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03刑初83号公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某，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清，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瞿某某，女，1970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于彭山区凤鸣镇同氏商务酒店，2016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叶超，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倒卖文物罪，以眉彭检诉刑诉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瞿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以来，被告人曾某某从袁某某、何某某、杜某某（均另案）等人处收购从彭山江口沉银遗址出水的金印、金册、银锭，并将收购的文物和民国票据等倒卖给韩某某；瞿某某协助曾某某使用本人银行卡为倒卖文物进行收转账，还从何某某处收购了银锭和碎银等物。公安机关扣押了曾某某的30个银锭，其中11个银锭为二级文物，1个银锭为三级文物；扣押的韩某某上交的物品中，1枚金印、2张金银册、一套摇钱树为一级文物，7张金银册和8枚银锭为二级文物，28枚银锭为三级文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法庭结合案件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社会影响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具体情况，综合予以量刑。公诉人并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曾某某否认卖过印章、金册等物品给韩某某，同时辩解其主动上交给公安机关的三十个银锭是其在文物市场上购买，韩某某向其转账及其与杜某某、袁某某、何某某之间的转账系正常的生意往来。其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意见书，表示对认罪认罚，对在侦查机关被扣押的现金2万余元自愿作为违法所得上缴。其辩护人陈开清对公诉机关指控曾某某收购了银锭、“西王赏功”钱币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指控曾某某在袁某某、何某某、杜某某处收购金印、金册、银锭后又倒卖给韩某某与客观事实不符：曾某某2012年先后从袁某某、杜某某、何某某处收购了古钱、纸币、西王赏功、银元、银锭是事实，但曾某某并不知道上述物品是来源于彭山江口的国家级文物，也不能确认收购的银锭和西王赏功就是江口出水的物品；曾某某上交的30个银锭中有12个系从拍卖行购买，经鉴定后，也只有12个银锭被鉴定为文物，其余18个银锭和全部西王赏功均被鉴定为现代品，故不排除从何某某、袁某某处收购的银锭是假的；2.指控2013年9月18日韩某某转账3000万给曾某某，曾某某于2013年9月20日转账1600万给袁某某购买金印与金册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曾某某与杜某某、袁某某、何某某等人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用于购买金印、金册等物品；曾某某转给袁某某的1600万元钱是由于二人关系好，平时互相支持调济；韩某某供认2013年底交易的金印、金册，但打款时间却是在2013年9月，故不排除是韩某某委托曾某某收购金印、金册，或者韩某某的供述不是事实；3.辨认笔录依法不能采信：公安机关在有实物的前提下，要求曾某某在电脑视频上进行辨认并确定每一个银锭的出处，曾某某在期望得到取保候审的情形下作出了违心的辨认；在2015年8月27日与2015年11月24日的两次辨认中，辨认的番号、序号、顺序一字不变，应是公安机关提前复制好的内容；4.韩某某的供述没有可信度，不能采信：公安机关在山西省太原市晋商国际大饭店讯问犯罪嫌疑人韩某某的程序不合法；韩某某的供述仅反映了2013年底曾某某将金印和金册拿给了他，对价值上千万上亿的文物没有说明具体的商谈过程，也没有口头协议，不具备交易的基本条件；韩某某的供述更多的表达了他对曾某某骗他买假货的愤怒，故其对金印、金册来源的供述是对曾某某的报复行为；5.公安机关追回的金印与王某从河里盗挖的金印不是同一物，不排除存在金印被掉包的情况：王某在辨认编号为HSP-67、HSP-68的金印和金虎钮时，表示不敢肯定该枚金印就是当时和宋某某盗挖的那枚，原因是盗挖到的金老虎的生殖器要比辨认的金老虎大一些；盗挖的金老虎后腿只剩一支，辨认的金老虎有两支后腿且都裂了的；盗挖的金老虎印当时用过印泥，辨认的金老虎没有印泥的痕迹；辨认的金老虎的包浆好象不像以及印章背面的字要小些；6.