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诉讼代表人唐利，女，35岁（1981年9月23日出生），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陈开坤，男，33岁（1983年2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信用证诈骗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兴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开坤犯信用证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唐利、被告人陈开坤及其辩护人董兴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开坤，向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构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购买煤炭事由，由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江苏金銮通公司购买煤炭销售给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陈开坤代表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指使他人冒用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与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水运）》。根据合同约定，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分两次向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两笔发货金额10％的履约保证金，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立两份以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为受益人的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结算70％货款。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付货物，陈开坤使用虚假的衡重量检测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收据等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两笔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600万余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表示两份信用证项下款项的实际损失主体分别为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开坤犯信用证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开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信用证项下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信用证诈骗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唐利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犯信用证诈骗罪不持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开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开坤犯信用证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陈开坤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不明显，案发前后积极还款，主观恶性不大，且各方达成和解协议，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无损失情况说明；陈开坤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签订还款承诺书，并开始履行还款义务，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放弃第二份信用证项下对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追索权，向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以调解结案，故第二份信用证项下款项并非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未收到货物并取样验收的情况下出具收货证明及品质检测报告，作为受害方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一审法院考虑陈开坤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认罪等情节，对陈开坤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法庭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开坤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据以支持其辩护意见：1、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退货（折让）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拟证明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已向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贸易，因其他原因未实际履行合同；2、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部分日常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陈开坤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普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拟证明陈开坤控制的两家公司在案发前存在实际经营，客户源稳定，具备较好的盈利偿付能力，本案的发生系资金链断裂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开坤为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銮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南京普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至12月间，陈开坤以金銮通公司的名义，向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虚构上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力公司）购买煤炭事由，由中建材公司从金銮通公司购买煤炭销售给上海电力公司。