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女。委托代理人：朱安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平，女。委托代理人：万均华，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欣与被上诉人王丽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如果确认合同无效，请求判决：1、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失效，作价3万元）、医师执业证（已失效，作价3万元）、房租3.9万元、门诊相关实物作价15378.7元，以上合计114378.7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年多无法经营的损失40万元。3、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要求。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实际为医疗机构诊所转让协议，转让的不仅仅是证件，还有相关财产。即使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仅对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财产作出认定和判决，而不对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财产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应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诊所房租、设施、器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判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约40万元。本案合同造成无效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并不存在。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丽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丽平原审诉称：2012年9月3日，王丽平与李欣签订一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李欣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给王丽平，并收取王丽平转让费90000元，押金30000元，医师执业证使用费5000元，护士执业证使用费2200元，共计127200元。因该合同违反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应属无效协议。王丽平多次向李欣要求退还所收费用，李欣不予归还。故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王丽平与李欣的诊所转让合同无效。2、李欣返还收取王丽平所有费用127200元。3、判决李欣赔偿王丽平利息损失（从交付款日起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款日止）。4、诉讼费、保全费、邮递费由李欣承担。李欣原审辩称：1、从王丽平起诉的角度，如转让合同无效，非法所得应由行政机关没收，没有可以返还的标的。2、从本案的客观事实角度出发，首先，转让协议是王丽平、李欣双方共同签订，基于共同的认识，而非李欣强加给王丽平；其次，协议签订的背景主要因为王丽平单方做出可以更名的保证，促成了李欣与王丽平之间签订协议；第三，王丽平与李欣之间所签订的协议还包括诊所门面建设及有关售后价值5万余元，该价值包括在转让价款中；第四，王丽平受让诊所后，不但长期从事医疗活动，还对诊所进行了实体权利的处分，由此致使王丽平丧失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王丽平（乙方）与李欣（甲方）签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执业许可证编号：266823371102319635。2、转让费90000元，押金30000元。一次付清。过户后押金凭单据无息退本；乙方自行办理执业许可证过户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负；诊所室内和室外布局按卫生局的要求和诊所设置标准装修，费用自负；甲方提供过户时的一些手续，需要本人到场时到场。3、医师执业证（李欣）每年使用费5000元，护士执业证（马路平）每年使用费2200元，一次付清（从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5日）。明年价格���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4、本协议签订前该诊所所发生的费用和各类纠纷及事故、债权等责任由甲方承担；签订后诊所发生的经营费用和各类纠纷及事故、债权等责任由乙方承担。依法由甲方承担的也由乙方承担。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付清费用时生效，不得中途违约，谁违约在先谁付给不违约方十万元违约金。”当日，李欣为王丽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费：玖万元整（90000.00），押金叁万元整（30000.00），医师执业证使用费：伍仟元整（5000.00），护士执业证使用费：贰仟贰佰元整（2200.00）。”王丽平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到卫生部门办理转让手续时方得知许可证不得转让，后其要求李欣返还转让费未果。李欣辩称其系受王丽平误导误以为诊所可以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才与王丽平签订上述协议，并辩称转让费实际包括诊所的门面、实物等财产，并提交了物品清单、部分装饰装修费用单据、租房合同、租金收据等证据。对李欣上述辩称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王丽平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故王丽平、李欣转让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已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医疗机构应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为公民的××服务为宗旨，应符合国家规定的登记条件，实际具备一定的专业卫生技术人员，其从业人员应具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医疗执业水平，以保障医疗安全和保护人民××，而王丽平、李欣在王丽平不具备提供相应医疗服务条件的情形下，协议转让涉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以交付使用费的形式由李欣向王丽平出借医师执业证、护士执业证，该协议的履行将不能充分保障医疗安全和人民××，上述行为已损害了公共利益。故王丽平、李欣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关于李欣提出的其所收取的转让费还包括对诊所门面建设、实物等财产转让费的辩解意见，王丽平、李欣在涉案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内容，且李欣出具的收到条亦载明李欣系收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费、押金及医师、护士执业证使用费，李欣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上述辩解意见，且王丽平对此未予认可，对李欣上述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关于李欣提出的涉案转让费等费用属于非法所得应予没收、无返还标的的辩解意见，行政处罚并不能代替民事责任，对李欣上述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关于李欣提出的王丽平将涉案诊所转让他人经营已丧失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审认为，王丽平作为涉案转让协议签���的一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李欣上述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欣应向王丽平返还所收取的费用并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王丽平的损失。对王丽平要求李欣返还收取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王丽平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李欣自王丽平处取得涉案转让费等费用，确为王丽平造成利息损失，故利息损失自李欣取得上述费用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在过错方面，李欣将其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法转让于王丽平，王丽平明知其不具备医疗机构经营条件与李欣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双方对涉案转让协议的无效均具有过错，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对王丽平主张的利息损失，由王丽平、李欣按50%:50%的比例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丽平与李欣于2012年9月3日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无效。二、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丽平转让费、押金及使用费共计127200元。三、李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50%的比例赔偿王丽平判决第二项款项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2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4元，保全费1270元，由李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欣提交日照市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卫生所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日照市文登路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卫生所2013年-2015年年均利润16万元整，证明李欣造成经营损失40万元，王丽平获利40余万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还查明：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4月24日将案涉转让协议中的护士执业证（马路平）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出具了收到条。二审中，被上诉人将案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李欣）返还给上诉人。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的���实意思表示，但是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协议名称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协议，该协议的转让内容为执业许可证，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亦载明系收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费、押金及医师、护士执业证使用费，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除转让案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外，还转让了其他财产，故上诉人关于案涉协议实际为医疗机构诊所转让协议，双方转让的不仅仅是证件，还有相关财产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该合同收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费、押金及医师、护士执业证使用费合计127200元，被上诉人基于该合同持有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李欣）、护士执业证（马路平），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及本案二审期间已将上述证件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亦应将其收取的上述费用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取得上述费用，确为被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原审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双方各承担50%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原审并未提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营损失，现其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年多无法经营的损失40万元，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上诉人李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玉国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