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7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都江堰市白果岗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镇银杏村。法定代表人:官忠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都江堰蜀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外北街69号。法定代表人：曹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军，男，汉族，1971年11月30日出生，都江堰蜀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男，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都江堰蜀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外北街69号。法定代表人：白学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北京市金开（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市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建川·丽水青城·玫瑰苑”商业街32-1-2。法定代表人：杨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鹏，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都江堰宏兴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55号。法定代表人：王纲，董事长。上诉人都江堰市白果岗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果岗公司）、都江堰蜀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电公司）、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江堰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都江堰支行）及一审被告都江堰宏兴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果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上诉人蜀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军,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周红，被上诉人农行都江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强、耿立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宏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果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照国家地震救助政策减免白果岗公司的债务。事实和理由：因“5.12”地震及地震引起的泥石流次生灾害，给白果岗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2008]146号文件精神，减免白果岗公司的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蜀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由农行都江堰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蜀电集团公司与蜀电公司的法律主体地位，导致法律关系混乱，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蜀电集团公司承继了蜀电公司对白果岗公司所负农行都江堰支行债务的担保责任、错误认定蜀电集团公司出资成立供电公司的时间、错误认定蜀电集团公司以其接收的原蜀电公司资产出资成立供电公司属于公司分立，导致错误认定供电公司对白果岗公司所负农行都江堰支行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即使认为供电公司需在其接收的原蜀电公司财产范围内对原蜀电公司后来形成的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供电公司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也不对蜀电公司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供电公司接受蜀电公司净资产出资发生于借款展期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供电公司接受蜀电公司净资产出资属于公司分立，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借款展期时，未取得供电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其不应当对展期后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应当对蜀电公司继续担保所负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农行都江堰支行答辩称：一、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分别为电力公司分立形成的存续主体和新设主体，应当对电力公司所欠农行都江堰支行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农行都江堰支行于2006年12月26日向存续主体电力公司主张了权利，2008年以后向新设主体供电公司主张了权利，其效力应当及于存续主体电力公司，农行都江堰支行对电力公司享有的担保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都江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果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58万元及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宏兴公司对白果岗公司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0号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对白果岗公司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行都江堰支行对白果岗公司在农银保抵字1999第011号合同中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都江堰市白果岗电厂（以下简称白果岗电厂）、宏兴公司签订编号为农银保借字1999第01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白果岗电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借款52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6月22日至2004年6月2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5.5275‰计算，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白果岗电厂支付了该笔贷款。1999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成都电业局都江堰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签订编号为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白果岗电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借款2904万元，期限为1999年6月22日至2004年6月2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5.5275‰计算，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保证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白果岗电厂支付了该笔贷款。1999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签订编号为农银抵借字1999第01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白果岗电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借款200万元，期限为1999年6月22日至2004年6月2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5.5275‰计算，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白果岗电厂以其自有的二级站压力管道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白果岗电厂支付了该笔贷款。2004年6月18日，该合同所涉抵押物在四川省都江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都工商动抵押2004字第013-2号《抵押物登记证》。2004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宏兴公司就农银保借字1999第01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06年12月20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6.534%执行，宏兴公司继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2004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电力公司就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06年12月20日，到期日本金为2754万元，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6.534%执行，电力公司继续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2004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就农银抵借字1999第01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06年12月20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6.534%执行。