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郭学敏，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芹、冯建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红梅与被上诉人王新华因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5）棣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郭学敏，被上诉人王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红梅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新华无权主张涉案车辆的经营损失，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案外人宣春华，因宣春华欠上诉人付红梅30万元的借款而将车辆的登记材料交付给上诉人，并且承诺不及时还款，车辆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王新华在（2013）棣民初字第1455号案件中提交的与宣春华、三一公司的协议是在2013年4月1日，也就是案外人宣春华给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早于王新华的协议书。根据不动产登记制度，2012年12月25日车辆的所有人属于案外人宣春华，原审法院认定依据是无法联系案外人宣春华，但是在当时卷宗中却有法院对案外人宣春华的调查笔录，与法院认定的事实明显矛盾。涉案车辆虽然经过之前一审、二审判决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为被上诉人王新华。却忽略一个本质问题，就是被上诉人只有为案外人偿还所欠三一重工车辆的贷款才具有合法拥有资格。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截止一审判决也没有偿还贷款，既然三方协议约定属于附条件的约定，条件不具备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具备法律上的合法占有。既然不具备合法占有，其主张涉案车辆经营损失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的501天损失计算期间错误。涉案车辆实际占有出现纠纷以后，被上诉人主张其具有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但是因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失踪，无法查证被上诉人是否为合法占有，还是非法拥有。案外人即实际车主宣春华承诺将涉案车辆交给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早于被上诉人，再加上所谓三方协议也是以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剩余车款为条件，所以涉案车辆在之前二审判决前是权利待定，不应将二审判决前的时间计算为损失时间。同时，原案件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即将车辆强行取走，被申请人已经实际控制了车辆。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依据的数额有误，涉案车辆日损失2985元的数额得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用了滨州市正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评估公司）对涉案车辆鲁M×××××号泵车日均损失2985元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一方面正兴评估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并没有评估车辆经营损失资质，本案车辆损失评估结论的得出属于无资质评估。另一方面一审庭审中正兴评估公司鉴定人员应上诉人申请出庭接受质询，本案的日损失2985元的结论，正兴评估公司的工作人没有提供合法证据予以证实其得出结论依据。一审庭审中接受上诉人代理人质询时，其工作人员只是口头陈述依据专业知识得出损失数额，既没有对涉案车辆数据予以提取，也没有进行市场调查，导致本案的日损失的评估结果缺乏客观公正。本案车辆如果存在损失，其损失数据应当来自涉案车辆的自身存储的工作数据。工程车辆都自带工作时间数据芯片，芯片中记载了涉案车辆实际工作时间，只有调取此数据得出的结论才客观公正。还有一种评估依据就是调取同类车辆工作时间平均值，因为无棣县与本案涉案车辆同类型的工程车一共有六台，都在被上诉人手中。鉴定机构人只需将同类型的六台工程车数据调取，取平均数即可得出结论。实际情况为正兴评估公司无视客观情况，在没有任何调查情况下出具的鉴定结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四、本案计算的损失数额过高，与实际损失不符。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得出，涉案车辆的价值290万，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数额为1495485元，时间仅为501天。如果按照一审法院依据数据计算涉案车辆是在2012年4月28日购买，截止到涉案车辆发生争议2013年8月26日，时间485天，涉案车辆应该盈利1447725元。本案的涉案车辆在发生争议之日时除了支付首付款之外，并没有再支付过剩余款项，与事实相矛盾。同样如果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标准涉案同类型的车辆有六台，自购买时间到上诉人上诉之日已经有8777天，盈利数额高达26199345元。根据案外人实际购买与涉案车辆同类型的六台车计算价值不超20000000元，车辆的购车款应该早已实际履行完毕，而实际情况是车辆购车款支付很小一部分，与所谓盈利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王新华辩称，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及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王新华系涉案车辆的合法占有人，上诉人付红梅提供的宣春华出具的承诺书无效，且已认定被上诉人王新华的经营损失可另行主张，因此，被上诉人王新华有权在本案中诉求上诉人付红梅赔偿经营损失，其诉讼主体适格；二、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确定上诉人付红梅违法侵占被上诉人王新华涉案泵车的事实，被上诉人王新华涉案泵车的经营损失应自上诉人付红梅2013年8月26日侵占车辆之日计算，而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12月6日起开始计算经营损失，已经偏袒了上诉人付红梅，上诉人付红梅主张二审判决前不应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王新华申请强制执行，但上诉人付红梅一直未返还被上诉人王新华涉案车辆，2015年4月21日被上诉人王新华经多方查找才将涉案的泵车开回，上诉人付红梅主张“原案件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后，即将车辆强行取走”，严重违背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付红梅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三、涉案车辆的日经营损失系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评估，上诉人付红梅对鉴定结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应按评估的损失认定涉案车辆的日经营损失，上诉人付红梅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仅系其推断，并无证据证实，不应作为认定经营的依据。四、被上诉人王新华的经营损失系经评估后依法进行的计算，经营损失与车辆的价值及付款方式无关，且上诉人付红梅也并无证据证实一审中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的损失与实际损失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付红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付红梅赔偿王新华损失暂计6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付红梅承担。诉讼中，王新华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赔偿额为18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宣春华以按揭和融资租赁形式从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泵车十二台（包括涉案的鲁M×××××号泵车）。