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川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震，现在泗洪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迪，系韩震之妻。上诉人杨川武因与被上诉人韩震、吴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4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川武，被上诉人韩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上诉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川武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韩震、吴迪共同偿还担保本息43333元，并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发生在韩震和吴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该笔借款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吴迪也应对涉案借款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吴迪答辩称：1、李顺新与徐州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违法合同，韩震因与客户签订此类合同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涉案借款已经被列入犯罪数额中，泉山法院（2013）年46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2、泉山法院（2013）年4659号民事判决书针对杨川武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责任，我不应对杨川武的过错承担责任。3、韩震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迪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韩震答辩称：同吴迪答辩意见。杨川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震、吴迪偿付其本金33333元，利息10000元；且由该二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5日，案外人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顺新借款100000元，并向李顺新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李顺新人民币100000元整，年息15%，用期2009年8月25日至11月25日，到期还款。该借据盖有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韩震的印章，并有韩震的签名。杨川武在上述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2010年12月27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0】226号起诉书指控韩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查明：韩震于2001年4月个人出资，在李永长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韩震、李永长的名义注册了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以后，韩震以肖庆梅、龚海平、杨川武等人为业务员，采用预先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吸引公众存款，以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李中桃、于新春、杨元华、马良等二百三十五位存款人签订了《信达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资产管理协议》，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3200余万元，并将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用于期货投资，给存款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审经审理认为，韩震通过其业务员的宣传，借用协议的形式，以委托理财方式，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从2005年开始，被告人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用存款炒期货，而非从事营业执照允许经营的业务范围”，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韩震“吸收3200余万元存款，部分用于支付业务员的提成和支付被害人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炒期货亏损，致使无法退赔被害人”，虽系初犯，但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无法弥补，不能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云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韩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涉案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2013年11月20日，案外人李顺新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泉山法院）起诉杨川武，要求杨川武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8月25日至判决之日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2014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46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李顺新未被认定为（2011）云刑初字第24号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本案所涉100000元款项也未被认定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内。……杨川武作为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具体经手办理了李顺新出借的款项，杨川武对此是有提成收入的，而根据原审所调取的（2011）云刑初字第24号刑事案件中被告人韩震提供的支付业务员提成款的统计表格，杨川武领取的提成款达170余万元。该判决书判令杨川武支付李顺新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其自2009年8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损失之和的三分之一。杨川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该案中，实际借款人韩震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社会金融秩序而涉及经济犯罪，并因民间借贷涉及经济纠纷，故应当分别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虽然杨川武认为本案为非法集资案件，但本案中的涉案借款并未包含在韩震刑事犯罪数额内，亦即民间借贷纠纷并未实际处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李顺新于2015年6月1日向泉山法院申请执行。截至杨川武起诉时止，其支付涉案执行款本息合计43333元。庭审中吴迪陈述其与韩震于1994年10月登记结婚至今。韩震、吴迪认可杨川武已就(2013)泉民初字第46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刘爱琴）、(2013)泉民初字第465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李顺新）共计向执行申请人刘爱琴、李顺新支付借款本息合计125700元（其中刘爱琴82367元、李顺新433**元）。一审法院认为：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本案杨川武经泉山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46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承担担保责任，且依照判决书履行了其中43333元的还款义务。韩震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杨川武有权就其已经承担的部分向韩震追偿。故，杨川武关于韩震返还4333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夫妻债务的问题。原审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涉案借款虽发生在韩震、吴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相关借据载明系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顺新借款，被告韩震以该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涉及经济犯罪，并非从事营业执照允许从事经营的业务范围，其吸收的公众存款部分用于支付业务员的提成和支付被害人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炒期货亏损。杨川武作为该公司的业务人员系涉案款项的经手人并从中获取提成。涉案借款并非用于韩震、吴迪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对此杨川武是明知的，杨川武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债务为韩震、吴迪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杨川武关于吴迪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韩震应返还杨川武担保款本息合计43333元。二、驳回杨川武对吴迪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46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本案所涉100000元虽未被认定为赃款，但其已与刑事案件中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合并起来共同冲击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而应认定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无效。在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本案杨川武与李顺新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亦应无效。”“杨川武对于该案保证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川武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徐民终字第2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迪是否应和韩震共同偿还杨川武43333元的问题。首先，2009年8月25日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李顺新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杨川武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李顺新据此诉至泉山法院请求杨川武承担保证责任。法院最终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无效，因杨川武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判令杨川武支付李顺新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之和的三分之一。可见，杨川武向李顺新赔偿的43333元是其因过错承担的赔偿责任，而非承担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担保本息不当。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杨川武因无效担保合同向李顺新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韩震追偿，但对该赔偿责任的追偿并非对借款担保本息的追偿，杨川武要求韩震的配偶吴迪与韩震共同向其偿还43333元，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本案中李顺新主张权利的借据系以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并非以韩震的个人名义出具，杨川武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被用于韩震和吴迪的家庭生活，因此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韩震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但就已查明事实看，韩震以徐州市信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吸收的款项被用于支付业务提成和支付被害人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炒期货亏损。杨川武具体经办李顺新等人出借的款项，亦领取部分提成款，其应知晓涉案借款并非用于韩震和吴迪的家庭生活，故其要求吴迪与韩震共同偿还43333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川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上诉人杨川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