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9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昆吾路*号。法定代表人：陈义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烁，辽宁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泰安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新，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郭占元，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路保松，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林州市合涧镇。原审被告：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号。法定代表人：刘炳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伟益公司）、原审原告郭占元、原审被告路保松、原审被告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杰伟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杰伟益公司负担。理由：一、根据沈阳市建筑研究院工程师事务所出具的意见，杰伟益公司未提前完工，东大公司亦不认可杰伟益公司提前完工的事实，未向我方给付提前竣工奖金，而路保松所出具的意见亦不能够证明应由我方承担给付提前竣工款的义务。二、杰伟益未完成全部的施工义务，导致我公司找第三方对收尾工程进行了施工另行支付工程款88014.65元，该笔款项应与杰伟益公司主张的6.5万元工程款进行抵顶。三、即便我方应支付6.5万元工程款，其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应为2014年1月22日。杰伟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四页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结合有路保松、郭占元签订的《说明》以及《1#楼郭占元结算单》第⑧项的内容，广泰公司应给付我方13万元。二、路保松于2014年1月21日向郭占元出具《欠条》，说明截止至该日期，广泰公司还欠我公司工程款6。5万元。三、双方于2012年1月11日进行了结算，故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该日起算。原审原告杰伟益公司、郭占元诉称，二原告于2010年7月3日与被告广泰公司签订建工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被告路保松系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项目经理，也在该承包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约定被告广泰公司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东路丽湾国际工程1号楼的劳务人工分包给原告杰伟益公司，该项工程由原告郭占元组织工程队实际施工，并且原告郭占元也同时在承包协议中签字。承包协议第七条第1项约定施工工期至2010年10月20日31层封顶，该项明确约定二原告按计划分批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任务，提前一天奖励人民币一万元。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提前13日竣工封顶，于2010年10月7日经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验收合格后交付了工程施工项目。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广泰公司应当在验收后及时向二原告支付提前竣工奖金13万元。虽然二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保质保量并且提前完成施工项目，并且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验收后已经实际使用多年，但被告广泰公司却未向二原告支付约定的提前竣工奖金，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1年1月21日，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路保松出具说明一份，证明二原告于2010年10月7日提前竣工，并同时证明该奖金未结算。在二原告再三催讨的情况下，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直到2012年1月11日才跟二原告结算工程款，结算单特殊标注：此工程款仍未包括原告提前封顶的奖金13万元。至今二被告仍欠二原告工程款尾款65000元，该事实有被告广泰公司下属沈阳第二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路保松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为证。二原告向二被告催讨提前竣工奖金和工程尾款未果，无奈之下只好起诉到贵院，望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为二原告维权，支持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另外，根据2010年7月3日甲方河南广泰与乙方杰伟益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首页记载‘为加快辽宁东大丽湾国际工程的施工进度，确保工期和质量，本着甲、乙双方协商合作的原则，甲方将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丽湾国际工程1#楼劳务人工费用分包给沈阳杰伟益公司’，现特将东大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与二被告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提前竣工奖金13万元及利息39000元；2、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65000元及利息15600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方承担。原审被告广泰公司辩称，1、原告郭占元施工工程未提前竣工，其主张的提前竣工奖金13万元不应支付。《承包协议》第七条约定：按甲方计划分批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任务。提前一天奖励一万元，……。同时，双方签订确认的《丽湾国际1#楼2010年年度施工进度计划》显示：31层主体结构应在2010年10月20日竣工。