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2刑初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江西省浮梁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女，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3，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4，女，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浮梁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诉讼代理人章靓燕，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农，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青，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冠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章靓燕、被告人王华农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西景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常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江某5与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曾有过婚外情，两家人因此多次发生纠纷。2015年9月25日中午，王华农夫妇与江某5夫妇在江某5家门前又发生争吵，随后发生肢体冲突，冲突期间，王华农掏出放于后背腰部的尖刀冲向江某5，江某5见状立刻跑向自家厨房躲避，王华农提刀紧随其后进入厨房，在厨房内两人发生扭打，王华农朝江某5右胸偏下位置捅了一刀，随后王华农逃走。被害人江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5系他人用单刃扁尖刀刺击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4时，被告人王华农被抓获归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华农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华农用刀捅刺被害人，至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诉称，除要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华农科以最严厉的刑罚以外，还要求其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63189元。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华农持尖刀跑到被害人家中闹事，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见被害人倒地后即逃离现场，从被告人所持的凶器、所刺的部位以及犯罪后的表现，被告人王华农虽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其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王华农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华农提出，其跑到被害人家某1是听说被害人说其坏话，其很生气，其没有要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害人与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发生婚外情，案发时与其妻子一同殴打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2）被告人王华农持刀来到被害人家捅刺被害人，是出于防卫，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请求法庭对王华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江某5与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曾有过婚外情，两家人因此多次发生纠纷，但双方于2015年4月24日经当地派出所调解，签订了调解协议。2015年9月25日中午，王华农夫妇又因此事来到江某5家，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双方互殴。王华农拿出一把随身带来的尖刀冲向江某5，江某5见状立刻跑向自家厨房，王华农持刀紧随其后进入厨房，在厨房内，王华农持刀朝江某5右胸偏下位置捅了一刀，见江某5受伤，王华农逃离现场。被害人江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下午4时，被告人王华农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江某5系他人用单刃扁尖刀刺击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系被害人之子女，均系江西省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村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江某5家卧室一张长条板凳上提取单刃尖刀并予以扣押。（2）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浮梁县经公桥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疾病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江某5于2015年9月25日入院抢救，因患者右上腹刀捅伤出现大出血，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受伤10分钟后被家属送入该院。（3）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华农出生于1976年12月10日。（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华农实施犯罪后逃往山里躲藏，2015年9月25日下午4时，王华农回村寻找食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5）公安机关出具的浮梁县公安局经公桥派出所的《受案登记》和一组谈话笔录以及被告人王华农和被害人江某5两家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王某1与被害人江某5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家因此产生纠纷，后经浮梁县勒功乡司法所、综治办以及村委会共同调解，两家于2015年4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均承诺双方各自维护家庭的稳定，也不再为此事再继续纠缠。