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3刑初541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鹏，男，1984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毕节市。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黄铁定，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佳伟，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毕节市。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苏朝生，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6）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鹏、康佳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鹏及其辩护人黄铁定，被告人康佳伟及其辩护人苏朝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3日上午，被害人向某4到其姐姐向辉芝（被告人黄鹏的岳母，被告人康佳伟的母亲）及姐夫康来礼位于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的出租房串门。同日14时许，向某4疑似醉酒后昏倒在该租房三楼的地板上，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与康来礼、向辉芝租住在该同幢租房）以及康来礼、向辉芝夫妻经查看后认为向某4已经死亡，并电话通知向某2等亲戚。当晚，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以及康来礼、向辉芝夫妻并未拨打警情报警电话和医疗急救电话对向某4是否死亡进行确认，在咨询南安市殡仪馆尸体火化事宜、联系车辆载向某4的“尸体”回贵州老家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黄鹏提议将向某4的“尸体”抛到河中得到同意。次日3时许，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一起驾驶摩托车将向某4的“尸体”载到南安市仑苍镇铁索桥上抛到河下河水中。3月2日，向某4的“尸体”被发现并被打捞上来。2015年4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鹏、康佳伟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4月15日、4月28日，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送检的向某4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胃内容中检出敌敌畏。2015年5月6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向某4的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自溶（重度）；肺炭未沉着症。20159月15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定室鉴定：死者向某4系因溺水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监控录像、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监控录像截图、户籍证明，同案人向辉芝、康来及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及礼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黄鹏、康佳伟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幅度以下对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予以惩处。被告人黄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黄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以及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已经赔偿被害人向某4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康佳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康佳伟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佳伟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以及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已经赔偿被害人向某4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3日上午，被害人向某4到其姐姐向辉芝（被告人黄鹏的岳母，被告人康佳伟的母亲）及姐夫康来礼位于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的出租房串门。