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87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珏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西门，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喻春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政武，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宏，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科学院，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唐洪军，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晓禾，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小松，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重庆市农业科学院（简称农科院）与重庆珏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珏美公司）、重庆荣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荣华建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07）津法民初字第3610号民事判决，农科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珏美公司不服并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271号民事裁定，驳回珏美公司的再审申请。珏美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064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0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庭华、王奇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珏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政武、谢宏，被申诉人农科院的委代理人刘晓禾、杨小松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荣华建司不是二审判决中的权利人或义务人、珏美公司申诉中未将其列为被申诉人、抗诉书中未对其不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提出抗诉意见、指令再审裁定书中未将其列为再审当事人，且再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荣华建司不出庭没有意见、对荣华建司没有请求事项、农科院当庭撤回对荣华建司的起诉珏美公司亦无意见，荣华建司不出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科院起诉称，1998年5月6日，其与对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约定其将所属的27号和29号地块的部分土地(共计42.21亩)使用权转移给对方，土地价格为每亩32万元。其后，双方达成了解决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其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对方除向其交付了部分房屋，尾款未付，请求依法对双方的土地转让费进行结算，判令对方向其支付土地转让费余款2281061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珏美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属实，其应支付对方土地价款l256.96万元。其使用土地后，除交付房屋折抵部分土地款外，同时江津政府要求对方就转让的土地缴纳土地综合整治费每亩15万元，由于对方资金紧张，其代为缴纳了土地综合整治费589.2万元，该笔费用对方至少应承担353.52万元，并且对方欠其餐费19260元，扣除房屋抵款11304603元，因此对方尚应向其支付为其垫付的土地综合整治费228946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重庆市果树研究所（简称果研所）并入农科院（下文农科院亦指果研所一方）。重庆市江津区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荣华公司)原名为江津市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8月再次更名为珏美公司（下文珏美公司亦指原荣华公司）。1998年2月29日，江津市人民政府下发了江津府纪[1998]7号《江津市人民政府关于确定几江河岸综合整治工程土地出让基准综合价金等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二、滨江路西段土地基准综合价金标准：1、A宗地(现没征用的集体土地)每平方米用地612.24元(包括地面房屋、附着物补偿、人员安置等费用)；2、B宗地(河岸整治所得土地)每平方米689.94元；3、C宗地(旧城区没改造地段)每平方米344.48元(房屋拆迁安置由用地方自行负责)……六、由滨江路西段指挥部统一收取土地出让综合价金，有关部门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规费，土地出让综合价金全部作市政府对河岸整治工程的投入，用于工程建设；七、……滨江路西段指挥部应尽快组织整治后的土地出让……”。该纪要中的地价按每亩计算，A宗地为41万元每亩，B宗地为46万元每亩，C宗地为23万元每亩。1998年3月19日，市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召开了关于果研所在其有合法使用权的用地范围内进行房地产开发向江津市人民政府缴纳土地综合整治费的专题会议，并下发了江津府纪(1998)29号《关于重庆市果树研究所片区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果研所尚有约l76亩土地由市政府交付果研所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组织开发建设，果研所向市政府交土地综合整治费，其中滨江路西段部分按每亩17万元缴纳(后调整为15万元每亩)，鼎山公司片区按每亩15万元缴纳。