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五组332负1号江某5家一楼，在现场厨房提取血脚印一份、血迹3份、现场客厅提取成趟鞋印4枚以及头发、开水瓶、镜子、眼镜各一份、现场西边卧室提取单刃尖刀1把。（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6日，王华农的妻子王某1混杂辨认出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系王华农使用的作案工具。（3）指认笔录以及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和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华农带领公安人员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江某5的案发地点进行指认，与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吻合。3、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书》、一组尸检照片、鉴定人资质证明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Ⅰ）、被害人江某5系他人用单刃扁尖刀刺击右胸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Ⅱ）江某5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等读物成份。（2）《生物物证鉴定书》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上的可疑斑点，血鞋印、地面血泊、白墙表面血迹，均系人血，系江某5所留。（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华农及其妻子王某1、江某5妻子张某1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华农之妻）陈述，今天即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其路过被害人家，被害人妻子张某1对其进行辱骂，并冲上前对其殴打，于是其和张某1扭打在一起。被害人江某5此时也从屋里冲出来对其左眼打了一拳，还用脚将其踢到他家门口的水沟里去了。其丈夫王华农不知怎么也过来了，并和江某5打了起来，他俩互殴着进来江某5的家。后来其和张某1二人被周围的人拉开，张某1进屋后就叫起来说江某5出血了，此时其发现王华农已经不见了。其也回家了。以前其和江某5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家某1因此产生纠纷。（2）证人张某1（被害人之妻）陈述，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王华农买菜经过其家门口时，对其辱骂，还说要打其丈夫江某5，又说要老婆王某1来打其。过了一会儿，王某1一个人冲进其家里打其，其便与王某1厮打在一起，其丈夫江某5想过来拖架时，王华农拿着一把杀猪刀冲了进来，江某5见状就往厨房跑，而其则被王某1打倒在地，这是村里也有几个人赶过来拖架了，等其从地上爬起来，厨房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只见其丈夫一个人趴在灶台边的地上，全身都是血，人已经不行了，其便喊救命，之后村干部赶过来将其丈夫江某5送医院抢救，但其丈夫在去医院的途中就死亡了。其丈夫江某5以前和王某1有些不清楚的男女关系，但现在已经没有来往了。其看到灶台上有一把杀猪刀，刀上沾满血渍，这把刀应该是王华农带去的，其家里没有杀猪刀。其将这把刀拿到一楼卧室门旁边的地砖上，之后被警察拿走了。（3）证人王某2（王华农之母）陈述，其家住江某5家隔壁，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其看见媳妇王某1和江某5的老婆张某1在江某5家的客厅打架，旁边有人在拖架。她们俩被分开后，张某1进入厨房，然后她大叫起来，说江某5不行了。后来有人叫来了医生，村里的一些人就把江某5送医院了。（4）证人王某3经（王某1姐姐）陈述，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其听到江某5家有吵闹声，其看见王某1不知为什么在和江某5的老婆厮打，其将她们分开后，江某5的老婆进到厨房，他忽然叫起来说江某5不行了。王某1自己回家了，其后来离开了现场。王某1以前和江某5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虽然后来事情解决了，但他们两家有了矛盾。（5）证人张某2（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村民）陈述，2015年9月25日中午，王某1和张某1在江某5家厮打。王华农被村干部从江某5家厨房推出来，王华农一个人跑开了，江某5的老婆则哭喊起来说江某5不行了。（6）证人王某4（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村民）陈述，其就住在江某5家隔壁。2015年9月25日中午听见江某5家有女人的喊叫声。其赶过去看见王某1和张某1在打架，其把她们拖开，张某1就跑进厨房发现江某5背朝天躺在厨房地上，左额头上有血，身上也有血迹。张某1在喊叫医生来。其听说是王华农把江某5打死的。王某1和江某5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时村委会和派出所已经出面调解了。（7）证人邓某陈述，其系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的治保主任。2015年9月25日中午接到电话，说江某5和王华农在打架。其赶到江某5家时，王华农的老婆王某1和江某5的老婆张某1正在互殴，其将她们分开时，看见王华农往江某5家厨房去，其马上跟着王华农走进厨房，当时王华农手上握着一把刀，其便伸手将王华农手上的刀拿了下来，并放在厨房的灶台上，当时刀上已经有血渍了，其将王华农拉出门外，并叫江某5的老婆吧灶上的刀放好。后来其听到江某5的老婆在叫喊，于是其有返回他家厨房，才看到江某5屁股坐在地上，背部靠墙，右手臂撑着右腰部，满身是血，其立即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后把江某5送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说没救了。江某5和王华农两家一直因为江某5和王华农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而有矛盾，两家某1因此一直有纠纷，村里和派出所都在不停的调解。刀是王华农的。其认识这把刀。（8）证人王某5（勒功乡勒功村村民）陈述，其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被江某5的母亲叫到江某5家，发现很多人把江某5抬进村长的车子，其跟着车一起到了医院，医生说江某5已经死了，其看到江某5心脏部位流了很多血，伤口有5、6CM左右。其听说凶手是王华农，江某5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平日里关系一直不好，2015年4月份因两家的矛盾，在当地派出所调解过。（9）证人计某、郑某、朱某1陈述，2015年9月25日中午，村民江某5在家里的厨房内，被人用刀捅伤，送往经公桥医院抢救时，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江某5家厨房的灶台上有一把刮猪毛的刀，刀上有血。听说江某5是被王华农捅伤的。江某5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0）证人王某3生、王某6陈述，2015年9月25日中午1时左右，看见王华农往山上跑，王华农告诉他们其用刀捅了江某5。