但沈阳市建筑研究院工程师事务所丽湾国际项目监理部于2010年10月17日出具的监理意见显示：应施工的女儿墙及各层阳台拦板没完成，做好主体验收准备工作。若在冬期停工前没有完成，应做好防护工作。根据以上监理意见可以证明，原告郭占元施工并未提前竣工。事实上，建设单位根据监理意见，并没有给付被告广泰公司提前竣工奖金款。原告郭占元在找答辩人要奖金时已经知道建设单位并不认可主体工程提前完工、不同意给付奖金款的事实。由于原告郭占元称可以自己向建设单位索要此笔款项，所以答辩人才在结算单上作出说明：此款甲方未给被告广泰公司，由原告郭占元从建设单位要此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告郭占元并未提前竣工，结算单中答辩人的陈述并不是对原告郭占元主张的提前竣工的认可，只是同意由原告郭占元自行向建设单位主张此款。现原告郭占元向答辩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此请求；2、答辩人未支付工程尾款是因为原告郭占元的收尾工作没有完成，答辩人另找施工人员完成的，所以所花费的工程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合同有两份，除主体劳务合同外还有1#室内砌筑劳务合同一起结算的，由于原告郭占元在施工时很多收尾工作并没有完成，答辩人又组织了其他人员进行收尾工作，其中：1、1#外墙涂料刮胶泥用料3131元，用工7500元，共计10600元；2、1#室内电梯偏差大找平用料1500元，用工5600元，共计8100元；3、1#外墙抹灰，共计26794.65元；4、1#拆除上料口脚手架13000元；5、窗台、主楼定不合尺寸补齐工程共计19520元；6、1#电梯间破碎清理砂浆1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88014.65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2014年答辩人签署欠条只针对工程款部分的欠款确认，对于原告郭占元施工过程中应承担的扣款并未涉及。同时答辩人于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结算单第10条明确载明‘施工中按合同约定的罚款、扣款双方协商后从结算款中扣除’，足以证明答辩人的欠款是未扣除扣款的，对于此部分扣款，原告郭占元应承担。之后，双方对于工程款及扣款如何解决的问题，已经口头约定双方两笔款项互相折抵，互不相找。现原告依据此欠条向答辩人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此请求。另，被告路保松是此工程项目的现场项目负责人。原审被告路保松辩称，答辩人是代表被告广泰公司履行公司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其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广泰公司享有承担，与答辩人个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东大公司辩称，第一、原告郭占元不具有原告资格。（一）建筑施工主体实施资质管理。法律依据为《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即‘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劳动分包的主体只能是劳务专业公司。《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二）原告郭占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两原告通过不明确各自诉讼请求的方式，谋求以法院判决的形式将工程款判决到郭占元个人名下，达到规避国家税收的目的；第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对于原告主张的主张13万元奖励金不承担责任。奖励金的约定，系原告与被告广泰公司之间的约定，与答辩人无关；第三、答辩人已经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为两份结算单及相应的票据；第四、被告广泰公司没有按约定及时完工。证据为答辩人的“函”及监理公司的“工作联系单”；第五、被告广泰公司出具的“便条”对答辩人无约束力。（一）该“便条”系复印件，不提供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二）该“便条”系1月12日形成，而1月11日答辩人与被告广泰公司、路保松刚刚结算完毕并且额外增加30万元，与常理不符，并且形式与1月11日的结算书完全不同。（三）该“便条”无答辩人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广泰公司也没有提供答辩人对杨玉海的“授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东大公司系丽湾国际工程的发包方。2008年11月18日，被告东大公司与被告广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东大公司将丽湾国际工程1#楼土地、上下水、暖气、电器等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泰公司。2010年7月3日，原告杰伟益公司（乙方）与被告广泰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广泰公司将其承建的丽湾国际工程1#楼劳务人工费用分包给原告杰伟益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地上部分包括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构造柱、后浇带二次浇筑、管道井混凝土二次浇筑、材料堆放、倒运、甲供材料卸车、文明施工、所用钢管刷漆、吊车指挥、配合吊车升节、安装附着等；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工程量计算方式及分包价格：1、工程量计算，按本工程实际结构面积计算；2、分包价格，±0.00地上部分，115元/㎡。协议第七条（奖励与罚款）约定：施工工期（地上部分）：从2010年5月15日至2010年10月20日31层封顶。按甲方计划分批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任务。提前一天奖励一万，推迟一天罚款一万。……在该协议落款处，原告郭占元作为乙方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被告路保松（涉案项目现场管理人员）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广泰建工集团辽宁东大房地产丽湾国际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件。合同签订后，原告杰伟益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2011年1月21日，被告路保松向原告郭占元出具说明，载明‘2010年与郭占元签订的丽湾国际1#楼承包合同中的提前封顶奖金一事，因建设单位承诺每提前一关奖1万元人民币（三方会议时杨总承诺），封顶时间为2010年10月7日，依照供货商小票为准，此奖金款未结算’。