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子春，男，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秀，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平，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榜明，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兰，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第三人：李清会，女，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李清辉，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第三人：李清富，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第三人：曹小利，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因与被上诉人龙榜明、高明兰，原审第三人李清会、李清辉、李清富、曹小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方海平，被上诉人龙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滔滔，被上诉人高明兰，原审第三人李清会、曹小利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原审第三人李清辉、李清富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59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即判令驳回龙榜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胡子春、邓光秀不予协助龙榜明办理重庆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磁公司）的股权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龙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龙榜明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之一为“…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参与公司的共同管理、公司事务的决策（未行使共益权），也未获取公司经营期间的红利（未行使自益权）。金磁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由龙榜明及其指定的李清会等人行使”。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之二为“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不仅要转让金磁2号、3号、金磁号囤船的经营所有权，同时还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龙榜明负责，说明双方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交割，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有从金磁公司的股东身份中退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无事实依据，系对《转让协议》中上诉人胡子春、邓光秀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3）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之三为“被告高明兰在以往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陈述，当初与胡子春、邓光秀合伙获得金磁公司的股权就是以买船舶的方式取得，买船舶的实质就是买股权。”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系错误理解胡子春、邓光秀的意思表示。高明兰作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三人各自取得金磁公司股权与共同取得三只船所有权的合同基础不同，该三人取得金磁公司股权的对价与份额，取得三只船的对价与份额也不同。因而，上诉人认为高明兰作出的陈述不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因转让股权时该公司的股东为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黄世平四人，黄世平知道该协议并代胡子春收取了3万元的价金，当时并未对转让表示异议，《转让协议》也明显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条件。”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有违《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法律规定。龙榜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维持。上诉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性质的上诉理由混淆了一审判决依据，原审判决从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未再行使股东权利。转让协议约定了大量股权转让才会存在的条款，协议内容本身也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提到的交易惯例，足以认定在船舶和公司转让中的交易习惯是船舶和股权一并转让。关于黄世平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在另案笔录中黄世平明确陈述签订协议后的第二天就看到过转让协议，其看过转让协议的行为应当属于书面通知，黄世平的陈述表明其对转让协议没有意见，该陈述能够明确表明黄世平放弃了优先购买权。高明兰辩称，同意龙榜明的答辩意见。李清会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曹小利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龙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高明兰协助办理将其所有的金磁公司100%的股权过户登记至龙榜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股东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客运公司和重庆市沙坪坝区第六运输公司。2004年7月26日，胡子春与陈双龙、重庆市沙坪坝区客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第六运输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金磁1号、2号、3号高速客船和经营所有权转让费6万元由胡子春一次性付清。二、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陈双龙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胡子春负责。三、转让后工商、税务、物价、治安、机构代码、港监、水路营运、船检等年审手续及相关费用由胡子春负责。四、转让后的安全培训、学习、检查工作由收购方指定专人主持负责，发生水上交通事故由胡子春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原股东无任何关系。五、转让后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在每月底报送区旅游局。六、转让时将有关证照手续造册一并移交给胡子春。”金磁1号、2号、3号、金磁囤船实际由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购得，金磁4号为黄世平购得，金磁囤船未登记在金磁公司名下。金磁1号船自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购得后一直并未投入使用。2005年6月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第六运输公司与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黄世平分别签订《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重庆市沙坪坝区第六运输公司将金磁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胡子春85%、黄世平10%、邓光秀3%、高明兰2%。当日，金磁公司进行了公司变更登记，将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黄世平载入股东名录。2008年3月19日，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与龙榜明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经股东会决议，将金磁2号、3号、金磁号囤船的经营及所有权全部转让给龙榜明，现双方协商如下：一、金磁船务（运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属金磁4号客船不转让，由原所有权人经营享有公司一切权利。二、金磁2号、3号商营客船，金磁号囤船的经营所有权转让21万元，由龙榜明一次性付清。3、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龙榜明负责。4、转让后的安全培训、学习、检查工作由收购方指定专人主持负责，发生水上交通事故由龙榜明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原出让股东无任何关系。5、转让后工商、税务、物价、治安、机构代码、港监、水路运输、船检等年检手续及相关费用由龙榜明负责。6、转让后的财务报表在每月底报送区旅游局。7、转让时将有关证照手续造册一并移交龙榜明。”邓光秀、高明兰、胡子春在协议转让方处签名，龙榜明在收购方处签名。当天，龙榜明支付了10万元，其中高明兰收取了7万元，黄世平帮胡子春收取了3万元。高明兰、黄世平向龙榜明出具了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龙榜明交购金磁2号、3号、金磁囤船预付壹拾万元正，余壹拾壹万元正于2008年3月20日10点30分交清，逾期不付甲方，乙方自动放弃预付款。”此后，龙榜明付清了余款，胡子春、高明兰、黄世平各分得7万元。2008年8月6日，经友学为金磁公司代办公司变更登记，基于经友学自己签字的五份《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股东变更为李清会（持股比例75%）、龙榜明（持股比例10%）、李清辉（持股比例10%）、李清富（持股比例3%）、曹小利（持股比例2%）。除高明兰对于其自己与曹小利之间的《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认可外，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均不认可另四份《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时，金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冬杰变更为李清会，经营场所由重庆市沙坪坝区磁金碧正街23号变更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幸福街15-1-8-3。