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森清，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琼，女，汉族，1977年5月29日出生。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卢子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俊，男，汉族，1982年5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负责人杨松柏，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曾建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凌森清、赵文琼因与被上诉人陆丰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119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凌广崇为农业户口，2000年5月22日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15岁。陆丰俊驾驶粤K-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5年10月10日，陆丰俊驾驶粤K-A*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沙垌往河垌方向行驶，13时31分行至X640线5KM+300m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凌森清、赵文琼的儿子凌广崇（身份证号*）无证驾驶搭乘吴者拓（身份证号*）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00429）发生碰撞，造成凌广崇、吴者拓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22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5]第5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丰俊驾驶机动车不靠右侧行驶；凌广崇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靠右侧行驶；双方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过错，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吴者拓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凌森清、赵文琼对事故认定不服，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2月1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2015]第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凌广崇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抢救1天，用去抢救医药费7860.90元（7567.40元+293.50元）（其中陆丰俊通过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支付7037.08元，凌森清、赵文琼在本案中不主张该部分医药费用）。当日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陆丰俊还赔偿凌森清、赵文琼59**元。凌森清、赵文琼主张其余赔偿款未果，于2016年4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办理。凌森清、赵文琼提供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为：凌森清��赵文琼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高坡村区域土地因城镇建设和高速公路修建等原因已被征收征用，凌森清、赵文琼均为耕地被征收的失地村民。凌广崇于2014年8月开始已离开其户籍地址，外出城镇打工）、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营业执照、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工作证明》（内容为：其单位员工凌广崇，2000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自2014年8月入职其单位至今，从事厨房工作，每月工资2800元，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宿舍，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王小寒汉路。凌广崇于2015年10月10日回老家探亲，发生交通事故。），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吴者拓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362876.5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4373.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28503.0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5]第5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陆丰俊驾驶机动车不靠右侧行驶；凌广崇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不靠右侧行驶；双方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事故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相当，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过错，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吴者拓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辩称电公交认字[2015]第5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责任认定不合理，应由凌广崇承担主要责任，陆丰俊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二、护理费。凌广崇的病历中没注明陪护人数，应按1人陪护计算护理费；根据茂名地区护工收费情况，护理费应按120元/天陪护计算护理费；则护理费为120元（120元/天×1天）；凌森清、赵文琼主张护理费600元，超过120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辩称受害人凌广崇一直在ICU重症监护室治疗，在此期间一直由医院的专业护士进行护理，护理费已经由医院收取，不需要凌森清、赵文琼提供的其他人员护理，故不产生凌森清、赵文琼主张的护理费，不应支持护理费的意见，凌广崇虽然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但凌广崇的亲属也一直在医院等候、陪护，为此也造成相应的误工，凌森清、赵文琼主张相应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死亡赔偿金。凌森清、赵文琼提供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营业执照、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工作证明》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据凌森清、赵文琼提供的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落款处没有经手人，只有河垌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且即使《证明》中内容属实，凌森清、赵文琼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高坡村区域土地因城镇建设和高速公路修建等原因被征收征用，也无法证明凌森清、赵文琼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高坡村划归为城镇范围；凌森清、赵文琼只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工作证明”，没有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支付工资给凌广崇的工资单等证据，且凌广崇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只有15岁，无法让人确信死者凌广崇生前在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工作；凌森清、赵文琼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死者凌广崇生前在广州市居住、生活、工作，故凌森清、赵文琼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死者凌广崇为农业户口，则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凌森清、赵文琼主张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超过244912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凌广崇因事故死亡，对凌森清、赵文琼精神造成极大伤害，凌森清、赵文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处理后事误工费。凌森清、赵文琼没提供证据证明处理后事人员的职业、误工损失情况，凌森清、赵文琼为农业户口，应按“农业”平均工资26184元/年计算误��费，并按3人5天计算，则处理后事误工费为1076.05元（26184元/年÷365天×3人×5天）。凌森清、赵文琼主张误工费3000元，超过1076.05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凌森清、赵文琼以上六项损失共328603.05元，其中第一项1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第二项至六项共328503.0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对于凌森清、赵文琼主张交通费3000元、献血人交通费600元的请求，凌森清、赵文琼没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该损失无法认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陆丰俊驾驶的粤K-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凌广崇、吴者拓两人死亡，凌广崇、吴者��两人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的损失分别为100元、34373.5元，则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9元[10000元×100元÷(34373.5元+100元）]。凌广崇、吴者拓两人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的损失分别为328503.05元、328503.05元，则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000元[110000元×328503.05元÷(328503.05元+328503.05元）]。凌森清、赵文琼的余下损失273574.05元（328603.05元-29元-55000元），陆丰俊负事故同等责任，应负担136787.03元（273574.05元÷2）。事故后陆丰俊已赔偿凌森清、赵文琼59**元，陆丰俊驾驶的粤K-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则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赔偿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30887.03元(136787.03元-5900元）。综上，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5916.03元(29元+55000元+130887.03元）。凌森清、赵文琼请求被告赔偿374276.5元，超过185916.03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凌森清、赵文琼请求陆丰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败诉，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凌森清、赵文琼因儿子凌广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85916.03元；二、驳回凌森清、赵文琼对陆���俊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4.14元（凌森清、赵文琼已预交），由凌森清、赵文琼负担3479.65元，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负担3434.49元。上诉人凌森清、赵文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否定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失地证明》，从而否定以城镇标准计算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属查明事实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足以证实受害人凌广崇在事发前一年已在广州天河区打工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虽然凌广崇死亡时只有15岁，但其从事的是与年龄、智力相适应的厨房学徒。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只提供《工作证明》，没有提供工���单等证据为由，否定凌广崇生前在广州打工的事实不当。上述证明已加盖有单位公章以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且附有营业执照，从证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理应被采信。理由二，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户籍所在地区域被征收征用的证据确凿，凌广崇的户籍地是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高坡村，由于城镇建设和高速公路修理等原因其所在区域的土地已被征收征用。原审判决简单以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为由否定证据的证明力，显然没有说服力。上诉人和凌广崇均为耕地被征收征用的失地村民，以上事实均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反观，被上诉人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对该事实作出调查或提出反证，但直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均无提出实质性反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死亡赔偿金即受害人分责后总损失合计为347236.5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凌森清对其陈述，在二审中提交《土地征收征用证明》复印件1份。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丰俊陈述称：与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茂名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凌森清、赵文琼上诉称凌广崇死亡时虽只有15岁，但在事发前一年其已在广州天河区从事厨房学徒的工作，且凌文崇户籍所在地区域的土地已被征用，主要生活来源不是务农，故凌文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凌森清、赵文琼对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供有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营业执照以及其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在二审中提供有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土地征收征用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和记面庄的营业执照以及其出具的《工作证明》的内容来看，在凌森清、赵文琼未提供有凌广崇的工资单或在广州居住或暂住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只有15岁的凌广崇生前已在城镇从事工作并居住了一年以上。其次，从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河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土地征收征用证明》的内容来看，由于村委会并不是界定城镇与农村范围的职能部门，故村委会出具的上述证明无法认定凌森清、赵文琼户籍所在地已被划��为城镇范围。综上，凌森清、赵文琼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凌广崇的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凌森清、赵文琼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41元（上诉人凌森清已预交），由上诉人凌森清、赵文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铁审 判 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