1998年5月6日，果研所与荣华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书》，约定将果研所所属位于滨江路西段的27号和29号地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移出让给荣华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面积肆拾亩至肆拾伍亩(以国土局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价格每亩32万元，土地价款荣华公司全部用修建的房屋作价抵地价款，地价款和房价款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划补，办理房地产权证果研所负责50％的费用。办理土地转移出让手续所需费用，由荣华公司承担，开发建设所需手续及税费由荣华公司自行负责。同时还约定违约责任为违约金100万元。1998年5月8日和11月25日，荣华公司与江津市滨江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滨江公司)分别签订了《关于收取果树研究所出让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协议书》和《土地出让协议书》，1998年5月19日和12月22日，荣华公司就上述土地的出让与江津市国土局又分别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荣华公司依据和国土局签订的合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3月22日，滨江公司与荣华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书》，约定：滨江公司出让土地以道路中心线计算面积，荣华公司受让土地位于滨江路西段28号片区，其中河滩地范围17.91亩，果研所范围12.4亩，最后决算以双方现场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出让土地价格为：原河滩地改造后的土地出让综合价金为每亩46万元，果研所土地为每亩17万元(后变更为每亩l5万元)。果研所在协议书上批注了意见“同意办理果研所在28号地块中12.4亩土地出让证”，并加盖了公章。2000年12月1日，荣华公司就上述土地的出让与江津市国土局签订了《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荣华公司依据和国土局签订的合同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上合同签订后，荣华公司取得了相应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2002年8月14日，滨江公司对荣华公司使用的出让土地面积进行了测量和确认，情况为：27号地块使用果研所土地6.52亩，29号地块使用果研所土地20.36亩，28号地块使用果研所土地12.77亩，共计39.65亩。2004年8月4日，由于滨江公司和果研所对三块土地的具体面积发生争议，江津国土局重新进行了核实，结论为：27号地块面积为6.52亩，28号地块面积为l5.33亩，29号地块面积为20.36亩，共计42.21亩。江津国土局向江津市政府对此发出了请示，江津市政府同意对三块地面积的界定。1998年5月6日，果研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其与荣华公司签定的合作开发大桥南引道部分地块的协议已经江津市有关部门批准投资，为便于该项目的及时启动实施，特委托荣华公司经理代义明到有关部门办理其27、28部分，29号地共45亩建设用地的土地出让和建设规费交纳及相关手续。1998年5月15日，果研所以渝果发(1998)34号文件向江津市国土局出具《关于出让我所部分科研及示范用地的报告》，其中载明：同意将我所于1995年12月经四川省国资局批准，由非经营性土地转为经营性土地的滨江路西段27号、28号、29号地块共计约44．87亩土地由市政府收回后出让给荣华公司，特请贵局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办理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由该公司按江津府纪(1998)29号纪要规定执行。1998年6月30日，果研所与荣华建司就用地范围急需解决的房屋、变压器拆迁、果木砍伐等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纪要，其中约定对预制场及彭家院子的地面建筑交荣华公司使用壹年，荣华公司补偿房屋拆除残值费30000元。2003年3月6日，果研所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荣华大酒店会议及餐饮发票四份，金额共计19143元。2005年，荣华公司交付房屋给农科院，共计交付了价值11304603元的房屋。果研所办理了房屋的产权登记，并缴纳了全部税费，农科院要求荣华公司按合同书约定承担50％即4．8464万元。从1998年起至2005年，荣华公司以现金、修建的道路、荣华光彩大厦的房屋10583．65平方米等向滨江公司缴纳了使用土地的综合价金。在荣华公司向滨江公司所缴纳的综合价金中，均包括涉及使用果研所土地的费用，按每亩15万元计算，共计633．15万元(按42.21亩计算，珏美公司按39.28亩计算为589.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诉方面：1、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关于未经开发、利用、建设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三块土地原均为农科院使用的非经营性用地，该片区土地由江津市政府交付果研所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组织开发建设，并由非经营性用地转为经营性用地。由于农科院无权出让土地，因而荣华公司所取得的土地，是与江津市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江津市政府规定土地出让金由滨江公司代收。由于荣华公司就出让土地的范围和价金，须先与农科院达成协议后，再与滨江公司达成协议，才能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所以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名为土地出让，其内容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补偿协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2、农科院请求的土地价款问题。双方对此争议的焦点在于使用土地面积，荣华公司认为应按滨江公司确认的39.28亩计算，农科院认为应按政府确认的42.21亩计算，由于涉案土地的具体面积经国土部门重新核实并报政府确认，故应按政府确认面积42.21亩进行计算。即荣华公司应缴纳土地价款为：42.21亩×32万元=1350.72万元，加之荣华公司未支付的房屋拆除残值费3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的应由荣华公司负担的办理房地产权证费用4.8464万元，抵扣荣华公司已交付的房屋1130.4603万元，荣华公司应还支付农科院1350.72万元+3万元+4.8464万元-1130.4603万元=228.1061万元。