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伟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法定代表人：郭伟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许伟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从飞，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鼎丰陈列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黎伟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瑜，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会市伟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鼎丰陈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日，鼎丰公司填写“四会市伟邦化工有限公司合同开户申请表”，与伟邦公司达成买卖油漆产品的协议。此后，直至2015年9月19日，伟邦公司多次向鼎丰公司供货，鼎丰公司指定的员工在出货单上签字确认。出货单上附有：“1、上列货品之规格、数量、金额等经验收无误，并同意收货后三十天期限内付清所欠货款，逾期每日将收取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属特殊配色产品，经验收无误后，不给予退换货。2、收货单位发现数量、品名有不符，请收货时及时告知我方送货人员，双方确认后，立即处理。若送货人员离开时，收货单位仍未提出异议，则试为认领。3、收款单位所购我厂货物投产前必进行小样测试。合格后方可投产使用，如对我司提供货物质量有异议，请于收到货物后三天内书面通知我司，以便处理，逾期我方将视购货物质量认可，并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购货单位因此而投产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本公司无关。”鼎丰公司已经付清2015年8月17日之前的货款，但2015年8月18日至9月19日的货款34492元未付，扣除2015年12月9日退货14227元,尚欠货款20265元。另查明，在双方员工于2015年11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伟邦公司员工使用语音说：“熊某总，你把那个一万五那个，发一个清单给我，发一个清单给我”，随后鼎丰公司员工发送了15715元“因油漆质量问题扣杰凡尼翻工油漆所产生费用”的清单及部分桶装油漆照片，同一份聊天记录内，其后又有鼎丰公司员工问“为什么这些五金漆不能退回工厂呢？不是和你们说好的吗？”伟邦公司员工答“退呀”。庭审中，对于退货14227元的原因，伟邦公司主张因对方拖欠货款的原因而退货用于抵扣货款，鼎丰公司则主张因该批货物质量有问题而退货，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予以证明。伟邦公司为追回货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鼎丰公司向伟邦公司支付款项20265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30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鼎丰公司承担。鼎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伟邦公司赔偿鼎丰公司油漆返工费等经济损失15715元；2.伟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伟邦公司与鼎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鼎丰公司理应依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给伟邦公司，故伟邦公司要求鼎丰公司支付货款20265元及利息的请求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即出卖人对自己出售的产品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伟邦公司主张其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退货是基于对方不及时支付货款而冲抵货款，但其未能提交退货用于抵扣货款方面的证据；从伟邦公司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早在2015年11月，双方就已经对油漆质量引起的经济损失进行了沟通，伟邦公司并未对鼎丰公司传送的“因油漆质量问题扣杰凡尼翻工油漆所产生费用”清单提出异议，据此，尽管在出货单上注有关于质量异议的条款，但显然双方在后来的实际交易过程中以行为对此条款作出调整；同时，对于在该聊天记录里，提及退货问题，明显是鼎丰公司主动要求退货，而并非伟邦公司催款不成要求退货抵扣货款。综上分析，可以认定伟邦公司产品确有质量问题，理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15715元，故原审法院支持鼎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鼎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伟邦公司支付货款20265元利息（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从2015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伟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鼎丰公司支付赔偿金15715元。三、驳回伟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3元，鼎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元，由伟邦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伟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伟邦公司供应给鼎丰公司的油漆产品质量是合格的，是经过双方小样测试合格后送货的，并且约定使用方在投产使用前务必进行测试，合格后方可投产使用，货物质量有异议时三天内通知伟邦公司，否则视为认可货物质量。伟邦公司送货单及使用说明也注明得很清楚。鼎丰公司为证明伟邦公司油漆产品存在瑕疵，只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聊天图片，并未提交原件，而且也未在举证期限内依法申请第三方产品质量鉴定部门做产品质量鉴定，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将伟邦公司员工在2015年11月26日与鼎丰公司微信聊天记录“15000的那个清单”是退货清单认定为损失清单是不合理的，因为在此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包装完好因不支付货款而准备退货的油漆图片，而不是产品存在瑕疵的开封包装的油漆图片。油漆属于化工产品，使用工艺不当也会出现问题，同时温度、湿度、光照等问题都没有排除，鼎丰公司亦无举证证明这些因素在其生产过程中不存在影响油漆质量的情形。二、在鼎丰公司主张的损失证据材料中，其与杰凡尼福州红星商场、江阴华地百货、福州万象城商场的报价表合同均未提交证据原件，伟邦公司在质证时明确提出异议。而且鼎丰公司提交的“人工费”收据未有对方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也无举证证明肖某、林某等人是鼎丰公司员工。上述证据不具有三性，不能证明损失的真实发生。伟邦公司至今未收到鼎丰公司质量问题的异议，而鼎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损失15715元。故，伟邦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鼎丰公司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鼎丰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鼎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中，鼎丰公司提交了6页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对涉案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赔偿损失达成了一致意见。对此，伟邦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第一页、第二页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对其余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无提出异议，且在原审中伟邦公司认可其员工罗某乙对微信聊天记录是确认的。据此，对于其他的聊天记录，伟邦公司予以了确认。故对于该些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伟邦公司与鼎丰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鼎丰公司在原审中主张15715元经济损失能否成立？微信聊天记录能否证明双方一致同意赔偿15715元？从微信聊天的内容分析，在微信聊天记录的第四页中记录，伟邦公司员工语音要求鼎丰公司提供数额为15000元的清单，随后鼎丰公司将15715元的“因油漆质量问题扣杰凡尼翻工油漆所产生费用”清单发送给伟邦公司员工，而伟邦公司员工对该清单并无提出异议，其后双方又对退货问题进行讨论。从以上内容来看，该部分聊天记录双方均予以认可。其内容恰为因油漆质量问题而发生费用并发送清单。从金额来看，伟邦公司员工语音提及的15000元清单与鼎丰公司发送的15715元清单亦有一致性，以上可佐证鼎丰公司的主张。伟邦公司主张鼎丰公司员工在微信聊天中发送的清单实为14227元的退货清单。本院认为，微信聊天发送的15715元清单数额与伟邦公司主张的14227元退货清单数额有较大差距，清单的标题与内容亦非为退货，且聊天记录中并无因催款不成而要求退货的内容。由此可见，伟邦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相比较而言，鼎丰公司的主张更符合案件事实。故，原审法院判决伟邦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鼎丰公司15715元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伟邦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上诉人四会市伟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罗永娟蔡静雯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