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35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宋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系被害人宋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2，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宋某1之子。诉讼代理人卫东，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学峰，男，1974年3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初中文化，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铁，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学峰及其辩护人刘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宋某2及诉讼代理人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峰于2016年2月9日15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宋某1（男，殁年49岁）家中，因讨要薪资问题与宋某1发生矛盾，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切宋某1颈部数刀，并刺击宋某1面部、左胸部等部位，造成宋某1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外静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学峰后于同年2月12日向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公安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学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学峰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刘学峰赔偿死亡赔偿金411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36.15元、处理后事饭费5000元、交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54822元，共计人民币694518.15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学峰对其持刀与被害人争执，后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当时把刀放在被害人颈部要求被害人还款，后两人夺刀中其划到宋某1颈部，并非故意杀人。被告人刘学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具有刘学峰系激情杀人、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刘学峰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学峰案发前因劳务费用纠纷提起诉讼，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宋某1给付刘学峰劳务费三万元。2016年2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刘学峰在北京市房山区宋某1（男，殁年49岁）家中，因讨要劳务费问题与宋某1发生矛盾，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切宋某1颈部，切割宋某1颈部两刀，并切划宋某1面部、左胸部等部位，造成宋某1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外静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学峰作案后于同年2月12日向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刘学峰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519元、交通费3600元，共计人民币4611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宋某3证言：2016年2月9日16时20分左右，我和我弟弟宋某4想找宋某1遛弯，我们走到南白岱村宋某1家，进入他家北房东侧的客厅，我先进的屋，宋某4跟着我进去的，我看到宋某1坐在靠西墙南侧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一动不动，脸色腊黄，我和宋某4就叫他，他没有反应，宋某4用脚踢了他脚一下，没有反应，我看他胸前衣服有很多血，血已经凝固了，我又摸了他手腕，发现没有脉搏了，我摸他胳膊还有温度，我又看到他左侧脖子有一个马眼形状的伤口，长约5厘米，宽2至3厘米。我就打了120，叫了救护车，还打了110报警，之后我就在现场看着，宋某4找来了宋某1的二哥宋学武，宋学武和他妻子刘淑娥先到了现场，宋某1的大哥宋某5、大嫂李术莲又到了现场，宋某1的四弟宋学增最后到场，他进没进北房我不知道，之后一个120的男医生进入现场，看了宋某1之后说人已经死了，之后警察就到场了。