陈开坤代表金銮通公司、指使他人冒用上海电力公司名义，分别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水运）》。根据合同约定，金銮通公司分两次向中建材公司支付两笔发货金额10％的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6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中建材公司开立两份以金銮通公司为受益人的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结算70％货款。中建材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民生银行）开具信用证后,金銮通公司没有实际向上海电力公司交付货物，陈开坤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提交虚假的衡重量检测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收据、提货函等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两笔信用证项下款项1700余万元，案发前归还100余万元。中建材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第一份信用证项下款项823万余元，在第二份信用证到期日前发现不存在真实的煤炭贸易，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海淀区法院裁定中止支付该份信用证项下款项1179万余元，因金銮通公司已通过办理福费廷业务的方式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取得该份信用证项下款项，故第二份信用证项下款项的实际损失主体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2015年6月3日，被告人陈开坤被抓获归案后，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的亲属向中建材公司、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退还100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金銮通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资金1334.97元。中建材公司实际损失数额为445万余元，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实际损失数额为108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贾×（中建材公司燃料分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和陈开坤的公司之前的两次交易也是买卖煤炭，没有出现问题。这次交易是其公司作为中间方从陈开坤的公司购买煤炭后转卖给上海电力公司，陈开坤说他和客户有关系，能拿下这个项目，但他的公司规模小，上海电力公司结款慢，所以通过其公司倒一手。其公司和金銮通公司、上海电力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2014年10月，金銮通公司的王×甲陪其到阚山电厂考察，其二人在电厂门口给陈开坤打电话，陈开坤说电厂的杨×甲下班了，要到周一才能见，并说给其杨×甲的名片，让其回公司交差。其考虑到之前和陈开坤的合作没有问题，就同意了。其没有见过杨×甲本人，只是通过电话联系，杨×甲的电话号码是从陈开坤给其的名片上得到的。其公司和上海电力公司通过邮件和快递的方式签订合同，邮寄地址是徐州阚山电厂的厂址，收件人是杨×甲。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陈开坤向其公司提供了上海电力公司的资质证明。其要求陈开坤带其去凤台码头监督装船，陈开坤提出各种理由搪塞，基于前两次的交易对陈开坤的信任和凤台码头的实际情况，其没有去现场。2015年2月，金銮通公司交给其公司的第二批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作废，上海电力公司也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其公司决定去阚山电厂了解情况，其打电话给杨×甲说要去电厂，杨×甲说他不太方便，其又给陈开坤打电话，陈开坤表示他来安排此事。其到电厂门口后，有工作人员带其到会议室，当时王×甲在会议室里，陈开坤打电话让其帮他瞒着其公司的人，说王×甲就是杨×甲，并保证如果不出问题就还钱。其对同行的杨×乙说王×甲就是杨×甲，把这件事瞒过去了。后其公司又找到阚山电厂燃料部负责人吕×，他说上海电力公司没有与其公司签过合同，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的。其向陈开坤要钱，陈开坤称他公司出了问题，无法偿还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他当时想用其公司的货款偿还贷款，等宁波银行发放贷款后再把钱还给其公司，金銮通公司没有向上海电力公司交货，上海电力公司的公章是他伪造的，杨×甲是他找人冒充的。2、证人张×甲（中建材公司燃料事业部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作为中间方，和金銮通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其负责制作、签订合同、出具信用证项下单据等工作。其公司在上海电力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上盖了章。上海电力公司在派船提货前给其公司发送提货函的扫描件，等货到了目的港码头确认收货后，上海电力公司给其公司出具货物收据，然后其公司据此向金銮通公司出具货物收据。同时，其公司根据合同给金銮通公司出具结算单。信用证项下的煤炭品质检测报告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其没有经手委托手续，应该是金銮通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委托的。3、证人张×乙（中建材公司总经理助理、燃料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以信用证的方式付给金銮通公司两笔煤炭款之后，第一笔823.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问题，第二笔117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作废。其让贾×去阚山电厂找杨×甲要钱，杨×甲以煤炭品质不符合电厂要求为由拖延付款。第二天，贾×和杨×乙找阚山电厂燃料调运部负责人吕×，吕×称他不认识杨×甲，不存在采购煤炭一事，其公司发现被骗。