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三，男，汉族，1971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恒太，男，汉族，1961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枝，女，汉族，1992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荣，男，汉族，1949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代理人：梁孟杰、郭洁，均是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恒艺，男，汉族，1976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被告：梁恒形，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被告：怀集县永固镇苍岭村委会傍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怀集永固镇苍岭村委会傍伟村。负责人：梁恒形，该经济社社长。上诉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与被上诉人梁家荣、原审被告梁恒艺、梁恒形、怀集县永固镇苍岭村委会傍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傍伟经济社）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4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桂英（梁桂英已经先于梁家群、梁家添去世）、梁家群、梁家添为同胞兄弟姐妹关系。2006年，梁家群、梁家添先后因病不幸去世，两人生前并无生育子女且并未立下遗嘱或遗赠协议，并留下部分遗产包括位于怀集县永固镇苍岭村地名为“厂地山”的自留山。梁家荣认为自己对梁家群、梁家添尽了相应的生老死葬的义务，应当对梁家群、梁家添的遗产即名为“厂地山”自留山的林地使用权享有继承权，遂于2014年开始在“厂地山”种植桉树林。傍伟经济社村民认为梁家群、梁家添已去世，其遗产“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应归傍伟经济社所有，梁家荣不应当在该山种植桉树，因此傍伟经济社村民多名村民分别于2015年2月26日、5月1日两次对梁家荣种植桉树进行砍伐和破坏。后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梁家荣遂于2015年9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傍伟经济社、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对其作出赔偿，赔偿其经济损失2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梁家荣依照怀集县林业局林木资产评估意见汇总表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为33868元。又查明，梁家添、梁家群于2006年去世后，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就梁家群、梁家添去世后遗留的林木、自留山归属等事宜产生纠纷进行了协商，傍伟经济社曾于2007年8月8日作出村民决议书：因群众争议，对于“厂地山”梁家群、梁家添种植的林木任何人不得出卖和偷砍。怀集县永固镇法律服务所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关于苍岭村委会旁卫村小组梁家群、梁家添遗产继承纠纷的调解意见书》：梁家荣妻子袁火力尽到了照顾梁家添的责任，并在梁家添死亡时支付了处理后事的所有费用，梁家添的财产（包括厂地山的自留山及其他责任山）应由梁家荣夫妻继承。傍伟经济社认为该调解意见书并无相关法律效力，该调解过程并无傍伟经济社参与，对该调解意见书不予认可，同时提出傍伟经济社曾于2014年2月份即梁家荣在“厂地山”刚开始种植桉树时已经对梁家荣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并由当时的村委会、司法所进行调解此纠纷，但梁家荣依然继续进行种树行为。同时，傍伟经济社认为本案中对梁家荣种植桉树的破坏行为，实际上系所属村民的自发行为，并非该经济社的集体行为，向原审法院明确否认曾组织村民破坏所种植的桉树，也没有通过相关决议书要求村民到现场破坏所种植的桉树。原审法院依梁家荣的鉴定评估申请于2015年9月25日委托怀集县林业局对厂地山损坏的桉树林进行评估，经怀集县林业局现场勘查，本案中“厂地山”损坏的桉树林树木被评估为5510株，面积为363亩，经济价值为32868元，并花费了评估费1000元。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傍伟经济社对该鉴定书的结果均无异议。庭审中，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对曾参与砍伐“厂地山”的事实予以承认，并辩称“厂地山”属傍伟经济社所有，梁家荣种植桉树行为属侵权行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等砍伐其桉树属自力救济行为。上述事实有梁家荣提供的：1、调解意见书；2、自留山证；3、怀集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桥头派出所出具的告知书；4、陈向旺等人的继承意见书；5、怀集县永固镇苍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6、评估发票，上述证据在案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可知，本案梁家荣作为被侵权人，其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傍伟经济社、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提出“厂地山”林地使用权属傍伟经济社所有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和本案侵权人的确定。一、傍伟经济社、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提出“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属傍伟经济社所有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厂地山”属梁家添、梁家群生前自留山，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均无异议，根据我国相关林业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自留山的林地所有权属村集体所有，地面上的森林、林木以及林地使用权可依法继承。“厂地山”地面上的林木以及林地使用权应为梁家添、梁家群的遗产。梁家群、梁家添生前并无立下遗嘱，其留下的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的顺序进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的规定，综合被继承人梁家添、梁家荣生前并无生育子女和存在配偶，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胞姐梁桂英均先于被继承人梁家添、梁家荣死亡的情况，显然若依照法定继承，“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作为遗产并无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作为无人继承无人受遗赠的遗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一、第一百九十二、第一百九十三条关于认定财产无主程序的规定，无论是傍伟经济社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作为无人继承的财产应收归集体或梁家荣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作为在生前对继承人梁家群、梁家添扶养较多应当适当分得其遗产，均应当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认定财产无主程序以便确定“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的权属。