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粉香，女，汉族，1971年8月20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柏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雪，女，汉族，1996年4月22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柏某2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1，女，汉族，2002年1月23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柏某2之次女。 法定代理人：崔粉香，女，汉族，1971年8月20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柏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德芝，女，汉族，1954年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柏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建华，男，汉族，1992年4月12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死者柏某2之子。 上述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江，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升东，男，汉族，1970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文，男，汉族，1968年3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严波，系该公司经理。 住所：昆明市石林县石林中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慧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 法定代表人：熊爱林，系该局局长。 住所：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石林大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慧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汪升东、罗龙文、云南省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以下简称烟草专卖局）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理由：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烟草公司、烟草专卖局根据政策出资为村民修剪水窖，水窖属于国有资产。而汪升东与罗龙文是水窖的使用人。以上四位主体均未对水窖尽到安全防范及管理职责，导致柏某2溺死于水窖之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汪升东答辩称：本案事故与我无关。我不是管理人。 被上诉人罗龙文答辩称：我是水窖的管理人，但我已经尽到了安全防范管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烟草公司答辩称：烟草公司不是水窖的所有权人及管理人、使用人，本案事故与我方无关。 被上诉人烟草专卖局答辩称：烟草专卖局的职能是进行烟草专卖执法，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一审诉称，2013年2月2日原告亲属柏某2被发现死于石林县圭山镇汪家河村村口（地名：打合田）罗龙文家烟地的水窖中。经石林县公安局侦查终结，被告知死者系溺水死亡。2014年4月经多次申请，石林县公安局提供卷宗给律师查阅，原告知晓了上诉被告的详细情况。该水窖编号为53012620820522205，SC—208字样，标识为“中国烟草”。石林烟草公司及石林烟草专卖局为了烟农栽烟方便，提高烟草收益，出资修建了该涉案专用水窖，但该水窖足以致人死亡。二被告未加强对水窖使用人的培训管理，未设置危险标识，致使原告亲人柏某2落入并溺死，而水窖使用人罗龙文、汪升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使用水窖后未盖上井盖，导致原告亲属柏某2溺水死亡。诉请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丧葬费22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171元，交通费2000元。 被告汪升东一审辩称，我既不是地上地下设施的施工人，也不是窖井的管理人，我是报案人，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在2013年2月2日，我发现柏某2的尸体时，井盖呈半掩状，经公安机关绘制，在井口半掩状下，水窖井口最宽处为32厘米，井盖以外开放部分呈月牙状，身高1.7米左右的柏某2即便失足，其身躯也无法从井口32厘米处坠落于水窖溺水死亡。死者柏某2因自身原因出现精神行为异常是本案的客观事实。柏某2坠落该水窖内死亡的原因不得而知，本案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本案不能合理排除死者柏某2受外力作用溺死于水窖。据此，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龙文一审辩称，该水窖是石林烟草公司为了发展山区烤烟生产和解决山区生产和生活用水难的问题，经本人争取了该项目，在自己承包的土地按图纸施工，设有安全盖，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的水窖。在几年的使用中我精心管理，每次取水离开水窖后都要盖上窖盖，还在地块和水窖的周围，设置了一道强制的刺栅栏，防止人畜入内。在几年的使用中，从未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然而2013年2月柏某2不知什么原因强行跨越刺栅栏，在水窖中溺死。原告称该水窖未设立危险标识，但水窖外的刺栅栏，就是盲人触摸到也有危机感，柏某2的死与我无关，该水窖建造在本人承包的地里，不是公共场所，更不是道路边，还设置刺栅栏。 被告石林烟草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所诉之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连带责任源于合同约定或法定，本案即非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中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七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情况，故原告所诉之连带责任依法无据。我方既非涉案水窖的所有权人、使用人也非管理方，原告所诉之“损害”与我方无任何因果关联，我方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石林烟草专卖局一审辨称，我局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对我局的诉讼。我局负责烟草专卖执法，本案与我局无任何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崔粉香系柏某2的配偶；原告柏雪系柏某2的长女；原告柏某1系柏某2之次女；原告柏建华系柏某2之子；原告耿德芝系柏某2之母。2013年2月2日上午11时许，被告汪升东到汪家河村村口“打合田”被告罗龙文烟地水窖挑水，发现水窖内有一具尸体，汪升东电话报警。经公安机关勘察，该水窖距水泥路边195cm，窖口外侧直径70cm，内侧直径67cm，水窖井盖呈半掩状，水窖井口最宽处为32cm。石林县公安局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尸体解剖检验、DNA鉴定对比，确定水窖内的死者系原告柏某1的生物学父亲。2013年4月12日，石林县公安局作出鉴定意见，对柏某2的死亡原因检验意见认为符合“溺水死亡”。2013年4月23日石林县公安局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7月25日，五原告以本案汪升东、罗龙文、石林烟草公司、石林烟草专卖局为被告提起赔偿诉讼，因未按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15年4月14日，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烟草公司受村委会的委托，对水窖的建设进行招投标和设计，资金拨付管理，工程质量监督，修建好水窖后已移交农户管理使用，烟草公司尽管对水窖的建设进行过工程质量的管理、监督，但并不是水窖的管理人、所有人，也不是使用人，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烟草专卖局不是水窖的所有人、管理人，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该水窖系生产性水窖，附近的农户可以使用，被告汪升东尽管使用过该水窖，但并不属于水窖的管理人、使用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龙文，作为水窖的管理人、使用人，因水窖系生产性水窖，不在道路或者公共场所内，虽在罗龙文的责任地内，但从道路到水窖要经过地埂，尚有195cm的距离，并有刺栏的保护，水窖有较重的井盖覆盖，管理人罗龙文无明显的管理瑕疵，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对汪升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对罗龙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对云南烟草公司昆明市公司石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对石林彝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柏某2于水窖中溺水死亡引发的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对于被上诉人汪升东、烟草专卖局、烟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系本案事发水窖的相关权利人，上诉人对其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评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罗龙文，其虽系案发水窖的管理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第一，案发水窖位于罗龙文耕种的田地里，罗龙文在地周设置了栅栏防止无关人员进出，田地周围有约1米高的地埂；第二，死者柏某2生前并不在事发水窖附近生活及工作，无证据证实柏某2生产生活与事发当地具有关联性；第三，根据石林当地居民生产生活习惯，水窖系为天然蓄水进行灌溉而修建，水窖盖板均不上锁，可以移动以方便村民取水。综上，本院认为罗龙文对于其水窖已经尽到合理且审慎的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对于柏某2系因何种原因进入水窖并不能明确，故本案中并不能唯一且排他地确定柏某2系因水窖未盖而失足落入水窖中。故一审法院判决四位被上诉人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3元，由上诉人崔粉香、柏雪、柏某1、耿德芝、柏建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鸿 审 判 员  陈志远 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