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5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云，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力，男，汉族，1981年11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仪，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合璟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魁奇二路2号内4号楼六层自编660房，组织机构代码665031792。法定代表人：吴荣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莹，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海，男，汉族，1990年1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转笑，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爱和陶（广东）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开发区，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82400003671。法定代表人：伊藤良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平，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辉云、杨辉力、佛山市合璟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海以及原审被告爱和陶（广东）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和陶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李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损害赔偿共计355837.06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6093.86元、伤残赔偿金211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567.2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伤残鉴定费220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31121.73元，医疗护具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被告爱和陶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合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喷雾干燥塔废气除尘治理设备供应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总体项目的规划、设计及安装甲方A座二期（3200型）喷雾干燥塔布袋除尘器，为甲方提供该系统的管道设计、设备基础示意设计图纸。2014年8月13日，合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杨辉云作为乙方签订《承揽商发包合同》一份，合璟公司将上述的喷雾干燥塔布袋除尘器的相关安装工程发包给杨辉云。之后，杨辉云、杨辉力雇请原告、银星龙等人参与上述工程的施工。2014年8月28日下午，原告与银星龙在爱和陶公司工地现场施工过程中，一竖起的大钢板突然倒下，将原告与银星龙压倒在地。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南海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4天，之后转往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住院39天，该院诊断为：腰4椎体暴裂性骨折、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4右侧横突骨折、腰4、5双侧椎弓峡部裂、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出院建议：支具固定三个月、左下肢禁负重，日后若拆除内固定费用15000－20000元。上述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31121.73元、医疗护具费2500元。2015年4月20日，受原告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原告进行伤残程度的法医学鉴定及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并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南粤法医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腰4椎体暴裂性骨折、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属八级伤残；其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属九级伤残；其后续医疗费用建议不低于16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事发后，杨辉云、杨辉力向原告垫付了医疗护具费2500元、生活费7200元、住院伙食费4900元、鉴定费1500元，合璟公司垫付了生活费500元，此外，杨辉云、杨辉力与合璟公司向原告合共垫付了医疗费131121.73元。另查明：原告受伤前从事建筑安装工作，系农村居民。原告主张其有一个1岁的儿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杨辉云、杨辉力承包合璟公司的喷雾干燥塔布袋除尘器的相关安装工程，自身并没有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合璟公司于2007年8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环境保护专用设备、生物能源（不含危险化学品）、有机肥料及微生物肥料、环境污染处理专用药剂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原告因本起事故而产生的实际损失问题。一、四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杨辉云、杨辉力的安排，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与杨辉云、杨辉力之间为劳务关系，杨辉力实为接收劳务方，其认为本次事故与其无关，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而原告自己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被竖立的钢板压倒导致受伤，自身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导致自己受伤，存在部分过错。杨辉云、杨辉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履行相关的监督管理职责，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监督义务，故杨辉云、杨辉力对原告的受伤存在较大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杨辉云、杨辉力承担80%的责任，而合璟公司明知或应知被告杨辉云、杨辉力无相应的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仍然交由其承包，故应对杨辉云、杨辉力的该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爱和陶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法院核定原告本次受伤的损失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31121.73元、医疗护具费2500元，合共133621.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原告住院43天，其只请求以42天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100元/天×42天＝42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2940元（原告住院43天，其只请求以42天计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70元/天×42天＝2940元）；4.误工费4418.05元（原告从事建筑安装工作，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国有同行业中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869元，即平均每月3155.75元，作为计算原告误工费标准，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定残，误工时间可从2014年8月28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4月21日止，但原告只请求42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故3155.75元/月÷30天×42天＝4418.05元）；5.