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青02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马某甲，女，回族，1969年10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住该县群科镇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女，回族，1980年12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该县群科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元龙，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化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马某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东刑终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附带民事判决不当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青022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马某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乙及辩护人李元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马某乙将垃圾倒在门前硬化路上与兄马某丙、嫂马某甲夫妇发生争执并厮打。马某丙用拳打伤马某乙脸部。后婆母马某丁闻讯责问马某丙、马某甲夫妇时，马某甲又与马某乙厮打在一起。期间，马某乙用刀子将压在其身上的马某甲的左手腕致伤。后马某丁将刀子夺下，并与村民拜克日将两人拉开。经法医鉴定：马某甲左手腕部因锐器作用，造成左手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案发后马某甲在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十五天，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8896.30元。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化隆县公安局群科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移送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新疆图木舒克市城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抓捕证明”证实：2014年8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马某乙将垃圾倒在门前的硬化路上与马某丙、马某甲夫妇发生争执并厮打，马某丙用拳头打伤马某乙脸部。后马某丁闻讯责问马某丙、马某甲夫妇时，马某甲又与马某乙厮打在一起。期间，马某乙用刀子将压在其身上的马某甲的左手腕戳伤。马某丙即向110打电话报警。当日11时11分许，化隆县公安局群科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报案称“在乙沙二村村民马某丙家门口发生打架，请求出警处理。”该所立为治安案件。12月11日经法医鉴定马某甲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并五级伤残等级。12月16日移交刑警大队，次日立为刑事案件侦察。12月19日对马某乙进行刑事拘留时马某乙拒绝签字并外逃。12月27日14时许，新疆图木舒克市城区公安局皮恰克松地派出所公安检查站民警在对过往人员、车辆进行检查时，一辆号牌为新QC50**的黑色小型轿车欲离开图市辖区，前往阿克苏方向，民警在该车上查获在逃人员马某乙。2015年1月6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2、被害人马某甲陈述：2014年8月18日9时许，我和丈夫马某丙见妯娌马某乙将垃圾倒在门前的硬化路上，我丈夫过去就和马某乙发生了争执中朝她脸上打了两拳，我去劝开了。后我婆婆马某丁来到我家责问时，有人从后面撕住我，我转头看是马某乙。后我俩翻倒在地，她先骑在我身上，撕住了我头发，我挣扎着起来后把她压在地上。这时见地上有好多血，发现自己的左腕在向外喷血，见她右手持刀，婆婆马某丁过来将刀抢走并拉我被送往尖扎县医院，后转到陆军第四医院。3、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丙证言：2014年8月18日9时许，我和妻子马某甲在家门口看见弟媳马某乙将垃圾倒在我家门口，我就和马某乙发生争执中朝她脸部打了两拳，被马某甲劝开了。后我母亲马某丁来前来责问当中，马某乙从她家门口边骂边扑了过来，马某甲也走了过去和马某乙厮打在一起，我母亲也跟了过去。这时我见她俩厮打着倒在地上，还见马某甲骑在马某乙的身上，一会儿后马某甲坐在地上，左手流血，就拉到尖扎县医院，后转到解放军第四医院治疗。（2）、证人马某丁证言：2014年8月18日早上，我在姑娘家时接到小儿子马某戊的电话，说他媳妇马某乙被哥哥马某丙和嫂子马某甲打了，叫我去看一下，我回到家里，看见儿媳马某乙在炕上趴着哭，经询问，马某乙说她把垃圾倒在了硬化路上，被马某丙、马某甲夫妇打了。我就去找马某丙责问，马某甲就大喊大叫。后马某乙出来和马某甲争吵并厮打。我见马某甲骑在马某乙的身上。还见马某甲手腕部血流出来了，我过去将马某乙手里的刀夺下，后各自回家了。4、化隆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化隆县群科镇乙沙二村马某丙家门口的硬化路上。该硬化路上，距北侧马某丙家庄廓854cm、距东侧路沿4cm处，有一面积为9076cm的点片状红色斑迹，距北侧马某丙家庄廓917cm、距东侧路沿3.5cm处，有一面积176248cm的点状红色斑迹。5、化隆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6日从马某乙处扣押作案工具刀子一把。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刀子一把证实：被害人马某甲和被告人马某乙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4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0把刀子进行辨认，分别辩认出编号为“7”号、“4”号的刀子就是马某乙致伤马某甲的作案工具。7、物证－刀子一把，经当庭出示依法从马某乙处扣押的木柄、刀背有锯齿状的刀子就是致伤马某甲的凶器。