一审另查明，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曾起诉龙榜明、李清会、李清富、李清辉四人，请求确认2008年8月3日签订的四份《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碚法民初字第2531、2534、02536、02537号民事判决，以《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并不是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本人签名，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系委托他人书写为由，判决确认四份《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龙榜明、李清会、李清辉、李清富上诉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根据上述判决书作出《撤销登记决定书》（沙工商监撤字【2016】第0001号），撤销金磁公司2008年8月6日的李清辉、李清会、龙榜明和李清富的股东变更登记。一审再查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从2008年8月3日后未再参与公司事务，不清楚金磁公司注册地址的变更，也未再从公司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龙榜明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性质，是胡子春、邓光秀所称的船舶买卖合同还是龙榜明所称的股权转让合同。而分析该协议的性质，首先需要明晰股权和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权利是股东出资而享有的权利，即股权，主要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自益权是股东因出资而享有的从公司得到经济利益的权利，包括获取红利的权利和公司解散时分配财产的权利。共益权则是股东因出资而享有的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监督的权利，主要表现为出席股东会、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的安全培训、学习、检查工作由龙榜明指定的人主持负责，发生水上交通事故由龙榜明负责，与原转让股东无关；转让后的工商、税务、物价、治安、机构代码、港监、水路营运、船检等公司年审及相关费用均由龙榜明负责。同时，本案已查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从2008年8月3日后未再参与公司事务，交出了公司印章，既不清楚金磁公司注册地址的变更，也未再从公司分红，说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参与公司的共同管理、公司事务的决策（未行使共益权），也未获取公司经营期间的红利（未行使自益权）。金磁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由龙榜明及其指定的李清会等人行使。此外，从本案的《转让协议》的行文中可以清楚知道：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不仅要转让金磁2号、3号、金磁号囤船的经营所有权，同时还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龙榜明负责，说明双方对于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交割，胡子春、高明兰、邓光秀有从金磁公司的股东身份中退出的意思表示。高明兰在以往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陈述，当初与胡子春、邓光秀合伙获得金磁公司的股权就是以买船舶的方式取得，买船舶的实质就是买股权。综上，龙榜明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且龙榜明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的价金，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当然具有协助龙榜明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是，因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并未撤销金磁公司2008年8月6日办理的高明兰与曹小利的股东变更登记，龙榜明并无请求高明兰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事实基础。龙榜明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合同的内容既未涉及黄世平实际所有的金磁4号船，也未涉及黄世平持有的金磁公司10%的股权，黄世平也并未在协议上签字。黄世平收取的3万元，是代胡子春收取，其并无出让股权的意思表示，龙榜明未获得黄世平持有的股份。因此，黄世平并无协助龙榜明进行股权过户的义务。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辩称《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仅为3艘船舶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根据《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回复的，视为同意转让……”，《转让协议》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条件的意见。因转让股权时该公司的股东为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黄世平四人，黄世平知道该协议并代胡子春收取了3万元的价金，当时并未对转让表示异议，《转让协议》也明显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的前置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子春、邓光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龙榜明办理重庆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胡子春名下重庆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85%的股份、邓光秀名下重庆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3%的股份登记至龙榜明名下；二、驳回原告龙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胡子春、邓光秀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审理焦点可归纳为，龙榜明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黄世平之间是否构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问题。围绕上述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榜明诉请法院判令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高明兰协助将金磁公司100%的股权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应当举示出足以支持其主张，即其与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高明兰之间确实构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证据。二、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龙榜明所依据的基础证据为其与胡子春、邓光秀、高明兰于2008年3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载明，“将金磁2号、3号、金磁号囤船的经营及所有权全部转让给龙榜明”，并就所转让船舶的经营方式、经营风险、债权债务等交易细节作出了约定。根据《转让协议》所使用的词句，从合同文义解释的角度理解，协议所约定的转让标的为金磁公司所有的三艘船舶及经营权，而并非金磁公司股东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高明兰的股权。金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彼此独立，金磁公司股东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高明兰的股权与公司所有的船舶等资产所有权相互分离，具有不同的财产属性。因此，转让公司所有船舶所有权及经营权并不能等同于转让了公司股东的股权。同时，高明兰、黄世平向龙榜明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龙榜明交购金磁2号、3号、金磁囤船预付款，也进一步佐证了双方交易的标的是船舶及其经营权。三、《转让协议》不具备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和合同要件。首先，股权转让是通过出资额的移转而导致股权或股东资格的变动或更迭的行为，是一种契约行为，股权转移的前提条件是转让方与受让方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就转让事宜与被上诉人龙榜明达成了合意。其次，金磁公司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不同，股权转让应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比例、转让价款等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现被上诉人龙榜明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曾就具体转股比例及价款作出约定，不具备成立股权转让法律行为的实质要件。其三，从股权交易习惯来看，股权转让作为一种注重交易形式和履行程序的商事交易行为，一般应以股权转让书面合同的形式进行交易，并依据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进一步完成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而胡子春、邓光秀、黄世平与龙榜明、李清会、李清富、李清辉之间涉及的四份《重庆市金磁运务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判决合同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榜明之间没有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诉争的2008年3月19日《转让协议》由于不具备明确的转让股权合意、转让股权比例、转让股权价款等股权转让行为实际成立的基础合同要素，难以将其归类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榜明之间实际构成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5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榜明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龙榜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龙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赵 一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