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秀英，女，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红琴，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海生，男，汉族，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刘天军，广东众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秀英、陈海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秀英委托代理人王立平、上诉人陈海生委托代理人刘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股金30万元人民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公司经营情况、财务处理混乱等问题未予以查明，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以查证核实，对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能够解除以及是否具有可撤销的事由未予以查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有误，具体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如实告知公司负债情况的义务，但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履行该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29日发布的《2015年民二庭关于商事审判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第一点：公司、合伙纠纷中的第3关于：“转让方转让股权时未告知公司负债情况，受让方可否解除合同？”的解答：“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方负有如实告知公司负债义务的，出让方未告知或未如实告知时，受让方可依据该约定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如实告知公司负债情况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始终未履行该义务。因此，上诉人有权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股金30万元人民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隐瞒了惠州大亚湾华海异特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真实的经营状况，使得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的做法系以欺诈的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该《股权转让合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转让股金30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如实告知公司真实的资产及负债情况的义务。后，上诉人又与公司股东黄木财黄某财、刘景红刘某红也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在办理上述股权转让期间，上诉人才发现如下问题：上述转让股东提供的财务报表中所涉的原材料锌锅锌锭数量及金额与实际盘存不符；出纳邱如珍邱某将公司的货款存在自己的个人账户，拒不出示公司的现金流水账目及银行账户的往来明细；出纳收到“杰帝”公司付货款15万元支票却不告知公司，也不向银行背书履行收款手续，导致该款已无法收回；华海公司需偿还本息的20万元高息借款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公司应收“城钢”公司货款20万元左右，“城钢”公司称只认李二保李某保，不认公司其他收账人员，导致该帐至今无法收回；有人到环保局投诉公司环保不达标，环保局责令公司停产，补齐相关手续，达到环保要求后才能生产，致使该公司自此次股权转让发生后就一直无法生产经营；股东李二保李某保、陈海生不配合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使得至今都没有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加上，陈海生以股东身份在2014年3月4日左右私自把公司财务做账的电脑强行抱走，致使公司财务瘫痪多天，再者，会计朱善英未交账即离职，导致无法确定公司财务数据是否保留完整。三、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后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亦未行使股东权力。因公司的生产、销售陷于停顿，财务陷入一片混乱，2014年4月25日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已经决定将公司资产整体卖给第三方。因此，上诉人受让的被上诉人股权及股东黄木财黄某财、刘景红刘某红股权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周秀英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亚湾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的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股金3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陈海生答辩称：1、本案是因周秀英拖欠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导致陈海生提起本案一审的本诉。根据周秀英单方出具的承诺书，其应当在办理股权转让合同公证后向陈海生支付60万元转让款，而双方在2014年1月10日已经办理股权转让合同的公证手续，至此，周秀英支付60万元转让款条件已经成就，并且该付款义务在办理公证后并没有附加条件。因此，关于本诉的争议事实清楚，一审也查明该付款条件成就事实，不存在有关事实未查清的情形。2、周秀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出现了合同法第93、94条规定的协商解除、约定解除、法定解除的任何一种情形。周秀英在签署合同后已实际控制了涉案的公司，其在实际管理经营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3、周秀英上诉称其有权撤销该合同，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应当在一年之内行使，周秀英没有在法定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并且周秀英在反诉状、上诉状的相关反诉、上诉请求均主张解除合同，其前提应当是承认合同的效力，放弃撤销才能提出解除的主张。因为撤销权一旦行使，就导致相应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因此，周秀英在一、二审均主张解除合同足以承担合同有效为前提。4、周秀英上诉称陈海生应当就有关公司债务问题进行如实告知，该主张并没相应合同条款的依据。在合同中也并没有为陈海生设定该义务。5、周秀英上诉状中所引用省高院2015年《民二庭关于商事审判疑难问题的解答》，我方在省高院官网未能查到该文件，周秀英也没有提供相应文本，同时认为哪个几遍存在该解答，也不属于司法解释的范畴，不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上诉人陈海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万元及自2014年1月9日起按每日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直至付清全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将30万元转入双方共同开立的资金共管账户，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个人账户的30万元和股权转让款无关，即便因该30万元发生争议，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的滞纳金比例是单方承诺和保证履行义务的行为，并非双方共同约定。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只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不构成协议条款，不是双方的约定。三、只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才可以请求适当减少，法院才能进行适当减少。本案不具备减少的两个前提条件。《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首先，违约金必须是双方共同约定，涉案的滞纳金是单方承诺，不构成双方约定。其次，请求减少属于请求权和抗辩权。本案一审被告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和进行抗辩。法院不能主动干预，否则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四、即便存在违约金过高且当事人请求减少的情形，依法也只能“适当”减少，一审法院大幅度减少的做法，亵渎了“适当”二字。1、“适当”应当是小幅度，最多也不能超过50％，否则就不是适当。一审判决的滞纳金属于大幅度减少，判决结果和被上诉人承诺的比例相比，该判决的滞纳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2、一审减少至参照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即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这样的结果只能弥补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违约金的性质显然除了弥补实际损失外，还具有一定的惩罚作用，一审完全把违约金理解成只需要弥补实际损失，显然是曲解了法律规定和违约金的性质。五、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诺的比例计算滞纳金，虽然至起诉之日的滞纳金计算出现笔误，但不能视为上诉人放弃了按照承诺的比例计算滞纳金。上诉人周海英答辩称：我方认为陈海生还是公司股东。一直参与华海公司在周秀英进入后无法经营停产的相关会议，并行使相应的股东表决权，只是他不同意公司资产转让价250万认为是380万，让他收购也不收购，所以他还是公司股东。周秀英进入公司到解散经营状况和财务处理都是伙伴，一审均无查明。所以请求法庭发回重审，支持我方主张，驳回对方上诉。原告陈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万元及自2014年1月9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直至付清全款之日（滞纳金暂计为人民币10万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负担。原审反诉原告周秀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周秀英与陈海生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依法判令陈海生向周秀英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30万元；2、判决由陈海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陈海生与周秀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陈海生将其持有的惠州大亚湾华海异特钢构有限公司12%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秀英；周秀英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到银行开立共管账户，周秀英将转让款项打入共管账户，待所有的内外部转让全部完成后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共管账户内款项需在当天支付给陈海生；如周秀英不能按期支付股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违约给陈海生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能补偿的部分，还应支付赔偿金。2014年1月9日，周秀英出具了一份书面“承诺书”，周秀英在该承诺书中承诺：兹有陈海生的惠州大亚湾华海异特钢构有限公司股份12%转让给周秀英，现正在大亚湾公证处公证。公证后，周秀英立即将6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陈海生。