在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均未向有关部门提出相关申请的情况下，“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应为权属未定的遗产，并不必然收归傍伟经济社集体所有或归梁家荣所有。综上，“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应为权属未定的遗产，傍伟经济社提出“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属傍伟经济社所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理，对于梁家荣提出“厂地山”的林地使用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侵权人的确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参与了砍伐“厂地山”桉树，可以认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作为本案侵权人。根据梁家荣提供的证据可知，本案两次侵权行为发生时除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在侵权发生地实施侵权行为外，还有傍伟经济社的其余村民数十人在现场，梁恒形、梁恒艺是否参与侵权行为梁家荣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至于傍伟经济社是否作为本案的侵权人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傍伟经济社已明确向原审法院否认曾组织村民到现场进行破坏行为的情况下，综合本案的证据显然难以认定本案的侵权行为究竟是傍伟经济社集体行为还是部分村民的自发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可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本案中梁家荣并未能举证证实侵权行为的发生系经傍伟经济社集体决议产生的集体行为，梁家荣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而对于梁家荣要求由傍伟经济社作为本案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本案中梁家荣因他人侵权遭受的损失应当由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梁家荣可待其余侵权人确定后，另行向其余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应当对梁家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规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待其所属村集体其余具体侵权人明确后，向其余侵权人进行追偿。梁家荣明知“厂地山”的林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权属的前提下，强行在林地上种植桉树，最终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剧而引发砍伐破坏行为，梁家荣的行为亦有一定的过错。虽然梁家荣在权属未定的林地上栽种桉树的行为有失妥当，但其所种植的桉树属于梁家荣所有并无争议。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擅自砍伐梁家荣的桉树，侵犯了梁家荣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不能因为他人的违法行为而减免，法律不允许以非法的行为来制止违法的行为。退一步来讲，梁三、梁恒太、梁亚枝除了通过擅自砍伐梁家荣种植的桉树外，还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问题，梁家荣与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作为同村同姓兄弟，应当本着和睦友好、有利于生产的原则来处理争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梁家荣在权属未定的林地上种植的桉树存在一定过错，故可减轻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确定由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赔偿梁家荣损失的70%，余下的30%损失由梁家荣自行承担。根据怀集县林业局的鉴定评估结果可知，被砍伐毁坏的桉树林价值为32868元，梁家荣和傍伟经济社、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对该评估结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侵权损失的鉴定价值予以认可，另评估费1000元系因侵权损失评估确定产生的，应当计入其因侵权而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梁家荣在本案中的损失金额为33868元，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作为侵权纠纷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对梁家荣23707.6元（总损失33868元×70%）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梁家荣损失23707.6元，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三人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梁家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梁家荣承担100元，由被告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负担375元。上诉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是以傍伟经济社集体名义砍掉梁家荣种的桉树。原审法院既已查明“傍伟经济社在梁家荣开始种植桉树时已经对梁家荣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并由当时的村委会、司法所进行调解此纠纷，但梁家荣依然继续进行种植桉树行为”，则应当判决驳回梁家荣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把自留山的承包经营权当作遗产处理是错误的。梁家群、梁家添当年是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集体山场的，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的承包，当农户家庭中部分成员死亡的，由于作为承包方的户仍然存在，因此不发生继承问题；家庭成员全部死亡，家庭消亡，即户不存在的，更不发生土地继承经营权的继承问题，应当由发包方收回承包地。