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俸如，女，彝族，1984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家福，男，汉族，1966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系上诉人沈俸如之父，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清玲,女,汉族,1955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上诉人沈俸如、赵清玲因与被上诉人兰生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沈俸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生青一审诉讼请求，由兰生青向沈俸如赔偿163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兰生青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沈俸如变更其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兰生青向其赔偿损失共计16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医疗费。事实理由:第一，兰生青一审起诉夸大事实，沈俸如没有打过兰生青，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兰生青占道违法摆摊，用没有包装的玩具吸引路过的小孩，达到强卖目的。兰生青将沈俸如打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赵清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兰生青一审诉讼请求，由兰生青向赵清玲赔偿31704.6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兰生青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清玲变更其上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兰生青向其赔偿损失共计20000元，包括医疗费18000元、交通费2000元（包含赵清玲及沈俸如两人的交通费）。事实理由：兰生青一审起诉夸大、歪曲事实，赵清玲年过六十，体弱多病，发生纠纷当晚属于住院治疗期间，根本不可能打兰生青，兰生青将赵清玲打伤，赵清玲根本无力还手。 被上诉人兰生青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一审诉称：原告兰生青在昆明市锦悦四季8栋801号商铺开店，在店门口摆摊销售儿童玩具。2015年5月19日20时30分，被告一家四口到玩具摊上将一个玩具拆开未付钱就拿走，原告阻止但被告不予理会，兰生青让被告付钱，被告赵清玲称原告乱摆摊，让原告跟其去物管，原告在赵清玲身后刚走两步，被告赵清玲转身一拳打在原告左脸，紧接着被告沈俸如也冲上来，两人将兰生青按到在地乱打，原告无法还手反抗。邻居那存月帮忙报警。事发后，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指示原告去医院治疗，原告当晚被亲戚送去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5月21日出院回家继续观察治疗，至今兰生青仍然身体不适。派出所对原告伤情委托鉴定，结论为原告伤情为轻微伤，派出所调解，但两被告没有调解诚意。两被告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89.83元（分别是：医疗费5878.23元、误工费1152.6元、护理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后期治疗费1500元、伤情鉴定费700元、后期治疗评估费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沈俸如一审答辩并诉称:原告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原告陈述的时间有矛盾.我们没有团伙殴打原告,是原告及另外一人殴打我母亲,我是听见争吵声才跑过去的。原告诉讼请求的费用需要发票,被告沈俸如是去拉母亲,当时被告沈俸如是被殴打的，是原告先动手打人的。请求法院判令：1、兰生青支付沈俸如前期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6383元；2、请依法驳回兰生青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兰生青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赵清玲一审答辩并诉称:请求法院到派出所调查,派出所的笔录是三个人,我方被打的地方没有监控。原告在小区摆摊没有合法权,原告陈述的时间矛盾。派出所的笔录上明确没有明显受伤,未见出血，所有的费用要求原告承担。派出所的笔录可以看出三人同时出现在打人现场的，除了原告外还有两人，被告赵清玲60多岁的老人不可能殴打原告，两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伤害。1、请依法判令兰生青支付赵清玲前期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8269.1元；2、请依法驳回兰生青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兰生青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一审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沈俸如、赵清玲各自的反诉请求一起答辩称：当晚是被告一家三口带孩子来挑选玩具，玩了许久再扔还原告，两被告合伙殴打原告，原告娇小瘦弱没有自我保护能力，更不能殴打他人。连当时负责出警及调解的岳警官都对被告说：你们打伤人承担点医药费、赔礼道歉就算了。但被告置若罔闻。两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5月19日晚9时30分左右，原告兰生青与被告沈俸如、赵清玲因琐事发生口角，兰生青对被告赵清玲有不当言语，双方争吵并引发打斗。当晚兰生青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1、颅脑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1日复诊，医院医嘱休息一周，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月23日，经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委托，云南正大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兰生青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云南正大[2015]临床鉴字第A6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兰生青被损伤致颅脑外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兰生青于6月3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床鉴字第15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此次损伤还需后期治疗费人民币1500元。兰生青支付后期治疗费鉴定、伤情鉴定鉴定费1400元。原告兰生青20**年5月19日支付医疗费1603.2元（6+1597.2）、20日支付医疗费1767.6元（32+51.7+67+811.4+805.5）、21日支付医疗费399.8元，上述共计人民币3770.6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及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兰生青于当晚到医院就诊治疗，后经公安机关委托对伤情进行鉴定，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兰生青在冲突中受伤，沈俸如、赵清玲侵害了兰生青的身体权，造成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兰生青出口辱骂赵清玲，对于事件的发生其本身也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减轻沈俸如、赵清玲的赔偿责任，兰生青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沈俸如、赵清玲承担70%的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有效票据共计人民币3770.6元，予以支持。后期治疗费1500元有鉴定为据，予以支持。误工费，医疗机构医嘱兰生青休息一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10日的误工费，按照2014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为666元。护理费，兰生青的病情并无护理必要，对此费用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鉴定费14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7736.6元，由被告沈俸如、赵清玲承担70%为5415.62元。