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5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子菊（曾用名黄美英），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原住广西乐业县幼平乡上里村大坪屯**号，现住乐业县逻沙乡逻沙街。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再亮，男，194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原住广西乐业县，现住乐业县。上诉人（一审被告）乐业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号。法定代表人唐创业，该院代理院长。委托代理人农青兰，该院妇产科主任。委托代理人曾桂生，乐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再亮、黄子菊、乐业县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被上诉人乐业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农青兰、曾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菊、杨再亮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精神抚慰金90270元、医疗费35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4840元，共计11787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儿子杨毛毛的死亡是医方过错造成，上诉人没有过错，应由医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杨毛毛是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唯一的儿子，其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精神上的损害。黄子菊长达六小时的流血和输液，需要营养补助和医疗费用。儿子死亡，需要精神安慰和增加休息和护理，产生误工费和护理费。因此，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认为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认定医疗费为264.7元以及判决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承担25%的责任错误。乐业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90270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人员误工费没有提交证据佐证，事实和理由也不成立。乐业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再亮、黄子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侵权人杨毛毛出生时间为1998年11月23日凌晨，死亡时间为1998年11月24日，死亡时间确定，被上诉人杨再亮、黄子菊作为杨毛毛的父母，对于杨毛毛死亡时间及事实是清楚的。被上诉人黄子菊入院待产、分娩至损害后果发生，均发生在乐业县人民医院。事情发生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上诉人的侵害，而并非在复印病历资料后才知道。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2013年1月16日当天复印的产妇住院记录中第一胎与第二胎的出生记录，认定被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以及起算日。上诉人认为产妇住院记录的内容是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在1998年11月23日因待产入院到分娩第一胎、第二胎至11月24日杨毛毛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过程，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以被上诉人是否取得产妇住院记录病历资料而改变。因此，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上诉人侵害的起算日应为1998年11月24日。那么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1998年11月24日。杨毛毛出生后从妇产科转移到小儿科，是出生17个小时后死亡，因此死亡原因与超时5个小时没有直接关系。杨毛毛死亡后没有经法医进行死亡鉴定，死亡原因不明确，从杨再亮、黄子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毛毛死亡的原因。杨再亮、黄子菊一直是农村户口，就算赔偿也就应当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杨再亮、黄子菊答辩称，乐业县人民医院补充的几个理由不合法，上诉主张应在上诉期间提出。我们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杨毛毛的死亡原因、侵权人是谁，都是经过一审法院2015年8月7日委托鉴定后才知道。杨再亮、黄子菊向乐业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7076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74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5年9月18日，杨再亮、黄子菊就赔偿数额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申请，内容为：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270元、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误工费43432元、护理人员误工费4840元，合计6346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22日20时40分，黄子菊（当年入院分娩时用名黄美英）因双胞胎即将分娩而入住乐业县人民医院待产，23时20分黄子菊产出第一胎女婴后，第二胎滞产，并于23日4时20分行剖宫产术，5时10分剖宫产出胎儿杨毛毛，但该婴儿重度窒息，后经抢救无效于23日22时20分死亡。2013年1月26日至2013年10月22日，黄子菊、杨再亮陆续从乐业县人民医院医教科处复印得当年黄子菊在医院分娩、手术以及第二胎杨毛毛出生后的部分病历记录。早在1998年之前黄子菊、杨再亮一家就已在乐业县城同乐工商所居住，杨再亮从事个体经营行业。当年为黄子菊进行第二胎剖宫手术的麻醉医师为朱性禄，该医师已于1995年退休，本案中乐业县人民医院并无该医师在当年手术时的相关返聘材料。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桂公明鉴法检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鉴定说明，其鉴定结论为：1、患者黄美英第一胎顺产后，至第二胎剖宫产的时间间隔明显过长，医方在对此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2、医方请已退休（无返聘手续）的麻醉师为第二胎剖宫手术进行麻醉的行为存在过错；3、医方对患儿杨毛毛的诊治过程无过错；4、医方的过失行为与患儿杨毛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损害参与度（承担责任程度）为75%左右。