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胜福，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原铜陵县），汉族，农民，住铜陵市义安区。系被害人方文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大萍，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农民，住铜陵市义安区。系被害人方文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威，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铜陵市义安区，租住铜陵市狮子山区。2010年10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绪贵，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皖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胜福、王大萍、被告人陈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陈威与张某某、王某、管某、刘某及被害人方文在饭店吃饭喝酒。饭后，方文请众人至铜陵市铜官区（原铜官山区）义安北路46号皇廷KTV8872号包厢唱歌。21时许，陈威与方文因点歌、切歌之事发生争执，陈威手持啤酒瓶击伤方文头部。后陈威等人欲将方文带离现场未果，将方文独自留在包厢内离开现场。23时许，KTV工作人员发现方文躺在包厢内，呼唤不醒，遂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联系120急救车将方文送至铜陵市市立医院抢救。次日凌晨，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陈威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方文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7日9时40分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方文系被他人用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陈威的犯罪行为致方文死亡产生经济损失如下：方文因伤住院期间，方胜福垫付医疗费31260元，产生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000元，方文死亡产生丧葬费25447元，合计64907元。陈威亲属在方文住院治疗期间，代交医疗费33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陈威亲属向本院代为预交赔偿款2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1、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铜官公（刑）勘[2015]10005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分析报告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义安路皇廷KTV8872包厢。2、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伤）鉴字[2015]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方文因颅脑损伤入铜陵市立医院治疗期间，损伤程度于2015年10月21日鉴定为重伤二级。3、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尸）鉴字[2015]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方文符合被他人用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5年11月7日9时40分。4、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理化）鉴字[2015]9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方文尸体检材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成分。5、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148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对方文尸体检验见大脑硬膜及出血，脑组织内多灶性挫伤出血伴软化灶形成，符合脑损伤的病理学征象。检验见肺内小气管及肺泡腔内炎细胞浸润，符合小叶性肺炎（坠积性）的病理学征象。检验见心、肝、脾、肾内轻度淤血，提示存在低氧血症的病理经过。鉴定意见：（1）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伤（多灶性）、脑软化灶形成；（2）小叶性肺炎；（3）心、肝、脾、肾轻度淤血。6、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法物）鉴字[2015]24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它外源性干扰情况下，方胜福、王大萍为方文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3.8053×106。二、物证物证啤酒瓶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因KTV服务员俞峰对包厢内啤酒瓶碎片进行了清扫，未能够提取到该作案工具。后侦查人员确定了该啤酒瓶的种类、规格，调取了同类啤酒瓶的情况。三、书证1、方文住院治疗病历、铜陵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5年10月18日零时，患者方文入铜陵市市立医院脑外科，神志昏迷状；头左额颞部头皮肿胀，左眉弓上和颧骨上各见有一皮肤挫裂伤。右侧瞳孔不圆，直径约3.0mm，左侧瞳孔直径5mm，对光反射均消失，耳鼻口腔未见出血及脑脊液漏。2015年10月18日头颅CT检查：广泛脑肿胀，脑疝、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额颞叶脑梗死。2015年11月7日死亡。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出警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处警经过；陈威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自动到大润发路边等候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罪行。