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01民初237号原告：王瑞，男，1972年1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原告兼法定代理人：刘丽，女，1976年3月11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大理经济开发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冬成（系刘丽父亲），男，1945年11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现住大理经济开发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燕飚，男，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师宗县人，云南南诏古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大理市。委托代理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瑞、刘丽诉被告王燕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王瑞法定代理人刘丽、王瑞及刘丽委托代理人刘冬成，被告王燕飚委托代理人章光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刘丽诉称：原告王瑞2006年8月与自然人王祥伟、赵某共同出资成立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实收资本50万元，其中王瑞出资30万元，王祥伟和赵某各自出资10万元。公司成立后各项业务开展正常，原告王瑞2007年5月因病在大理州医院治疗。2007年7月王瑞在昆明住院治疗，被告王燕飚趁机接管了包括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王瑞资产。王瑞出院后曾要求收回资产自行管理，终因被告以原告王瑞思路不清阻扰，继续由王燕飚管理。此后，王瑞终日无所事事酗酒度日。2011年8月王瑞住进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月转入大理水电医院精神科治疗至今。被告强行接管公司后将原有人员全部遣散，公司原有的一台自卸车仍然参与原告王瑞签订的金安桥合同施工至2009年2月底合同完工。2009年3月至5月，被告以公司名义与水电四局签订了功果桥水电站运输合同。大理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金安桥运输合同参与施工的6辆工程车纯收益为121.25万元，大理融通公司有一辆车参与运输，该车纯收入为20.208元（121.25万元÷6辆），按出资比例，原告王瑞占公司60%的股份，获得的该项目纯收益为121250元（20.208元×60%）。功果桥电站合同纯收入657518元，原告王瑞应得98628元。上述两合同原告应得纯收益为219878元。此外，公司一直由被告经营，要求被告将王瑞入股的本金30万元按60%返还，即要求返还1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强行接管大理融通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原告任何收益，王瑞长期住院，原告刘丽一个人带着小孩，从2007年至今生活非常困难。而融通运输公司现已经发展成拥有十多辆车的个体企业。综上，诉请：1、判令被告王燕飚支付给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公司收益219878元，并承担至2009年7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止2015年12月31日利息为73787元）；2、判令被告王燕飚支付给原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公司股本金18万元，并承担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为7525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王燕飚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事实方面，除了2006年王瑞与王祥伟、赵某共同成立大理融通运输有限公司，公司办公地点在沧浪路，办公场所是租的。王瑞出资30万元、其他二人每人出资10万元是事实外，原告所陈述的都是违背事实，纯属主观臆测。实际情况如下：公司成立以后，购买了价值30万元左右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一辆，2007年4月王瑞个人借款1078000元购买了4辆“红岩牌”运输车，车辆挂靠在融通公司名下，随后王瑞与金安桥项目部订立了运输合同，组织公司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及赵某个人车辆，王瑞自己购买的车辆等共计10余辆运输车履行运输合同。此后，2007年5月，王瑞突发脑膜炎，先后在大理州医院、昆明解放军医院治疗。王瑞治疗期间，为了解决王瑞自己购买的4辆运输车的经营及偿还王瑞购车贷款问题，在家人的要求下，王燕飚到金安桥施工现场对该项目运输工程进行管理，但实质上是为了管理王瑞自己购买的4辆车的营运及购车款的偿还，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实际还是王瑞在管理公司。2009年8月因未按约定交房租，房东将办公地点收回，2009年10月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局吊销，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没有经过任何的清算。2014年刘丽以王瑞患病不见好转为由提起离婚诉讼，因财产分割问题未能达成离婚协议，随后刘丽向法院申请宣告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审理后宣告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刘丽以监护人的名义对王燕飚提起一系列诉讼。2、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运输车在金安桥、功果桥的营运收益在法律上属于公司，实际收益已经用于公司，客观上公司连房租都无力支付，已经不存在收益。原告要主张收益分配，应该向融通公司请求分配，不能向被告王燕飚请求，原告现在起诉王燕飚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王燕飚返还18万元属于股权处分行为，王瑞与王燕飚之间没有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该向王燕飚请求。综上，王瑞基于股权的事实向王燕飚主张不当得利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告以王燕飚为被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在庭审中，原告王瑞、刘丽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A1、原告王瑞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瑞的身份情况；A2、私营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真实存在及王瑞所占公司60%股权合法；A3、（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①被告王燕飚实际接管了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②公司在金安桥合同中收益额和合同纯收益为合同收入的25%的事实，③证人赵某的证言也证明公司股权转让的真实性；A4、（2015）大中民终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终审判决确认参与“金安桥”合同运输的车辆收益情况，融通公司在该项目中收益为202083元的事实；A5、网上下载的宣传单两份，以证明融通公司有被告王燕飚管理经营的事实；A6、《土石方装运承包合同》一份及《证明》一份，以证明2009年2月23日被告王燕飚与水电十四局“功果桥”项目部签订了合同及具体的收入情况；A7、2014年5月7日证人赵某出具的证言原件一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瑞生病，王燕飚接管融通公司后，公司出资人王祥伟退股，赵某将其在融通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燕飚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王燕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认为不属于证据范围；对证据A2、A3、A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5“三性”不予以认可，王燕飚没有发布过；对证据A6中《土石方装运承包合同》“三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且没有出具证明单位负责人或者出具人签名，“功果桥”项目部不具备出具证明资格，内容不真实；证据A7中“证言”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内容不真实，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且赵某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当时融通公司亏损，王祥伟、赵某向王瑞提出退股，王祥伟退股7万元。经协商，赵某以与王燕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退股，退股金6万元，但退股的资金实际也是从融通公司账户内支付，此后也没有履行股权转让的其他事项，王燕飚并未实际享有公司股份，因此对原告的证明方向及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可。