2012年1月11日，被告路保松出具‘1#楼郭占元结算单’一份，内容：“①主楼20930㎡×130元＝2720900元；②裙楼464㎡×130元＝60320元（包括裙楼零工费用）；③主楼到后浇带部分300×80元＝24000元；④给甲方裙楼砌砖184273元；⑤地下窖主体4924.07㎡×130元＝640129元；⑥地下窖增加人工费32201元（因河南广泰未与辽宁东大结账，此款如辽宁东大不给由郭占元自己要此款，曹总批示防护费用13层×20元）；⑦北侧19层以铁艺改为砼栏板6000元整；⑧主楼提前封顶要求奖金13万元（此款甲方未给河南广泰建设集团，由郭占元从甲方处要此款）；⑨郭占元所提到的部分零工由工地负责人签后结算；⑩施工中按合同约定的罚款扣款双方协商后从结算款中扣除；⑩施工期间架子工工伤费用双方协商后解决。共计3667823元，此工程款结算未包括⑧项奖金13万元。”该结算单落款处，原告郭占元及被告路保松均签字确认。（第⑩项中施工期间架子工工伤费用5万元已由原告郭占元垫付，结算后，被告路保松将此款给付原告郭占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路保松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郭占元工程款陆万伍千元整（65000元）’。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结清工程余款65000元及提前封顶奖金13万元。诉讼中，被告广泰公司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未向二原告支付工程尾款的原因系原告郭占元的收尾工作没有完成，被告广泰公司另找施工人员完成收尾工作，共计花费88014.65元。根据四名证人出具的收据及收条，该四名证人的施工均发生在2011年间。且二原告质证后对四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广泰公司还提供一份说明（复印件，被告广泰公司称原件在原告郭占元处），载明‘丽湾国际1#楼因提前封顶，郭占元要求给奖金13万元，此款因由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公司解决’，落款处有‘杨玉海’签名，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被告广泰公司称‘杨玉海’系东大公司的副总，证明东大公司的杨总承诺由其出面处理此事。原告杰伟益公司、郭占元质证后称其不知情，原件也不在原告郭占元处。被告东大公司质证后，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提出：第一，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并且二原告否认此事，被告广泰公司应提供原件予以证实；第二，对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杨玉海’三个字是否由其本人签字无法确认，既使是其本人签字，‘杨玉海’也不是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项目负责人，被告广泰公司未提供东大公司对杨玉海进行授权的证据。此外，该份证据的出具时间是2012年1月12日，而东大公司与广泰公司在2012年1月11日结算完毕，即结算的第二天东大公司同意额外增加13万元，而且是在1月11日的结算书中增加30万元的前提下，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载明‘此款因由辽宁东大房地产开发公司解决’，并没有东大公司同意额外支付13万元的意思表示。另查，被告路保松于2012年1月11日出具‘1#楼郭占元结算单’中，第⑧项载明‘主楼提前封顶要求奖金13万元（此款甲方未给河南广泰建设集团，由郭占元从甲方处要此款）’，甲方即被告东大公司，但该结算单并未经被告东大公司确认。又查，被告东大公司（发包方）与被告广泰公司（承包方）就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2年1月11日进行结算，确认被告东大公司应付被告广泰公司工程款余额2861476元，结算单第四条载明‘经双方理事研究再补30万元’，即被告东大公司额外补贴被告广泰公司30万元。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再次进行结算，确认双方在2012年1月11日的结算单中载明的预留质保金1025348元扣除使用费用后，尚余质保金658786元。现被告东大公司已向被告广泰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包括质保金），被告广泰公司对此无异议。再查，河南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已于2010年7月23日变更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承包协议》，虽然原告郭占元与被告路保松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原告郭占元系代表原告杰伟益公司、被告路何松系代表被告广泰公司签订该协议，故《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分别为原告杰伟益公司、被告广泰公司，即原告郭占元不享有涉案民事权利，被告路保松亦不承担涉案民事义务。原告杰伟益公司与被告广泰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杰伟益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义务，被告广泰公司未及时结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工程款，被告路保松作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欠条，载明尚欠6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延迟付款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原告杰伟益公司与被告广泰公司在《承包协议》中未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依据上述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何时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原告郭占元与被告路保松于2012年1月11日进行结算，故该日为利息起算之日。关于原告杰伟益公司主张的前封顶奖金13万元，如前所述，被告路保松作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有权对原告杰伟益公司施工的情况进行确认。