2005年11月25日，白果岗电厂改制为本案被告白果岗公司。200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电力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电力公司立即偿还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2754万元及相应利息，电力公司在通知书担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08年5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白果岗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白果岗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058万元及相应利息，白果岗公司在通知书债务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09年11月4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再次向白果岗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白果岗公司在通知书债务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名确认签收。2008年12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通过公证方式向供电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供电公司对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2344万元及相应利息履行担保责任。2010年11月19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再次通过公证方式向供电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供电公司履行上述担保责任。2006年12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宏兴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宏兴公司对农银保借字1999第010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520万元及相应利息履行担保责任，宏兴公司于2006年12月27日在通知书担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名确认签收。2008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再次向宏兴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宏兴公司对上述合同尚欠本金514万元履行担保责任，宏兴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回函确认收到该通知书。2009年11月4日，农行都江堰支行再次向宏兴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宏兴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在该通知书担保人声明之下书写“因5.12地震后，我公司受到很大损失，已无能力为白果岗公司提供担保”的内容并加盖公章。另查明：2000年1月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与四川蜀电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成都电业局签订《都江堰电力公司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满足相关条件的情况下，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将电力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由四川蜀电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2001年8月，四川蜀电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蜀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电集团公司）。2001年9月，蜀电集团公司根据包括都江堰市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电力公司的改制方案作出的批复在内的各种批准文件，以电力公司的3108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四川都江堰启明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明星公司）。2006年6月，启明星公司更名为四川都江堰供电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2日，四川都江堰供电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本案被告供电公司。2010年4月，蜀电集团公司根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都府函（2009）196号《关于处理都江堰电力公司改制遗留问题的函》，将电力公司更名为本案被告蜀电公司。2009年7月6日，原告名称由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变更为现名。还查明：2008年6月23日，供电公司向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请求妥善解决白果岗电站贷款担保遗留问题的请示》，称：因汶川地震导致严重损失，无力承担白果岗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贷款的担保责任，请求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出面协调农业银行全额豁免白果岗公司的借款本息或者全面豁免供电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都江堰支行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白果岗公司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及法律义务。白果岗公司、宏兴公司主张相关借款并未实际发放，与《贷款凭证》载明的内容不实，不予支持。农行都江堰支行要求白果岗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058万元及相应利息、履行相应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宏兴公司应当对尚欠借款本金中的514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蜀电集团公司在接收电力公司的全部资产后，承继了电力公司对白果岗公司所负农行都江堰支行债务的担保责任。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到期前，蜀电集团公司相关借款展期后，蜀电集团公司以其接收的原电力公司的3108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启明星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供电公司），属于公司分立，由于各方并未就分立前蜀电集团公司对农行都江堰支行所负担保责任如何分担清偿达成书面协议，故分立后成立的启明星公司对上述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04年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展期后，蜀电集团公司与启明星公司的担保责任亦相应展期，保证期间展期至2008年12月20日。由于农行都江堰支行从2008年12月11日起开始要求供电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并在2010年11月19日再次主张，故农行都江堰支行对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或诉讼时效。农行都江堰支行在上述借款展期到期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电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之后未再向蜀电集团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蜀电公司）主张，但由于蜀电公司与供电公司在对白果岗公司所负农行都江堰支行相关债务的担保责任上互负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是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农行都江堰支行对蜀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农行都江堰支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白果岗公司、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宏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白果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行都江堰支行借款本金3058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标准按照合同约定，截止2011年3月20日为1885.297668万元）；二、如白果岗公司未履行农银抵借字1999第011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还款义务，则农行都江堰支行有权就都工商动抵押2004字第013-2号《抵押物登记证》中所登记的抵押物优先受偿；三、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对白果岗公司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234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宏兴公司对白果岗公司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514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宏兴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白果岗公司追偿。