残疾赔偿金77017.38元（原告为农村居民，2013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原告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即11669.3元/年×20年×33%＝77017.38元）；6.交通费1500元(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的居住地址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合理交通费为1500元)；7.必要的营养费1500元(法院酌定)；8.鉴定费2200元；9.后续治疗费16000元。以上1－9项合共243397.16元，按80%计算为194717.73元，由杨辉云、杨辉力赔偿予原告，合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因本起事故造成原告残疾，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扣除杨辉云、杨辉力以及合璟公司向原告垫付的合共147721.73元，经核算，杨辉云、杨辉力须向原告赔偿61996元，合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爱和陶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辉云、杨辉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华海赔偿61996元；二、合璟公司应对杨辉云、杨辉力所负的上述第一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65元（李华海申请缓交），由杨辉云、杨辉力承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合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杨辉云、杨辉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华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杨辉云、杨辉力无需赔偿李华海61996元；3.依法改判李华海应承担40%的责任；4.依法改判合璟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5.依法改判李华海、合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杨辉力与合璟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杨辉力与李华海之间亦不存在雇佣关系，杨辉力并非接受劳务方，不需对本案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喷雾干燥塔废弃除尘治理设备供应合同书》及《承揽商发包合同》，涉案安装工程的发包方是合璟公司，承包方仅为杨辉云，且杨辉力从未在相关合同中签名确认接受合同的约束，实际上涉案安装工程由始至终均是杨辉云自行出资雇佣工人、购买材料，合同收益亦全是由杨辉云一人享有，杨辉力仅是杨辉云雇佣的项目主管，与合璟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从《代办商业保险协议书》及相关《协议书》中均可反映，包括李华海在内的该安装工程的所有工人均是受杨辉云聘请的，而且李华海的商业保险以及事故后的医药费、营养费等均是由杨辉云支付的。据此，杨辉力与李华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李华海作为原告，应对其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李华海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杨辉力存在雇佣关系，未能证明杨辉力是接受劳务一方，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改判杨辉力不需支付任何赔偿款。三、杨辉力受雇于杨辉云，雇佣期间的签名行为属于履行职责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杨辉力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主管，受雇于杨辉云，在管理过程中，因工作需要对文件进行签署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杨辉力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李华海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应尽安全注意义务但未尽，不注意现场施工环境，忽视施工安全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较大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而杨辉云已在施工现场提供安全设施并放置安全施工警示牌，已履行安全监督义务。五、合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及安全监督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杨辉云与合璟公司之间赔偿责任的分配也应遵循过错原则，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合璟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二审诉讼中，杨辉云、杨辉力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支持李华海的护理费2940元、营养费1500元均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1.李华海的出院记录并无记载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更无护理人员的情况记载，而且，李华海不存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护理的情况，不应支持护理费用。2.李华海的全部病历资料中均无医嘱记载其需补充营养，因此其不存在必要的营养费。二、李华海的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具备赔偿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驳回。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后续治疗费才可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而李华海的后续治疗费用无任何单据凭证予以证明其实际发生，因此应当予以撤销及驳回。三、李华海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支持李华海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偏高，应予以免除。李华海对造成自身受伤存在过错，而且杨辉云在李华海受伤后积极配合其治疗，并为其垫付全部的医疗费用及定期向其及时支付生活费等款项，可见杨辉云对李华海的受伤给予了极大的安抚。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赔偿责任，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减轻甚至免除。四、根据爱和陶公司的答辩状可知，爱和陶公司作为涉案安装工程的建设方和总发包方，其知悉合璟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辉云的事实，而杨辉力与合璟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承揽关系，杨辉力不属于涉案事故的责任方。五、杨辉云分别与李华海及杨辉力形成劳务关系。其中雇佣李华海、银星龙等作为施工人员，薪酬以每日200元计算。雇佣杨辉力作为施工主管人员，负责调配施工工人，查看现场等主管工作，薪酬以每日300元计算。发生事故后，所有费用均是由杨辉云一人垫付的，与杨辉力无关。因此，杨辉力与李华海之间由始至终均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对涉案事故承担任何责任。针对杨辉云、杨辉力的上诉，李华海答辩称：一、李华海是在履行的劳务工程中受伤，在协议书上有杨辉云、杨辉力的签名，因此，杨辉力、杨辉云都是李华海的雇主，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杨辉力、杨辉云没有在现场指挥施工，导致李华海被压伤，一审判决杨辉力、杨辉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三、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营养费是因为李华海伤情所需要，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合法合理的。李华海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也是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杨辉云、杨辉力的上诉，合璟公司答辩称：一、杨辉力、杨辉云都是李华海的雇主，从安全施工措施书上杨辉力的签名可以反应出其也是涉案工程的责任方。一审庭审时李华海述称杨辉力、杨辉云是雇主，杨辉力、杨辉云也没有否认。二、合璟公司认同杨辉云、杨辉力关于李华海应承担40%责任的主张。李华海有施工经验，没有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合璟公司亦认同杨辉云、杨辉力关于李华海赔偿项目异议的主张。