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8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时伟，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王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涟刑初字第0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英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时伟、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雨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等人找到被告人韩某某，要求其为在当地无法申报到户籍的婴儿申报户籍。后被告人王某等人在山东省等地联系拟申报户籍的人员，以每份户籍1000元至4500元不等的价格将钱交给被告人韩某某，被告人韩某某通过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涟水县大东、王集、小李集等派出所为不具备申报条件的幼儿申报到户籍，给付被告人李某某等人相关费用。其中，被告人韩某某参与买卖户籍22份，违法所得36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买卖户籍14份，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王某参与买卖户籍5份。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9月7日，被告人王某以20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韩某某，在涟水县公安局小李集派出所为高扬女儿高鹤源购买户籍一份。2、2012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某以40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韩某某，在涟水县公安局大东派出所为一宋姓女儿宋雨点购买户籍一份。3、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王某以4000元价格，通过被告人韩某某，在涟水县公安局王集派出所为潘某乙女儿潘月琴购买户籍一份。4、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以40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韩某某，在涟水县公安局唐集派出所为辛云儿子徐梓鑫购买户籍一份。5、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王某以45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韩某某，在涟水县公安局大东派出所为伏广敏女儿伏文萱购买户籍一份。6、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韩某某根据他人要求，在涟水县公安局大东派出所为孟伟女儿孟子悦购买户籍一份。孟伟为此支付30000元费用。7、2013年2月2日，被告人韩某某根据他人要求收取一定费用后，在王集派出所为相雨彤、赵春砚2名幼儿申报到户籍。并为此支付给有关人员4000元左右费用。8、2013年5月3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孙千惠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付给被告人李某某500元费用。9、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刘斯诺、钟继鸿、陆子政、王一然、李奥迪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5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2500元费用。10、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刘华东、张灵璐、王昱皓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3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1500元费用。11、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刘雨帆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500元费用。12、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徐艺晴、孙一诺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2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1000元费用。13、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顾尧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500元费用。14、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韩某某要求被告人李某某给幼儿王奕然申报户籍，其子韩雷征得被告人李某某同意为该名幼儿申报到户籍，被告人韩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500元费用。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向侦查机关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还查明，2014年12月初，公安机关在侦办一起抢劫、强奸案件中，被告人韩某某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后又驾车将犯罪嫌疑人送至公安机关，致该案得以成功侦破。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韩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6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王某等人供述，同案关系人韩雷、杨秀明证言，证人高某、潘某甲、张某、孙某、金某、潘某乙等人证言，常住人口登记卡，淮安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出生申报痕迹截屏，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孙千惠等14名幼儿信息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王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王某共同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李某某能主动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韩某某暂存于涟水县人民法院账户上的36000元、被告人李某某暂存于涟水县公安局账户上的7000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韩某某上诉称，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韩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李某某上诉称，韩雷录入户口并未事先征得其同意，单位领导知情，收取的费用交入单位小金库，其未获利；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某某上诉所提“韩雷录入户口并未事先征得其同意，单位领导知情，收取的费用交入单位小金库，其未获利”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李某某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负责办理辖区内出生人口申报等事项，默认韩雷将没有出生证明及父母结婚证明的14名小孩，违规录入户籍信息平台，收取7000元费用，事后将7000元上交到单位的事实，直至一审庭审亦未否认买卖户籍的犯罪事实，且该供述内容得到韩某某、韩雷证言，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出生申报痕迹截屏，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孙千惠等14名幼儿信息明细等证据印证。2、李某某辩解其买卖户籍单位领导知情、收取的费用交入单位小金库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相悖，且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李某某负责办理辖区内出生人口申报等事项，默认韩雷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婴儿申报有效户籍，不论单位领导对该行为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其买卖户籍行为的认定。综上，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韩某某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韩某某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该嫌疑人并非重大犯罪嫌疑人，因此韩某某的立功不属于重大立功，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某、李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韩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韩某某、李某某、王某共同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对二名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名上诉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根据二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二名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韩某某具有的立功、李某某具有的坦白及二人退缴赃款的情节，依法对其裁量的刑罚适当。故对二名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所提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贻德代理审判员  冯 旭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