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45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松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松。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中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桃园镇申徐村。法定代表人：夏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芳，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浩，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松华因与被申请人黄陈、南通中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松华申请再审称，1、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摇号确定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鉴定，韩松华被鉴定为八级伤残。后一审法院以中海公司不服，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第二次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鉴定机构未经摇号确定。其次，二审法院认为韩松华自愿去南京鉴定，有承诺书为证错误，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质证。再次，一、二审法院未能否定第一次鉴定结论的错误性。一、二审法院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于法无据。2、韩松华在中海公司车间里工作时受伤，韩松华没有任何过错，一、二审判决认定韩松华承担30%的责任错误。黄陈、中海公司应当承担100%而不是70%的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中海公司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法院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第一次鉴定前，中海公司明确表示鉴定时必须通知其到场参加鉴定，但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并未书面或电话通知中海公司到场参加鉴定。鉴定过程中，韩松华又委托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其做智力鉴定，同样未通知中海公司到场。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主要依据是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智力评定结果。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韩松华鉴定未依法通知中海公司参加，鉴定程序不合法，故中海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在咨询了该院法医之后，作出了重新鉴定的决定。在进行第二次鉴定之前，承办法官征求过韩松华的意见，韩松华表示愿意配合重新鉴定，并表示不需要重新摇号。第二次鉴定由法院直接依职权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韩松华的伤情进行鉴定，程序上并无不当，且事实上韩松华本人也确实自愿配合该次鉴定。第二次鉴定结论出来后，因与第一次鉴定结论存在不一致，法院也通知两次鉴定的相关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通过质询，一审法院对两次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和客观性进行了审查，查明第一次鉴定是不科学和不客观的。据中海公司了解，韩松华出院后早已在其他单位上班，其也参加了劳动关系确认之诉的仲裁、一审、二审，没有智力减退的表现。综上，一、二审法院将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无不当。2、一、二审法院认定韩松华在涉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有法有据。涉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外来因素，既非机械因素也非第三方因素。韩松华违反操作规程，缺少责任心，本应将切割好的铁板码放在材料堆上叠好，但其粗鲁地将铁板扔向材料堆，导致铁板滑落砸中地上的小铁丝。小铁丝反弹后击中其头部致其受伤，上述情况也与韩松华的代理人在2014年6月25日庭审中的陈述相一致。韩松华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该工作的工人，在工作中应当具备安全知识，谨慎操作，其堆放东西后倒塌，系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本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一、二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成因，认定韩松华在涉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有法有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松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以哪份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2、一、二审法院认定韩松华承担30%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应以哪份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第一次鉴定结论作出后，中海公司以鉴定机构未通知其到场参加鉴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咨询该院法医，法医认为应当重新鉴定的基础上，征求韩松华的意见，韩松华表示愿意配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进行第二次鉴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与韩松华的谈话笔录中，韩松华表示愿意配合重新鉴定，并表示不需要重新摇号，且其本人及家属亦前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上述两家鉴定机构的资格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二次鉴定，程序合法。韩松华主张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松华主张其不愿意重新鉴定，并表示不需要重新摇号的谈话笔录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韩松华就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自行前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行为相悖，故韩松华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其自愿进行第二次鉴定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韩松华的智商、精神状态的鉴定意见为：韩松华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和脑外伤后综合症。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韩松华遗有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评定为人损八级伤残。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未发现韩松华××性症状，韩松华系颅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与2012年2月8日工作时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外伤致韩松华颅脑损伤遗留人格改变构成十级伤残。因两次鉴定结论存在不一致，一审法院通知两次鉴定的相关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对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的原因作出相应的解释。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参考原始的就诊材料、原发伤的程度、脑组织的受伤范围、昏迷时间、CCS评分的基础上，衡量了韩松华大脑受伤的程度，通过精神检查，考察韩松华对问题的理解、判断、分析、回答是否切题等因素，得出鉴定结论为未发现韩松华有××性症状。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在此基础上，认为外伤致韩松华颅脑损伤遗留人格改变构成十级伤残。虽然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韩松华的IQ值比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时的IQ值要低，但因IQ值在司法鉴定中仅供鉴定人员参考，鉴定结论需要综合辅助检查和精神检查等得出，故不能因第二次鉴定结论IQ值低，而伤残等级仅为十级就否认第二次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通过质询鉴定人员，对两次鉴定结论进行了审查，在此基础上采纳第二次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韩松华主张第二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二审法院认定韩松华承担30%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韩松华与黄陈之间系提供劳务的关系。韩松华在为黄陈提供劳务前已经在中海公司另一劳务承包人处从事类似工作，应对作业过程中的自身安全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韩松华的代理人在2014年6月25日庭审中陈述，涉案事故系韩松华堆放东西后倒塌，东西掉下来，下面的废料弹出砸伤所致。韩松华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该工作的工人，在工作中应当具备安全知识，谨慎操作，其堆放东西后倒塌，废料弹出致其头部受伤，系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黄陈对安全隐患疏于管理且对韩松华没有进行足够的安全知识教育，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中海公司将生产经营场所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即黄陈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致韩松华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伤害，根据上述规定，中海公司作为发包方应与雇主即黄陈对韩松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判决黄陈、中海公司对韩松华的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韩松华要求黄陈、中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韩松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松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军锋代理审判员  朱加赛代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