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8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玉蜓桥物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蒲芳路9号8号楼。法定代表人:种晓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女，1982年5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A座6层。法定代表人：朱家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泰安居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蒲芳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益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富强，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玉蜓桥物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蜓桥物美公司）、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德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泰安居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蜓桥物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不动产是否为人防工程，永泰公司并未提供有偿使用地下停车场人防工程的缴费依据；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永泰公司一审提交的《人防工程安全检查通知书》表明行政机关已经进行了处理，本案属行政管辖范畴。肯德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我公司已经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案件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建设排污设施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考虑了民防因素，且我公司排污设施取得了租赁物产权人的同意及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验收，我公司行为无过错；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永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排污设施对其造成了妨害，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法律关系，我公司认为本案的实质是侵权纠纷。永泰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玉蜓桥物美公司和肯德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肯德基公司将排污设施建在我方经营管理的地下2层车库内，对我公司构成了妨害。我公司基于合法占有、使用车库的权利要求肯德基公司和玉蜓桥物美公司排除妨害，有合法依据，并不必然依赖于民防局的相关行政行为。永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立即拆除排污设施，并恢复原状（排污池拆除，排污管道拆掉，钻点眼恢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8日，北京双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林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签订《GOGO新世代地下车库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G0GO新世代”地下车库委托乙方全权经营管理；车库类型：坡道式自行车库；座落位置：北京市丰台区×××号；建筑面积：17848平方米（含地下2层人防物资库）。2005年12月20日，玉蜓桥物美公司自双林公司处购得预售房屋×××号（暂定编号）地下1层到地上3层共计2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合同约定：出卖人保证向买受人（或其受让人）提供不少于150个地下停车位用于其指定顾客的免费停车。对于该合同中提及的“不少于150个地下停车位”，玉蜓桥物美公司表示没有指定范围，永泰公司亦表示没有专门给玉蜓桥物美公司保留过车位。2006年8月8日，经产权人玉蜓桥物美公司同意，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大卖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肯德基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市丰台区×××幢（以下简称涉案大楼）总计使用面积448平方米（1层38平方米，地下1层410平方米）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另45天，自2006年8月25日至2021年10月8日止；甲方无偿提供位置供乙方设置隔油池，具体位置：地下2层8-7、8-9轴8-L轴南侧，面积约6平方米，由乙方建封闭房间作为隔油池和泵房……甲方应确认管道接驳、人防楼板及人防墙体开洞穿管已得相关部门同意，并全力给予施工的协调配合。肯德基公司在租赁房屋处开设了蒲黄榆餐厅，并在涉案大楼地下2层处建设了该餐厅的封闭隔油池和泵房（以下简称涉案隔油池）。2011年7月22日，该餐厅通过北京市丰台区环境保护局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2年3月22日，永泰公司（甲方）与玉蜓桥物美公司（乙方）签订《地下停车场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具有合法资质管理位于丰台区×××号的164个地下停车位（以下简称停车场）；甲方对停车场进行管理的期限为5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延续生效书面合同；甲方按照单张小票满50元/1小时，满100元/2小时的标准为到物美玉蜓桥店购物的顾客提供免费停车的服务。2012年4月26日，双林公司向玉蜓桥物美公司出具证明，同意玉蜓桥物美公司与永泰公司就北京市丰台区×××号地下车库签订《地下停车场管理服务协议》。2013年10月11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向各相关单位发出如下《证明》：北京京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丰公司）是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的下属单位。我中心已将获取的人防车库的经营管理权交给该公司全权经营管理。2013年10月15日，京丰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签订《人民防空工程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丰台区×××号楼人防车库（地下2层），建筑面积7294平方米的人防工程交给乙方有偿使用；使用期共十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永泰公司当庭提交2015年4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民防局向永泰公司发出的《人防工程安全检查通知书》，内载：负1层物美大卖场肯德基向人防车库排放污水；限2015年5月30日前将排污设施拆除，否则严肃处理。永泰公司并提交如下《人防工程使用证》：使用单位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工程地址丰台区×××号楼人防工程，使用用途汽车库，建筑面积7294平方米，发证机关北京市丰台区民防局，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永泰公司主张该证系一年一换、旧证换新证，故只能举证本年度的。肯德基公司当庭提交涉案隔油池及周边照片，照片显示该隔油池为封闭式结构，外观无排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否则要承担举证不力之后果。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涉案不动产（隔油池所在地域）系人防工程，永泰公司系具有合法授权的占有人，有权对授权范围内的所有人防工程进行管理。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现无法举证证明肯德基公司占有人防工程局部建设隔油池具有合法权利来源；永泰公司取得管理人防车库之授权虽在肯德基公司建设隔油池之后，但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并不能因此事实取得合法权利来源；虽然人防工程使用证所载有效期限仅为自2015年9月10日起的一年时间，但结合永泰公司所举之证明、人民防空工程有偿使用合同等证据及玉蜓桥物美公司所举之停车场管理协议等证据，永泰公司所述一年一换、旧证换新证之主张符合情理，当属实情；即使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民防局向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颁发今年度人防工程使用证之事实，亦相当于对既往该单位对人防工程事实管理的追认；永泰公司基于合法占有，要求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排除妨碍，具有合法依据，该主张是否成立并不必然依赖于民防局的相关行政行为。故，对肯德基公司提出其已提起相关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之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永泰公司主张肯德基公司拆除排污设施之诉讼请求理由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对永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之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拆除排污设施、恢复原状；二、驳回北京永泰安居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之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根据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对京丰公司的授权以及京丰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有偿使用合同》，永泰公司对涉案人防车库具有合法的管理使用权，其有权要求排除对其管理使用权造成妨害的行为。本案中，肯德基公司租用玉蜓桥物美公司的房屋后，在涉案人防车库修建隔油池进行排污，该行为不符合人防工程的相关管理规定，亦改变了涉案人防车库的用途，对永泰公司对涉案人防车库的经营管理权造成妨害，永泰公司有权依据妨害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肯德基公司排除妨害，该行为并不必然依赖于民防局的相关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对肯德基公司请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并判决肯德基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拆除排污设施、恢复原状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玉蜓桥物美公司、肯德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北京玉蜓桥物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由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负担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曹 雪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康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