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民撤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林，男，195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环，女，194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婷，女，195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鸣，女，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4号。法定代表人戴林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弘燕路项目部经理助理。原审第三人：刘凤兰，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因与被上诉人刘凤鸣、王佳、北京龙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凤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凤鸣、王佳、龙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凤鸣并非基于共居人身份承租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以下简称103号房屋），证明刘凤鸣通过恶意诉讼方式变更承租人，因此承租合同无效，（2005）朝民初字第1491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916号判决书）应予撤销；2.14916号判决书与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有利害关系，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去世后，变更承租人需经过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而刘凤鸣并未得到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同意，恶意提起诉讼变更承租人，损害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民事权益。刘凤鸣、王佳辩称，不同意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上诉请求，刘凤鸣和王佳一直居住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以下简称162号公房），拆迁后因属于被拆迁安置人，故与刘忠智、贾世英共同安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燕路小区房屋（以下简称102房屋）和103房屋内，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本案属于公房租赁，并不涉及继承的问题，故刘凤鸣、王佳有权居住在103号房屋；其次本案起诉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根据法律规定，立案庭不再对案件进行实体审查，应当采取登记制，一审法院立案庭庭长的说明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刘铁林、刘凤环和刘凤婷明确表明其不属于共同居住人，因此也不符合103号房屋的承租条件，14916号判决书并未侵犯他们的民事权益。龙城公司辩称，尊重二审法院判决结果，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14916号判决书；2.诉讼费由刘凤鸣、王佳、龙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智、贾世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五名子女，分别为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与刘凤鸣、刘凤兰。贾世英于1998年7月4日去世，刘忠智于1999年1月12日去世。王佳系刘凤鸣之女。162号公房4间的承租人为刘忠智、贾世英。1998年，162号公房4间拆迁，共安置房屋2套，即102号、103号房屋。其中102号房屋的承租人为刘忠智，103号房屋的承租人为贾世英。刘忠智与贾世英去世后，刘凤鸣、王佳于2005年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龙城公司诉至我院，称刘忠智承租的162号公房2间（面积21.5平方米）实际系刘凤鸣的工作单位北京市电话局分给刘凤鸣的公房，162号公房拆迁后，刘凤鸣、王佳与刘忠智、贾世英共同安置在102号、103号房屋，且拆迁后刘凤鸣、王佳一直在103号房屋内居住并交纳房屋租金，故要求确认103号房屋的承租人为刘凤鸣。一审法院于2005年12月13日作出14916号判决书，认为贾世英去世后，其与龙城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而103号房屋系公有住宅，贾世英死亡后，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和共居人的刘凤鸣、王佳在103号房屋继续居住并向出租人交纳房租，符合相关法律和公有住宅租赁政策的规定，故确认刘凤鸣为103号房屋的承租人。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提交下列证据拟证明其三人取得14916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以及14916号判决书存在错误，损害了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的事实：1.死亡证明、证明信、北京航星机器制造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家庭身份关系情况。其中证明信中仅记载了刘忠智、贾世英的四名子女，分别为刘凤兰、刘铁林、刘凤明（应为刘凤鸣）、刘凤环，未记载刘凤婷。刘凤鸣据此表示不清楚刘凤婷是否是刘忠智、贾世英的亲生女儿。北京航星机器制造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查刘凤环同志人事档案，其家庭情况如下：父亲刘忠智，母亲贾世英，弟弟刘铁林，妹妹刘凤鸣，妹妹刘凤兰，妹妹刘凤婷”。刘凤鸣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并指出，刘凤婷与刘铁林的出生日期仅相隔一个多月，故该二人中必有一人并非刘忠智与贾世英的亲生子女。