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双山江洲路。法定代表人：蔡建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上诉人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勇、刘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勇、刘智是合伙关系，两人的报价品种都是一致的，因此刘智向双中村提供树苗的款项不能双重认定，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已付的应当返还。刘智辩称，我和孙勇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尽管我提供的树苗的品种数量和园林公司提供的清单一致，也不能认定是同一笔，单价也不一致。我与双中村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孙勇则未作答辩。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勇、刘智返还财产27万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8日，园林公司（甲方）、孙勇（乙方）签订《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双山果树苗木采购，项目地址为张家港市双山岛生态林区；开工日期2012年5月3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15日；标的金额39万元；甲方委派双中村闻忠良、陈荣坤等同志作为质量监督人，负责现场实际签证；工程计价以实际验收的合格苗木数量及双方商定的报价结算；苗木供应完成，按验收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决算经审核后付至决算价的90%，余款在果树苗初次挂果，经品尝鉴定品种品质与合同约定一致后付清。2012年8月，园林公司、孙勇签订《果树苗木买卖补充协议》一份，对孙勇供货存在的问题及后续处理方法进行了约定。孙勇陆续向园林公司供应了各类果树苗20847棵，园林公司、孙勇一致确认园林公司已支付货款50万元。园林公司认为该些树苗金额共计为567278元，因需要补种，双方还未结算；孙勇则认为该些树苗金额为90余万元。另查明：2012年6月9日，双中村向刘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刘智为双中村送的各类树苗10940棵。2012年6月10日，双中村又向刘智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刘智果树苗10940棵，均价每棵50元，同日，双中村还向刘智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刘智为双中村输送树苗10940棵，共计547000元。2013年5月2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刘智诉双中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张金民初字第0331号]，刘智主张双中村支付树苗款547000元，双中村则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受园林公司的委派负责现场果树苗种植的签证、苗木接收等工作，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3）张金民初字第0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智的诉讼请求。刘智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双中村出具的两份收条、欠条为直接证据，园林公司与孙勇之间的买卖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能等同于刘智和双中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金民初字第0331号民事判决；双中村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刘智果树苗款547000元。双中村不服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双中村一、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以及申诉复查中所提供的公安机关与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尚不足以推翻刘智所提供的收条、欠条等直接证据的证明效力，且即使涉案苗木与孙勇与园林公司所签合同的苗木为同一批，从双中村目前所提供的证据看，园林公司与孙勇之间也并未结算完毕，至于就涉案树苗，园林公司与孙勇之间、双中村与园林公司直接之间、刘智与孙勇之间如何结算，则属另一层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20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双中村的再审申请。2014年10月11日，刘智依据本院作出的（2014）苏中民终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张家港双山岛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山岛度假区管委会）自愿为双中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张金执字第41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双山岛度假区管委会为被执行人。该院于2015年7月29日扣划了双山岛度假区管委会的银行存款27万元。又查明，孙勇、刘智曾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伙为张家港双山岛双中村复耕、绿化、配送树苗；刘智出资20万元给孙勇，树苗配送结束双方一同去项目单位结算树苗配送款，孙勇一次性返还给刘智本金20万元、赢利10万元，共计30万元。以上事实，有《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果树苗木买卖补充协议》、（2014）苏中民终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2078号民事裁定书、（2014）张金执字第418-1号执行裁定书、银行交易凭证、《协议》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刘智提供了孙勇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款凭证》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为金港镇双中村配送树苗，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刘智借现金累计435000元；5月16日的协议已作废），用以证明其和孙勇之间已没有合伙关系。园林公司对该《借款凭证》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情况是孙勇和刘智合作，刘智实际出资30万元合伙买树苗，刘智要求结算的利润为135000元。孙勇对该《借款凭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园林公司与孙勇的买卖关系不能等同于刘智和双中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正是基于此种认识，判决双中村应支付刘智树苗款5470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了双中村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扣划了双山岛度假区管委会的银行存款27万元也是基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所以该款项与园林公司没有关联，园林公司要求刘智返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基于《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园林公司与被告孙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园林公司陈述，孙勇已供树苗货款为567278元，其已付款为50万元，园林公司本身货款尚未结清，也不存在孙勇应返还园林公司货款的事实基础。再次，园林公司确认孙勇供应了20847棵树苗，双中村向刘智出具收条及欠条确认收到刘智供应的10941颗树苗，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孙勇向园林公司供应的树苗包含了刘智向双中村供应的树苗，即使孙勇和刘智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否定刘智向双中村供应树苗的事实，故园林公司诉称的刘智取得债权凭证系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依据不足。综上，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545元，由原告园林公司负担。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园林公司提交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苏检民（行）监[2016]32050000085号通知书，证明该院已于2016年8月19日提请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双中村与刘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认为，首先，园林公司是与孙勇签订的《果树苗木买卖供货合同》，刘智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其次，园林公司与孙勇确认一致双方尚未结算完毕，不存在返还货款的事实基础。再次，现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与刘智供应双中村树苗之间的关联性，园林公司要求刘智返还货款无相应事实依据。且即便孙勇和刘智是合伙关系，两人间内部结算与园林公司无涉。此外，双中村与刘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园林公司与孙勇的买卖关系不等同于刘智和双中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案的抗诉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如改判双中村不支付刘智树苗款，则该案应执行回转，园林公司诉讼本案之目的即可实现；如抗诉不能成立，则双中村应支付刘智树苗款，而该款项仍与园林公司无关联。综上所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张家港双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蕾审 判 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