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春，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利之诉讼承继人，原被上诉人邢利于诉讼期间死亡）：邢×（邢利之女儿），女，2008年3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利之诉讼承继人，原被上诉人邢利于诉讼期间死亡）：邢建洋（邢利之父，邢×之法定代理人），男，1954年6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邢×、邢建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万利，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李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女，1980年6月2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邢建洋、殷万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大同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人寿大同公司减少赔付96617.85元；本案诉讼费由邢×、邢建洋、殷万利、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邢利没有提供其父亲既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明，也无法证明其父亲不存在有低保等其他收入来源。因此人寿大同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中支付邢利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6617.85元不予认可。邢×、邢建洋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邢利父亲邢建洋年龄大，而且身体不好，存在各种疾病，没有劳动能力。并且是农村户口，没有其他收入。邢利已于诉讼期间死亡，现邢×、邢建洋已另行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故在本案中申请法院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予处理。殷万利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没有意见，听从法院判决。人寿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并已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将相应款项付至邢利个人账户。邢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人寿北分公司及人寿大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不足的部分，由殷万利赔偿；3.诉讼费由殷万利、人寿大同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4年12月11日11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密路，李×1驾驶××大货车由东向西行驶时，适遇邢利骑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大货车前部与电动三轮车左前侧相撞，后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两车损坏，邢利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1负事故全部责任。李×1系殷万利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其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大同公司投保了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邢利受伤后，于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87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双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乳突骨折、颅底骨折合并脑脊液左侧耳漏、双肺挫伤、右侧血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左肾损伤、左肾上腺血肿、右腓骨骨折、脑挫裂伤、右颞顶骨骨折、气颅、右踝关节后踝骨折等症。于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主因“外伤后1年、气管切开术后堵管困难10个月”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邢利共计花费医疗费194987.46元，其中117852.59元由人寿大同公司依据该院的先予执行裁定书支付，34300元由殷万利支付，余款42834.87元由邢利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上述殷万利垫付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直接由保险公司支付殷万利。邢利在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因聘请护工支付了护理费9000元。2015年11月17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定邢利的伤残程度属八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限可考虑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9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90日。鉴定费3150元，由邢利支付。邢利为农村居民，其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父邢建洋，1954年6月9日出生，农村居民；其女邢×，2008年3月3日出生，农村居民。邢利为独生子。此事故发生后，邢利为其受损的电动三轮车支付了拖车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轮车损失费、拖车费、鉴定费属于邢利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邢利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邢利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94987.46元（含殷万利支付的34300元、人寿大同公司支付的11785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2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34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16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三轮车损失费1500元，拖车费200元。鉴定费3150元，该院作为诉讼相关费用酌定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基于李忠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邢利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寿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寿大同公司在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殷万利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就殷万利垫付费用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邢利一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邢利十一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邢利一千七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邢利四十万二千零七十五元六角四分，扣除已支付的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二元五角九分，余款二十八万四千二百二十三元零五分，其中三万四千三百元支付殷万利，其余二十四万九千九百二十三元零五分支付邢利，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邢×、邢建洋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2009）顺民初字第875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和李×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邢利与李×2于2009年8月25日离婚。证据2.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孝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邢利于2016年2月15日死亡。证据3.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邢利的死亡原因与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证据4.邢建洋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的住院病案一份和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孝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邢建洋没有劳动能力以及家庭生活困难，无工作无收入来源。证据5.起诉书，证明邢×、邢建洋已另行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寿大同公司、殷万利、人寿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大同公司针对上述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本院到顺义交通支队调取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原件，经核对该原件与邢×、邢建洋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复印件一致。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2月3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2016年2月15日，邢利死亡。邢利父母为邢建洋、张×，张×于一审诉讼前已死亡。邢利于2009年8月25日与李×2经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87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之女邢×随邢利生活。二审诉讼期间，李×2本人陈述同意由邢建洋作为邢×之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邢利死亡后，顺义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邢利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邢利死亡后，其继承人邢建洋、邢×起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一审判决作出后，人寿北分公司已向邢利给付1217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孝德村委会证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09）顺民初字第8751号民事调解书、邢建洋与邢×户籍本、北京市公安局木林派出所证明信、起诉状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诉讼结束后，邢利死亡，且其死亡原因依据初步证据显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邢利之继承人已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因死亡赔偿金与邢利于一审期间所主张之残疾赔偿金系不能并存之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亦将出现变化，故本院对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予处理。人寿大同公司于上诉主张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因该费用系属残疾赔偿金组成部分，故本院亦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邢×、邢建洋一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邢×、邢建洋一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邢×、邢建洋二十二万七千九百零七元四角六分，扣除已支付的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二元五角九分，余款十一万零五十四元八角七分，其中三万四千三百元支付殷万利，其余七万五千七百五十四元八角七分支付邢×、邢建洋，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邢×、邢建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七十五元，由殷万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二百一十五元予以退回。鉴定费三千一百五十元（已由邢利全部预交），由殷万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晓丹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清书记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