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珍，男，汉族，1958年1月3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群，女，汉族，1972年7月21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竣，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慧娟，女，汉族，1975年8月3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玮，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因与被上诉人曾慧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珍、林秀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国珍曾于2011年9月30日至2013年3月通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向曾慧娟偿还525000元，该款项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抵扣相应期间的利息及本金；2、2011年8月24日曾慧娟向陈国珍的转账金额为475000元而非50万元，故而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应为67.5万元；3、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为本案实际支持48300元的律师代理费；4、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家庭生产经营，且林秀群对于借款情况均不知情，故应认定为夫妻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曾慧娟答辩称：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52.5万元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而不是本案借款。2、2011年8月24日的50万借款中，有475000元通过转账，其余25000元系现金支付。《借款结算确认书》可佐证本案借款本金为70万元。3、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可证明实际支出律师费用48300元。4、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可以认为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珍、林秀群立即向曾慧娟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4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陈国珍、林秀群归还曾慧娟律师代理费48300元；3、陈国珍、林秀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陈国珍于2011年8月至11月期间，分别向曾慧娟陆续借款三笔，曾慧娟分别于2011年8月24日、2011年9月5日、2011年11月22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陈国珍支付了47.5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其中前两笔借款陈国珍向曾慧娟出具借条确认，第三笔借款双方未出具借条确认。借款后，陈国珍，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曾慧娟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3月1日陈国珍向曾慧娟出具《借款结算确认书》一份，其上载明：陈国珍于2011年8月24日向曾慧娟借款50万元、2011年9月2日向曾慧娟借款10万元（该款于2011年9月5日转账支付），前述两笔借款分别出具借条确认；2011年11月22日陈国珍向曾慧娟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以转账凭证为准。对于上述借款，双方确认陈国珍欠曾慧娟借款本金70万元，以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45万元。陈国珍承诺于2014年3月2日前还清上述借款本息，逾期以115万元为基准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曾慧娟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陈国珍负担，因上述债务产生的纠纷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另查明，陈国珍与林秀群于1994年11月10日在惠安县民政局登记结婚；陈国珍与林秀群于2011年4月7日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婚后各自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与另一方无关；陈国珍在向曾慧娟借款时并未向曾慧娟告知其与林秀群之间关于夫妻财产的协议。曾慧娟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为48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慧娟与陈国珍达成的借款结算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可以确认曾慧娟与陈国珍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各方当事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结算书中已就结算之日��尚欠本金及利息，分别予以明确，但自借款之日起至结算之日期间，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率总额为39.2万元，故双方结算之时关于利息45万元的约定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陈国珍经曾慧娟催讨仍未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陈国珍对所欠本息应当予以返还，但借款本金应以双方结算确认的70万元计，自借款之日起至结算之日期间的利息以39.2万元计，曾慧娟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在《借款结算确认书》中约定的以11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结算之日前的利息，已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故结算日之后的借款应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曾慧娟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国珍与林秀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国珍并未在借款时告知曾慧娟其与林秀群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双方婚前婚后各自产生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并无在案证据证明曾慧娟与陈国珍或林秀群约定该债务为其中一人的个人债务。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对于曾慧娟要求陈国珍与林秀群共同承担还本付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已于《借款结算确认书》中约定曾慧娟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陈国珍负担，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曾慧娟要求陈国珍、林秀群支付律师代理费48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是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珍、林秀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曾慧娟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24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9月5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另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1月22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国珍、林秀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曾慧娟律师费48300元。三、驳回曾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3元，由曾慧娟负担3115元，陈国珍、林秀群负担1598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后陈国珍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曾慧娟支付借款利息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陈国珍支付的不止借款利息，还包括本金。被上诉人则主张陈国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间陈国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曾慧娟转账525000元，其中2011年9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转账25000元，2011年12月26日转账30000元，2012年1月19日转账30000元，2012年3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2年5月23日转账30000元，2012年7月31日转账90000元，2012年9月17日转账30000元，2012年9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2年11月1日转账30000元，2013年3月25日转账90000元，2013年7月11日转账9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国珍欠被上诉人曾慧娟的借款数额；二、上诉人陈国珍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曾慧娟律师费48300元；三、上诉人林秀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上诉提出2011年8月24日曾慧娟向陈国珍转账金额为475000元，故该日借款本金应认定475000元。被上诉人曾慧娟则主张除转账475000元外，另以现金方式支付25000元。因上诉人陈国珍在2014年3月1日出具的《借款结算确认书》已明确2011年8月24日的借款数额为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该日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已举证证明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间陈国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曾慧娟转账525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曾慧娟辩称这些款项系用于偿还双方其他借款，对此主张曾慧娟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采纳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的主张，认定陈国珍支付的前述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二审中，双方均确认讼争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而，对于上诉人陈国珍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先按年利率36%的标准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根据该还款顺序计算，截至2013年7月11日���上诉人陈国珍尚欠借款本金617306.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曾慧娟提交的与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律师出庭履职行为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曾慧娟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8300元。故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主张曾慧娟未实际支付483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国珍与林秀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林秀群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除外情形，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关���讼争债务应认定为借款一方个人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珍、林秀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3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国珍、林秀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曾慧娟律师费48300元；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3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曾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3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国珍、林秀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曾慧娟借款本金617306.7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曾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曾慧娟负担161元，陈国珍、林秀群负担42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3元，由曾慧娟负担3276元，陈国珍、林秀群负担15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伟审判员 郑文雅审判员 陈璐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荣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