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5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1，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退休职工，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亮，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圭，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某2，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殷某3，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殷某4，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审被告：殷某5，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殷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继兰、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吴继兰、吴某各自继承××名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广八路62－021号4栋3层2室（建筑面积为105.75㎡）房屋产权的1／14；2、确认吴继兰在继承后享有上述房屋4／7产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殷某2、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吴继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在武汉市江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再婚。××与前妻生育有四子一女，即长子殷某2、二子殷某3、三子殷某4、四子殷某5和长女殷某1。吴继兰与前夫生育有一女吴某。××于2014年10月25日病逝，留下登记在其名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广八路62－021号4栋三层2室房屋一套。吴继兰认为该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遗产予以继承，吴某与被继承人系养父女关系，也应作为继承人予以分割遗产，因与殷某2、殷某3、殷某4、殷某5和殷某1产生继承纠纷，多次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其诉请如前。另查明：××名下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广八路62－021号4栋三层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05.75㎡，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省直字第××，××所在单位湖北省纺织工业经销总公司分配的福利房，1993年湖北省进行房改。××于1993年10月11日签订《湖北省直单位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将该房屋以8814元一次性付清的优惠价出售给××个人所有，并在湖北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93）鄂证房改字第96号）。1993年10月14日殷某1以××的名义一次性缴纳了8814元购房款。2006年11月7日正式办理了武汉市房屋产权证。1993年10月1日因殷某1出资购买××单位住房事宜，××主持召开了家庭会议，××胞弟殷乾运及弟媳罗兰珍，四子即殷某2、殷某3、殷某4、殷某5及四儿媳，还有吴继兰，最终形成家庭会议决定，同意殷某1出资购买该争议房屋，××及吴继兰先居住使用，百年后由殷某1取得所有权。2011年6月7日××自书遗嘱一份，详细说明了该房屋由殷某1出资取得的过程，并于2012年10月1日自书《重申》一份，再次表达了此争议房屋由殷某1所有，吴继兰则享有居住权。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的个人财产还是××与吴继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吴某是××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是否为合法的继承人？三、××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与吴继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所属单位福利分房，但该房屋实际出资购买取得及最终取得该房屋产权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该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殷某1，仍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所有权性质。殷某1的出资，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宜作为××与吴继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继兰提出该争议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予以支持。吴某在吴继兰与××结婚时已近十八周岁，共同生活时间较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成年后尽了赡养被继承人的义务，故双方并未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吴某不是合法的继承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于2011年6月7日自书遗嘱，因处分了本属于吴继兰依法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是部分有效的遗嘱，根据法律规定，应将夫妻共同所有房屋的一半份额分割为吴继兰所有外，××的遗产按遗嘱继承处理。作为继承人应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按照遗嘱要求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吴继兰要求分割占有该房屋4／7的份额，予以部分支持。殷某1主张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殷某1按照遗嘱可以继承取得该房屋50%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继兰享有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广八路62－021号4栋三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5.75㎡，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省直字第××）50%的份额；殷某1因继承取得该房屋50%的份额。二、驳回吴继兰、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吴继兰、吴某负担2919元，殷某1负担2919元。判后，殷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既完全忽视殷某1生母的遗产及历史演变过程，片面根据涉案房屋产权证的取得时间认定产权性质及归属，又错误认识单位福利房的性质及房改房政策和法律规定，导致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是存在明显错误的民事判决，应予以改判纠正。1、××和殷某1的生母承租使用，属于殷某1亲生父母的福利房，根据福利房的性质和政策，殷某1的亲生父母享有永久的承租权以及衍生的房改购房等权利，吴继兰自始至终都不是该福利房的分配对象，也不享有上述特定承租权、房改购房等权益，不是涉案房屋的共同权利人，××名下，根据我国房改售房政策及房屋产权认定及归属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涉案房屋为殷某1的亲生父母共同财产。2、殷某1的生母去世后，有关其遗产的继承即已开始。3、××于殷某1的生母去世后通过家庭决议及遗嘱处分自己对涉案房屋的财产份额、殷某1对其生母遗产的应继承份额，其他继承人亦均表示涉案房屋产权全部归殷某1所有，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全部归殷某1所有，而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房改政策与法律规定相悖，是错误的。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原告吴继兰、吴某与一审被告殷某1作为本案主要争议方，互为存在明显利害冲突的相对方，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构成代理律师事务所的重复代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释明亦未征求双方意见即作出判决，显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殷某1享有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被上诉人吴某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殷某4、殷某5述称同意殷某1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殷某3述称同意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殷某2在二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吴继兰与前夫生育有一女吴某”不实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吴某在其一周岁左右时被吴继兰与前夫收养。二审另查明，一审原告吴继兰在一审判决后的2016年7月31日因病去世。本院认为：××生前所在单位分配的具有福利性质的自管公房，××和吴继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1993年11月通过房改取得的房屋产权，该房屋应认定为××和吴继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11年6月7日自书遗嘱，因处分了本属于吴继兰依法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是部分有效的遗嘱，根据法律规定，应将夫妻共同所有房屋的一半份额分割为吴继兰所有后，××的遗产按遗嘱继承处理。作为继承人应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按照遗嘱要求处理被继承人的遗产，殷某1应继承享有该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一审原告吴继兰在一审判决后的2016年7月31日因病去世，作为吴继兰的合法继承人，吴继兰应享有该房屋中一半的产权份额由吴某继承享有。关于上诉人殷某1上诉提出一审原告吴继兰、吴某与一审被告殷某1作为本案主要争议方，互为存在明显利害冲突的相对方，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构成代理律师事务所的重复代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释明亦未征求双方意见即作出判决，显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2004年3月20日五届全国律协第九次常务理事会审议通过试行；2009年12月27日七届二次理事会修订）第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律师及律师事务所不得与当事人建立或维持委托关系；（一）律师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代理与本人或者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五）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仲裁案件中，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同时担任彼此有利害关系的各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的；……。”的规定，虽然在一审中吴继兰、吴某与殷某1作为诉讼相对方，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予以代理，违反前述规定，但殷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且殷某1本人也参加了一审诉讼活动，并未影响其行使诉讼权利，故殷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但由于在一审宣判后，二审立案前发生了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实体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二、吴某继承享有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广八路62－021号4栋三层2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5.75㎡，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省直字第××）50%的产权份额；殷某1继承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三、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吴某负担2919元，殷某1负担2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殷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黄 更审判员  李 瑜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