2015年2月，其和贾×等人找到陈开坤，他承认没有发货，杨×甲是他找的人，上海电力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派船单、货权转移证明、结算单等文件全是假的，上海电力公司的章也是他伪造的，并表示在3月偿还货款，还出具了一份金銮通公司没有交货的确认函，陈开坤说他这么做是为了归还金銮通公司欠银行的贷款。4、证人张×丙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建材公司法务部工作，受公司委托，举报金銮通公司虚构上海电力公司需要煤炭货物的理由，与其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水运）》，并提供虚假的信用证交单单据，骗取其公司1664万余元货款。2014年12月交单后，金銮通公司将此次信用证交单单据之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行作废，其公司于2015年1月底发现此事，由于上海电力公司没有支付第一批货款，其公司的贾×、杨×乙于2月12日去江苏阚山电厂了解情况，在与杨×甲及其领导交谈的过程中，贾×、杨×乙发现杨×甲的领导对煤炭行业并不了解，在第二天找到阚山电厂燃料部负责人吕×进行确认，吕×说其公司没有叫杨×甲的员工，上海电力公司并未与其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其公司工作人员比对了合同上所盖的合同章和上海电力公司真正的合同章，发现合同上的合同章系伪造。陈开坤最后承认金銮通公司未将货物交付上海电力公司，其公司与上海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海电力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均系伪造，目的是套取现金用于周转。金銮通公司于2月16日出具确认函，确认并未交货给上海电力公司。第一笔货款823.9万元已由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议付并支付给金銮通公司，针对第二笔货款，虽然其公司已经申请海淀区法院出具中止支付裁定，但由于其公司已经对中国民生银行作出承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国民生银行仍需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支付这笔款项，因此第二笔货款的损失仍不可避免，最后只能向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追讨。由于陈开坤的诈骗行为，其公司向外支付了总金额2002万余元的货款，虽然金銮通公司就两批煤炭向其公司支付了260万余元的保证金，其公司又追讨了74万余元，但最终其公司仍蒙受了1664万余元的损失。5、证人王×甲（金銮通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在北京做房产中介时和陈开坤是同事。金銮通公司于2013年7月成立，陈开坤出资，其持有部分股份。其负责进货的质量，并对货物的质量进行跟踪、装船等工作。陈开坤是董事长，公司的资金、关系网都是他的，公司业务上的决定都是他一个人做主。2014年8、9月，其在徐州出差，陈开坤打电话让其把金銮通公司宁波银行的账号给他，他要和中建材公司签一个合同。其回南京后，陈开坤说金銮通公司要和徐州的阚山电厂做生意。其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合同时，其不在场。2014年10月，其在陈开坤的办公室看到了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是信用证。其见过中建材公司的销售人员贾×。其去过两次阚山电厂，第一次没有进去，陈开坤让其把贾×带到阚山电厂门口，他安排一下，后来说对方没有人，不知道是下班了还是出差了，当天其就回去了。第二次是在2015年2月，陈开坤打电话让其到阚山电厂，贾×带着北京的人过来，让其少说话应付一下。在阚山电厂的会议室，贾×向他的同事介绍其是阚山电厂的杨经理。其按照陈开坤告诉其的说法，对贾×的同事说这批货质量不合格，转卖给了徐州金山桥电厂，钱还没有回款，中建材公司的钱还要等一等才能给。平时其带着购货方对货物进行取样、化验，但其没带过中建材公司的人进行取样化验。其公司和江苏井神盐化集团楚州煤炭分公司等单位开展业务，其公司是供货方，将煤卖给淮南矿务局，淮南矿务局再卖给楚州煤炭分公司，大概都是2013年、2014年的合同，这两年发的煤有几万吨。因为其负责发货，按照实际经营公司是有盈利的。公司的实际运营和钱款流向由陈开坤掌握，公司没有固定资产，房子是租的。陈开坤被抓后，他父亲接管了这个公司。其知道其公司在2013年6、7月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贷款1500万元，期限为六个月，这些都是陈开坤操作的，他说是煤炭方面的信用贷款。2014年7、8月，宁波银行贷款专员王×乙来催款，后来陈开坤把此事解决了。6、证人吕×（上海电力公司驻阚山电厂办事处职员）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陈开坤、王×甲，他们二人及金銮通公司从来没有与其联系过煤炭买卖业务。其公司与中建材公司没有煤炭交易。其公司没有叫杨×甲的员工。7、证人王×乙（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六部二级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企业客户的存贷款业务。陈开坤是金銮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4年期间,金銮通公司、普信公司在其行的应收账款抵押贷款是其负责办理的。2014年9月4日,普信公司的1500万元贷款出现逾期。陈开坤与其行风控部沟通还款情况，他说其公司现在有煤但是没钱，准备用卖煤所得款项偿还贷款。同年11月，金銮通公司向其行申请办理中建材公司开具的信用证业务。陈开坤与风控部经理卢×具体商谈使用信用证项下款项归还贷款的事情。信用证项下附随单据包括河运提单、货物收据、衡重量检测报告、结算报告、货权转移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委托收款凭证，是由陈开坤向其行提交的。其行国际结算部进行审单，但是否实际交付货物，其行不清楚。陈开坤问其行如何将信用证变现来偿还贷款，其行建议他用福费廷业务的方式贴现，陈开坤同意并提出申请,后其行向金銮通公司支付了两笔信用证项下款项。其行在接到止付令后，向上级部门出具了《关于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其行信用证兑付及损失情况的说明》，说明情况属实。因为归还陈开坤贷款的钱是通过办理福费廷业务取得，其行先行垫付，后信用证被止付，其行垫付款项无法收回，故不能再向金銮通公司和普信公司提供贷款。2015年3月，因无法收到信用证项下款项而造成损失，其行将金銮通公司列为逾期、不良户。其行和陈开坤于4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陈开坤表示他有还款意愿，经过评估，其行放弃了对开证行和中建材公司的追索。后其行起诉了金銮通公司，法院调解后，金銮通公司没有还款。陈开坤在签订还款协议前后归还了80万元。8、证人卢×（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11、12月，陈开坤在商谈还贷事宜过程中，提出他有两张中国民生银行信用证，可以用来偿还贷款，其行考虑到信用证在其行贴现可以保证资金优先偿还贷款，规避风险，同意了陈开坤的提议。后陈开坤向其行提交了交易双方中建材公司和金銮通公司的相关材料，由于陈开坤急于用钱，其行将上述两张信用证办理了融资业务。