3、农科院请求的违约责任及资金占用损失费问题。农科院认为荣华公司尽管已支付了大部分土地价款，但未履行划补的义务，已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农科院请求了50万元。由于双方因抵地价尾款部分的房屋的具体位置产生歧义，导致双方至今未结算，双方均未违约，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未结算，在结算结果出来之前不应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反诉方面：1、荣华公司认为按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的精神，应由农科院就转让的土地向江津市人民政府缴纳土地综合整治费每亩15万元，由于农科院无资金缴纳，荣华公司在农科院委托下，为其代缴纳了27、28、29号三块土地的土地综合整治费，因此农科院对该笔费用至少应承担353．52万元(按39.28亩的589.2万元的60％计算)。农科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此未约定，也未委托荣华公司代为缴纳。按江津府纪(1998)7号会议纪要精神，由滨江公司收取的出让地综合价金是明确的，即A宗地(现没征用的集体土地)为41万元每亩(包括地面房屋、附着物补偿、人员安置等费用)；B宗地(河岸整治所得土地)为46万元每亩；c宗地(旧城区没改造地段)为23万元每亩(房屋拆迁安置由用地方自行负责)，荣华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均包括有果研所的土地，而滨江公司除按A类、B类、c类土地分情况收取了荣华公司土地综合价金外，对涉及果研所的土地，均还按每亩15万元收取了土地综合价金，并均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而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明确，应由农科院向江津市政府交每亩15万元的土地综合整治费，农科院未缴纳此款。结合农科院向荣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荣华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操作程序：荣华公司就出让土地的范围和价金，须先与农科院达成协议后，再与滨江公司达成协议，最后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故认定荣华公司确系代农科院缴纳了27、28、29号三块土地的土地综合整治费。故荣华公司反诉要求农科院支付代垫的土地整治费的请求成立，反诉请求的标的为228．9463万元，该金额系荣华公司用房屋抵款(1130．4603万元)加餐费(1.926万元)以及荣华公司认为应由农科院承担的土地整治费(353.52万元)抵扣荣华公司认为应交付农科院的土地价款(1256．96万元)所得出的金额，荣华公司此请求是计算双方的债务抵销后的结果，农科院对此并未认可，也未同意抵销，故按双方的结算情况予以主张，荣华公司计算了353.52万元，对此予以支持。2、荣华公司提出农科院出具了收条的会议及餐费l.9143万元实际未付款，应予支付，农科院对此认可，应予以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农科院要求荣华公司支付剩余土地价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农科院要求荣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由于双方未结算，对此不予支持。荣华公司反诉的要求农科院支付为其垫付的土地整治费及会议、餐费问题，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农科院起诉荣华建司问题，由于荣华建司和珏美公司各为独立法人，且荣华建司并非双方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珏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科院土地价款等费用2281061元；二、驳回农科院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农科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珏美公司土地价款等费用3554343元。本诉诉讼费29830元、反诉诉讼费25405元由农科院负担29830元，由珏美公司负担25405元。农科院上诉称，本案所涉地块的土地补偿费（即土地裸价）为每亩32万元，一审法院已作认定，珏美公司、荣华建司并未提出上诉，所以讼争双方对该认定无异议。按照诉争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约定，农科院在完成土地转让之后应该得到每亩32万元的补偿。1998年5月12日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记载：“一、重庆市果树研究所尚有约176亩具有合法使用权、属城市规划区内的土地有待开发，……该片区土地由江津市政府交付果研所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组织开发建设。二、果研所向江津市政府交土地综合整治费，……”。由此，果研所如果在自行组织开发建设的前提下，应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并承担土地综合整治费。但果研所并未自行组织开发建设，故不应承担土地综合整治费。而按照上述会议纪要精神，果研所已经将本案土地转让给珏美公司开发建设，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承担。根据农科院与珏美公司于1998年5月6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农科院应积极协助珏美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出让手续，办理土地转移出让手续所需费用，由珏美公司承担。开发建设所需手续及税费由珏美公司自行负责，珏美公司应自行承担开发建设所需的相关费用，土地综合整治费不应由农科院承担。滨江公司与珏美公司于1998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收取果树研究所出让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滨江公司以规划道路的中心线计算面积向珏美公司收取每亩17万元的土地综合整治费，同时该协议双方还约定了由珏美公司支付土地综合整治费的方式及违约责任。滨江公司与珏美公司于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滨江公司出让土地价格……果研所土地为17万元∕亩，由珏美公司自行组织拆迁、安置、补偿。