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晋07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新生，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现更名为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以下简称榆次一职中）校长（副处级）。因违纪于2015年4月27日被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采取“两规”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许明侠、何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审理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新生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左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新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郝新生于1997年4月份担任榆次一职中校长，2003年榆次一职中与榆次二职中合并后继续担任该校校长，直至2011年1月份被免职。一、贪污1、2004年，被告人郝新生经负责榆次一职中锅炉用煤工作的武某（另案）介绍，认识了榆次个体运输户张某3，并同意张某3向榆次一职中供应锅炉煤。2006年中秋节前，郝新生安排武某在给张某3结算煤款时多弄出5万元，具体由武某进行操作。后武某安排张某3以虚开过磅单、多开发票的方式从学校财务套取资金。2006年9月份，武某在榆次一职中校长办公室将现金5万元交给郝新生。此后，自2007年至2010年，武某每年按照郝新生的安排，以上述同样方式从学校套取资金后在校长办公室将现金5万元交给郝新生，五年共计现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郝新生将其中10万元用于个人以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15万元用于购买和装修榆次区金润园小区的住房。2、2007年，山西环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都公司）承揽榆次一职中新建教学楼工程。2008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郝新生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商定由环都公司送给学校赞助款10万元。随后，在榆次区政府相关领导参加的工程协调会上，丁某再次明确表示要送给学校10万元赞助款。2008年9月4日，丁某在榆次一职中郝新生的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交给郝新生。郝新生收到该款后没有将钱交到学校财务，而是用于个人购买其金润园小区的住房。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郝新生得知晋中市纪委调查其在担任榆次一职中校长期间违纪违法问题后，为了掩盖私吞赞助款的事实，从其平时保管的学校“小金库”支出票据中找出10万元的票据，安排时任该校教务主任的史某交给市纪委调查组。3、2010年，榆次一职中与晋中海纳游戏动漫学校（以下简称海纳学校）联合办学，并约定由海纳学校依据招生情况交给榆次一职中联合办学费用。2010年9月份，海纳学校负责人张某1和刘杰在郝新生办公室将联合办学费3万元交给郝新生。被告人郝新生收款后并未将该款交入学校财务，而是交由徐某（时任榆次一职中副校长）保管，并准备用于教师节教职工聚餐开支。2010年教师节期间，榆次一职中组织教师在榆次芙蓉酒家聚餐。聚餐前，被告人郝新生安排徐某在结账时多买些餐饮发票，凑够3万元的支出。徐某结账后按照郝新生的安排，除去聚餐以及购买餐饮发票花去的1.8万元，将剩余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交给郝新生。被告人郝新生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以上，被告人郝新生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36.2万元。二、受贿1、自2006年开始，榆次一职中职教类教材征订工作由晋中市教育局统一征订改为学校直接向山西力格职业教育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格公司）征订。期间，被告人郝新生安排学校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图书管理员王某1与力格公司协商给学校书款回扣款，后力格公司同意按照教材出版社的不同给予该校不同比例的教材回扣款。2006年至2010年，王某1在每年度结算完书款后，先后五次到力格公司拿回教材回扣款共计18.2891万元，并交于郝新生。郝新生每年在收到教材回扣款后，将其中的零头归王某1个人所有，五年共给王某12.2万余元；以慰问款名义交入学校财务2万元；交给徐某2万元用于处理学校事务；剩余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郝新生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以上，被告人郝新生收受书款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4.2万元。2、2012年，榆次区审计局对政府投资的工程进行专项审计，环都公司在榆次一职中承建的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在本次审计范围内。因审计方提出环都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中缺少一个应该由郝新生签字和加盖学校公章的施工补充协议，2012年9月的一天，丁某为了让郝新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在榆次区直隶庄兴发小区院内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郝新生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3、2009年至2011年初，榆次秋旺装潢修缮队的负责人范某承揽了榆次一职中零星维修工程。2009年学生放暑假期间，武某安排该校锅炉工侯某、郑某、秦某等人对学校东西校区的桌椅板凳、锅炉等进行维修，工程款总计3.6万元。由于侯某等人没有施工资质，武某和范某商定将侯某等人的工程加在范某的工程里一并结算。2009年年底，郝新生安排武某从范某当年应结算的工程款27万元中拿出7万元给学校。