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03行终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腾，女，1960年4月3日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力，女，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王趾麟，广西麟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二路71号。法定代表人李安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阳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戈红明，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城中路69号。法定代表人周家斌，市长。委托代理人潘昌裕，桂林市法制办公室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刘泽，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桂林旅游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南环二路（瓦窑旅游商品批发城内）。法定代表人赵玉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石龙，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副主任。上诉人张晓腾、全力因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5）象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腾及上诉人全力的委托代理人王趾麟，被上诉人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阳玲、戈红明，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昌裕、刘泽，一审第三人桂林旅游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旅批）的委托代理人何石龙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组织各方进行协调3个月，协调期间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11月3日19时30分，吴林骏下班回家后，受同事李学峰私人邀请，从家里骑摩托车前往牛庄聚餐，聚餐结束后，其与同事覃鹏、周欢、白克刃相约到施家园附近喝咖啡。当晚约22时30分，吴林骏骑摩托车到达咖啡店，并于约23时30分左右，吴林骏结账后离开。23时53分左右，吴林骏骑摩托车回家途中，途经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万达广场前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第三人桂林旅批于2014年12月8日向被告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人社局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市人社伤认字【2015】49号《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二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3月1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市人社伤认字【2015】49号在认定事实调查上存在瑕疵，被告人社局遂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撤销市人社伤认字【2015】49号《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二原告于2015年6月8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撤回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6月9日作出市政复终字【2015】9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终止了此次行政复议。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社局根据重新调查事实及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作出了市人社伤认字【2015】364号《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二原告不服，于2015年8月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于当日决定立案受理，随后向各方当事人下发了市复受字【2015】250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人社局作出的【2015】364号《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一审判决认为，二原告以及第三人对二被告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以及吴林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二原告称吴林骏系被用人单位，即本案第三人指派参加集体活动后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吴林骏所参加的活动应当视为其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而二被告认为吴林骏下班回家后又前往牛庄参加聚餐以及聚餐后与同事一同喝咖啡的行为均系私人行为，其在喝咖啡后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并非由于工作原因使其受到伤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林骏在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其一，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在前述的本院认证意见部分已经明确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以及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的理由，而被告人社局提交的证据7中八位被调查人的陈述内容与证据10中第三人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吴林骏交通事故之前的情况调查报告》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对本案的事实具有更大的证明效力。其二，从本案的案件事实来看。二原告称吴林骏下班回家后与其妻子，即本案原告全力吃完晚饭后又前往牛庄与李学峰等同事聚餐，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的”之规定，李学峰在接受被告人社局的调查询问时巳经明确表示聚餐系其私人邀请，并非单位组织，因此吴林骏在正常下班回家后已经完成了“下班途中”这一过程，其受李学峰的私人邀约前往牛庄聚餐系其私人行为，不能视为其系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活动，亦不能视为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合理延伸。关于吴林骏于聚餐后受其单位书记白克刃的邀约前往施家园附近喝咖啡的行为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作行为的问题。在被告人社局提交的证据7中对白克刃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白克刃已明确表示喝咖啡系其私人行为，且按照生活常理，同事之间的私人聚会，谈论工作实属难免，但仅因为聚会中提及工作的相关事宜而将该聚会视为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显然不妥。