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胥佩呈。委托代理人：邓青青，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建雄，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钦华，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餐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恒泽公司在丽江餐饮公司多次进行用餐消费，每次消费均以先签单挂账后付款的方式付款。2014年3月19日，恒泽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费16420元。丽江餐饮公司称该16420元对应2014年1月4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恒泽公司的9次消费。丽江餐饮公司为此提供了该期间9张消费单据。经查，该9张消费单据中间记载消费的菜品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和价格小计、折扣金额、应收消费金额等，左下角标明的地址均为广州市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楼；有7张的抬头为“丽江商务会所消费单”，有2张的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单”；有6张的桌号为“丽景”，有2张的桌号为“666”，有1张的桌号为“888”；有8张右下角空白处签名为“林玉琼”，有1张右下角空白处签名为“李惠雅”；该9张消费单据消费金额共计16420元。2014年5月14日，恒泽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费35984元。丽江餐饮公司称该35984元对应2014年3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7日止恒泽公司的15次消费。丽江餐饮公司为此提供了该期间15张消费单据。经查，该15张消费单据中间记载消费的菜品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和价格小计、折扣金额、应收消费金额等，左下角标明的地址均为广州市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楼，抬头均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单”；有12张的桌号为“丽景”，有1张的桌号为“666”，有1张的桌号为“888”，有1张的桌号为“999”；有10张右下角空白处签名为“林玉琼”，有5张右下角空白处签名为“李冠霖”；该15张消费单据消费金额共计35984元。2014年8月26日，恒泽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费25958元，丽江餐饮公司称该25958元对应2014年5月2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恒泽公司的9次消费。丽江餐饮公司为此提供了该期间9张消费单据。经查，该9张消费单据中间记载消费的菜品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和价格小计、折扣金额、应收消费金额等，右下角空白处签名均为“何淑青”；有8张左下角标明的地址均为广州市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楼；有8张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单”，有1张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客人餐后结算单”；有7张的桌号为“丽景”，有1张的桌号为“888”，有1张的桌号为“10”；该9张消费单据消费金额共计25958元。经质证，恒泽公司对上述期间的消费单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恒泽公司认为，从消费单据无法看出其公司进行消费；林玉琼、李惠雅、李冠霖均不是其公司员工；且广州丽江商务会所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9月17日变更为丽江餐饮公司，但消费单据中仍有部分消费单据以丽江商务会所的名义出具，有作假可能；另，进账单所附带的消费单据有拼单嫌疑，如进账单显示2014年3月19日其公司已向丽江餐饮公司结算了此前的消费单据，但2014年5月14日的进账单后附消费单据中却包含多张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消费单据；且2014年6月12日存在两张时间一致的消费单据。对此，丽江餐饮公司认为，消费单据都与进账单相互印证，恒泽公司以进账单进行付款，即是对其员工签名进行了确认；因恒泽公司可能存在当天开了两个房间进行消费，故存在同一日有多张消费单据的问题。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恒泽公司继续在其公司用餐消费，但未支付消费款。为此，丽江餐饮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的消费单据27张。经查，该27张消费单据中间记载消费的菜品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和价格小计、折扣金额、应收消费金额等，右下角空白处签名均为“何淑青”；有26张左下角标明的地址均为广州市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楼；有26张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单”，有1张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客人餐后结算单”；有19张桌号为“丽景”，有4张桌号为“999”，有1张桌号为“888”，有1张桌号为“666”，有1张桌号为“10”，有1张桌号为“丽江”；该27张消费单据消费金额共计50460元，其中2014年7月份的消费单据消费金额为14094元，2014年8月份的消费单据消费金额为17876元，2014年9月份的消费单据消费金额为10630元，2014年10月份的消费单据消费金额为6917元，2014年11月份的消费单据消费金额为943元。经质证，恒泽公司认为，上述消费单据无法证明是其公司在消费；其公司无法确认何淑青是其公司员工，且何淑青的签名有几处字迹不一致的地方，其公司怀疑何淑青签名的真实性；抬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客人餐后结算单”的单据打印时间与消费时间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表示质疑；对于同一日期存在两张消费单据的情况不符合消费习惯，故不予确认。对此，丽江餐饮公司确认其公司名称于2013年9月18日由原来“广州丽江商务会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丽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并认为恒泽公司否认在消费单据上签名的员工为该公司员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同一日存在两张消费单据也是客观事实。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其公司与恒泽公司在2014年8月对账时发现，恒泽公司在支付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餐饮消费款时，向丽江餐饮公司多支付了159元，故丽江餐饮公司在扣减159元后主张恒泽公司支付欠付消费款50301元（50460元－159元）。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其公司与恒泽公司结账存在先签单挂账，每两个月一结清的口头约定，故2014年3月结算2014年1月及2月的账，2014年5月结算2014年3月及4月的账，但由于在合作过程中恒泽公司对消费付款的时间越来越长，因此结算日会相对拖延，故直到2014年8月份才结算2014年5月及6月的账。对此，恒泽公司不予认可。