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大关镇卅铺街。法定代表人：倪渐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航空大学，住所地：南昌市丰和南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罗胜联，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天马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井冈山大道338号。法定代表人：喻天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航空大学（以下简称南航）、被上诉人江西天马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祥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军、徐佳，南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天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学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确认祥兴公司与天马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南航直接向祥兴公司按年（分12年）等额支付后续债权2336万元（即每年支付194.44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天马公司出具给南航《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内容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1）债权转让的主体合法，即转让人为债权人天马公司，债务人为南航，受让人为第三人祥兴公司；（2）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即天马公司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负责人都赤兵“拆借了大量的资金”;（3）转让的债权数额确定。即“投资南航学生公寓全部收益3500万元的余额3250万元，具体还款进度和数量按天马公司与南航2005年10月签订的投资协议及2008年4月签订的补偿协议执行”。在南航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和《关于终止投资建设南航学院前湖校区第三期学生公寓19、20号楼的协议书》中，已经确定了债权的具体数额;（4）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即用于“归还”所拆借资金，其中“归还”一词证明祥兴公司收到南航投资收益后无需转付给天马公司。祥兴公司是唯一的收款人，收款后没有转付的义务，一审判决中所谓委托关系根本不存在;（5）债权转让的后果是债权人不再享有付款请求权。函中确认：“今后无权再要求贵校支付给我（天马）公司学生公寓收益（包括委托支付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收益）”;（6）债权人天马公司已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天马公司以此函通知南航公司其债权转让给祥兴公司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总之，天马公司既没有要求南航付款的请求权，又没有要求唯一收款人祥兴公司转付的请求权，此债权对天马公司来说根本不复存在。2、天马公司与南航、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印证了债权转让的客观事实。第一，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天亮既以天马公司名义投资建设南航学生宿舍，又以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包。由于天马公司无力发放民工工资，多次导致民工停工而延误工期。在南航原项目负责人王先国举荐下才找到都赤兵共同投资。天马公司通过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负责人都赤兵拆借资金，不但将前期建设投资收回，而且前期建设中所负债务和后续建设资金是都赤兵凑付的。因此，在本项目中，不管是天马公司还是九江公交集团工程公司均无剩余收益可言。第二，祥兴公司是在天马公司无资金实力的情况下参与投资建设南航学生宿舍的，并且以天马公司为依托，并非《引资协议》的当事人。有鉴于此，虽然天马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祥兴公司，但提供竣工图纸、结算资料、建立工程档案出具发票等手续等责任并未随债权一并转移，天马公司仍应当以其名义继续办理。（二）南航公司应继续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1、都赤兵与天马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发生资金拆借和债权转让行为的事实基础。2、南航应当直接向祥兴公司按年（分12年）等额支付后续债权2336万元。南航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和《关于终止投资建设南航学院前湖校区第三期学生公寓19、20号楼的协议书》等证据，确定了债权的具体数额，证明南航尚有余款2336万元未支付。南航应当向祥兴公司按年（分12年）等额支付后续债权2336万元（即每年支付194.44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转让关系成立并已生效，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航答辩：1、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支付投资的义务，2015年天马公司与南昌航空大学签订了南昌航空大学前湖校区学生公寓楼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马公司投资答辩人学生公寓第19到20栋，现以支付1164万。2、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协议我校应当支付投资汇报总额2952.28万元。还有未支付的回报是1788.28万元，每年137.56万元。综上，上诉人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马公司答辩：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上诉主张依据的所谓“拆借了大量资金”不存在，其所谓“债权转让的辩解属断章取义，单方面的意思而已”。2、上诉人在整个案件当中的前后表述严重自相矛盾，承认都赤兵与天马公司的合伙关系并合伙事务尚未清算、合伙关系尚未解除，且客观上合伙项目欠有大量工程款未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祥兴公司一审诉请：1、确立祥兴公司与天马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南航直接向祥兴公司按年（分12年）等额支付后续债权2336万元（即每年194.4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2日，南航与天马公司签订《关于引资建设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的协议书》，约定由天马公司全额投资兴建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含房屋周边两米范围内的管网等费用），建筑面积约1.6万平方米，自公寓建成交付使用的当年开始，于18年内收回投资总额（投资总额的计算以决算审计后的工程造价为准）的两倍（具体计算公式为：投资总额×2），收取回报的具体方式是由南昌航空工业学院逐年按平均额度（投资总额×2÷18）于当年11月15日之前向天马公司支付回报。天马公司投资回报（投资成本回收及回报）的总额以天马公司投资总额的200%为限。天马公司投资回报收回后，协议自动终止，后续收益全部归南昌航空工业学院所有。后天马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一份共同投资协议书，就投资资金、投资回报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06年3月7日，南航与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包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学生公寓19#-20#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2008年4月28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出具《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载明：天马公司在投资南航19-20栋学生公寓过程中，由于当时银行贷款一直未下来，为确保学生公寓建设的进度，向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拆借了大量资金。现天马公司决定，将投资南航19-20栋学生公寓的全部收益3500万元的余额3250万元用于归还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因2006、2007年南航已支付天马公司250万元），并委托南航将该回报直接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具体还款进度和数量按天马公司与南航2005年10月签定的投资协议及2008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即每年十一月底回报194.4444万元，共计18年。