吴林骏受其单位领导白克刃的邀约在聚餐后前往施家园附近喝咖啡，该邀约系白克刃私人邀约，并非白克刃以单位领导身份指派，因此喝咖啡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其在工作时间、工作的合理区域履行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其三，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来看。《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之规定已明确了该行政法规的立法目的，即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减少工伤事故，促进职业安全。本案为行政诉讼案件，审查对象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虽然《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在司法实践中应当在合理范围内尽量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法律解释，但同时也应当兼顾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在工伤认定中，应当准确把握认定工伤的三个要件，即工作时间、空间及受伤害职工的行为与其工作的关系。本案中，吴林骏既然已完成了“下班回家”这一过程，其当天的工作时间在其下班回家后已经完成；至于下班回家后受李学峰的私人邀约参与聚餐以及受白克刃的私人邀约喝咖啡的行为，均系其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区域从事与其工作无关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其工作时间、工作区域的合理延伸，故不属于工伤认定或视同工伤认定范围。因此，二原告认为吴林骏下班回家后参加聚餐及聚餐后继续喝咖啡的行为系工作行为，其喝咖啡后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当视为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显然对“工作原因”理解过于宽泛，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注意到，在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此种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在《工伤保险条例》仅有第十四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而关于吴林骏下班途中的问题，本院已经在前文进行详细阐述，即吴林骏已完成了“下班回家”这一过程，其当天的工作时间在其下班回家后巳经完成。因此，本案亦不存在在上下班途中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腾、全力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晓腾、全力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晓腾、全力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是：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为感谢在市文明城检查中科室领导的大力帮助及表扬这段时间加班加点、任劳任怨的几位同志，该中心东区物业管理处安排对工作帮助大的科室领导及表现突出的同志们吃饭。吴林骏因妻子怀孕，原己约好下班后陪妻子去父母家吃饭。其在接到参加表彰聚餐的通知后通过QQ告诉妻子“吃完饭送你回去我还有个接待”。下班后，吴林骏陪同妻子吃晚饭时说白克刃书记下午打电话给他要求一定要参加聚餐。因此其急忙吃完饭后于19时30分赶到牛庄。由此可见，如果是私人聚餐，吴林骏肯定会拒绝；但因为是工作聚餐，且单位领导下令参加，其只能赶去参加。当晚22时30分左右，聚餐结束后白克刃书记约吴林骏到施家园附近的咖啡店谈桂林旅游批发城和开发商之间诉讼案的材料准备情况。吴林骏作为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行政秘书科科长不可能不听书记安排。到咖啡厅后，在场的有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财务部主任周欢、东区物业管理处覃鹏，吴林骏向白书记汇报了案件材料的准备情况，其他人也都对案件发表了看法。吴林骏根本不想再去喝咖啡，但领导叫去谈工作，不能拒绝。晚上11点半左右，吴林骏打电话给妻子，让她隔几分钟打电话来好找借口离开回家。11点40分左右，吴林骏的妻子打来电话，吴林骏借此离去。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公正且自相矛盾。1、所有的工伤死亡事故都是由死者原工作单位在事故后提供证据，不可能事故前提供。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与二原告有利害关系，但未说明是何种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3、一审判决称原告提供的证据8、11和被告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0及第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在内容上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并未指出哪些内容不一致。上诉人认为这四份证据并无自相矛盾的内容。4、李学峰在接受人社局调查时表示聚餐是私人邀请，白克刃表示喝咖啡系其私人行为。但上诉人认为聚餐本来是公费或者小金库报账，喝咖啡是吴林骏先结账后再拿到单位报账，因为后来发生了死亡事故，聚餐费肯定不敢用公款报账，喝咖啡的费用也因吴林骏死亡而无法报账，如果喝咖啡是白克刃私人邀请，应由白克刃结帐。一审判决仅根据白克刃、李学峰为逃避纪律处分所说的谎话来认定喝咖啡的行为不能视为其在工作时间、工作的合理区域履行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11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而人社局提交的证据7中，赵玉森、白克刃、周欢三人的调查笔录中关于如何去喝咖啡的陈述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1完全一致。三、一审实体判决违法。一审判决以李学峰在接受人社局的调查询问时表示聚餐是私人邀请及白克刃表示喝咖啡系其私人行为为由，认定喝咖啡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其在工作时间、工作的合理区域履行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上诉人认为：1、所有的证据及调查笔录都证实吃饭是为了表彰，喝咖啡是为了汇报工作。2、不能以谁结账来认定聚餐和喝咖啡的性质，应当以召集聚餐和喝咖啡的动机及当中谈论的内容是来决定其性质。本案的证据充分证明聚餐的是为了表彰，喝咖啡是白书记为谈第二天送材料到公安局的案件情况而特别通知吴林骏及有关处室领导参加，因此，聚餐和喝咖啡的性质都是工作性质。3、私人聚餐通常是与朋友在一起，基本上不会有单位同事，即便有私下特别谈得来的也不会超过一两个，除非需要领导帮忙解决私人问题，才会邀请单位领导参加。4、换位思考，在日常工作中，如果领导叫去喝茶、吃饭顺便汇报工作，你不可能以不在办公室为由拒绝，只能服从，去了就是工作，而不能以是私人买单还是单位报账来确定是否属于工作性质。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吴林骏因被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工作性质的聚会后在回家路上因车祸死亡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社局辩称，吴林骏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吴林骏虽然是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但其既不是下班回家途中也不属于因工外出期间受到事故伤害，而是参加私人聚会后的回家途中，其性质完全不同，且整个事件的经过都有一起参加吃饭的其他人员及单位领导赵玉森的证明相互印证。