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南阳天主教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蔡锷路**号。法定代表人：马玉兴，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智斌、汪秀昌，湖北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保清，男，195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武汉南阳天主教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保清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保清立即返还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90号4单元4楼404号房屋，杨保清立即支付房屋使用费18，500元（从2011年3月起至2014年3月，按500元／月计算）及从2014年4月起直至实际返还时止的房屋使用费（按500元／月计算）；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保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杨保清系负有返还房屋的民事责任主体，负有返还诉争房屋的法定义务。杨保清系2007年12月7日《宗教房屋租约》的一方主体，该《宗教房屋租约》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除，杨保清作为原承租房屋方，当然是承担返还房屋的民事责任主体。重审一审判决认定杨保清不是返还房屋的民事责任主体，实属错误。2、2007年12月7日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与杨保清就诉争房屋签订《宗教房屋租约》后，杨保清仅居住了一段时间，便将诉争房屋进行转租牟利，且长期未按约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交纳房屋租金。此节事实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杨保清无论是在以前的诉讼，还是在本案的原一审、重审诉讼中均承认。重一审判决也认定2015年3月10日杨保清将诉争房屋出租给他人，租期一年，每季收取租金3，600元。上述客观事实清楚证明本案涉案房屋至今仍由杨保清控制、占用。3、杨保清是基于2007年12月7日的《宗教房屋租约》而承租（占用、使用）诉争房屋，该《宗教房屋租约》被解除，杨保清就负有将其原承租的诉争房屋返还给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法定义务，也就是说，不论诉争房屋是杨保清自己占用、还是杨保清出租给他人使用、或是空置，杨保清均负有将其依据《宗教房屋租约》而原承租的诉争房屋返还给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法定义务。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主张的要求杨保清返还租赁房屋等诉请，是基于双方原存在债权被解除而提起的诉讼。我国合同法第97条明确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重一审判决适用我国物权法，属适用法律不当。重一审判决适用的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并没有规定返还请求权相对人是特指现实非法占有人，重审一审判决认为返还请求权相对人是特指现实非法占有人，于法无据。杨保清应赔偿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经济损失，支付房屋使用费。被上诉人杨保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保清立即返还其占用的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90号4单元四楼404号房屋；二、杨保清赔偿其占用房屋给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1年3月至2014年3月，共计37个月，累计金额18，500元，从2014年4月起按照500元／月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时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杨保清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以（2014）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诉讼请求。判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2014）鄂武江中民终字第00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7日，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与杨保清签订《宗教房屋租约》一份。双方约定，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将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90号4单元四楼404号房屋（即诉争房屋）出租给杨保清，计租面积为23.84平方米，每月租金109.6元，租金按每月或每季度初，五日内缴纳，逾期未交，每超一月，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按同期贷款利息4倍加收违约金，若转租，需书面申请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经批准后，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签订转租协议，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加收杨保清转租部分租金每月收入的20%。如拖欠租金的时间累积在三个月以上的，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屋。租约签订后，杨保清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缴纳租金至2008年12月份。2009年12月，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与杨保清之间的租赁协议，杨保清立即腾退现租赁房屋，并支付2009年1月起至腾退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支付违约金，每月租金按109.6元计算。经审理，该院于2010年7月10日作出（2010）汉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杨保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支付2009年1月至2010年7月的房屋租金2，082.4元。2、杨保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支付上述所欠租金的违约金，其计算标准为，从2009年1月起，按每月109.6元，每逾期一月，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3、驳回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日作出（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杨保清长期拒不交纳房屋租金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宗教房屋租约》，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租约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保清未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诉争房屋由杨保清另转租他人居住，不宜判决杨保清腾退，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可查证核实后，另行向他人主张权利。故判决：1、维持上述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上述判决第三项；3、解除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杨保清于2007年12月7日签订的《宗教房屋租约》；4、驳回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杨保清收到（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1日、18日。该判决生效后，本案诉争房屋仍由他人居住。2012年4月，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保清立即支付从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期间房屋租金767.2元；按照500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11年3月开始计算直到2012年4月止的房屋使用费7，000元；立即腾退其占用的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90号4单元四楼404号房屋；案件的诉讼费由杨保清承担。经审理，该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杨保清收到（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至此，原、杨保清已解除了双方于2007年12月7日签订的《宗教房屋租约》，且杨保清也未实际居住诉争房屋，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杨保清支付双方解除房屋租约后的房屋使用费无法律依据，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杨保清腾退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已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现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仍就同一事实，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又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该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故判决杨保清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支付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房屋租金767.2元，驳回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不服，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武民终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3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杨保清之间没有房屋租赁关系。对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杨保清支付2011年3月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腾退诉争房屋的上诉请求，因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并无足够证据证明杨保清仍占有和使用诉争房屋，故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于2013年9月26日撤回再审申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鄂民申字第0103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撤回再审申请。杨保清于2015年3月10日就诉争房屋与案外人涂晓杰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一年，每季度租赁费3，600元。现该承租人已搬离诉争房。经向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释明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返还请求权的相对人是现时占有他人之物的人。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曾两次起诉要求杨保清腾退诉争房屋，均被法院判决驳回。经法院调查杨保清曾将诉争房租赁他人，但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表示不在本案中向他人主张权利，仍然坚持要求杨保清返还诉争房屋，现该承租人已经搬离，诉争房属于空置状态，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杨保清占有和使用诉争房屋，故对该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已解除了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杨保清签订的《宗教房屋租约》，该判决于2011年3月18日已发生了法律效力，之后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与杨保清之间并无房屋租赁关系，且杨保清本人也未实际居住使用诉争房屋，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杨保清赔偿其占用房屋给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元、邮寄费46元，共计1，308元，由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与杨保清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杨保清在合同解除后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该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对诉争房屋行使物权，现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无证据证实杨保清妨碍其行使物权，故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要求杨保清返还房屋并赔偿占用房屋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南阳天主教房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武汉南阳天主教房产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丰 伟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