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男，1948年6月2日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恩，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长才，男，1951年7月2日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华，灌云县同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祥因与被上诉人封长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恩、被上诉人封长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不存在可以转让的例外情形，应依法确认无效。1、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除非将集体土地通过征收程序变为国有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系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自愿调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认为，2009年10月15日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私下调换土地，未经村委会及镇备案，且被上诉人调给上诉人的土地，每年国家补贴一直由被上诉人领取，2009年10月15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非法买卖土地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2015）灌板民初字第00416号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相冲突。3、一审法院认定封长才于1991年1月30日经登记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要说明的是，1991年1月30日，上诉人取得的是没有翻新之前的老房子的土地使用权，双方调换土地的时间为1998年，一审法院认定在1985年左右双方调换土地错误，被上诉人1987年建房5间是在其原有土地上建造，不是也不可能在涉案土地上建造。4、封长才翻建房屋超过原老房子面积，建到了杨祥的自留地上，也不符合2009年6月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标准。涉案转让合同也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认定无效。上诉人共有两块自留地共计1.44亩，一块0.73亩被凤山房产公司开发占用，另一块即涉案自留地，转让合同被被上诉人欺骗写成0.46亩，实际为0.71亩，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有三块自留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封长才辩称：一、杨祥上诉的事实、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成立。1985年5月份之前，双方就已经达成了相互调换土地的事实（注：上诉人妹妹杨某霞系被上诉人弟媳妇，到目前为止，封长才将自己位于本村6组范围六节0.46亩土地至双方调换后至今仍然在上诉人杨祥安排其妹妹杨某霞手中耕种），1987年5月18日，经乡、村两级规划审批，准许封长才在原有宅基地上及从杨祥处调换的自留地上建起主屋三间及配房两间，审批表上可看出四至范围。1991年2月4日，灌云县土地管理部门对封长才及其他村民所使用的宅基地进行确权登记，更明确地确立了封长才宅基地享有合法的使用范围。2009年春，封长才申请翻建房屋，2009年6月22日，经灌云县建设局审核，颁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封长才所用的宅基地及所建房屋具有合法性。二、双方不存在实际土地转让行为，上诉人觉得1985年5月之前双方调换土地从利用价值上吃亏，所以，在封长才经许可建房时，上诉人主动找人出面协调看能否再给点补偿，被上诉人经村干部劝说，考虑双方亲戚关系，就达成了一次性补偿15000元的事实，但协议约定上诉人将调换在6节0.46亩土地退还给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兑现。三、上诉人对自留地面积表述有误，所谓实际面积为0.71亩完全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双方之间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判令封长才将自留地返还给杨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左右，杨祥与封长才口头约定：封长才将位于同兴镇同兴村6组6节约0.5亩的土地与杨祥的土地（西邻同亚路、东邻封长才宅基地西侧、南邻顾乐祥宅基地、北邻同兴村东西向主路，约0.5亩）调换。1987年5月18日，经同兴镇（原同兴乡）土地管理站批准，封长才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1991年1月30日，灌云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表档案登记涉案土地使用者为封长才，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1996年，灌云县同兴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封长才颁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6月22日，灌云县建设局批准封长才在涉案土地上翻建房屋，现封长才在涉案土地上已建成楼房一幢。2009年10月15日，经原同兴社区主任王远福等人调解，杨祥、封长才签订《土地补偿协议》，载明“原杨祥有宅基地（现封长才原有房屋西）调换于封长才，现双方协商一次性补偿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不得反悔。杨祥必须把原有兑换的土地（六节4分6厘地）退还于封长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杨祥与封长才在1985年左右达成土地调换协议，封长才用同兴镇同兴村6组6节约0.5亩的土地调换了涉案土地。调换后，封长才于1987年5月18日经同兴镇（原同兴乡）土地管理站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5间。1991年1月30日，灌云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表档案登记涉案土地使用者为封长才，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2009年6月22日，封长才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涉案土地上翻建楼房一幢。2009年10月15日，杨祥、封长才再次协商约定，封长才补偿杨祥15000元，双方并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杨祥、封长才系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自愿调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封长才于1991年1月30日经登记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对杨祥请求确认双方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及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杨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涉案的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当事人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当事人之间转让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的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该法律条款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封长才于1987年5月18日经同兴镇（原同兴乡）土地管理站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其四至范围包括涉案土地在内；且1991年1月30日，灌云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表档案登记涉案土地使用者为封长才，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四至范围亦已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前述事实表明封长才在1991年已经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09年翻建房屋不符合2009年6月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标准，建到了上诉人杨祥的自留地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依据同兴社区居民委员会200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和灌云县同兴镇农村经济服务站于2009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其是在1998年二轮土地调整时与封长才调换土地，上诉人提供的前述两份证明与土地管理部门的地籍档案登记材料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杨祥主张转让合同系受欺骗写成0.46亩，涉案土地应为0.71亩，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杨祥一审期间提交的同兴社区居民委员会2009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系涉案的土地0.46亩，故对杨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代理审判员  万子榕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