后来中建材公司告知其行陈开坤涉嫌诈骗，未支付48号信用证项下款项，其行损失1000余万元。其行实际向陈开坤付款1973万余元，其中800万元用于偿还普信公司的贷款。金銮通公司在其行有1500万元贷款，其行和陈开坤约定按期偿还贷款后可再提供1000万元贷款，但因陈开坤还款超期，其行根据规定未发放新的贷款。9、证人张×丁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五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彩石公司）的财务经理。其公司与金銮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公司老板仇×与金銮通公司的陈开坤认识，2014年12月18日，陈开坤向其公司借1020万元用于偿还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12月29日，陈开坤偿还借款。其两家公司之间有借款协议，但因借款已归还，协议未保存。2014年11月，陈开坤还借过80万元，应该是个人对个人的借款。10、证人陈×（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和陈开坤是父子关系。中建材公司想让宁波银行放弃对中建材公司和中国民生银行第二笔信用证下款项的追索权，中建材公司让其和宁波银行沟通此事。后金銮通公司、陈开坤、其和中建材公司签订了四方还款协议，其用陈开坤的奥迪A8变现40万元还了一部分。2015年7、8月，其按照宁波银行的要求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在陈开坤出来之后还钱，他还不上就由其来还。同年10月，宁波银行起诉金銮通公司、陈开坤和其，经过法院调解，陈开坤和金銮通公司对这笔款项承担责任。其名下没有存款，钱都投在工程里循环。陈开坤被抓后，其代他管理了一个月公司，公司没有固定资产。11、煤炭买卖合同（水运）、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9月22日，中建材公司与上海电力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于1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买方为上海电力公司，卖方为中建材公司，煤炭价格为490元每吨，第一批10月份交货25000吨，第二批12月份交货32000吨。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采用一票制（增值税票）结算。煤炭数量、质量验收无误后，按来煤数量质量加权平均结算，以收货证明日为起始日期50日内以电汇形式结清。2014年9月22日，金銮通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于9月23日、1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份，合同约定买方为中建材公司，卖方为金銮通公司，煤炭价格为485元每吨，合同签订地为北京海淀区，第一批10月份交货25000吨，第二批12月份交货32000吨，卖方以淮南凤台码头平仓交货。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合同按月分批发货，每批发货前2个工作日，卖方以电汇方式向买方支付当月发货金额10％作为履约保证金，在此合同批次执行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退给卖方；每批次合同金额的70％货款以人民币三个月远期信用证为结算方式，买方必须在发货前3个工作日内提供开证申请书给卖方确认，并于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开立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三个月人民币远期信用证至卖方通知行。卖方提交以下单据给买方银行，结算70％货款：一份正本国家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品质检测报告；一份正本淮南凤台码头衡重量检测报告；税务部门统一印刷的每批次合同金额100％正本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发票联和抵扣联），注明信用证号和合同号；一份正本买方出具的结算单；一份正本货物物权转移证明；一份正本买方出具的收货证明文件；一份正本上海电力公司出具给中建材公司的收货证明，含双方公司公章；船舶运单。12、客户业务回单、记账凭证、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等书证证明：金銮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12月2日向中建材公司支付120万元、143万元保证金。13、金銮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4年11月28日，金銮通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向金銮通公司宁波银行账户转账存入煤款63万元；12月1日，仇×账户向金銮通公司宁波银行账户转账存入80万元。14、中国民生银行国内信用证（0107DLC1400038、0107DLC140048）、国内信用证通知书、国内信用证寄单通知书、开证行英文承兑电文及翻译件、国内信用证委托收款审单记录、国内信用证议付、委托收款申请书、收款凭证、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35525088、35525092、35525093）、河运提单、淮南市凤台码头衡重量检测报告、货权转移、提货函、货物收据Ⅰ、货物收据Ⅱ、结算报告、国家煤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附随单据证明：中国民生银行于2014年10月16日、12月3日开立两份信用证，开证申请人为中建材公司，受益人为金銮通公司，通知行、议付行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开证金额分别为749万元和1086.4万元，付款方式为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金銮通公司向通知行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提交信用证及货权转移、货物收据等信用证附随单据，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审核单据后向开证行寄单。开证行于同年11月19日对38号信用证承兑823.9万元，于12月24日对48号信用证承兑1179万余元，在信用证到期日依据宁波银行指示付款。15、国内信用证福费廷协议、国内信用证付费业务申请书、国内信用证福费廷确认通知书、福费廷资产转让清单、出账通知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11月20日，金銮通公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国内信用证福费廷协议，申请办理0107DLC1400038号信用证福费廷业务，福费廷金额823.84万元，起息日为2014年11月21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20日，利率为6.6％/年，利息为9万余元；2014年12月25日，金銮通公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国内信用证福费廷协议，申请办理0107DLC1400048号信用证福费廷业务，福费廷金额为人民币1179万余元，起息日为2014年12月26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3日，利率为8％/年，利息为20万余元。