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雅路308号信投大厦9层北。负责人赵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清华,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煌冠,男,199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天福,男,193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水文,女,194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勇幸，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利昌，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该村村委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川,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现羁押于杭州市西郊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占领,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江南明城4幢1单元1102室。法定代表人徐国刚，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黄进川、凡占领、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3日16时15分许，黄进川驾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03省道线由西向东行驶至03省道35.8KM萧山区戴村镇石马头红绿灯路口地方时，车辆右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之亲属郑某驾驶的二轮电动机动车相碰后碾压郑某，造成郑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进川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凡占领，挂靠在宁都公司名下经营，黄进川系凡占领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案涉事故。该车在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项、死亡伤残赔偿项、财产损失项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3月24日，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损失855386元，不足部分由黄进川、凡占领、宁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凡占领、宁都公司已分别支付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现金100000元、200000元，其中凡占领支付的100000元系其自愿补偿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不要求退回。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对上述垫付款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进川因该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刑罚，刑事判决中未认定黄进川存在肇事逃逸情节。另查明，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系死者郑某的法定继承人，郑某对其父亲郑天福（公民身份号码、母亲洪水文（公民身份号码）有扶养义务，其父母共生育子女两人。对于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法核定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因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如下：（一）死亡伤残赔偿项：死亡赔偿金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丧葬费24186元（48372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56元【父亲40270元（16108元/年×5年÷2）＋母亲72486元（16108元/年×9年÷2）】，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认为该损失应当扣除养老金，但未就被扶养人是否实际享有养老待遇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根据庭审调查，结合本案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处理亲属死亡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核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2650.60元（132.53元/天×4人×5天）。该项合计1014872.60元；（二）财产损失项：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仅提供了车辆购买收据证明该项损失，关联性不足，原审法院酌情核定车辆损失1500元、衣物损失300元，该项合计1800元。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主张的整容化妆费属于丧葬费范畴，系重复主张，且超出合理、必要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强制保险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111800元（110000元+1800元）。黄进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进川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凡占领承担，宁都公司作为车辆挂靠经营方，对凡占领应当承担的部分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凡占领应当承担的损失，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有权要求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主张黄进川存在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原审法院认为黄进川因案涉事故被判处刑罚，在刑事案件裁判中未被认定为肇事逃逸，且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故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904872.60元（1014872.60元-110000元）。综上，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1016672.60元。宁都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1016672.60元，结合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实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816672.60元，支付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2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减半收取6177元（已批准缓交），由缪清华、郑煌冠、洪水文、郑天福负担280元，凡占领负担5897元，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对凡占领应负担的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上诉称：黄进川事故发生后被交警部门认定驾车逃逸，《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由此认定黄进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虽然（2016）浙0109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没有提及逃逸，但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没有否认公安机关对黄进川逃逸的认定。根据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被保险人宁都公司一审未到庭，没有对上诉人的免责告知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径直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应属错误。此外，被抚养人郑天福、洪水文应有农村保险等收入，该收入应从被抚养人生活费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承担111800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答辩称：一、（2016）浙0109刑初343号刑事判决未认定黄进川有逃逸情节，检察院的起诉书没有指控黄进川有逃逸情节。刑事判决书是以黄进川驾驶机动车占用非机动车道不按规定超车为由，作出黄进川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已经完全改变公安机关适用的法律。因此，黄进川不构成逃逸。并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二、受害人父母属农村户口，且土地没有被征用，一审法院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父母的抚养费，不存在须扣除其他收入的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凡占领的答辩意见同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一致。被上诉人黄进川、宁都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案涉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宁都公司进行了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凡占领经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案涉免责事项对投保人宁都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缪清华、郑煌冠、郑天福、洪水文、黄进川、凡占领、宁都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主张黄进川存在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但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宁都公司尽到相关免责事项的明确告知义务，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关于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扣除被抚养人郑天福、洪水文的农村保险等收入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中国人寿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