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965元，由白果岗公司独自负担20000元，白果岗公司、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共同负担230000元，白果岗公司、宏兴公司共同负担43965元。本院二审期间，白果岗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都江堰市白果岗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等七家受灾企业定向回购自身债务的函》，拟证明：本案债务正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协调。农行都江堰支行质证后认为：白果岗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农行都江堰支行也没有收到相关通知，以最后收到的通知为准。农行都江堰支行、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宏兴公司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因农行都江堰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就本案债权转让事宜尚未最终达成协议，白果岗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影响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1月6日，都江堰市人民政府与蜀电集团公司、成都电业局签订《都江堰电力公司产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满足相关条件的情况下，都江堰市政府将电力公司的全部资产交由蜀电集团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一审判决第4页第8行“交由蜀电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有误。一审判决中表述的“以电力公司的3108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启明星公司”，应为“以电力公司的3180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启明星公司”。一审判决第11页第1行“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到期前，蜀电集团公司相关借款展期后，蜀电集团公司以其接收的原电力公司的3108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启明星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供电公司）”，应为“在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到期前，蜀电集团公司以其接收的原电力公司的3180万元净资产出资成立启明星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供电公司）”。一审判决第11页第15行“虽然之后未再向蜀电集团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蜀电公司）主张”中的蜀电集团公司与蜀电公司主体混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果岗公司应否享受国家地震救助政策减免其债务；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应否对白果岗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白果岗公司应否享受国家地震救助政策减免其债务的问题。本案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于1999年6月22日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共计借款3624万元，白果岗公司已还款56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058万元，截止2011年3月20日尚欠借款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885.297668万元，对该借款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白果岗公司上诉提出，因受地震灾害影响，应当按照国家地震救助政策减免其债务。由于时至今日，白果岗公司向农行都江堰支行提出的要求减免其债务的申请，并没有获得农行都江堰支行的批准和同意，白果岗公司与农行都江堰支行也没有达成债务减免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白果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农行都江堰支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白果岗公司提出要求减免其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蜀电公司、供电公司应否对白果岗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与白果岗电厂、电力公司于1999年6月22日签订编号为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白果岗电厂向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借款2904万元，借款于2004年6月21日到期。后三方于2004年6月18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到期日延长至2006年12月20日，到期日本金为2754万元，担保人电力公司同意为该合同项下尚欠借款继续提供担保。即编号为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虽经展期，但农行都江堰支行主张的是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白果岗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并非蜀电公司上诉主张的新的借款债务。200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电力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电力公司立即偿还该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2754万元及相应利息，电力公司在该通知书担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在电力公司改制过程中，蜀电集团公司将电力公司3180万元净资产剥离并设立了启明星公司。启明星公司验资报告中载明：启明星公司为电力公司改制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电力公司的净资产2289.6万元及职工安置费用890.4万元折股出资组建。由此可见，启明星公司成立时的资产全部为电力公司剥离注入的资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启明星公司属于电力公司分立的公司，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因电力公司（现为蜀电公司）分立设立启明星公司（现为供电公司）事宜，蜀电公司并没有通知债权人农行都江堰支行，也没有就债务清偿事宜与农行都江堰支行达成书面协议，且蜀电公司至今仍为存续主体，故新设主体供电公司与存续主体蜀电公司应共同对白果岗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立后的存续主体蜀电公司对涉案贷款展期的效力应当及于分立后的新设主体供电公司。供电公司提出编号为农银保借字1999第012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展期时，未取得供电公司同意，其不应当对展期后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应当对蜀电公司继续担保所负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蜀电公司提出即使认为供电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仅在其接收的原蜀电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农行都江堰支行对蜀电公司享有的担保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6年12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市支行向电力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电力公司签收了该通知书，此时电力公司已经改制，并分立设立了供电公司，但蜀电公司未将该事宜告知债权人。2008年6月23日，新设主体供电公司向都江堰市政府递交《关于请求妥善解决白果岗电站贷款担保遗留问题的请示》，请求豁免供电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供电公司的承诺，2008年以后，农行都江堰支行分别于2008年12月11日、2010年7月6日、2010年11月11日三次向新设主体供电公司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明确向其主张了权利，即农行都江堰支行对该担保权利并没有怠于行使。因存续主体蜀电公司和新设主体供电公司应当对白果岗公司尚欠农行都江堰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农行都江堰支行向新设主体供电公司主张权利的效力，应当及于存续主体蜀电公司。蜀电公司提出对供电公司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不对蜀电公司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尽管在蜀电集团公司与蜀电公司主体问题的认定上有混淆、供电公司成立的时间上认定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白果岗公司、蜀电公司、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47元，由上诉人都江堰市白果岗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12415元、都江堰蜀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666元、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红审判员  林 涛审判员  张 良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