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刑终59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李来彬（原审被告人），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占清，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伟，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伟、李来彬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豫01刑初字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来彬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任伟服判不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被告人任伟伙同徐宝敏、张有新、李建华、张涵丽（均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授权，在通过张继红租赁的李建华经营的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内，组织工人非法印刷教育科学出版社、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等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5年高考3年模拟》、《教材全解》系列丛书等多种图书。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李来彬受任伟指使，在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负责生产经营，组织工人非法印刷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等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教材全解》、《黄冈小状元.达标卷》等系列丛书。2014年11月17日，巩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执法人员在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印刷非出版单位出版的出版物，并当场查扣《5年高考3年模拟》、《教材全解》等多种图书共计143863册。上述查扣的出版物经巩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抽样送河南省新闻出版局鉴定：送审出版物属侵权盗版出版物。经教育科学出版社、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等出版社鉴定：上述查扣的图书中129093册属侵犯他人著作权的非法出版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巩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物品查封（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实2014年11月17日，在巩义市竹林新华印刷材料厂查扣非法出版物共计61种143863册。2、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书，教育科学出版社、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人民卫生出版社等多家出版社鉴定证明材料等，证实在查扣的巩义市竹林新华印刷材料厂印制的非法出版物中，有50种共计129093册为侵权盗版书籍。3、承包合同、现金流水账本、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明细单等，证实被告人任伟等租赁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进行生产经营及部分资金来往、现金流水等情况。4、多份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照片混杂辨认，同案犯张书卿、张涵丽、证人张某（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工人）等辨认出被告人任伟；同案犯徐宝敏、张书卿、张涵丽、证人李某（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工人）等辨认出被告人李来彬就是“李小军”。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2000年时就在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上班，2011年9月份，李建华把厂子承包给了新乡的任伟、老保（徐宝敏）、老钱（张有新）几个人。厂里印刷的都是盗版书，因为厂里印制出来的书籍纸张和裁剪与正版书籍有明显区别，印书只要求数量不要求质量。2013年六七月份任伟让他表弟李小军（李来彬）来厂里全面负责，从车间生产到财务，从印书、发货到收货款等都是小军说了算。大概到2014年8月份的时候李小军不干了等情况。经其辨认，在扣押的61种书籍中，有40种是李小军在厂负责期间印制的。李某还证实，公安机关从厂里提取的封面写有“配台记工本李某”字样的笔记本是其记录的，根据记录，2014年7月份，李小军在厂里负责时，厂里当月一共印制盗版书籍38种174600册。6、证人吴某、孙某、赵某1、赵某2、张某、李虎城等多名印刷厂工人证言，证实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主要印刷学校辅导资料、医学及音乐书等没有版权的盗版图书，厂里有三十人左右，每个月干20天左右活，管理人员有任伟、“老钱”（张有新）、“老保”（徐宝敏）等情况。8、同案犯李建华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9月将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租给张继红，张继红把这个厂给了新乡“老钱”（张有新），徐宝敏，任红卫（任伟）三人。2011年9月29日徐宝敏三人经营期间因为没有印刷经营许可证印刷书籍被巩义市文广新局行政处罚，罚款是张有新出的，以及因为他们印刷盗版书籍，其曾锁过他们两次门等情况。9、同案犯张书卿供述，证实其于2002年10月份左右开始在巩义市竹林镇新华包装材料厂工作。2011年9月份李建华把厂房租给任红伟（任伟）、“老钱”（张有新）、“老宝”（徐宝敏）三个人经营，厂里任伟说了算。