同日14时许，向某4疑似醉酒后昏倒在该租房三楼的地板上，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与康来礼、向辉芝租住在该同幢租房）以及康来礼、向辉芝夫妻经查看后认为向某4已经死亡，并电话通知向某2等亲戚。当晚，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以及康来礼、向辉芝夫妻并未拨打警情报警电话和医疗急救电话对向某4是否死亡进行专业确认，在咨询南安市殡仪馆尸体火化事宜、联系车辆载向某4的“尸体”回贵州老家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黄鹏提议将向某4的“尸体”抛到河中得到被告人康佳伟、同案人康来礼、向辉芝夫妻的同意。次日3时许，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一起驾驶摩托车将向某4的“尸体”载到南安市仑苍镇铁索桥上抛到河下河水中。3月2日，向某4的“尸体”被发现并被打捞上来。2015年4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鹏、康佳伟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已经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2015年4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鹏、康佳伟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4月15日、4月28日，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送检的向某4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胃内容中检出敌敌畏。2015年5月6日，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向某4的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自溶（重度）；肺炭未沉着症。20159月15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定室鉴定：死者向某4系因溺水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向某4的弟弟；他接到康佳伟的电话说向某4死了，在他赶到南安的时候，黄鹏和康佳伟说尸体已经被他们扔仑苍镇铁索桥下的河里，他不知道向某4是怎么死的。2、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向某4的弟弟；康佳伟有打向辉武的电话，电话是他接的，康佳伟说向某4死在仑苍镇的租房，可能是生病死的、嘴巴有吐白沫；他让康佳伟报警，康佳伟说报警怕被牵扯到里面也怕被房东敲诈，就跟他说不想报警。他让康佳伟将向某4的尸体扔到房子外面的院子里并叫康佳伟报警；次日18时许，向辉芝打电话说尸体已经被黄鹏和康佳伟扔到河里，他叫向辉芝报警，但向辉芝不敢报警。3、证人康来志的证言，证实他是康来礼的弟弟，2015年2月23日约12时许，他带着康来礼的两个外甥女到康来礼、向辉芝的租房；之后他跟向某4到三楼找康佳伟，当时向某4已经喝了很多酒，浑身酒味；他们跟康佳伟寒暄了一会儿，向某4突然站起来捂着肚子说要吐了，就往三楼楼梯处去吐了两口液体出来，然后又过来房间，刚坐了一会儿，向某4又跑出去吐，再次吐完后回来刚要点烟，又跑出去了；那时候他有出去看了一下，看到向某4整个人仰面躺在三楼楼板上。他叫康佳伟扶向某4进去休息，康佳伟说向某4是酒醉，在那躺会就好。向某4有说：“没事，我休息下就可以了。”之后他们就去打麻将了，15时许，其与康佳伟正在打麻将时知道向某4死了就赶回租房。当时他和向辉芝、康某、黄鹏、黄鹏的母亲、薛世强、康佳伟在现场。向某4已经被扶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体及头部盖有一个棉被。康佳伟有去将棉被拿开，并摸了一下向某4的鼻子位置，然后说确定没气了。之后就商量如何处理，康佳伟和向辉芝有打电话去问老家的兄弟询问如何处理，之后康佳伟又和康来礼去殡仪馆了解火化事宜未果，然后康佳伟有联系车要送回老家，但司机知道是尸体就不愿意载送。最后他们就一起商量说把尸体扔掉后，他与薛世强就去打麻将了。直到次日，他和康佳伟、黄鹏、向辉芝就一起把尸体抬到楼下由康佳伟和黄鹏载出去扔掉。他不知道是谁决定将尸体扔掉的，一起商量的有康佳伟、黄鹏、康来礼、向辉芝等人。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她系黄鹏的妻子、康佳伟的姐姐。2015年2月23日10时许，向某4过来她的租房串门，因为向某4喝醉了，他们也不爱搭理他，她就跟向辉芝去仑苍镇买东西。下午3-4点，黄鹏通知她跟向辉芝说向某4喝醉酒倒在地上吐。她到现场后看到只有何芳芬一人，向某4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她有询问向某4干嘛躺在地上，向某4有回答说：“没事，喝醉了躺一会儿。”向辉芝和何芳芬就把向某4一起扶到椅子上坐着，向辉芝还拿了一条被子给他盖住，之后她们就离开了。到了18时许，康佳伟跟她们说向某4死了，她就回到租房，看到当时康来志、何芳芬、向辉芝、黄鹏、康佳伟已经在现场，康佳伟去摸了一下向某4的尸体，确认向某4已经死亡，之后向辉芝就打电话回老家问如何处理。