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黄子菊、杨再亮就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期限；2、乐业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黄子菊、杨再亮主张的各项损失和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间期间。”本案中，黄子菊、杨再亮系在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10月22日，才陆续从乐业县人民医院医教科处复印得当年黄子菊在医院分娩、手术以及第二胎杨毛毛出生后的部分病历记录，2013年11月11日就向乐业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黄子菊、杨再亮的行为符合了诉讼时效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起计算的规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月6日（因为当天复印的产妇住院记录中就有第一胎与第二胎的出生记录），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主要基于两点：第一、1998年黄子菊入院分娩的过程中，虽然黄子菊、杨再亮对分娩的过程以及对杨毛毛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有一定的了解，但其无法查阅相关的病历材料，不了解当时乐业县人民医院具体的操作流程，比如为什么至第一胎顺产后要时隔5个小时才进行剖宫手术或者为其进行手术的麻醉医师为什么是已经退休的朱性禄医生等，因此，从客观上来讲，黄子菊不具备有充分了解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条件；第二，对黄子菊进行剖宫手术产出第二胎杨毛毛后，经尽力抢救杨毛毛于产出当日的22时20分死亡，从黄子菊、杨再亮的主观情理上来讲，在基于善良风俗的社会环境下，在对医疗规程没有一定认知的情况下，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医方在手术以及抢救的过程中是不会存在过错的。乐业县人民医院提出事发至今已达15年之久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乐业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以及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桂公明司鉴法检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鉴定说明，乐业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存在医疗过错的行为，其过错行为与患儿杨毛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的责任程序为75%。主要理由有四点：第一、按照医学中关于妊娠及分娩的相关理论。双胞胎分娩的前后时间间隔应以20至30分钟为安全区间。本案中，黄子菊第一胎的娩出时间为1998年11月22日23时20分，而第二胎的娩出时间为1998年11月23日5时10分（同时4时20分开始剖宫产手术），其时间间隔约超5小时，大大超过了正常分娩的安全时间，从第二胎杨毛毛的病历及抢救过程来看，手术时间的不及时也是导致杨毛毛出生后重试窒息，并抢救无效而亡的主要原因；第二、乐业县人民医院庭审时提出，之所以时隔几个小时后才对黄子菊进行剖宫手术，是因为当时在班的麻醉师正在进行另外一台手术，没法分身，所以才找到当时已经退休的朱性禄麻醉医师来进行手术。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与此相关的证据来加以证明，因此，这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乐业县人民医院提出手术需要当事人的签字才能进行，案发时患者方对此并不配合，因此也导致了手术时间的拖延。但从乐业县人民医院提交司法鉴定的材料上看，杨再亮签字同意手术的时间并没有详细记录，因此，这一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四、对于乐业县人民医院当时让已经退休的朱性禄麻醉医师来进行手术的问题。根据相关的法规政策，乐业县人民医院在没有相关的返聘手续下让朱性禄医师来进行手术，医疗规程明显不当，但鉴于当时的医疗配备条件，在确实没有麻醉医师的情况下，本着救死扶伤的医疗准则，让已退休的人员进行必要的医疗帮助并无不可，但从综合的社会效果与实际结果来分析，更倾向于采纳司法鉴定人员在庭审中所提出的意见，即从一个县级医院的医疗配制和制度规范出发，当患者进入医院开始，医方就应当根据患者的病程发展，制定或者预备相应的应急措施处理预案，以本案为例，乐业县人民医院在麻醉医师确实不足的情况下，更应当做到的是借调相邻单位的麻醉医师或者及时将患者转入有条件的医院进行救治，以此才能避免更大损失的发生。为此，在本案中，不论当时乐业县人民医院的医资条件如何，其都应当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司法鉴定认为乐业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程度为75%，依法有据、合情合理，予以采纳。三、关于杨再亮、黄子菊主张的各项损失和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获得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获得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本案中，杨再亮、黄子菊提出的赔偿事项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八项内容，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支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杨毛毛的医疗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四项内容，理由为：第一、黄子菊因双胎妊娠分娩入院待产，是正常的社会现象，非乐业县人民医院过错而引起；第二、黄子菊第一胎顺产后，第二胎因胎位横位而滞产需行剖宫产术，是其自然分娩进行的演变，乐业县人民医院为其进行剖宫产手术这一行为本身并无过错；第三、黄子菊行剖宫产手术系因自身分娩的需要，故其待产，手术而引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护理人员误工费等都属于黄子菊正常分娩而需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由黄子菊、杨再亮自行负担。但鉴于乐业县人民医院在为第二胎进行剖宫产手术的时间上有过错，第二胎杨毛毛的医疗费由乐业县人民医院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身损害案件的各项赔偿标准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算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因此，本案的计算标准应当以《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年8月18日实施，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5年9月16日）来进行计算。