宁波银行将上述两份信用证项下的未到期债权转卖给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和永隆银行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向金銮通公司支付823.84万元和1179万余元。业务经办人为王×乙。16、中国民生银行贸易金融业务回单（付款）、客户业务回单、账户查询、业务信息查询证明：2015年1月20日，中建材公司向金銮通公司付款823.9万元，发票号为35525088，业务编号为0107DLC14000381。同日，东吴-宁波-汇通2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在宁波银行苏州分行营业部设立的账户转账存入823.84万元。3月13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向永隆银行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1179万余元。17、银行对账单、客户业务回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金銮通公司将第一份信用证项下款项归还普信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贷款本息，向五彩石公司借款用于偿还金銮通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贷款本息，并将第二份信用证项下款项用于偿还五彩石公司的借款。18、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4年12月25日，陈开坤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陈开坤对该业务的最高债权限额的所有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9、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书证证明：中建材公司向海淀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海淀区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裁定中止支付由中国民生银行开具的编号为0107DLC1400048的国内信用证项下款项共计1179万余元，并出具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上海电力公司出具的函证明：该公司没有与中建材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与金銮通公司无煤炭业务往来；江苏阚山发电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均为上海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该公司负责阚山电厂的燃料采购业务；该公司签订燃料采购合同均采用合同专用章，而非公司公章，并附合同专用章样本。经该公司驻阚山办事处张海东主任与该处员工吕×电话联系，吕×称其不认识陈开坤，与金銮通公司无煤炭业务往来。21、江苏阚山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煤炭采购事宜全权委托上海电力公司负责，该公司不对外采购煤炭，该公司没有叫杨×甲的员工。22、中建材公司提供的杨×甲和吕×的名片复印件证明：杨×甲的名片与吕×的名片除手机号码不同以外，其他电话号码、传真号码、地址、身份等信息均一致，杨×甲名片所列身份为江苏阚山发电公司燃料公司采购调运。23、南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发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信息证明：金銮通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35525088），价税共计1160万余元，于同年12月2日报税；于同年12月16日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35525092、35525093），价税共计1684万余元，报税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所涉销项税金于同年3月17日申报，据企业口述因购货方未付全账款，故作废两份发票。24、中建材公司出具的关于退货（折让）协议及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的说明证明：金銮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35525088），煤炭价税合计1160万余元，中建材公司做了认证，但后来中建材公司发现金銮通公司并未实际交货，因此将该份发票作废。中建材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与金銮通公司签订了形式上的退货（折让）协议，并出具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目的是证明之前的采购合同未实际履行，金銮通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达到冲销目的。2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侦查人员在全国工商企业信用网和安徽省工商企业信用网、淮南市工商局网站查询，未查到淮南市凤台码头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26、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权利质押清单、对账单等书证证明了金銮通公司、普信公司向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贷款及还贷的情况。27、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金銮通公司在其行信用证兑付及损失情况的说明、信用证兑付情况及损失说明暨预警情况说明证明：金銮通公司在其行的贷款于2014年9月到期，到期后无法还本付息。金銮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开坤承诺用该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货款（信用证支付）归还本息。其行允许在金銮通公司未被纳入逾期、不良户前给予1000万元贷款，用于业务开展及与中建材公司后续合同履行。由于陈开坤与中建材公司之间涉及经济贸易纠纷，开证申请人中建材公司在2015年3月通过法院申请止付，第二笔信用证未能到期付款。此时，金銮通公司已在银行系统中成为逾期、不良户，根据授信政策规定，无法再继续授予前述1000万元贷款。