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2329号原告：杨民武，男，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李如芳，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沁，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建飞。被告：徐建飞，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冯双双，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被告：徐建平，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民武、李如芳与被告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际公司)、徐建飞、冯双双、徐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民武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沁，被告徐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谷际公司、徐建飞、冯双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民武、李如芳诉称：原告杨民武与被告徐建飞、冯双双(以下简称被告夫妇)系朋友关系。2012年6月11日，被告夫妇以经营为理由，向两原告借取信用卡进行使用，并以其控股公司即本案被告谷际公司的名义签订《信用卡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信用卡协议”)，获取了原告夫妇信用卡九张进行使用(实际使用人被告夫妇)，并承诺在1年后归还卡内所有欠款以抵偿另案中15万元的借款，被告徐建平签字担保。被告起始对信用卡如期还款。原告夫妻基于信任，后又向其出借其他银行信用卡五张。但自2013年7月起，被告停止还款并继续使用上述信用卡。两原告经银行催告，方知此事，但向被告追索时，其已杳无音信。到2013年8月，原告夫妇停卡之时，上述信用卡共欠款人民币526,235元(币种下同)，至14张信用卡挂失时欠款金额共计544,566.30元，扣除杨浦法院调解结案的15万元，尚余392,079.60元。现原告与被告反复交涉无果，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上海谷际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归还原告杨民武、原告李如芳借款本金392,079.60元，被告徐建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建平辩称：原告把其作为本案的被告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要求法院驳回。信用卡协议第9条，在2013年杨浦法院的两案中将共同用款已经解决，共同用款协议已经不存在。被告冯双双辩称：信用卡协议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3年6月11日止，其每月都按协议约定(以最低还款额)向协议中指定的9张信用卡还款。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其打算继续帮原告还下去，可原告陆续将9张卡采取了挂失处理，致使其无法继续帮原告还款，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失效。协议中指定的9张信用所存在欠款是原告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存在的欠款。签订该份协议的前提是基于《共同用款》协议中所约定的给两原告40万元，只给了25万元尚欠15万元，于是就出现了信用卡协议。共同用款协议在2012年6月8日签订，信用卡协议在2012年6月11日签订。《共同用款协议》中所涉及的钱款是银行贷款，在陆续归还中出现了困难，于是两原告在2013年9月8日向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归还余款。该案处理中涉及了共同用款协议中的15万元，这样就使得用于清偿信用卡的15万元不复存在。从2012年至2013年8月，其帮原告还款，承担了很多的利息和被原告挂失后所冻结的钱款(合计68870元)，为此与原告协调过多次至今没有明确的答复。被告上海谷际科技有限公司、徐建飞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如芳与杨民武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建飞与冯双双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建飞系被告谷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徐建平与徐建飞系兄弟关系，被告徐建平与原告杨民武系同学关系。2012年上半年，原告李如芳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行贷款1,186,000元，原告李如芳向被告冯双双的指定账户汇款1,116,230元。2012年6月8日，原告李如芳、杨民武与被告谷际公司、徐建飞、冯双双、徐建平签订《共同用款及还贷责任计划协议》，内容为：甲方杨民武、李茹芳夫妇；乙方徐建飞、冯双双夫妇、上海谷际科技有限公司；丙方徐建平，乙方委托保证人。就杨民武、李茹芳夫妇向中国银行申请了118.6万元贷款及18年的还款期和8.46％年利率的款项，甲、乙双方以取长补短的方式确定了各自的使用额度及还贷责任，并约定了10年期的还贷计划。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杨民武、李茹芳夫妇使用资金40万元，剩余78.6万元由乙方使用。二：甲方在办理贷款时所发生的评估、公正及中介费，均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对整个还贷期有督促的权利，对乙方的最终责任构成违约并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拥有追偿权。四：甲方在整个还贷期不承担还贷责任。五：乙方严格按照约定的10年还贷计划，按月落实最低还款额1.5万元的还贷责任并由丙方保证人落实。六：乙方承诺118.6万元的贷款及利息均由乙方全额承担直至清帐止。七：因乙方的责任造成延期而产生的延期罚息则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六：甲方应配合乙方将账单联系地址更改为乙方的联系地址，以便乙方及时掌握还贷信息。七：放款当日甲方可从账户上先行提取25万元，剩余15万元在当月30日前提取。八：未尽事宜双方可补充协议，作进一步的协商。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原告李如芳、杨民武和被告徐建飞、冯双双、徐建平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被告谷际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同年6月9日，原告杨民武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收到冯双双支付的246，600元。后，被告向李如芳名下还款账户如期正常还款，至2013年4月因资金困难，未正常还款，致李如芳拖欠银行贷款。2013年9月11日，原告李如芳、杨民武起诉至杨浦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871号，该案审理中，双方确认，《共同用款及还贷责任计划协议》由被告徐建平草拟，协议中显示的“李茹芳”系笔误，实际与李如芳是同一人。另，双方认可因向银行办理贷款，发生中介费、评估费、公证费69，770元。截止2013年4月，被告共归还95，691.54元，包括本金20,063.54元，利息75,628元。后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应支付原告李如芳、原告杨民武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的借款本金18,814.25元及经济损失56,212.26元，共计75,026.51元。