他们还劝王华农去投案自首。江某5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5、被告人王华农供述，2015年9月25日，其对江某5总说其坏话感到非常生气，遂来到江某5家找他理论，但江某5没出来，他老婆出来与其争吵。于是其返回家中告诉妻子希望她能去和江某5的老婆理论，其妻子听后就冲出去了，其怕老婆吃亏，就带了一把刀也跟着出去了。其到江某5家门口时，看到江某5夫妇在打其妻子，江某5用拳头打其妻子的脸部，其当时很生气，就朝他们冲过去，江某5看到其即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其很生气，就从背后掏出了刀子朝江某5冲去，这时江某5立刻往自家厨房跑，其紧跟着进了厨房，其看见江某5从他家灶台边上拿了一把柴刀提在手上，其一见，便冲上去，用左手抵住他的颈部把他向后推，他脚后是一堆木柴，他没站稳，顺势向后坐了下去，其右手拿着从家里带来的刀朝他右腰部捅了一下，江某5不动了，用左手捂住伤口。其准备离开时在厨房门口碰到邓某，是他将其手里的刀拿下来的，其就离开了。离开时，江某5半蹲着，背靠在灶台对面的墙上。因为怕公安机关追捕，其往山上跑了，途中碰见姐夫王某3生和王某6，和他们说了捅了江某5的事。后回村里，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江某5和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其和江某5的关系不太好，之前因为这件事也打过架。其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杀死他。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户籍影印件和身份证影印件，以证实各自身份。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华农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华农持刀跑到被害人家中，系突发的事件，事前并无蓄谋意欲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凶时虽刺中被害人胸部，但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华农在和被害人的对峙中选择了被害人的胸部，其被人拉出行凶现场时仍在叫喊要被害人出来。因此，被告人王华农主观上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华农有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意图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认为王华农的犯罪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要求王华农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6318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人王华农实施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未及抢救便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王华农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王华农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王华农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王华农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计算。关于被告人王华农提出本案的起因系被害人说了其坏话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华农提出被害人说其坏话挑起事端的辩解意见，其未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且在庭审时仍不能提出相关证据来证明其辩解意见，故对王华农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与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发生婚外情，案发时与其妻子一同殴打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且被告人王华农持刀来到被害人家捅刺被害人，是出于防卫，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请求法庭对王华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和被害人发生过婚外情，两家因此素有积怨，但经当地公安机关调解，两家均表示不再发生纠葛。但被告人王华农自认为被害人说其坏话，导致其妻子跑到被害人家某2，自己也携带尖刀也来被害人家，在看见被害人跑进厨房时，其也持刀径直追进厨房，并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导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并无明显过错，且被告人王华农主动实施了不法侵害，王华农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正当防卫。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和被害人曾发生过婚外情，两家因此素有积怨，但经当地公安机关调解，两家均表示不再发生纠葛。被告人王华农仅认为被害人说了其坏话，即持刀和妻子跑进被害人家中叫骂，导致两家发生互殴，在被害人跑进厨房后，王华农也持刀追进厨房，并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导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华农不能对被害人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未体现悔过之心,本应严惩，但本案的起因系情感纠葛以及未理性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而引发，故可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华农赔偿其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他诉讼请求以及诉讼代理人认为王华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华农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华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江某4人民币2606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晓洁审判员  程国华审判员  罗明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斌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