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先，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立志，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立梅，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先，系原告程立梅父亲，身份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壕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天池村。负责人：陈军，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全福，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矿副矿长。上诉人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金先、程立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全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受害人被对方石头伤及头部，后该部位出现脑膜瘤、颅脑损伤后导致死亡。受害人之前是健康的人，因受伤害最终恶化死亡，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原受伤轻微，已经医疗完毕并且纠纷已经解决。两年后死者因脑膜瘤死亡，不能认定与当初受伤有因果关系，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08000元、死亡赔偿金7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76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芝生前与程金先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程立志、程立梅两个子女。2007年11月8日14时许，王福芝路过石壕煤矿的工业场所矸子山时，被滑落的矸子石砸伤头部。王福芝受伤当日被送至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石壕矿分院住院治疗，于2007年11月15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录》记载：“出院诊断：左颞部软组织挫伤；出院时症状和体征：未见明显不适，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左颞侧患处皮肤感觉正常。神经系统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余未见明显异常。予以今日临床治愈出院。”王福芝住院期间，石壕煤矿为其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2007年11月14日，程金先作为王福芝的委托代理人与石壕煤矿就王福芝的受伤事件达成协议，约定石壕煤矿一次性支付王福芝1000元作为后续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了结此事。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09年5月7日，王福芝因身体不适到原綦江县人民医院作CT检查，诊断建议为鞍上左前区肿块，结合平扫及增强特点，符合脑膜瘤。2009年5月20日，王福芝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蝶骨嵴脑膜瘤；1.1创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王福芝于2009年5月21日进行手术治疗，于2009年5月30日死亡。之后，程金先认为王福芝患脑膜瘤死亡系因王福芝被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所致，遂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石壕煤矿赔偿，并于2016年3月16日诉至綦江区人民法院要求石壕煤矿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6003元。庭审中，程金先陈述大坪医院的诊断结论能证明王福芝患脑膜瘤与其被石壕煤矿矸子山矸石砸伤头部存在因果关系，并向綦江区人民法院举示该院的《入院记录》一份、《病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入院记录》记载：“主诉：高处跌落重物砸伤头部1年余，反复头痛、头昏，左眼失明2月。现病史：患者于2007年11月8日下午路过石壕煤矿工业场所矸子山时，由于当时工业场所安全设施不齐备，不慎被滑落的矸子擦伤头部，当时出现意识模糊，左侧额部出现流血不止，在当地小医院就诊给予清创缝合术，行普通头颅平片检查未发现颅骨骨折，未行头颅CT及MRI检查，住院1周后出院，出院后反复出现头昏、头痛，给予止痛片口服，患者家属给予中草药口服，未见明显好转，于近半年来出现视物模糊，左眼不能视物，无光感。随后在綦江县人民医院就诊，行头颅CT检查提示：颅内水肿明显，建议转院治疗，入我院后门诊以“左侧鞍旁占位性病变”收住我科，发病以来，食欲一般，精神差，搀扶下行走，大小便正常。体格检查：……头颅大小正常，左侧额部可见缝合瘢痕，无畸形及肿块，眼睑无水肿……最后诊断：1.左侧蝶骨嵴脑膜瘤；1.1创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病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记载：“患者外伤后1年半，当时出现左额出血，未行CT检查，治疗1周出院，出院后反复出现头痛、头昏，有呕吐症状，行头颅CT(2009年5月7日)，颅内水肿明显，考虑左额占位性病变，颅内病变与血管关系密切，于2009年5月21日在全麻下手术治疗，术后患者肿胀明显，颅内水肿，颅内压变。”程金先于2016年4月25日向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王福芝被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头部与王福芝患脑膜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又于2016年6月6日撤回司法鉴定申请。綦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由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对侵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诉称王福芝因被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头部导致其患左侧蝶骨嵴脑膜瘤，进而导致其死亡，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原告需对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王福芝头部与王福芝患脑膜瘤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举示了大坪医院的《入院记录》一份、《病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主张。綦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大坪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的“主诉：高处跌落重物砸伤头部1年余，反复头痛、头昏，左眼失明2月。现病史：……住院1周后出院，出院后反复出现头昏、头痛，给予止痛片口服，患者家属给予中草药口服，未见明显好转，于近半年来出现视物模糊，左眼不能视物，无光感。随后在綦江县人民医院就诊，行头颅CT检查提示：颅内水肿明显，建议转院治疗，入我院后门诊以“左侧鞍旁占位性病变”收住我科……”、《病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记载的“患者外伤后1年半，当时出现左额出血，未行CT检查，治疗1周出院，出院后反复出现头痛、头昏，有呕吐症状，行头颅CT(2009年5月7日)，颅内水肿明显，考虑左额占位性病变……”等内容，记载的是王福芝入大坪医院前的症状，系大坪医院根据王福芝或原告的自述所作的记载，并非通过该院医学检查、专家诊断得出的结论。王福芝入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后，大坪医院经检查最后诊断意见为：1.左侧蝶骨嵴脑膜瘤；1.1创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该院的最后诊断意见并未明确王福芝患左侧蝶骨嵴脑膜瘤系其头部遭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引起的。且王福芝头部遭石壕煤矿矸子山的矸石砸伤与其被确诊患左侧蝶骨嵴脑膜瘤时间间隔近一年半，原告亦未举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要求被告石壕煤矿赔偿误工费108000元、死亡赔偿金7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76003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綦江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要求被告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壕煤矿赔偿误工费108000元、死亡赔偿金7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876003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0元，由原告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共同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787元，剩余16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直接向綦江区人民法院交纳）。在二审审理中，按照上诉人申请，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王福芝的死亡与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再次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以资料不完整、不充分，无法鉴定为由退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07年受害人王福芝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头部受伤是事实。2009年王福芝因左侧蝶骨嵴脑膜瘤和创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入院治疗随即死亡。但在一、二审审理中，鉴定机构均无法对王福芝死亡与头部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因此，本院不能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但鉴于王福芝因左侧蝶骨嵴脑膜瘤和创伤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入院治疗随即死亡，该情况与原受伤部位具有表象上的关联性，宜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酌情补偿。另外，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原告不能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赔偿。综上，根据二审的情况，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主文。二、由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壕煤矿补偿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5万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重庆松藻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石壕煤矿负担2390元，由程金先、程立志、程立梅负担2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