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恒泽公司每消费完一次即由丽江餐饮公司打印一式两联的消费单据交付恒泽公司相关人员签名，其公司留存有恒泽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一联，另一联由恒泽公司保留；进账单中的数额根据每两个月的消费单据，由恒泽公司财务统计后开具支票，其公司核对无误后进账。对此，恒泽公司不确认存在上述消费习惯。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在消费单据中签名的李惠雅、林玉琼、李冠霖、何淑青均是恒泽公司的秘书，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恒泽公司不予确认，并称进账单上未显示是支付餐饮费，且丽江餐饮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仅限于餐饮。丽江餐饮公司则表示，如果上述人员不是恒泽公司的工作人员，恒泽公司不会对前3次共6个月的餐饮消费单据确认并出具进账单。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称因其公司与恒泽公司老板比较熟悉，故对于合作消费没有具体书面约定，其公司均通过与恒泽公司的经理通电话或当面与恒泽公司老板沟通的方式向恒泽公司催讨欠款，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恒泽公司确认其公司在2014年期间曾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消费，但表示消费的具体时间因未保留单据故不清楚。恒泽公司同时确认其公司曾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消费款。庭审中，丽江餐饮公司与恒泽公司均确认双方除案涉餐饮服务关系之外，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丽江餐饮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恒泽公司向丽江餐饮公司付清拖欠的餐饮消费款50301元并支付利息（以3181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以1754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9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10日为2469.68元）；2.案件诉讼费由恒泽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丽江餐饮公司以在先的3次消费结算情况及在后的消费单据主张恒泽公司欠付餐饮消费款50301元，恒泽公司对在先3次消费结算所附的消费单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其欠付餐饮消费款，故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消费单据的真实性是否可以确认？二、恒泽公司欠付丽江餐饮公司餐饮消费款50301元是否属实？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件中，原审法院结合如下事实，认定丽江餐饮公司主张消费单据属于恒泽公司在其公司处进行餐饮消费的单据并非无事实依据：1.恒泽公司确认其公司与丽江餐饮公司除案涉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之外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2.恒泽公司确认其公司在2014年期间曾在丽江餐饮公司处进行餐饮消费。3.恒泽公司对前3次结算的进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4.丽江餐饮公司所提供的前3次结算的进账单与所附消费单据金额能够一一对应，互相印证；且进账单、消费单据与丽江餐饮公司的陈述亦能互相印证。5.恒泽公司认为消费单据存在造假嫌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6.前3次已结算的消费单据中有多张何淑青签名确认的消费单据。7.丽江餐饮公司曾使用“广州丽江商务会所有限公司”的名称，并确认丽江商务会所是其公司。8.消费单据中载明的地址均为广州市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楼，丽江餐饮公司的地址是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东路436号航务大厦601房。9.恒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3次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属于餐饮消费款。据此，原审法院对于消费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结合上述事实，对于丽江餐饮公司主张何淑青是恒泽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相关消费单据是恒泽公司在其公司处进行餐饮消费所产生的单据的意见予以采信。恒泽公司否认消费单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泽公司认为由何淑青签名的消费单据中“何淑青”的签名存在不一致之处，存在造假嫌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前述论述，在消费单据真实性可以认定，且恒泽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丽江餐饮公司主张恒泽公司欠付其餐饮消费款50301元的意见予以采信，恒泽公司理应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饮消费款50301元。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丽江餐饮公司主张与恒泽公司结账存在先签单挂账，每两个月一结清的口头约定，在恒泽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前3次结算餐饮消费款情况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恒泽公司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存在先签单挂账消费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在餐饮消费款明确的情况下，恒泽公司应当及时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饮消费款。恒泽公司未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欠付餐饮消费款的，应当向丽江餐饮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未结算的消费单据显示，恒泽公司于2014年7月份和8月份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消费金额为31970元（14094元＋17876元），扣减丽江餐饮公司确认在2014年6月份多收取的餐饮消费款159元后为31811元，丽江餐饮公司主张以3181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恒泽公司于2014年9月份和10月份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消费金额为17547元（10630元＋6917元）；于2014年11月份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消费金额为943元，丽江餐饮公司主张以17547元、943元为计算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丽江餐饮公司主张超过上述范围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恒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餐饮消费款50301元；二、恒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181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以1754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以94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丽江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恒泽公司负担。