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光，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路6号。主要负责人：罗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江，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学，女，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兰（陈胜学之女），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陈胜学之女婿），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江山东风汽车技术服务站。法定代表人：马白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盛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大桥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克军。王旭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因与陈胜学、襄阳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市盛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河口盛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旭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陈朝斌驾驶超标电动车高速行驶，未戴头盔，未确保安全通行，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陈朝斌驾驶车辆应认定为机动车，故交警大队认定王旭光负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2.陈朝斌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陈朝斌营养费无医嘱，不应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变更为10000元；5.王旭光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应由王旭光承担责任，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不应担责。陈胜学答辩称，事故认定书上清楚载明，若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王旭光没有申请复核，就应该认可该认定书；一审出具了加强营养证据，应当支持；死者一直在外打工，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行驶证上是运输公司，其应担责；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低、误工费只判了三天。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答辩称，责任认定不应单依照事故认定书；营养费要有医嘱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裁定。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其承担1324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陈朝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2.根据主、挂车商业三者险实交保费比例计算，挂车保额应为72400元，即我方商业险赔额主挂车总共372400元，包括交强险120000元，扣除已支付360000元，我方还仅需承担132400元。陈胜学答辩称，死者一直在外打工，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王旭光答辩称，挂车保费应依据合同约定金额20万元进行赔付，其余均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陈胜学一审诉请：判决王旭光、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赔偿医疗费234846.42元、医疗器材费9247元、鉴定费4200元、护理费31680元（132天×2人×120元/天）、交通费6670元、家属误工费18000元（60天×2人×150元/天）、死者误工费19800元（132天×150元/天）、家属生活费19800元(132天×5人×30元/天)、营养费3000元、殡仪费16468元、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739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16809元，以上费用共计1339657.92元，扣除预先执行的360000元，尚应当支付979657.9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0日，王旭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中江县龙台镇鸿兴化纤厂卸货后，于当日12时20分许，当车在S106线277KM+200M处倒车过程中，与从中江县双龙镇方向经S106线往中江县龙台镇方向行驶由陈朝斌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陈朝斌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陈朝斌被送往中江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0日，中江县人民医院为陈朝斌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载明“转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9月22日，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江公交认[2015]第08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王旭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陈朝斌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2015年10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为陈朝斌办理了入院，2015年10月23日，陈朝斌出院，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3日，陈朝斌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治疗；2、门诊随访”。2015年12月22日，陈朝斌为鉴定其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用去鉴定费4200元。2015年12月10日，陈朝斌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2日，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陈朝斌的病情证明单载明“诊断：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患者因头部外伤伴意识障碍4余月，目前患者无自主意识，不能进食，需要肠内营养，管喂，进行营养支持。”2015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陈朝斌于2015年12月29日死亡。陈朝斌治伤共用去医疗费237239.6元。2016年1月26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大司鉴[2015]病鉴字第24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以及送检材料，陈朝斌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并发营养不良性萎缩、双肺细菌性肺炎等并发症。本次事故发生后，王旭光为陈朝斌垫付了费用33000元，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为陈朝斌垫付了费用360000元。另查明：1.本案陈胜学与黄成刚共生育长子陈朝现、次子陈朝斌、长女陈秀兰。陈朝斌生于1970年11月19日，陈朝斌之父黄成刚已于2012年9月12日死亡，陈朝斌之兄陈朝现于1995年5月5日因病死亡。陈朝斌与王晓琼于1992年11月15日在中江县高店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5年12月24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江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申请人陈朝斌的监护人由王晓琼变更为申请人陈胜学。2015年12月25日，中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江民初字第34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王晓琼与陈朝斌离婚。二、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2.2011年2月16日，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湖北省襄樊市更名的批复》（国函[2010]129号）和《省人民政府关于襄樊市更名的通知》（鄂政函[2010]366号）精神，中共襄阳市委办公室、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发布的襄办发[2011]7号文件：“襄樊市更名为襄阳市，襄阳区更名为襄州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统一安排变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襄樊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襄阳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3.登记于襄樊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现襄阳市瑞凯达输运有限公司）名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登记于老河口市盛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均系王旭光。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4.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襄阳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老河口市盛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5.陈朝斌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业类工作，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且超过一年以上。6.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11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1642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4023元，建筑业平均工资为38303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首先由机动车一方的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无过错责任原则对受害第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旭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致陈胜学之子陈朝斌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陈胜学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内优先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因王旭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朝斌不承担责任，且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同时承保了重型半挂牵引车限额为300000元，挂重型平板半挂车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应当先由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在两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陈胜学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王旭光所驾驶的车辆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王旭光辩称陈朝斌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车，且没有戴安全头盔，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江公交认[2015]第08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王旭光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襄阳瑞凯达公司名下，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老河口盛强公司名下，足以证明王旭光与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陈胜学诉请王旭光与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陈胜学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丧葬费20897.