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高宏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军，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汉祥，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耀福，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中原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耀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耀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0月18日结算事实不存在。马耀福称2014年10月18日，其与张建良就涉案工程土建劳务承包进行了结算，但事实上，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清算单系马耀福盗用的以前其他工程合同的章，清算单上项目部负责人为陈伟、刘建国，不是张建良。二、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二期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工程土建劳务承担合同》及补充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却又判令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款，显然矛盾。既然无效就应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而该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何谈验收合格。因此，一审判决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是付款的条件”是错误的，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不应支付马耀福工程款。退一步讲，若现在结算也应进行审计确定工程量。三、吊车、装载机、卡车费用469130元，理应由马耀福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钢筋的水平、垂直运输由马耀福承担，该运输工程在总工程中起到关键作用，而施工过程中，马耀福一直怠于履行该责任，若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不去承担，工程将无法继续进行，也将会扩大损失。法院不支持该费用是错误的。因此，从此费用看，工程结算也应审计。马耀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马耀福与其于2014年10月18日进行了结算并加盖了中核中原公司国电长清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对此公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在向国电山东济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报送材料时均使用该公章，其上诉称清算单上的公章系马耀福盗用以前其他工程合同的章纯属臆测，结算单上的公章系国电长清风电场一期项目部公章，不可能与其他工程公章一致。二、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称该工程至今未验收是错误的，该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其故意不提供验收报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马耀福在一审时就提供了该项目开发公司官方网站的新闻截图及济南新闻电视台等新闻媒体对该工程投入使用及发电量的报道，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该项目早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假如该工程未验收，但发包方己擅自使用该工程，也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三、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余款在竣工甲乙双方结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因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不是付款的条件，其应当按照约定及时付款。四、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上诉称吊车、装载机、卡车费用469130元由马耀福承担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其又拿着一些马耀福完全不知情的一些合同、单据等要求马耀福承担，马耀福对该费用完全不知情，也从未书面同意，对其单方面提出的这些费用，马耀福不认可。五、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就故意称该项目为二期项目也不承认有此项目部章，导致一审法院到项目开发公司及监理公司去调查确认，无故浪费司法资源，在上诉过程中也故意拖延缴纳上诉费、故意拖延邮寄上诉费单据等等，故意拖延诉讼时间。此行为导致马耀福未能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并造成部分农民工上访，给马耀福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马耀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返还马耀福劳务费782200.49元及利息17000元，诉讼费用由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将其承包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马耀福，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二期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工程，工程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为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总价为1699848元。2013年8月10日，马耀福与中核中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因风机基础钢筋直径大于25的用量比较大，按施工图纸要求，须采用直螺纹套筒连接，而在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一期原工程劳务合同清单中无此项工程量，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协议如下：每个基坑550根钢筋直螺纹套筒连接，钢筋直螺纹套筒连接费用7元/根(套丝，安装，人工费)，共25个基坑。费用合计:7x25x550=96250元。合同和补充合同由马耀福、中核中原公司代表王空军和刘建国签字，并加盖了中核中原公司长清风电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马耀福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2013年至2014年点工555x120=66600元，2013年合同1699848元，2013年补充协议96250元，房屋临建设施29502.49元。共计1892200.49元，马耀福自认已向其支付人工费111万元，下欠马耀福劳务费782200.49元。马耀福提供的三份结算单加盖了“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项目经理为张建良，审核卢传洲。马耀福为要求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给付剩余欠款及利息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中核中原公司认为双方无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是二期，而结算单项目部公章是一期的，是虚假的，不能将两期工程混淆，项目经理也不是张建良，项目施工中吊车租赁合同、装载机租赁合同、卡车租赁合同共计469130元没有扣除，扣除后仅余22万元。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二期项目工程，结算加盖的是一期项目部公章，结算章和合同章不一致，一期项目负责人是陈伟、刘建国，不是张建良，马耀福没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不具备付款条件。另查，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是由国电山东济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有一、二期工程，已施工运行的只有一期工程，二期工程还没有施工，监理单位是山东诚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在向国电山东济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报送相关材料时均使用“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一审法院认为，马耀福与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二期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工程土建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没有按协议约定加盖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单位的公章，且马耀福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马耀福与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马耀福在协议签订后，按协议的约定组织工人对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总计人工费1892200.49元，马耀福自认已收取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人工费111万元，下欠马耀福人工费782200.49元。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结算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因此，马耀福主张要求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核中原公司虽主张该欠款应由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承担，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是二期项目工程，结算加盖的是一期项目部公章，结算章和合同章不一致，项目经理不符，本案所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虽有二期工程，目前施工的只有一期工程，双方在补充协议注明是“电场一期工程”，结算中也加盖的是一期工程的项目部公章，因此，双方实际施工和结算的是电场一期工程。合同约定余款在竣工甲、乙双方结算确认后付款，因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是付款的条件，对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要求马耀福人工费中扣除吊车、装载机、卡车费用469130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地位是平等的，该有对方承担的应经过对方的认可，本案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未经马耀福的同意、要求马耀福承担单方计算的相应费用，不予支持。马耀福要求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同没有约定，对马耀福要求承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限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耀福人工费782200.49元；二、驳回马耀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2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和二审本院二审调查，可以确认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对其与马耀福签订了涉案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对马耀福已经对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且已向马耀福支付了工程款110万元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是否应向马耀福支付工程款；二、在向马耀福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支出的吊车、装载机、卡车费用469130元。关于焦点一，根据马耀福提交的《济南长清项目部结算单（2013-2014）》，双方于2014年10月8日对马耀福施工的总工程款确认为1892200.49元，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卢传洲、张建良分别在结算单的“审核”处、“项目经理处”签名，并加盖了“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国电济南长清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部”公章，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主张清算单系马耀福盗用的以前其他工程合同的章，但是并无证据证明；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余款在竣工甲乙双方结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主张结算应进行审计确定工程量，而其又未提出审计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确认其应向马耀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二，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主张，在其向马耀福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支出的吊车、装载机、卡车费用469130元，对此，马耀福不予认可，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有关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其有关确认单上，并无马耀福的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其支出与马耀福的施工有关且应由马耀福承担该费用，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核中原公司、中核中原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2元，由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希亮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贺强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