陈开坤于同年4月20日与其行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后陈开坤按照分期还款计划偿还本金80万元。由于金銮通公司与中建材公司之间的合同货款用于归还其行贷款，金銮通公司未如约采购货物向中建材公司履约供货，后陈开坤被中建材公司报案涉嫌诈骗。鉴于本案确系经济贸易纠纷引起，且金銮通公司具备盈利偿付能力，其行与陈开坤之间已达成相关协议且已部分履行，故其行无实际损失。7月17日，其行与中建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金銮通公司签订四方谅解协议及四方还款协议，其行对于第二笔信用证项下款项放弃追偿，并放弃对中建材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的追索权，本案经济贸易纠纷已得到妥善解决。28、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往来账业务回单、记账凭证、金銮通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建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金銮通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存款分户明细账证明：金銮通公司的陈开坤于2015年2月16日向中建材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未将PAAG3014006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销售给上海电力公司，将于同年3月11日之前将余款付清给中建材公司；金銮通公司在合同项下对债务提供有效担保，担保方式包括实物资产的抵押、该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连带责任保证等。3月4日、3月26日，金銮通公司向中建材公司支付煤炭退货款50万元、24.99万元。29、金銮通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证明：陈开坤承诺对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垫付本金1179万余元一事追加个人连带担保责任并制定分期还款计划。30、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的关于金銮通公司情况说明、情况补充说明、金銮通公司贷款信息查询证明：2015年4月24日，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向金銮通公司贷款发放11790651.56元，客户交易流水摘要显示为贷款发放，实际业务情况为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逾期未归还，银行系统跑批处理显示并非另外发放贷款，截止2016年7月15日，金銮通公司累计归还90万元，当前账户本金余额1088万余元。31、和解协议证明：2015年7月9日，中建材公司、金銮通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四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中建材公司和金銮通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煤炭买卖合同；四方同意撤销48号国内信用证，中国民生银行解除在48号国内信用证项下对外付款的义务；宁波银行永久放弃对中建材公司和中国民生银行在48号信用证项下追索权，如出现第三方，宁波银行自行赔偿第三方的损失；中建材公司放弃对金銮通公司在48号国内信用证项下请求违约及侵权损害赔偿的权利。32、中建材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记账凭证、客户回单、说明证明：中建材公司与金銮通公司、陈开坤、陈×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金銮通公司向中建材公司返还第一份信用证项下货款485万余元。陈开坤的亲属通过汇款方式于2015年8月26日还款26万元、8月27日还款9万元、5万元，共计40万元。33、民事调解书等书证证明：2015年10月19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诉被告金銮通公司、陈开坤、陈×合同纠纷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同年11月26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金銮通公司于同年12月10日前偿还原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本金1098万余元，利息101万余元（截至同年9月7日），并自同年9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息12％继续支付利息；被告陈开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4、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了中建材公司、金銮通公司、普信公司及五彩石公司的基本情况。35、中建材公司案情说明、委托报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陈开坤到案的情况。36、冻结手续证明：金銮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南京玄武支行账户的存款已被冻结。37、电话记录单、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查询函证明了被告人陈开坤的基本情况。38、被告人陈开坤的供述：2013年，其任金銮通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实际经营，其小舅子唐×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金銮通公司在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贷款1500万元，因2014年煤炭价格下跌，其公司经营效益不好，无力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9月，宁波银行信贷部门的王×乙称，其公司贷款即将到期，需先偿还贷款，银行才能再发放新贷款，迫于压力，其产生了骗中建材公司的钱用于还款的想法。之前其和中建材公司有业务往来，知道中建材公司有托盘模式的生意。其对中建材公司的贾×说，上海电力公司阚山电厂要购买煤炭，其公司能提供货源，而中建材公司有资金，两家公司合作将煤炭卖给上海电力公司。其让王×甲带贾×等人去阚山电厂考察，联系出售煤炭一事，其对王×甲说，中建材公司的人要来阚山电厂，想办法接待一下，就是让他想办法找人冒充上海电力公司的人，杨×甲是王×甲找的。中建材公司分别和其公司及上海电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具体流程是中建材公司以信用证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货款，其公司将货物直接交给上海电力公司，并向中建材公司提供货权转移证明，同时上海电力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出具货物收据，最后由上海电力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中建材公司。