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北长安街***号。法定代表人：徐磊，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国，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锋，系西安市航天基地品栗香炒货店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明，陕西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单建海，个体经营者。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以下简称古都电线厂）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锋、单建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安民初字第0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国、被上诉人王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明、王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单建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上诉请求：1、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驳回王云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王云锋、单建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涉案房屋系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强行占有期间，出租给单建海，单建海又租赁给王云锋搞联营。目前，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古都电线厂因《联建合同》纠纷，正在诉讼之中，《联建合同》中涉及到涉案房屋，在法院对《联建合同》效力尚未认定的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违反程序，作出判决，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古都电线厂属联建关系，也属于财产权利人之一，属认定事实错误。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并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3、原审法院对有关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中，无正规发票、收据及依法合理纳税的收据。其中，营业损失在单建海诉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已承担了违约金，故本案中营业损失不应重复计算。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云锋、单建海占有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法律上的原因，属无权、恶意占有，其本身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王云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本案属损害赔偿纠纷，与租赁、联建无法律上的关联性。2、审理中，王云锋提供了相关的录像、清单及票据，其中有些虽然不是正规票据，但被损坏的东西和事实是存在的，营业损失也是按照相同时期的损失计算的，一审法院对王云锋主张的损失，仅酌情认定一半，并未全额支持。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建海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王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赔偿王云锋各项损失667587.26元，其中：1、各项各类食品损失：121650.36元；2、店面装修货柜等损失112136.90元；3、营业设施损失43800.00元；4、停业损失390000元（每天平均毛利2600元从2012年7月1日至12月9日，共计：150天）；二、判令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向王云锋赔礼道歉；三、判令由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30日，第三人单建海与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兴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从利兴公司处承租了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北街71号的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店面），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止。2012年6月8日，王云锋（乙方）与第三人单建海的委托代理人王应旺（甲方）签订了《合作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长安区韦曲北街71号、面积为120平方米的房屋（店面）与乙方合作，由乙方经营食品炒货，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0日止，其中2012年6月20日之前为免租金装修期），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年纯利润20%作为分红，在乙方的年利润不达百万的条件下，甲方只收取保底联营费用（第一年的保底联营费用为330000元，第二年为346500元，第三年为363825元）。根据该《合作联营合同》，王云锋对位于韦曲北街71号的120平方米的房屋迸行装修之后，开始在此处经营西安市航天基地栗品香炒货店（个体工商户）。2013年6月27日，古都电线厂向王云锋发送书面通知，以其使用的房屋（店面）是非法占有为由，要求王云锋于2013年6月29日下午14时前撤离人员、搬离物品。届时，王云锋并未搬离。2013年7月1日上午，古都电线厂的人员到王云锋开办的栗品香炒货店，强行将王云锋的部分货物及货柜等财产搬出店面，放置到街上，在强行搬离的过程中，将王云锋的部分财产毁坏，还将王云锋的货物及货柜等财产搬至街上。王云锋方回收了部分货物，将冰柜等物品抬回店面之内，古都电线厂又派人将王云锋的部分财产用货车拉走，并用U型锁将王云锋的玻璃门的玻璃砸坏，将门框上锁。王云锋报警之后，公安部门对本案并无处理结果。2014年3月，王云锋以诉称诉至长安区法院要求古都电线厂赔偿损失。庭审中，王云锋将其要求古都电线厂赔偿营业设施的损失数额从43800元变更为30690元，坚持其余所有诉讼请求，古都电线厂坚持其辩称意见，不同意王云锋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各项诉讼请求成立，王云锋提供的主要证据有：第一组证据：王云锋与第三人单建海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第三人单建海与利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古都电线厂方强行搬出王云锋货物及货柜的监控录像、电视节目《都市热线》的相关视频、古都电线厂将王云锋的货物及货柜搬出店面后的现状照片；第二组证据：古都电线厂发给王云锋的限期搬离通知；王云锋的代销合同、进货台账、栗品香炒货店于2013年6月的盘点表、从店出货记录（拉回食品清单）、盘点表与王云锋带回货品差额单；营业设施损失清单、未拉回设施清单、店面装修货柜等损失汇总表；王云锋停业损失计算表、源自王云锋财务记录的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的营业收入明细表、月度费用明细表、月度利润明细表、年度利润明细表。古都电线厂否认王云锋损失数额方面的所有证据，虽承认王云锋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古都电线厂承认其强行搬东西的事实，否认其打砸损坏王云锋财产的行为。