厂里没有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也没见过出版方面的委托书，印的书是不合法的，徐宝敏交代过8点上班以后，就把厂里大门紧锁，迟到的员工不能再来上班，平时车间的窗户也糊得严严实实，从窗户里面看不到外边，外边也看不到车间里面。2013年7月份任伟让他表弟李小军（李来彬）来厂里负责所有事情，包括生产、财务等，从印书、发货、收货款、给工人发工资等，厂里就是李小军说了算，到2014年8月份李小军离开了厂子等情况。10、同案犯张涵丽供述，证实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的股东是“老钱”（张有新）、“老金”（任伟）和“老保”（徐宝敏）。其本人于2011年9月开始在厂里上班，2012年10月起负责记账和财务。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任伟的表弟李小军（李来彬）在厂里负责生产和财务，厂里印刷的书质量很不好，都是盗版书籍等情况。11、同案犯徐宝敏供述，证实其伙同任伟、张有新在巩义市竹林李建华印刷厂非法组织工人印刷盗版图书，在巩义人家都叫其“老宝”、“宝根”。医学类图书是张有新的业务，任伟是教辅类图书业务，其自己是音乐类图书业务。2013年七八月份，任伟让他表弟李小军（李来彬）到厂里负责，李小军什么都管，包括车间生产、财务、送货发货等。任伟还把钱给李小军，让李小军给工人发工资，李小军大概到2014年8月份走了等情况。经其辨认，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清单中有43种图书是李小军在厂时负责印刷的。12、被告人任伟供述，证实其通过张继红（张继宏）介绍并租赁李建华的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合同是张继红和李建华签的，实际是其用这个厂来印刷盗版书籍的，股东是其和徐宝敏、张有新。股东主要对外联系印刷书籍业务，其和张有新联系的主要是教辅类书籍，徐宝敏联系的主要是音乐类书籍，有时其还联系购买印刷书籍的纸，以及其让表弟李来彬去厂里给徐宝敏帮忙等情况。13、被告人李来彬供述，证实其小名叫“小军”，印刷厂的人都叫其“李军”，其和任伟是亲表兄弟，2013年8月根据任伟的安排到巩义市竹林新华包装材料厂工作，不到一个月被聘为厂长，车间的生产、发货、发工资什么的都管，厂里主要印刷盗版书，其于2014年8月初主动离开厂里等情况。经其对巩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物品查封（扣押）清单》进行辨认，其中任伟联系让其负责印刷的书籍22种75920册；徐宝敏联系让其负责印刷的书有9种18805册；张有新联系让其负责印刷的有13种4990册。14、本案另有巩义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案件移送单、被告人任伟、李来彬户籍资料、前科材料等身份情况、及公安机关出具的任伟、李来彬到案经过等在卷为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被告人任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来彬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公安机关查扣的长安之星面包车（车牌号豫Ｇ×××**）和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豫Ｇ×××**）依法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查扣的印刷机器设备依法予以没收后销毁。上诉人李来彬上诉称：在厂里干活是给人打工，每月得到固定工资，不分厂里盈利，和其他员工在性质上一样。厂里印刷的是盗版书籍其并不知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认定李来彬主观上知道是盗版书而印刷的证据不充分，建议按无罪处理；李来彬属犯罪中止，应免除处罚；李来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李来彬不是投资人，只是受人指使被动实施犯罪，主观恶性小。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来彬及其辩护人“李来彬对印刷盗版书籍不知情，认定其主观上知道是盗版书而印刷的证据不充分，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来彬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没有见过相关出版社的授权文件或委托，知道印刷的书籍是盗版书。虽然其在二审阶段翻供称公安机关记录有误，且无同步录音录像印证，但李来彬的供述有其本人的签字按指印，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认定。此外，同案犯及厂里的多名工人均证实该厂印刷的书籍是盗版书籍，厂里还采取8点上班后紧锁大门、遮挡窗户等方式以防违法行为被发现，在该生产环境下，李来彬身为负责人，应当明知其从事的是印刷盗版书活动，且其在无相关出版社授权的情况下从事侵权书籍印刷活动，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来彬及其辩护人“李来彬是给人打工，受指使被动实施犯罪，主观恶性小，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除上诉人李来彬供述外，多名同案犯及证人均证实，李来彬在厂期间，负责厂里包括印书、发货、收货款、财务等全面生产经营活动，其虽系受雇佣工作，但在负责期间积极主动参与侵权盗版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李来彬属犯罪中止，应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4月5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本案中，李来彬虽然在2014年8月主动离开印刷厂，但其在厂期间负责组织印刷的盗版书籍已经完成，即使尚未售出，并不影响侵犯著作权行为既遂的成立，故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伟、上诉人李来彬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依法惩处。任伟、李来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与任伟相比，李来彬在厂工作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罪责相对较小的主犯，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来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代理审判员  张敏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