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智华，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2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堂林，男，汉族，生于1970年1月1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邦贵，男，汉族，生于1950年9月2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曹秀峰，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智华与上诉人余堂林、上诉人杨邦贵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杨邦贵在仪陇县永乐镇檬子梁村5组建修房屋。2015年8月31日，蔡智华与余堂林在为该房屋粉刷墙面的过程中，因楠竹架板断裂摔落受伤。蔡智华被送往永乐中心卫生院检查，用去救护车费、X光检查费共计420元。同日，被转往仪陇县人民医院金城院区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17日共计47天，用去医药费23655.59元。其出院诊断为：1、外伤性脾破裂；2、左侧9、10.11肋骨骨折；3、T12、L1、2、3、4左侧横突、L5双侧横突、S1左侧椎弓板、双侧骶骨翼及L2、3、4棘突、骶骨骨折；4、左侧腰大肌、竖脊肌及髂肌血肿；5、双侧胸腔积液；6、左侧液气胸。出院医嘱为：严格卧床休息1-2月。2016年1月12日，蔡智华委托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2500元。意见为：1、蔡智华T12、L1、2、3、4左侧横突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续医费4000元；3、误工时限120天、护理时限40天、营养时限60天。庭审中杨邦贵对鉴定意见之续医费有异议，但未在本院给予的5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蔡智华有子蔡宏生于1998年1月12日、女蔡蕊生于1998年1月12日、女蔡某某生于2014年3月21日；另其父蔡先俊生于1941年8月18日，有三子女。蔡智华于2012年1月16日购买位于新政镇房屋一处。蔡智华户籍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一家于2005年入住新政镇从事室内装修工作。蔡智华使用的楠竹架板系杨邦贵在开工前搭建。杨邦贵称其已尽到相关义务，是蔡智华等人不使用已经租赁的钢管和脚手架而去使用其先前搭建的楠竹架板导致事故发生。关于原被告三者之间的关系，双方存在较大争议。杨邦贵称是将墙面粉刷承包给余堂林，但因两人有亲戚关系，未拟定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按10元∕㎡计价。杨邦贵提交了称由余堂林书写的《计算面积清单》1份，清单仅有案涉房屋的墙面面积计算过程及总面积，未注明清单用途。余堂林先辩称对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后又称此份清单是用于在其弟余彪处购买房屋粉刷材料而计算。余彪陈述其兄余堂林因价格与杨邦贵未谈拢，故改成做点工了。另查明杨邦贵已向蔡智华垫付医药费17570元（含救护车费150元，永乐卫生院420元，县人民医院金城院区17000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蔡智华提供劳务的对象系杨邦贵还是余堂林。蔡智华系经余堂林联系前往做工，杨邦贵未委托余堂林联系工人，也未与蔡智华对工价予以商议。故杨邦贵与蔡智华无雇佣关系。杨邦贵提交的《计算面积清单》，余堂林先否认真实性，后又称计算用途是购买材料，证实其对《计算面积清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份证据。余堂林辩称计算面积用途是购买材料与常理不符，应当认定《计算面积清单》系对工程价款的议定依据，可认定余堂林与蔡智华系承揽关系，根据蔡智华及工友陈邦明陈述的系“余堂林请他们去帮忙“突击”两天”，故蔡智华应系给余堂林提供劳务。杨邦贵与余堂林未约定粉刷所用架板应由谁负责搭建。蔡智华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楠竹架板断裂，此架板由杨邦贵提供，虽杨邦贵称其提供有钢管用于搭架。但杨邦贵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架板予以拆除。故杨邦贵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余堂林作为工程的承揽人，在组织工人施工过错中，未尽安全保护义务，未提供安全的施工设施，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鉴于蔡智华系根据习惯相互换工，余堂林在承揽中获利较少，且蔡智华作为长期从事粉刷等工作的工人，安全意识薄弱，对高空作业明显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保护措施，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故依法应减轻余堂林的赔偿责任。根据对发生本次事故各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杨邦贵承担蔡智华损失的40%赔偿责任；由余堂林承担蔡智华损失的40%的赔偿责任；蔡智华自行负担20%的损失。关于蔡智华的损失。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作出的鉴定意见，杨邦贵虽有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蔡智华虽为农村户籍，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对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予以支持。对蔡智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24225.59元（县医院23655.59元+救护车费150元+永乐卫生院420元）；2、护理费按鉴定意见5000元：40天×125元∕天；3、误工费15000元：鉴定意见误工时限120天×125元∕天（按2014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计算）；4、营养费1200元：鉴定意见营养时限60天×20元∕天；5、续医费按鉴定意见4000元；6、伤残赔偿金48762元：24381×20×0.1；7、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应为18327元，原告主张17766.3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9、鉴定费2500元；10、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124453.89元，蔡智华自行承担20%即24981元，余堂林承担40%即49782元，杨邦贵承担40%即49782元与其垫支的17570元品跌后还应支付32212元。