我最后一次看到宋某1是2月8日上午10时左右，我和宋某4、宋某1遛弯，大概中午13时回到村各自回家。现场一进门右侧门边上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塑料垃圾筐，筐里有花生皮，其他记不清了，宋某1左侧的茶几、饮水机上有血迹，是点状的。我们进屋都没有动东西，只有我摸了摸死者手腕。我们到现场的时候，院门是虚掩着，屋门开着还是关着，我忘了，院门和屋门肯定没锁。2、证人宋某4证言：我家在宋某1家东边，两家之间隔着一条南北胡同。2016年2月9日下午四点多，我和我哥宋某3从家里出来打算叫宋某1一块遛弯去，我们看到宋某1家的院门口开着约十公分的缝，我们推开院门进到宋某1家院子里，我叫了几声，没人答应，我走到他家北房客厅门前，屋门关着，没上锁，我就拍门进了客厅，我哥宋某3也跟着进来了，我见宋某1面朝东坐在客厅西边单人沙发上，我上前用脚踢了他左腿一下，还对他说：“你怎么不言语？”但他没有说话，因为客厅有点暗，我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情况，我哥说沙发上不是有血吗？我才看到宋某1脖子左侧、胸前衣服及沙发靠背上有很多血，我和宋某3赶紧出屋到院子里，宋某3赶紧拨打了120，随后又拨打了110.我就赶紧从宋某1家里出来去他二哥宋学武家，把事情和宋学武说了，宋学武的媳妇跟着我一块回到了宋某1家，返回来时，我又进客厅摸宋某1左右脉，摸着他身上还热乎着。但是已经没有脉搏了，我们在院子里等120和警察，医生来以后看了看情况说已经没救了。3、证人刘某1证言：宋某1是我丈夫的亲弟弟。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下午四点多，宋某4来我家和我说宋某1被人刺了口子了，我就给我丈夫打了电话，说宋某1出事了，让他快回来，一会我丈夫回来后，我们三个就去宋某1家，到他家门口我丈夫没进去，在门口给宋某5打电话，我和宋某4进院内了，宋某3正站在院里打电话，宋某1家北房客厅那个门开着，我就进去看，发现宋某1坐在客厅靠门的单人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着眼，我走近一看，发现他脖子左侧有口子，流了好多血，身上、墙上好多地方都有，我就赶紧出来了，后来他们报警了，警察就来了。4、证人宋某5证言：我是宋某1大哥。2月9日下午大概四点多，我接到二弟宋学武的电话，他说宋某1不行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就和我媳妇一起过去了。当时，宋某3、宋某4，还有我二弟宋学武两口子都在宋某1家里，我们两口子没进屋，在屋门口朝里面看了一下，我看到宋某1当时坐在一进门左手边靠南的沙发上，双眼闭着，双手握拳，我看到他身上有血。我当时没注意屋里东西有没有被翻动或打碎。5、证人王某（宋某1邻居）证言：2016年2月9日晚上18时许，邻居宋友刚来我家串门说宋某1死在家里，宋某1是我家东侧的邻居。宋某1平时不怎么在家，经常出去干活，没听说跟谁有矛盾，身体挺好的。6、证人孙某2证言：宋某1是我的妹夫，我妹妹叫孙某1。我知道一个叫刘学峰的男的和宋某1有债务纠纷，刘学峰2012年和宋某1干活时，宋某1欠刘学峰的工资30000元左右，具体哪个工地的活我不清楚。刘学峰是河北涞水县宋各庄乡悟空寺村的，40来岁，身高约一米七，2月8日下午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宋某1。宋某1被杀后两三天，有人用宋某1电话给我打电话，他什么都没说，就几秒钟，我问是谁，对方没说话，我就挂了电话。7、证人孙某1（宋某1妻子）证言：2016年2月9日大年初二上午10点多，我和我儿子到长沟检查站处理我儿子之前的交通事故，后来我曾给宋某1打了电话让他回趟家把事故单和车钥匙拿到南白岱村口，在那里宋某1把东西给了我们，我们就又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和宋某1联系。直到当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们正往回走，接到我哥哥电话说宋某1病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回来发现警察都来了，才知道出事了。宋某1当天上身穿灰色羽绒服，内穿保暖内衣，下穿黑色条绒裤子，脚穿灰色旅游鞋。我家是平房，院子大门朝南开，红色大门，进院后有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北房经常住人的是西间，从东边数第二间是客厅，客厅西侧有三个沙发，靠门的是两个小单人沙发，大沙发靠北，两个小沙发之间有个茶几，茶几后面是饮水机，大沙发前有个大的茶几，小沙发南侧是个小电视柜，上面放电视。宋某1抽烟，抽什么烟不知道，小茶几有个烟灰缸，大茶几上有水杯等物。我家里有一双黑色皮质手套，是我新买的，两个卧室各扔着一只。宋某1用的是白色触屏手机，他是个包工头，欠了一个工人三万元钱。我听我丈夫说那个人是河北涞水县悟空寺村人，因为工地给钱没给够，我丈夫就没给他钱，之后对方还起诉过宋某1。我家没有匕首之类的刀具。8、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2月9日下午4点多，我听邻居说宋某1出事了，我和丈夫孙某2去了宋某1家里，宋某1是我俩的妹夫。我是涞水县悟空寺村人，我知道宋某1欠了那个村一个人钱，那人姓刘，好像叫刘学峰，宋某1欠了他三万元。李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刘学峰）就是其所说的悟空寺村姓刘的男子。