逾期不付，每逾期一天罚滞纳金5%。公证股权转让合同不得对抗本承诺。2014年1月10日，陈海生与周秀英对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在大亚湾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份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款为12万元，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4年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一致。陈海生及周秀英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60万元。2014年1月13日，周秀英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陈海生在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大亚湾西区分理处的62×××15账户转入人民币30万元，转账的附言为：购华海股权，共计60万，先付30万。陈海生认可收到周秀英转入的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是周秀英向其偿还的借款，并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14年1月9日，惠州大亚湾华海异特钢构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陈海生将其持有的12%的股份转让给周秀英。一审法院判决：陈海生与周秀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取得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陈海生及周秀英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海生与周秀英均认可股权转让的价款为6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按照陈海生与周秀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待所有的内外部转让全部完成后过户至乙方（周秀英）名下后”，但此后周秀英于2014年1月9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股权转让合同公证后，周秀英立即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陈海生。该份承诺书是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的变更，该项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海生与周秀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4年1月10日在大亚湾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按照周秀英承诺的付款时间，则周秀英应当在2014年1月10日向陈海生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周秀英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陈海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陈海生称该笔款项是周秀英向其偿还的借款，并非股权转让款，但该笔款项转账时的附言中已经注明是股权转让款，且陈海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秀英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定周秀英于2014年1月13日向陈海生支付的3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周秀英仅向陈海生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尚有股权转让款30万元没有支付，已经构成违约。周秀英应当向陈海生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陈海生主张周秀英欠其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为60万元，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可周秀英欠陈海生股权转让款为30万元。陈海生请求判令周秀英自2014年1月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因周秀英应当在2014年1月10日办理完股权转让的公证之后向陈海生付款，如周秀英逾期付款，应当自2014年1月11日起向陈海生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陈海生与周秀英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每日千分之五，周秀英在承诺书中承诺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每日百分之五。上述约定实为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论是日千分之五还是日百分之五，双方约定的上述滞纳金的标准均过高，应当适当予以调整，且陈海生主张的2014年1月9日至起诉之日的滞纳金10万元（折合每日不足千分之二），也并非按照约定的标准计算，而是按照低于约定的标准计算的，因此本院酌定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月10日至2104年1月13日按照本金60万元计算，自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本金30万元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周秀英请求判令解除其与陈海生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判令陈海生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周秀英与陈海生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除非符合合同解除的约定条件或者法定解除情形，任何一方均不得解除合同。周秀英请求判令解除该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周秀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陈海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10日至2104年1月13日按照本金60万元计算，自2014年1月14日起按照本金30万元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陈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周秀英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本诉原告陈海生负担5000元，反诉被告周秀英负担5800元。原告已向本院预交5400元，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部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支付5400元，直接向本院缴纳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原告周秀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于2014年1月10日对案涉合同进行公证时，经公证员询问：“惠州大亚湾华海异特钢构有限公司近期有无审计报告”，答：“公司未对账目进行审计，但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同公司2013年度11月份报表。”本院认为：周秀英与陈海生先后于2014年1月6日和2014年1月9日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在股权转让的生效时间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内容上存在差异，最终合意对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提交大亚湾公证处予以公证。据此，双方关于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宜以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意思表示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诚实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自2014年1月9日签订之日起成立生效。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在股权转让前，甲方陈海生应对公司进行审计，乙方周秀英按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表的范围承担甲方陈海生应分担的风险、亏损和享有权益。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并非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的前置程序，未进行审计并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经本院核查案卷材料，虽然公司未对账目进行审计，但有公司全体股东一致认同的公司2013年度11月份报表，并将公司相应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科目余额表交付给周秀英，可视为已完成告知债务情况义务。周秀英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隐瞒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存在可撤销情形，但根据周秀英提供的证据仅表明公司的财务管理存在混乱情况，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与周秀英的预期存在差异，并不能反映陈海生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问题，虽然双方未办理案涉股权转让登记，但周秀英已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股东大会，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根据以上事实，周秀英已实际上取得了案涉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其未在约定期间内向陈海生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陈海生上诉主张周秀英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转入的30万元系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对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违约金采取的是补偿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立法原则，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周秀英逾期支付转让款违约行为的情节、过错程度以及陈海生可能获得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的情况下，对违约金做了调整。周秀英没有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延误支付期间占用应付款项，相当于占用借款，原审法院按照民间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违约金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海生、周秀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分别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周秀英负担5800元，上诉人陈海生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陈 金 升审判员 刘 艳 妹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詹颖（兼）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