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5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北辰经济开发区双辰中路**。法定代表人马清艳，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桢，男，系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王占伟，天津玛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丽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福庆、曹慧晶，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安阳市师。原审被告陈国富，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田月娇，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安阳市师。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伦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方赛特公司）、原审被告陈国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0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伦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在该买卖合同中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进行相应退货，被上诉人应证明收到上诉人多少货物、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通过何种形式向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也并未向被上诉人就退货标的物进行发货，原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货404948.05元；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三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11月28日，陈国富收到石家庄分公司退货，并退回上诉人，为本案诉争标的404948.05元，该案查明此批货物是石家庄分公司退货，被上诉人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2）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中自认石家庄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不是同一公司；2、原审程序违法，陈国富现住天津市，上诉人住所地在天津市，被上诉人住所地也在天津，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但原审并未告知上诉人；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按约支付货款，是否先行违约、确实收到相关货物，模糊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法涉及违约责任的一般规定。十方赛特公司答辩称，1、原审查明我公司2011年11月28日退货一笔、上诉人收到退货事实清楚，我公司提供清单，李某在退货清单上签字并出庭作证，该清单上有上诉人物流部员工陈广亭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在原审中认可有2011年11月28日退货的事实，但认为是陈国富的退货，故上诉人已收到该笔退货；2、我方已经支付了所退货物的货款，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2）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认定我方欠上诉人货款1596623.05元，在执行程序中，我方已经偿还完毕；3、李杨是我方员工，代表我公司退货，其也对退货单上写石家庄分公司进行了解释，即陈国富为了拓展业务，作为上诉人的代理商，对外适用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名义，我公司与石家庄分公司没有明确的区分，原审认定李某代表我公司退货事实清楚；4、上诉人于原审提过管辖权异议，均被驳回，我公司对其中一笔退货撤回系对诉请的减少，减轻了上诉人举证责任，可以通过判决的方式通知；5、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十方赛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所退货款134438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十方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丽莉与被告陈国富系夫妻关系。被告泰伦特公司与被告陈国富系委托合同关系，2007年12月25日，双方订立客户保护规定一份，2008年12月25日，双方订立承包协议书一份，2010年3月18日，双方订立承包销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泰伦特公司为甲方，陈国富为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资源、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乙方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在一定的区域内承包甲方的产品销售任务、承包各项经营管理费用及管理指标，并按甲方的考核规定获取销售佣金及相关费用”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甲方聘用乙方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体制下的河北省区域承包销售经理，协议期限为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止，在协议期内，乙方按时完成承包任务；甲方于每月25日结算乙方当月的业绩，次月15日将乙方应得的收入汇到其指定账户；乙方按时完成所承包的销售任务和各项经济指标，乙方在家访销售管理政策规定的范围内有自主经营权，乙方对自己在承包销售过程中所做的“向甲方要货、与客户签订单、通知甲方向客户发货以及所形成的应收账款负经济责任”，但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客户拒付货款及客户丢失，其全部经济纠纷及乙方的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该根据损失的后果或责任的大小，予以适当赔偿。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国富开始销售泰伦特公司生产经营的化工产品，通过陈国富，十方赛特公司及其他单位购买泰伦特公司的产品，至2011年底左右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泰伦特公司起诉陈国富、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2）辰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2月4日至2010年10月1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陈国富发送化工产品价值为5116371.51元，但庭审中，其自认发送化工产品价值为4762599.19元。原告自认回款16328.46元，退货400813.92元，合计417142.38元。证人陈某系陈国富之子，陈国富与案外人李学泽、高学波、李雷系雇佣关系。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对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的起诉。判决陈国富向泰伦特公司交付送料单、收货单等销售单据（金额4345456.81）或赔偿损失。