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龙，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英，女，194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金，男，1969年9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华，女，196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荣，女，1967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娟，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传龙及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娟、被上诉人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重新裁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亲属朱宝芝治疗导致其死亡，仅凭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持有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2、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记录不真实，2014年9月4日入院治疗时病历记录的病人病情明显存在篡改的事实，导致司法鉴定结果不真实。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对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质疑和申请复议，并要求该鉴定机构到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属程序违法。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医院对朱宝芝实施的医疗行为并无不当，院方对鉴定结论虽有不同的看法，但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虽未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回复，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各项损失10537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朱宝芝因“咳嗽、咳痰伴纳差2天”入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内1科，入院诊断：肺部感染、脑梗塞后、血管性痴呆症，出院诊断：肺部感染、脑梗塞后、血管性痴呆症，住院至2014年9月14日，出院时情况：患者有发热、全身抽搐等表现，转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医嘱：转至本院总院进一步治疗。2014年9月14日该患者入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意识障碍待查、肺部感染、脑梗死、电解质紊乱，经相应治疗后于同年9月25日死亡，死亡诊断：1、肺部感染；2、急性呼吸衰竭、呼吸性酸中毒；3、呼吸心跳骤停复苏后，缺血缺氧性脑病；4、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钾血症；低氯血症；5、脑梗塞；6、老年痴呆症。朱宝芝去世后，其近亲属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认为朱宝芝的死亡是由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导致，双方协商未果，产生纠纷，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于2015年4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诉讼过程中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申请对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其确实死因，且医患双方对其死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完成鉴定任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书面退回此案。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死亡原因及是否具有医疗过错分歧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妥善解决纠纷，按照法律程序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朱宝芝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朱宝芝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0%。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对该鉴定意见要求复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因鉴定机构给予书面回复，答复了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异议，同时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未向法庭预交鉴定人员差旅费用，不需要安排鉴定人员出庭，鉴定机构的答复内容为：1、患者74岁，属高龄患者，全身体质差，抵抗力低。患者所患疾病危重，其死亡后果主要是由于患者原发疾病进展恶化的结果，医疗行为的干预度有限，因此判断医疗过错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很小。2、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朱宝芝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过错行为并非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故我中心鉴定认为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朱宝芝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10%。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朱宝芝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有过错，朱宝芝死亡后果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根据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鉴定结论系经人民法院委托，程序合法，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虽然表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经给予了答复，应当以专业性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过错和参与度的依据，否则难以定纷止争。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诉称未尽告知义务，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当庭予以否认，且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没有提交证据加以佐证，该部分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朱宝芝的死亡系原发疾病恶化与医疗行为无关联性，虽然院方认为患者年龄较大、病情也很重，不认为自身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对医疗机构过于苛刻，不利于医疗事业的发展，但就本案来看，在没有推翻鉴定意见书的前提下，该辩称意见除病历外缺乏抗辩性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应当赔偿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相应损失。结合鉴定结论确定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比例，对于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损失应当依法确定。关于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主张的各项请求：1、护理费2296.80元（104.40元×1人×22天），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8091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平均每天38091元÷365天＝104.40元/天，患者两次住院合计22天，该项目请求数额符合法律规定。2、营养费请求660元（30元×1人×22天），患者两次住院合计22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数额确定为6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660元（30元×1人×22天），患者两次住院合计22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数额确定为660元。4、交通费请求122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患者住院22天，按照患者亲属居住本市住址和被告医疗机构的距离，确定每天5元，另外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提交淮南到西安火车票一张，结合在西安做鉴定的情况，该交通票据（215.50元）予以认可，故交通费确定为325.50元。5、丧葬费请求25447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241.17元×6＝25447元，该请求数额予以确认。6、鉴定费8000元，因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申请鉴定经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且有鉴定费票据佐证，该请求数额符合法律规定。7、死亡赔偿金请求215488元（26936元×8年），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朱宝芝系城市户籍，按城镇标准计算，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朱宝芝1942年3月15日出生，死亡时为73周岁零193天，该项请求数额应确定为：26936元×7年+26936元÷365天×（365-193）天＝201245.1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结合患者生前病情，本地生活水平、医疗机构过错、参与度等因素考虑，调整为8000元。综上，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31863.44元（第1-7项损失按照10%比例小计23863.44元+第8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判决：一、被告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各项损失合计31863.44元；二、驳回原告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即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下属西院的住院病历补充证明观点，9月4日至14日的病历第3页和第4页，证明病历是贴上去的，有篡改，病历不真实。医院的医嘱单，药不对症。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为，病历不存在涂改，关于医嘱单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对补充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法律程序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朱宝芝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认为一审法院仅凭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显失公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上诉称病历记录不真实，存在篡改的事实，对此上诉理由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依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属程序违法。经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后，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鉴定意见进行复议并申请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书面答复，内容与其出具鉴定意见一致。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所作鉴定结论作出了充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不需要出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朱传龙、郭淑英、朱传金、朱传华、朱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永代理审判员 焦 波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