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兼黄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林自立，男，1977年6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仕诺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南侧44号44号楼4003室。法定代表人：左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北京圣仕诺奇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晓，女，1982年4月9日出生。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林自立、被上诉人北京圣仕诺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仕诺奇公司）、被上诉人黄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7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黄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自立、被上诉人圣仕诺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圣仕诺奇公司已经支付房屋约定价款，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推断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判决结论存在根本错误。林自立、圣仕诺奇公司、黄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健上诉请求。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林自立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某某某68号6号楼3门102号房屋出售给圣仕诺奇公司，房价款570万元，网签价格390万元。2015年4月3日，圣仕诺奇公司交纳了契税117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等共计147840元。同日，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前往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办理了涉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关于房价款的支付，圣仕诺奇公司称分两笔支付。圣仕诺奇公司持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储蓄卡）一张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一张称其中一笔是由该公司员工李某某的储蓄卡账户直接帮林自立向中国建设银行还款2362482.01元。李健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只要在银行有抵押贷款的房屋需要过户就必须有偿还贷款解抵押的单据，偿还贷款不能直接证明圣仕诺奇公司支付了房价款，该储蓄卡的权利人是案外人，圣仕诺奇公司没有提供案外人的授权，上述两项证据不能证明圣仕诺奇公司支付了房价款。圣仕诺奇公司持照片两张、案外人陈某出具的收条两张，称另一笔房价款是经林自立指定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与林自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陈某，总额4100000元。李健对此亦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是传来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照片没有显示收付款双方的信息，照片呈现的人民币是否为真实货币及数额均无法确定。经询，圣仕诺奇公司称该笔现金的还款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住邦2000小区2号楼1206室，现金取自别的公司。庭审中，陈某及案外人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人对涉诉房屋的购房款交付情况进行了描述。陈某称，其与林自立通过王某某介绍相识，王某某说林自立需要用钱，陈某便把钱借给了林自立。2014年5月，陈某分别向林自立出借了270万元及50万元。利息约定为每个月3个点，合计每月9万元。借款通过陈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林自立。林自立于2015年6月左右还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还款以现金形式进行，共计410万元。还款地点位于慈云寺附近的写字楼内一家公司，陈某开宝马车前往取款。还款的钱以十万为一摞。陈某用行李箱和手提袋一起将钱拿走。李健对证人陈某进行了询问，陈某称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记不清具体在地下二层还是地下一层；办公室所在楼层及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当时共同前往的四人，包括陈某、王某某，还有另外两人；林自立也在场；没有出示收据；林自立借钱有公证书。王某某称，林自立给王某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需要用钱，王某某于是找到陈某，并跟林自立约定了借钱需要支付的利息，经协商定为每月3个点，林自立同意。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借款形式为银行转账，有转账记录。因为林自立一年没有支付利息，也无力还钱，所以把涉诉房屋卖了。还钱的时候，王某某、陈某、陈某的司机共三人前往东四环边上的一个写字楼里取的钱。一共还了410万元，十万元为一摞，他们用两个箱子和一个袋子将钱装走。当时开的什么车记不清了。林自立卖房的情况王某某不知情。李健对证人王某某进行了询问，王某某称车停在地库，具体哪层记不清了；还钱时林自立在场；写了收条；借钱时有公证书，应该能找到；对于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房屋买卖的事情王某某称不清楚；王某某到过涉诉房屋找林自立解决问题，屋子里住有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某跟林自立没有经济往来。庭审中，林自立出示《公证书》一份，以证明林自立与其配偶黄晓（乙方）于2014年5月5日向案外人陈某（甲方）借款3200000元，约定乙方同意将林自立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某某某68号6号楼1层3门102房屋的剩余价值作抵押，向甲方提供担保，双方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圣仕诺奇公司向林自立支付了房价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东城区不动产事务交易中心询问得知，涉诉房屋确实曾于2014年5月抵押登记给案外人陈某，该抵押登记已于2015年4月解除。另查，2004年1月27日，李健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李健购买黄某某名下位于本市东城区某某某68号聚龙花园6号楼3门102号房屋，房价款8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健依约向黄某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黄某某将涉诉房屋的房产证交予李健保管，但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4月23日，黄某某与林自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涉诉房屋过户至林自立名下。后该合同已被（2015）东民初字第117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5）东民初字第1178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契约，收据，承诺书，物业费、车位费收据，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欠条，公证书，税费凭证，房屋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储蓄卡）复印件，银行还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清单，收条，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自立以涉诉房屋作为抵押，分别从中国建设银行及案外人陈某处取得贷款和借款。后因林自立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遂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诉房屋出售给圣仕诺奇公司。李健虽然于2004年1月27日与涉诉房屋原产权人黄某某签订有《房屋买卖契约》，约定购买涉诉房屋，但双方始终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李健曾于2015年7月24日起诉涉诉房屋原产权人黄某某及林自立，要求确认其二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此时，林自立已将涉诉房屋出售给圣仕诺奇公司，并已完成过户手续及房价款支付。圣仕诺奇公司为购买涉诉房屋，支付了与市场价格相当的房价款，并实际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对于房价款，圣仕诺奇公司分别向林自立的债权人进行支付。现李健对支付购房款提出异议，认为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不真实，但圣仕诺奇公司代林自立向案外人陈某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得到案外人陈某的确认；林自立向中国建设银行的借款亦由圣仕诺奇公司代为偿还，由此可以认定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且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健关于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健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问题，李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判决：驳回李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健虽然于2004年1月27日与涉诉房屋原产权人黄某某签订有《房屋买卖契约》，约定购买涉诉房屋，但双方始终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涉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林自立名下。林自立以涉诉房屋作为抵押，分别从中国建设银行及陈某处取得贷款和借款。后因林自立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遂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诉房屋出售给圣仕诺奇公司。李健称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不是真实房屋买卖关系、房款支付也存在疑点、恶意串通损害李健的利益。对于房价款的支付，圣仕诺奇公司代林自立向陈某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得到陈某的确认；林自立向中国建设银行的借款亦由圣仕诺奇公司代为偿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健认为林自立与圣仕诺奇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其合法利益，无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健与黄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履行问题，李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李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翠玲审判员  王金龙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