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男，58岁（1958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齐彦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Ｘ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33岁（1983年5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凯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京0107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凯，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听取了杨凯辩护人齐彦伟、张ＸＸ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杨凯在电信营业厅北门外与被害人刘某1因办理电信业务发生纠纷，杨凯用头部将刘某1鼻部撞伤，致刘某1右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杨凯于2015年2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因被告人杨凯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28.52元。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9日17时40分左右，他下班准备回家，出了营业厅后，他看见店内的一个工作人员正与一名男子就交费问题交涉，但对方不听。他就过去帮他们的营业员一起解释，对方男子不认识他，可能是嫌他多事，就骂他。他就与对方男子吵了起来，之后对方男子就上来揪住他脖领子，并且要用书包打他，他就用手也抵住了对方的身体不让对方靠近。之后对方就用自己的脑门砸在他鼻子上，他鼻子当时就流血了，他就蹲地上，之后同事就报警了。他没有殴打对方，对方男子就用脑门撞在了他鼻子上一下，其他的行为没有了。双方之间有互相撕扯的行为。胡某和安某始终和他在一起，对方有两个人在场。打架的地点是营业厅北门外。2015年2月9日，刘某1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男子（杨凯），就是在营业厅打伤自己的人。2、证人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9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他和刘某1一块下班出公司大门。在门外他们看到一个老头正在和胡某说电信业务问题，刘某1就上前帮忙解释。老头不听同事解释，刘某1准备回公司取消这个老头的业务，老头就开始骂刘某1。刘某1反身回头质问老头骂谁，老头就急眼了，上手就掐住刘某1前衣领子，然后老头两手一拉刘某1，用头部猛力的撞击了刘某1的鼻子一下，刘某1被撞之后，倒退几步就蹲在地上了，捂住鼻子。老头就闪在一边了。几秒种后，刘某1鼻子血流不止，然后同事就报警了。老头想离开，还不停的辱骂，他们劝说不让老头离开，但是双方没有再发生冲突，直到警察赶到现场。打架时他、胡某、刘某1、打人的老头以及同伴，这5个人一直在场，打完之后陆续有围观的路人及同事等数人，但他都没有注意是谁。刘某1没有动手，就老头掐住刘某1前衣领子，用头部撞了刘某1的鼻子一下。他和胡某还有老头的同伴都没有动手。老头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撞的刘某1鼻子，被撞之后还流了一滩血在地上。刘某1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老头对着刘某1站在台阶下的平台上，距离有3至5米的样子。他站在台阶下，刘某1的右下侧，胡某在他对面，也就是刘某1左侧台阶上。刘某1站在原地，老头冲上前，双手掐住刘某1前衣领子，刘某1扭身挣脱，但是刘某1没用手推老头，两只手没有动作。他在双方之间，想用手分开两人，可是没有分开，老头抓的很紧。在僵持中，老头突然发力，一拉刘某1上体，又一纵身，头就撞到刘某1鼻子上了。他单位门口有个平台，刘某1站上面，对方站下面，吵起来后对方跟刘某1站在平台上面对面站着。对方是故意的，没有别人推老头或者其他外力迫使老头撞向刘某1，也没有脚底下没站稳等特殊情况迫使老头撞刘某1。2015年2月10日，安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男子（杨凯），就是在营业厅打伤刘某1鼻子的男子。3、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9日17时许，营业厅来了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同志。该男子找刘某3办业务，由于刘某3业务不熟，没法解释男子的问题，所以她过去接待该男子。经了解男子是来办理手机过户，就是将原单位的号码注销办理到新单位名下。她了解后将男子带到同事苗某那里，就离开了。快办理完时苗某将她叫过去说其中1个号码不能正常过户。该男子说一个办不了就都不办理了，这时她转身问其他同事。当她过来时男子就收拾东西要离开，她告诉男子那个号码是可以办理的，男子没有听她说就转身出去了。她跟该男子说：“您的业务办完了，要缴费。”也跟了出去。这时同事刘某1正好下班出来看到了。刘某1对男子说要交钱。男子跟刘某1理论了几句，之后冲过来用头撞刘某1的鼻子。后来她和同事将刘某1拉到一边，刘某3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她站在单位一出门的左手边，刘某1站在右手边，门前有个台阶。男子就站在台阶下的右边与她在一个方向。刘某1说完让男子交费，男子就突然冲过来用双手抓住刘某1的两个胳膊，正面用头猛的磕向刘某1的脸部。男子用头撞完，刘某1的鼻子马上就流血了。是对方故意撞的，当时也没人推男子，男子也没有没站稳，是对方自己发力用头撞的刘某1的鼻子。2015年2月10日，胡某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男子（杨凯），就是在营业厅打伤刘某1鼻子的男子。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17时30分许她在火锅店里工作，从她家饭店对面的楼门内出来很多人，有两名男子在门口对骂。其中一名男子鼻子破了，在流血，后来就有很多人把二人拉开了，然后就有人报警了。她不知道鼻子流血的男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但她看到受伤男子从对面门里出来后鼻子在流血，并且跟一名男子在对骂。后来向别人打听，说是被另一名男子用头撞到面部，把鼻子撞破了。其他在场人员就是有人把二人拉开，没有打架的动作。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17时许，他老板和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纷。