3、户籍资料证实，陈威、方文的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2015年10月20日，陈威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5、方胜福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和发票证实，方文因伤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其支付医疗等费用31260元。6、陈威亲属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证实，方文因伤住院抢救治疗期间，陈威亲属代为支付医疗费33000元。四、辨认笔录、提取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张某某、刘某、管某、王某四人分别从12张不同人员照片中辨认出陈威和方文。（2）陈威辨认出义安北路46号的皇廷KTV8872号包厢就是他打伤方文的地方。方文是被他用啤酒瓶打伤之人。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对方胜福、王大萍抽血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下午6点多，他和陈威、王某、管某以及管某的一个女朋友、方文在饭店吃饭后，方文请他们到皇廷KTV去唱歌。皇廷KTV8872包厢里有KTV送的四瓶啤酒。大概唱了有一个小时左右，陈威和方文吵了起来，陈威问方文：“你为什么切我歌？”方文语气不太好，说：“切你歌怎么了。”他们就吵了起来。陈威就开始砸啤酒瓶，他一共听到了三声啤酒瓶碎的声音，其中第一个和第二个啤酒瓶是陈威砸到了地上去的，第三个啤酒瓶他看到陈威拿在右手，就没继续看了，接着就听到砰一声，然后他看到方文额头的位置流血了。陈威就说：要不要报警？要不要打120？方文当时看上去很清醒，他对陈威摇头，然后方文就坐在沙发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方文就躺到沙发上了，他看到地上有碎啤酒瓶的玻璃渣，他就到包厢外面喊服务员把碎玻璃打扫了。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王某、陈威还有管某那个女朋友就出了包厢，他和管某扶着方文准备离开，他背不动方文，然后王某和陈威就回来，三人一起把方文扶回包厢的沙发上了，然后就离开了。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六个人总共喝了有十几瓶啤酒，啤酒是600多毫升容量的玻璃瓶装的啤酒。陈威喝了有五六瓶，方文喝了四五瓶。2、刘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晚，她与管某、陈威、王某、张某某、方文吃完饭，方文说到KTV去。在皇廷KTV包厢里唱歌的时候，因为切歌的事情，陈威与方文吵起来了，陈威拿着啤酒瓶对着方文的头打了一下。方文的头上流血了，管某等人过去拿纸巾给方文擦血。陈威的情绪当时很激动，她怕再动手了，就把陈威拉出去了。当时也没有意识到方文受伤会这么严重。3、管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晚，大家酒后去了皇廷KTV，她坐在沙发上睡觉了，突然被一阵玻璃碎掉的声音惊醒，看到方文坐在沙发上，头部在流血，地上都是啤酒瓶的碎渣，然后她就拿纸巾给方文止血，她扶方文起来要送其去医院，方文没有理睬，后来不知道谁提议去天井湖逛逛，她问方文去不去，方文没有回答。她走的时候方文还躺在沙发上。4、王某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晚，在皇廷KTV8872包厢，陈威和方文因为点歌的事吵了起来，陈威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朝方文的头部砸去，当时方文的头部流了点血，他们就拿餐巾纸给方文擦，还问方文要不要去医院，方文一直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他听到陈威说其是一时冲动，去医院看看该多少钱其付，搞的不好意思的，方文还是没有说话，最后他们还把方文抬到包厢门口，方文说其不去医院，只要手机，于是他们又把方文抬回了包厢，走的时候最后问了下方文走不走，其还是不走，于是他们就离开了。大家当时都以为没什么事。5、徐某的证言：她是皇廷KTV的老板。2015年10月17日晚上11点半左右的时候，KTV要清场了，8872包厢有个客人还没走，她就和服务员俞某一起到8872包厢，看到客人躺在沙发上，上去喊他，没反应。当时还以为他喝酒喝多了，她就让服务员把客人背出包厢，然后就报了警。开包厢的时候，KTV送了4瓶小瓶装的雪花啤酒，除此之外就没有另外消费酒水了。6、俞某的证言：他在皇廷KTV做服务员。2015年10月17日晚上，8872包厢的客人喊他到包厢把地上的玻璃瓶碎渣清扫一下，他进去的时候，没有发觉包厢争吵打斗的情况。后来他在走廊上，看到8872号包厢的客人准备走，要把一个客人拖走，但是没有拖动，然后把那个人又放回包厢了，其他几个人后来就从包厢出来走了，他当时以为这个客人喝多了。后来他又进去看到那个人还在包厢里沙发上睡着，他就对老板说了，然后他们就把这个客人背出包厢至楼下门口，用店里电话打110报警。7、施某某某、姚某某的证言：二人系皇廷KTV工作人员，证实陈威、方文等人到KTV唱歌，案发当晚11点多他们进包厢时发现方文一人睡在沙发上，地板上有碎酒瓶、沾有血迹的纸巾，后发现方文受伤并报警送医等事实。8、陈某某、何某某的证言：二人系铜陵市立医院急救站工作人员。2015年10月18日0时40分许，他们接到调度到皇廷夜总会出诊，伤者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民警已经到现场了。伤者当时处于深昏迷状态，右侧眉骨有一很小的伤口，喊也喊不醒。9、马某某、周某某的证言：二人系铜陵市立医院工作人员。2015年10月18日凌晨，方文入铜陵市市立医院抢救治疗，当时脑部受损严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已经形成脑疝，大面积脑梗死。手术前进行检查身体，没发现其他明显外伤痕迹，只在眉弓处有一皮肤挫裂伤。10、张某（陈威妻子）的证言：2015年10月17日晚上，陈威曾电话告知她在KTV用啤酒瓶将方文砸伤，派出所打电话要其去协助调查的事实。六、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案发当晚，陈威、管某、刘某、王某、方文、张某某的通话情况。（2）案发后，陈威接公安民警电话的情况。2、皇廷KTV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10月17日19时59分，方文、王某、管某、刘某四人进入8872号包厢；20时02分，陈威、张某某进入8872包厢；20时47分，陈威出8872包厢，王某、张某某跟在后面，后三人返回包厢；21时03分，张某某出包厢叫服务员，后一名男性服务员（俞峰）进入包厢打扫卫生；21时19分，张某某、王某将方文从8872号包厢扶出，方文倒地不起；21时21分，陈威、张某某、王某等人将方文扶回8872包厢；21时27分，陈威、张某某、王某、管某、刘某五人从8872号包厢离开；23时13分，服务员将方文从8872号包厢扶出并背走；23时14分，服务员将方文背下楼；23时15分，服务员将方文背出大门；23时28分，警车到达；23时44分，120急救车到达。