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7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1132号415房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凌海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黎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聘大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州聘大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致歉，消除影响；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州聘大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州聘大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共计2000元。事实和理由：杨黎明系《面试技巧：求职时也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原名：《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后杨黎明发现广州聘大公司未经授权在“应届毕业生网”（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发布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被诉作品用于商业盈利活动，该行为侵害了对杨黎明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中，存在如下问题：1.对广州聘大公司的侵权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改变杨黎明诉讼请求。因广州聘大公司修改了涉案作品标题，且未对涉案作品进行署名，侵害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署名权，而一审判决却未对侵害修改权的事实予以认定；杨黎明要求广州聘大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致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却改变为广州聘大公司在其开办的涉案网站上致歉，时间仅为24小时，对第二次侵害杨黎明著作权的广州聘大公司来说，难起惩戒作用，也不易监督执行的情况；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不合理，未能充分考虑杨黎明的维权成本与广州聘大公司的违法所得。杨黎明已就本案花费2000多元的维权成本，如公证费、上诉费、为公证立案开庭等的车费、住宿费、打印复印材料费，以及后续费用。对广州聘大公司二次侵权的恶劣行为，判赔金额不宜与第一次判赔数额相同。广州聘大公司的��权行为持续两年、侵害多项著作权，属情节严重，性质恶劣；3.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裁量不合理。本案系广州聘大公司多次侵权行为所致，应由其负担全部诉讼费，以示惩戒。且司法实践中，此类案件也是判侵权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广州聘大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州聘大公司：1.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2.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18000元；3.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合计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日报》2011年8月15日的“职场周刊”版面刊载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标题下方有“文／杨黎明”字样，全文共计约1500字。杨黎明于2015年8月14日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清除浏览器的上网痕迹并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该处公证员使用该处计算机登陆网址http：／／www.yjbys.com／qiuzhizhinan／show-306359.html，页面显示有“应届毕业生网”“应届毕业生网﹥求职指南﹥综合指导”等字样以及《面试技巧：求职时也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标题下方有“发布时间：2014-08-26来源：综合指导”字样；点击“综合指导”链接，显示有“前台加薪申请书范文”等文章；点击“应届毕业生网”链接，显示多个企业名称；点击网页底端的“关于我们”，新页面显示有“应届毕业生网隶属于广州聘大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内容；另登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www.yjbys.com的主办单位为广州聘大公司。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了（2015）浙甬天证民字第4476号公证���。经比对，该文与杨黎明主张权利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除标题略有修改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本案与（2016）粤0106民初4463-4464号案合并审理。杨黎明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并就合理费用主张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杨黎明提供的《广州日报》刊载有《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作者署名为杨黎明，在广州聘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据此认定杨黎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广州聘大公司在其��营的涉案网站登载了被诉作品的事实已经（2015）浙甬天证民字第447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广州聘大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被诉作品与涉案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广州聘大公司未经杨黎明授权在其经营的网站登载被诉作品，且未给杨黎明署名，其行为已构成对杨黎明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杨黎明主张广州聘大公司侵害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问题。因被诉作品并没有对杨黎明权利作品的正文内容做出修改，仅对文章标题进行细微改动，故广州聘大公司没有侵害杨黎明享有的修改权，对杨黎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黎明主张广州聘大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考虑广州聘大公司的侵权情节，广州聘大公司在其经营的应届毕业生网网站显著位置以连续二十���小时登载更正声明的方式向杨黎明致歉、消除影响为宜。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杨黎明因广州聘大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广州聘大公司因侵权所得均无证据证明，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广州聘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杨黎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合理程度、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7月15日判决：一、广州聘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应届毕业生网（www.yjbys.com）网站显著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声明，向杨黎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有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聘大公司承担）；二、广州聘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元；三、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黎明负担250元，广州聘大公司负担5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广州聘大公司称接到法院诉状后即删除了被诉作品，杨黎明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杨黎明的上诉主张，本��的争议焦点如下：1.广州聘大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2.一审判决广州聘大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刊登声明向杨黎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是否改变了杨黎明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4.一审判决对诉讼费负担的裁量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所谓修改权，是指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此处的修改权一般系指作者在作品发表之后因为思想、观点发生改变而修改其作品的权利；修改权的功能是保障作者自己修改作品的自由不受妨碍；他人无正当理由阻止作者修改作品，才是侵害修改权的表现。本案中，杨黎明上诉称广州聘大公司未经授权在涉案网站发布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被诉作品时，对涉案作品的原标题进行了修改。涉案作品《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与被诉作品《面试技巧：求职也可以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标题虽存在细微差异，但该差异并未阻断杨黎明修改作品的自由，杨黎明也无证据证实广州聘大公司实施了阻止修改作品的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广州聘大公司实施的行为侵害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杨黎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杨黎明认为一审法院仅判决广州聘大公司在涉案网站显著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改变了“请求判令广州聘大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的诉请，存在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系指原告以诉讼标的为基础提出的具体实体权利请求，诉讼请求是原告所要追求的实体上的具��法律地位或者具体法律效果的诉讼主张。本案中，广州聘大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未经授权发布了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被诉作品，该行为侵害了杨黎明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对杨黎明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皆系承担侵权责任的具体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以及侵权结果的严重程度、影响范围等因素相适应。一审法院的判决，已达到杨黎明诉请的法律效果，在杨黎明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杨黎明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知名度较高，他人明知或者应知该文作者及著作权人的情况，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广州聘大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广州聘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错、杨黎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合理程度、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杨黎明上诉称一审判决并未考虑其维权成本的问题，在杨黎明未能举证其在制止广州聘大公司侵权行为未果、不得不采取诉讼这种高额成本方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诉人完全可以采取其他便捷、有效且低成本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其由此增加的成本，并非充分、必要，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杨黎明在一审诉请总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为20000元，一审判决合理的、酌情赔偿数额中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2500元，属部���支持杨黎明的诉请，并由此按比例分摊案件受理费，该裁量并无不当。杨黎明的此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黎明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朝阳审 判 员 郑志柱审 判 员 张 姝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小艳书 记 员 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