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4民初7432号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58号7幢317室。法定代表人：徐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江苏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镇街道梵天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杨久龙，总经理。被告：杨久龙，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生，住南京市六合区。被告：王林凤，女，汉族，1985年11月26日生，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石勇，江苏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新，江苏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与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久公司）、杨久龙、王林凤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被告远久公司、杨久龙、王林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石勇、田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久公司偿还天泰公司借款486500元，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远久公司承担天泰公司律师费、诉讼费85120元；3、远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杨久龙、王林凤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5月30日，天泰公司与远久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远久公司向天泰公司借款2335200元，远久公司将11张票面金额合计2400000元的农行承兑汇票质押给天泰公司，以保证主债务的履行。双方约定质押期1天，质押期结束远久公司未将汇票赎回，质押汇票归天泰公司所有。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签订当天，天泰公司将2335200元汇给远久公司，远久公司也将汇票交付天泰公司。因远久公司到期未赎票，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南京融典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典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天泰公司向融典公司借款，并以汇票作为质押。其中有远久公司用于质押的编号为10300052/21173146，票面金额50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9日，担保金额486500元的汇票。2014年11月6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依该票据的收款人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宣告该票据无效。2016年3月8日，融典公司起诉天泰公司，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认定汇票质押属流质条款，系无效条款，判决天泰公司归还融典公司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由天泰公司承担诉讼费7320元。天泰公司不服上诉，二审维持一审的判决。为此天泰公司支付了二审的诉讼费8800元，并产生前案的律师费54000元和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均应当由远久公司承担。杨久龙、王林凤系远久公司股东，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远久公司、杨久龙、王林凤辩称，1、天泰公司与远久公司之间实际是汇票的一种买卖。远久公司按时将11张汇票给付给天泰公司，完成了相应的义务，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名为借贷实为买卖，是无效的，天泰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与损失不能同时主张，本案原告两者同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天泰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但没有证据证明律师费、诉讼费已经实际支付。3、杨久龙、王林凤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因此，要求杨久龙、王林凤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天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5月30日的《借款质押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2、票号10300052/21173146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对应的借款金额为486500元。3、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三张，证明天泰公司向远久公司共支付借款2335200元。4、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民催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0300052/21173146农行承兑汇票为本案案涉票据，没能兑付。5、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577号和南京市中级法院（2016）苏01民终字第44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天泰公司10300052/21173146到期未能兑付。6、经济损失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4份、收费凭据及相应的回单，证明天泰公司在另案中所承担的诉讼费16120元（7320+8800）和律师费54000元（36000+18000），合计70120元，以及本案中天泰公司委托律师诉讼的律师费15000元，上述诉讼费、律师费构成天泰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远久公司、杨久龙、王林凤对证据2、3、4均无异议，同时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合法性，《借款质押合同》名为借贷实为买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借款质押合同》中没有杨久龙、王林凤的签字盖章，因此，杨久龙、王林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系融典公司和天泰公司之间的纠纷，和远久公司、杨久龙、王林凤没有关系；在二审的判决书中，天泰公司也认为系票据贴现而非借贷关系。3、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天泰公司因与其他人发生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与远久公司无关，不予认可；天泰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不应当由远久公司全部承担，且违约金和损失不能同时主张。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30日，远久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远久公司向天泰公司筹措资金，将汇票编号10300052/21173146，签发银行农行，票面金额50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9日等11张票据质押给天泰公司，上述汇票扣息64800元，质押金额总计2335200元；上述质押银行承兑汇票质押期为一天，质押期结束远久公司未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赎回，则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均归天泰公司所有；如该汇票出现不能转让或兑付、银行以任何理由拒付或被相关单位罚没收或第三人主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权利等情形，远久公司保证在天泰公司通知后两天内按票面金额退还质押款，如远久公司未能按时退还质押款，每延迟一天，按照票面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如给天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不足赔偿实际损失，远久公司还应赔偿天泰公司实际经济损失；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在合同签订地秦淮区所在地管辖法院诉讼，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远久公司盖章视同公司股东对本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天泰公司向远久公司转账2335200元。