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5177号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刘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格，女。委托代理人沈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培，男，1973年7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凌璐(系被告胡培妻子)，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韩莉，女，1970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镞锋，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胡培、韩莉及黄薇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黄薇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士钧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华文东、乐新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由审判员周士钧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玉娟、乐新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格、被告胡培、被告韩莉的委托代理人瞿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闫格、沈涛、被告胡培的委托代理人凌璐、被告韩莉的委托代理人瞿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涛，被告胡培的委托代理人凌璐、被告韩莉的委托代理人瞿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称，被告胡培于2011年8月24日与原告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建立保险委托代理关系，为原告的保险营销员。2011年和2013年，被告胡培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向案外人金某某销售了二份保险。2015年7月，金某某以被告胡培在销售保险合同中存在销售误导、代签名等违规行为向原告投诉，请求确认保险合同无效并全额退保。经鉴定，被保险人金豪在投保单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原告与金某某达成《退保协议》并全额退保。被告胡培作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人在代理销售保险产品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及原告的相关制度等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并导致原告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韩莉通过担保书的形式自愿对被告胡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胡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327.89元，被告韩莉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胡培辩称：2011年的保单不是本人代理，投保单见证代理人处签名非本人所签，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对该份保单造成的损失不予认可；2013年的保单是本人代理，但是原告发放佣金的银行卡被被告韩莉拿走，被告胡培本人并未领取该份保单的佣金，也不应由本人承担责任。被告韩莉辩称：担保书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作为公司主管，是被公司胁迫所签，被告韩莉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经审理查明，被告胡培与原告(原名称为“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胡培在原告许可的经营区域内，以原告的名义开展保险营销活动，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佣金)，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自2011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24日。第三条第二项第7款约定，被告胡培的义务包括指导客户正确填写投保单等相关文件，将投保单等按规定及时交给客户，并由客户本人签名确认。第四条第二项第12款约定，被告胡培不得代替或者唆使他人代替签署需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亲笔签名的保险单证及相关重要文件。第六条第一项第2款约定，当被告胡培因违反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准则、该合同约定或原告有关保险营销活动的制度规定，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扣除被告胡培缴纳的部分或全部押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胡培追偿。第十条第一项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或声誉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等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被告胡培违反该合同约定、原告制定的《个人保险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原告关于保险营销活动的制度规定的，原告有权拒绝返还押金，如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有权从需向被告胡培支付的手续费(佣金)中扣取相关费用；如在扣取相关手续费(佣金)后尚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有权继续要求被告胡培赔偿。被告胡培同时签署《保险委托代理合同》首页所附《重要事项确认书》：……原告已向本人详细讲解《个人保险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及与保险营销活动相关的规章制度，本人知悉前述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胡培还签署《承诺书》：保证遵守保险法律、法规、保险行规、公司司规，遵循保险营销员职业道德和展业守则。……承诺正确指导客户亲笔填写投保书并签名……。被告韩莉作为被告胡培的保证人签署《担保书》，担保范围为被告胡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自律规范、原告规章制度及《保险代理合同》约定，而给原告造成经济或其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胡培越权代理、违反公司业务操作规定、欺骗保户、挪用或侵占保险费、毁损财物、不当使用或遗失公司单证(包括投保单、人身险保险费发票等)造成原告的财产、声誉损害，或者在代理关系终止后，继续进行无权代理行为而造成原告的经济、声誉损害；担保方式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三年，自原告发现被告胡培有上述过错或违约行为之日起算。