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付，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英，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中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向阳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胡为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亚，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毅，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付、陈乃英因与上诉人滨海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志付、陈乃英上诉请求：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滨海县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滨海县中医院在转院过程中车辆发生故障，无法保证患者平安到达盐城接收治疗存在过错，但认为医院在医疗过程中没有明显错误，认定医院延误时间的行为并不是造成死亡直接原因。但从一审中医院举出的两辆救护车进出收费站时间表，李卫住院期间情况记录以××心电图诊断等证据表明，医院已经于2015年12月13日上午10时整已经诊断出李卫是急性心肌梗死的病症，李卫本应受到每15分钟一次的硫酸玛咖静脉注射或者杜冷丁的肌肉注射（心肌梗死的急救措施），但根据医院提供的多份证据表明其在诊断结果得出以后直至当天中午12时23分救护车出发，期间近两个半小时中并无采取急救用药或任何抢救措施手段。不拼劲全力对患者进行救治，而是将其扔在病床上不管不问，以致于本应得到××时救治的一个26岁的年轻生命就此离去。故一审法院认定医院无明显过错的事实不准确，显失公平，现申请对医院的对医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指出“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未能举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2款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倒置。滨海县中医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患者到××用药由医生决定。上诉人提××的药是止痛药，起麻醉效果，用这两种药可以挽救死者生命，无医学依据。医生抢救措施有规范和用药的实践性，并非任意使用哪种药抢救。××患者的用药均有记载，并在出院小结中注明，如果上诉人认为医院用药不当导致患者死亡应申请鉴定。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医院方已将抢救、治疗、以××转院全过程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不存在举证不能和未举证情形，证据足以证明医院在抢救患者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滨海县中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志付、陈乃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患者送到盐城，系认定事实不清。患者转院过程中病情随时变化是客观事实，如果患者不存在这种风险，正常转院不需要医生随车，患者在转院的高速路上疾病突变，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点在一审中已有陈述和证据。患者亲属不能接受其死亡结果，还要求将患者（死者）送至盐城，后其亲属经沟通同意将死者运回，准备在射阳出口出高速返回滨海，在离高速射阳出口不远，救护车发生故障。本案救护车是在患者死亡后才发生故障，与其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2.××患者平安到达盐城，医院有过错，同时又认定车辆故障与患者死亡无关，认定自相矛盾，最终判决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如有需要，申请法院对医院方的转院过程进行司法鉴定。3.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前提是存在过错，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医院的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对医院已尽全部抢救义务还需酌情承担15%的侵权责任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判如所请。李志付、陈乃英辩称，1.车辆尤其是特殊用途的救护车辆，医院应当保持其车辆随时能够救治病人的适宜状态，本案因为车辆故障在高速上停留2小时10分，未能到达救治目的地，客观上存在受害人未能得到有效救治的事实，这种过错是不可原谅的。2.对于患者何时死亡，医院未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属于举证不能，因为患者是在医院的车辆上死亡，救护车辆应当车载录像随时进行取证，医院对此证据避而不举，其动机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如果患者是在车辆发生故障前死亡，那么车辆故障与患者的死亡因果关系比较小，但如果患者是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死亡，则必然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医院未提供相关录像证据的动机请求法庭把握。故滨海县中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李志付、陈乃英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决：1.滨海县中医院赔偿其损失37815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9160元，丧葬费2899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滨海县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3日8时49分，患者李卫到被告中医院住院治疗，由脾胃科室检查，项目为：DR检查、彩色超声检查、血液检查、心电图检查，最终诊断急性心肌梗死，2015年12月13日11时32分送达了病危（病重）通知书，当日12时05分患者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为：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当日12时20分左右，被告中医院派出苏J×××××号救护车，去往盐城治疗，该车于12时40分进入滨海坎北高速入口，在行进途中，患者发生危险，随车医生进行抢救。救护车发生故障，被告中医院派出第二辆救护车苏J×××××号，该车于当日13时43分从滨海坎北入口进入，14时04分从射阳出口下高速。患者此时已无生命体征，随同其亲友转入该辆救护车回滨海原告方住地。另查明：原告李志付、原告陈乃英分别是死者李卫的父母。李卫的常用名为李将，于1989年7月18日出生，2015年12月13日死亡。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告方不申请对被告中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被告中医院也未能提供应保存的随车录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未能举证。从本案的具体情况分析，患者接受被告在医院的医疗过程中，被告并无明显过错，在转院过程中，车辆发生故障，无法保证患者平安到达盐城接受治疗，存在过错。××患者情况发生变化，经抢救未能挽回生命，是双方均不能左右的事实，被告对其抢救行为未能提供随车录像，导致无法确定医生采取哪些抢救措施××患者死亡的具体时间，但被告的延时行为不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应承担15%责任。原告的相关赔偿，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29916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99160元，李卫于1989年7月18日出生，死亡时26周岁，赔偿20年，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未超过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28992.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8992.5元，原告主张未超过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按照本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6年，原告主张未超过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合计378152.5元。由被告中医院承担15%责任，即378152.5元×15%＝56722.87元。原告在上述范围内要求被告中医院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中医院的辩解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滨海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付、原告陈乃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56722.87元；二、驳回原告李志付、原告陈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2元，由原告李志付、原告陈乃英承担5927元，由被告滨海县中医院承担10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滨海县中医院在抢救死者李卫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滨海县中医院提供的检查报告、出院小结、××患者住院期间情况记录等相关诊疗资料来看，医院对患者实施了积极的抢救治疗，并不存在放任不管情形。关于××行为是否有过错，系专业性技术问题，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一审中，李志付、陈乃英的代理律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系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其二审申请鉴定，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李志付、陈乃英主张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救护车发生故障与患者李卫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1.机动车上路行驶前，车主或管理人应当检查车况，保持车况良好，适宜行驶。而作为承担抢救生命任务的救护车，时间对抢救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医院更应当定期检查车况，排除安全隐患，保持良好车况，尽到更高保障义务。××患者途中发动机发生故障导致停驶，一定程度上说明医院对于救护车辆疏于管理，导致车况不佳。2.双方对于患者李卫的具体死亡时间产生争议，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服务机构，其有技术与能力对该事实作出认定，故本案应由医院对于患者具体死亡时间提供证据。对该事实具有充分证明力、本应正常工作的车载实时录像设备也因故障而未正常工作，医院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患者李卫死亡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自身疾病的发展，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滨海县中医院承担15%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分配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志付、陈乃英、滨海县中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4元，由李志付、陈乃英负担6972元，滨海县中医院负担6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代理审判员  周亚东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