古都电线厂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为：韦曲镇政府关于修建乔友商贸大厦的文件、通知、土地使用证以及古都电线厂起诉利兴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2012)长民初字21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古都电线厂对王云锋使用的房屋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第二组证据为：2012年杨翔豆皮涮牛肚店的索赔申请书、利兴公司通知杨翔豆皮涮牛肚店限期搬离的通知、杨翔豆皮涮牛肚店的负责人给古都电线厂发送的联系函、古都电线厂通知王云锋的施工队停止装修、限期搬离的通知等证据，用以证明在王云锋非法占有该房屋之前，该房屋的原承租人因利兴公司的干扰而非正常搬离；古都电线厂通知过王云锋停止侵权、尽快搬离，但王云锋仍擅自装修房屋并侵占该房屋，给古都电线厂及杨翔豆皮涮牛肚店也造成了损失。王云锋及第三人对古都电线厂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说明古都电线厂与利兴公司之间的联建关系，而且古都电线厂提供的判决书没有生效，古都电线厂与利兴公司之间的联建合同纠纷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正在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王云锋否认古都电线厂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否认其证明目的。长安区法院就2013年7月1日王云锋被搬出店面的财产去向问题，从韦曲派出所调取了公安部门与徐磊、单建海、任亚妮、吕荣昌、陈苗等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内容可以显示，王云锋的部分财产由王云锋拉走，有部分财产在古都电线厂处保存；本案王云锋、古都电线厂及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案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民、法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王云锋、古都电线厂提供的证据，可认定本案王云锋作为西安市航天基地品栗香炒货店经营者，其所使用的房屋（店面）来源于第三人单建海，第三人单建海对该房屋（店面）的使用权来源于其与利兴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利兴公司与古都电线厂就争议的房屋属于联建关系，也属于财产权利人之一，故王云锋对该房屋（店面）使用权的取得是合法的，古都电线厂辩称王云锋对该房屋（店面）属于无权占有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长安区法院不予采信。在王云锋合法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期间，古都电线厂强行将王云锋的财产搬出并损坏的侵权行为，王云锋有充分的证据提供，长安区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王云锋要求古都电线厂对上述侵权行为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同时，因古都电线厂的侵权行为给王云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王云锋也有权要求赔偿。至于王云锋要求赔偿的各类食品损失，经长安区法院根据王云锋提供的2012年6月30日的盘点表、2012年7月1日收回食品清单及相应表格、单价核算，其要求赔偿的各类未收回的食品损失数额经核算应当为123544.60元，但王云锋要求赔偿的此项损失数额为121650.36元，在合理范围之内，长安区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云锋要求古都电线厂赔偿的营业设施损失30690元，也在合理范围之内，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王云锋要求古都电线厂赔偿店面装修及货柜的损失112136.90元之诉讼请求，王云锋为此提供了购买装修材料的收款收据及支付人工费的相关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王云锋的此项损失确已实际发生，但在本案侵权事实发生时，王云锋已使用了一年时间，存在一定的折旧，王云锋的此项损失数额应酌情认定为78495.83元（即王云锋要求赔偿之损失数额112136.90元的70%），王云锋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要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王云锋要求古都电线厂赔偿的停业损失390000元之诉讼请求，虽然王云锋对于其要求的每日2600元的赔偿标准及150日的停业期间，均无充分的证据支持，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王云锋每日的停业损失，宜按照事发前一年每日的平均利润2362.78元为标准、酌情核算30日的损失，即70883.4元，王云锋超出该数额的赔偿要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古都电线厂拒绝向王云锋赔偿损失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长安区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赔偿食品损失121650.36元。2、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赔偿营业设施损失30690元。3、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赔偿店面装修及货柜等损失78495.83元。4、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赔偿停业损失70883.4元。5、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赔礼道歉。6、驳回王云锋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76元，王云锋已预交，由王云锋自行承担3576元，由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承担7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王云锋予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建海与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取得涉案房屋后，出租给王云锋使用，单建海与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本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6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合同，而单建海以涉案房屋与王云锋签订的《合作联营合同》，从其特征可以认定，名为联营法律关系，实为租赁法律关系，该租赁法律关系应属有效，王云锋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上诉人古都电线厂认为王云锋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就涉案房屋与陕西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联建纠纷，本案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在王云锋依合同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古都电线厂强行将其财产搬出并毁坏的行为，对王云锋已构成侵权。现王云锋要求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关损失，理由正当，其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古都电线厂上诉认为原审对有关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因对王云锋向法院提供的相关清单、票据、盘点表等证据，古都电线厂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原审经核定后，对相关损失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具体数额较为合理，古都电线厂所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6元，由西安市长安区古都电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