李学峰在调查笔录中也认可吃饭是其私人请客。吃完饭后的喝咖啡也是私人行为，有周欢、白克刃、覃鹏三人的证词可以确认。答辩人作出的《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5】364号）事实清楚，适用政策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发当晚，吴林骏参与的聚餐和喝咖啡活动，均系单位同事之间的私人邀约，并非单位组织的公务活动。理由是吴林骏的同事李学峰在接受人社局的调查询问时已经明确表示聚餐系其私人邀请，并非单位组织。吴林骏在正常下班回家后已经完成了“下班途中”这一过程，其受同事李学峰的私人邀约前往聚餐系私人行为，不能视为其系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活动，亦不能视为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的合理延伸。吴林骏聚餐后受其单位书记白克刃的邀请前往施家园附近喝咖啡的行为亦不能认为是工作行为。在人社局对白克刃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白克刃已明确表示喝咖啡系其私人行为，并非以单位领导身份指派，因此其喝咖啡的行为亦不能视为其在工作时间、工作的合理区域履行与工作职责相关的行为。此事实第三人桂林旅批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吴林骏交通事故之前的情况调查报告》亦有明确说明。上诉人称吴林骏参与的聚餐系单位表彰性聚餐，聚餐后喝咖啡活动为与单位领导谈工作，均与事实不符。因此，吴林骏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应当认定或视同为工伤的情形。二、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吴林骏参与的聚餐和喝咖啡活动，均系单位同事之间的私人邀约，并非单位组织的公务活动，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应当认定或视同为工伤的情形，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8月6日，原告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于当日立案受理，随后向各方当事人下发了《案件受理通知书》（市复受字【2015】250号）。复议期间，复议机关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核，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5】14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人社局2015年6月26日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市人社伤认字【2015】364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桂林旅批述称，尊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但不认可上诉人所说的由吴林骏结帐后回单位报帐。二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桂林旅批于2014年11月25日出具受伤害详细经过，说明（节录）“2014年11月3日，桂林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东区物业管理处安排近段时间对工作帮助大的科室领导及表现突出的同志们吃饭，一来是感谢机关科室领导的大力帮助，二来是表扬这段时间加班加点，任劳任怨的几位同志。……晚饭吃到10点左右结束，之后李学峰、李春发、杨明、向国栋回家了。白克刃、周欢、覃鹏相约去施家园附近喝咖啡，吴林骏大约是10点30分自己开摩托车到的……。”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情况调查报告，说明（节录）“吴林骏下班回家，受李学峰私人邀请……吃饭的费用是李学峰私人支出的。22点30分吴林骏来到施家园附近一家咖啡店，碰到正在喝咖啡的覃鹏、周欢、白克刃三人。23点30分昊林骏接了一个电话，把咖啡店费用结清……”于2015年1月6日出具补充说明，说明（节录）“因为之前防火防盗、文明城检查工作繁重，市场中心东区物业管理处处长李学峰为表示感谢，邀请机关以及东处的部分员工一起吃饭，饭后，白克刃约吴林骏到咖啡屋谈旅游批发城诉讼案补充材料的相关情况……”于2015年12月21日本案一审庭审时出具2015年12月17日制作的情况调查报告并提交给一审法院，说明（节录）“吴林骏下班回家，受李学峰私人邀请……吃饭的费用是李学峰私人支出的。因为11月4日早上关于桂林旅游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诉讼的事情，需要准备些材料去公安局，所以白克刃约了周欢、吴林骏和覃鹏去施家园附近一家咖啡店继续谈工作……”。被上诉人人社局在对事故发生当天参加聚餐和喝咖啡的人员及吴林骏生前所在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中，对于聚餐的性质，法定代表人赵玉森说明（节录）“对聚餐和喝咖啡的事情都不清楚”；白克刃说明（节录）：“是李学峰个人请客，吃饭的钱由他付”；李学峰说明（节录）“是我私人邀请的，……，是我付钱的”；覃鹏说明（节录）“李学峰邀请一起去吃饭的，是私人聚餐”；周欢说明（节录）“是李学峰叫我们去吃饭的”；杨明说明（节录）“几个人共同商议吃饭”；向国栋说明（节录）“是李学峰通知去”；李春发说明（节录）“不知道是李学峰私人请的还是单位请的”。对于喝咖啡的行为，白克刃说明（节录）“吃完饭后，我问吴林骏报桂林旅游批发城和开发商之间的诉讼案的材料准备得怎样？吴林骏说材料还没有完全准备完，有许多地方要补充，我对吴林骏说刚好我家附近有个咖啡店，可以到那里边喝咖啡边聊这个事完全是私人行为”；周欢说明（节录）“在喝咖啡时谈论工作上的事，主要和领导汇报办公室的事，吴林骏是向白书记汇报”；覃鹏说明（节录）“主要是闲扯，谈谈工作上的事，吴林骏是后面到的，也没有叫他去喝咖啡，他自己就来了，以前喝了酒习惯在一起喝喝咖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人社局作为工伤认定的机构，应对当事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事由全面认真审查。本案中死者吴林骏生前所在单位即一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前共提交了三份情况说明给被上诉人人社局，三份情况说明对聚餐和喝咖啡的性质系因公还是因私的陈述前后矛盾。而被上诉人人社局调查事故发生当天参加聚餐和喝咖啡的人员及一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时，被调查人对聚餐和喝咖啡活动的性质亦存在不同意见，在未能形成优势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人社局认定聚餐与喝咖啡的活动都是私人行为，进而作出的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书，其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14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显属不当，本院依法应一并撤销。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之判决，亦属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市人社伤认字【2015】364号不予认定为工伤决定，由被上诉人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桂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欣荣代理审判员  文中杰代理审判员  李琳萍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黎俊彤附：本判决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