康佳伟到南安市殡仪馆询问火化事宜，因没有相关材料，未果。之后他们叫一司机载尸体回老家，但是司机听说是运尸体就不载了，之后的事情她不清楚。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初四到初五（农历）康佳伟在他的麻将馆打麻将，到初五下午5时许，康佳伟说有人过来通知康佳伟的三舅死了，然后康佳伟就赶回去了。晚上6时许，康佳伟有对他说要去殡仪馆问能否火化，后康佳伟就和他父亲一起出去了，回来说殡仪馆要村里和派出所的证明才能火化，因此不能火化。他不清楚向某4是怎么死的。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下午他到曾某的麻将馆打麻将，当时康佳伟也在。在打牌的过程中，听到有人喊：“你舅舅死了，你怎么还在这边打麻将”，他没有听出来是谁喊得，之后他就和康来志、康佳伟以及一个外号叫胖子的男子来到康佳伟的租房，他和他们走到三楼，没看到有什么人死在那边，他就先离开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她到过康来礼的租房，有看见一个男子躺在三楼房间外的椅子上，背部和头部靠着墙，眼睛睁得很大，黄鹏的妈妈说那是康佳伟的三舅，不知道怎么的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她以为是喝醉就将他扶到椅子上。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早上，她有和向辉芝一起包汤圆，向辉芝说是给弟弟吃的，包好后向辉芝说弟弟说不吃。她没看见向辉芝的弟弟在哪里。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四还是初五的一天中午11点，她和家人搭车到康某家里，当时康某、黄鹏、康某的父母都在，康某的妈妈煮汤圆给他们吃。他们在租房三楼待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康某、康某的母亲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仑仓街上卖菜，后来黄鹏起着摩托车将康某和康某母亲载回去了。她不认识是向某4，也没有印象有碰到过向某4。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向某4之前的包工头，2015年2月大约7号，他没有发现向某4有什么重大疾病或者和什么发生过纠纷。但是向某4平时喜欢喝点小酒。11、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向某4的老乡兼工友，向某4平实几乎每天都会买1瓶或者几瓶啤酒回家喝，但是酒量并不是很好。向某4跟同事关系很一般，大家都不怎么理他。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向某4的工友。向某4性格比较内向，脾气较好，容易相处，平时就是比较爱喝酒，有时中午跟晚上都要喝。向某4在租住期间都没有跟人有过冲突跟矛盾。向某4是2014年12月29日或者30日离开的，具体时间他不清楚，直到2015年正月11日或者12日向某4的弟弟过来店里要调取监控他才知道向某4出事了。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向某4之前务工的老板，向某4与2014年过年前一两个月到她厂里打工，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平时很喜欢喝酒，几乎一天三餐都要喝酒。14、证人彭某前的证言，证实他租在案发租房二楼216，雷某住215，他曾看见雷某有用洗发用的瓶子装杀虫的液体，没有特殊的味道。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有用敌敌畏杀蟑螂。2014年6、7月份开始使用敌敌畏稀释后装在塑料瓶子在喷洒在地面杀蟑螂。他平时都将装有敌敌畏的瓶子放在房间灶台下放的最里层。没有人找他借过或者叫他帮忙杀蟑螂过。正月初五以及春节那天没有喷洒敌敌畏，他在初五那天进进出出，但是出去时有锁门。死的那个男子有进去租房与他聊天但很快就走了。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康某的婆婆、黄鹏的母亲。她2015年2月23日左右的中午，她看到向某4从康佳伟的房间走出来，突然倒在地上吐白沫，之后她和向辉芝将向某4扶到房间外头的椅子上，之后向某4一直没有醒过来，一直到康佳伟睡醒从房间出来查看，后来黄鹏还有康佳伟的一些朋友也过来查看向某4的情况。之后，黄鹏打电话回老家说向某4已经死了，之后年轻人就商量怎么处理，她就离开。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商量的，也没有再去管。到了那天下半夜，她看到黄鹏和康佳伟将尸体抱走的，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1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正月初五，老康（康来礼）到其租房问能否载其回贵州，后来其知道有死人就拒绝，其没有见过那个死人。18、同案人向辉芝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11时30分许，她从外面回到她位于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的租房，她弟弟向某4就在院墙边坐着。她听向某4说话的时候，舌头不怎么清，而且有酒味，好像有喝酒。向某4还跟她说“打麻将，惹了那些人”，她问干嘛惹那些人。大约等到下午3至4点的时候，她和燕春在仑苍买了很多菜，燕春就打电话给黄鹏叫他骑摩托车来载她们。