因此，杨再亮、黄子菊在本案中应当获得的各项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丧葬费23424元；3、医疗费264.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乐业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应当赔偿杨再亮、黄子菊各项损失395301.5元。判决：一、乐业县人民医院赔偿黄子菊、杨再亮因杨毛毛之死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费共计395301.5元；二、驳回黄子菊、杨再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乐业县人民医院提供一份手术同意书，以证明：一、第一个小孩出生后，医院跟杨再亮商量，杨再亮迟迟不答应，延误了治疗时间；二、医院已将手术风险告知杨再亮，杨再亮已签字。其中第三点告知其手术可能发生大出血、小孩死亡的可能。杨再亮、黄子菊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内容有涂改，且第三、四、五行内容为后面补写。该证据没有签字的时间，不能证明其迟迟不签字同意手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手术同意书记载的内容为1998年11月23日，黄美英的术前诊断、手术名称、术前讨论、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家属意见、签名，并未记载家属杨再亮迟迟不答应签字同意手术的相关内容。手术存在大出血、小孩死亡的风险并不排除风险以外亦存在造成大出血与小孩死亡的其他情形，因此该手术同意书达不到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杨毛毛的死亡是否与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认定；四、本案的责任划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再亮、黄子菊知晓杨毛毛出生时重度窒息，经抢救无效死亡，但无病历，不清楚医院所实施的诊疗活动及采取的措施，因此其无法知晓系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杨毛毛死亡，即未知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医院的宗旨为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具有社会公益性。在无凭证的情况下，相信医生在从事诊疗活动尽职尽责地救治病人，是基于人的善良与理性本质，亦符合社会常理及正常秩序，因此杨再亮、黄子菊无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条件。直到2013年1月16日，杨再亮、黄子菊获得部分病历，发现医院迟延进行剖宫手术，此时才知晓杨毛毛死亡系因医院的不当诊疗行为所导致，侵害了其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杨再亮、黄子菊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间为2013年1月16日，向法院起诉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杨毛毛的死亡是否与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诊疗行为具有极强的医学专业性，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设立的具备专门知识的鉴定部门，其经过一定程序得出的专业意见，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其鉴定意见真实反映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导致杨毛毛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杨毛毛的死亡与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系因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杨毛毛出生时重度窒息，患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的医疗纠纷，因此，本案的损失为乐业县人民医院造成杨毛毛死亡的相关损失。杨再亮、黄子菊上诉提出黄子菊生产过程中长达六小时的流血与输液，需要营养补助和增加医疗费用及儿子死亡，需要精神安慰和增加休息和护理，请求赔偿住院医疗费3500元、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人员误工费，本院认为黄子菊入院所产的上述费用系其因分娩而产生的花费，与乐业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不予支持。杨再亮、黄子菊上诉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低，本院认为一审认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当地的生活水平、乐业县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性质相宜，不予支持杨再亮、黄子菊该上诉意见。乐业县人民医院上诉提出杨再亮、黄子菊为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本院认为早于1998年以前，杨再亮一家已居住于乐业县城多年，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乐业县人民医院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对本案损失的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的问题。产妇黄子菊生产第二胎时头盆不称、胎盘早剥致滞产，医方未及时施行剖宫产术，导致杨毛毛出生后重度窒息，经抢救无效死亡。医方由于不及时施行剖宫产术是导致杨毛毛死亡的原因之一，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专门机构的鉴定意见，其过错参与度为75%，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95301.5元（452200.7元×75%）。产妇黄子菊生产第二胎出现胎儿头盆不称、胎盘早剥系生理现象，属于自然风险。杨再亮、黄子菊上诉提出杨毛毛的死亡系因医方的过错导致，应由医院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黄子菊生产杨毛毛时头盆不称、胎盘早剥致滞产这一自然风险不应由乐业县人民医院承担，不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不支持杨再亮、黄子菊要求乐业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3元，由乐业县人民医院负担8761元，由黄子菊、杨再亮负担2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翠航审 判 员  卢荣旗代理审判员  白凤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圆圆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