可见，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继承法第三条“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2014年2月，傍伟经济社集体组织曾明确表示要依法收回梁家群、梁家添原承包的自留山，且经过村委会、司法所的调解，但梁家荣在调解期间抢种。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是以傍伟经济社集体名义行动的，是维护集体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把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梁家荣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桉树的所有权人为梁家荣正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的桉树是梁家荣种植无争议，故梁家荣对涉案的桉树享有所有权。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砍伐梁家荣所有的桉树侵犯了梁家荣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涉案的“厂地山”权属有争议，但不影响涉案桉树的权属为梁家荣所有。（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厂地山”属于权属未定的遗产且不必然收归傍伟经济社所有，梁家荣依法可分得遗产于法有据。涉案“厂地山”原林地使用权人死亡后没有法定继承人，梁家荣生前对被继承人梁家群、梁家添尽到了扶养义务，其死亡后又处理了其身后事，原审法院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该林地使用权属于权属未定遗产，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原审法院判决对双方责任的划分公平合理。梁三、梁恒太、梁亚枝通过非法手段，擅自将梁家荣所种桉树全部砍掉，侵犯了梁家荣的合法权益，造成梁家荣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对梁家荣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二、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认为原审判决已查明“被告方曾于2014年2月份即原告梁家荣在厂地山刚开始种植桉树时已经对原告梁家荣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并由当时的村委会、司法所进行调解此纠纷，但原告梁家荣依然继续进行种树行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这一观点完全曲解了原审判决的原本意思。原审判决引用这段话只是表示梁恒艺、梁恒形、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傍伟经济社等“提出”的事实，并非判决查明的事实，该事实未经梁家荣确认和原审法院的认可。其次，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认为自留山的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遗产，依法不能继承的观点与《继承法》第三条、《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四条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九条不相符合，故应驳回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的上诉请求。三、由于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恶意毁坏梁家荣的桉树，导致梁家荣损失33868元，数额较大，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梁家荣对此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恒艺、梁恒形、傍伟经济社口头答辩同意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的上诉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厂地山”自留山使用权的归属及本案侵权人确定和责任分担问题。一、关于涉案“厂地山”自留山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和第九条规定，村民对自留山享有使用权。涉案“厂地山”自留山是梁家添、梁家群生前自留山，梁家添、梁家群生前对自留山享有使用权，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对此均无异议。梁家添、梁家群死亡后，涉案“厂地山”自留山的林木使用权作为遗产可依法予以继承，但是梁家添、梁家群既无法定继承人，也无遗产赠予人，故“厂地山”自留山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属于无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无主财产需向法院提出申请，但是梁家荣与傍伟经济社均未据此主张，故“厂地山”自留山林地使用权尚处未确定状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厂地山”自留山林地使用权为权属未定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侵权人如何确定的问题。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承认自己参与了砍伐涉案“厂地山”自留山桉树，原审法院认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作为本案侵权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上诉认为其砍伐桉树是以傍伟经济社集体名义进行，是维护集体合法权益的行为。经查证，傍伟经济社已明确向原审法院否认曾组织村民到现场进行砍伐桉树，二审调查傍伟经济社负责人也否认组织村民砍伐桉树的事实，认为是村民自发组织砍伐桉树的。因此，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认为其以傍伟经济社集体名义砍伐桉树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在涉案“厂地山”自留山林地使用权尚处未确定状态下，梁家荣强行在林地上种植桉树，最终导致双方矛盾加剧而引发砍伐桉树事件发生，对此梁家荣与梁三、梁恒太、梁亚枝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梁三、梁恒太、梁亚枝连带赔偿梁家荣损失的70%，即23707.6元（总损失33868元×70%）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三、梁恒太、梁亚枝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把本案发回重审，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上诉人梁三、梁恒太、梁亚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蔡红茂代理审判员  吕翠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燕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