何某某和王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从何某某处购买的东西全是现代品；王某只能证实听说金印和金册由袁某某卖给了曾某某；其辨护人还提出认定事实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适用法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方向进行选择，曾某某作为收藏爱好者，主观上不具有倒卖文物的故意，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平常表现好。其另一辩护人丁磐亦提出曾某某转款1600万给袁某某妻子，属生意往来打款；韩某某上交的文物，并非就是曾某某收购后卖给韩某某的。被告人瞿某某对在店铺内收过古钱币及银锭等物并无异议，但辩解并不懂文物，曾某某叫她收她就收；按曾某某的指示帮助转过账，但并不知转的账是什么钱。其辩护人张叶超提出瞿某某主观上无与曾某某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的代收行为系不明知为文物；袁某、何某某及曾某某的陈述均只能体现瞿某某代收了何某某交付的物品，不能体现瞿某某对所收物品有认知和故意；办理银行卡并协助收转账的行为系受曾某某的要求而为，其对款项的来源和目的并不知情；瞿某某虽长期从事收藏行业，但其经营的是古钱币收藏而非文物收藏，且瞿某某在辨认银锭时存在差错，也说明瞿不知情，对其所收物品不属应当认知；如果法庭认为瞿某某构成犯罪，亦应认定瞿某某具有初犯、从犯及目前独自承担抚养两个刚成年女儿的情节，请求对瞿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系夫妻，自2005年起开始在成都市开设店铺经营钱币及册的批发零售，之后又于2008年、2011年，分别以各自的名义登记注册新的店铺，经营钱币、工艺品和收藏品。2012年起，被告人曾某某开始从袁某某、何某某、杜某某等人处收购从眉山市彭山区“江口沉银”遗址出水的多枚银锭、多张金属册、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1枚（含虎钮，以下简称金印）等物，并将收购的上述部分物品卖给了山西省的韩某某。在此期间，被告人瞿某某在店铺帮助收购了何某某所送的银锭和碎银等物，以及帮助收转曾某某买卖文物的款项。曾某某到案后，让其女儿曾某上交30枚银锭到公安机关（11枚银锭系二级文物，1枚银锭系三级文物）；瞿某某按曾某某的指示将7枚“西王赏功”钱币上交给公安机关（全系现代品）；韩某某将其收购的43枚银锭、47枚“西王赏功”钱币、9张金银册、金印1枚、摇钱树1棵等物上交给公安机关（金印、摇钱树及2张金属册系一级文物，7张金属册系二级文物，8枚银锭系二级文物，28枚银锭系三级文物，“西王赏功”钱币系现代品）。公安机关已将上述物品扣押在案。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9日扣押了瞿某某和曾某某二人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3960元，手机两部。又查明，2015年6月9日，公安机关在彭州市金瑞阳光大酒店将曾某某、瞿某某抓获。还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曾某某预缴了罚金200万元，被告人瞿某某预缴了罚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以及被告方庭外提供并已核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韩某某上交并扣押在案的金属册、金印，摇钱树、银锭、“西王赏功”钱币等物（照片）；2.曾某某女儿上交并扣押在案的银锭30枚（照片）；3.被告人瞿某某上交并扣押在案的“西王赏功”钱币7枚（照片）。（二）书证1.韩某某转账2.35亿给曾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韩某某及其关系人（张某某、张某1）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602亿给曾某某；2012年11月，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曾某某480万；2013年9月18日，通过信用社转给曾某某3000万；2013年10月23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曾某某妻子瞿某某4000万。2.曾某某转账给袁某某、杜某某、何某某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2012年至2014年，转给袁某某、余某某、袁某1446.4万元（余某某和袁某1系袁某某的妻子和侄子）；2013年9月18日向袁某某转账1600万（余某某账户）；2014年1月，向袁某某转账1110万元（余某某账户）；2014年3月，向袁某某转款150万元（余某某账户）；2013年，向杜某某转账569万元；2011至2014年，向何某某转账共计336.7万元（胡某某和袁某的账户，分系何某某妻子和何某某同学，其中2013年转款283.7万元）。