9、证人杨某（120医生）证言：2016年2月9日大约下午四点半我到张坊镇南白岱村去过，我们去的是一个平房院，进去之后北房右数第二间，进门左手侧靠门的一个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当时已经死亡了，死亡男子有外伤，主要是脖子，有一处刀口，身上有大量血迹。120就我一人进屋了，我没动尸体，没有抢救必要了，人明显已经死了，屋里没有翻动的痕迹。10、证人宫某证言：房山区南白岱村宋某1欠我们3万元，欠了几年了，是刘学峰在张家口干活的钱。2014年，刘学峰和宋某1打官司，刘学峰赢了，但对方还是不给，刘学峰上访也不管事，他以前去宋某1家要过几次，但是没给。后来我听说宋某1在良乡买了楼房，我丈夫挺生气的，说有钱买房不还钱。2016年大年初二下午，刘学峰骑摩托车离开家了，走的时候没说去哪里，下午四点多，他用手机给我打一个电话说如果邻居问起他，就说去天津打工了，让跟孩子也这么说。还说自己去南白岱惹事了，他这么说我知道他去宋某1家了，后来他就关机了。当时打电话我问他在哪呢，他说在三姐家，摩托车也在。我后来和三姐打电话，还去了三姐家，我看到摩托车在，但刘学峰不在，摩托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我三姐给了我刘学峰走时穿的一件衣服，衣服上有血迹，我就拿着衣服骑摩托车回家了，回家后我害怕就把衣服扔到外边垃圾堆了。衣服是我老公平时干活穿的，绿色褂子，是一件单衣，他走时穿着那件绿褂子。当天刘学峰外面穿的是我的一件迷彩大衣，大衣也被我三姐拿到我家了，大衣上没看到血迹。后来，三姐又把绿褂子拿到她家了。我家有一把匕首。刘学峰走时骑一辆暗红色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没有车牌子，车前有个车筐，带了一个棉手套，手套就在摩托车上，我收起来了，没有血，我家没有皮手套。11、证人刘某2证言：我父亲是刘学峰。那天早上十点左右，我在家和我父亲吃的饭，吃完饭我就出门了，下午5点左右回家的，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没和我联系过，我回家后我妈就和我说，有人问就说我爸去外地打工了，我问我妈怎么回事，她说接到我爸电话说把人弄了，说是弄的欠我家钱的人，叫什么不知道，是房山区南白岱村的人，我知道钱的事，知道是他在建筑队打工的工钱。12、证人刘某3（刘学峰三姐）证言：2016年2月9日下午，刘学峰骑着摩托车来我家了，见到我们就说把人给伤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要账去了，把人伤了，我问他到哪里要账了，他说还是南白岱村那个人，这事我们都知道，还打过官司，当时他都有点傻了，跟我说要点吃的，他把摩托车停院里了，手套放在摩托上了，然后他把身上一件绿色外衣脱下来放在院子里，我看衣服上有血迹，他没让我们动衣服，我就找了一个塑料袋把衣服装上了，又给他吃的，他在我家呆了十多分钟要走，走时候没说去哪，我给他一个包，都是吃的，他拿着就走了。2月12日上午9、10点，刘学峰又来我家了，当时我没在家，我儿子在，我儿子给我打电话，我说把他留下来，让他投案自首，然后我往家走，到家后儿子说刘学峰来了找了点吃的喝了水就走了，我看到刘学峰把一件大衣脱在我家里了，我赶紧出去找他没找到，当天下午蔡某给我打电话，说刘学峰在她家准备投案自首，我们就去了蔡某家，到了那刘学峰在，我们劝他自首，他就自首了，第二天我把刘学峰放在我家的大衣给他妻子拿过去了。之前刘学峰那件绿色外衣我扔垃圾堆了，后来我捡回来交给警察了，刘学峰的摩托车当天下午被他妻子推走了。13、证人蔡某证言：我是刘学峰的干姐姐。我最后一次见到刘学峰是初五下午4点多，刘学峰到我家吃饭，我劝他投案自首。我听说他出事杀人了，那天他来我家要吃的，我给了他中午剩饭，劝他自首，并给他姐姐打了电话，让他们也劝他投案自首，刘学峰姐姐和外甥就来了，刘学峰就去公安机关投案了。14、证人张某（刘学峰外甥）证言：2月12日下午6点多，我在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宋各庄村附近的山脚下找到刘学峰，跟他讲了道理劝他自首，他同意了，我就带他到刑警大队投案自首了，他和我简单说过就是去要账和人吵起来，把人打了。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6年2月9日16时许，刑侦支队接张坊派出所转宋某3报案称：在房山区张坊镇南白岱村平房内，其堂弟被害，脖子有伤口，身边都是血。接此警情后，侦查员立即开展侦查。经查，2016年2月9日16时许，宋某3到房山区张坊镇南白岱村二区16号宋某1家中，发现宋某1坐在自家北房东侧客厅西墙靠南侧的一单人沙发上，面朝东，左侧脖子处有外伤。经120到现场确认该人已死亡，经法医初步检验，该人系他人杀害死亡。经侦查，刘学峰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该人在逃，2016年2月12日，刘学峰自行到河北省涞水县公安局投案。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所附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张坊镇南白岱村二区16号宋某1家。宋某1家为一平房院落，院门位于南院墙上东侧，门呈开启状。宋某1家院内有五间北房、一间东房和一间西房。北房客厅门位于客厅南墙上东侧，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呈开启状（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门外侧把手和门内侧把手，物证名称分别为门外侧把手拭子、门内侧把手拭子）。客厅门南侧为台阶，台阶南侧地面上有一枚红塔山牌香烟烟蒂和一枚长白山牌香烟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分别为红塔山牌香烟烟蒂、长白山牌香烟烟蒂）。