黄鹏过来的时候说：“三舅怎么铺上不睡，睡在地板上”她和燕春、黄鹏到租房后，看到向某4躺在三楼的空地上，当时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她看到向某4吐在地上，很烦，她也没有去理会也没有去叫向某4，也没有注意他吐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的，她就一个人去坐在三楼中间的那个屋子里，燕春、黄鹏也没有理会向某4。她在三楼中间的房间里面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喊黄鹏的妈妈何某1一起将向某4拉到外面的凳子上坐。她去拉向某4的时候，他满脸、鼻子、耳朵、肩上、胸前都是泡泡，而且身边的地上还吐了一些。她就和何芳芬一人拉向某4的一只胳膊，将他拉去坐在椅子上。她拉向某4的时候，向某4还用手拉着她的手臂，她就问他，“你要不要吃饭”，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头有动一下的反映。拉他坐在椅子上后，何芳芬就弄一些煤球灰将向某4吐出来的东西盖住，在打扫干净。她就以为没事，就在曾某家洗菜，炒菜，吃完饭，并玩了一下，到晚上8点，才回去。回到租房时，看到向某4还坐在椅子上，她就过去想看他酒醒了没，假如醒了就做饭给他吃。她叫向某4，他也没有应，她摸了一下他胸口，还有能感觉到心跳，因为当晚又下毛毛雨，她担心他着凉，就拿了一个被子给他盖住，就离开回屋里去了。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又过去查看，打算叫他到房间里面休息，这时她叫他还是没有回应，她就摸了一下向某4的鼻部已经没有气息了，于是又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已经没有心跳。康某就帮她打电话回老家，告知向某4已经死亡了，老家的亲戚也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处理向某4的尸体，向辉武说随便甩到林子里头，向某2说随边找个高低埂抛土给他埋掉。过了一会儿，康佳伟和黄鹏都过来，接着陆陆续续曾某等人也过来了。她就跟他们讲了说向某4死了没有呼吸了的这个情况，还有老家人的意思。康佳伟和康来礼就去南安市殡仪馆问火化需要的材料，南安市殡仪馆说在哪里死要在哪个村开证明，还有要派出所开具一些证明才可以火化。他们又联系了一部小汽车，准备把向某4的尸体运回贵州老家，司机一听说是运尸体回家就不帮他们运送了。康佳伟又打电话回贵州老家，把这个情况和家里的人说了，他们老家里的人向辉武、向某2就说该扔就扔，该甩就甩。直到凌晨3时左右（公鸡打鸣），她和康佳伟、康来礼等人就说要不把向某4的尸体搬到外面去，放在干的地上。黄鹏和康佳伟、曾某、康来志和一个四川的老头一起帮忙抬到楼下，并帮忙弄到康佳伟的摩托车上，由康佳伟骑摩托车，尸体放在中间，黄鹏坐在后面将尸体夹在中间载出去。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大约几十分钟，康佳伟和黄鹏回来后，才说他们把尸体扔到河里了。19、同案人康来礼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上午10时许，向某4到他位于仑苍镇联盟村的租房找他们。他一直睡到下午三点，他的亲家才来告诉他向某4死在三楼了，他就起床上去看。当时向某4躺在椅子上，好像死了但是他没有去摸，但是当时是否已经死亡了他就不清楚了。后来，康佳伟打电话到贵州毕节文向辉武是什么情况，向辉武说是羊癫疯，死不了，两三个小时就好。之后他们就没有管向某4了，他就下楼去曾文邦的麻将馆继续打麻将。大约晚上8、9点的时候，曾文邦对在场的人说向某4好像死了，于是他就回到租房，看到向某4躺在三楼走廊的椅子上面，面色苍白，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他老婆向辉芝也在场，说向某4已经死了。大约晚上10时许，他和康佳伟到南安市柳城的梅花岭火葬场，询问尸体火化手续，得到需要村里和派出所的证明，他们就回租房了。之后又联系一部车想把向某4的尸体运回老家，但是司机听到载尸体就拒绝了。于是他们就又打电话给向辉武，向辉武说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就将向某4的尸体扔了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大约2015年2月24日0时许，他和黄鹏、康佳伟、向辉芝等人商量如何将尸体扔了，黄鹏提议说要把尸体扔河里，等尸体浮上来以后让政府来处理，我们就都同意了。于是黄鹏和康佳伟两个人用摩托车把向某4的尸体载出去扔到河里，后来他就去睡觉了，第二天他们告诉他，已经将向某4的尸体丢在了辉煌铁索桥那里的河里。20、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分别证实送检的向某4肺组织中检出大量硅藻；送检的向某4胃内容中检出敌敌畏。2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向某4的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自溶（重度）；肺炭末沉着症。22、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向某4系因溺水死亡。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和具体情况。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康佳伟、黄鹏分别辨认载走向某4的地方以及抛尸的地方；康来礼、向辉芝分别辨认出三楼系商量抛尸的地点和一楼载走向某4的地点。