3.袁某某（余某某账户）转账给王某、宋某某、梁某某、何某等人计1356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3年9月20日至27日，转给王某796万元（分别为王某、王某2、张某、张某2、张某3等账户）；转给宋某某350万（账户名为宋某某、王某1）；转给梁某某120万；转给何某90万。4.2012年3月26日，瞿某某通过中国银行转账80万给张某4的交易单及相关附件。5.抓获经过（侦P111,追侦P74），证实曾某某、瞿某某于2015年6月9日在四川彭州金瑞阳光酒店被抓获。6.前科查证情况及户籍信息(侦P112,追侦P75),证实曾某某、瞿某某二人的身份信息及均没有前科。7.工商登记情况，证实曾某某于2008年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零售工艺美术品和收藏品；2011年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地址位于青羊区金马街1号文殊坊收藏品市场164A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工艺品和收藏品；瞿某某于2005年登记注册“曾记币庄”，经营范围为钱币及册批发零售；2011年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位于青羊区金马街1号文殊坊收藏品市场163AM号，经营范围为零售工艺品和收藏品。8.四川省文物局于2015年10月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的文物商店共5家：省文物总店、成都市文物商店、撷秀文物商店、西南半壁文物销售公司设立的文物商店、乐山天地人文化公司设立的文物商店。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案发及立案情况。10.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6月9日，扣押了曾某某现金人民币2660元，手机两部；扣押瞿某某现金21300元，手机两部；2015年9月24日，扣押了瞿某某上交的西王赏功钱币7枚（编号为17-1-1至17-1-7）；2015年8月24日，扣押了曾某某女儿曾某上交的银锭30枚（编号12-1-1至12-1-30）。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1至4月22日对韩某某上交的编号为HSP-1至HSP-21的21枚银锭以及编号为HSP-81至HSP-102的22枚银锭予以扣押；对编号为HSP-22至HSP-59的38枚西王赏功以及编号为HSP-70至HSP-78的9枚西王赏功钱币予以扣押；对编号为HSP-79HSP-80的2张金属册以及编号为HSP-60至HSP-66的7张金属册予以扣押；对编号为HSP-67和HSP-68的虎形金属（金印章）予以扣押；对编号为SXH001至SXH004的钱币、票据各一套及银锭2枚予以扣押；对编号为HSP-69的金属器一套（内含37块小件）予以扣押。12.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137449755、1137449733），证实曾某某、瞿某某缴纳罚金的数额。（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我和宋某某、徐某某、梁某某一起在江口镇的岷江河里挖宝时，挖到了一个金老虎和金印章，与宋某某私藏了下来。金印章上有“永昌大元帅印”几个字，两件物品合在一起就是一件。老袁（袁某某）一直找我谈，最后谈好775万元，后将金老虎和金印章交给了老袁。只收了770万元，和宋某某每人分得385万元。一次性卖给袁某某的7张金册其中6张是和宋某某、梁某某、徐某某在江口镇政府对面的河里面挖宝时，由宋某某捞到的，另1张金册是何某拿来让帮他卖的。每张金册大概80万元，卖了五百六七十万，和金印章一共卖了1335万元（部分现金交易，部分转账）。袁某某说上家是成都一个叫老曾的，金印章也卖给了老曾。给何某说过这个金老虎印卖了7、8百万。袁某某、杜某某都晓得我们在岷江河挖宝，都叫我们挖到宝时先给他们说。用我的手机给金印金册照过相，也对外发过金印和金册的照片。袁某某买我们东西之前，我们一般只拿照片给他看，他去找买主，有人要他就先付一部分现金给我们，然后过段时间才将余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们转过来。我收钱后又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分给参与挖宝的人。王某在辨认扣押在案的金印章时，不能肯定就是和宋某某盗挖出的那枚印章，认为有一些差异；认为辨认的金册中没有他和宋某某等人挖的，也没有何某让他们代卖的，但与他们从河里挖到的金银册差不多。