此款，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余款应于2014年2月10日前付清；二、若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未按时履行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原告李如芳、原告杨民武有权就余款一并申请执行；三、被告徐建平对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建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追偿。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李如芳、杨民武申请执行，执行阶段，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飞、被告冯双双支付本金2,100元。2014年3月，两原告向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共同用款及还贷责任计划协议》、要求被告冯双双、被告徐建飞、被告谷际公司支付原告借款828,652.21元及所欠银行利息22,926.61元等。该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查明：2012年6月11日，原告杨民武、被告冯双双、被告谷际公司、被告徐建平签订《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约定，持卡人为杨民武、李如方夫妇(以下简称甲方)。管理使用人：上海谷际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冯双双)(以下简称乙方)。督促保证人：徐建平(以下简称丙方)。协议约定：甲方将信用卡(9张)委托乙方管理和使用。(9张卡号见附表)；甲方应在本管理使用协议签订前先行将当月(9张信用卡)的最低还款额还清；乙方在接收到信用卡后核对信用额度、还款期及最低还款额并制作表格备案；乙方指定专人保管，由丙方督促落实每月的最低还款额；乙方的管理使用期暂定一年，需要时可延长1年；乙方在停止管理使用后，保证卡内的账户清洁，没有欠款；乙方负责结清9张卡中原有的欠款(199,388.04元)结清后抵充共同用款及还贷责任协议中欠原告15万元的欠款。原告杨民武和被告冯双双、徐建平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被告谷际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确认。协议后附《信用卡基本信息》表格一张，载明：李如芳名下：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上海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杨民武名下：招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平安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广发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上海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兴业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将上述9张信用卡交付被告，由被告负责还款并使用。截止2013年8月，两原告遂将上述信用卡挂失，挂失时上述信用卡合计欠款366,413.6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提供其诉称14张信用卡中另5张交付被告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及附件、(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871号案庭审笔录、信用卡账单，被告徐建平提供的共同用款及还贷责任计划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使本不具备申请信用卡的被告得以冒用两原告名义，使用信用卡，意图从中谋利，损害了银行的合法权益，干扰、破坏了正常的金融秩序，为无效协议，双方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协议约定，被告在《共同用款协议》中欠原告的15万元，抵扣两原告原欠银行的信用卡199,388.04元钱款，因上述15万元钱款已被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归还两原告，故该15万元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无效协议取得财产，应当返还，故即使抵扣，也不能抵扣199,388.04元。现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被告已替两原告归还了两原告原欠银行的19万余元信用卡欠款，两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在使用信用卡过程中，产生了新的欠款(至两原告挂失时合计366,413.63元)，该款被告作为实际使用和收益人，应由被告负责清偿。上述两款相抵后，被告应给付两原告167,025.59元。两原告主张除上述协议涉及的9张信用卡之外，另交付被告另5张信用卡供被告使用，因两原告未提供相关交付被告的依据及相关协议，故本院对两原告上述主张，难以采信，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由此发生的欠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谷际公司在《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作为乙方盖章，应当认定其为协议一方并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冯双双、徐建飞系信用实际使用人，且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徐建平作为督促保证人，即是督促人又是保证人，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鉴于《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为无效协议，故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无效，对此，两原告与被告徐建平均有过错，被告徐建平依法应承担不超过债务人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双双、徐建平的其余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谷际公司、徐建飞、冯双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民武与被告冯双双、被告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徐建平签订的《信用卡委托管理使用协议》无效；二、被告徐建飞、冯双双、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民武、李如芳损失167,025.59元；三、若被告徐建飞、冯双双、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应付款的，被告徐建平对不能清偿部分中不超过三分之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1.19元，由原告杨民武、李如芳负担4,093.28元，由被告徐建飞、冯双双、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建平负担3,087.91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杨民武、李如芳负担319.20元，由被告徐建飞、冯双双、上海谷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建平负担24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爱军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川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