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恒通公司）：万载县恒通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城金三角，组织机构代码：76703001-0。法定代表人：刘家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林安，男，住江西省宜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组织机构代码：86108295-X。法定代表人：游先峰，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波，男，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华，男，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永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汪家圩乡劳动保障所，组织机构代码：55603081-1。法定代表人：潘聪，该公司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谌水清，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载县恒通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克波、郑海华、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永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2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凌晨，张胜驾驶赣CX91**号轿车由万载县城往潭埠镇方向行驶。1时4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万上公路35公里路段时，因未保持安全车速，紧急制动后与由吴克波驾驶的停放于路右侧且未放置警示标志开启警告灯光的赣CK9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赣CX91**号轿车、赣CK9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受损，赣CX91**号轿车乘车人员谢泰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9月15日，万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克波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胜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谢泰福不承担责任。谢泰福受伤后，被紧急送往万载县中医院治疗，在住院治疗27天后于2015年9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0200.15元（由张胜支付10200.15元，郑海华支付10000元），出院医嘱：1、佩戴充气颈托2.5个月，颈部避免活动；2、必要时返院复查，双上肢各关节加强屈伸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2015年9月24日，谢泰福在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期治疗费评定，张胜为其支付评定费1000元。张胜于事故发生后在万载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与谢泰福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并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向谢泰福支付住院期间误工补助、护理及继续治疗期间误工、继续治疗等费用12100元。赣CX91**车辆受损后，张胜支付车辆维修费12871元，在事故发生后至修复期间，因车辆受损而停止营运。赣CX91**车辆由张胜经营、使用，挂靠于恒通公司。赣CK9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永吉公司，实际由郑海华使用、经营，该车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交强险、2014年11月24日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克波为郑海华雇请的司机。另查明，伤者谢泰福为农村户口，居住于万载县潭埠镇新开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证据之一，双方当事人对其三性无异议，可据此认定吴克波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胜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谢泰福不承担责任。结合张胜、吴克波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由张胜承担30%、吴克波承担70%。由于赣CK9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永吉公司，实际由郑海华在使用、经营，该车在人保高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克波为郑海华雇请的司机，故对于吴克波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首先由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高安公司按照责任大小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郑海华按照责任大小比例予以赔偿。赣CX91**车辆挂靠于恒通公司，在司机张胜向伤者谢泰福赔偿其各项损失后，恒通公司对应由人保高安公司与郑海华赔偿的部分依法享有向人保高安公司和郑海华追偿的权利。谢泰福的出院医嘱中并未明确要求谢泰福要加强营养或者全休，亦未明确要求谢泰福必须进行后续的治疗，故谢泰福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宜，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人保高安公司要求从谢泰福的医疗费用中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谢泰福的医疗费用已经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故对其要求核减15%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赣CX91**车辆系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至修复期间无法营运，必然会产生停运损失，故对恒通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酌情予以确定。虽然人保高安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所导致的第三者停驶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高安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对人保高安公司要求不予承担停运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恒通公司提交的319.7元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无医院盖章，属于无效票据，故对恒通公司要求赔偿319.7元医疗门诊收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结合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恒通公司各项损失具体计算如下：一、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1、医疗费：金额为20200.15元（以恒通公司提交的收费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1350元（50元/天×27天=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为标准，按住院天数27天计算）；3、营养费：金额为810元（30元/天×27天=810元，营养费以30元/天计算，营养期按住院天数27天计算）；4、护理费：金额为2069.38元（27975元/年÷365天/年×27天=2069.38元，恒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2015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7975元计算，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护理期根据住院天数确定为27天）；5、误工费：金额为2429.93元（32849元/年÷365天/年×27天=2429.93元，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谢泰福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江西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2849元计算，误工时间按住院天数27天计算）；6、交通费：金额为500元（谢泰福家住万载县潭埠镇新开村，其在万载县中医院治疗期间往返于县城与潭埠镇之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谢泰福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7、评定费：金额为1000元（以恒通公司提交的评定费发票为准）；8、车辆修理费：金额为12871元（以恒通公司提交的修理费发票为准）；9、停运损失：金额为7500元（赣CX91**车辆系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至修复期间必然会产生停运损失，酌情确定车辆停运损失为7500元）；以上各项合计48730.46元。二、赔偿责任。