泰伦特公司起诉十方赛特公司、王丽莉和陈国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的〔2012〕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证人陈某系被告陈国富之子，被告陈国富与案外人李学泽、李某系雇佣关系，案外人陈广亭系泰伦特公司的员工。庭审中，十方赛特公司对泰伦特公司主张的所欠货款1596623.05无异议，但提出向泰伦特公司退货968061.5元，就退货问题，十方赛特公司提供案外人李学泽与陈广亭于2011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和案外人李某和陈广亭签字的《退货清单》，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是十方赛特公司的退货。通过对该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的证言可证实案外人李学泽、李某受雇于陈国富，系雇佣关系，其二人行为能够代表陈国富，而非代表十方赛特公司，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十方赛特公司的退货，该两份证据没有明确所退货物的价值，泰伦特公司与陈国富尚有其他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虽然王丽莉与陈国富系夫妻关系，王丽莉系十方赛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国富的退货行为也不能视为十方赛特公司的退货行为。对十方赛特公司提出退货968061.5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认定泰伦特公司和十方赛特公司系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泰伦特公司向十方赛特公司供应化工产品，截止本案成诉前，十方赛特公司欠泰伦特公司货款1596623.05元未付。判决十方赛特公司给付泰伦特公司货款1596623.05元，王丽莉和陈国富承担连带责任。十方赛特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一中民三终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十方赛特公司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3）津高民申字第00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十方赛特公司的再审申请。陈国富起诉泰伦特公司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石民三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3月7日陈国富收到邯钢退货CCF-07200KG53桶,SW-110、25KG、10桶,将不合格产品退回泰伦特公司。2011年11月28日陈国富收到石家庄分公司退货共12种产品,将不合格产品退回泰伦特公司。判决泰伦特公司给付陈国富产品销售提成款4347085.38元及利息（2013年1月10日之前的利息为868308.57元，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本次诉讼中，十方赛特公司提交泰伦特公司（退货）审批表一份（复印件），证明2009年12月9日向泰伦特公司所退产品为TLT-606，退货36吨，价值665280元，有当时泰伦特公司的工作人员罗庆明的签字，另提供罗庆明证明等材料，泰伦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供2011年3月2日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从邯郸宏生达退回天津泰伦特公司磨削液CCF-07×53桶（伍拾叁桶整），特证明，石家庄分公司李学泽，附加拾桶10（SW-110）,陈广亭，2011.3.2。经核算，价格为274153.15元。原告提供2011年11月28日退货清单一份，内容为：Y-DG等15种产品及批号、规格、数量，石家庄分公司李某，天津泰伦特化学物流部陈广亭，11.11.28。经核算，价格为404948.05元。原告提供证人李某出庭，证明该批退货经李某手退给泰伦特公司，该批退货系十方赛特公司退货，同时提供证人李某经手的2008年12月1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十方赛特公司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诉讼中，原告以罗庆明签字的退货需调取证据为由撤回对该部分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支付退货款项679101.2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十方赛特公司与被告泰伦特公司经陈国富介绍形成购销关系，原告主张向被告泰伦特公司退货两次，经手人为李学泽和李某，被告泰伦特公司化学物流部员工陈广亭签字认可，原告、二被告对是否原告十方赛特公司的退货有争议，被告泰伦特公司提供民事判决书证实李学泽和李某为陈国富的员工，认为该两笔退货应为陈国富的退货，原告提供李某的当庭证言和李某经手的2008年12月1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十方赛特公司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可证明李某在此期间也为原告十方赛特公司提供劳务，李某当庭证明该笔退货为其经手，系原告十方赛特公司所退，对该笔退货被告泰伦特公司应返还原告十方赛特公司退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泰伦特公司返还退货款项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手人为李学泽的退货应认定为陈国富的退货；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陈国富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十方赛特经贸有限公司退货款人民币404948.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国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9元，由原告负担11807元，由被告负担50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泰伦特公司认可收到石家庄分公司退货的事实，且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三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审被告陈国富收到石家庄分公司退货，原审被告陈国富将所退产品退回上诉人泰伦特公司，其中包括本案诉争所退产品。同时原审被告陈国富及被上诉人十方赛特公司员工李某作为经手人均能够证实所退货物实际上为上诉人十方赛特公司所退货物。上诉人泰伦特公司亦认可对于被上诉人十方赛特公司所欠货款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在确认收到退货后即有返还退货款项的义务；上诉人泰伦特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对原审驳回戚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进行了上诉，二审法院以原审被告陈国富所在地为安阳县认定原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十方赛特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前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且该项撤回是对诉讼请求的减少，原审通过判决对上诉人泰伦特公司予以告知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经审查，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上诉人天津泰伦特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秦现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