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岳怀，男，195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深，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锋，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锡平，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意蓬，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礼阳龙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礼阳龙美村。负责人：李叙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金亨鞋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东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国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正英不锈钢制品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大寮村新沟北片浮水堤路，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翁伟达，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新威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礼阳龙美村“东彩路南片”。法定代表人：辜少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青青制鞋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礼阳龙美村东彩路南侧，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树青。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奕盛、黄伟文，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礼阳龙美村民委员会（以下称“礼阳龙美村委会”）、潮州市金亨鞋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金亨公司”）、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正英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称“正英不锈钢厂”）、潮州市潮安区新威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威公司”）、潮州市潮安区东凤镇青青制鞋厂（以下称“青青制鞋厂”）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意蓬，被上诉人礼阳龙美村委会、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青青制鞋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上诉请求：一、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撤销礼阳龙美村委会对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青青制鞋厂（简称“四厂家”）中标结果予以确认的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礼阳龙美村委会于2007年8月10日分别与四厂家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诉求不属于《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调整范围，四上诉人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1、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四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求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l7日，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召开二委干部、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会议名称：召开土地规划租赁会议。会议共3个内容，其中第3个内容讨论了东彩路下片土地出租方案，并定于23日以投标方式进行，细则按具体通知，以合同内容签订实施。同日，礼阳龙美村发出招标《通知》，公开投标租赁东彩路下片工业用地，明确东彩路下片工业用地发租的地点、面积、期限、交款方法、开标底价、投标时间及相关规定。同月23日上午10时30分，在礼阳龙美村公开投标，礼阳龙美村委会公布东彩路工业用地投标结果，内容：确定3月22日下午4点前到礼阳分社本村帐户上交每只阉底价600万元，按规定时间经村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确认，上交款2人，投标结果为陈锐丰中标一号东畔片地块，辜少芬中标二号西畔片地块……”该事实与四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提及的事实相符。礼阳龙美村委会在原审提供的证据3证明直到2007年5月22日参与投标者才将款项汇至指定帐户，己超出会议决议规定的缴款期限，应当认定为没有按照要求将款项汇至指定帐户，不具备参与投标的资格，中标结果应当认定为无效。鉴于四厂家没有取得参与投标的资格，不能参与投标，礼阳龙美村委会却确定让其中标，而本村村民因无法筹集巨资进入指定账户而未能参与投标，礼阳龙美村委会作出确认中标的决定已侵害了集体成员合法权益，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相关法律明确规定招标者与投标者相互勾结、串通投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确认了四上诉人的诉权问题，四上诉人根据该规定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即使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对中标结果予以否认，相关的法律也对礼阳龙美村委会与四厂家之间相互勾结、串通投标的行为予以否决。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标者和招标者相互勾结，以排挤竞争对手的公平竞争的，其中标无效”，招标者礼阳龙美村委会与投标者四厂家相互勾结，以排挤竞争对手公平竞争的行为，其中标结果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规定同样对串通投标的行为予以否认。二、一审法院认为礼阳龙美村委会没有侵犯四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四原告请求撤销《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依据不足的观点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对集体财产行使管理决策的方式是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形式行使，由礼阳龙美村委会按照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执行，而村委会没有按照会议决议执行，已经明显侵犯四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礼阳龙美村委会辩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确立了“村民自治”制度。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了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是以租赁方式处分集体财产引起的纠纷，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村民自治”内容。由于村委会是村民集体财产的管理人，其在行使管理权出租集体土地问题上与村民发生纠纷的，应由村民通过民主议事程序自行处理。村民自我管理问题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通过其它途径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并不适用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首先，该条是针对村委会对内作出涉及村民利益的决定，而本案合同是村委会作为财产管理人对外签订的，应受合同法的调整。其次，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的客体是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而本案争议的是投标权、公平竞争权是否受到侵犯，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也不存在串通投标的问题。投标人已按招标方案在2007年5月22日如数交纳投标押金，中标结果及租赁合同有效。村委会的账户明细中已体现出2007年5月22日每阄各汇入600万元共1200万的事实。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土地实际招投标的时间是2007年5月，无论是会议记录、招标通知书、确认书中都可以清楚看到相关时间由5月份修改为3月份的痕迹。这完全是后来双方变更了合同期限而作相应修改，不能因此否定了招投标实际发生的时间及汇款交纳押金的事实，更不能因此否定中标结果及租赁合同的效力。三、各被上诉人没有侵犯集体组织对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本案土地出租方案经全村近九成户主签名同意（包括上诉人黄岳怀也表示同意），丈量土地时村干部、村代表及几十个村民共同参与，合同签订后租金已全部付清并已发放给全体村民。整个过程完全公开透明，没有侵犯集体组织对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及青青制鞋厂共同辩称，该四企业完全赞同礼阳龙美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认为，四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因现在土地价格上升，若撤销合同可以获得更高的利益，但是这样不利于维护企业利益，也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发展。四上诉人的上诉在事实及法律上都是缺乏依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于2007年5月23日对被告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及青青制鞋厂中标结果予以确认的决定；二、撤销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于2007年8月10日分别与被告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及青青制鞋厂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系礼阳龙美村村民。