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7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基，个体工商户，系萍乡市安源节能风机厂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亮，萍乡市安源节能风机厂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雄，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门县雁池乡雁池坪村四组。法定代表人：覃爱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欣，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树基因与被上诉人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民简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树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亮、张泽雄、被上诉人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树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产品生产者责任与买卖合同违约责任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合，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所依据的鉴定没有对本案裁判的质量问题做出结论，一台还是两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查清；对涉案产品的购销、履行及被上诉人投入使用的事实没有查清；对损失是否与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查清；对被上诉人胁迫刘树基退还的13300元的事实没有查清。3、一审判决刘树基应当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采信的两份司法鉴定结论认定本案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错误。5、原审对不属于产品责任赔偿标准进行判决错误。6、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起诉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是同一法律关系。7、原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中导致刘树基销售的风机损坏的直接原因是电网突然停电和非正常停电，因此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应由供电单位石门县电业局承担，原审法院未通知石门县电业局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不应发回重审。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刘树基与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风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是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石门县电业局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选择的是产品责任纠纷，原审据此裁判正确。3、原审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台风机质量进行了鉴定，通知了刘树基，刘树基也到鉴定机构参与了风机的检测，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鉴定结论作出后，刘树基明确表示不重新申请鉴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给刘树基退还风机两台；2、刘树基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返还风机货款85800元；3、刘树基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因风机质量问题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约20000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树基系个体工商户，系萍乡市安源节能风机厂业主。2013年7月20日，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刘树基签订《风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刘树基购买变频节能风机（55KW和11KW）两台，总计价款为85800元，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给刘树基付订金3万元，合同正式生效后，刘树基在十五日内发货。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在发货前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将余款55800元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汇入刘树基的账户上。刘树基也将两台风机发送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23日，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在使用刘树基销售的风机过程中，两台风机出现质量问题被毁坏，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砖厂不得不停产。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遂找刘树基协商处理此事，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遂于2014年5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对刘树基销售的两台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树基销售的两台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5年7月9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机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和11KW风机电机已损坏；2、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在运行中遇到非正常停电时风机制造厂对电机采取的保护措施存在缺陷；3、被鉴定的11KW风机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中的要求。另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对因刘树基销售的风机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因刘树基销售的两台风机出现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6年4月7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刘树基风机质量问题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和5月减产，致使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其中少实现销售收入896205.26元，少实现销售利润241297.63元，即遭受经济损失241297.63元。另查明，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对风机进行质量问题的鉴定和进行损失的鉴定而花鉴定费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刘树基销售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两台风机出现故障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砖厂停产，经司法鉴定部门对风机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和11KW风机电机已损坏；2、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在运行中遇到非正常停电时风机制造厂对电机采取的保护措施存在缺陷；3、被鉴定的11KW风机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中的要求。因此可以认定刘树基销售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两台风机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他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因此刘树基应当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刘树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刘树基因销售的风机出现质量问题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刘树基销售的风机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得出的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故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刘树基赔偿因风机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相关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因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未提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四）、（六）项、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退还刘树基风机两台，刘树基返还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风机的货款85800元；二、刘树基赔偿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风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41297.63元；三、驳回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587元，诉讼保全费2510元，鉴定费66000元，合计74097元，由刘树基负担，此款已由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垫付，在执行中由刘树基直接付给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已查明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刘树基购买两台频节能风机，并于2013年7月28日付清85800元货款并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机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查明本案所涉变频节能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2013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风机设备购销合同》第3条约定：“保修要求,风机主机保修时间壹年，电机保修时间十二个月，变频器保修时间是八个月。”第6条约定：“违约与异议，本合同签订履行均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或合同终止时发生的异议与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或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起诉时只是向刘树基提出退货、赔偿因减产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该经济损失系可得利益的损失，基于此，应认定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主张的是违约责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不当，对此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二、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起诉中选择按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石门县电业局不是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与刘树基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亦不是造成本案风机缺陷的关联方，因此石门县电业局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漏列诉讼主体，对刘树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向刘树基购买两台变频节能风机，2014年4月23日损毁，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12个月，该损毁发生在保修期内。因双方未对质量要求进行约定，就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刘树基购买的两台变频节能风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2014）机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和11KW风机电机已损坏。2、被鉴定的55KW风机电机在运行中遇到非正常停电时风机制造厂对电机采取的保护措施存在缺陷。3、被鉴定的11KW风机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中的要求。”因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刘树基购买的55KW风机电机在运行中遇到非正常停电时风机制造厂对电机采取的保护措施存在缺陷，11KW风机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中的要求；应认定销售者刘树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刘树基未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承担退货并由刘树基返还购买风机货款85800元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主张退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所购买的两台风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2014年4月和5月减产的可得利益损失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刘树基风机质量问题导致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和5月减产，致使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其中少实现销售收入896205.26元，少实现销售利润241297.63元，即遭受经济损失241297.63元。”故可认定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241297.63元。石门众诚建材有限公司因刘树基出售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向其主张赔偿241297.63元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树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对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7元，由刘树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孙 晖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丹丹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