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19号原告：广州市奢华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韩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万臻，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嘉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黄经胜，董事长。被告：中山市美美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黄云林，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秋真，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逢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伟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钊和，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欣，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奢华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奢华珠宝公司）诉被告广东嘉丰控股集团��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原告的申请追加中山市美美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美汇公司）、中山市逢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奢华珠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臻，被告嘉丰公司、美美汇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被告逢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钊和、郭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丰公司立即重建复原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2号南边从地面上二层的人行步梯，恢复原状和通行功能；2.被告嘉丰公司赔偿原告营业损失555631.46元（从2014年6月起至2014年12月共7个月），并按79376元/月的标准赔偿至嘉丰公司重���复原步梯恢复通行功能之时止；3.被告嘉丰公司赔偿原告广告设施损失费10万元。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营业损失714384元（从2014年6月起计至2015年2月共9个月，按79376元/月的标准计算）；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装修损失、搬迁支出和广告设施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租用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2号二层2001卡之一、之二共558平方米作为经营场所，开办了原告中山分公司，销售钻石首饰、黄金制品、白银制品和珠宝首饰等。经多年的巨额投入推广和苦心开拓经营，已经成功挤占了中山本地高端钻石首饰消费市场重要的一席。“奢华珠宝”的知晓度和美誉度在中山奢侈品消费领域中逐日加速攀升。由于中山奢华珠宝店位于二楼，客户到店需从逢源路（逢源商业街）南边经原始建有的一套人行步梯上到二楼入店，沿梯设有多种奢华珠宝的高档精美广告。该步梯一直是到店的必经常用通道。2014年5月下旬，被告嘉丰公司违法拆毁该原始步梯，至今仍未重建复原，致使原告的新老客户无法到店，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中山奢华珠宝店的销售额断崖式滑落，剩余不足原来的一成，造成了原告的重大损失。逾半年，至今未见嘉丰公司对此状态有任何积极的推进，其放任侵权状态的延续，原告的“奢华珠宝店”半年以来成了空中楼阁，损失与日俱增。双方曾交涉，但被告只同意赔偿被告5万元，这连原告一个月的实际损失都弥补不了,2015年3月13日，原告中山分店倒闭，被迫迁离原地址，同年5月搬至花园新村。综上所述，被告未能正确处理原告的通行关系，拆毁了原告中山奢华珠宝店的必经常用通道，已对原告构成了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交的主要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原告中山分公司营业执照；3.被告企业信息；4.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5.步梯原状照片；6.被拆后现场现状照片；7.2013年6月至12月，中山奢华珠宝店销售明细表；8.2014年6月至10月中山奢华珠宝店销售明细表；9.客人投诉电话记录本（节选）；10.中山分公司员工部分月度的工资表；11.酒会、模特秀场等各种推广促销活动照片；12.奢华珠宝采取多形式多渠道推广销售；13.被告重建步梯过程的照片；14.原告中山店倒闭撤场照片；15.律师函、快递单；1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7.原告中山分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的发票。被告嘉丰公司辩称:1.嘉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嘉丰公司从未在石歧区逢源街有任何的商业活动，在该街道无任何物业，也没有承租任何人的物业，从未与原告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嘉丰公司认��原告是告错了主体；2.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责任纠纷，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满足侵权责任的四个必要构成要件。被告美美汇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提起的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缺少侵权责任构成所需四个要件，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2.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没有明文规定的，不能承担连带责任；3.