪莱特公司所举对账单并无异议，上有其员工金XX签名确认，故其对案涉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二、格拉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案涉货物是否存有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对案涉货物进行的质量鉴定程序是由双方共同确定的鉴定范围、方案，现格拉公司又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缺乏理据。三、双方大多通过邮件或传真方式确认使用固态汞，现因材料丢失，仅能提供一份样品确认书原件，格拉公司对使用固态汞是知情的。格拉公司如对使用固态汞有异议，应在接收货物或生产过程中就应明确提出异议。且其作为专门生产节能灯管的厂商，也掌握将固态汞灯管装配成节能灯的技术，不能完全将其成品的质量问题推卸给雪莱特公司。四、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对货物的质量、技术标准均是按照雪莱特公司的标准执行，若格拉公司有特殊要求，双方会另行协商约定质量技术标准，而格拉公司未曾提出特殊要求，故应以雪莱特公司的技术标准作为交货标准。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案涉毛坯灯管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双方在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毛坯灯管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照雪莱特公司的标准执行，如格拉公司有特殊要求，双方可另行协商质量技术标准。格拉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使用液态汞生产毛坯灯管，而雪莱特公司擅自使用固态汞，导致灯管出现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前述交易习惯应由格拉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格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或惯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雪莱特公司用固态汞生产毛坯灯管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原审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灯管进行了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意见反映涉讼毛坯灯管与合适的镇流器所装配的节能灯的色温、灯功率、显色指数、色品容差、低温启动时间均符合相关标准与约定的要求。虽格拉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存有疑义，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证明力的反证。且原审已另行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案涉毛坯灯管所装配的节能灯产品的光通维持率、寿命等项目进行测试，但该所认为案涉灯管从生产、交付至今时间太长，存放时间和条件会对产品的寿命及相关性能产生影响，而认为前述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有鉴于此，原审结合具体案件情况，综合现有证据认定格拉公司提供的案涉毛坯灯管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雪莱特公司作为供货方，未履行必要的通知义务，未向格拉公司提供相关的产品技术参数，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酌定雪莱特公司需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销售合同所约定的货物检验期过短，该期间应认定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格拉公司后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提出异议，雪莱特公司认为格拉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接受货物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格拉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对雪莱特公司所举对账单进行质证时，明确认可其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格拉公司应受其诉讼自认及认诺行为的约束，而其上诉称未收取部分货物、未清点货物具体数量而试图否认欠付款项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及诉讼自认规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雪莱特公司、格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均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格拉照明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3.38元，由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36.34元，由佛山市南海格拉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845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续媚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