客厅门北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三处血迹，物证名称分别为血迹1、血迹2、血迹3）。客厅门内西侧靠南墙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屏幕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4）。电视柜北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两处血迹物证名称分别为血迹5、血迹6）。客厅内靠西墙由南至北依次摆放有沙发座、饮水机、沙发座，南侧沙发座上有一具男尸，尸体面朝东呈坐卧状，尸体右肘下方有一件蓝色上衣，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个垃圾桶呈倒伏状。男尸上穿紫色条纹毛衣，下穿黑色条绒裤，脚穿蓝色运动鞋，尸体外表可见外伤创口。客厅内靠西墙南侧沙发座北扶手上可见有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7），该沙发座北扶手上放有一盒中南海牌香烟（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烟盒，物证名称为中南海牌香烟烟盒拭子），烟盒南侧放有一个黑色打火机（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打火机，物证名称为打火机拭子）。客厅内饮水机东侧摆放有一张小茶几，小茶几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8）。小茶几上东侧摆放有一个茶壶（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茶壶把，物证名称为茶壶把拭子）、两个茶杯（南侧茶杯编号为茶杯1，北侧茶杯编号为茶杯2；拍照后阴湿棉签分别擦拭两茶杯杯口，物证名称分别为茶杯1杯口拭子、茶杯2杯口拭子）和一个烟灰缸，茶杯2内有明显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茶杯2底部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9），该杯子内底部有一块皮肤（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皮肤上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10），烟灰缸内有一枚白沙牌香烟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白沙牌香烟烟蒂）和十二枚中南海牌香烟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分别为中南海牌香烟烟蒂、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中南海牌香烟烟蒂-2、中南海牌香烟烟蒂-3、中南海牌香烟烟蒂-4、中南海牌香烟烟蒂-5、中南海牌香烟烟蒂-6、中南海牌香烟烟蒂-7、中南海牌香烟烟蒂-8、中南海牌香烟烟蒂-9、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0、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1）。客厅内小茶几东侧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三处血迹，物证名称分别为血迹11、血迹12、血迹13）。客厅内靠西墙北侧沙发座南扶手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14）。客厅内靠北墙摆放有一个三人座沙发，沙发南侧摆放有一张大茶几，大茶几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两处血迹，物证名称分别为血迹15、血迹16）。大茶几上西南侧放有一条红色毛巾（拍照后粘取器粘取，物证名称为毛巾粘取物），毛巾上可见血迹（拍照后剪刀剪取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毛巾上血迹）。客厅内靠东墙摆放有两把凳子，凳子东侧墙面上有点状血迹（拍照后阴湿棉签擦拭其中一处血迹，物证名称为血迹17）。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在案扣押刘学峰衣物等物品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上衣呈血液浸染状。左侧领口处可见破损1处，左胸部位可见破口1处，左袖远端可见破口1处。头面部：左颧部可见小片状皮肤擦伤1处，其下方可见条状皮肤浅表裂伤1处；左面颊可见条形皮肤裂伤1处。以上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达皮下。左下颌角可见短条状皮肤划伤1处。颏下可见短条状皮肤划伤2处。颈项部：颈前喉结水平位置可见横行皮肤裂创1处，长为26厘米，创缘整齐，下方创缘左侧和右侧可见皮瓣形成，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气管、肌肉横断，创底达气管后壁。左锁骨近端上方可见斜行条状皮肤擦伤1处。胸腹部：左肩内前部可见皮瓣创1处，创缘不齐，创壁光滑，创底达皮下。该创口外侧可见散在条片状皮肤擦挫伤。左胸部下方可见斜行短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达皮下。