2014年6月26日，天泰公司将10300052/21173146号银行承兑汇票质押给融典公司向融典公司借款。2014年11月6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泰靖民催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汇票编号为10300052/21173146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南京海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16年2月，融典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10300052/21173146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宣告无效，要求天泰公司及其股东徐恺、严伟支付以该银行承兑汇票质押获得的借款500000元及违约金。2016年4月21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融典公司与天泰公司在合同中关于质押期结束天泰公司未赎回则承兑汇票归天泰公司所有的约定，属“流质条款”，该条款无效，判令天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融典公司借款486000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天泰公司负担诉讼费7320元。天泰公司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认为融典公司与天泰公司间系票据贴现而非借贷，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苏01民终4498号民事判决，认为融典公司与天泰公司的诉讼中，天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认可其与融典公司系借贷关系，后在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票据贴现关系，二审认为一审程序距离争议发生的时间最近，当事人所作陈述在一般情况下应更接近于案件事实，天泰公司二审期间否定之前陈述，未举证证明在后陈述的合理性，故对其二审期间的上述意见，二审院未予采信。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天泰公司负担。天泰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远久公司还款，本院于同年6月22日开庭时查明天泰公司尚在上诉中，天泰公司遂撤回起诉。天泰公司与融典公司的一、二审诉讼，天泰公司负担诉讼费16120元，产生律师费54000元。2016年5月9日，天泰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10300052/21173146号银行承兑汇票对应借款金额486500元没有异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泰公司与远久公司是否存在案涉借贷关系。二、远久公司应承担的债权债务责任范围。三、杨久龙、王林凤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远久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借款质押合同》，远久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出质，向天泰公司借款，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天泰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向远久公司交付了款项，天泰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与远久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远久公司和天泰公司所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与融典公司和天泰公司签订的《借款质押合同》合同内容、表现形式极其相似，合同属性亦应相同，应当认定系借款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物权法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中，远久公司与天泰公司订立的《借款质押合同》中关于质押期结束天泰公司未赎回则承兑汇票归天泰公司所有的约定，即属物权法禁止的“流质条款”，该条款应认定无效，合同的其他约定仍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远久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向出借人天泰公司偿还案涉借款的义务。案涉《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如该汇票出现不能转让或兑付、银行以任何理由拒付或被相关单位罚没收或第三人主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权利等情形，远久公司保证在天泰公司通知后两天内按票面金额退还质押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现案涉10300052/21173146汇票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宣告无效，致使天泰公司未能以该票据实现质权，故远久公司基于该汇票对天泰公司的部分债权不能实现，因此天泰公司要求远久公司返还拖欠的借款本金48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一标准，天泰公司要求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远久公司认为过高要求调整，本院认为违约金的标准约定过高，考虑到双方在此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和各方损失，本院酌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计算时间，《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远久公司保证在天泰公司通知后两天内按票面金额退还借款，天泰公司曾于2016年5月12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远久公司还款，远久公司应诉参加庭审，知晓天泰公司的主张，故本院认定违约金应当从庭审后的两日即2016年6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给付时止。关于诉讼费及律师费，本院认为，《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在合同签订地管辖法院诉讼，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约定中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限于案涉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费用。因此，天泰公司要求远久公司负担与融典公司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泰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系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做了约定，天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超过规定的计算标准，故律师费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案涉《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远久公司盖章视同股东对本协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久龙、王林凤既未在该合同中签字，天泰公司也未能证明杨久龙、王林凤给予远久公司授权，故天泰公司要求杨久龙、王林凤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65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驳回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6元，减半收取4758元，由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20元，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438元已由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预交，被告江苏远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原告南京天泰化工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剩余的4758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审判员  余红蔓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