中建材公司以信用证的形式支付第一笔合同金额800余万元，其和王×乙协商用贴现的钱偿还普信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贷款，第二笔信用证1000余万元也被其在宁波银行贴现。由于中建材公司没有收到第一笔货款，在中建材公司的追问下，其承认上海电力公司没有购买煤炭，钱被其用于偿还贷款，后中建材公司向法院申请对第二笔1000余万元的信用证进行止付。这笔煤炭买卖业务是假的，当时其想打一个时间差，用货款偿还银行贷款后，宁波银行可以向其公司发放新贷款。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退货（折让）协议等书证及拟证明的事实，经查：金銮通公司明知不存在煤炭贸易，向中建材公司出具了内容不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建材公司在发现被骗后，为将该发票予以作废，按照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与金銮通公司签订退货（折让）协议，并出具了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上述书证不能否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所提陈开坤犯罪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不明显，案发前后积极还款，主观恶性不大；中建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等书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陈开坤明知自己的公司因经营亏损而无法归还巨额贷款，冒用上海电力公司的名义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没有实际供货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信用证项下款项后偿还银行贷款，上述事实证明陈开坤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诈骗故意及积极的非法占有目的；中建材公司在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不是认定陈开坤是否构成信用证诈骗罪或减轻其罪责的必备要件。故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相关书证，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所提陈开坤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签订还款承诺书，并开始履行还款义务，宁波银行南京分行放弃第二份信用证项下对中建材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的追索权，向金銮通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以调解结案，故第二笔信用证项下款项并非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各方达成和解协议，中建材公司及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无损失情况说明，请求法院对陈开坤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中建材公司及时发现被骗，在第二份信用证到期日之前向海淀区法院申请止付，但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在中国民生银行作出承兑的次日已通过办理福费廷业务的方式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获取了第二份信用证项下的款项，故该笔钱款的实际损失主体由中建材公司转为宁波银行南京分行，金銮通公司与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在案发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和解协议及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均不能否定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实施信用证诈骗犯罪骗取钱款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无误；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在案发前后向被害单位退赔部分赃款，被害单位亦出具了无损失的证明，但仅能将案发前所退100余万元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案发后所退的100万元远远不足以挽回中建材公司和宁波银行南京分行客观存在的1500余万元的损失。综上，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金銮通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陈开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信用证项下款项，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单位金銮通公司、被告人陈开坤犯信用证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金銮通公司及被告人陈开坤所犯信用证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陈开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金銮通公司及陈开坤的亲属在案发后退缴部分犯罪所得，依法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开坤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开坤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30年6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冻结的人民币一千三百三十四元九角七分（账号×××，户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玄武支行）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不足部分责令被告单位江苏金銮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陈开坤继续退赔，按比例发还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高 嵩代理审判员 吴 迪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