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司法鉴定所陆四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马某甲左腕部因锐器作用，造成左手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9、被告人马某乙的供述：2014年8月18日9时许，我将垃圾倒在硬化路边的坡上，我夫兄马某丙及嫂子马某甲追过来骂我，我回骂了几句，马某丙先捡起路边的土块向我甩打未果，就冲过来在我左脸部打了一拳，把我打翻在地，我挣扎起来后，又向我左脸部打了一拳。接着马某甲冲过来后相互撕扯。这时马某丙又在我的右头部打了一拳，后又向我的背部打了几拳。期间，马某甲拿木棒朝我的腰部打了几下，我就翻倒在地上，后被村民韩某甲劝开回家给婆婆马某丁打电话告知。婆婆马某丁就去责问时，我听见马某丙、马某甲骂婆婆的同时也骂我，我就顺手从家中的窗台上拿了一把刀子冲了出去，和马某甲撕在一起，马某甲把我拉翻在地，后她就骑在我的身上，用双手朝我头部和脸部打，我用右手拿的刀子去挡的时候，马某甲的左手腕碰到刀子上了，当时血就流了出来。这时婆婆马某丁和村民韩某甲劝开后就回家了。10、附带民事部分证据（1）、解放军第四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书、出院证、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证实：马某甲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十五天，花用医疗费为18896.30元。（2）、法医鉴定费发票1张，计1680元。（3）、睡衣收据60元及复印住院病历手续费2元。关于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及收条金额为649.5元，予以酌情认定400元。关于所请求的伤残赔偿金74356.68元，不予认定。关于所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予以认定。关于所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不予认定。关于所请求的误工费11300元，予以认定。关于所请求的护理费1500元，予以认定。关于所提交的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为360元以及四张没有医院盖章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292.33元，计652.33元，系被害人马某甲出院以后在其他医院所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总计予以认定各项经济损失34888.3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马某甲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鉴于被害人马某甲能其家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民事部分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马某乙应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某乙有期徒刑五年，并判令其赔偿被害人马某甲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4421.81元，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马某乙上诉称，原判认定的证据存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其无罪，并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我与马某甲互殴倒地后我没有骑在马某甲身上，原判认定我骑在马某甲身上这一情节不对；马某甲骑在我身上双拳打我脸部时我用拿刀的手去挡，她的手可能碰在了刀子上，我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的行为，马某甲如何致伤的事实不清。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李元龙辩护称，原判认定被害人马某甲的伤系上诉人马某乙所为的证据惟有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马某乙称被害人马某甲的手可能碰到刀子上所致，非其直接所为，而在场的证人马某丙、马某丁不能证明马某乙持刀致伤马某甲。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其无罪，并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8月18日9时许，上诉人马某乙因将垃圾倒在门前的硬化路上之事与被害人马某甲撕扯倒地，当马某甲将马某乙压在地上撕打时，马某乙持刀致伤马某甲左手腕，造成左手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的事实以及案发后马某甲在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十五天，花去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8896.30元的事实清楚，并有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马某甲的伤情是否系上诉人马某乙所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马某乙持刀与被害人马某甲厮打，其行为属互殴。当马某甲骑压在马某乙身上击打时，马某乙持刀举挡，致马某甲左手腕皮肤撕伤，左桡动脉离断伤，左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离断伤，左腕部拇长屈肌腱离断伤，左腕部食指深、浅屈指肌腱的伤，左腕部中环小指浅屈肌腱离断伤，左腕部中环小指深屈肌腱不全离断伤，左腕部正中神经离断伤，造成左手功能障碍，伤情属重伤二级，并五级伤残。此伤情属马某甲自伤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系马某乙持刀举挡马某甲的击打时，虽非直接致伤，但其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致马某甲伤害，客观上放任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乙随意倾倒生活垃圾，引发与被害人马某甲夫妇争执并厮打中持刀致被害人马某甲左手腕重伤二级，并五级伤残，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鉴于被害人夫妇在发生争执中首先殴打上诉人，致矛盾激化，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酌情对上诉人马某乙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昌生审判员  徐玲玲审判员  马晓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