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3民再10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丁翠萍。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陈永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邱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申请再审人丁翠萍因与被申请人邱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粤03民申字第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丁翠萍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平、被申请人邱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借款本金197000元；借贷合意：借条；借贷方式：银行转账；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还款情况：邱艳于2014年6月1日还款4000元、7月2日还款4000元、邱艳现金支付1000元。丁翠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为：邱艳偿还丁翠萍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丁翠萍主张的借款本金197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丁翠萍主张预扣利息及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虽然没有到期，因邱艳是借款人王某辉的配偶，王某辉死亡，该借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故邱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邱艳抗辩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王某辉的个人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邱艳的该抗辩及表示没有偿还能力应视为其明确拒绝履行债务，故丁翠萍主张预期违约，要求邱艳提前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借条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故邱艳还款9000元依法应为偿还本金，即本案剩余借款本金188000元（197000-9000）未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艳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王某辉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向丁翠萍偿还借款本金188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4月30日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若邱艳在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丁翠萍188000元，则无需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丁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保全费1540元，均由邱艳在王某辉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负担。丁翠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邱艳的丈夫王某辉于2014年4月中旬向丁翠萍提出借款20万元，月息2%。丁翠萍于2014年4月25日向王某辉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王某辉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00元利息。2014年4月30日，王某辉向丁翠萍出具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每月初向丁翠萍支付利息4000元，并让丁翠萍少转账3000元与4月25日支付的1000元现金（共计4000元）一并作为支付5月份的利息。丁翠萍收到王某辉的借条后，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王某辉147000元。2014年6月1日和7月2日，邱艳向丁翠萍分别支付了2014年6月份和7月份的利息。之后，丁翠萍多次打电话联系王某辉支付利息，但都无法联系上。丁翠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某辉和邱艳共同偿还丁翠萍借款本金和利息，起诉后得××死亡。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王某辉与邱艳夫妻共同债务，则应判决邱艳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仅判决“邱艳在王某辉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向丁翠萍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前后相互矛盾。三、本案执行过程中，邱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给该执行案件造成极大阻碍。综上，请求纠正一审判决遗漏的判项，改判以邱艳名下的财产对王某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邱艳答辩称：一、王某辉已经死亡，生前从事金融贷款业务，邱艳不清楚王某辉向丁翠萍借款的事情。二、王某辉在工商银行有一笔资金可作为赔偿，企业年金也已被冻结。王某辉的家庭成员情况比较特殊，有的成员不愿意承担这笔债务。三、邱艳没有房产，没有孩子，名下没有超过5000元的财产，无力偿还债务。请求驳回丁翠萍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8月11日，丁翠萍以王某辉、邱艳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王某辉、邱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4000元等，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诉讼过程中，丁翠萍未申请撤回、变更诉讼主体或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邱艳主张王某辉于2014年7月14日死亡，本院告知邱艳提交王某辉的死亡证明材料，邱艳未提交。本院再审认为，丁翠萍起诉请求王某辉、邱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邱艳抗辩称王某辉已死亡，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不具备还款能力。一审判决邱艳在王某辉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向丁翠萍偿还借款18.8万元及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还是王某辉的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二）有明确的被告；……”；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本案中，丁翠萍一审起诉的被告为王某辉与邱艳，邱艳抗辩称王某辉于2014年7月14日死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关于王某辉是否死亡、死亡时间及继承人等关系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基本事实不清。若王某辉在一审诉讼之前已经死亡，则丁翠萍对王某辉的起诉应不予受理；若王某辉在一审诉讼期间死亡，则应裁定中止诉讼，通知王某辉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未对丁翠萍对王某辉的起诉作出任何处理，程序处理有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丁翠萍起诉请求王某辉、邱艳夫妇偿还借款，邱艳确认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王某辉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邱艳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将邱艳的还款责任限定于“王某辉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说明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为王某辉的个人债务，该判项与一审判决主文“邱艳抗辩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王某辉的个人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内容相互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综上，丁翠萍的再审理由成立，一审判决程序处理不当，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3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退回丁翠萍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元。审 判 长  陈利鹏审 判 员  蔡劲峰代理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