因武某想借机多要些钱归自己所有，便告诉范某学校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让范某连同代开的工程款从工程款里给其取出13万元，范某听后勉强答应。2010年2月2日，榆次一职中通过电汇的方式向榆次秋旺装潢修缮队汇去工程款27.0983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范某在榆次一职中武某的办公室将现金人民币13万元交给武某。后武某将其中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交给郝新生，郝新生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4、1997年开始，姚某陆续以榆次市曙明皮件厂、榆次佳阳学生统一着装厂、晋中市开发区佳阳服装厂的名义向榆次一职中供应校服。姚某为了能够长期承揽榆次一职中校服业务并及时结算货款，自1998年开始到榆次一职中和榆次二职中合并的2003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前，均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1000元，六年共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1.2万元；自榆次一职中和榆次二职中合并后的2004年到2010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前，均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2000元，七年共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2.8万元；2011年春节前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2000元。以上，被告人郝新生受贿共计现金人民币4.2万元，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5、晋中市天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济驾校）的前身是榆次二职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榆次二职中投资的校办企业，1998年至2003年期间，由该校副校长周某1承包经营。2003年榆次一职中与榆次二职中合并后，该驾校仍由周某1继续承包经营。2004年，周某1向被告人郝新生提出山西省运管局要求全省驾校的大型货运教练车（即B2车型）必须是长9米以上，小型车（即C1车型）统一为皮卡车，如果不达标就要取缔驾校的经营资格。因该校教练车老旧，周某1提出自己可以出资为驾校更换教练车，但需把驾校变为其个人独资企业，郝新生表示同意。后郝新生主持召开全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驾校变更名称和更换法人的事项。2004年8月，榆次二职中驾校更名为晋中天济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性质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为周某1侄子周春林，实际经营人仍为周某1。自2005年至2009年，周某1为感谢郝新生在其经营驾校过程中的帮助，每逢中秋节和春节均在榆次一职中被告人郝新生的办公室送给郝新生现金人民币5000元，五年共计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郝新生将该款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郝新生因晋中市纪委开始调查榆次一职中相关领导违法违纪问题而担心自己受贿的事实败露，将现金人民币5万元退还给周某1。6、2006年至今，榆次区今英广告策划部承揽榆次一职中广告业务。该广告部负责人张某2为了和郝新生处好关系，得以长期承揽该校广告业务，分别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9月的一天，先后在榆次一职中校长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郝新生现金人民币1000元、2000元。以上，被告人郝新生受贿共计人民币3000元，全部用于其个人及家庭开支。综上，被告人郝新生受贿共计人民币31.7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郝新生主动将部分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退出。行贿人周某1也主动将被告人郝新生退还的5万元退出。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新生的户籍证明、干部简要情况表、干部任免审批表2份、校级领导个人基本情况登记表。2、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单位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3、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校史沿革证明及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历次更名的相关文件，证实：该校于1983年9月由“山西省榆次县新华中学校”改名为“榆次市新华中学校”；1986年8月更名为“榆次市第一职业中学校”；1999年6月更名为“榆次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该三次更名均有文件，由“榆次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随市改区更名为“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未下文件。2013年11月“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更名为“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4、晋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市编办发[2013]132号关于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榆次区经纬中学上划市级管理后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证实：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由晋中市教育局管理，正处级建制，处级领导职务1正3副。