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0975号原告：尤宏韬，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街8号院2号楼10021室。法定代表人：卢东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尤宏韬（以下简称为原告）起诉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卢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返还所购的石斛养生酒62瓶，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21282元；2、被告支付十倍赔偿款220420元；3、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个人消费，分别在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7日在被告的北京梵净山翠峰茶经销部购买了石斛养生酒65瓶，总价值22042元。收货后，原告查看被告销售的产品，该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为QS52xxxxx，产品名称为：观珍石斛养生酒(配制酒)。产品包装标称产品名为：石斛养生酒，配料为：优质酱香型白酒、石斛名贵药材，生产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上述产品既无药品批文，又无保健食品批文，只是普通预包装食品，但却在其原料中违法使用了只可用于药品或保健食品的中药材“石斛”，且未标示服用禁忌等警示性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按全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故起诉至贵院。另，原告对所购买石斛养生酒中的三瓶已经食用，均为小瓶，其中一瓶为第一批购买，其余为第二批购买。被告辩称：一、石斛养生酒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有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被告已经尽到适当注意的审查义务。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受到任何损害无权向被告提出索赔。三、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6日的商品明细单显示，客户是赵总，金额为19400元。然而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7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的购买方为尤宏韬，金额为20600元。这两份证据的客户名称和商品金额不一致，不能确认购买商品的是同一个人，即不能确认是原告购买的商品。综上所述，被告销售的是合格产品，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同意退货但不同意原告的十倍赔偿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原告通过POS机向被告的北京梵净山翠峰茶经销部支付1400元，被告的员工田仁兵向原告出具《商品明细》。该《商品明细》载明，编号01、品名：酒、规格：石斛500ML、数量4瓶、单价300、金额¥1200；编号02、品名：酒、规格：石斛500ML、数量1瓶、单价200、金额¥200。共1400元。原告与被告的员工田仁兵在该《商品明细》上签字。2016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为07010282。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被告；货物名称为包装食品、数量5、单价280、金额1400、税率3%、税额42；税价合计1442元。2016年7月6日，案外人赵浦新受原告委托向被告交纳订金5000元，被告的员工田仁兵向赵浦新出具《商品明细》。该《商品明细》载明，编号01、品名：石斛酒、规格：大瓶、数量40瓶、单价370、金额¥14800；编号02、品名：石斛酒、规格：小瓶、数量20瓶、单价230、金额¥4600。共19400元。被告员工田仁兵在该《商品明细》上签字并书写“订金5000.00元”，赵浦新在该《商品明细》上签字并书写“欠15564.00元”。2016年7月7日，原告通过POS机向被告北京梵净山翠峰茶经销部支付156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为07010281。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被告；第一项货物名称为包装食品、数量20、单价240、金额4800、税率3%、税额144；第二项货物名称为包装食品、数量40、单价380、金额15200、税率3%、税额456；税价合计20600元；备注：石斛酒大瓶40、石斛酒小瓶20。再查，被告具有销售白酒资质。原告所购买白酒食品名称为：观珍石斛养生酒(配制酒)，分为大瓶与小瓶两类。两类观珍石斛养生酒包装均标注配料为：优质酱香型白酒、石斛名贵药材；生产许可证：QS520315050090；生产商：贵州联盛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联盛公司）。被告所提交《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该证持有人为贵州联盛公司；证书编号：QS520315050090；产品名称：其他酒（配制酒）；其上无药品批号，亦无保健食品批号。2015年9月28日，贵州联盛公司针对观珍石斛养生酒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各单项合格。另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将石斛列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规定：“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国家质检总局关于食品中添加药品成分有关问题请示的回复》（质检食监函[2007]83号）规定：“国家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只能在保健食品中使用。”《卫生部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普通食品、保健食品和新资源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规定：“除已公布可用于普通食品的物品外，《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增值税发票、POS签购单、《商品明细》、产品照片及实物、通知、批复、回复及说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购买价格如何认定；二、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被告是否需要接受原告退货并退款，是否需要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将从以下方面进行阐述。首先，结合POS签购单、《商品明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构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被告购买观珍石斛养生酒(大瓶)4瓶、观珍石斛养生酒(小瓶)1瓶，共付价款（价税合计）1442元。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向被告购买观珍石斛养生酒(大瓶)40瓶、珍石斛养生酒(小瓶)20瓶，共付价款（价税合计）20600元。两次交易中，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货款22042元。本院认为，《商品明细》所载商品金额与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差别在于双方就最终成交价格发生了变更以及因税额因素产生了变化。故本院对被告的第三项抗辩意义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双方成立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此外，基于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载明税率为3%。结合《商品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内容，本院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被告购买观珍石斛养生酒(大瓶)4瓶、观珍石斛养生酒(小瓶)1瓶，其中大瓶不含税单价为300元，含税单价为309元；小瓶不含税单价为200元，含税单价为206元。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向被告购买观珍石斛养生酒(大瓶)40瓶、观珍石斛养生酒(小瓶)20瓶，其中大瓶不含税单价为380元，含税单价为391.4元；小瓶不含税单价为240元，含税单价为247.2元。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对所购买观珍石斛养生酒中的三瓶已经食用，均为小瓶，其中一瓶为第一批购买，其余为第二批购买，本院认定该三小瓶观珍石斛养生酒货款价值为206+247.2X2=700.4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应当包括原料名称、用量及其对应的功效；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同时，《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石斛被列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而不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本案中，涉案的观珍石斛养生酒包装均标注配料中含有石斛，生产企业是贵州联盛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为：QS520315050090，未标注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文号，同时，贵州联盛公司仅获得其他酒（配制酒）的生产许可，该商品添加只能用于保健品而严禁用于普通食品的石斛作为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生产企业贵州联盛公司自行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本院对被告的第一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退货并退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原告已消费货款价值为700.4元的三小瓶观珍石斛养生酒，本院认定剩余62瓶观珍石斛养生酒价值货款22042元-700.4元=21341.6元。原告要求向被告返还所购的观珍石斛养生酒62瓶，但仅主张被告退还货款21282元，并未超出所退还货物价值，本院予以认可。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消费者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发生实际损害为前提。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亦为酒类产品的合法销售者，其对相关产品的安全标准应当明知，因其怠于履行审查义务导致其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被告的第二项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204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尤宏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观珍石斛养生酒六十二瓶，同时，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尤宏韬退还货款二万一千二百八十二元；二、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尤宏韬给付赔偿金二十二万零四百二十元。如果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六十三元由被告多彩黔农（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舒锐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索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