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表人：吉克丹喜，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男，1972年3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聪林，男，1952年9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胡聪林与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侵权纠纷一案，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西昌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后，胡聪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59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漏列当事人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川34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上诉人胡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６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诉人胡志，被上诉人胡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所谓的经济损失。胡聪林已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胡聪林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其上诉，凉山中院发回重审，西昌法院重审此案后，再次判决上诉人与胡志赔偿胡聪林61310.00元不正确。2013年3月28日，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米呷呷值班时，胡志找到米呷呷，出示了川WLXX**号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等相关手续称自己名下的桑塔拉轿车在巴汝乡的河边村被泥石流掩埋，需要出具地方证明，方能到车管所注销，米呷呷考虑到胡志注销的是自己的汽车，对胡聪林与胡志之间的纠纷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了证明，后来经胡志说明真实情况后，才知道被骗。米呷呷同志对于错误使用公章的情况已主动承认错误，并与胡志多方努力并向车管所说明情况，经州车管所对川WLXX**号车辆注销事项进行处罚后恢复了该车的相关信息，纠正了巴汝乡人民政府错误出具证明导致胡志注销该车的错误；至于被上诉人胡聪林与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情况，上诉人不知情，直到该车被恢复相关信息后，被上诉人才提到数目为105000.00元的所谓租车损失。从程序上讲，该车至今未转户，车主登记仍是胡志，被上诉人在不是该车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将该车出租不合法。该《租车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该协议签订后为没有效力的合同，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车，该车实际使用人是胡聪林本人。该车性质为私用轿车，不具有经营性质，不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被上诉人以租车协议未履行造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租车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6日递交给法庭的民事诉状中只字未提租车协议一事，所以租车协议明显是被上诉人胡聪林在该车被恢复相关信息后串通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出具的一份人为虚假“租车协议”。该车为二手车，已使用5年以上，且是维修好的事故车，价值顶多2至3万元，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不可能以105000元租用价值3万左右的事故车，原审不顾协议的虚假和实际未履行而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明显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该案改判或发回原审重新审理。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1.上诉人为胡志开具的灭失证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民事侵权行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胡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共同侵权的前提是基于行为人共同故意。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故意，完全是受蒙骗实施的行为，虽然未到现场核实，但属于客观不能。即便要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也应当适用第十二条规定分别确定相关责任，不应当判决共同承担侵权责任；3.租车损失与事实不符，且损失未实际发生，同时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况，依法不应得到保护；4.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保护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开庭后，被上诉人口头增加105000元的租车损失，一审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补交诉讼费，也没有告知举证期限和相关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同时，一审法院在2016年4月8日一审开庭前依职权收集了冯成明的询问笔录，而询问内容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属于程序违法。由此，请求二审依法审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胡志辩称，没有意见。胡聪林辩称，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上诉状及补充上诉意见，说答辩人得到补偿还在申请车辆维修费与事实不符，直到发回重审，找到修理厂，才得知保险公司对车辆维修费赔付。本案中，车辆灭失证明本该由车辆登记地或当事人所在地出具，但胡志却以亲戚关系找到巴汝乡政府的米呷呷并开具灭失证明，其行为既不合法，又不符合逻辑。巴汝乡政府不能以仅仅加盖公章后又予以纠正就免除民事责任。本案发生的租车行为并不是发生在第一次庭审后，而是发生在前，而且胡聪林第一次在西昌市法院提起诉讼时就已经谈到车辆租赁损失，上诉人认为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答辩人2013年12月才提起诉讼，是因为多次找到上诉人胡志协商，要求配合车辆过户和交付相关车辆手续无果情况下而为之，并非明知有损失而任意扩大，直到二审发回重审后，上诉人才主动到车管所恢复该车信息，所有损失均是因上诉人行为造成，上诉人理应承担责任。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证据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胡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第一次于2013年12月向西昌市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车辆维修费、购车费115244.00元，因胡聪林已得到赔偿被驳回。后其上诉，凉山中院发回重审，西昌法院重审此案后，再次判决上诉人与胡志赔偿胡聪林61310.00元不正确。胡志与胡聪林两车相撞后，达成协议，胡聪林支付了胡志5.2万元赔偿费用，胡志将该车及手续交付给了胡聪林，该车一直由胡聪林管理使用。至于胡聪林和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签订的《租车协议》情况，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上诉人认为胡聪林一直不办过户手续将来车辆出事会牵涉自己，所以注销了该车信息。从程序上来说，该车至今未转户，车主仍然是胡志，胡聪林在不是所有权人情况下，出租该车不合法。租车协议没有履行。合同没有效力。还有该车性质为私用轿车，不具有经营性质，如不经营就不会造成经济损失，因此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该车已使用5年以上，车价3万多元，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公司以月租金5000元租用该车不是真实事实，应当是虚假协议，一审据此判决61310.00元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聪林原来2013年12月26日递交法庭的诉状中没有提到《租车协议》，而是在2015年1月19日的判决书中才出现。明显是相互串通的人为虚假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辩称，没有意见。胡聪林辩称，上诉人胡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胡志说答辩人得到补偿还在申请车辆维修费与事实不符，直到发回重审，找到修理厂，才得知保险公司对车辆维修费赔付。本案中，车辆灭失证明本该由车辆登记地或当事人所在地出具，但胡志却以亲戚关系找到巴汝乡政府的米呷呷开具灭失证明，其行为既不合法，又不符合逻辑。本案发生的租车行为并不是发生在第一次庭审后，而是发生在前，而且胡聪林第一次在西昌市法院提起诉讼时就已经谈到车辆租赁损失。