25、监控录像光盘，证实被害人向某4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以及被告人黄鹏、康佳伟驾驶摩托车在向某4离开后返回。2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康佳伟扣押案发时乘坐的闽Ｃ×××××黑色嘉陵二轮摩托车一部。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同案人康来礼、向辉芝的户籍情况以及黄鹏、康来礼、向辉芝无前科记录等。2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康佳伟曾因赌博，于2014年12月29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伍佰元。29、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康佳伟、黄鹏以及同案人向辉芝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5年4月22日，同案人康来礼接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康佳伟的手机号码132××××6848、向辉芝的手机号码130××××2361与向辉武手机号码138××××8565在案发前后的多次通话情况。31、另案处理审批表，证实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现取保候审，另案处理。32、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分别在公安机关根据监控录像截取的视频图像中指认出案发2月23日8时46分许向某4返回租房、以及2月24日3时11分两人载向某4的尸体出去后于3时27分许返回的情况。33、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害人向某4的母亲王凤端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凤端的子女共同推选向某1为王凤端的监护人，王凤端的监护人向某1已与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收到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并对四人表示谅解，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34、被告人黄鹏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10时许，他从外面打牌回到位于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租住处后，他在租住处的三楼的楼顶上看到了向某4，当时看见向某4和康来礼在上面聊天，他就去打了个招呼，后就先回到三楼的宿舍去睡觉。他一直睡到当日下午2-3时许，康来志（康某的四叔）从水头镇大盈那边将他的两个小孩送到住处。康来志到他那没几分钟，就提议叫人来打麻将。他就约康来志到了同样在三楼的康佳伟的宿舍去，并约康佳伟打麻将，康佳伟就打电话要再叫一个人（是一个贵州老乡，叫石吉平）过来，对方说没钱不来。当时在打电话叫石吉平的过程中，向某4自己一个人来到康佳伟的宿舍，说要跟他们打麻将。当时向某4还没有坐下，就用手捂着肚子就往门外跑。期间康来志有跟着走出去，并看到向某4倒在地上，康来志就在门口跟他和康佳伟说，“你们三舅倒在地上了，怎么回事？”，他和康佳伟听后就都走出房间。出来后，他看见向某4倒在三楼房间外的走廊上，一只手放在额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当时他以为向某4喝醉酒了，也没有凑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康佳伟和康来志看这情况，就让他赶紧去找岳母向辉芝过来，后他就骑摩托车去找向辉芝。后来他骑摩托车到仑苍镇区找到岳母和康某，当时他跟向辉芝说向某4不懂怎么回事就倒在三楼上，叫她赶紧去看看，后就赶紧载她们俩回到租住处。他们三人就一起到了三楼，当时到三楼已经不见康来志、康佳伟在那边了，也不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见向某4还躺在地上，他看见向某4的口角有一些白沫，地板上也有一些白沫。他老妈何芳芬也在三楼，他看有三人在那边，就又回房间睡觉，当时差不多下午4点了。他一直睡到天快黑的时候（应该快六点了），向辉芝跟他说向某4死掉了。他当时起来后，就出房门看了一下，看见向某4已经被人扶到一张靠背椅子上，用一床棉被盖着，连头也盖住了，他当时也没敢凑过去看，就下到了二楼，到二楼没几分钟，他就见康佳伟一个人上来了，跟他说听一个云南的说向某4死了，并让他们上去看一下，后他们两个人就上了三楼。康佳伟就走到那椅子边，掀开被子，用手拿到向某4的鼻子处，看还有没有气息，康佳伟就用家乡话说人死掉了，他听了之后也过去拿手指试了一下，也感觉没有气息了。之后，康佳伟就叫了好几个老乡过来，有曾某、张庆香、谢树强及康来志也来了，他们也过来看。当时确定向某4死了后，向辉芝就打电话回去给向某4的兄弟，跟他们说向某4死了，看他们要怎么办。向某4的兄弟意思就说随便把他扔到哪个山沟沟里，给他埋掉。当时觉得不可以，康佳伟和康来礼就去火葬场询问能不能火化，被告知要有派出所和村委会的证明，当时也觉得弄不了证明，也行不通，后想联系车把尸体载回去，也未果。