三、合璟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而不是分包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选任过失责任，不应该与杨辉云、杨辉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杨辉云、杨辉力的上诉，爱和陶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爱和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合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辉云、杨辉力对李华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华海、杨辉云、杨辉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李华海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1.李华海提供的鉴定意见与其病历无法对应，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即使李华海提供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计算李华海的残疾赔偿金亦过高。根据鉴定意见，李华海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其诉请的伤残赔偿系数为32%，一审判决却按33%计算，超出其诉讼请求，因此李华海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1669.30元/年×32%×20年=74683.52元。3.从李华海出院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李华海从未提交过任何后续治疗的费用支出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李华海后续治疗费高达1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李华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合璟公司对杨辉云、杨辉力向李华海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合璟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辉云、杨辉力，李华海是受杨辉云、杨辉力雇佣导致其受伤害。因此仅应由杨辉云、杨辉力对李华海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合璟公司应承担责任，也仅是承担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杨辉云、杨辉力而产生的选任承揽人不当的责任，而不应该与杨辉云、杨辉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二审诉讼中，合璟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李华海应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针对合璟公司的上诉，李华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合璟公司与杨辉云、杨辉力对李华海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合璟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杨辉力、杨辉云承包，其存在重大过错，并根据合璟公司与杨辉力、杨辉云签订的发包合同约定，合璟公司对杨辉力、杨辉云有指派专职安全员指挥安全生产的义务，而合璟公司并没有履行该项义务，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李华海的病历资料显示，李华海的伤情很重，不能下床，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三、合璟公司认为李华海应承担40%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李华海承担20%的责任合理。二审法院不应加重李华海的责任。针对合璟公司的上诉，杨辉云、杨辉力答辩称：一、认同合璟公司的第一点上诉意见。二、合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应与杨辉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合璟公司没有尽安全保障与安全监督义务，除了应当承担的责任外，内部责任分配时还应按过错原则分担责任。对于合璟公司与杨辉云签订的协议书，合璟公司也应当向李华海承担50%的赔偿责任。针对合璟公司的上诉，爱和陶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爱和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杨辉云、杨辉力、合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从合璟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合璟公司与爱和陶公司签订的《喷雾干燥塔废气除尘治理设备供应合同书》可知，合璟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规划、设计及安装，且具备相应的资质。从合璟公司与杨辉云签订的《承揽商发包合同》可知，合璟公司是将涉案工程的安装工作发包给杨辉云。因此，合璟公司与杨辉云是直接的发包关系。关于杨辉力与李华海是否构成劳务关系。虽杨辉力上诉主张其与李华海均是受杨辉云雇佣，但李华海与合璟公司均述称杨辉云、杨辉力是李华海共同的雇主。杨辉力与杨辉云是兄弟关系，2014年8月13日，在合璟公司与杨辉云签订《承揽商发包合同》的当天，杨辉力以涉案工程施工队及负责人的名义与合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安全技术措施等文件。本案事故发生后，2014年10月10日，在与李华海签订的协议书上，杨辉云、杨辉力共同签名。2014年10月31日，杨辉力在李华海的住院按金记录上签名确认。因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杨辉云、杨辉力共同雇请李华海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李华海与杨辉云、杨辉力之间为劳务关系，因接受劳务一方的杨辉云、杨辉力未履行好监督管理职责，为李华海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而李华海在施工过程中未尽足够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其被竖起的钢板砸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华海与杨辉云、杨辉力承担本案损失的比例为20%：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辉云、杨辉力上诉主张李华海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合璟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杨辉云、杨辉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合璟公司应与杨辉云、杨辉力对李华海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璟公司上诉主张其只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护理费。李华海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4椎体暴裂性骨折、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4右侧横突骨折、腰4、5双侧椎弓峡部裂、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从李华海的伤情可知，其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营养费。李华海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合璟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李华海营养费1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为李华海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不低于16000元，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残疾赔偿金。因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并未超出李华海的该项诉讼请求，故合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华海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且其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李华海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杨辉云、杨辉力、合璟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92元，由上诉人杨辉云、杨辉力负担619.96元，佛山市合璟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9.96元。因杨辉云、杨辉力与佛山市合璟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分别预交2947.30元，对其多预交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分别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