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54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超，男，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昌县。2015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楚雄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超犯故意伤害一案，于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九作出（2016）云2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吴锡林到庭参加诉讼。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倩、赵某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超和受害人彭某系彝人古镇大酒店员工，彭某是厨师长。2015年9月26日下午彝人古镇大酒店员工中秋节聚餐。21时许，何超、字江某1等人将酒后的彭某送回彝人古镇听涛苑12-13三楼员工宿舍后出来，下到二楼时遇到正在追打厨师部罗某的徐某1和李某1，在听说徐某1的女朋友被罗某搂抱了后，参与追打，当追到彝人古镇大酒店员工宿舍听涛苑12-13二楼北间时，被害人彭某得知厨师部的人被打遂前来制止，与被告人何超发生打斗，被告人何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彭某胸背部、手臂等部位，致其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被告人何超在彝人古镇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何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超上诉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其打电话给单位经理沈某后等候处理，没有逃离法律的制裁，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是初犯，没有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十五年以下徒刑的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何超进行辩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6日21时许，上诉人何超因听闻朋友徐某1的女朋友被罗某搂抱后，追打罗某至彝人古镇大酒店员工宿舍听涛苑12-13二楼北间客厅。被害人彭某在制止过程中，被何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胸背部及手臂，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划胸背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9月27日何超在彝人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6日21时57分，字佳飞报警称，彝人古镇“夜情坊”门口有人打架。民警迅速到现场，发现在楚雄市彝人古镇大酒店员工宿舍门口有一名叫彭某男子受伤，身上有血。后彭某被120拉至医院抢救。27日7时许，彭某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经摸排走访，彝人大酒店员工何超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9月27日9时30分许，公安民警到彝人古镇大酒店找经理沈某了解情况。当日10时许，经理沈某接到何超打来的电话，经理就让何超到大酒店经理办公室找他。在何超来到彝人古镇大酒店经理办公室时，民警将其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楚雄市彝人古镇听涛苑12-13号二楼彝人古镇大酒店厨师员工宿舍左手边北间客厅，在现场提取多份血迹。何超对作案地点及相关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听涛苑14号”、“宁某”大门，称这是彝人古镇大酒店厨师员工宿舍的大门，“听涛苑12-13号”的单元门内的二楼是彝人古镇大酒店厨师员工宿舍，该门内客厅中间位置是其用刀捅刺彭某的位置。3．法医活体检验笔录、照片，证实何超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李某1左中指背侧1.0×0.2cm缝合创口，左食指背内侧0.4×0.2cm创口，左踝部见纱布包扎。并提取何超、李某1的血迹各一份。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DNA鉴定文书、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来源于彭某、李某1；何超作案时所穿的裤子（黑色男式西裤，商标为“泰然制衣”）和两件衬衣，一件白色长袖男式（商标为“爱琴海”衣领破旧）、另一件白色短袖男式（袖口及肩部有花色条纹，商标为“ZLSHIJIA”）前面及背面血来源于彭某、李某1。“中国十四冶承建楚雄天行健彝天地建设工程”标语的围墙内西南角处刀子上来源于彭某。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彭某排除中毒死亡，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41.1毫克/100毫升血。6．尸体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彭顺友辨认本案死者是其儿子彭某。7．解剖尸体通知书、死亡证明书、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彭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划胸背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报案书、证人李某1、徐某1、罗某、张某、何某,4、字佳飞、字江某1、江某2、杨某1、杨某2的证言及字佳飞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9月26日彝人古镇大酒店全体员工中秋聚会、唱歌，大家喝了酒。