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云仙，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羽茜，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权，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禹，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兰芬，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恒禹，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云仙、张武因与被上诉人苏兰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12月17日14时许，被告张武、被告苏兰芬按五华区西翥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和龙庆社区居委会的要求去找原告张云仙及其丈夫张兆华去社区调解两家的土地纠纷，在此过程中，双方因言语不和在原告张云仙家的龙庆二村加水站处发生打斗，原告张云仙、被告苏兰芬互有损伤，其后原告张云仙、被告苏兰芬各自到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现原告张云仙以被告张武、苏兰芬应承担侵权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苏兰芬向原告张云仙提起了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张云仙同时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第一，被告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武在2015年12月17日16时在沙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3页中称“这个时候张兆华他媳妇张云仙就过来指着我骂，用手指头指着我的头，我就打了他脸上两嘴巴，然后他又跳过来，我就把她推翻在地”、“问：请你讲讲你是怎么打张兆华和张云仙的？答：我是用拳头打的”，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故一审确认被告张武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张武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系损失发生的直接原因力，其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原告陈述“我没有见过苏兰芬的面，苏兰芬也没有打过我。直到我被打了跑到楼上去，我才见到苏兰芬过来”，原告自认苏兰芬并未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兰芬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第二，反诉被告张云仙的责任。庭审中，反诉被告否认其对反诉原告苏兰芬实施了侵权行为，但反诉被告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称“原告听到声音跑出自家场地也被二被告打伤”及庭审后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也称“二被告突然带人闯进原告自家的洗车场地，并对原告进行殴打，原告被二被告打伤”，结合反诉原告“就是与原告同时扭打在一起，同时受伤的”的陈述及反诉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12月19日、12月20日治疗情况来看，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是有接触的，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认定达到法律上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故一审对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反诉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反诉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反诉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关于过错。第一，关于原告的过错，本案系由原、被告双方家庭土地纠纷引起，双方不能冷静处理问题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告对此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系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第二，关于反诉原告的过错，庭审中，反诉原告称其系与反诉被告扭打在一起的过程中受伤，并不能区分哪一方先引发纠纷，且双方不能冷静处理问题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反诉原告对此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过错系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综上，根据法律对过失相抵的规定，结合损害发生原因、过程和原告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后，一审确定由被告张武对原告的侵权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反诉被告张云仙对反诉原告苏兰芬的侵权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侵权损失问题。根据法律对侵权损失的赔偿规定，结合有效证据证明力，一审审查原告及反诉原告诉求费用的合法性后，对损失的合法性认定如下：首先，原告的合法损失，1、原告诉求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722元（26373元／年÷365天／年×10天）、鉴定费790元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损失，相关费用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上述损失的合法性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到昆明市西山区人民医院治疗，时间：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8日，诊断为：左颞部头皮血肿，腹部软组织挫伤，左膝部软组织擦挫伤，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为4130.59元，一审予以确认；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9日，原告张云仙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病情描述为：急性腰椎间盘突出症，腰肌劳损，重度骨质疏松症，原告个人支出医疗费为3416.88元，被告认为原告该项支出系治疗其固有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一审审查，现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该项损害后果与被告张武的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性，故一审不予确认；因此，原告的合法医疗费支出应为4130.59元。3、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不予支持。综上理由，原告因侵权产生的合法损失合计6642.59元，应由被告张武赔偿其中的5978.33元（6642.59元×90%）;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其次，反诉原告的合法损失，反诉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18日、12月19日、12月20日分别支出的医疗费333.53元、235.35元、232.38元，共计801.26元，一审对上述损失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余两张医疗费发票，因不能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不予确认；关于反诉被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反诉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反诉原告因侵权产生的合法损失合计801.26元，应由反诉被告张云仙赔偿其中的560.88元（801.26元×70%）;其他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另外，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云仙侵权损失人民币5978.33元；二、由反诉被告张云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苏兰芬侵权损失人民币560.88元；三、驳回原告张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云仙、张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云仙上诉称：1、本案中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人身损害，为确定伤情及相关后续费用，向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二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580元，该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侵权损失赔偿范围，即使上诉人按实际发生的后期费用予以主张，也不影响对该费用的赔付；2、一审中被上诉人苏兰芬已当庭承认没有见过对方，双方应该是没有接触的，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互相侵权的事实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错误；3、原审认定双方纠纷的原因是调解两家的土地纠纷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4、本案中上诉人无故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不仅对上诉人造成了肉体伤害，更对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了损害，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张武上诉称：1、一审对于本案责任划分不当，本案是因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土地引发，被上诉人无故侵占上诉人的土地，故意挑起事端，所有过错均应由其承担，综合本案来看，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件60%的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正确，首先，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从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和其实际居住和生活情况来看，其误工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次，鉴定费790元不应予以支持，伤情鉴定系公安机关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不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实施鉴定，另外被上诉人张云仙的医疗费过高，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在发生打斗后并未有明显伤情，其花费4130.59元的医疗费显然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2500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上诉人张云仙的上诉，上诉人张武和被上诉人苏兰芬共同答辩认为：上诉人张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张武的上诉，上诉人张云仙答辩认为：上诉人张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张云仙、苏兰芬所受人身损害的责任如何承担及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武、苏兰芬与被上诉人张云仙系同村村民，理应妥善处理好日常生活中的矛盾，但上诉人张武、苏兰芬到上诉人张云仙家经营的加水站，与上诉人张云仙发生纠纷，纠纷中致上诉人张云仙及被上诉人苏兰芬受伤，上诉人张云仙及张武行为分别侵犯了苏兰芬及张云仙的身体健康权，就此上诉人张武及张云仙应对其行为造成对方身体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纠纷的客观确定由上诉人张武承担上诉人张云仙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上诉人张云仙承担被上诉人苏兰芬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上诉人张武上诉主张应由上诉人张云仙承担60%的责任以及上诉人张云仙上诉其不应对苏兰芬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针对上诉人张武对上诉人张云仙的误工费、鉴定费、医疗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误工费问题，通过昆明市五华区龙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张云仙在自家门口经营加水业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2015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6373元计算保护上诉人张云仙的误工费722元正确，上诉人张武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鉴定费790元确属本案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一审予以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张武提出上诉人张云仙存在过度治疗的观点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通过对张云仙的诊断证明书及费用单据核实，对其发生的医疗费用4130.59元予以认定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张云仙上诉主张的后期治疗费用的鉴定费用，因一审中其并未主张该后期治疗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相对应的鉴定费用不予确认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对于上诉人张云仙主张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因本案抓打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故上诉人张云仙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仙、张武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云仙负担人民币250元，上诉人张武负担250元（双方当事人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各自退还人民币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宋光玉代理审判员  姚 丹代理审判员  杨志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