5、晋中市人民政府文件（市政任字[2003]10号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马海军等五十二人任免职务的命令、市政任字[2005]3号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马海军等人试用期满正式任职的命令），证实：2003年12月10日，经晋中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通过，决定任命郝新生为榆次第一职业中学校校长，试用期满后正式任命为榆次一职中校长。6、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财务室李某1保管的6张乌金山镇惠安煤矿过磅单、34张文政磅房过磅单、16张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从泰达物流过磅单可以看出2010年张某3共虚开514.52吨煤炭的过磅单。7、榆次天雨型煤经销部银行流水查询，证实：2010年11月26日，榆次天雨型煤经销部账户汇入40.6万元；2010年12月7日，该账户（张某4取款）取出39.4144万元。8、榆次金计型煤经销部、榆次金计运输户在晋中银行股份公司安宁支行账户明细查询及该行证明、榆次瑞兆型煤经销部银行流水查询、2006年-2011年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取暖费、购煤款等支出明细账、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记账凭证等相关资料，证实：该校于2006年9月20日转入榆次金计运输户的34万元煤款中含有武某让张某3虚开发票套取的煤款；该校于2006年9月13日转入榆次金计运输户的30万元煤款中含有武某让张某3虚开发票套取的煤款；该校于2008年8月5日转入榆次金计运输户的30.05万元煤款中含有武某让张某3虚开发票套取的煤款；该校于2009年9月15日转入榆次金计运输户的15万元煤款中含有武某让张某3虚开发票套取的煤款；榆次区第一职业中专学校于2010年11月26日汇入榆次天雨型煤经销部煤款40.6万元中包含武某让张某3虚开发票套取的煤款。9、丁某付给郝新生10万元的中国银行取款凭证。10、山西环都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登记证件，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丁某。11、史某向晋中市纪委提供的其代郝新生转交的环都公司10万元赞助款的支出票据。12、环都公司与榆次一职中签订的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榆次一职中付环都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账务资料。13、郝新生在山西晋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的合同、交房款收据、田拴梅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贪污款的去向。14、晋中海纳游戏动漫职业培训学校相关登记证书，证实该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原为张某1，现为刘杰。15、榆次第一职业中专学校与海纳游戏动漫职业培训学校合作协议书。16、榆次一职中收到海纳动漫学校联合办学费3万元的收据。17、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以前该校教材一直在力格教材供应站订购，学校没有与山西力格教材供应站签订合同。18、郝新生提供的其保存的自2007年至2010年王某1交给其教材回扣款的数字记载原件共计14.7891万元。19、徐某出具的关于2009年2万元书款回款收支情况。20、该校财务账簿记载，证实：2009年1月15日“收力格公司慰问款2万元”。21、2009年、2010年榆次一职中付榆次秋旺装潢修缮队零星维修工程款的账务资料，证实：零星工程中包括篮球架维修、桌椅维修、锅炉维修等，该修缮队负责人是范某，2010年2月2日结算工程款27.0983万元，范某分别于2010年1月8日向榆次一职中开具16.0582万元、2010年1月18日向该校开具11.0401万元的工程发票共2张。22、榆次佳阳学生统一着装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等登记证件、榆次一职中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实：1997年至今，该校的校服由榆次市曙明皮件厂、榆次佳阳学生统一着装厂、晋中市开发区佳阳服装厂供应。该三厂的实际负责人是姚某。在供应校服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3、2006年-2011年榆次一职中付榆次佳阳服装厂校服款的相关账务资料。24、晋中市天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证件、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证实：该驾校于2004年8月成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周春林。25、榆次一职中与天济驾校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天济驾校由该校独资经营，该校租赁榆次一职中办公室和训练场地，每年上缴租赁费7.2万元。26、榆次一职中向榆次区教育局提交的申请报告，证实：因该校与二职中合并，该校申请将榆次区二职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更名为晋中市天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7、榆次区今英广告策划部相关工商登记证件，证实：该策划部经营人系张某2。28、榆次一职中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至今，榆次今英广告策划部承揽了榆次一职中的广告业务，在广告业务往来中，双方没有签订合同。29、左权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各2份，证实：扣押周某1涉案赃款5万元、扣押郝旭辉代其父亲郝新生退出的赃款30万元。30、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左权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郝新生归案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5年4月27日，中共晋中市纪委对郝新生采取“两规”措施。