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我和王某、梁某某、徐某某在岷江河里挖宝时，我下水挖到了一个金老虎，几天后又挖到了一个金印章，我和王某私藏了起来。金老虎与金印应是一个印章（金老虎脚踩在印上面吻合在一起）。王某说让“老袁”（袁某某）去帮忙找买家，谈成800万。对方付了定金到王某的卡上，交印章给“老袁”以前，钱已经到位了，“老袁”吃了20万的介绍费，我和王某实际得了780万。和王某用印章在A4纸上印过，也用手机拍过照。亲眼看过印章的只有王某、我、还有何某。金印章卖给“老袁”后，个人收到预付款和尾款共390多万元。2013年8、9月份打捞起的6张金册都交给了王某，一个月左右后，王某说东西已经卖给“老袁”，金册总价大概是600万（加上何某拿的1张金册），过了一两天，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就存入了至少200万以上的打款（含同期挖起来的银锭、西王赏功、碎银子、金首饰）。宋某某辨认出扣押在案的金印即是他和王某从岷江河里盗挖出的那枚金印章；认为辨认的9张金册中，有4张金册不是他们团伙挖的，另5张金册不能确认是否他们挖的。3.何某的证言。在王某家看过王某和宋某某从河里挖出来的写着“永昌大元帅印”的金老虎和金印章（王某保管的印章，宋某某保管的金老虎）。当天还见过王某和宋某某用印按的红色印子。过了几天，王某告诉我说通过袁某某找到北京的康某某问过价格了，要价1000万，但对方只给800万。之后袁某某就一直在王某和康某某之间联系这笔交易，后来促成了不到800万元的成交价格，至于袁某某挣钱没有并不清楚。因我和王某的关系非常好，王某很多情况都告诉了我。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看到过王某在烟盒大小的纸上写的几组金额，第一组数字是320万，最后一组是80万，总共有1300多万。王某说我让他卖的那张金册给我80万。王某说过这1300万是他卖这7张金册，40个左右的赏功，30多个银锭的钱。何某辨认出扣押在案的金印章即是在王某家中看到的王某和宋某某盗掘的那枚老虎金印章。4.徐某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10月左右，我和王某、宋某某、梁某某再次相约到岷江河挖宝时，宋某某从河里挖到了一张金册、两个银质的西王赏功钱币、4个50两的银锭，都放到了王某那里。5.梁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4、5月份，与王某、宋某某、徐某某购买装备，到岷江河大石包附近挖宝。期间捞到过1个两三斤的银锭，2个银“西王赏功”和一些碎银子，总共分了大概5万元。6.袁某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上半年，王某拿了一个像狮子或者老虎样子的东西来问我要不要，黄色的感觉含金，但没有黄金那么亮，就没有要。过了段时间，王某又拿那个狮子或者老虎样子的东西和一个印章给我看，印章是一个四方印、上面刻有时间，刻的字不认识，听说什么“昌”元帅印（东西有身子，有尾巴，四只脚立在印章上面，印章上面有四个点点），我看后觉得这两个东西应该是一起的。王某当时要价2000万，因不了解，就说帮他问一下。联系了康某某，因康某某吃不准这个东西，便没有买。然后又联系曾某某，曾某某来彭山看了这两样东西后就常和我联系这个事，后来曾某某就说要买这个东西，并说会给我一笔好处费。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拿了一两张金属册子给我看，让找买家。联系了曾某某，后来曾某某来彭山找我，买了7张金册（有的带黄色，有的带黑色，每张重约1300克-1500克，长度20公分、宽度10公分左右，每块册子上面都刻有不同的字）。王某和曾某某之间就买金册和金印没有直接见面谈交易价格，都是由我两面转达。曾某某后转了1600万在我老婆余某某的账户上，我让我老婆将钱分别转到王某要求的几个账户上，另付了一部分现金给王某。剩下的钱我取现金退给了曾某某。我只是在中间起个介绍作用。附袁某某指认金印章的光盘一张。7.余某某（袁某某妻子）的证言。其陈述：2013年9月20日收到1600万转账是成都一个叫曾某某的老板转的向王某、何某、宋某某买印章的钱。我和袁某某后来将钱转给王某、何某、宋某某他们。1600万没有转完，剩下几百万退给了曾某某。袁某某就是在中间起介绍作用，好像是收了40万的介绍费。2013年按袁某某的安排，带了4个50两的银锭交给了曾某某；2013年10月和袁某某将4、5个50两的银锭拿到成都卖给了曾某某；2014年夏天，和袁某某带了5个50两的银锭卖给了曾某某，卖了30多万。8.何某某的证言。其陈述：卖了10多个50两银锭、1个100两银锭（系介绍王某和曾某某交易的）、3、4个西王赏功，12个无字的小银锭给曾某某。袁某两次陪同我到成都与曾某某和曾某某的妻子交易银锭。买卖文物中，除用我自己的卡，还用我妻子胡某某和我同学（情人）袁某的卡，基本上都是用袁某的卡。2013年的某天我有事，让我老婆胡某某将家里包好的东西（不是银锭就是钱币）拿到张某4的家交给了曾某某。