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顺,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谷县。1997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谷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平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甘05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平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李平顺到其弟李某1家中,将侄子李某2带到自家地里干活。因李某2未按李平顺要求干活,李平顺便以“教育”为名持耙子木把多次对李某2进行殴打,后李某2感觉身体不适并呕吐,被告人李平顺遂将李某2背回家中休息。当晚,李某2被送至甘谷县人民医院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人李某3、刘某、杨某1、马某1、马某2、杨某2、燕某、梁某、李某4、杨某3等证言;被告人李平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平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平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平顺平时脾气暴戾,不能理性控制情绪,对家人爱恨交加,动辄打骂。案发当天,李平顺为“教育”侄子持耙子木把多次击打李某2,致其臀部、腿部、手臂部等部位受伤,体表大面积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平顺伤害故意不明显、被害人死亡原因不确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李平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对丧葬费请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平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平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丧葬费27226.5元。上诉人李平顺的上诉理由是:因教育自家兄弟的孩子,失手造成其休克性死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李平顺是否患有精神类疾病及案发前后是否病发,有待查证;2、原审判决对李平顺的从轻情节未能充分认定,量刑不当。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平顺与李某1系同胞兄弟,被害人李某2系李某1儿子。2016年1月12日11时许,上诉人李平顺到其弟李某1家中,将正在写作业的侄子李某2带到自家位于“七台子”的地里干活。期间,因李某2未按李平顺要求干活,李平顺便以“教育”为名持耙子木把多次对李某2进行殴打,致其臀部、腿部、手臂部等身体多部位受伤。后李某2感觉身体不适并呕吐,李平顺遂将李某2背回家中休息。当晚,李某2被送至甘谷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其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1月12日19时许,甘谷县盘安镇新庄村村民李某1报案称:“我儿子李某2被我哥哥李平顺殴打致死,请求出警”。接警后,盘安派出所即组织警力将犯罪嫌疑人李平顺在其家中抓获。经审查,李平顺对其用耙子木把殴打其侄子李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甘谷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2日决定对李平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甘谷县公安局谷公(刑)勘【2016】60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及对铁锨、钉耙、呕吐物等进行提取、拍照固定的过程。2、上诉人李平顺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11时许,其在盘安镇新庄村“七台子”自家的地里将李某2殴打。并对具体殴打李某2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该地点位于新庄村“七台子”自家地的东北角。3、甘谷县公安局出具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在李平顺的带领下,来到位于盘安镇新庄村“七台子”的地里,李平顺指着刚翻新过的地方说:“我打李某2时用的耙子就埋在这里”,民警即时挖出李平顺殴打李某2时使用的耙子。经上诉人李平顺当庭辨认,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耙子就是其殴打李某2时使用的耙子。(三)鉴定意见1、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谷公秦鉴字[2016]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⑴尸表检验:尸长125cm,皮肤土黄,发育正常,体质偏瘦,尸体整呈失血貌,尸斑呈红褐色,色淡,存在于尸体后背未受压部位,指压不退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头面部、颈项部无损伤。