2013年4月1日，王新华与宣春华、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宣春华将上述泵车中的六台泵车（包括涉案的鲁M×××××号泵车）交由王新华经营管理，由王新华负责偿还该六台泵车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宣春华将上述泵车交由王新华经营管理，在王新华对鲁M×××××号泵车经营过程中，付红梅组织人员于2013年8月26日将该泵车强行开走。王新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付红梅返还鲁M×××××号泵车并赔偿损失。法院审理后，判决付红梅返还王新华鲁M×××××号泵车，对王新华主张的损失未处理，告知其另行主张。付红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王新华为鲁M×××××号泵车的原占有人，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M×××××号泵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在（2013）棣民初字第1455号案件审理中，2013年11月1日，王新华要求付红梅提供该车辆配合其对车辆进行年检，2013年11月5日，付红梅明确表示不提供车辆配合年检。2015年4月21日，王新华将鲁M×××××号泵车开回。本案审理中，法院委托滨州市正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鲁M×××××号泵车的日均经营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鲁M×××××号混凝土泵车的日均经营损失为2985元。王新华支付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王新华作为鲁M×××××号泵车的实际占有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付红梅在无法定或约定事由的情况下，扣押王新华占有的鲁M×××××号泵车的行为，侵犯了王新华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日前，涉案车辆未进行年检，王新华也未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因此，对其2013年8月26日扣车之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2013年11月1日，王新华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2013年11月5日，法院通知付红梅提供车辆配合年检时，付红梅拒绝配合年检。车辆检验需要一定的合理的必要的期限，根据本案实际，以35天为宜（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5日）。王新华的损失为501天（自2013年12月6日计算至2015年4月21日）×2985元即14954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付红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新华经营损失149548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496485元。如付红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王新华负担2840元，付红梅负担148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红梅、被上诉人王新华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新华作为鲁M×××××号泵车的实际占有人，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上诉人付红梅在无法定或约定事由的情况下，扣押被上诉人王新华占有的鲁M×××××号泵车的行为，侵犯了王新华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付红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付红梅上诉主张诉讼主体不适格、损失计算时间错误及损失数额过高。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该规定，占有人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应具备如下条件：一是主体应为原占有人；二是有违法侵占的行为或者事实。案外人宣春华在另案法院调查中所作陈述、被上诉人王新华为涉案鲁M×××××号车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无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中队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王新华在无棣县公安局佘家派出所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新华在2013年8月26日前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案外人宣春华与被上诉人王新华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宣春华依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泵车交给了被上诉人王新华经营管理，被上诉人王新华取得了鲁M×××××号涉案泵车的合法占有权，2013年8月26日，上诉人付红梅将被上诉人王新华在经营过程中的涉案泵车强行开走，构成侵权。2015年4月21日，被上诉人王新华将鲁M×××××号涉案泵车开回，被上诉人王新华作为鲁M×××××号涉案泵车的合法占有人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付红梅主张诉讼主体不适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付红梅主张一审损失计算时间错误及日损失数额过高问题，在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455号诉讼中，被上诉人王新华于2013年11月1日提出申请，要求上诉人付红梅提供鲁M×××××号涉案车辆配合进行年检，上诉人付红梅明确表示不提供车辆配合。2013年11月1日前，涉案车辆未进行年检，被上诉人王新华也未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因此，一审法院对其2013年8月26日扣车之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检验需要一定的合理的必要的期限，根据本案实际，以35天为宜予以扣除（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5日）认定合理，因此，认定被上诉人王新华的损失时间自2013年12月6日计算至2015年4月21日涉案车辆开回之日，共计损失501天，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付红梅上诉主张涉案车辆日损失额过高，并要求重新申请鉴定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新华提出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付红梅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后经一审法院指定并委托滨州市正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滨州正兴评鉴字[2015]第011号资产鉴定报告后，经质证，上诉人付红梅对鉴定报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资质和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对鲁M×××××号涉案车辆的日停运损失结论做了答疑，并出具书面停运损失计算说明。上诉人付红梅在一审诉讼中，虽对涉案鉴定报告提出质疑，经鉴定人员出庭答疑后，上诉人付红梅依旧认定涉案车辆日鉴定损失无依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滨州市正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滨州正兴评鉴字[2015]第011号资产鉴定报告，符合资产评估准则的基本原则，资产价值分析、估算符合操作准则，程序合法。上诉人付红梅主张一审损失计算时间错误及日损失数额过高，要求重新鉴定，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要件。对于上诉人付红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付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上诉人付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