何某某辨认出曾某某及曾某某的妻子瞿某某，辨认出编号为12-1-1、12-1-11、12-1-12、12-1-20四个银锭是其卖给曾某某的。9.袁某的证言，其证实与何某某是同学及情人关系，看到过何某某等人挖到的银元宝和西王赏功钱币，何某某还收购从河里打捞起来的银锭，卖到成都去。2013年和2014年，陪何某某两次到成都将10多个银锭卖给了曾某某或者曾某某的妻子。何某某在2014年用袁某的名字办了银行卡。袁某辨认出瞿某某就是收购文物的曾老板的老婆。10.张某4的证言，其陈述：2012年曾某某到我家里，想收我的纸币和银元，还说他在何某某手里买了点东西，后来何某某的妻子胡某某带了5个50两银锭到我家里，加上我的银元和纸币，曾某某一共转了80万到我的账上，我后来转了50万到胡某某提供的银行卡（我的卖了30万）。11.胡某某（何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按何某某的要求，送了一纸箱东西到眉山一环路老肉联厂住宿区给老张（张某4），老张说东西卖了50万，后将钱转给了她。12.杜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卖了4个100两的银锭和西王赏功给曾某某，其中3个银锭是帮李某某卖的；2015年初，曾某某从他那里拿了一张银册和一个银的西王赏功；在王某家里看到过1张金册，王某还告诉他一共有7张金册，每张80万，已经有人买了。13.李某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卖了2、3个100两的银锭给杜某某。14.曾某1的证言（曾某某的侄子）。其陈述：2013年冬天，王某某和瞿某1押送一车货到山西给韩某某，这车货有毛主席像、银锭、10个左右西王赏功、半截有字的金属板子等。年底的一天，曾某某叫我协助给银锭拍照。韩某某从他家二楼一个放玉的房间的角落里拿出来一个金的印章。这个金印章上面是一个老虎形状的动物，下面是一个刻有文字的印章。老虎有四只脚，站立的造型，正好可以和下半部分的印章重合。曾某1辨认出韩某某；辨认出在韩某某整理和装袋的银锭与扣押在本案的银锭属同一类别；辨认出在韩某某处看见的金印与王某团伙盗挖的金印图片一致。15.曾某3（曾某某的侄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底，王某某和瞿某1押了一批货给韩某某，看到其中一个纸箱里装了十多个银锭和十多个刀币；见过曾某某在5号车库旁拿了一张黑乎乎的银册给韩某某看；2014年初，和曾某1、王某某、瞿某1、代某某开车送了10箱左右东西给韩某某；听瞿某1或王某某说，箱子里装的是几十个银锭、20多个西王赏功。曾某3辨认了在韩某某住的楼下卸货时看到的银锭及在曾某1电脑上看到过的银锭与扣押在本案的银锭属同一类别；辨认出韩某某。16.瞿某1（瞿某某侄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底，和王某某一起到曾某某家里，封装了10来箱银锭和15枚左右的西王赏功钱币，后来和王某某将这些东西和一个毛主席像、一个摇钱树等送到山西交给韩某某；2014年春节后，和王某某、曾某1、曾某3、代某某一起到曾某某家里，一起封装了5个纸箱的银锭，之后五人将银锭送到山西韩某某处。17.王某某（瞿某某侄子）的证言。其证实2013年下半年和瞿某1、曾某1、曾某3、“林林娃”（代某某）押车，从曾某某家里送了7、8个箱子到山西韩某某处。在韩某某的办公室里，按曾某某的安排，打开箱子看到里面都是银锭，大多是50两的。2013年或者2014年夏天，在曾某某位于文殊坊的铺子看到彭山的老袁和他老婆拿了两个西王赏功和1个20两的银锭给曾某某看。2015年4月，将老袁的老婆带到一个茶楼与曾某某见面。去之前，还按曾某某的指示，在城里绕圈，以免被警察跟踪。2015年6月曾某某被抓后，按曾某某的要求，停用了原来的手机，并到云南躲避1个月。18.代某某证言。其证实2013年底，王某某和一个姓瞿的男子送了一货车东西给韩某某。那段时间曾某1一直在韩某某的住处整理曾某某的银锭，代某某还在电脑上看到曾某1等人整理的银锭的照片。19.韩某某的证言。其陈述：2012年通过刘某某认识了曾某某，曾某某得知我想建博物馆后就说帮我设计、筹建博物馆需要的东西，其收购后卖给我。2013年底曾某某拿了一个老虎金印和7张金册（3张完整、4张残缺）到代县来找我。曾某某给我说过眉山那地方有人穿潜水衣到河里面捞张献忠的东西，让我出钱收，并说在钱币票据这一块缺什么就帮我找什么。我在曾某某那里共买了2亿多不到3亿元的东西，通过我、我女儿、张某1、郭某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曾某某提供的账号，还付过3000万左右的现金给曾某某。曾某某每次都是将东西带到代县来卖给我的。曾某某的老婆、侄女、侄子都过来帮着曾某某清理过送过来的东西以及设计。韩某某于2015年4月22日和4月21日将曾某某卖给其的1套老虎印章、43枚银锭、47枚西王赏功、1棵摇钱树、9张金册，自愿上缴到公安机关。