躯干部:胸廓对称,未触及肋骨骨折。腹平坦,左腹股沟近左髂部位在4.5cm×7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后腰部正中有0.3cm×1.5cm表皮擦伤痕,右臀部及右髂部在17cm×19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左臀部在16cm×20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躯干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四肢:双手背肿胀、淤血,右手背及右腕部在11cm×6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右前臂背侧肘关节下在4.5cm×7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左手背尺侧至左前臂背侧中段在17cm×3.5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右大腿后侧中上部位在15cm×7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左大腿外、后侧在21cm×19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左膝外侧在4cm×3.5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左小腿背、外侧在16cm×8.5cm范围内可见皮下淤血,四肢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四肢长骨及手足骨未触及骨折。⑵解剖检验:沿两耳间沿线切开头皮,并向两侧分离头皮,头皮内侧可见32cm×1.9cm大小片状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打开颅腔,硬脑膜完整无破裂,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灶,颅骨内板及颅底未见骨折。自颌下纵形切开颈、胸、腹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向两侧分离,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完好无出血,舌骨完整,气管外形完好无损,切开气管,可见气管内有少量粘液,内无异物。分离胸部肌肉,暴露肋骨,肋骨、胸骨无骨折,分离胸肋骨,打开胸腔,可见双侧胸腔内无积血,双侧肺脏外形完好无损伤;心包完整无损伤,打开心包腔,腔内无异常,心脏完好无损伤。打开腹腔,可见腹腔内无异常,肝、脾、肾等等腹腔脏器外形完整,无损伤,无破裂,胃外形完整,切开胃壁,可见胃内有白色糊状食糜,无异味。切开大腿及臀部皮下淤血区皮肤组织,可见皮下脂肪层及筋膜下大量充血,并有大量血凝块,逐层切开骨骼肌并分离至骨质,可见骨骼肌出血,肌间隙中存在大量血凝块及不凝血液至骨质,在解剖中发现,实际肌肉出血区域大于体表所显示皮下淤血区域,且全部为深肌层出血。⑶论证:①李某2尸体体质消瘦,整体呈失血貌,外表无开放性创口,全部为软组织挫伤导致的皮下及肌肉组织淤血,且范围广,超过体表面积的25%,出血量大,程度深,其损伤应为钝器反复击打所致。②所提取胃内容物经检验未检出常见见农药及鼠药成份,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所提取的心、脑、肾、肺等脏器送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理研究所进行病理检验,病理切片显示部分心肌细胞横断;肺脏贫血性改变;肾脏贫血性改变;大脑轻度水肿;慢性气管炎,符合休克导致的脏器病理改变形态。其死亡原因为体表大面积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⑷鉴定意见:李某2系创伤性休克死亡。2、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字[2016]00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死者李某2胃内容物送检,从所送的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及毒鼠强成份。(四)证人证言1、李某1证明:2016年1月12日8点多,我起床后就去了一个朋友家里。中午1点多,我回家后我妈说“你儿子李某2被你大哥李平顺叫着去地里拾草了”。我去地里干活回来时已4点多了,我儿子李某2还没有回来。晚上六点多,我们村的杨某2拿来了李某2的帽子。不一会儿,我的小女儿跑来说:“爸爸,李某2被我大大打着背上回来了”。我赶紧去我哥李平顺的家里,进去时看到李某2刚被我哥李平顺抱着放到我妈住的床上,我妈坐在床上摸着娃娃。李平顺看到我进来了就说:“你不会指教,我帮你把娃娃指教了一下”。我看到娃的脸色全白,眼睛半眯着,就气着转出来了。回到家里又不放心,就又来到我妈住的房子,握了一把娃娃李某2的手,手背青肿,手都是凉的。我就抱起娃娃准备回家,李平顺给说:“你别往下去抱,没事情,我给娃娃擦(方言,搞迷信)一下”,我没管将娃娃抱回家里。我媳妇刘某抱着娃娃叫着摇,见娃娃没反应,我就让媳妇把娃娃放到炕上暖了一阵,我叫娃娃时还是不说话。我们就赶紧将娃娃李某2抱到盘安“济仁医院”救治,大夫检查后让赶紧把娃娃往县医院送。