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永法刑初字第0056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某，女，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9日被传唤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当日被刑事拘留，16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5）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粒桃、代理检察员陈晓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康如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而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8日，国有企业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内部称号“国营235库”）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依法成立了破产清算组，由该组负责破产程序中各项破产费用的开支。在该公司改制期间，张某作为破产清算组办公室成员以及破产清算组资产财务组副组长，利用其管理破产清算组财务的职务之便，伙同时任该组出纳及破产清算组资产财务组成员任某，于2005年11月17日、2006年6月8日、2006年7月24日，以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为名从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破产清算费用20730元、183258.79元、40759.43元，共计244388.22元，二人实际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27800元后经张某提议，将剩��的费用216588.22元予以侵吞，其中张某分得94370元、任某分得122218.22元。案发后，张某、任某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张某于2015年1月22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佳兴物资有限公司退出赃款95000元、任某于2015年1月23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佳兴物资有限公司退出赃款127000元。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工人履历登记表，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人盛某某、朱某某、张某某、魏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任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216588.2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某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任某的辩护人提出任某在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之前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赃，应认定为自首，建议法院对任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8日，国有企业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内部代号“国营235库”）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清算程序，并依法成立了破产清算组负责该公司的财产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变卖和分配等工作。该组下设办公室，并成立综合组、资产财务组等专业组。张某系破产清算组办公室成员并担任资产财务组副组长，被告人任某为资产财务组成员并担任出纳。资产财务组的职责为编制月破产资金使用计划和使用结果、在中央财政到位后负责发放相关费用等。2005年11月17日，张某受公司安排以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为名从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破产清算费用20370元并存入自己的私人账户。2006年6月8日、2006年7月24日，任某受张某安排以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为名从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破产清算费用183258.79元、40759.43元，其中183258.79元存入了自己于2006年6月8日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任某个人名义开设），另一次支取的40759.43元在实际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27380元后余13379.43元亦于2006年7月24日存入该账户，2006年9月4日任某又从该账户取出420元用于补发破产职工生活费，两次共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27800元（27380元+420元）。2006年9月28日任某将上述费用取出并注销该账户。二人三次共支取破产清算费用244388.22元，扣除实际发放的破产职工生活费27800元后，余下216588.22元，任某保管196218.22元，张某保管20370元。2008年5月，经张某提议二人决定平分余下的破产职工生活费，当任某告知张某其处保管的破产职工生活费数额约为16万余元。二人分赃时，任某根据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理财金账户对账簿进行计算并予以记录，该记录显示，任某处保管的生活费数额为183258.79元+13379.43元－27800元（未存入银行、予以扣除导致错误）＝168838.22元，张某处保管的生活费数额为20370元，共计189208.22元，二人应各自分得94604.11元。该记录还显示，任某于2008年5月20日、2008年9月4日、2008年11月16日、2009年1月20日、2009年3月30日五次共支付张某74000元。因此张某分得94370元（74000元+20370元），由于任某处保管的生活费数额实际为196218.22元，故任某分得122218.22元（196218.22元－74000元）。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任某的犯罪线索后，于2015年1月21日电话通知被告人任某到案，任某到案时先否认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又作了如实供述，4月9日日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任某于2015年1月23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佳兴物资有限公司退出赃款127000元，该款已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扣划至该院。另查明，张某的犯罪行为因超过追诉时效被本院裁定终止审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2日、4月9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先后决定对张某、任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以及张某于2015年1月20日、22日，任某于2015年1月21日、4月9日到案的情况。2、户口证明、简历、职工履历登记表、劳动合同书、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合格登记表、民事裁定书、破产清算组文件，证实张某出生于1975年3月18日，系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的职工，该公司宣告破产后成立清算组，张某系破产清算组办公室成员并担任资产财务组副组长，任某出生于1977年7月13日，系为资产财务组成员并担任出纳，案发时，二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的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4、兵器资字[2003]1128号文、国资厅改组[2004]43号文、[2005]18号文，证实经相关部门批准，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成建制划转至四川红光化工有限公司，四川红光化工有限公司（含235库）经批准同意进入破产程序，235库系内部代号，对外名称为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5、民事裁定书、司清字[2005]3号文，证实2005年9月8日，国有企业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内部代号“国营235库”）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清算程序，并依法成立了破产清算组，该组下设办公室负责日常工作，并成立综合组、资产财务组等专业组，张某系破产清算组办公室成员并担任资产财务组副组长，任某为资产财务组成员并担任出纳。