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京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701号紫金广场B座1107室。法定代表人：樊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仁良，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戚晓光，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京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倍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何仁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仁良与杭州怡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悦公司）的王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24日，怡悦公司向何仁良出具收条1份，其中载明：今收到何仁良在浙江杭海商业城经营有限公司投资的丽宏君服饰城A1-A2及酒店装修工程投资款500000元，其中收款人处由陈某签名并加盖怡悦公司印章。2014年6月26日，怡悦公司向何仁良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本公司就利宏君服饰城A1及酒店装修工程由怡悦公司具体承接施工就出资人作如下承诺“工程具体施工由怡悦公司安排，出资人按工程结算总量分红不承担由于经营不善所带来的经济损失”。之后，何仁良与怡悦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其中载明：甲方为何仁良，乙方为怡悦公司；今由甲方出资800000元给乙方用于利宏君服饰城A1、酒店等装修（合同金额约10000000元），乙方以工程价的5%分红的形式给予甲方回报，回报形式如下，即每月进度款同比例返还其固定分红与本金，此投入在此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全额返还本金及分红，由于甲方所得为固定收入，所以甲方在工程施工期间不得干预乙方的具体操作，但可以对工程的质量、进度及工程支出进行监督，工程施工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撕毁协议。2014年11月14日，怡悦公司更名为京倍公司，何仁良向京倍公司交付的500000元名为投资实际上应是民间借贷，京倍公司至今未向何仁良支付借款本金及分红。庭审中，京倍公司对何仁良通过京倍公司股东陈某及王某向京倍公司交付300000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另外200000元款项表示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作协议》、《承诺书》及收条上载明的500000元款项系联营合同还是民间借贷。本案的《合作协议》是个人对企业承建项目的投资，不具有联营合同的性质，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另何仁良与京倍公司在《承诺书》及《合作协议》中约定何仁良不承担亏损责任并收取固定比例的利润，故双方是名为投资经营，实为借贷关系，京倍公司取得借款后未及时归还，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对于京倍公司向何仁良借款的具体金额，京倍公司仅对何仁良向京倍公司股东陈某交付的300000元款项予以确认，对其余200000元款项表示不清楚，庭审中京倍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由其股东王某代表京倍公司负责处理，法院认为京倍公司未能出示相应证据反驳何仁良对于该500000元借款的主张，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何仁良要求京倍公司归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何仁良要求京倍公司支付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156822元（按照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及年利率24%标准计算），2015年10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付的诉讼请求，在何仁良出示的《合作协议》、《承诺书》及收条中并未对于利息作明确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另何仁良与京倍公司对于该款项归还期限也未作明确约定，且何仁良也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具体主张权利的期间，结合何仁良于2015年11月16日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的事实，以此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其中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故对于何仁良要求京倍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京倍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仁良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2015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何仁良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84元，由何仁良负担1238元；由杭州京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46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法院。京倍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及公民个人均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本案可以适应该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这就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相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仁良承认与京倍公司从一开始投资谈判就是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书面上也是写的投资款，且是合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为借款显属不当。何仁良承认投资，参与合作项目谈判，人员安排，现场施工管理等，表明投资意思真实，参与合作项目经营管理，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约束，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承诺书和合作协议中的固定分红无效，应共担风险。双方约定结算后付款，现在项目董事长涉嫌诈骗被捕，工程处于烂尾，未结算，付款条件不成就。何仁良对50万元投资款没有说出合理依据，陈述分批打款金额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仁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何仁良答辩称：京倍公司引用的法律条款及事实都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二审期间，双方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关于联营合同的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已经作出规定，京倍公司关于个人可以成为联营合同主体的辩称于法无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是根据合作协议及承诺书载明的何仁良不承担亏损、只享受固定收益的相关内容对于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所成立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且鉴于何仁良系自然人，原审法院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适用无关。有关款项的归还期限，双方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京倍公司现表示相关工程负责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捕，工程处于烂尾阶段，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原还款条件已经无法成就，京倍公司以工程无法竣工结算为由无限期地占有何仁良的资金显失公平，合同应终止，何仁良作为出借人现有权要求返还相应借款。再次，鉴于收条是证明款项收取的直接证据，京倍公司不能推翻收条载明内容，按照收条认定何仁良交付款项为50万元合法有据。综上分析，双方之间就50万元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法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何仁良现主张还款合法有据，京倍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杭州京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悦琴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