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建玲，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银桂，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邢冠军，新郑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杨巧珍，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范建玲与被申请人王银桂、一审被告杨巧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3125号民事判决，王银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郑民三终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范建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553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建玲的委托代理人冯志超，被申请人王银桂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杨巧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7日，一审原告王银桂起诉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杨巧珍、范建玲偿还借款10万元整并支付2010年11月9日以后的利息；2、判令杨巧珍、范建玲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8月9日，杨巧珍向王银桂借款100000元。杨巧珍向王银桂出具了借据（为填充式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拾万元整。杨巧珍在借款栏中签名。借据中有范建玲的签名，范建玲名字前写有担保二字，王银桂与范建玲均认可此二字为王银桂所写，而借据中的其他内容除范建玲签名外均为杨巧珍填充，但王银桂主张“担保”两个字是出具借条的当时，王银桂认为范建玲作为担保人应该注明身份，要求添加“担保”两个字，范建玲让王银桂添加上的；范建玲主张“担保”两个字是王银桂后来添加上的，她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中签名。王银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予以证明。另查明，杨巧珍实际向王银桂按1分5（1.5%）的利率支付利息至2010年11月9日。一审认为，杨巧珍向王银桂借款100000元，并提供借条，王银桂、杨巧珍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巧珍应该依借据归还借款，并应按双方的口头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范建玲是否是保证人的问题：保证应为当事人明确表示才能予以确定，范建玲虽在借据中签名，但不足以确定其为保证人，确定范建玲是否是保证人首先应确定借据中“担保”两个字是否是在双方合意的情况下添加。借据中的“担保”并非借据提供者书写，也非范建玲书写，而是王银桂书写，王银桂主张是在征得范建玲同意的情况下添加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银桂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无法认定借据中“担保”两个字是王银桂与范建玲合意后添加的。故王银桂主张范建玲为保证人，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杨巧珍应归还王银桂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1.5%的利率自2010年11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银桂对范建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2370元由杨巧珍承担。王银桂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杨巧珍借钱是由张某乙、张某甲介绍的，当时王银桂并不认识杨巧珍，因此提出只有提供担保人才能出借。杨巧珍就找好友范建玲为其担保，双方在此基础上达成借款协议。对此事实，在场见证人张某乙、张某甲均予以证实，并且范建玲认可张某乙、张某甲是介绍人和现场见证人。二位现场见证人的证言和范建玲在借据上签名的事实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范建玲是杨巧珍的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侵犯了王银桂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范建玲承担连带责任。范建玲答辩称，借款人和出借人均没有告知范建玲担保，只是担当见证人，如果范建玲愿意担保，自己可以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王银桂在不能得到履行的情况下，起诉范建玲是一种转嫁债务的行为。请求二审驳回王银桂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审中张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借钱时王银桂要求有担保人，是范建玲让王银桂自己写上担保人的，当时张某甲、张某乙都在场。二审中，王银桂提供了张某乙、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当时范建玲同意作为担保人，让王银桂自己当场在范建玲的名字前写上担保人；范建玲认可借款是张某乙、张某甲撮合的。二审认为，杨巧珍向王银桂借款100000元，并提供借条，王银桂、杨巧珍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巧珍应该依借据归还借款，并应按双方的口头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范建玲是否是借款担保人的问题，因范建玲本人在借据上签名，范建玲主张是见证人，王银桂主张是担保人，法院认为，王银桂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证人是借款的介绍人和见证人，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范建玲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范建玲为借款担保人更符合事实。且在借款前范建玲与王银桂并不认识，其主张为借款见证人，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本案应认定范建玲为借款担保人，因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范建玲应对杨巧珍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王银桂对范建玲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杨巧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银桂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1.5%的利率自2010年11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范建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建玲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巧珍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范建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11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2370元由杨巧珍负担。申请再审人范建玲再审称：1、二审法院改判范建玲对借款10万元及自2010年11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1.5%的利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证据不足。范建玲从未认可是在其同意的情况下由王银桂将借据中的“经手”改为“担保”的，而是由王银桂事后在范建玲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添加的。2004年8月9日借款人杨巧珍出具借据时，并未约定有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假如确如王银桂所述范建玲为担保人，按照《担保法》及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在履行过程中，不知何时由未约定利息变更为月利息1分5，变更了主合同的内容，范建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担保成立，该笔债权提供担保的范围是10万元，而一审法院查明杨巧珍实际向王银桂按1分5的利率支付至2010年11月9日，经过计算，借款人已向出借人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2500元，远远超过了10万元的保证责任范围，担保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仅仅依据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直接认定范建玲为保证人，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3、范建玲在二审程序中提出鉴定申请书，但鉴定程序未进行，程序违法；4、范建玲作为法院认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债权人在法定保证责任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定免除情形，范建玲的保证责任应依法予以免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范建玲对王银桂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银桂、杨巧珍负担。王银桂答辩称：1、在执行程序已与范建玲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记载在申诉阶段王银桂不承担任何责任，范建玲应该履行和解协议的义务；2、在和解协议中范建玲仅仅支付了部分本金；3、执行和解协议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本案是一个有效的担保，证明范建玲的行为属于担保行为；4、范建玲曲解了法律规定，按照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权利人主张权利后，担保时效转化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两年，因此王银桂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范建玲的再审申请。一审被告杨巧珍未到庭未答辩。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王银桂与范建玲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范建玲代杨巧珍偿还王银桂借款80000元，大写捌万圆整，王银桂收到范建玲支付的80000元后，自愿放弃法律文书确定给范建玲的连带担保责任，并同意法院终结对范建玲的执行。二、王银桂在法律文书中享有的其他法律权利由王银桂向杨巧珍继续执行，王银桂不再向范建玲主张权利。范建玲代杨巧珍偿还的80000元借款由范建玲另案执行。三、郑州中院申诉案，王银桂不再承担相关责任。”范建玲已按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范建玲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还是见证人的问题。王银桂在原审中提交了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范建玲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范建玲亦认可借款前与王银桂并不认识。范建玲主张其系见证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双方的说法和相关证据，对范建玲主张系见证人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二审认定范建玲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并无不当。关于范建玲是否应对本案借款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在实际还款过程中，借款人杨巧珍一直按月息1.5%向王银桂支付利息，但在2004年8月9日范建玲签字的借据上并未约定利息，王银桂称当时已口头告知范建玲借款有利息，但范建玲对此不予认可，故范建玲作为担保人仅应对本案借款的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对借据上未明确约定的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王银桂本次诉讼之前曾起诉过范建玲，至本次起诉时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范建玲的此项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主文中对本案借款的利率表述不准确，应予以纠正。综上，原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杨巧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银桂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1.5%的月利率自2010年11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四、范建玲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建玲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巧珍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1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2370元由杨巧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范建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涛审 判 员  范艳宏代理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解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