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博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黑龙江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波，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娜，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上诉人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魏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红娜、审判员李颖莉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进行改判，并本案上诉费用由魏波承担。理由：1.对原审判决按90%的比例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承担责任不认可。院方同意按75%的比例赔偿。院方认为治疗过程中使用的血凝酶药物在说明书上明确标明，该药物不形成血栓，所以院方认为患者的心脑血管疾病与使用血凝酶药物无直接关系。2.根据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一条，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对魏波诊疗过程中，与被鉴定人左肾萎缩具有因果关系，其诊疗过程中使用止血药物对被鉴定人下壁心肌梗死、脑梗塞病情加重具有诱发因素，被鉴定人其他疾病是手术并发症或其自身疾病所致，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术后左肾萎缩，医方责任程度为主要。而根据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魏波左肾萎缩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75%，魏波心功能三级，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12.5%，魏波现日常生活能力基本自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不需要护理。根据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魏波左肾的参与度为主要责任或75%，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心功能损害的参与度为诱因或12.5%责任。两份鉴定医方参与度均达不到90%。魏波辩称，鉴定所得出的比例是以医院病历为根据作出的责任比例，但是患者魏波是因为在手术过程中穿刺打到肾的钙化点，没有打到结石上引起的出血。在医院正常治疗应当七天出院的病情，在医院呆了二十多天，然后又转到哈医大二院继续治疗，因为出血不止引起的后续病情又送到ICU进行抢救。现在患者魏波身体有五个支架，一个起搏器，之前身体能徒步走十公里，并且坚持十年了。去北京鉴定，得出的比例都是按照病历写的，但是病历没有体现打到钙化点这个情节，患者魏波在一审提交给法院的视频、录音证据能证明医院认可打到钙化点上的事，患者一方本来认为医院应当是100%全责，但是支持法院判决，同意维持原判。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赔偿因医疗过错给魏波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赡养费、丧失劳动能力应给予的误工费、残疾辅助用具、营养费、药费、其他费用等共计1,129,466.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魏波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积水”，于6月8日全麻下行“左经皮肾镜气压弹道碎石术”，术后魏波导尿管内出现持续肉眼血尿伴血块，膀胱痉挛、剧烈疼痛，6月23日上午，急诊转往哈医大二院继续治疗，实际住院18天，该次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自6月23日魏波转入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血尿、肾术后”，于7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23天，该次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6天，其余为二级护理。2014年8月25日，魏波再次到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心绞痛”，于9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该次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其余为二级护理。2014年9月9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高甘油三脂血症、2型糖尿病”，于9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94，953.92元，魏波自付51，832.80元。2014年10月21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状态”，于10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15，371.65元，魏波自付3，806.79元。2015年1月3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状态、2型糖尿病”，于1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69，165.76元，魏波自付30，868.65元。2015年2月4日，魏波到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左肾萎缩”等，于2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2016年1月4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支架植入术后状态、糖尿病”，于1月6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6，704.67元。2014年11月5日、12月5日、2015年1月9日、2月2日魏波到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各一天，分别自付医疗费用248.93元、234.24元、547.07元、302.00元，合计产生费用1，332.87元。2014年10月8日、11月30日、12月16日、12月24日魏波到第一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732.45元。2014年12月1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109.90元。2015年2月4日、2月23日、3月23日、3月30日、4月1日、10月3日、10月8日魏波到第一医院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1，257.2元。2015年2月25日、4月2日魏波到哈医大二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195.00元。2015年2月26日、5月6日魏波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1,093.30元。2015年4月7日,魏波到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检查，产生费用6.00元。以上门诊费用合计3,393.85元。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魏波到药店买药共产生药费4,838.60元。魏波自纠纷产生到哈尔滨住院治疗及到北京进行司法鉴定共花费交通费5,635.60元。另查明，魏波认为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手术存在过错，与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产生纠纷诉至本院，审理中，经魏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因果关系鉴定，2015年6月24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为：1.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对魏波诊疗过程中，与魏波左肾萎缩具有因果关系，其诊疗过程中使用止血药物对魏波下壁心肌梗死、脑梗塞病情加重具有诱发因素，魏波其他疾病是手术并发症或其自身疾病所致，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魏波术后左肾萎缩，乙方责任程度为主要。2.魏波伤残等级为八级，3.出院后无需护理，营养期为30日，4.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2015年9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函，认为：魏波脑梗塞不构成伤残等级，心功能三级构成二级伤残，2015年12月15日,该中心出具函，认为心功能三级构成二级伤残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以其住院期间住院天数计算。2016年1月28日,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魏波左肾萎缩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75%，魏波心功能三级，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12.5%，魏波现日常生活能力基本自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后不需要护理。