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鲁15执复25号复议申请人（���议人、申请执行人）：张振营，男，1975年4月5日生，汉族，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福聚，男，60岁，职工，住莘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振涛，镇长。委托代理人高洁璞，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麻丽娜，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省莘县织布厂。复议申请人张振营不服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5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6年8月8日举行公开听证，现已审查终结。莘县人民法院查明：原告张振营与被告山东省莘县织布厂借贷纠纷一案，莘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28日作出（1998）莘经初字第9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被告山东省莘县织布厂欠原告张振营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从1997年元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被告于1999年9月30日前还款10000元，以后每月30日前还款10000元，至2000年3月30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被告山东省莘县织布厂承担。因被告山东省莘县织布厂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张振营于2000年2月10日向莘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于同年2月2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莘法执字第662号。另查明，2003年9月1日，莘县董杜庄镇经委（出租方）与莘县方明纺织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了《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其中第二条规定，租期六年，自2003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年租金6万元；其中第四条第1项：甲方的债权债务及遗留的所有问题，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另外，2003年10月8日，莘县���杜庄镇人民政府向莘县工商局提交了一份《关于莘县织布厂产权及租赁情况的说明》，内容为：莘县织布厂是莘县董杜庄镇经委的下属企业，产权归董杜庄镇经委，地址在董杜庄镇政府所在地董杜庄，由于缺乏资金、技术等条件限制，于2003年9月1日租给莘县方明纺织有限公司经营。根据上述有关材料，莘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2月13日作出（2000）莘法执字第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追加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扣留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政府在莘县方明纺织有限公司的租金收入（2005年至2006年）二年的租金12万元。2016年1月4日，莘县人民法院作出《履行迟延利息通知书》，内容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张振营与莘县织布厂借款纠纷一案，自2004年12月13日追加你单位为被执行人后，你单位分四次偿还208600元（实际为210100元），尚欠63524元的迟延利息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2条的规定，通知你单位自本通知书收到之日起10日内履行迟延履行利息63524元。异议人张振营与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分别对该《履行迟延利息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认为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当，且本案业已执行完毕，不应再次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张振营认为本案尚有352864.61元未执行到位，莘县人民法院《履行迟延利息通知书》载明的迟延履行利息有误。莘县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山东省莘县织布厂、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未按调解书、裁定书履行义务，理应支付迟延债务利息，并对相关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计算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金基数”的确定。本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本金基数为每次约定的还款本金10000元及约定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之和，异议人张振营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利率的确定。对于双倍迟延履行的利息，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294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此处的“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在《批复》之前，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计算《批复》之前的迟延债务利息，应参照《批复》“一、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来执行。因此，异议人张振营主张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来计算，无法律根据。三、分期履行的执行款应首先支付本金还是迟延利息问题的确定。在《批复》之前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批复》之前没有规定的，本着公平原则，在《批复》之前履行还款的，应参照《批复》的规定处理。《批复》第二条、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省莘县织布厂、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逾期后分六次履行还款义务，对每一次的还款均应按照《批复》规定的本息并还原则执行。四��《批复》中规定的并还原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区别。首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罚息，是对不按期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的惩罚方式，与普通债务主债务之利息有本质属性上的区别。其次，债的清偿抵充顺序的确立更侧重于对债权人的利益保护，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制度的设置目的在于给予申请执行人适当的经济补偿，对被执行人施以适当的经济惩罚，督促当事人尽快履行判决义务，维护法院判决的权威性。关于迟延债务利息的《批复》是特别规定，执行程序中应按照《批复》来计算。因此，异议人张振营主张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确定还款顺序，无法律根据。五、关于本案能否全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的问题。《解释》第七条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根据《解释》的规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并不是全案都适用本解释，故异议人张振营计算迟延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不符合上述规定。六、关于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提出的答辩理由在其为异议人的案件中另行处理。因此，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履行迟延债务利息通知书》中计算迟延债务利息数额准确（附迟延利息计算详单），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张振营的异议理由无法律和事实根据。2016年5月4日，莘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鲁1522执异6号和（2016）鲁15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和异议人张振营的异议。异议人张振营不服，向本院申���复议，称：莘县人民法院《履行迟延债务利息通知书》遗漏了部分债务利息且计算迟延利息方式及清偿顺序均有错误，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尚欠款应为352864.61元（其中包括本金70000元；约定债务利息余额87500元；迟延履行加倍利息：195364.61元），理由是：1、约定债务利息，按照调解书的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具体计算方式为：70000元X2%X229（个月）=320600元；2、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可参照人行文件规定的贷款利率上浮30%；3、被执行人已经履行的233100元应优先冲抵约定债务利息（320600），故申请复议人张振营认为被执行人尚欠款352864.61元，因此莘县人民法院驳回张振营异议不当，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异议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亦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当且本案不存在尚欠款项为由向本院申请复议，理由是本案不存在漏��利息的情况，其所负债务已在2008年由莘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且已履行完毕，莘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材料可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莘县人民法院所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履行迟延债务利息通知书》所载明的尚欠执行款具体数额是否准确”，针对这一问题分析如下：一、对于被执行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提出的“2008年3月，莘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案涉债务当时即已履行完毕”这一事实的认定及其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和解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应当明确的是，和解一般应当采取书面协议的形式，即使无书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亦应在执行笔录等书面材料上签名或盖章；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行完毕的，人民法院方可作执行结案处理。因此，书面和解协议是达成执行和解的必备要件和先决条件。本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并未达成书面和解协议，莘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相关证明仅就尚欠款项的数额予以确认，并未体现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的意思表示，也不包含执行和解的内容。因此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案涉债务业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尚欠执行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执行款的组成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莘县人民法院先后于2004年12月13日、2006年5月17日作出了（2000）莘法执字第662号及（2000）莘法执字第662—2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两份裁定书记载的尚欠本金分别为47000元和35100元；2006年5月20日，莘县人民法院向申请人张振营出具的《执行案件债权确认证书》亦确认其未受偿本金为35100元，因上述三份法律文书��已送达且所记载的尚欠本金依次递减，申请执行人张振营“案涉本金至今并未偿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对于本案涉及的约定利息计算期间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利率以及偿付款项对于本金和利息的冲抵顺序等的问题，应当严格按照执行依据载明的计息期间，在遵循法的效力位阶原则和公平原则的前提下，按照生效顺序和效力范围确定法律及司法解释在本案中的具体适用，并以此确定具体的计算标准和冲抵顺序。莘县人民法院《履行迟延债务利息通知书》采取分段计息、分段冲抵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莘县董杜庄镇人民政府、复议申请人张振营的复议申请，维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执异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张广军审 判 员  胡洪建代理审判员  陆 军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邓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