一审判决：一、余堂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蔡智华49782元；二、杨邦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蔡智华32212元；三、驳回蔡智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蔡智华上诉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责任划分不公，上诉人不存在责任。1、一审法院单方认定由蔡智华承担20％的责任，仅仅以蔡智华安全意识薄弱，对高空作业明显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保护措，就认定应当承担责任。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蔡智华是一位普通民工，其本身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的，挣的都是血汗钱。2、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是杨邦贵搭建存在安全隐患的搭架，导致蔡智华受伤，蔡智华自己及工友均未参与。那么因为搭建断裂出现的事故，怎么能把责任划分到上诉人头上。二、本案应当由杨邦贵赔偿蔡智华的全部损失。在本案中事实十分清楚，蔡智华为杨邦贵提供劳务受伤。虽然是余堂林喊蔡智华来做工，但他们服务的对象是杨邦贵，余堂林并未雇佣蔡智华，且余堂林也是被雇佣人员，杨邦贵才是雇主，所以应当杨邦贵承担全部赔偿损失。上诉人余堂林上诉称：一、原判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余堂林与杨邦贵是承揽关系，认定的依据仅仅是杨邦贵提交的《计算面积清单》，这一份清单既没有余堂林的签字，且余堂林也未认可这份清单。就凭借这份单一的证据来认定是错误的。2、本次是从事农村建房，杨邦贵雇佣的余堂林，余堂林感觉一人难以完成，才喊的工友前来帮忙，这在农村是很常见的，这属于合伙求财。3、引发本次事故的原因是杨邦贵搭建存在安全隐患的搭架，导致蔡智华受伤，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一样的受伤，同是受害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不合理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法律主体错误，本案是因为蔡智华为杨邦贵提供劳务受害，杨邦贵是雇主，余堂林及其他人均是雇佣人员，所以本案主体应当是杨邦贵。三、本案应当由杨邦贵赔偿蔡智华的全部损失。上诉人杨邦贵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杨邦贵与余堂林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杨邦贵与蔡智华无雇佣关系，又判令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杨邦贵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余堂林亲自去租回了钢脚架，应当使用钢脚架。对杨邦贵先前自己搭建自己使用的楠竹架板的拆除义务应当是承揽人余堂林，而非定做人杨邦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邦贵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架板予以拆除，判令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二、蔡智华是农村户口，未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认定为城镇标准错误，应当按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赔偿。三、护理费赔偿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用5000元，每天按125元赔付错误。应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二审中，上诉人蔡智华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智华在为杨邦贵的房屋粉刷墙面时，因楠竹架板断裂摔落受伤。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该事实及蔡智华的伤残后果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一、蔡智华、余堂林、杨邦贵之间的关系。杨邦贵因修建房屋而请余堂林粉刷墙面，余堂林又叫上蔡智华、陈邦明一起作工，杨邦贵是因生活需要而临时请人，双方不存在从属、管理关系，相反在粉刷墙面的问题上，蔡智华、余堂林比杨邦贵更专业，杨邦贵无能力、无条件对蔡智华、余堂林进行管理、指导，只是对余堂林交付的工作成果负责验收，且蔡智华与杨邦贵之间并未直接联系，是余堂林与杨邦贵谈好后才找的蔡智华、陈邦明作工，一审认定余堂林与杨邦贵系承揽关系、蔡智华与余堂林系雇佣关系正确。这有《计算面积清单》，蔡智华、陈邦明的陈述为证。二、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本次事故是因楠竹架板断裂摔落造成，蔡智华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楠竹架板断裂，此架板由杨邦贵提供，故杨邦贵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余堂林作为工程的承揽人、雇主，在组织工人施工过错中，未尽安全保护义务，未提供安全的施工设施，致雇员受伤，应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蔡智华作为长期从事粉刷等工作的工人，安全意识薄弱，对高空作业明显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保护措施，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余堂林的赔偿责任。基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确定由杨邦贵承担40%赔偿责任，余堂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蔡智华自行负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蔡智华虽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有在县城购房的房屋产权证、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蔡智华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认定护理费用5000元，赔偿标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余堂林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杨邦贵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伟审判员 江春虹审判员 雷发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