四肢部：左前臂中段背侧可见斜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达皮下。右示指远节自指腹经尺侧至指甲内侧可见斜行皮肤创裂1处，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达皮下，指甲内侧部分断裂。右中指远节指腹可见不规则片状皮肤缺失1处。左小指近节腹侧可见皮肤划伤1处。解剖可见，颈前肌肉大部分横断，气管于甲状软骨处及下方可见两处不完全横断，两处横断均位于气管前半部，气管后壁未见断裂。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外静脉完全横断，断端周围软组织可见凝血块附着。论证：经对死者宋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体表损伤主要分布于面部、颈部、左肩部、左胸部、左前臂及双手。以上损伤为条形皮肤划伤及皮肤裂伤，其中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器切划或切割形成。死者左前臂、双手损伤，符合抵抗伤特征。解剖见死者左侧颈总动脉及左侧颈外静脉完全横断，结合死者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胸腔空虚、心内膜出血斑、脑组织及胸腹腔脏器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可以认定其死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多次切割颈部，造成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外静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血迹1-7、现场打火机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现场血迹8、茶杯1杯口拭子（检测唾液斑）、血迹9、血迹10、中南海香烟烟蒂（检测唾液斑）、现场血迹11-17、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至-5（检测唾液斑）、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0（检测唾液斑）、中南海牌香烟烟蒂-11（检测唾液斑）、宋某1右上衣袖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宋某1面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宋某1右侧裤腿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毛巾上血迹、刘学峰上衣（检验血痕）、宋某1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刘学峰毛衣（检验血痕）为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中南海牌香烟烟蒂-6（检测唾液斑）为刘学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白沙牌香烟烟蒂、红塔山牌香烟烟蒂、长白山牌香烟烟蒂、中南海牌香烟烟蒂-8、中南海牌香烟烟蒂-9（均检测唾液斑）因无比对对象，无法判断来源。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学峰、宫某是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宋某1、孙某1是宋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0、户籍材料、遗体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宋某1身份、死亡情况。21、户籍材料证明刘学峰的身份情况。22、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817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因为劳务费纠纷的诉讼情况。23、被告人刘学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北京房山区张坊镇南白岱村的宋某1欠我3万多元，是干活的钱，这事北京法院已经判决要宋某1还我钱，但他一直不给。2016年2月9日，那天是大年初二，我想过年都拜年，他应该在家，所以那天下午2点多，我就偷着从家里出去了，走时我把家里一把宰羊的刀拿上，别在后腰上，我是骑摩托出去的，直接去了宋某1家里，到他家是下午3点左右，我当时看到他家外面大门是虚掩的，外面没有锁，里面也没有插着，我就推门进去了，走到院里后，宋某1从他家北房东数第二间的客厅迎出来，把我接到了屋子里，进屋后，他就坐在了靠门口的单人沙发上，我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坐下后，他抽烟给了我一根，我就抽了，抽完烟把烟掐在烟灰缸里，他问我“你来有事啊”，我说“有事啊，怎么能没事，你欠我3万元钱”，他说“你把我告了，我不怕打官司”，还说“你初二不该上我家来”，我说“我不这会来，找不着你啊”，我们俩就吵吵起来，说了三五分钟的话，他就站起来打我两拳，我就急了也站起来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一手按着他，一手就把刀拿出来架在他脖子上，他当时就一只手攥着刀，一只手攥着我拿刀的手，往外推，他的左手在推刀的时候被刀刃刺伤了，他在夺刀的过程中脸可能也被划伤了，我就用刀把他脖子划了，一共划了两刀，都在脖子上，之后他脖子上的血喷溅出来了，喷到我的手上和脸上和屋里别的地方，然后我就站起来了，我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乱挠，我害怕他报警，当时我看到小的圆茶几上有他的手机，我就把手机拿走了，当时茶几上还有一个抹布，我擦了手上的血，离开了，我出来后，先把刀别在我的腰上。