被告王燕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系公安公关核发的身份证，证实了原告王瑞的身份情况，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A2、A3、A4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A5来源不明，被告质证对“三性”不予以认可，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A6中的《土石方装运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明”没有负责人或者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A7，被告质证有异议，但结合证据A3、A4，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王瑞与刘丽于1999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被告王燕飚与王瑞系兄弟关系。2006年8月4日，原告王瑞与王祥伟、赵某共同出资成立了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实收资本为50万元，其中王瑞出资30万元，王祥伟出资10万元、赵某出资1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公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租赁、其他信息咨询服务，王瑞担任融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限为2006年8月4日至2026年8月4日。融通公司成立后，购买了“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一辆。2007年4月7日，原告王瑞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金安桥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二份《土石方拉运奖励协议》，约定王瑞负责金安桥水电站C3标段土石方运输合同。合同签订后，王瑞组织车辆及人员开始投入金安桥项目运输合同履行。在此过程中，共有6辆车参与运输，分别为原告王瑞自己所有的“红岩”牌自卸车4辆、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1辆，赵某私人所有的车辆1辆。2007年5月6日起王瑞因病到多家医院治疗，王瑞病情经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相关事务，被告王燕飚在家人的要求下，到金安桥施工现场对运输工程进行管理直至工程结束。在此期间，王祥伟退股。2008年6月23日赵某将其拥有的融通公司20%股权以6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燕飚。2014年7月8日，原告刘丽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宣告原告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受理，经审理后，作出（2014）大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王瑞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4年11月10日，原告王瑞、刘丽以不当得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燕飚返还王瑞自己所有的4辆运输车在金安桥项目收益款。经本院审理，认定参与金安桥项目6辆运输车纯收益为121.25万元，平均每辆车纯收益为20.208万元（121.25万元÷6辆）。2009年10月15日融通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局吊销。现原告王瑞、刘丽以王瑞生病后，被告王燕飚趁机接管了包括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王瑞资产，要求王燕飚返还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金安桥、功果桥项目投资收益及返还投资股金为由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燕飚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原告要求王燕飚返还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金安桥、功果桥项目投资收益及返还出资股金诉讼请求是否得当？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王燕飚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本院作出，已经生效的（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中王燕飚答辩意见中明确：“…在王瑞生病不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下，为保障王瑞作为公司股东及借款人的利益，王瑞两边家人为此多次协商，并动员被告（王燕飚）去负责收回借款，被告无奈之下只能担起这个责任，进驻到金安桥工地监管至2009年8月工程结束”。以王瑞名义办理的用于金安桥项目工程款结算的建设银行账户亦由王燕飚管理。参与金安桥项目土石方运输的车辆中包括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车1辆。融通公司股东之一赵某泽证言亦证明，2007年5月王瑞因病情严重，王燕飚接管了融通公司和王瑞自购的四辆自卸车，赵某泽在融通公司的股权亦是转让给王燕飚。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王瑞的病情，应认定为王瑞生病后，王燕飚接管了王瑞自购车辆经营和融通公司的业务。王瑞在融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由王燕飚代管。故对被告王燕飚关于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运输车在金安桥、功果桥的营运收益在法律上属于公司，原告要主张收益分配，应该向融通公司请求分配，不能向被告王燕飚请求，原告以王燕飚为被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以王燕飚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妥。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方要求被告王燕飚返还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金安桥、功果桥项目投资收益及返还出资股金诉讼请求是否得当的问题。本院已经生效的（2014）大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参与金安桥项目6辆运输车纯收益为121.25万元，平均每辆车纯收益为20.208万元（121.25万元÷6辆），其中包括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该车辆在金安桥项目中纯收益20.208万元应为融通公司的收益；融通公司于2006年8月6日登记成立，实收资本为50万元，其中王瑞出资额为30万元，占公司60%股份。2007年5月王瑞因病无法参与融通公司管理，王瑞在融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王燕飚代管。王瑞在融通公司的出资及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金安桥项目中纯收益实际由王燕飚掌控。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燕飚未向本院提供其在为王瑞代管融通公司期间的财务收支明细，无法对财务进行审计评估，被告王燕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庭审中王燕飚代理人明确，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后，没有经过任何的清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燕飚按王瑞在公司所占股份比例，返还王燕飚在代管融通公司期间王瑞在融通公司的出资及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金安桥项目中纯收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融通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辆参与了功果桥水电站施工及有收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燕飚返还“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功果桥水电站运输项目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燕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王瑞、刘丽（王瑞）在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股金18万元（30万元×60%）及大理融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斯太尔金王子”自卸运输车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金安桥项目收益12250元（20.208万元×60%），两项共计301250元，并承担该款从2009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支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原告刘丽、王瑞承担1140元，由被告王燕飚承担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施银慧审判员  李瑞娟审判员  赵应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