美美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嘉丰公司、美美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逢源公司辩称：原告不存在所述损失，也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及损失与拆毁步梯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使原告存在所述损失，逢源公司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逢源公司提交的��据有：现场照片六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登记成立于2008年10月6日，2010年10月15日，原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原告中山分公司，营业场所在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2号二层2001卡之一，负责人是邱某某，经营范围是销售珠宝、玉器、首饰、工艺饰品。嘉丰公司之前名称为广东嘉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7月11日，于2014年10月2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嘉丰公司。2013年5月21日，原告中山分公司负责人邱某某作为承租方与阮金华作为出租方签订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坐落于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二号楼二层2001卡之一、之二合计建筑面积共557.65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承租方作商业经营使用，租赁期限6年，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并约定了租金、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上述房屋租赁后实际作为原告中山分公司的经营场地使用。2014年5月，中山市美美汇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美汇商业公司）将位于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2号35卡侧墙边的人行步梯拆除，并在该处施工拟修建电梯。同年7月1日，中山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接到群众举报美美汇商业公司在逢源路2号35卡与4号1卡之间空地搭建违法建筑物后进行立案，同年7月4日市城管执法局作出中城执责字[2014]第2868号《责令限期改正（停止）违法活动通知书》，责令美美汇商业公司立即停工。市城管执法局经向市城建档案馆查询，获知美美汇商业公司在上述地点搭建建筑物未经规划报建。同年10月10日，市城管执法局向中山市城乡规划局去函，征求其审定意见。中山市城乡规划局于同年12月16日向市城管执法局出具监督类业务审查意见“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2号35卡与4号1卡之间用地在《中山市旧城区悦来南片区控规》中部分为道路用地（约20平方米），其余为商业用地。项目在《中山市总体规划（20102020）》中为建设用地（二类居住用地）。该项目未在中山市城市规划局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其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范围，建议限期拆除。”美美汇商业公司收到了相关处理意见后，拆除了违法建筑，并已完成重建步梯，具体完工时间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之间。原告中山分公司认为步梯拆毁导致其客流量减少，店铺收入遭受到严重损失，在向逢源公司咨询楼梯事宜时，了解到嘉丰公司商业计划拟对附近物业统一包装、管理，遂多次与嘉丰公司洽谈，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遂于2015年1月5日诉至本院，主张相关实体权利。另查：2014年7月13日，嘉丰公司向石岐区委、区政府递交《关于项目施工的申请》，称嘉丰公司计划将位于逢源街4号楼二层打造为中山市最具时尚的文化旅游购物城，逢源街3号楼和4号楼交界处原建筑有5.5米的人行步梯，为美化楼梯、达到更佳的商业需求和效果，将在符合消防规范的前提下将原步梯拆除，重新改造并在原位置加装一条步梯，两条电梯的出入口所占位置为5.5米，确保原来的通道位置不变。因楼梯的拆除导致3号楼二层全体商户无法正常营业，所以改造楼梯迫在眉睫。希望让其先施工，相关报建手续正在加紧办理。2015年7月22日，美美汇商业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企业名称变更为美美汇公司即本案被告之一，法定代表人由涂美泉变更为黄云林，住所由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4号28卡及二层2004号变更为中山市沙溪镇岐沙路29号龙瑞小商品城三楼303室。嘉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涂美泉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庭审中，被告逢源公司陈述，美美汇商业公司拆除的步梯正是原告主张的其被拆毁的涉案步梯。原告称步梯被拆除后，其顾客要从街道另一边的商业街绕上二楼，穿过一足浴店的门口，再穿过天桥广场才能到达原告中山分公司店面。2016年4月27日，本院召集原、被告到原告中山分公司原经营地址，对周边环境包括涉案步梯进行现场勘查，拍摄了现场照片，原、被告双方均对照片无异议。经勘查，涉案步梯与美美汇公司行政处罚涉及步梯系同一位置，该步梯街道斜对面的兴源休闲会所旁亦有一步梯，可以上至二楼进入原告中山分公司店面。原告中山分公司已于2015年3月停止在石岐区逢源路2号二层2001卡的经营，于同年5月搬至中山市东区花园新村××号经营，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住所变更登记。原告主张其损失的计算方式及依据：一、营业损失，根据销售明细表计算出1.2013年6月至12月销售额为2208337元，货品成本1561175.14元，毛利为647161.86元，减去期间员工工资196000元、铺面租金90340元，得出净利360821.86元；2.步梯被拆除后2014年6月至12月销售额103927元，货品成本61482元，毛利42444.4元，减去期间员工工资139887元、铺面租金97367元，得出净利194809.6元；3.将上述2014年与2013年同期利润相对比，得出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7个月原告总损失为555631.46元（360821.86元＋194809.6元），平均每月损失为79376元（555631.46元÷7个月）。原告请求按该标准计算其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9个月的营业损失714384元（79376元/月×9个月）。