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法定代表人：许洪元。委托代理人：刘勇，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古丽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尔肯·托呼达洪。法定监护人：热西旦·卡得尔汗。委托代理人：穆合塔尔，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卢勇。委托代理人：王铁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委托代理人：刘英，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友谊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艾尔肯·托呼达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大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友谊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勇、古丽凡，被上诉人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委托代理人穆合塔尔，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铁军，医大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谊医院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被上诉人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原发病有关，除扣除统筹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外，还应区别在友谊医院中原发病与续发病之间的费用，扣除友谊医院之外其他医疗机构产生的医疗费用，原审将全部医疗费纳入赔偿范围不当。关于护理费用原审法院按每天149元计算197天缺乏依据，住院食补助费按197天计算依据不足。定残后护理费的护理标准及比例均无依据。精神损失费计算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改判。艾尔肯·托呼达洪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大第一医院答辩称：艾尔肯·托呼达洪在我院只是康复治疗，损害过与我院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中医医院答辩称：艾尔肯·托呼达洪的损害后果与我院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艾尔肯·托呼达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医院赔偿医疗费290634.75元、住院陪护费29353元（149元×197天）、误工费29353元（149元×19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25元（25元×197天）、伤残赔偿金464280元、定残后护理费761698元（54407元×20年×70%×1人）、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933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604973.75元的50%即820486.875，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5日，艾尔肯·托呼达洪以“头晕、头痛8小时余伴抽搐一次”为主诉到友谊医院处，并入住该医院神经外科接受治疗。经该医院查体：神志清，精神状态欠佳，言语低微，查体合作，对答切题…；被诊断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颅内动脉瘤破裂出血？；2、高血压出血？）、高血压、继发癫痫并于同月7日在全麻下行开颅动脉瘤夹闭+脑室外引流+去骨瓣夹闭术；术后次日，艾尔肯·托呼达洪病情变化，经查头颅CT:左侧额叶脑内出血，二次行血肿清除术；同月9日又行气管切开术；于同月15日复查头颅CT示：右侧额颞硬膜下积液、左侧额叶脑水肿；于同月24日在全麻下给予硬膜下积液钻孔外引流术，引流一周后，复查头颅CT硬膜下积液仍复发；于2012年1月1日行硬膜下腹腔分流术。2012年1月18日复查头颅CT：脑积水，同年2月4日又行脑室腹腔分流术。术后艾尔肯·托呼达洪病情仍未好转，于2012年5月24日，艾尔肯·托呼达洪家属要求转院，友谊医院将艾尔肯·托呼达洪转送至医大第一医院；艾尔肯·托呼达洪在友谊医院共住院治疗171天，在此期间花费医疗费用为250404.96元（其中统筹支付50509元，个人自付部分为199895.02元）。2012年5月26日艾尔肯·托呼达洪入住医大第一医院神经外科接受康复治疗，因病情并未好转，于同年6月5日出院，在此期间花费医疗费用24994.32元。同一天，艾尔肯·托呼达洪被送至中医医院接受治疗，但仍未好转，于同月15日出院回家，在此期间花费医疗费用为9133.3元；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加强功能锻炼，三个月后来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2年7月5日，艾尔肯·托呼达洪以“脑出血术后意识不清7个月，加重伴纳差6天”为主诉到巩留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于同月11日出院，共花费6102.17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0日，经伊宁市卫生局的委托伊犁州医学会对艾尔肯·托呼达洪在友谊医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经书面和电话通知，医患双方代理人及所抽取的专家组成员，于2013年5月20日16时（北京时间）参加鉴定会，艾尔肯·托呼达洪方于5月20日中午14时提出停止坚定的要求，理由是不做医学鉴定，对病历原件不认可，经医学会告知，5月8日艾尔肯·托呼达洪方代理人在知情的情况下已对启封病例原件进行了确认，该委认为病历原件真实有效，原艾尔肯·托呼达洪方终止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无法停止鉴定，为此艾尔肯·托呼达洪方拒绝参加鉴定会。2013年5月30日，经专家分析一致认为：1、医方的医疗行为无违法违规；2、医方对患者的病情诊断明确，手术时机，方法正确，手术措施正确；3、患者术后病情变化，出现头颅内血肿，硬膜下积液系颅内动脉瘤术后常见并发症，医方采取的治疗措施正确，并作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意见书。2013年6月3日，经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艾尔肯·托呼达洪进行鉴定后，分析认为：1、根据艾尔肯·托呼达洪提供的病历记载：前交通动脉瘤术后，结合临床法医检查，医院诊断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至2012年5月24日在友谊医院住院治疗。目前患者神志嗜睡，头颅畸形，左侧额颞部可见一弧形长约15cm弧形手术瘢痕，其内触及一大小长约7×8cm颅骨缺损区，颈部气管切开，四肢肌力无法测出；目前不能进食，穿衣，洗漱，大小便，翻身，自主行走…，已构成一级伤残。2、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前交通动脉瘤术后，结合临床法医检查，医院诊断成立。目前不能进食，穿衣，洗漱，大小便，翻身，自主行走…，已构完全护理依赖；并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艾尔肯·托呼达洪前交通动脉瘤术后的损伤已构成一级伤残；艾尔肯·托呼达洪该损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书。本院向友谊医院送达原告提供的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友谊医院提出重新鉴定，2015年6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卫司法鉴定中心以医方未提供病例材料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的函。经本院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艾尔肯·托呼达洪在友谊医院诊疗中，该医院存在首次手术前诊断欠明确（病史资料中无对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部位的确切诊断资料），选择手术时机欠妥当，预防手术中、手术后并发症不力和病历写欠规范、准确等不足和过错。被告医大第一医院和中医医院诊疗中，无明显医疗过错行为的鉴定意见书；艾尔肯·托呼达洪为此花费8000元鉴定费。友谊医院不服提出复议，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0日，对友谊医院的复议申请作出答复称：1、疾病是现存后果的主要原因，友谊医院医疗过错是次要原因。