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威的供述：他和方文是朋友关系。2015年10月17日晚，他和方文、张某某、王某、管某、刘某在官塘一路郎记饭店吃饭、喝酒。他大约喝了六瓶啤酒，方文喝的和他差不多。然后，几人一起去皇廷KTV唱歌，包厢是方文开的。在包厢里他大概又喝了两三瓶啤酒，方文大概也喝了两瓶左右。因为他唱歌的时候，方文把歌切掉了，他就质问方文为什么切歌。方文就说切了不就切了。然后他又说，你点回去就算了。方文骂了一句，他就很生气，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空酒瓶砸了方文头部一下。他是用右手拿着酒瓶的口，用酒瓶下面肚子那一块砸到方文头的左边，当时啤酒瓶给砸碎了，方文的头也出血了。管某看到了，用卫生纸给方文擦拭，他和刘某也去擦拭。他问方文，是否要去医院。方文说不要。他又问要不要报警，方文摇了摇头。张某某还把服务员叫进来，把碎酒瓶给清理掉了。他们给方文擦血的卫生纸就放在茶几台面上。过了一会，张某某、管某扶着方文出了包厢的门，方文的头靠在一个人肩膀上，后来方文慢慢倒在地上。他们几个人又把方文扶进包厢放在点歌台位置的沙发上坐着。当时方文眼睛闭着，感觉就像酒喝多了。然后他们五人就去了天井湖公园醒酒。在天井湖的时候，他还打了方文手机，方文的手机是关机的，他以为方文生气回家了。大概12点左右，张某某打电话给他，说派出所的人等下会打他电话。过了几分钟，石城路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他，要他配合调查在皇廷KTV打架的事情。他就和民警约好在大润发地下车库入口处等。他先到了那个地方，过了一会警车过来了，就把他带到了石城路派出所。砸方文的啤酒瓶是KTV赠送的小瓶装的雪花啤酒，啤酒瓶是空的。当时方文的状态就像是喝多酒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要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会及时把方文送到医院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威因琐事与被害人方文发生争执后，手持啤酒瓶击打方文头部，致方文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胜福、王大萍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未提供证据证明和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威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胜福、王大萍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四千九百零七元（不含陈威亲属已付的医疗费人民币三万三千元）。陈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陈威属醉酒后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且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方胜福、王大萍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与受害人亲属实际损失相去甚远，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医院欠费49291.4元及受害人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两项合计125898.4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方文死亡的事实、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威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不大，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陈威在饮酒后行为失控，仅因琐事便持空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方文头部，且行凶后将处于昏迷状态的方文独自留下，未及时送医，造成方文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威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且刑满释放不满五年，未能吸取教训，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一审认定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并无不当。本案系因陈威与被害人方文因点歌产生的言语不合直接引发，没有证据证实方文对案件的引发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陈威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所提供的有关发票、收据等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作出的民事部分判决准确，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威仅因言语纠纷，竟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方文头部，致方文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陈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威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陈威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所作的附带民事判决也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允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陈威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晓繁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代理审判员  岳 岳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