甘谷县人民医院大夫检查后说李某2娃娃没救了,叫我抱回去。我就直接把娃娃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和李平顺是同胞兄弟,李平顺一直没有结婚,去年从外地领来一个女的一起生活,没有孩子。李平顺脾气很暴躁,和我打架是常事,也经常打我妈。因我的四个孩子是我妈带大的,我哥李平顺对孩子好的时候好得很,一有事情打的时候也歹得很。2、刘某证明:李某2是我儿子。2016年1月12日早上,我丈夫李某1逛去了,我准备做早饭,四个孩子爬在炕上写作业。10点多,李平顺来家里,让李某2跟他去地里干活,我说:“娃要写作业”,李平顺说:“跟我去地里干活,到家里几个呆在一起光打架”。我和我儿子再不敢说话,娃娃李某2就合上书本跟着李平顺走了。一直到下午6点多,我村的杨某2敲开门给了我女儿李某2的帽子和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娃娃的一只鞋、一块馍馍)就走了。接着我女儿跑到家里说:“我大大把李某2背着回来了”,我就让李某1去看娃。过了一会,李某1回来说娃睡着了。我又催了几次,让我丈夫把娃抱回来,我丈夫就去了。我丈夫把娃抱来时,见李某2两只手背肿得很高,左侧一只胳膊蜷着,两个胳膊都是青的。我把娃抱怀里摇着叫,但娃没有反应,都翻白眼了,就让李某1赶紧把娃往医院送。先送到盘安济仁医院,大夫说赶紧往甘谷县医院送着抢救。送到甘谷县人民医院后,大夫检查说娃没救了,我们就回家报了警。李平顺和我丈夫李某1是亲兄弟,李平顺和我婆婆住一个院子。因我家窄小,几个孩子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平时就睡在李平顺家里。李平顺平时待几个孩子好着哩,可发起火来就对孩子乱打,有时打的残忍得很。我和丈夫不敢说,说了李平顺就打我和我丈夫。3、杨某1证明:2016年1月12日上午10点多,我大儿子李平顺给我说:“我要去地里挖地去,我把李某2叫上给我拾草根”,他给我说话时我感觉有气。他去李某1家叫李某2时,我怕他打我孙子李某2,就跟着过去了。李平顺对正在炕上写字的李某2说:“死儿,跟我去地里拾草根走,就像你爸说的我的饭难吃”,我孙子李某2合上书本下炕就跟着李平顺往外走,李平顺边走边骂:“你不好好念书,我非要把你的毛病改过来,改不过来你就跟上我天天干活”。之后,我孙子到李平顺家里拿了些馍馍,就一起去了地里。下午6点多,天快黑了,李平顺背着李某2回来了,把李某2放到我睡的炕边上。我过去看时,见李某2面无血色,眼睛闭着,双脚掉在炕边上。我把孙子的双脚拉到炕上,他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嗓子里“哼”了两声,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我摸了一下她的心脏,还有心跳,但是很无力。我给李某2擦脸的时候,李平顺大声喊骂,可李某2还是没有反应。一会儿,李某1进来了,李平顺就对着他大声喊:“是我打的,死不了!让他在炕上睡着不要动”。李某1说:“那是我儿子,不要你管”。他们俩人争吵了几句后,李某1就把李某2抱走了。后李某1两口子把李某2送医院抢救,听村里人说李某2死了。我将李某2死的事告诉李平顺,他说:“死了就死了,怪我打死了,监狱我坐”,说完后,我就和李平顺去看李某2。走到半路碰到派出所的人,就将李平顺带走了。4、马某1证明:我和李平顺是2014年在新疆吐鲁番认识的,跟着李平顺来甘谷了。2016年1月12日早上10点多,我丈夫李平顺说“李某2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一天只知道玩。我要带他到地里去锻炼锻炼,冻一下”,说完就去他弟弟李某1家叫李某2了。李某2走时到我家取了些馍馍,就一同去了地里。下午5点多,李平顺背着李某2回来了。我婆婆问“娃怎么了?”我丈夫说“娃娃是我打下的”,说完就把李某2放到我婆婆睡的床上。我过去将李某2的身子放平、盖上被子,感觉他的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婆婆到跟前喊着叫李某2的名字,李某2没有答应。后李某1就来了,问:“娃怎么了?”李平顺说:“是我打下的”,李某1气着说:“打了你就打去,打死我也不管”,说完就走了。过了会,李某1来就把李某2抱走了。后听见李某1家的狗在叫唤,好像他家去生人了,李平顺让我和我婆婆过去看看李某2。走到门口,村子的一个人说“娃娃不行了”,我就赶紧回去给我丈夫说,我丈夫就跑去李某1家了。后公安局的人来把李平顺带走了。李平顺的脾气很暴躁,生气的时候把我和我婆婆,还有李某1的几个娃都打骂呢。5、马某2证明:2016年1月12日晚饭后,我在村子闲逛时,看见李某1抱着他儿子从李平顺家出来,我就去了李平顺家。我问李平顺:“李某1的孩子怎么了?”李平顺说:“我叫李某2去地里干活,可他不好好干,我就给打了”。我又问:“怎么打的?”李平顺说:“先在李某2嘴上一巴掌,后又用耙子木把打的”。我就转到李某1家,见李某2脸色发黄,人还有出气的声音,可就是叫不醒,我就赶忙让李某1送娃去医院了。我返回李平顺家把他骂了一顿,可李平顺还很有理,说教育娃娃是应该的。我出来碰见李某1,李某1说“娃送到医院大夫检查说已经死了,就把娃抱回家了”。6、杨某2证明:2016年1月12日下午5点多,我在盘安镇南河桥头闲转时,碰见同村的李平顺背着李某1的儿子往回走,李某1的儿子穿着一件绿色的棉衣,头低着爬在李平顺的肩膀上。我问李平顺“娃怎么了”,李平顺说:“早死的娃娃不听话”,就让我把娃娃的帽子和一个手提布袋帮他拿上。我拿上后,李平顺背着孩子先走了。我后面把东西给了李某1的小女儿就回家了。7、燕某证明:我和李某1是好朋友,经常去李某1家里。李平顺家里的情况要比李某1家好,李平顺经常给李某1的孩子给钱买好吃的,可发起脾气来就打,几个孩子都打到了。李平顺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打,打时还不让出声。