关于沈俸如、赵清玲的反诉请求，从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沈俸如、赵清玲在双方肢体冲突中受伤，两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没有公安机关相关笔录、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伤情鉴定书佐证，不能证明系由兰生青造成，且与本案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沈俸如、赵清玲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沈俸如、赵清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各项损失人民币5415.6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沈俸如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赵清玲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沈俸如、赵清玲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一张、沈俸如的医疗费单据、病历资料及用药清单；2、赵清玲出院记录；3、物管情况说明。欲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兰生青将沈俸如、赵清玲打伤。经质证，兰生青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亦不认可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兰生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照片并不能反映拍摄时间，不予确认。关于医疗票据，其分别对应三个阶段，沈俸如分别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云南新新华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就诊记录。对于沈俸如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就诊的相关票据，其发生时间在本案纠纷后三日，诊疗内容亦属于外伤，能够与本案纠纷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印证，故对于产生的医疗费共计884.51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沈俸如在云南新新华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就诊，因发生于本案纠纷后三个多月，且并不能证明就诊内容与本案纠纷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至于沈俸如在其他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因不能与就诊内容对应，无法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做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赵清玲的三次住院记录，其发生时间一次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另两次分别发生于本案事故之后的三个月、五个月，且无法显示治疗病情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做不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来源合法，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小坝派出所核实2015年6月19日以小坝派出所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小坝派出所以书面形式向本院回复该“情况说明”并非其所出具。上诉人赵清玲、沈俸如对该小坝派出所的回复予以认可，兰生青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小坝派出所的书面回复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则对于小坝派出所否认2015年6月19日的情况说明，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二审中，两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一审关于其与兰生青发生打斗至兰生青受伤的事实认定，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本案注意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派出所询问笔录、兰生青伤情鉴定书及医院就诊病历等证据印证，上述证据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据以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沈俸如因本案纠纷受损发生医疗费共计884.51元。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辩论焦点如下：1、责任主体如何认定；2、责任比例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焦点一，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如上所述，根据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派出所询问笔录、兰生青伤情鉴定书、医院就诊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两上诉人与兰生青发生肢体冲突，兰生青因此受伤，其损害后果与两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本案确认事实，上诉人沈俸如亦在冲突中受伤，其损害后果与兰生青的行为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故沈俸如、赵清玲应当对兰生青承担赔偿责任，兰生青亦应当对沈俸如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二，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根据本案确认事实，仅能证实双方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能理智对待，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一审法院按照70%、30%的责任比例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兰生青应当向沈俸如承担30%即265.35元（884.51元×30%）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赵清玲，其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兰生青致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于上诉人沈俸如的损害后果遗漏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沈俸如、赵清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各项损失人民币5415.62元”、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兰生青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赵清玲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沈俸如的反诉请求”； 三、由被上诉人兰生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沈俸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5.35元； 四、驳回上诉人沈俸如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赵清玲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元，由被上诉人兰生青承担人民币56元，由上诉人沈俸如、赵清玲共同承担人民币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元，由被上诉人兰生青承担人民币56元，由上诉人沈俸如、赵清玲共同承担人民币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何海燕 代理审判员  李 鸿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 娜 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