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7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光，男，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50********。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奇，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1********。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令义，男，194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49********。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民，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7********。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芈玲，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维锦，男，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国防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54********。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维宽，男，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53********。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耿，萧县赵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李令田，男，1948年出生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新庄镇小集子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48********。一审第三人：ＸＸ，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新庄镇小集子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73********。一审第三人：ＸＸ，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新庄镇小集子自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3422221969********。上诉人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因与被上诉人李维锦、李维宽、一审第三人李令田、ＸＸ、Ｘ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光及其与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芈玲，被上诉人李维锦及其与李维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李令田、ＸＸ、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维锦、李维宽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进行全面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扣留砖款金额存在争议错误。被上诉人李维宽在之前数次庭审中已经明确扣留砖款的具体金额为216000元。故四上诉人有权就该款项主张其应得部分。李维锦辩称，被上诉人扣留砖款属于合伙财产，而合伙财产的返还应当按照合伙规则进行。即首先应确定全部合伙财产，而本案合伙并未进行合伙清算。上诉人曾四次以不同理由提起诉讼，因双方未清算，李维宽在之前庭审中承认扣留砖款金额为216000元，但之后通过证据显示该金额错误，应为156000元，且156000元包含有李维锦的投资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维宽辩称，李维宽并非本案的合伙人，仅系代表李维锦参与了部分合伙事务，李维宽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经李维宽回忆，砖款金额应为156000元。后李维宽将收到的砖款交给了李维锦，其中6000元交给了砖厂。故上诉人诉请李维宽返还款项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第三人李令田、ＸＸ、ＸＸ二审未陈述意见。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维锦、李维宽返还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应得砖款108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6日按照月利率6‰计算至2015年7月6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八人共同承包萧县新庄镇小集子窑厂。李维宽与李维锦系兄弟关系，李维宽代表李维锦参与合伙事务。经几人协商，由ＸＸ担任会计，李维宽负责开砖票收款，所收砖款存入刘永光的银行账户，刘永光负责经营管理。2009年底，因经营不善，该窑厂停产。后刘永光等人对账，发现李维宽扣留了部分砖款，未存入刘永光银行账户。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于2010年2月22日诉至萧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李维宽返还合伙经营款218000元。李维宽在2010年4月2日的该案庭审中承认扣留砖款金额为216000元。后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萧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1日作出（2010）萧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永光等人的起诉。2011年5月16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提起诉讼，要求李维宽返还占用的砖款218000元及利息12062.67元。在2011年9月9日的庭审中，李维宽承认扣留砖款金额为21万元。后李令田等人撤回该案起诉。萧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4月29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又以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要求李维宽、李维锦返还扣留的砖款166010元。后刘永光等人撤回该案起诉，萧县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8月13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李维宽、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返还合伙期间扣留的砖款217510元，并将该款返还至刘永光个人账户，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萧民一初字第024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永光等人的诉讼请求。四人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永光等四人的上诉，维持了萧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四人于2015年7月7日向萧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与李维锦及李令田、ＸＸ、ＸＸ合伙经营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窑厂，李维宽、李维锦对合伙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意见》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进行全面清算。李维锦在合伙经营期间扣留的砖款应为合伙财产。合伙关系终止后，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合伙清算范围。刘永光等4人要求李维宽、李维锦分配其扣留砖款216000元，返还刘永光等四人应得砖款108000元及利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相关的财务凭证，也未考虑其余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本案中刘永光等4人起诉时，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并不确定，故，刘永光等四人诉请，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李维宽及李令田、ＸＸ、ＸＸ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案经萧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4元，由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举证了下列证据：1、合伙窑厂在2009年4月9日卖砖票据7张，证明当日窑厂的卖砖总收入为10100元，李维宽称当日给付刘永光砖款6万元，并非事实。证据2、窑厂向小集子村委会缴纳承包款收据、村委会证明，证明窑厂已经向小集子村委会缴纳了承包款，不存在欠款行为。证据3、固定资产折价凭证，证明李维锦主张的51500元投资款系由刘永光与李维锦第一次诉讼判决确认的刘永光应当返还李维锦的投资款转化得来。李维锦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1的砖票并非全部砖票。在上诉人举证的证据2村委会收据列明时间，刘永光系村委会会计，账本为刘永光自己记录。李维锦的51500元投资与双方第一次纠纷无关。李维宽对上述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李维锦一致。对证据3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双方自2010年以来，已进行多次诉讼。而在之前的诉讼当中，上诉人一方均未对李维锦的合伙人身份以及上述投入金额产生争议，故，本院对上诉人举证的证据3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上诉人举证证据1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李维宽扣留砖款的金额为216000元，因李维宽在本案之前诉讼中的多次庭审中承认扣留砖款的金额为21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李维宽扣留砖款金额为216000元。村委会证明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且能够与收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窑厂已向小集子村委会缴纳了承包费用。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维宽扣留砖款金额如何确定；二、在合伙清算完毕之前，刘永光等四人分割砖款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李维宽扣留砖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合伙经营案涉窑厂。李维宽代表李维锦参与合伙事务，李维宽并非合伙人，故，一审判决驳回刘永光等四人诉请李维宽返还砖款的请求，并无不当。同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分析意见，因李维宽在本案之前诉讼中的多次庭审中承认扣留砖款的金额为21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李维宽作为李维锦参与合伙事务的代表人，李维宽该陈述已构成自认，刘永光等四人就此无需举证证明。李维锦扣留砖款的金额应为216000元。关于合伙清算完毕之前，刘永光等四人分割砖款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刘永光等人自2010年2月22日即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李维锦扣留的砖款，李维锦则认为因合伙人尚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砖款不应当予以分割。双方关于合伙人在合伙清算完毕之前能否分割砖款发生争议。审理认为，首先，我国法律尚未对个人合伙解散时的清算程序予以规定，亦未规定合伙财产的分割需以合伙清算完毕为前提。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个人合伙未经清算而对合伙财产予以分割处置，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会对债权人的实际利益造成损害。最后，本案合伙关系在2009年年底即以终结。在本案当事人未就合伙财产分割存在书面约定的情况下，若以合伙未清算为由否认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分割的权利，占有合伙财产的合伙人则会失去继续清算的积极性。按照该处理方式，若双方未最终清算，则占有合伙财产之外的其他合伙人即不能就合伙财产提出主张，合伙人之间纠纷也就无法得到解决。该种处理方式不利于诉讼效率，对未占有合伙财产的合伙人显属不公。故，本院认定在合伙人清算完毕之前，刘永光等四人有权主ＸＸ均分割上述砖款。刘永光等四人应分别获得砖款金额为27000元（216000元÷8人）。故，对于刘永光等四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永光等四人就应得砖款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审理认为，刘永光等四人自2010年2月22日即向李维锦主张返还案涉砖款。同上述分析，刘永光等四人有权就本案砖款提出分割主张，故李维锦应自该日期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刘永光等四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自该日期至今，李维锦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金额已经超出刘永光等四人主张的21708元。刘永光等四人主张利息金额为21708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3566号民事判决；二、李维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108000元及利息21708元（四人平均分配款项）；三、驳回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元，均由李维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青审 判 员  张 奥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秋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