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和英，女，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南门街道小南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冬兰，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阿同，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28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国强，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华、胡江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和英因与被上诉人潘冬兰、林阿同、潘国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民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和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凭两份收条以及潘冬兰向他人存汇款的凭证，认定涉案房屋属有偿转让，显然证据不足。首先，其中一张收条系潘冬兰出具，其为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真实性存疑，另一张收条系潘冬兰女儿潘燕玲出具，亦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第三人潘国强的陈述相矛盾；其次，潘国强提供的潘冬兰存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房款去向，且没有潘冬兰与收款人的陈述相印证。再次，对于购房款25万元的来源，潘国强的陈述前后矛盾。最后，25万元属大额交易，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并且，从付款时间上看，是在房屋过户登记后才支付。此外，有关交易价格到底是25万元还是40万元的事实，潘国强与潘燕玲的陈述也不一致。综上，潘冬兰在民间借贷案件诉讼审理期间，恶意转让财产，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属有偿转让，给合法债权造成损害，应当予以撤销。潘冬兰、林阿同没有答辩。潘国强辩称：房屋为砖木结构二层房屋，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建造时���逾35年，已破败不堪，25万元交易价格符合房产估值。在农村，文化程度低的农民采取现金交易，普遍存在。房屋交易时，潘冬兰已不具有融资能力，故其将取得的房款归还他人借款的汇款凭证，足以说明其资金去向，而非向他人借款所得。一审法院已就三次存款的交易情况，向银行了解核实。潘冬兰与第三人潘国强的借款客观存在，但双方基于老邻居的关系，在潘冬兰出现重大家庭变故的情况下，基于同情和自身居住需求，予以购买。正是基于双方信任，在房产过户后支付购房款，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唐和英上诉所称的理由，均属于主观推测，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交易具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或者低价转让之情形。因此，其请求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唐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潘冬兰��林阿同与第三人潘国强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坐落于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28号房屋的《房产买卖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冬兰、林阿同系夫妻。2010年8月25日，潘冬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唐和英借款40000欧元，并将第00002062号房屋所有权证交唐和英收执。随后，潘冬兰偿还4200欧元。2011年3月10日，潘冬兰又向唐和英借款3000欧元。2011年6月9日，林阿同登报声明00002062号产权证作废，同月20日，潘冬兰和林阿同约定上述房屋归林阿同单独所有。2013年5月14日，唐和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冬兰、林阿同偿还上述借款利息。2013年7月24日，林阿同委托潘冬兰出卖上述房屋。2013年8月14日，潘冬兰作为林阿同的代理人与第三人潘国强订立《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将林阿同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28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潘国强，价款250000��。次日，房屋价格评估部门评估该房屋价格约为253332元。2013年8月16日，潘冬兰出具收条交第三人收执，收条记载收到现金250000元。2013年8月30日，房屋产权登记在第三人潘国强名下。2013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潘冬兰、林阿同共同偿还唐和英借款本金289367.82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2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执行中，因潘冬兰、林阿同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14）温瑞执民字第9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潘冬兰于2013年8月19日向叶晓利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10000元、向林长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100000元，同年8月20日向陈钗妹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80000元。2014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依唐和英申请，依法作出（2014）温瑞保字第786号裁定，对登记在第三人潘国强名下的瑞安市上望街道九二村坭北路28号（产权证号：瑞[房]字第00273250号）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潘冬兰作为林阿同的代理人与第三人潘国强之间是否属有偿转让房屋，不仅有相应的收条，而且有潘冬兰收款后向他人存汇款的明细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有偿转让。对于潘冬兰与第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参考相应的涉案房屋价格评估报告总价值为253332元，而转让价格为250000元，两者价格相差不大，显而易见并不存在低价转让行为。因此，唐和英主张涉案房屋属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并无事实依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和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诉讼保全费1250元，由原告唐和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审中，唐和英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林阿同与潘国强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该条文规定，债权人为保全其合法债权而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应当以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双方约定房屋交易价格是25万元，而订立合同时，评估机构评定的价格是253332元，故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根据潘冬兰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并结合潘冬兰收款后的款项去向银行凭证，在时间、金额上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从证明力大小的角度来看，相对于唐和英的事实主张，具有明显的盖然性优势。至于唐和英主张的有关潘国强资金来源、实际交易价格的矛盾疑点，虽然削弱了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要件事实，但从唐和英举证责任的角度上看，其仍应承担真伪不明的不利举证后果。同时，根据唐和英一审提供的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潘国强在房屋买卖中存在恶意串通，且房屋已经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因此，对唐和英请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潘冬兰将房产证交由唐和英保管后，却谎称遗失向房屋登记机关重新申领产权证，并在唐和英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期间将房屋转让，其主观恶意明显，应当受到���责。但是，在没有证据证明潘国强与潘冬兰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对于房屋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亦应受到合理保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和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唐和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代理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