天马公司向南航承诺：此函为唯一的、合法的委托函。天马公司今后无权再要求南航支付给天马公司学生公寓收益（包括委托支付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收益）。2008年4月29日，南航与天马公司及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南航与天马公司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引资建设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引资协议》）以及南航与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6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三方确认南航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建设工程的资金应由天马公司负责投入，南航按引资协议约定支付天马公司投资回报。现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建设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但竣工决算尚在进行之中。为此，天马公司、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诺本补充协议所述工程之全部工程款均由天马公司负责结算支付给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保证任何时候都不向南航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关费用，南航亦无义务向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关费用。在《引资协议》未终止之前，南航同意按天马公司委托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并依照《引资协议》约定的每期回报款额和回报款支付时间将投资回报款支付给天马公司指定的唯一收款人（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都赤兵）。但南航的这一支付行为并不意味《引资协议》中天马公司主体的变更，天马公司仍然是《引资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2012年9月19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出具《函告》一份，载明：天马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曾给南航发出《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现天马公司向南航明确：1、自本函发出之日起终止2008年4月28日《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从2012年起恢复向天马公司的付款。2、尾款请南航支付至天马公司账户上。2013年12月3日，天马公司与南航签订《南昌航空大学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建设工程决算总价确认书》，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工程决算总造价为人民币1476.14万元。另查明：2007年4月2日，南昌航空工业学院正式更名为南昌航空大学。2013年3月21日，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天马公司出具给南航的《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该函明确系委托南航将回报直接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该函为唯一的、合法的委托函。从该函的用词看，系债权人天马公司向债务人南航出具函文，委托债务人向第三方（都赤兵）支付款项，结合天马公司与南航、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载明：在《引资协议》未终止之前，南航同意按天马公司委托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并依照《引资协议》约定的每期回报款额和回报款支付时间将投资回报款支付给天马公司指定的唯一收款人（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都赤兵），但南航的这一支付行为并不意味《引资协议》中天马公司主体的变更，天马公司仍然是《引资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主体。从上述函及引资协议表述的内容来看，天马公司与南航之间因《关于引资建设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的协议书》而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发生转移，天马公司并未退出原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并未发生改变，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南航间并未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并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而系委托付款关系。同时，原被告间提供的证据反映都赤兵与天马公司系合伙关系，在债权未转让的情况下，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关于引资建设南昌航空工业学院前湖校区第四期学生公寓的协议书》的相对方，其与南航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其要求南航支付债权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00元，由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祥兴公司、南航、天马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对天马公司出具的《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如何认定。2、南航支付投资收益款的数额。关于对天马公司出具的《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的收益全部支付给桐城市祥兴建筑工程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仅根据2008年4月28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出具《关于将我公司投资贵校学生公寓楼的收益全部支付给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函》不能得到债权转让的结论。首先，从该函文字所承载的内容来看，系天马公司委托南航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以支付投资收益款的形式，偿还天马公司向祥兴公司第五项目部拆借的资金；其次，2008年4月28日，天马公司出具函件时，天马公司与南航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债权尚未明确；再次，天马公司与祥兴公司债权亦不明确，债权缺乏转让的对价基础；最后，天马公司、南航和九江市公交集团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天马公司仍为《引资协议》的主体，2013年12月3日天马公司与南航签订《南昌航空大学学生公寓19号楼、20号楼建设工程决算总价确认书》，仍由天马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南航进行工程总造价决算，天马公司并未退出《引资协议》中确立的合同关系。天马公司与南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发生转移。因此，祥兴公司上诉主张该函符合债权转让特征于法无据，原判认定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并无不当。南航根据此函要求将天马公司的投资收益款在2008年后支付给祥兴公司至2011年，该支付行为是天马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天马公司应受该函的约束。2012年9月19日，天马公司向南航出具《函告》，要求从2012年起恢复向天马公司的付款，表明天马公司不再委托南航以支付投资收益款的形式向祥兴公司偿还拆借的资金，南航对此亦不持异议。天马公司与祥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资金拆借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南航应当支付多少投资收益款问题。天马公司与南航在《引资协议》中约定：自公寓建成交付使用的当年开始，于18年内收回投资总额的2倍，并约定具体收益方式是南航逐年按平均额度支付。根据南航与天马公司签订的决算总价确认书，祥兴公司与天马公司对工程造价为1476.14万元无异议，故南航应支付的投资收益总额为2952.28万元。南航2006年至2011年六年共支付投资收益款1164万元，未支付的为1788.28万元，因此，南航应当自2016年起按12（18-6）年平均支付，每年应向天马公司支付149.0233万元。综上所述，祥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00元由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爱民审 判 员  王 冬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