在对犯罪嫌疑人郝新生采取“两规”措施之前，中共晋中市纪委已掌握其贪污11.2万元、受贿8万元的犯罪事实，在调查期间郝新生又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其涉嫌贪污25万元、受贿21.5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郝新生主动将部分犯罪所得30万元退出，另从周某1处扣押郝新生退还给周某1的5万元。3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榆次金计型煤经销部的负责人，在2004年至2010年的时候给榆次一职中供煤。2006年的时候，武某安排自己在结算煤款的时候多开出7万元发票，并根据当时煤价，结合每车的载重提供相应过磅单。这笔钱汇入其提供账户后，其把钱交给了武某。此后，其每年都以同样方式给武某钱，其中2007年、2008年每年给武某7万余元，2009年给武某5万余元，2010年给武某28.6万元。该与榆次一职中结算煤款，以榆次金计运输户、榆次金计型煤经销部、天雨型煤经销部、瑞兆型煤经销部和张某3、董改凤、朱月峰、崔某1、崔某2名义出具发票。32、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9年间，其姐夫张某3在榆次跑煤炭运输，为了方便结算煤款，张某3借用其的身份证去银行开个存折，后来又借用其的身份证到税务局开供煤的发票。33、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1991年左右该在榆次工商局成立了金计运输户，2000年的时候给了张某3使用管理，2006至2009年张某3多次用该身份证到税务局开发票，具体给谁开该不清楚。3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06至2009年该妹夫张某3多次用该的身份证到税务局开发票，结算煤炭款。3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2年，该经营榆次天雨型煤经销部。大概是2010年10、11月份，张某3说他给一职中供了一部分煤，想以天雨经销部名义开40多万元发票并进行结算。该按照他提供的运煤吨数、价格给他开了五张共计40.6万元手工发票。2010年11月份的时候，张某3给该打电话说一职中已经把40.6万元的煤款打进天雨经销部账户，该扣除税款后把39.4144万元给了张某3。36、证人魏某证言，证实：该于2009年9月至2013年6月在榆次文政磅房（榆次第一职业中专学校斜对面）担任司磅员。2010年11月20日和该联系的是榆次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当天过磅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拉了34趟，煤重约1050吨左右。因为文政磅房和榆次第一职业中专学校相距不远，该看见这些煤全部拉到榆次第一职业中专学校。2010年这个榆次煤主到文政磅房就过了一次磅。37、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该是泰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有运煤车队。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3（该妻哥）用公司的运煤车队运过煤。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提供的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过磅单原件16张都是张某3从泰达物流有限公司拿的，拿的时候张某3也没有和该说，后来有次聊天时，张某3才说他用过泰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过磅单，他用这些过磅单干什么了该不清楚。3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该是榆次一职中会计。2005年至2010年是张某3的给学校供应锅炉煤，该不和张某3直接打交道，都是学校总务处主任武某拿上供煤人开好的发票（上面必须有他和校长的签字）、拉煤过磅单找该结算。2010年张某3的煤款该记得一共结算过三次，2010年7月支付20万元左右，2010年11月支付40.6万元，2011年2月又支付30多万元。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财务提供的2010年过磅单是2010年11月武某给该的，其中乌金山惠安煤矿过磅票6张，文政磅房过磅单34张，泰达物流有限公司过磅单16张，每张上面都有武某签字，一共是56张，该还在乌金山惠安煤矿的一张过磅票上标记了“56张”的字迹。39、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02年至2009年年底在榆次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工作，任门卫，在该担任一职中门卫后，学校的煤主要就是由张某3供应，学校负责供煤工作的武某老师就告该每车要到学校附近的文政磅房过磅，查看张某3拉的煤与文政磅房称的重量是否一致，然后在张某3提供的一式两份过磅单上签字确认，交给张某3一份，交给武某一份，作为核对煤款的依据。2010年，由于学校实施校安工程就把门房拆了，自此以后该就不在一职中工作了，至于由谁来核对拉煤的数量该就不知道了。根据武某的安排，只能由该一个人签字。但是有时候该不在门房的时候，就由该的丈夫程某帮该代签该的名字。40、证人程某证言，证实：该是张某6爱人，在张某6在榆次一职中任门卫时，张某6不在的情况下，该也替她在送煤票据上签字。41、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在榆次一职中担任后勤主任。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时任校长的郝新生安排自己给张某3结算煤款时虚开出5万元钱用来给教师发福利。从2006年开始至2010年，自己每年让张某3以虚开发票、过磅单的方式从学校财务套取资金后共计交给郝新生25万元。4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山西环都建筑有限公司承揽了榆次一职中教学楼工程。2008年8月的一天，在榆次一职中教学楼建设工地，校长郝新生和该提出赞助款的事，该当时答应给10万元。过了几天，该就从榆次锦纶路西中国银行该自己的储蓄卡里取出10万元钱，在郝新生办公室将10万元赞助款给了郝新生。4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会计。经查阅该校2007年至今财务账，该校未收到过环都公司任何形式的赞助款。4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其是学校教务主任。2015年3月份的一天，郝新生把其叫到他家里，委托其向市纪委调查组代交一笔10万元的支出票据，说是这10万元是山西环都建筑公司给学校的钱，郝新生拿上这笔钱后用于学校的各项支出。其拿上这些票据后，当天就交给了市纪委调查组。郝新生和该是叔侄关系。4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晋中海纳游戏动漫学校的负责人。