2013年1月25日，案外人金某某向原告投保生命大赢家年金保险(万能型)、生命附加大赢家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金豪，见证保险代理人为被告胡培，保险合同号码为PXXXXXXXXXXXXXXX，保费缴纳方式为年缴，每期保费19,000元，同年1月30日保险合同生效。投保人金某某向原告共缴纳三期保费合计57,000元。2015年7月16日，投保人金某某向原告投诉，认为被告胡培在向其推销保险产品过程中，存在销售误导、代签名，要求原告全额退保。经鉴定，被保险人签名“金豪”非本人签名。原告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金某某签署《协议书》，约定：金某某确认，若原保险合同有效，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原告仅需向其退还保单现金价值，本协议签订之日，原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为36,703.19元，金某某已领取过生存金及红利0元；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原保险合同终止，原告退还金某某56,000元(金某某已缴纳保费57,000元-金某某已领取生存金及红利0元-金某某承担1,000元)。另查明，保险合同号码为PXXXXXXXXXXXXXXX的《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可以解除本合同，原告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等资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份保单协议退保之日现金价值为36,703.19元。原告已退还案外人金某某56,000元。审理中，原告主张保险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保单系被告胡培代理销售，被告胡培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该份投保单中见证代理人签名并非被告胡培所签，被告胡培为此垫付鉴定费1,500元。另外，原告提供向被告胡培交通银行储蓄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发放佣金的记录，被告胡培认可该银行卡系其本人名下、提供给原告发放佣金的卡，并确认保险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保单的佣金已打入该卡中，但该份保单非其代理销售；保险合同号码为PXXXXXXXXXXXXXXX保单的佣金已打入该卡中，但认为是2013年3月打入卡中的，此时该卡已经被被告韩莉拿走，并不在被告胡培的保管之下，被告胡培并未得到该份保单的佣金。被告韩莉认为，被告胡培从未将该银行卡交给韩莉，韩莉也从未领取过卡内的款项，被告胡培提供的关于取走银行卡的收条，既无韩莉的签名，也没有银行卡的卡号，不能证明韩莉取走该银行卡，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还确认，其收取被告胡培押金300元，可直接在损失中抵扣。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承诺书、担保书、个人保险投保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案外人金某某与原告的《协议书》、涉案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证价值表、退费信息、佣金发放记录、被告胡培提供的发放佣金银行卡的流水清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胡培签订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双方理应恪守。对于保险合同号码为PXXXXXXXXXXXXXXX保单，系被告胡培代理销售，《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胡培的义务包括指导客户正确填写投保单等相关文件，并由客户本人签名确认；被告胡培签署的承诺书中也明确承诺正确指导客户亲笔填写投保书并签名。被告胡培作为保险代理人，理应知晓投保单中被保险人应当由其本人签名的投保规则，并确保被保险人本人签名，但涉案投保单中被保险人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被告胡培未尽注意义务，在实施保险代理行为时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胡培应予赔偿。同时，原告对其代理人销售保险产品亦存在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损失，在涉案保单有效的前提下，投保人提前退保应得款项36,703.19元，现原告实际向投保人退还款项56,000元，二者差额19,296.81元系原告损失；原告因此与投保人的纠纷，为辨别签名真伪而支付司法鉴定费1,300元，亦属于原告损失。对于上述损失的承担，本院确认被告胡培负主要责任，其应向原告赔偿实际损失的70%即14,417.77元，扣除被告胡培已交押金300元，实际应向原告赔偿14,117.77元；原告负次要责任，其主张损失的30%应自行承担。至于被告胡培认为该份保单的佣金并非其本人取得，因原告已将相关佣金支付至被告胡培名下用于领取佣金的银行卡，本院确认原告支付佣金的义务已告完成，被告胡培认为该银行卡由被告韩莉控制、被告胡培未实际领取，系发生于该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保险代理合同法律关系无关。对于保险合同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保单，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是被告胡培违规签发保单的行为违反代理合同的约定，经鉴定该份保单代理人签字不是被告胡培本人所签，被告胡培又否认该份保单系其代理销售，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保单系被告胡培代理销售，原告主张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其要求被告胡培赔偿该份保单保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被告胡培确认该份保单的佣金打入其银行卡，原告可就此另行主张。被告韩莉辩称其系因胁迫而签署担保书，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担保书合法有效，被告韩莉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被告胡培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损失14,117.77元；二、被告韩莉对被告胡培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韩莉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培追偿；三、驳回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713.20元，被告胡培、韩莉共同负担295元；鉴定费1,500元，由原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士钧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阴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