再查明，魏波的母亲康玉珍，1933年10月11日出生，育有子女五人，现月离退休费2,220.50元，2016年5月15日,经第一医院医生诊断为脑梗死，植物状态，需加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魏波作为患者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处诊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应当正确运用科学知识和技术手段为魏波制定治疗方案，履行诊疗护理义务，由于人是最为复杂的自然有机体，医疗行为是对这个最为复杂的有机体及其病理机制的认识与修复过程，对疾病的诊断首先要依赖医学进步的现有水平，由于医学发展具有过程性与阶段性，因此对于医院或医生的诊断行为是否符合通常诊断规范或是具有充分的医学理由，应当由医疗鉴定机构或相关领域的医学专家做出判断，本起医疗争议经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在对患者魏波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机构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对双方听证内容，依照科学方法作出了鉴定意见，关于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参与度，本院将结合证据予以确定，因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疾病的诊治是一种综合行为，故对魏波的诉求，本院均按照90%比例予以支持。参考该鉴定意见，对魏波因所受损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作出如下评述：1.医疗费：魏波前三次住院费中自费部分123,519.52元经与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协商，已经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退给魏波，本院不予调整。魏波其他用于治疗肾脏疾病、心脏疾病医疗费自付部分共计102,778.23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92,500.00元，予以支持。但是魏波提供2014年5月6日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票据二张，合计800.00元，系此次纠纷产生之前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门诊票据5张费用计10.00元，因票据上无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魏波住院治疗期间合计94天，产生费用9,400.00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8,4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魏波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魏波自2014年6月5日住院治疗至60周岁其退休之日2018年7月18日为其误工时间，共4年零44天，因魏波未提供其本人工资的完税证明，故对其误工工资标准本院按照2015年金融业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为58,112.00元，日工资159.21元，故魏波误工工资为58,112.00×4年+159.21元×44天=239,453.24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215,507.00元。4.护理费：关于魏波护理费问题，其提供护理人员为妻子孟威、女儿魏颖娜、女婿朱彦博，护理人员误工费标准应按照2015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2,333.00元计算，每日143.37元，魏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时间为17天，支持2人护理，费用为4,874.58元，二级护理77天，支持1人护理，费用为11,039.49元，合计护理费用为15,914.07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14,323.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魏波心功能三级构成二级伤残，左肾萎缩构成八级伤残，本院确定参与度为90%，故计算为22,609.00元×20年×90%×（90%+3%）=378,47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魏波所受损伤经鉴定分别为伤残八级、二级，且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本院对魏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二年计算，本院支持45,218.00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40,696.00元。7.交通费：魏波对其主张提供了票据4,635.60，与其治疗时间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无票据的费用1,000.00元，因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合计为5,635.60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5,072.00元。8.住宿费：魏波主张住宿费3,000.00元，考虑到魏波实际到外地治疗六次，到北京进行鉴定二次，因客观原因需要住宿，但魏波未提供票据，故对于魏波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本院予以支持，按照90%比例计算为2,700.00元。9.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魏波出院后营养期为30日，本院支持营养费3,000.00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2,700.00元。10.残疾辅助用具费用7,300.00元，魏波已提供票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90%比例计算为6,57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魏波母亲康玉珍虽然有离退休费，但其病情为植物状态，需加强护理，魏波作为子女有义务对老人进行赡养，因魏波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要求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467.00元计算，本院支持五年，康玉珍有子女五人，故该项费用为16,467.00元×5年÷5人=16，467.00元，本院予以支持，按照90%比例计算为14,820.00元。12.魏波自2015年2月27日始月服药费用为1,332.00元，至2016年4月共计15,984.00元，按照90%比例计算为14,386.00元，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承担（此项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已支付，多支付1,598.00元）。以上费用合计781,822.00元，扣除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多支付的1,598.00元，余款780,2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魏波可再行主张权利。对于魏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赔偿魏波医疗费92，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60.00元、误工费215,507.00元、护理费14,323.00元、残疾赔偿金378,4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696.00元、交通费5,072.00元、住宿费2,7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残疾辅助用具费用6,5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20.00元，合计781,822.00元，扣除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已支付的1,598.00元，尚应给付魏波赔偿款780,224.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履行；二、驳回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2.00元，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魏波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就医，经医务人员对其初始病情诊断为“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积水”，进行“左经皮肾镜气压弹道碎石术”，但医方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对导致魏波左肾萎缩具有因果关系，其诊疗过程中使用止血药物对魏波下壁心肌梗死、脑梗塞病情加重具有诱发因素，对此，医方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造成魏波左肾萎缩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75%，魏波心功能三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医方诊疗行为引起的不当损害的参与度为12.5%的损害后果。关于医疗行为与患者遭受损害后果之间的整体参与度问题，结合鉴定结论，应当综合医疗行为对患者身体肾功能与心功能造成的损害及对患者下壁心肌梗死、脑梗塞病情加重具有的诱发因素来进行认定，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及关于有关医方治疗过程中的相关证据，结合患者目前身体所遭受的损害后果，综合认定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承担90%的责任比例，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综上，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2.00元，由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