2010年6月份，因海纳学校原来的教学地点张庆中学地点偏僻、教学设施差不好招生，便想借用榆次一职中的场地办学。后海纳动漫与榆次一职中约定，由榆次一职中向海纳动漫提供教学场地、学生宿舍，海纳动漫依据招生情况交给榆次一职中联合办学费用。2010年9月份海纳动漫招生工作结束后，郝新生安排其向榆次一职中缴纳3万元的联合办学费用。后其便和该校另一名负责人刘杰到郝新生办公室交给郝新生3万元钱。该校副校长徐玉风向自己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收据，并加盖榆次一职中公章。4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5月至2014年7月在榆次一职中担任副校长。2010年9月（教师节前）的一天，郝新生、张某1、刘杰都在教学楼二层该办公室，刘杰当着郝新生的面把这3万元给了该，该给刘杰出具了一张有郝新生签字并盖有学校印章的收款收条。郝新生让该保存这3万元钱，不要上交学校财务，用于2010年学校教师节教职工聚餐开支。2010年9月10日教师节当天中午在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面的芙蓉酒家聚的餐。聚餐时花了大约1.5万元。然后该又按郝新生的安排，结帐时多给了芙蓉酒楼些钱（大概3000元左右），向他们多买了些餐饮票，连同聚餐的实际发票凑够了3万元。在芙蓉酒楼吧台结完帐后该就把剩余的1.2万多元给了郝新生。4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6年5、6月份的一天，郝新生校长安排该向力格公司要一些教材回扣款。随后该就和力格公司负责学校教材征订工作的小王（王某2）取得联系，把郝新生的意思说了一下。2006年快放寒假前的一天，该去了力格公司，小王当面解释了回扣款的计算方法，根据该校当年实际征订的数量算下大约3.5万多元的回扣，接着她从办公室拿出3.5万多元的现金交给了该。该从力格公司回到学校就到郝新生办公室将这3.5万多元给了校长郝新生。从2006年至2010年一共给了学校大概17、18万元左右的教材回扣款，这些钱该都交给了郝新生，郝新生将其中的2.2万余元给了该，剩余的15万多元他干什么该就不清楚了。4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6年4月至2011年9月在山西力格职业教育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格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学校教材的管理征订。在力格工作期间，公司除正常结算教材款以外，从2006年至2010年每年通过该给榆次一职中回扣款，每年大约4万元左右，共20万元左右。公司2012年初已经不营业了，账务是否保存不清楚。4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会计。2009年1月份，其记不清是王某1还是郝新生交到财务室现金2万元，说是力格教材公司的书款回扣。校长告该以慰问款的形式入账，所以该开了一张以力格教材公司慰问款的收款收据，然后交到了学校在榆次区的财政专户。5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9年，学校教材管理员王某1交回学校书款回扣2万元，郝新生在其办公室把2万元书款回扣交给该，说让该处理各种不能使用正规票据的行政事务，这2万元开支完后，该就把支出票据交给郝新生了。51、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该是山西力格图书公司法人代表，2006年的时候，公司业务员王某2跟该说榆次一职中想让公司给他们学校一些回扣款。每年力格公司给榆次一职中教材回扣款都是经过王某2，王某2具体以什么比例，每年给榆次一职中多少钱，该不清楚。5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2年5、6份，榆次区审计局对榆次一职中承建的教学楼及附属工程进行审计，在提供审计资料时，审计方提出该公司的审计资料里还缺一个应该由郝新生签字和加盖榆次一职中学校公章的工程补充合同。该找过现任校长张忠有，张忠有说应由郝新生本人签字后，学校才能给盖章。随后该多次和郝新生联系，他多次推脱，于是该就有了拿钱看看他的想法。2012年9月份的一天，该又给郝新生打电话，他说刚从太原回来，现在直隶庄小区院内。该就开车去了直隶庄小区，在车上该就将补充合同递给郝新生，他看了看让该直接到学校盖章，不需要他签字，该说没有他的签字学校不给盖章，说着该就从该裤子口袋里拿出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塞到了郝新生手里，随后郝新生就拿出自己口袋里的碳素笔，在这上面签上了他的名字。5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从2009年开始到2011年初，该一直在榆次一职中从事维修和刷围墙等小型建设。2009年年底的时候，武某对该说学校有些人因为没有资质，不能到税务局开票，让该把他们做的东校区桌椅的修缮、篮球架建设、锅炉维修这几个工程也一块做了预算。随后该在编制现场签证单时将这些工程量也加到了该的工程里。2010年1月的时候，武某给该拿回来的榆次区教育局基建科出具的金额共计27万元左右的审核意见，该把两张共27万元的发票给了武某后的一天，武某打电话让该去学校二楼他办公室，和该说学校有些费用开支不好走账处理，想让该从这笔（27万元）工程款里拿出部分钱给学校，该问他得多少钱，武某说连上东校区桌椅的修缮、篮球架建设、锅炉维修这三个工程给他留下13万元。当时该并不情愿，武某看该不太高兴，就和该说以后工程上多照顾些，该为了以后能在榆次一职中再做工程，也就默认了这个事情。2010年春节前，在武某的办公室，该将13万元现金给了武某。5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09年时候学校后勤主任武某安排该和胡永芳、祁八斤修理东校区桌子、凳子、维修锅炉，也都给了工资了。5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榆次一职中教师李某2的妻哥。2009年6、7月份的时候，经李某2介绍，武某安排其在榆次一职中西校区维修桌凳，事后武某给了其3500元工钱。56、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武某。武某让其负责安装一职中西校区篮球架，事后武某给了其4000元左右的工资。5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教师。2009年5、6月份，其向武某介绍其妻哥郑某维修学校西校区的桌凳。58、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在榆次一职中担任后勤主任。2009年年底，郝新生安排自己从给榆次一职中做零星工程的范某处拿出7万元钱。自己听后便想借此机会再多拿点钱，后告诉范某学校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连以前让他代开的工程，从他在学校的工程款里拿出13万元钱来。