2016年1月12日晚6点多,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往济仁医院走,我听到电话里很急,就赶快去了济人医院。在医院门口见李某1和媳妇抱着儿子在路边上,我问:“孩子怎么了?”李某1说:“孩子是李平顺打下的,要去县医院抢救”。我陪李某1夫妇去了甘谷县人民医院,大夫抢救了一阵说“人送来的迟了,已经不行了”。8、梁某证明:我是甘谷县盘安镇东街济仁医院大夫。2016年1月12日19时许,我在医院门诊上班时,两个男子和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孩就诊。我检查发现孩子的瞳孔散大,脉搏已停止跳动,无自主呼吸,心脏已停止跳动。孩子头、脸、手上没有出血的地方,当时孩子已经死了,我就让他们把孩子抱走了。9、李某4证明:我和李平顺、李某1是亲姊妹,李平顺是我哥哥。我是我哥打着长大的,我哥每次打我都非常狠毒,把我的心伤透了。现在我结婚了,也不敢一个人去转娘家。我也亲眼看着我哥经常打我妈,有几次打的很重。10、杨某4证明,李平顺因经常打家里的人,在村子的名声不太好。李平顺平常的时候好好的,可打起人来往死里打。李平顺把他母亲、妹妹、李某1的四个孩子都打过。村子里的人看见李平顺就躲了。(五)上诉人李平顺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12日早上11点多,我和我妈拿着家里的耙子到我弟弟李某1家去找李某2。李某2是我侄儿,平时不好好读书,我想着教育他,不要让他走我的老路。我到他们家门口把耙子放到门外面,进去之后问我兄弟的老婆刘某:“平吉去了哪里?”她说:“出去浪去了”,我给刘某说:“让李某2跟我到七台子地里干活走,你要是愿意就让跟上我走,不愿意就让狗吃去!”刘某说:“我愿意”。我就把炕上写作业的李某2叫了下来,让他拿着耙子跟我去地里。到地里,我就把埋在地里的铁锨掏出来开始翻地,李某2帮着给我拾草。干了一阵子,李某2就边玩边帮我拾草。不一会儿,我发现李某2再没有拾草,东张西望地看,我就骂:“你回去,狗吃的,你不拾草了就回去,要不就把你就冻死了!”李某2就往家里的方向跑,我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又骂李某2:“狗吃的,你回来!”李某2就又回到地里。站在哪里也不说话,我骂:“狗吃的,你能不能帮我好好拾草?”李某2什么话都不说,我就用手里的耙子把朝李某2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可李某2什么也不说,我很生气,就又用耙子把打李某2的屁股,把李某2打着倒在了地边上。我就骂李某2让他起来干活,李某2站起来后,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当时我气疯了,就又用耙子把朝李某2的屁股使劲地打,李某2倒在了地上,用手护着他的屁股,哭求我别打了,我就停了下来。我撕住李某2胳膊把他拖到地里,就干活去了。李某2就在地里站一会、蹲一会儿。等我把活干完之后,就把铁锨、耙子埋到了地里,叫李某2往家里走,李某2说“他要吐了”,我问李某2“冷不冷”,他说“不冷”,就吐了两口馍馍。他吐完之后把手上面的脏东西摸在裤子上面。我就骂他让他往家里走,我在后面跟着。走到地埂下面,李某2的鞋子掉了,我就把李某2背上,可李某2不让我背着走。我放他下来,他又不走。后我就又把李某2背上,李某2的脑袋趴在我肩膀上,两条胳膊吊在我的胸前。走到金川路口碰见杨某2,就让杨某2帮我拿上李某2的鞋和馍馍袋子。我背着李某2去了我家里,杨某2去了我弟李某1家里。我把李某2放到我妈的床上,李某2半眯着眼睛,我妈就问我“是怎么呢?”我说“我把李某2打了”,我妈就喊着叫李某2,李某2就“嗯、嗯”的答应。过了一会儿,李某1就到家里来了,抱上李某2往外面走,我就给平吉说:“你不要这样,咱们给孩子看病”,李某1说:“这是我的孩子,轮不到你跟前,你是个干什么的!”,说完就抱孩子回家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去兄弟家里去看,见李某1老婆抱着李某2在炕上来回走,和李某1争吵着。我就给平吉说:“兄弟,李某2是我打的,你不要这样,李某2有病了我出钱看”,平吉就把我骂了一顿,我就回家了。一会儿,马某2到我家里来说:“我刚给平吉借了200元,你赶紧找些钱给平吉”,我说:“我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不给他借”。后燕福代来家里说“李某2没气了”。过了会,公安局的人来就把我带走了。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平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平顺为“教育”侄子,将刚满10岁的李某2领至农地干活。上诉人李平顺明知其持耙子把击打被害人会使其受伤,仍放任自己的行为,多次击打被害人臀部、腿部、手臂等部位,使其体表大面积创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李平顺伤害的故意明显。上诉人李平顺作案前后未发现精神异常,其本人及家族也无精神病史,且多人证明,上诉人李平顺平时脾气暴躁,动辄打骂家人,并不计后果。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平顺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平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顾新龙代理审判员  高国富代理审判员  樊元波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