然后我骑摩托车准备走，我从反光镜上看到我脸上有血，就吐了唾沫把脸上的血擦了，我跑到了涞水县我三姐刘某3家，我当时说我伤人了，我三姐不让我走，劝我，我没听她的，进她家拿了一些包子，还有一个绿色手提袋，就步行离开了。我把刀放在了手提袋里跑到了旁边的一座深山里，在爬山过程中手提袋被树林子刮破了，刀和包子都掉到山崖下面了。我在山上找了地方待着，靠吃雪为生，到了2月12日中午的时候，我熬不住了，就下山先去了我三姐家，当时我外甥在呢，他们告诉我说警察找我呢，我就把我穿的外套扔在她们家里，然后又去了我们村，我没敢回家。我去了我干姐蔡某家，她告诉我警察找我呢，让我去自首，然后她通知了我的姐姐，之后我外甥张某带着我去公安局自首了。我没有翻宋某1家的东西，就拿走了一部手机，我怕他报警。我去宋某1家时拿着一把杀羊的刀子，我想用刀子吓唬他，结果他夺我刀子，不知怎么就用刀子划了他的脖子，刀子是杀羊用的，全长25厘米，刀刃是弯的，刀把是木头的，我就是划了他脖子一下，他夺我刀子的过程可能划着他手了，我看到宋某1脖子流血了，当时就慌了，就想赶紧离开，没有叫其他人帮忙或者打120救护，我就是想吓唬他，没有想杀他，我不是故意的，更没有想他会死。案发当天我上身最外面穿的土黄色迷彩棉服，里面一件绿色上衣，里面浅绿色毛衣，毛衣里面是秋衣，下身穿条绒黑色裤子，里面是棉裤和秋裤，黑色旅游鞋。迷彩棉袄我从山里面出来脱在我三姐刘某3家里。我跑进山以后，用我的手机给我媳妇打过电话，告诉她我把宋某1伤了，让她别找我，我把摩托车放在刘某3家了。我拿着宋某1的手机给他大舅哥孙某2打过电话，想给他解释一下，但电话接通了我没有说话就挂断了。2016年2月17日，刘学峰带领民警来到河北省涞水县一渡镇宋各庄村北侧一座山的山脚下，经询问周边群众，该山名为黄安里南坡，后刘学峰带领民警步行爬上该山，同日14时许，刘学峰带领民警爬至该山顶，刘学峰指出该山的山顶便是其尖刀的丢失地点。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丧葬费证明、交通费证明等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峰因劳务费纠纷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刀刺切被害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学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学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学峰所提其并非故意杀人的辩解，经查，刘学峰在与被害人争执中将事先准备的尖刀架于被害人颈部，其主观上应该明知该行为已将被害人置于生命危险境地，后刘学峰又实施了连续切割被害人颈部并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可见，刘学峰既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又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且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刘学峰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清的犯罪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刘学峰和被害人之间虽存在劳务费纠纷，刘学峰亦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刘学峰系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予采纳。因刘学峰的故意杀人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合理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处理后事饭费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因该损失属于丧葬费范畴，故本院不予以另行支持；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赔偿项目合法，惟丧葬费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学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学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学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一百一十九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孙某1、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刘克河人民陪审员  乔国良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