（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曾某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基本内容是：在成都文殊坊开了一家金融钱币商行，妻子瞿某某平时有空就守铺子，有时候帮到收货或者转账。从2012年开始，陆续从彭山的袁某某、何某某处多次买了银锭和西王赏功，总共花了2400、2500万，其中在袁某某那里大概花了2000万左右（几十个银锭及很多散碎银子，十个左右的西王赏功）。和袁某某交易，一般会先付定金，收到东西后再付余款，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电话转账。2013年秋天，袁某某联系我说他见过金银册，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将袁发来的图片转发给成都的专家，专家说有可能是真的。后来袁某某和他老婆余某某带了几张金银册到我家里。之后就开始谈价，印象中一共花了700万（7张金银册、银锭和散碎银子）。这笔交易后，袁某某又陆续送来银锭、散碎银子、西王赏功等。之后不久，我在彭山的一家农村信用社转了1600万给余某某。卖给山西的韩某某总价2亿多元的物品系票据和银元，未卖过彭山出水的银锭银物给韩某某。2.被告人瞿某某的供述。其供述：我和我老公曾某某在成都文殊院经营钱币商行。2013或者2014年冬天，余某某拿了点散碎银子、两个西王赏功、两个半截的银锭子卖给我们。后来曾某某叫我转账给余某某。2013年下半年时，我问老公卖东西的钱去哪里了，老公说买了一个铜元和一个印章，说印章是像电视里面那种皇帝、元帅用的很大的印章。2013年，何某某经常拿一些银锭和大量的碎银子到我们铺子上来，碎银子就按市场价称重付钱，其他东西就用手机拍照发给老公曾某某，然后按他说的价格打钱给何某某。听曾某某说韩某某要建一个博物馆，叫曾某某帮到收购东西，曾某某就将买到的东西（票据、龙板、银元、古代的钱币、一、二、三套人民币）和之前存的东西都卖给了韩某某。古钱币就是历朝历代的各种钱币，有比较珍贵的，也有价值一般的。同年，曾某某叫过王某某、瞿某1、瞿才红等人来过我们家里，将5两、10两、50两的银锭连同其他票据一起整理好，装在纸箱里用货车拉到山西卖给了韩某某。2014年春节后，王某某、瞿某1、曾某1、曾某3、代某某带了几箱东西去山西，其中也有50两银锭，有些是向小何买的，有些是曾某某向袁某某买的。瞿某某辨认出何某某就是卖银锭的“小何”。（五）鉴定意见1.川文物鉴定（2015）第036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9月16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邀请翦宁、霍宏伟、黄维、杨君四位专家，对曾某某女儿曾某上交的银锭进行鉴定，认为编号为12-1-1、12-1-4、12-1-5、12-1-7、12-1-9、12-1-11、12-1-20、12-1-23、12-1-26、12-1-30等11枚属明代，二级文物；12-1-19属明代，三级文物；12-1-13、12-1-15、12-1-17等3枚真伪存疑；另15枚银锭为现代品。2.川文物鉴定（2015）第016号文物鉴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4月26日，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邀请翦宁、霍宏伟、黄维、杨君四位专家，对韩某某上交的物品进行鉴定，认为编号为HSP-67的金印和HSP-68的虎钮为明代，一级文物；编号为HSP-61、HSP-79的金属册为明代，一级文物；编号为HSP-60、HSP-62、HSP-63、HSP-64、HSP-65、HSP-66、HSP-80的金属册为明代，二级文物；编号为HSP-1至HSP-21的21枚银锭中，除编号为HSP-17和HSP-20为现代品外，其余银锭中16枚银锭为二级文物，3枚银锭为二级文物；编号为HSP-81至HSP-102的22枚银锭中，12枚银锭为明代，三级文物，5枚为明代，二级文物，其余4枚有3枚为现代，1枚真伪存疑。被告人曾某某认为鉴定的文物与其无关，未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署意见。3.鉴定聘请书、关于成立国家文物出境鉴定四川站的批复、关于指定北京市文物进出境鉴定所等13家机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通知、涉案物鉴定评估机构名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6月9日19时18分至20时54分，公安机关对曾某某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金马街3号163-164A号的店铺进行了搜查，在标注有“4号”的玻璃柜内发现白色塑料袋装的金属小块，经称重，净重为1025克，并予以扣押。2.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虎钮永昌大元帅印进行称量和测量的情况，载明金虎钮长8cm，宽3cm，高6cm，重1084克；金印长10cm，宽10cm，高1.5cm，重2108克。