2007年3月17日，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召开二委干部、村民代表和党员会议。会议名称：召开土地规划租赁会议。会议共3个内容，其中第3个内容讨论了东彩路下片土地出租方案，并定于23日以投标方式进行，细则按具体通知，以合同内容签订实施。同日，礼阳龙美村发出招标《通知》，公开投标租赁东彩路下片工业用地，明确东彩路下片工业用地发租的地点、面积、期限、租交款方法、开标底价、投标时间及相关规定。同月23日上午10时30分，在礼阳龙美村公开投标，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公布东彩路工业用地投标结果，内容为：确定3月22日下午4点前到礼阳分社本村帐户上交每只阄底价600万元，按规定时间经村土地管理领导小组确认，上交款2人，投标结果为陈锐丰中标一号东畔片地块，辜少芬中标二号西畔片地块，中标价格均为每亩25.021万元。同年7月30日，投标股东按各自分得承租面积报礼阳龙美村委会确认，并于同年8月1日足额缴清土地租金，于同月10日与礼阳龙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其中金亨公司承租土地面积20.02亩、正英不锈钢厂承租土地面积7.76亩、新威公司承租土地面积14.06亩、青青制鞋厂承租土地面积6.28亩，合共48.12亩，租赁期限均为2007年4月1日至2057年4月1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和政策规定，申请完善该村“青青制鞋厂”、“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四家企业的旧厂房改造项目集体建设用地手续，并提供了相关必备资料。经审查，潮安区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31日分别作出“安国土资（三旧）（2012）214XX号、215XX号、216XX号”和“安国土资（三旧）（2013）41XX号”用地批文。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22日、9月11日为涉案土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2015年6月12日，四原告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为礼阳龙美村农民集体颁发涉案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列：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2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3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4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5XXXX号］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潮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潮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5日作出潮府行复（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2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3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4XXXX号、安集用（2013）第51211081400035XX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责令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政府在相关基层组织提供真实材料后，依法定程序重新办理登记手续。被告金亨公司、新威公司、青青制鞋厂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2015年11月13日，四原告认为五被告没有认真执行“3.17”会议决议，导致本村村民因为无法筹集巨资进入指定账户而其投标权被非法剥夺，致该村村民的合法权益被非法剥夺并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以村集体成员代表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作为被告礼阳龙美村的村民，认为该村村委会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四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于2007年5月23日对中标结果予以确认的决定及撤销根据该决定与其他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的法律依据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其保护的是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各种权利，主要包括直接的物权即对集体所有的动产、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和物权派生的管理权利即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保护的客体是以集体所有权为基础的集体成员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享有的财产权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该规定享有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可以请求撤销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综合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四原告认为被告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青青制鞋厂没有按照会议讨论通过的决议要求向村委会交足人民币600万元而参与投标并中标，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对中标结果予以确认，并与其签订合同，导致本村村民无法筹集巨资进入指定账户而其投标权被非法剥夺，请求撤销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对中标结果确认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为出租土地而组织招投标过程中，是否违背该村会议讨论通过的决议要求，从而侵犯了四原告及其他村民的投标权、公平竞争权，不属于《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调整的范围，四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于2007年5月23日对中标结果予以确认的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被告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青青制鞋厂，是否侵犯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已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31日经批准为建设用地，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管理处分集体财产。被告礼阳龙美村委会以投标的方式出租涉案东彩路下片工业用地已于2007年3月17日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现涉案土地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承租者并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没有侵犯四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四原告请求撤销《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分析，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被上诉人礼阳龙美村委会确认涉案土地的中标结果并且与被上诉人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及青青制鞋厂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的合法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均系礼阳龙美村村民，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礼阳龙美村委会确认涉案土地的中标结果并与被上诉人金亨公司、正英不锈钢厂、新威公司及青青制鞋厂签订土地租赁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的规定，礼阳龙美村委会针对涉案土地的出租问题，采取书面形式征求该村村民意见，而且以投标方式出租涉案土地的方案于2007年3月17日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最终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承租者并签订了涉案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书》。从形式要件看，涉案土地的招投标及出租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而且礼阳龙美村委会亦将涉案土地出租所得的款项分配该村村民。二审中，四上诉人承认已分得涉案土地出租所得的款项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招投标方式及租赁行为没有侵害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四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在投标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该中标结果应认定无效，为此主张撤销涉案土地的中标结果及租赁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黄岳怀、李俊深、李泽锋、李锡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菊审 判 员     ××康森炎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国瑜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