针对刘凤鸣提出的异议，刘凤婷解释称，其自幼在怀柔的爷爷、奶奶家生活，报户口的时候爷爷、奶奶将其出生日期报错了，其真实出生日期是1948年11月16日。2.准住证、分户房屋管理手册、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其中准住证、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显示102号房屋承租人为刘忠智，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一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分户房屋管理手册显示，102号房屋住有3人，即刘忠智、刘凤鸣、王佳，拟证明刘凤鸣、王佳在162号拆迁时被安置在102号房屋，实际也是在102号房屋居住，二人的户口也是在102号房屋而不在103号房屋，因此不符合变更为103号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刘凤鸣则认为，三原告不具有申请变更为103号房屋承租人的资格，也就无权要求撤销14916号判决书，尽管刘凤鸣也不符合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规定的变更承租人条件，但刘凤鸣属于拆迁时的共同安置人口，因此刘凤鸣有权继续承租103号房屋。龙城公司表示，分户管理手册显示的就是为拆迁安置人口分配居住房屋的实际情况。3.龙城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应刘凤环、刘铁林、刘凤婷的要求，2013年6月27日，我公司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2005）朝民初字第14916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23日为其提供复印件”。刘凤鸣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本案的实际立案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除斥期间。经一审承办人向一审法院立案庭调查了解，一审法院立案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附2013年3月31日庭长接待记录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刘铁林等人起诉撤销权一案，曾于2013年3月中下旬就立案问题前往南磨房法庭立案点，立案点法官认为该案疑难复杂，因由庭长定夺，故该当事人于2013年3月31日（每周一庭长接待日）前来本院找立案庭长处理。庭长留存材料后，经与相关人员研究，认为该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立案，后通知该当事人前往相关立案点办理立案手续，特此说明”。4.刘凤鸣于2003年12月10日以变更公有住宅承租人为由起诉刘铁林的起诉状，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刘凤鸣自认在父母过世后，其即搬入二居室（103号房屋）居住，据此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认为刘凤鸣并非是贾世英去世前与贾世英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共居人，不符合变更为103号房屋承租人的条件。刘凤鸣对起诉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其之所以起诉刘铁林是为了从刘铁林手中拿回103号房屋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原件，并称其最终撤回了该案的起诉。5.（2004）朝民初字第682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6825号裁定书），该案系刘凤鸣于2004年以其他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合力兴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变更其为103号房屋承租人，后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拟证明变更共有住宅承租人事宜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14916号民事判决书与6825号裁定书相矛盾，故应予以撤销。经查，北京合力兴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8日变更名称为龙城公司。经询，刘铁林称其在162号拆迁前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在162号，其在162号自建房屋一间，户口也落在162号。后162号拆迁，其单独与拆迁单位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并安置在与103号房屋同在一栋楼的5单元201号房屋。刘铁林提交户口本对此予以佐证。经查，刘铁林现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户口本显示其系从162号迁入上述地址。刘凤鸣、王佳提交下列证据，拟证明14916号判决书不存在错误，不应予以撤销：1.中兴发拆迁公司经理刘冰给北京合力兴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龙城公司）的信函、中兴发拆迁公司给北京合力兴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龙城公司）的证明，拟证明其与王佳为162号的拆迁安置人口，对安置房屋享有承租使用权，且其二人在162号拆迁前就与刘忠智、贾世英共同居住在162号，户口也落在162号，拆迁后共同安置于103号房屋，并居住至今。经审查，刘凤鸣、王佳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仅载明刘凤鸣、王佳系162号被拆迁户，二人户口均在162号，安置给刘忠智、贾世英的102号和103号房屋安置人口中包含刘凤鸣与王佳，因原拆迁房屋的使用权均为其父母承租，故此在安置协议上只能从安置人口数中反映出安置几人，未见关于将刘凤鸣、王佳安置在103号房屋，以及拆迁前刘凤鸣、王佳居住于162号，拆迁后居住于103号房屋的表述。上述证据刘凤鸣在14916号案件中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2.北京市电话局行政管理处开具的证明，内容为：“北京市东城区12号（2间，面积21.5平方米）是行政处为解决本单位职工居住困难，于1993年分配给刘凤鸣的住房，当时，由其本人刘凤鸣要求，该房由其父刘忠智承租（因其父刘忠智是户主，也是电话局职工）。