判后，恒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7月-11月恒泽公司未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无须向丽江餐饮公司支付期间的餐费。1.丽江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52页-57页消费单上桌号无法看清。原审法院要求丽江餐饮公司补交清晰完整的证据52页-57页复印件。原审法院还要求丽江餐饮公司书面答复其是否变更过名字，补充证据证明李慧雅、林玉琼、李冠霖、何淑青是恒泽公司员工。丽江餐饮公司没有书面答复，也没有补交或补充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从丽江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消费单据有些未写明是哪个公司就餐，有些写的是“恒泽”，从消费单上无法看出恒泽公司在丽江餐饮公司处就餐。提供的52页-57页证据不清晰。消费单37页和43页、43页和44页、44页和49页以及53页54页“何淑青”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且何淑青并非恒泽公司员工，恒泽公司不认识单据上的签名。综上所述，丽江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备完整性和统一性。丽江餐饮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丽江餐饮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恒泽公司从未与丽江餐饮公司约定和实际使用过“签单挂账、每两个月一结清”的付款方式，也未形成这种消费习惯，原审法院确认存在这种消费习惯并据此计算利息是毫无根据。1.从丽江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可以看出，消费日和结算日，期间间隔均不符合“两个月一结清”的说法，完全看不出恒泽公司与丽江餐饮公司存在这种消费习惯。从丽江餐饮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可看出，2014年3月19日之前的餐费已结清，但2014年5月14日的进账单后面却还付了3月10日、3月11日、3月13日的消费单，丽江餐饮公司有拼单、凑单嫌疑。丽江餐饮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11月消费单，在事隔一年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在此期间恒泽公司从未收到过催讨通知，丽江餐饮公司无证据予以证实，并与其所述交易习惯相矛盾。2.原审法院认定恒泽公司与丽江餐饮公司存在上述消费习惯，并据此判决有关利息的计付方式，关于利息的判决毫无根据。即使如原审法院所认定，恒泽公司与丽江餐饮公司之间存在“签单挂账、每两个月一结清”的消费习惯，2014年11月10日签的数额为943元的消费单结算日期也应该是2015年1月10日，利息也应从此时计算,而不是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恒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丽江餐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丽江餐饮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丽江餐饮公司答辩称：（一）丽江餐饮公司开庭之后已经提交相应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给原审法院，同时在开庭时，双方均以证据进行质证，对恒泽公司所称复印件无法看清的证据也曾提供原件核对。（二）恒泽公司拖欠的是2014年7月至11月的餐饮消费款，从该些月份的消费看，签单人均是何淑青。结合2014年5月-6月的消费单可以看出，上面的签单人也是何淑青，而恒泽公司在2014年8月对上述5、6月份的餐饮消费单进行了支付，若何淑青并非恒泽公司员工，恒泽公司不可能对5、6月份的消费单进行支付，由此可见，何淑青是恒泽公司的员工，恒泽公司也对其签字的消费单予以承认。因此，丽江餐饮公司基于对恒泽公司的信任，在2014年7月-11月，恒泽公司每次消费过的餐饮消费单均由何淑青签名确认，并以此结算消费款是符合双方一向的交易习惯，也与丽江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三）2014年3月19日结清的是1、2月的消费账单，并不包括3月消费，恒泽公司称2014年3月19日的进账单已包含3月的消费单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基于恒泽公司陈述系根据丽江公司提供的消费单据由财务进行对接结算且其所确认的单据均由财务留底，本院责令恒泽公司提供其留存的单据底单交由法庭审核。恒泽公司庭后表示因涉案消费单据发生时间久远，已不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底单原件，无法提供。至于恒泽公司所述没有收到丽江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材料问题，原审开庭笔录记载显示，丽江公司在原审已在开庭时将所有的证据原件提供给法庭和对方当事人核对，原审法院认为丽江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52-57页不够清晰，要求丽江公司提供清晰的复印件，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关于重新提交证据的记载。恒泽公司对此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恒泽公司确认曾在丽江公司处签单消费，并曾根据丽江公司提供的消费底单对账付款，同时确认已将上述单据交由财务留底。但是在本院责令其提供上述消费底单时，恒泽公司却以时间久远、无法找到单据为由拒绝提供。恒泽公司的此种陈述显然不符合通常情况下的企业会计管理。作为原始记账凭证的消费底单，显然不可能完全遗失不见。恒泽公司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恒泽公司所持有的消费底单上确实有丽江公司所主张的何淑青、林玉琼、李惠雅、李冠霖等人的签字。恒泽公司据此消费底单付款，显然其认可何淑青、林玉琼、李惠雅、李冠霖等人系有权签单确认付款的人员。现丽江公司提供的尚未付款的消费单据上均有何淑青的签名。恒泽公司虽辩称上述单据上“何淑青”的签名样式与丽江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何淑青”的签名样式不一致，但却无申请就上述签名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对恒泽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何淑青系恒泽公司认可的签单人员，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判令恒泽公司据此付款并无不当。双方之间并无订立书面合同及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恒泽公司作为消费一方，本应在消费之后及时付清款项。但丽江公司自述双方存在先签单而后两个月左右结算一次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据此以每两个月后的次月1日起算前两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恒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