答辩人多次找到上诉人胡志协商，要求配合车辆过户和交付相关车辆手续无果，直到二审发回重审后，上诉人才主动到车管所恢复该车信息，所有损失均是因上诉人行为造成，上诉人理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胡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购车费52000.00元、维修费58734.00元、保险费1310.00元、交通费3200.00、租车费损失105000.00元，共计2202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4日，原告胡聪林驾驶川WNXX**号汽车与被告胡志驾驶川WLXX**在S307泸黄路处相撞，经盐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胡聪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1月6日，胡聪林与胡志达成协议，由胡志将川WLXX**号轿车所有权转让给胡聪林，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胡聪林支付胡志52000.00元（包括车辆费、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以及胡志车上乘坐的3人的一切费用）。2013年1月22日，胡聪林与胡志以及胡志车上乘坐的3人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由胡聪林赔偿胡志以及胡志车上乘坐的3人的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及两车修复费用（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协议达成后，胡聪林将川WLXX**号轿车送西昌市福鑫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保险公司向西昌市福鑫汽车修理厂支付费用共计48906.13元。原告获得川WLXX**号轿车后，于2013年3月10日与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车协议，双方约定：每月租金为5000.00元，按月支付，盐源县竹树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己聘请司机，负责车辆加油及维修，胡聪林负责购买车辆保险，保证车辆手续齐全，可以正常上路。2013年3月28日，被告胡志开具灭失证明1份，证明川WLXX**于2012年8月18日在西昌市巴汝乡河边村公路上因泥石流自然灾害被掩埋，并找到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后，于2013年4月1日到凉山州公安局车管所注销了川WLXX**号轿车的登记信息。原告遂以被告未经查实，提供虚假证明，导致原告购车费、维修费、保险费、交通费、租车费共计损失220244.00元，向一审法院请求予以赔偿。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得知真实情况后，与车辆管理部门衔接，于2014年3月18日恢复了川WLXX**号轿车的车辆登记信息，现在该车在凉山州境内能够办理过户手续，但因为排放不达标，在凉山州境外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经济损失。对车辆维修费58734.00元，经法院核实，该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支付，法院不予支持；对购车费52000.00元，胡聪林与胡志在2013年1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已经进行了处理，且相关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支付，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2013年购买交强险1310.00元，属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对交通费320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租车费损失105000.00元，该租车协议约定每月租金5000.00元，符合市场行情，但法院只对原告在2013年4月1日注销川WLXX**号轿车相关信息与2014年3月18日恢复川WLXX**号轿车相关信息期间（共计12个月）遭受的损失予以支持，确定为60000.00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61310.00元。二、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未经查实在胡志开具的灭失证明上加盖公章，导致交警队注销了胡志名下川WLXX**号轿车的相关信息，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被告胡志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均有过错。虽然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得知真实情况后，与车辆管理部门衔接，恢复了川WLXX**号轿车的登记信息，对错误加盖公章的行为予以了补救。但两被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确实造成原告无法履行租车协议，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对原告在注销川WLXX**号轿车相关信息与恢复川WLXX**号轿车相关信息期间遭受的实际损失，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胡志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聪林经济损失6131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3日，西昌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胡聪林诉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其起诉请求为：由被告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赔偿购车费52000.00元、维修费58734.00元、保险费1310.00元、交通费3200.00、租车费损失105000.00元，共计220244.00元。（2014）西昌民初字第84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胡聪林的诉讼请求。胡聪林上诉后，本院以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为由，于2015年10月20日以（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5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争议焦点：1、胡聪林的川WLXX**号轿车因被注销车辆信息而遭受损失是否应由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与胡志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胡聪林租车费损失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3年1月6日，胡聪林与胡志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达成协议，由胡志将川WLXX**号轿车所有权转让给胡聪林，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胡聪林支付胡志52000.00元。该协议双方均属自愿行为并已实际履行，虽然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车辆的运营和控制权已转移给了胡聪林。胡志作为原车主，在对方履行了车辆和人员赔偿款交付义务后本应主动配合对方办理车辆过户和车辆行驶证转移，但其怠于履行义务甚而恶意采用欺瞒方式，骗取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对该车的灭失证明，注销川WLXX**号轿车的登记信息，致使该车没有车辆信息而无法使用。胡志的侵权行为明显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未经核实，草率出具灭失证明，其行为的参与虽无共同故意，但出具证明的行为是最终导致注销川WLXX**号轿车登记信息的重要条件，二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结果发生，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胡志与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对胡聪林的川WLXX**号轿车因被注销车辆信息而遭受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二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胡聪林在第一次向西昌市人民法院主张损失时，就对租车费用损失进行了主张，不存在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到的重审时新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中，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分清是非，本着对事实负责和慎重态度依职权亲自到胡聪林提供的租车协议相对方调查核实，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主张此举违反程序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胡聪林租车损失与事实不符，且损失未实际发生，同时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况，依法不应得到保护，但其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与胡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元，由上诉人西昌市巴汝乡人民政府负担665元，上诉人胡志负担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强代理审判员 朱 江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