据此，我单位自1993年至今，在历次职工福利分房中，均再未对刘凤鸣的住房进行增补或调换”。该份证据刘凤鸣在14916号案件中亦作为证据提交法院。3.户口本，拟证明刘凤鸣的户口在162号。4.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拟证明刘凤鸣现为103号房屋的承租人，其符合承租公有住宅的条件，而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则不具备承租103号房屋的资格，亦无权对该合同提出异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限内，乙方（承租人）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龙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一份，拟证明朝阳区弘燕路4号楼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北京合力物业发展中心，故103号房屋属于企业自管公房。在该份房产证“附图”一页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北京东方合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性质变更为其他产”。经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申请，一审法院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调取了162号拆迁档案，包括贾世英（乙方）于1998年5月18日与北京中兴发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建设用地各项补偿补助款项领收凭证（以下简称补偿款领取凭证）、国家建设用地拆迁分户调查表（以下简称分户调查表）各一份。其中拆迁协议内容为：乙方住址东城162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2间，居住面积28.19平方米，有正式户口2人（贾世英、刘忠智），应安置人口2人（贾世英、刘忠智），直接安置朝阳区十八里店103号房屋2间。其中分户调查表载明地址为东四南大街，住房间数2间，使用面积21.5平方米，“家庭情况”仅载明刘忠智、贾世英的个人情况，并在下方注明，刘忠智与刘凤鸣合住，贾世英、刘铁林合住，承租人为刘忠智，与刘凤鸣为一家。经询，东城区房屋管理局称因拆迁单位归档不完全，故162号拆迁档案中未发现安置房屋为102号房屋的拆迁协议以及刘铁林与拆迁单位签订的拆迁协议。经查阅14916号案件卷宗材料，龙城公司在该案的审理中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承租人更名一事的报告说明》，指出：“在我们公司登记的户口分户卡上，刘凤鸣与女儿王佳的名字是在102号房屋，按理说，因刘凤鸣隶属第一顺序的承租人，在父亲死后把旧的房屋租赁协议交到物业办公室并携带老人的死亡证明及一些相关的材料，我们会无任何异议的去给其更换承租人的姓名。但以上我们所要求的材料她并没有出示，此房现住人员系刘凤鸣的二姐刘某某。103号房屋原承租人贾世英，在我们公司登记的户口分户卡上只登记贾某老伴刘忠智的名字，所以，我们认为刘凤鸣的更名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在我们的记录当中，显示不出她与我们公司有任何的租赁关系，但我们公司本着以人为本的工作宗旨，对他们的家族成员进行了多次调解工作，未果……我们公司的态度是，见不到旧的承租合同及一切相关材料，更名手续是无法办理的”。149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日期为2005年7月18日的谈话笔录显示，刘凤鸣称父母去世后，其与王佳即一直居住于103号房屋。而在日期为2005年10月13日的开庭笔录中，刘凤鸣又称在拆迁后其与王佳一直居住在103号房屋，并称103号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原件已经丢失。在日期为2005年12月13日的开庭笔录中，龙城公司称，贾世英去世后几个月，刘凤鸣一家就搬到103号房屋居住。14916号案件法院工作记录显示，该案承办人因刘凤鸣未能提交拆迁协议，故于2005年8月30日到东城区房屋管理局调取162号拆迁协议，后经查询，162号拆迁协议尚未归档，之后的2005年9月、10月，该案承办人又多次联系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拆迁科工作人员联系，均被告知162号拆迁协议无法调取。经询，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与刘凤鸣、王佳均表示102号房屋目前由刘凤兰居住。经查，102号房屋的承租人已于1999年7月变更为刘凤兰。另询，162号拆迁后，贾世英去世前，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未曾在103号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关于刘凤鸣、王佳认为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6个月除斥期间的答辩意见，一审实际立案日期虽为2014年4月28日，超出最晚立案期限4日（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于2013年10月23日取得14916号判决书，故提起本案诉讼的截止日期应为2014年4月24日），但经一审法院核实，一审法院立案庭已在2014年3月收到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起诉，因案件属疑难复杂，经立案庭研究，最终决定立案并通知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办理立案手续，故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6个月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对于刘凤鸣、王佳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版）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外迁或死亡，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0年5月25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京建函【2010】230号《关于对城市公有住房承租人变更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北京市住建委就《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版）第七条“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起止时间解释为，“两年”应认定为从原承租方外迁或死亡之日起往前追溯两年为宜。