2010年春节前，范某将13万元钱交给自己，自己将其中的7万元钱交给郝新生，3.6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侯某、祁八斤、胡勇芳、郑某、秦某等人修建的零星工程），剩余的2.4万元用于自己个人以及家庭日常生活消费。5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榆次市曙明皮件厂、榆次佳阳学生统一着装厂、晋中市开发区佳阳服装厂的实际负责人都是该。1997年至今该一直给榆次一职中供应校服。供应校服过程中，就认识了郝新生。为了感谢郝新生长期让自己承揽校服业务，从1998年开始至2011年春节，自己每年在中秋节和春节前送钱给郝新生，共计4.2万元。地点均是在榆次一职中郝新生办公室内。60、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该是晋中市天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实际负责人。在2005年至2009该经营驾校期间，该为了感谢郝新生对该的帮助，每逢中秋和春节都要到郝新生的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钱，五年一共是5万元钱。2015年春节过后，郝新生和他老婆田栓梅来到该在天济驾校的办公室，将5万元钱退还给该。2015年5月份的时候，晋中市纪委调查晋中市职业中专学校相关领导违法违纪问题时，该就将这5万元钱上交给晋中市纪委了。6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6年至今任榆次今英广告策划部法定代表人。从2006年开始到现在，该单位一直承揽着榆次一职中广告业务。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郝校长对该们的帮助，该在郝校长的办公室给了他1000元现金。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为能承揽更多的广告业务，该在郝新生的办公室又送给他2000元钱。6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一致。原审认为，被告人郝新生在担任榆次一职中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学校公款共计人民币36.2万元，数额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郝新生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郝新生在被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采取“两规”措施期间，如实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贪污、受贿事实，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也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新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违法所得65.7万元，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案的35万元，由扣押机关左权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30.7万元，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郝新生不服，上诉认为：王某1拿走的2.2万元，丁某送给其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另其系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郝新生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提出：郝新生贪污受贿款中有24万元用于公务开支，请求对郝新生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审被告人郝新生所提受贿罪中王某12.2万元，丁某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郝新生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丁某等人证言，王某12.2万元系郝新生在收到力格公司教材回扣款后对该款的处置，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成立；而丁某1万元，亦是郝新生基于其原履职事由而收受他人财物，也应认定为受贿，故对原审被告人郝新生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郝新生及其辩护人所提郝新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晋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郝新生在被采取“两规”措施之前已被纪检部分掌握了其部分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其系在被采取“两规”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纪检部门尚未掌握的其余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故对原审被告人郝新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郝新生的辩护人所提郝新生贪污受贿款中部分用于公务开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其向本院提交的田栓梅等人证言，经查，原审被告人郝新生在多次供述中均明确其所收受的贪污受贿款用于了个人开支。现辩护人所提供证据，仅能证明纪检部门从郝新生家中查扣了部分票据，不能证明该票据与郝新生公务开支的关联性，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新生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学校公款，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均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权审判员  梁 静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荣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