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陈胜学提供的合法、有效医疗费票据，法院确认医疗费为233940.6元。关于陈胜学主张的医疗器械费本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纳入医疗费总额。陈胜学主张的医疗器械费为9247元不当，法院根据陈胜学提供的合法票据将该费用确认为3299元；对其中的5948元，因陈胜学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王旭光等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故陈胜学的医疗费总额应确定237239.6元。关于鉴定费，陈胜学主张因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陈朝斌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续治疗费鉴定、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而花费的鉴定费420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系陈胜学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陈胜学主张护理费31680元（132天×2人×120元/天），但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结构的意见表明陈朝斌在治疗过程中需要2人护理，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护理人员因护理陈朝斌所造成的误工损失为120元/天，且王旭光有异议，法院不予确认。参照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1642元，结合陈朝斌从本次事故发生导致受伤的时间及死亡时间和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陈朝斌呈植物状态生存，需专人护理的医嘱建议，法院依法将护理费确定为11443.08元（132天×86.69元/天）。关于交通费，陈胜学主张交通费6670元，王旭光及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均不认可，但因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陈胜学主张家属误工费18000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陈胜学系农村户口，参照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4023元，本院酌定误工费为838.89元（93.21元/天×3人×3天）。关于陈朝斌的误工费，陈朝斌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业类工作，陈胜学主张误工费按照19800元（132天×150元/天）计算，但陈胜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朝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参照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为38303元，结合陈朝斌因本次事故受伤及死亡时间，依法将陈朝斌的误工费确定为13852.08元（104.94元/天×132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胜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陈朝斌的伤情等因素，将该费用酌定为50000元，并由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关于死亡赔偿金，陈胜学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39490元（20年×101.3元/天）不当，且王旭光、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有异议。因陈朝斌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业类工作，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且超过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法院依法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四川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110元，陈胜学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陈朝现、次子陈朝斌、长女陈秀兰，其中长子陈朝现已经于1995年5月5日因病死亡，因此陈胜学的扶养人应当是陈朝斌、陈秀兰，陈胜学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809元过高，法院依法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770元（7110元/年×14年÷2）。关于生活费，陈胜学主张的陈朝斌亲属等的生活费1980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殡仪费，陈胜学主张殡仪费16468元，系对丧葬费的重复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陈胜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0000元（已品迭垫付的360000元）。二、被告王旭光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陈胜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7361.15元（已品迭垫付的33000元）。三、被告襄阳市瑞凯达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老河口市盛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胜学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旭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巡逻三中队的询问笔录三份，用以证明陈朝斌在事故发生时骑超标电动车，车速非常快且没有戴安全头盔，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不正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旭光提交的证据为事故现场目击证人所陈述的事发现场情况，但并没有陈朝斌未带安全头盔的陈述，且事故现场目击证人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事发时陈朝斌驾驶车辆的车速及电动车是否符合规定，故王旭光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陈朝斌户籍显示其育有长女陈芳宇，1996年3月16日出生。陈芳宇明确表示放弃本案相关权利，不参与本案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二、死亡赔偿金及陈朝斌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三、营养费问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五、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六、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承保的挂车保险金额问题。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江公交认[2015]第08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后，王旭光没有就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也没有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其二，王旭光主张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错误，陈朝斌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王旭光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王旭光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死亡赔偿金及陈朝斌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朝斌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从事建筑业类工作，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死者陈朝斌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应当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现有证据，陈朝斌生前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依据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陈朝斌误工费，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三：关于营养费问题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陈朝斌的病情证明单载明“诊断：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患者因头部外伤伴意识障碍4余月，目前患者无自主意识，不能进食，需要肠内营养，管喂，进行营养支持。”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陈朝斌伤情严重，且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争议焦点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王旭光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陈朝斌的伤情等因素，酌定该费用为50000元，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五：关于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责任承担问题王旭光主张其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应由其承担责任，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不应担责。虽然王旭光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襄阳瑞凯达公司名下，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运输证登记于老河口盛强公司名下，双方形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陈胜学诉请王旭光与襄阳瑞凯达公司、老河口盛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争议焦点六：关于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承保的挂车保险金额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承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即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支付相应保险金额的保险责任。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主张应根据主、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实交保费比例计算其应承保的挂车保险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故，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旭光、太平洋财保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4元，由王旭光负担167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9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格林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