因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康佳伟就打电话给他四舅向辉武，说火化要证明，也没办法，要叫车载回去也没办法，问对方要怎么办。对方就说把人拉到马路边，然后报警。当时就跟对方说，如果拉到马路边，他们是不会报警，要不然就放着让老家人过来处理，向某4的兄弟就让他们看着办。他、康佳伟、康来礼、向辉芝四人就在二楼向辉芝的租房商量如何处理向某4的尸体。最后，他提议说把向某4扔到河里，其他人都同意了，并商量好等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比较没人，再把尸体拉去扔到铁索桥那边河里。定好后，到了2月24凌晨3时许，康佳伟就打电话叫康来志、曾某过来帮忙，还有他、向辉芝共五个人就一起将向某4从三楼抬到楼下，到楼下后，就用绳子捆住向某4的脚，并用被单抱住，后将人放到摩托车上，由康佳伟驾驶，他坐后面帮忙扶着，就驾驶摩托车载着向某4从高新技术园那边往铁索桥方向走，直接将人载到铁索桥的中间路段，后将绑脚的绳子解开，被单也拿下来，后他们两人就一起将向某4扔到铁索桥下的河里。扔下去后，他们也没有再看一下，就骑摩托车回租房，半路上也把那被单、绳子扔垃圾桶了。回去之后，他们就各自回去睡觉了。35、被告人康佳伟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初五）大约快吃午饭的时候，向某4来到他们租住的房子（地址是南安市仑苍镇坑口村）找他，在房门口向某4跟他说了一句：“我惹到打麻将的人了。”当时从向某4的身上闻到了很重的酒味，他就回了向某4一句：“惹了就惹了，没什么”。向某4也没进房间，他就回床上继续睡觉。睡没多久（具体时间不详），他四叔康来自和二姐夫黄鹏还有一个云南的老乡，三人就进了他房间，要约他一起打麻将，当时他刚睡醒，而且云南的那个老乡身上没钱，他就打电话给一个姓石的老乡，邀请过来打麻将，但是被拒绝了，后云南的那个老乡就先离开了。随后向某4从门外进来房间内，坐在麻将桌旁的椅子上，叫一起打麻将。向某4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胸口说“着了、着了（是用贵州话讲的，意思是说难受）”，冲到门外面躺在地上干呕，当时他、康来自和黄鹏都在，他认为向某4可能是因为喝醉酒的缘故，躺在地上难受干呕，就和我四叔康来自下楼上厕所去了，随后他们两个就也到曾某那去打麻将了。期间接到通知，说他亲戚一个人躺在地上没有动弹，眼镜睁着很大，嘴巴是张开的。他打完麻将就回到租房后，然后就跟黄鹏到三楼，就看到向某4坐在楼梯口旁靠外的凳子上，整个身体是被旧式的棉被盖着，他就上前掀开棉被，看到向某4眼睛是睁着的，嘴巴是张开的。他用手去摸向某4的颈部（就碰了一下），发现颈部已经是冰凉的，身上没有体表伤，也无其他异常，他就跟黄鹏说：“向某4身体都冰了，应该死了很久了吧？”黄鹏具体是否有说过什么他也忘了。向辉芝也上来三楼，说已经跟向某2、向辉武联系了，家里人要他们把尸体找个地方扔掉或者在山上挖个坑埋掉。他觉得扔掉不行，就分别打电话给向辉武和向某2，他们还是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尸体扔掉，或者在山上挖个坑埋掉。后他就跟他爸爸前往南安市殡仪馆询问火化需要的材料，殡仪馆工作人员跟他们说需要派出所和村委会开具证明才行。之后又联系车辆打算送尸体回贵州老家，也未果。他就和父母亲、黄鹏商量看要如何处理向某4的尸体，黄鹏提议就说不然把向某4的尸体扔到附近的河里，这样比较方便、省事，他们在场的几个人都同意了。第二天大约凌晨3时许，他、向辉芝、康来自、曾某、黄鹏和一个住在我们那幢租房的一个四川老头都在现场，他将向某4身上被子拿掉，用被单把向某4尸体裹住，用房间晾衣服的绳子把裹向某4的被单绑住，黄鹏跟康来志两人把尸体抬到一楼。接着他开摩托车，黄鹏用手扶住向某4尸体的两端，保持平衡。他们沿着南安市仑苍镇联盟村的村道一直往南安方向行驶，途径中宇集团后，来到辉煌铁索桥，他就将摩托车开到辉煌铁索桥中间，他和黄鹏都下车，并向某4的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放在地上，把包裹尸体的绳子和被单解掉，他们两个抬起尸体从桥上往河里面扔，扔的方向是朝南安方向，扔完后，在回家路上，黄鹏把那个被单和绳子在大泳村的一个垃圾桶里面。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鹏、康佳伟过失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黄鹏、康佳伟接公安机关传唤后均按时到案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被害人的近亲属已与被告人黄鹏、康佳伟以及同案人向辉芝、康来礼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得到赔偿并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鹏、康佳伟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鹏、康佳伟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黄鹏、康佳伟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被告人康佳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太洲代理审判员  谢希迎人民陪审员  康得志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澍杭主要法律条文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