1、由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恒通公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恒通公司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4999.31元（2069.38元+500元+2429.93元=4999.3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赣CX91**车辆修理费2000元，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恒通公司赔付的金额合计16999.31元；2、由人保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恒通公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21511.81元【（10200.15元+1350元+810元+10871元+7500元）×70%=21511.81元】；3、由郑海华赔偿恒通公司评定费700元（1000×70%=700元）。由于郑海华已经支付谢泰福医疗费10000元，恒通公司在获得人保高安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后，应向郑海华返还9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恒通公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恒通公司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4999.3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恒通公司车辆修理费2000元，合计16999.31元；人保高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恒通公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修理费、停运损失21511.81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郑海华向恒通公司赔偿评定费700元，减除郑海华已经支付的谢泰福医疗费10000元，恒通公司在获得人保高安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后应向郑海华返还9300元；三、驳回恒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641元，由恒通公司负担192元，由郑海华负担449元。恒通公司及人保高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恒通公司上诉称：2015年9月24日，谢福泰在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谢福泰其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元，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自损失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对谢福泰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所以应当足以认定该鉴定意见的司法效力，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完全符合实际，确为必要。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合计赔偿上诉人27898.31元（即增加少计算93天的误工费8369.75元和少计算33天的护理费2529.25元，增加金额小计为10899元）；在商业第三者险1000000元内合计赔偿上诉人24304.81元（即增加少计算33天的营养费与后续治疗费之和的70%计币279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保高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以住院天数来计算恒通公司相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损失的依据合理，如果超出了住院天数的话，应当做鉴定，在没有构成伤残的情况下，营养费不应当支持。其按农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吴克波、郑海华、永吉公司答辩称：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应当支持。人保高安公司上诉称：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依约不承担赔付责任。依据上诉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及保险条款上均有永吉公司的签章确认，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经完全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该保单及条款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严重违反了民法的契约精神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5250元。恒通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停运损失是本案事故的必然损失，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修复车辆导致了停运25天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必然由相关责任人承担或是保险公司承担替代责任，停运损失是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间接损失，没有发生事故就不会产生停运损失，事故与停运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对保险责任均约定，其负责赔偿被保险人致使第三者直接的损失。其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约定，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可见，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明显发生冲突，应当视为保险合同对赔偿责任约定不明，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17、19、30条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产生不明其议，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解释，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案的停运损失承担责任，通过一审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即使告知也不能免除其法定责任，望二审法院不支持由保险公司，但本案的停运损失事实存在，应当由本案的侵权人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克波、郑海华、永吉公司答辩称：恒通公司未提供证明表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有停运损失，依据机动车28条规定，机动车停使的，应当向车管所进行申请，他们会收回号牌和行驶证，恒通公司未表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停运。人保公司的投保单都是由我公司购买时批量进行盖章，其未对我方工作人员进行详细告知和免责任条款，一审法院对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误工费能要保险公司承担，我方认为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恒通公司、人保高安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克波、郑海华、永吉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事故致赣CX91**号小车、赣CK95**号货车受损及谢泰福受伤，吴克波和张胜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谢泰福不承担责任。事故致谢泰福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第五至第七颈椎左侧横突骨折、脑震荡、右侧肺挫伤并气胸等伤情，谢泰福住院27天后出院，住院期间，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谢泰福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误工、护理、营养日分别为120日、60日、60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无具体日期、盖有交警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及“潭埠交警中队专用”印戳），该调解书约定支付谢泰福住院期间误工补助、护理及继续治疗期间误工、继续治疗费等121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谢泰福入住的医院并未出具谢泰福全休、护理、营养的相关证明，另外，恒通公司所有的赣CX91**号小车为出租营运车辆，因事故停运25天，停运期间存在缴交税收、管理、保险等费用，该损失属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以27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并酌定停运损失7500元较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恒通公司关于人保高安公司应增加赔偿13692元及人保高安公司关于免于承担525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上诉人万载县恒通出租车有限公司（已缴交）承担1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已缴交）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审 判 员  刘建波代理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邢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