21时许，彭某喝多了，何超、徐某2将彭某扶出，后遇到两个厨师字江某1、田武顺，四人一起把彭某送回到厨师员工宿舍，杨某1去帮忙。另李某1、徐某1唱歌出来后，在酒店监控室看见罗某搂着徐某1喜欢的何某,4，并见江某2追上来，何某,4将手机递给江某2，何某,4转身看见李某1、徐某1跑过来，李某1就殴打罗某，徐某1上来也打罗某，罗某跑到二楼的厨师宿舍里，李某1跟罗某厮打在一起，何超、杨某1也在，就问什么事，说徐某1的女朋友何某,4被罗某搂了，何超、徐某1让罗某跪着道歉，罗某没有跪，说不知道何某,4是徐某1的女朋友，并说错了，何超、李某1、徐某1等三人上来殴打罗某，何超拿着刀子威胁，罗某不跪，罗某嘴被打出血，字江某1、任某、李某2、字佳飞、字江某1等人去劝架，徐某1叫何超收起刀子，在打的过程中，彭某出现说“闹什么闹，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好的商量嘛”。何超还是揪着罗某衣领不放，何超遂与彭某厮打在一起，后彭某就拎了一把铁撮箕在何超的肩膀上打了一下，大家将彭某拉着，彭某铁撮箕掉了后提了一条铁的圆凳子要砸何超，何超就拿刀子戳了彭某的左边背一下，彭某又打何超一下，何超用刀子戳，遂看到彭某坐在倒在地上的桌子上，胸口上也有血，何超还想打，被徐某1拦住，杨某1将何超拉到楼梯口说冷静并将何超手里弹簧折叠刀夺过来装在身上，双方就没有打了。何超与彭某打架时只有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在打和劝的过程中，李某1不知道手上为什么会受伤流血，左手食指和中指上的伤口应该是跟罗某打架时弄伤的。字佳飞、字江某1就报警、打120。120到现场后将彭某的衣服脱了后，看到右手大臂上有个伤口，右侧胸口位置有个伤口，后来就把彭某带到了医院抢救。因害怕，杨某1将何超打架用的刀交结杨某2丢掉，后杨某2丢在工地上。另证人张某还证实其有一把折叠刀，从2012年年底就一直放在员工宿舍一楼其睡觉的那张床头旁边的桌子上，平时宿舍里的人都用它来剥水果、拧螺丝、切纸之类的。到2015年9月22日晚上何超和昭通镇雄人闹架后，第二天白天三点半左右发现刀子不见了。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事发当天，其将受伤的彭某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在医院的时候，何超给其打电话问事情的情况，当时医生告知说彭某已经脱离了危险，其就将此情况告知何超人已经没有事了，并让何超第二天给其打电话。9月27日早上民警就来到办公室向其了解彭某被伤害事件时，何超打来电话，就叫何超来办公室一趟，其它具体的也没有说什么，何超不清楚民警在其办公室或民警正在找他。10．上诉人何超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6日彝人古镇大酒店全体员工中秋聚会唱歌，其喝了酒。21时许，彭某喝多了，其、徐某2将彭某扶出，后遇到两个厨师，四人一起把彭某送回到厨师员工宿舍。其、徐某2下到二楼的时候，看到李某1、徐某1与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厨师，李某1说徐某1的女朋友被欺负，踢了这个厨师两脚。后双方发生争执，又来了几个厨师，其他部门的人也来了一些。这时其看到彭某提着一个圆形的铁凳子来打其几个人。其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出来，徐某1让将刀收起来。彭某又顺手拿了一把铁撮箕乱甩。其用左手抓住了铁撮箕，右手又把折叠刀打开，在彭某的手上戳了一下，后彭某将铁撮箕放开，用手来打，其用刀子在彭某的身上戳了几下，徐某1的女朋友上来一直在哭，后发现彭某不见了，其和徐某2、杨某1、李某1、徐某1就一起下楼，下楼时徐某1说不要用刀子还用，其说打不赢就用刀子，到一楼时看到彭某躺在大门外面的地上。其就到宿舍去换了另一身制服，后到外边草地上躺着。此时有民警察来询问，其称喝醉了。其又回宿舍换了一身便服，到一家客栈住下。9月27日10时许醒来，到一个超市找老板借了手机打电话给经理沈某（其把手机关机，怕警察找到），经理让到办公室去，到办公室后就被抓了。在案发当晚把彭某捅了后就把刀子收起来放在裤包里。杨某1让将刀子给他，后问杨某1，杨某1说刀子拿给杨某2丢了。这把刀是9月23日到张某的床头桌子上拿的，张某一直丢在桌子上。案发当晚没有其他人用刀子。11.户籍证明，证实何超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本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超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彭某发生厮打后，用刀刺伤彭某的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经查，何超仅因听说徐某1的女朋友被罗某搂抱就参与追打罗某，并与前来制止彭某发生厮打后用刀刺伤彭某的胸背部、手臂，案发后没有参与抢救，并将手机关机，以防止民警找到他，后何超被民警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案发后，何超没有赔偿被害人家经济损失。上诉人何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上诉人何超帮朋友殴打他人在先，被害人对其进行劝阻的行为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其打电话给单位经理沈某后等候处理，没有逃离法律的制裁，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超案发后没有报警，也没有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在碰到民警时并没有交待自己刺伤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好，其是初犯，没有前科，要求对其判处十五年以下徒刑的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结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在量刑上已经体现，已对其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根据何超的具体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对何超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永审 判 员  黎昌荣代理审判员  杨国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