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4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秀林，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戴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娇娇，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浙江合盛硅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少杰，浙江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佐荣，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江西省武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钱萍，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新宇，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梅丹丹，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职工，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褚慧凤，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职工，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振方，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华根福，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押运员，户籍地浙江省遂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艳兰，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押运员，户籍地江西省武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中山西路嘉化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俞兴源。诉讼代表人俞兴源，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明、李佐荣、吕秀林、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金娇娇、陈振方、华根福、黄艳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浙0482刑初5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吕秀林、金娇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9月19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6年10月19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为了处置加工邻氯对硝基甲苯产生的废盐酸水，经被告人金娇娇的介绍，由被告人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将废盐酸水以每吨倒贴100元-150元的价格交给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被告人张明和张海修（另案处理）非法处置。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间，经被告人梅丹丹联系，张海修先后三次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累计96.82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和张海修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2.2015年7月下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0.54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3.2015年8月底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5.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4.2015年9月中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6.12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5.2015年9月底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5.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6.2015年10月中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皖K×××××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40.24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7.2015年10月20日晚上，经被告人褚慧凤联系，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6.3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次日凌晨，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正准备将上述废盐酸排放至该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时，被当场抓获。经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HW34废酸。二、2015年7月，被告人吕秀林经被告人金娇娇的介绍，明知被告人张明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答应将从他人处收购来的废硫酸以每吨倒贴2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明处置。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吕秀林采取由其公司的驾驶员被告人陈振方等人和押运员被告人华根福等人用槽罐车将废硫酸运至平湖市乍浦镇第一物流仓储，后通过被告人金娇娇联系被告人张明，由被告人张明指使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驾驶槽罐车转运的方式，先后将10余车废硫酸交给被告人张明处置，累计总量450余吨。其中被告人陈振方参与运输废硫酸一次，总量45余吨；被告人华根福参与押运废硫酸三次，累计总量135余吨。被告人李佐荣、黄艳兰按照被告人张明的要求，将上述转运的废硫酸用冀J×××××槽罐车运至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租房，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硫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经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废硫酸属于危险废物HW34废酸。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明、李佐荣、吕秀林、金娇娇、陈振方、华根福、黄艳兰、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明、李佐荣、钱萍、赵新宇、褚慧凤、金娇娇、黄艳兰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明、李佐荣、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金娇娇、陈振方、华根福、黄艳兰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娇娇、李佐荣、黄艳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吕秀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振方、华根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张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三、被告人金娇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四、被告人吕秀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五、被告人李佐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六、被告人钱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七、被告人赵新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八、被告人褚慧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九、被告人黄艳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十、被告人梅丹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十一、被告人华根福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十二、被告人陈振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十三、扣押的作案工具PP管一根、冀J×××××槽罐车一辆(内有废酸35吨左右)、皖K×××××槽罐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告人。被告人吕秀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吕秀林通过金娇娇介绍，将硫酸卖给上海昊雍公司，其并不认识被告人张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废硫酸的取样检测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对吕秀林的量刑过重。据此请求对吕秀林从轻改判。被告人金娇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金娇娇受指示联系业务，不应当追究金娇娇的责任；吕秀林处置废硫酸事件中，金娇娇主观上并不明知是危险废物；2.金娇娇仅起介绍作用，并没有牟利的目的和行为；3.金娇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据此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吕秀林、金娇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吕秀林、金娇娇及原审被告人张明、李佐荣、陈振方、华根福、黄艳兰、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检测报告、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辨认笔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鉴定部门依据合法程序采样检测，所作鉴定结论客观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提出存在重大瑕疵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吕秀林明知所谓的“补贴”价格远远低于正常处理废酸的费用，为牟取暴利，仍放任他人以非正常的方式处置废酸，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至于其辩称没有与张明直接联系等意见，并不影响其罪责。3.上诉人金娇娇从中牟利的事实，有上诉人吕秀林、原审被告人张明等人供述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金娇娇亦有供述在案，足以印证，故上诉否认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其辩解主观上并不明知的意见，亦与同案犯供述、聊天记录等证据相悖，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吕秀林、金娇娇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明、李佐荣、陈振方、华根福、黄艳兰、钱萍、赵新宇、梅丹丹、褚慧凤、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对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主管人员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改判。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对上诉人吕秀林、金娇娇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照准。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宏宇审 判 员  朱 凯代理审判员  徐 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