3.曾某1辨认出在韩某某处整理和装袋的银锭与扣押在本案的银锭属同一类别；辨认出在韩某某处看见的金印与王某团伙盗挖的金印图片一致；辨认出韩某某。4.曾某3辨认了在韩某某住的楼下卸货时看到的银锭及在曾某1电脑上看到过的银锭与扣押在本案的银锭属同一类别；辨认出韩某某。5.何某某辨认出曾某某和杜某某；辨认出曾某某的妻子瞿某某。6.瞿某某辨认出何某某即是卖银锭给她们的“小何”；辨认出3张图片上（其中2张图片为清代银锭，1张图片为本案扣押银锭）的银锭与运往山西韩某某处的银锭属同类。7.袁某辨认出瞿某某就是收购银锭的曾某某的老婆。（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曾某某2015年8月6日所作的有罪供述形成的光碟1张；宋某某、王某、袁某某、何某等人指认金印形成的光碟5张；对金印称量及测量形成的光碟1张；宋某某、罗通、张荣辨认金册及多人指认金册形成的光碟4张；王某辨认100两银锭形成的光碟1张。对上述所列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被告人曾某某与袁某某以及王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等人将从“沉银遗址”打捞出的1套金印章、7张金银册让袁某某寻找买主，袁某某进而将金印章和金银册介绍卖给了曾某某，曾某某为此付款1600万元至袁某某妻子的账户上，袁某某夫妻二人收款后又将款项中的1356万元分别打至王某等人的账户上。2.被告人曾某某、袁某某的供述与何某某、徐某某、张某4、杜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曾某某还另收购了“沉银遗址”出水的银锭、“西王赏功”钱币等物，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付款。3.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的供述与韩某某、曾某1、曾某3、瞿某1、代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曾某某将其收购的金印、银锭、银册卖给了韩某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瞿某某不具有经营销售文物的资格，收购并出售国家禁止经营的珍贵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瞿某某在与曾某某共同倒卖文物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阶段主动上交了多件珍贵文物，且指控的金印章、金册等珍贵文物亦已被追回，给国家挽回了巨大损失，在案件审理期间又主动缴纳了200万元罚金，认为其认罪悔罪态度尚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曾某某辩护人认为倒卖金印章和金册的证据不充分等意见，与前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认为被告人具有退赃、初犯等从轻量刑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瞿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瞿某某在帮助曾某某收购银锭时并不明知是否为文物，且并不具有倒卖文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以及即便构成犯罪亦属情节轻微，并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瞿某某与曾某某共同经营钱币商铺多年，其对古钱币、银锭等物品的认识理应超过一般民众，故其帮助收购珍贵文物及收转买卖文物款项的行为，不仅已构成犯罪，而且该行为不宜评定为情节轻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瞿某某系初犯、从犯，已主动缴纳罚金，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具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瞿某某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对扣押在案的金印1枚、金银册9张、银锭43枚、“西王赏功”钱币47枚、摇钱树1棵，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曾某某现金人民币2660元及瞿某某现金21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惠敏审 判 员  杨德勇人民陪审员  张小松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