二、装修损失、搬迁支出和广告设施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违法拆���通往其经营店铺的人行步梯，损坏其广告设施，影响其正常经营并导致经营损失，根据原告的诉因，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有三点：一、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三、被告拆除步梯的行为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步梯是由美美汇商业公司直接拆除，并准备在原址修建电梯，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涉案步梯是逢源商业街一楼通往二楼的公共通道，由业主共同使用，美美汇商业公司擅自拆除步梯的行为侵害了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亦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认定违法，因此，本案拆除步梯的侵权人是美美汇商业公司。美美汇商业公司在诉讼中变更企业名称为美美汇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变更名称后的美美汇公司承担。美美汇商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美泉是嘉丰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有着特殊关系，从嘉丰公司向石岐区委、区政府递交的《关于项目施工的申请》内容来看，嘉丰公司是打造美美汇商业广场方案的规划人与实施者，美美汇商业公司拆除涉案步梯正是实施上述方案的内容之一。由此可知，虽然嘉丰公司没有直接拆除步梯，但美美汇商业公司是在其授意或共同合意下拆除步梯的，因此，嘉丰公司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对美美汇商业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逢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对石岐区逢源商业街进行物业管理，原告要求逢源公司对美美汇公司违法拆除步梯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装修损失、搬迁支出和广告设施损失10万���，另一部分是营业损失714384元。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部分损失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相片及本院现场勘查，涉案步梯被拆除前原告在步梯地面张贴有广告，在墙壁制作有灯箱广告，的确投入了广告设施，美美汇商业公司在拆除步梯时，上述广告设施被毁，根据市场价格及原告实际投入制作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广告设施损失为5000元。原告根据其销售额、货品成品、员工工资、租金等计算出利润，并根据步梯被拆除后七个月的利润与上年度同期利润相比较，得出其营业损失，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及计算方法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定，原告又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据不予认定。同时，原告对营业损失的计算方式亦缺乏科学性与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营业损失数额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其营业损失系因被告违法拆除步梯，导致顾客减少、营业额剧减造成。本院认为，对于零售企业来说，其经营店铺的位置地段对其经营效益有着重要影响，涉案步梯被拆除前，顾客从该步梯步行至二楼第一家店铺便是原告中山分公司店铺，相比周边其他店铺，其位置醒目、交通便利。步梯被拆除后，虽然在街道对面仍有一步梯可通往原告经营的二楼店铺，但毕竟会对原告的顾客带来不便，甚至一些潜在客户直接放弃了去原告店铺购物的兴致，对原告的经营有一定负面影响。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包括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和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权益受侵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考量的问题是责任的成立。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是指权益受侵害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涉及的是责任成立��责任形式以及大小的问题。其意义在于对侵权责任加以限定，一方面使受害人得到救济，另一方面又不至于无限扩大责任范围，限制行为自由。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存在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同时，原告经营效益的好坏，取决于市场环境、经营环境、经营策略、管理水平等多种因素，原告将其销售额断崖式滑落，甚至店铺倒闭的原因全部归责于被告拆毁步梯造成，显然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即原告主张的责任范围因果关系不能成立。鉴于美美汇公司拆除步梯至重建步梯之间的时间较长，确给原告的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导致其营业损失，并根据原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美美汇公司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营业损失为50000元。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搬迁支出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美美汇公司、嘉丰公司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其赔偿数额共计55000元（5000元＋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美美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奢华珠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5000元；二、被告广东嘉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119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市奢华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1137元，被告中山市美美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嘉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7元（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劲松审 判 员  李劲松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叶玉娟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