他们原来的公司现在的地址拆迁了，到营业厅办理移动电话变更过户业务。他们带齐了手续来到营业厅，但过了7部，还有1部说过不了户，就是他老板的电话。老板说那就等负责人来了再说，他们就要走。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就不让他们走，说已经实时结算了，必须把那7部电话的花费交了才能走，老板就不交，他们要走。出来十几个营业厅的工作人员拦着不让他们走，把他和老板围在中间。对方和老板有撕扯的动作，当时他就一直在劝，后来不知道对方的一个男子怎么就鼻子流血了，后就报警了。他老板没有动手。他不知道对方男子的伤怎么造成的，当时很乱，他就顾着劝架，没看见有人动手，只是看到相互撕扯，老板和对方好几个人相互撕扯。没有看见老板有伤。6、诊断证明书、CT报告单等证据证明：2015年2月9日首钢医院诊断刘某1鼻骨骨折，鼻部软组织挫伤。CT检查所见：鼻骨骨皮质不连续，可见多发线性低密度影，骨折断端轻度移位。印象：鼻骨骨折。2015年2月10日北京同仁医院影像所见：右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质连续性欠佳，骨质成角。左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骨性鼻中隔骨质完整、连续，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印象：右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7、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公诉人于2016年3月15日15时电话联系首钢医院邢某医生询问刘某1鼻骨骨折报告的相关问题，邢某解释称报告里面没有注明陈旧伤的就是新伤，如果是陈旧伤，医生会在报告上注明为“陈旧伤”，但邢某拒绝做笔录。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相关事宜告知书及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办理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民警对刘某1的伤情聘请法医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医院拍摄放射影像不清晰，法医曾要求事主刘某1到其他指定医院重新拍摄补充鉴定材料。9、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阅首钢医院鼻CT(2015.2.9):鼻骨骨折；阅北京同仁医院鼻CT（2015.2.10）:右侧鼻骨、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刘某1人体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之规定，属轻伤二级。10、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2015年2月9日17时30分许，画面显示刘某1不断用纸巾擦拭鼻子同时与杨凯发生争执，现场围观人员较多。现场地上有血迹，杨凯鼻梁处有划伤。11、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八角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杨凯故意伤害案件中，民警对营业厅及周边的监控进行查找，在营业厅内及商城物业调取了监控录像，因门帘遮挡和摄像头角度问题，没有能够完整拍摄整个案发经过的录像。1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9日17时30分许，八角派出所接刘某1报警称自己在营业厅北门门口外被打，鼻子受伤。民警到现场，见一鼻子受伤男子指认另一男子打人，经初步询问，被指认男子名叫杨凯，因杨凯涉嫌殴打他人，民警口头传唤杨凯至八角派出所接受询问。13、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杨凯不是在逃人员，未在公安网上查询到该人前科记录。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凯的自然情况。15、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1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16、鉴定人张某出庭就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发表如下意见：鉴定人通过阅刘某1的CT片发现刘某1除同仁医院诊断的右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以外还有左侧鼻骨骨折的情况。鉴定结论不需描述骨折的时间及原因。理论上陈旧性骨折应该能够看出来，但鼻骨比较薄，就目前水平来说看不出来。鉴定人根据体表检查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等相关材料认定刘某1的伤情是新发骨折。17、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正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09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于2015年2月9日受到损伤，伤后出现鼻出血，鼻背部塌陷，符合鼻部骨折的临床表现，其影像学显示右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符合新鲜骨折表现。鉴定意见：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刘某1的鼻部损伤符合新鲜损伤的表现。18、被告人杨凯于侦查期间供述证明：2015年2月9日，他和公司经理刘某2到电信营业厅去办理电话业务。因为他公司需要移机，其中有一部号码电信员工说办不了，需要加钱，要不然办理套餐，他和刘某2就走了。走到营业厅北门口外面，办理业务的小姑娘追出来说再跟他说说，这时营业厅一个男员工出来说他不交钱不让他走。双方发生了口角，对方骂他。后来陆续出来几个员工把他围住。骂他的男员工拽住他衣领，当时还有五六个员工拽住他，有的拽他袖子，有的拽他衣服，有五六个人骂他。他想挣扎开，也拽着对方的衣服，手也同时被别人拽着，他就挣扎想脱离。后来先骂他的男员工鼻子流血了，就被别人拉开了。他双手都被拽住了，肯定没动手打架，没注意男员工的鼻子怎么伤的，有可能是他磕到的，有可能是别人碰到的。他不知道自己鼻子上的划伤是怎么造成的，去的时候没有伤，肯定是在撕扯的时候弄伤的，但具体怎么弄的他也不清楚。