被告路保松于2011年1月21日向原告郭占元出具的说明载明‘2010年与郭占元签订的丽湾国际1#楼承包合同中的提前封顶奖金一事，因建设单位承诺每提前一关奖1万元人民币（三方会议时杨总承诺），封顶时间为2010年10月7日，依照供货商小票为准，此奖金款未结算’，且被告路保松于2012年1月11日出具的‘1#楼郭占元结算单’亦载明‘⑧主楼提前封顶要求奖金13万元’，不仅可以证明被告广泰公司对原告杰伟益公司提前竣工及封顶时间的认可，亦可证明被告广泰公司对原告杰伟益公司提前封顶奖金13万元的认可，故对原告杰伟益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杰伟益公司主张提前封顶奖金的利息，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尽管‘1#楼郭占元结算单’中载有‘此款甲方未给河南广泰建设集团，由郭占元从甲方（即涉案工程的建设方，被告东大公司）处要此款’，但该结算单未经被告东大公司确认，对被告东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广泰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扣款、罚款事宜，虽然‘1#楼郭占元结算单’载明‘⑩施工中按合同约定的罚款扣款双方协商后从结算款中扣除’，但该结算单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被告路保松在2014年1月21日的欠条已明确拖欠工程款金额为65000元，故应系扣除扣款、罚款后的最终欠款金额，故对被告广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广泰公司所提出的材料丢失、损耗等问题，因被告广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故对被告广泰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泰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另找施工人员完成收尾工作事宜，根据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具的收据、收条，其施工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间，在被告路保松2014年1月21日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款有关，故对被告广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广泰公司提供的落款处有‘杨玉海’签名字样的说明，因该件系复印件，且原告杰伟益公司、郭占元及被告东大公司均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东大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民事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欠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承包方即被告广泰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对原告杰伟益公司主张被告东大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5000元；二、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工程款6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迟延付款滞纳金；三、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提前封顶奖金13万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4元，由原告沈阳杰伟益建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4元，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60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杰伟益公司依据其与广泰公司分别签订的《承包协议》、《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向后者主张的6.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路保松、郭占元于20111年1月21日签字确认的《说明》明确案涉工程封顶时间为2010年10月7日，路保松作为广泰公司的代理人，其签字确认行为对广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实质应属于广泰公司已对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7日封顶进行了确认。广泰公司虽然提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单位出具的证据显示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的情况，但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作为承担给付提前竣工奖义务方——广泰公司的自认，原审判决认定杰伟益公司提前完工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规定，广泰公司应承担13万元提前封顶奖金的给付责任。广泰公司提出杰伟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导致其另找他人施工而产生工程款88014.65元，并于原审提交了证人证言、收据以及收条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显示施工行为及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均形成于2011年，而路保松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故广泰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应与本案无关，其提出的应与6.5万元工程款相抵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支持。郭占元与路保松已于2012年1月1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审判决据此认定6.5万元工程款的利息应于该日起算正确。综上所述，广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元，由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林代理审判员  刘建东代理审判员  吕志真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峻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