6、现金支票3张、理财金账户对账簿，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开出现金支票3张，金额分别为20370元、183258.79元、40759.43元，任某于2006年6月8日以个人名义在工商银行开设理财金账户，于当天存入183258.79元、7月24日存入13379.43元、9月4日取420元,9月28日任某将该账户注销。7、会计往来户历史明细查询结果，证实该账户于2005年11月17日支出20370元、2006年6月8日支出183258.79元、2006年7月24日支出40759.43元。8、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证实2005年11月17日提备用金20370元、2006年6月7日提备用金183258.79元、2006年7月24日支生活费（备用金）40759.43元。9、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生活费领取明细表及刘某甲、吴某甲、尹某甲、陈某甲、唐某、苏某甲、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实际发放职工生活费27800元，该明细表中的被发放人刘某甲、吴某甲、尹某甲、陈某甲、唐某、苏某甲等系235库在编未在岗的职工，实际领取了该费用。10、2005年9月至2006年4月共8个月的生活费领款明细表及证人王某乙、周乙、张某乙、顾某乙、尹某乙、谭某乙、肖某乙、杨乙、唐乙、尹某丙等64人的证言，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造表的生活费金额为162960元、每月为20370元，该明细表中的被发放人王某乙、周乙、张某乙、顾某乙、尹某乙、谭某乙、肖某乙、杨乙、唐��、尹某丙等64人均称未领取该生活费。11、被告人任某的记事簿，证实任某对与张某分配职工生活费总额的计算方法及向张某付款的时间、数额予以了记录，该记录载明“职工生活费合计：183258.79+13379.43＝196638.22－支付职工生活费27800＝168838.22剩余合计款+20370（张某）＝189208.22÷2＝94604.11，2008年5月20日支付张某20000、张某处10000、2008年9月4日支付张某10000、2008年11月16日支付张某10000、2009年1月20日支付张某14000、2009年3月30日支付张某10000”。12、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期间从2005年9月起造表列支了职工生活费20余万元，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因为生产自救组已足额发放职工工资，故职工同意在生活费明细表上签字不领款，生活费明细表的制作、做账等由财务人员负责，该费用可能被张某、任某截留占用了。13、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破产企业职工每月有生活费210元，记得自己在17名在编未在岗的职工生活费领取表上签了字，这17人也按每月210元的标准领了钱，对其他职工是否领取了破产生活费不清楚；破产职工生活费的支取先由破产清算组下设的办公室制作明细表交张某某和自己签字，自己签字后交张某审核，然后交会计做账，最后由任某根据会计凭证及明细表填写现金支票、加盖印章到银行取现。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在破产期间自己分管财务，一天盛某某、魏某某找到他，称生活费本应发给职工，但清算组已给职工发放了工资，欲将生活费通过造表不发放的形式套取出来放在一边，让他配合签字，他同意了。事后也见过有人在领取表上冒签他人的名字，自己从未领取过生活费，对于在编未在岗的职工生活费是否实际发放不清楚。15、证人熊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她应聘到重庆市永川区佳兴物资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该公司的出纳，后担任会计，其出纳工作是从任某手里接手，账上显示有破产期间的职工生活费8万余元，这笔钱是原来的会计张某和任某支取的现金，职工虽然签字但未领取该笔费用，任某在交接时未将这笔钱交给自己，也未说这笔钱在哪里。16、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票据，证实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将张某、任某退出的违法所得95000元、127000元扣划至该院。17、张某的供述及悔过书，证实在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期间，他和出纳任某贪污了破产职工生活费18万余元，他得了9万余元，破产时有职工90余人，每月的生活费为20370元，一共支取了24万余元，这些费用是盛某某安排他和任某支取并保管的，用于一些不好做账的费用及其他开支，第一个月的20370元由他领取并保管，之后的11个月费用由任某领取并保管，对于在编未在岗的职工生活费，盛某某说怕他们闹，于是发放给了他们，一共发了27800元，但未入账，破产清算组后来在接受审计时被提出生活费发多了，按规定只能发8个月，于是抽出了4个月生活费的发放表未记账；2008年5月，他去任某开的服装店耍，任某告诉他，她那里保管的16万余元生活费，加上他的2万元余元，现在也无人过问如何处理，他就提议把这笔钱平分了，任某也同意，说加上他保管的2万余元，每人能分9万余元，之后，任某分6、7次将钱给了他；对任某的分钱记录无异议，多出来的2万余元应该在任某那里，因为分钱距支取时隔两年有余，对任某保管的金额确实记不清了，任某说她那里保管金额为16万余元，他一点没有怀疑；自己分得的钱用于了服装生意和日常开支；破产职工生活费��支取先由破产清算组下设的办公室制作明细表交领导签字，领导签字后交由他审核，然后交会计做账，最后由任某根据会计凭证及明细表填写现金支票加盖印章到银行取现。18、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及悔过书，证实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期间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在编的每个职工每月可以领取210元的生活费，一天张某跟她说破产职工生活费不要发给职工，取出来先放到一边，她没问原因就同意了；2005年9月至2006年8月，中国兵工物资四川公司破产清算组分三次共支取生活费24万余元，第一次是张某支取的，其余两次她去支取并存入她自己开设的银行账户，第三次支取后给在编未在岗的职工发了27800元的生活费，余下的21万余元没有发放，由她和张某私分了；2006年8月份左右，盛某某将她叫到三号站的家里问支取的破产职工生活费在哪里，因她已私自使用了3万余元拿不出来，就说不清楚，盛某某也没追问，这件事过了不久，她就电话联系张某到自己开的服装店商量，张某来后，她就把盛某某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张某并问他怎么办，张某就说将该笔钱平分了，她也同意了，之后她算了账，每人应分94604.11元，因担心忘记，于是做了份记录，该记录已被检察机关提取，该记录是与张某讨论分钱时所做，反映了二人分钱的经过，她第三次支取生活费时先发了27800元才存入的银行，而她在算账时将银行存款相加，再次减去该27800元导致错误，张某因此只分了9万余元，自己分得了余下的12万余元；分得的钱用于经营服装店和日常开支了；破产职工生活费的支取先由破产清算组下设的办公室制作明细表交领导签字，领导签字后交由张某审核，然后交会计做账，最后由她根据会计凭证及明细表填写现金支票加盖印章到银行取现。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身为国家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与他人伙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以发放破产职工生活费为名支取的破产清算费用予以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任某的犯罪线索后电话通知其到案，但其到案后在第一时间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了否认，之后才如实供述，不属于自动投案情形，因此任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任某经张某提议平分生活费后，同意并将上述费用予以私分、侵吞，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任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扣押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二、对被告人任某已缴纳的违法所得122218.2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菊华代理审判员  马秋生人民陪审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夏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