在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4年3月9日向崇文区人民法院发出的京国土房管法函【2004】42号《关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相关条款解释的复函》中，北京国土局就2000年原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印制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双方议定事项第七条中“其他家庭成员”的解释为：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共居人。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凤鸣在北京市海淀区小西天文慧园37号另有承租公房，故不符合上述《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的条件。刘凤鸣提交的北京市电话局出具的证明虽称，162号使用面积为21.5平方米的公房2间系电话局分配给刘凤鸣使用的房屋，由刘忠智实际承租。该份证明仅加盖了北京市电话局行政管理处的公章，并无北京市电话局法定代表人及该证明出具人员的签名。即便该证明所述属实，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协议，获得安置103号房屋的公房系162号使用面积为28.19平方米的公房2间，而非上述证明中所称的使用面积为21.5平方米的公房2间。而面积为28.19平方米的公房2间的承租人系贾世英、刘忠智，与刘凤鸣无关，103号房屋安置人口也仅为刘忠智、贾世英，不包含刘凤鸣、王佳。根据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提交的分户房屋管理手册、龙城公司在14916号案件中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拆迁协议、分户调查表等证据，刘凤鸣、王佳系因使用面积为21.5平方米的公房2间（地址应为162号内12号）拆迁而被安置在102号房屋。刘凤鸣此前亦多次自认其系在刘忠智、贾世英去世后才搬入103号房屋居住，故其并非贾世英在103号房屋的共居人。综上，刘凤鸣在贾世英去世后无权依据共居人身份继续承租103号房屋。因贾世英在162号拆迁安置到103号房屋后不久便去世，故并不存在与贾世英在103号房屋共同居住1年或2年以上的共居人，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亦表示其三人并未曾与贾世英在103号房屋共同居住，故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亦非贾世英在103号房屋的共居人。103号房屋系贾世英生前承租的公有住宅，并非归贾世英所有的房屋，贾世英去世后，针对上述房屋的争议不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无权仅依其三人系贾世英子女的身份关系对103号房屋主张权利。刘凤鸣虽无权依据共居人身份继续承租103号房屋，但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亦无权对103号房屋在贾世英去世后的承租关系提出异议，因此14916号判决书并未侵犯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要求撤销上述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询，刘凤鸣称162号公房共5间房，拆迁共安置房屋3套，102号房屋、103号房屋及201号房屋，201号房屋由刘铁林承租。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认可上述陈述。上述事实民事判决书、死亡证明、证明信、证明、准住证、分户房屋管理手册、共有住宅租赁合同、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拆迁协议、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及受理需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主体条件。能够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是请求予以撤销的法律文书之相关诉讼的第三人，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所有的案外人。2、程序条件。一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3、实体条件。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且上述文书已经有证据能证实存在部分或全部错误，该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未提出对103号房屋独立的请求权，故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询，刘铁林、刘凤环和刘凤婷表示其三人不符合103号房屋承租人的条件，根据其现有的诉讼请求，14916号民事判决结果未增加其义务或影响其权益，即其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对14916号民事判决争议的标的不具有诉的利益，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第三人”，因此刘铁林、刘凤婷、刘凤环的起诉不符合法院立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29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退还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上诉人刘铁林、刘凤环、刘凤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绍勇代理审判员  向 玗代理审判员  熊 静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峥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