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黄土坡。负责人：罗朝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傅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宝，男，彝族，1961年7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能，男，彝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花，女，彝族，1981年2月2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付，男，壮族，1940年9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兰，女，壮族，1944年6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承波、黄代华，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明忠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团********。法定代表人：胡忠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冰，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权宝、李丙能、李丙花、赵金付、王正兰、昆明忠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群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赵开珍于2010年4月到被告管理的高新车场从事保洁员工作。2015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订立了《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被告所辖“十七车队、全部营运车辆的车厢内外、车窗玻璃、地板、地板一趟一扫、办公楼、会议室、绿化花台、卫生间等部位的卫生保洁工作。2015年10月18日，赵开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院作出的（2015）五劳人仲字第38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开珍与被告之间在2010年2月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劳动关系的确认引发的争议。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赵开珍是与谁建立了劳动关系应该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应具备的实质要件来探究。本案中，赵开珍自2010年4月到被告处从事保洁员工作，接受被告的管理并完成被告安排的工作。被告辩称在2014年之前其一直是将保洁工作分包给个人完成，但对此未予举证，不予采信。综上，赵开珍与被告自2010年4月起就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被告提交的《保洁服务合同书》中载明被告在2014年、2015年已将赵开珍工作车场的保洁工作分别承包给了案外人诗頔公司和第三人忠群公司，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将保洁工作外包后，赵开珍等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管理方式等均未发生改变。同时，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保洁工作外包的事由告知赵开珍等保洁人员，并与赵开珍解除2010年4月建立的劳动关系。综上，赵开珍与被告2010年4月建立的劳动关系不因被告将保洁工作外包而自然转移，且赵开珍的工作内容、岗位等均未发生变动，故确认赵开珍与被告在2010年4月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赵开珍与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在2010年4月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公交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开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赵开珍在上诉人经营场所提供保洁服务，系由家政服务公司指派，赵开珍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自2014年1月1日起，根据法律规定和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已将上诉人所有运营车辆依法承包给具有合法资质的保洁服务公司负责，根据上诉人与家政服务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书，上诉人所有车辆及场所的保洁工作均由家政服务公司指派保洁人员提供保洁工作，合同约定家政服务公司对保洁人员进行管理，支付工资，故上诉人在此情形下若再聘用赵开珍等人提供保洁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生活经验和逻辑。一审在未查明赵开珍2010年4月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工资由谁支付的情形下，不应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故赵开珍虽在上诉人经营场所提供保洁服务，但系由忠群公司指派，由忠群公司支付其每月工资，上诉人与赵开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权宝、李丙能、李丙花、赵金付、王正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忠群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虽然赵开珍在上诉人的场所从事保洁工作，但不由上诉人管理、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李权宝、李丙能、李丙花、赵金付、王正兰要求补充确认：赵开珍并不知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忠群公司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忠群公司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权宝、李丙能、李丙花、赵金付、王正兰提出的补充事实均不认可。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忠群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欲证明赵开珍系与忠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赵开珍、李权宝、赵开敏是向忠群公司领取工资。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权宝、李丙能、李丙花、赵金付、王正兰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忠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忠群公司的证明系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明明确“赵开珍在2015年2月1日到该公司工作，属于忠群公司的员工，由该公司委派到昆明公交公司十七车位从事保洁工作”，与忠群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赵开珍与我方没有劳动关系”陈述相悖，在赵开珍的亲属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忠群公司不能进一步证明工资表的盖章部份确系赵开珍本人签字，对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补充事实亦不予采信。因赵开珍是否知悉上诉人与忠群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影响案件处理，故不予审查。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赵开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险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经审理查明，本案中，上诉人、赵开珍分别具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赵开珍从2010年4月开始到上诉人管理的高新车场从事保洁工作，根据证人赵某的证言，赵开珍系受上诉人管理，从事的劳动由上诉人安排；赵开珍从事的保洁工作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份，可确定自2010年4月起上诉人与赵开珍形成劳动关系。现上诉人提交《保洁服务合同书》，主张上诉人在2014年、2015年已将赵开珍工作车场的保洁工作分别承包给了案外人云南诗頔家政服务公司和被上诉人忠群公司，但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与赵开珍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赵开珍与云南诗頔家政服务公司或被上诉人忠群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可确定2010年4月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上诉人与赵开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馨审 判 员 张 楚代理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