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凯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于杨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杨凯依法应予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杨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四百二十八元五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凯所提上诉理由是：他没有伤害刘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辩护人齐彦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杨凯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目的，指控杨凯撞伤被害人的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存在相互串通的条件和事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被害人陈述不完全一致，故在杨凯始终辩解未伤害被害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杨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辩护人张ＸＸ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杨凯是否用头部主动将刘某1鼻部撞伤的事实不清，原审对证言的采信不当，指控杨凯撞伤刘某1的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存在串通的条件和事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被害人陈述不完全一致；鉴定结论与医院诊断结果矛盾，杨凯不具有主动攻击的犯罪故意，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另两位辩护人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张ＸＸ提出鉴定结论与医院诊断结果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当日，刘某1在首钢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鼻部软组织挫伤，次日进行伤情鉴定的法医因医院拍摄放射影像不清晰要求刘某1到其他指定医院重新拍摄补充鉴定材料，故在2015年2月10日北京同仁医院经检查诊断刘某1为右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又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刘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仍为刘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与医院诊断结果并无矛盾，辩护人张ＸＸ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凯所提他没有伤害刘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两名辩护人提出指控杨凯撞伤刘某1的两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存在串通的条件和事实，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被害人陈述不完全一致，原判认定杨凯故意伤害刘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凯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安某、胡某在现场目睹了事发的全过程，依法具有作证的义务，辩护人认为证人安某、胡某存在串通并无证据证实，仅为主观臆断。证人安某、胡某在突发情况下，依个人感知所作证言虽然在一些具体情节上存在差异，但安某、胡某的证言均能证实，事发时，杨凯故意撞击刘某1，当时无人推搡杨凯，也不存在杨凯没站稳等情形。且证人安某、胡某出庭所作证言与其在侦查期间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与被害人刘某1陈述的主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杨凯故意撞伤刘某1的事实，因刘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故杨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法律规定杨凯应对其犯罪行为而使刘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凯所提上诉理由和两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要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的申请，经查：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开庭审理的案件中包括被告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上诉人杨凯虽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但经评议合议庭认为其所提异议并不影响对杨凯的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凯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上诉人杨凯的犯罪行为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杨凯依法应予赔偿。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杨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杨凯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的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杨凯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文伟代理审判员  张乾雷代理审判员  袁慧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