2、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3、对医院存在的不足和过错，已在鉴定书中详述，不再重。庭审中，友谊医院以艾尔肯·托呼达洪定残后再继续治疗，故金剑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的结论不符合鉴定程序为由，提出对艾尔肯·托呼达洪的伤残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了原告前交通动脉瘤、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病情属实，目前遗留完全性失语、四肢瘫痪等伤残等级为一级的鉴定意见书；友谊医院为此鉴定花费4000元。再查，艾尔肯·托呼达洪户籍在新疆巩留县，属于非农业户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艾尔肯·托呼达洪在友谊医院住院就诊并多次进行手术治疗后还遗留完全性失语、四肢瘫痪等损害后果，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认为以上不良后果虽与艾尔肯·托呼达洪自身疾病有关,但也与友谊医院医疗中存在的不足和过错有关，故艾尔肯·托呼达洪要求友谊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虽艾尔肯·托呼达洪也在医大第一医院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但这两家医院主要进行康复和针对性治疗，不存在不利于其康复的医疗行为，故上述两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友谊医院的责任比例，本院结合艾尔肯·托呼达洪病情和友谊医院存在的首次手术前诊断欠明确（病史资料中无对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原因、部位的确切诊断资料），选择手术时机欠妥当，预防手术中、手术后并发症不力和病历写欠规范、准确等不足和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友谊医院的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友谊医院提出“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我方存在过错，但其依据不足，且不全面；我方认为，过错应该有明确的依据，鉴定人员不具备脑外科专业，故其鉴定意见书不太全面”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作出本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部门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故对友谊医院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艾尔肯·托呼达洪高的各项主张：医疗费290634元，原告计算有误，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医疗费损失应扣除基本医疗统筹已经支付（已报销）的部分后其方个人自付的部分（199895.02元+24994.32元+9133.3元+6102.17元），故艾尔肯·托呼达洪该项诉讼请求纠正后部分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9353元，根据艾尔肯·托呼达洪提供的住院证明确定其住院天数为197天（171天+10天+10天+6天），艾尔肯·托呼达洪根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天按149元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误工费29353元，艾尔肯·托呼达洪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325元，艾尔肯·托呼达洪住院197天，但艾尔肯·托呼达洪只计算4325元的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464280元，艾尔肯·托呼达洪计算准确，予以支持；定残后护理费7616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艾尔肯·托呼达洪结合其伤残等级及护理程度主张的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结合艾尔肯·托呼达洪病情及全案后认为其主张的交通费不高，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损害后果，对于艾尔肯·托呼达洪方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认定30000元；鉴定费933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范围内，处理诉讼费时按胜诉比例分担。判决：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医疗费96049.92元（199895.02元+24994.32元+9133.3元+6102.17元）×40%；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住院护理费11741.2元（149元⁄天×197天）×40%；三、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误工费11741.2元（149元⁄天×197天）×40%；四、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住院伙食补助费1970元（25元⁄天×197天）×40%；五、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伤残赔偿金185712元（23214元×20年）×40%；六、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定残后护理费304679.2元（54407元×20年×70%）×40%；七、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交通费800元（2000元×40%）；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赔偿艾尔肯·托呼达洪精神抚慰金30000元；九、驳回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其它诉讼请求；十、驳回艾尔肯·托呼达洪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艾尔肯·托呼达洪在友谊医院就诊并多次进行手术治疗，最终遗留完全性失语、四肢瘫痪等严重损害后果。经司法鉴定部门认为，以上不良后果虽与艾尔肯·托呼达洪自身疾病有关,但也与友谊医院医疗中存在的不足和过错有关，故艾尔肯·托呼达洪要求友谊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结合艾尔肯·托呼达洪的病情和友谊医院存在的过错程度，认定友谊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友谊医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的计算，本院认为，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医疗费用有医院出据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计算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住院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艾尔肯·托呼达洪的住院证明确定艾尔肯·托呼达洪住院天数为197天，原审法院按照艾尔肯·托呼达洪的住院天数认定并计算住院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友谊医院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计算，本院认为，艾尔肯·托呼达洪的伤残给其及家人造成了较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认定友谊医院承担30000元精神慰金妥当。关于定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结合艾尔肯·托呼达洪的年龄及病情认定今后的护理费妥当。友谊医院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94元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友谊医院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尔肯 · 铁力克审判员 阿斯亚 · 毛拉克审判员 哈帕尔 · 买买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吾提库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