该款项即为滨江公司向珏美公司收取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珏美公司与滨江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由此27、28、29号地块的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向滨江公司缴纳。根据珏美公司与滨江公司债务纠纷的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27、28、29号地块的土地综合整治费均应由珏美公司向滨江公司缴纳；根据滨江公司与该片区其他地块开发商签订的协议，土地综合整治费均是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根据珏美公司向滨江公司缴纳费用的票据和《会计法》的有关规定，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承担。江津府纪【1998】7号会议纪要证实有关部门除了向开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整治的费用之外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规费。珏美公司与江津区国土局签订的五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能证明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被上诉人珏美公司缴纳。综上，本案所涉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向滨江公司缴纳，而不应由农科院承担。同时，2002年2月5日珏美公司已向滨江公司支付土地综合整治费62.8万元。而之后在农科院强烈要求下，才交付部份房屋冲抵土地价款，整个过程中珏美公司也未向农科院要求将土地综合整治费进行抵扣，至起诉前（长达五、六年的时间）也从未要求农科院承担其他交纳的部份土地综合整治费，可见双方当事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珏美公司应自行交纳土地综合整治费。珏美公司受让土地后，一直不按双方约定进行房屋交付和结算，在农科院多次催促的情形下，于2002年2月5日交付了部份房屋，该部份房屋产权证也至2004年7月才办完成。珏美公司没有按约定交付楼层和面积，至土地面积确定后，该公司仍然以种种理由不履行约定。所以，双方最终未能结算完全由珏美公司的行为造成，按照约定，珏美公司理应承担5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珏美公司代缴了土地综合整治费错误。珏美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00000元，荣华建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诉方面：农科院与珏美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名为土地出让，其内容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补偿协议，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转移出让土地价格为每亩32万元，由珏美公司全部用修建的房屋作价抵地价款；地价款和房价款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划补。至2005年荣华公司共计交付了价值11304603元的房屋给农科院，后由于双方因抵地价尾款部份的房屋具体位置产生歧义，导致双方至本案诉讼时仍未结算。故对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均未违约，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在结算结果出来之前不应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认定，予以支持。对农科院关于珏美公司应承担违约金5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是以房抵款，但本案中农科院认为珏美公司没有用房屋将土地价款抵完，而起诉要求珏美公司直接支付土地转让费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农科院的该项请求，而农科院、珏美公司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该项判决的认可。反诉方面：1、1998年5月6日双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约定了农科院出让土地的价格为每亩32万元及农科院应承担的费用。而约定应由农科院承担的费用中没有“土地综合整治费”。签订该合同的当天农科院出具给荣华公司经理代义明的授权委托书，就该委托书的内容看，系农科院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农科院应积极协助珏美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出让手续，办理土地转移出让手续所需费用，由珏美公司承担。开发建设所需手续及税费由珏美公司自行负责，而出具，其中也无委托代义明代为缴纳“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内容。而1998年5月12日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的研究主题是“关于重庆市果树研究所在其有合法使用权的用地范围内进行房地产开发向江津市人民政府缴纳土地综合整治费的专题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有：1、……该片区土地由江津市政府交付果研所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组织开发建设。2、果研所向江津市政府交土地综合整治费……等。由此，果研所如果在自行组织开发建设的前提下，应按城市统一规划要求并承担土地综合整治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地块上的开发建设系即珏美公司组织实施，开发建设的利益由珏美公司享有，且生效判决［（2005）津民初字第1727号］也认定珏美公司与农科院之间并无委托关系，双方之间仅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故由珏美公司缴纳案涉地块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符合常理。同时，至2005年珏美公司交付农科院价值1130.4603万元的房屋后，仅余220余万元的剩余地价款，其后双方因抵该地价尾款的房屋的具体位置产生歧义，至农科院起诉时，双方也未能完成以珏美公司修建的房屋作价抵地价款的事宜。而至2005年珏美公司陆续交纳案涉地块的土地综合整治费按珏美公司的计算已达589.2万元，而在该过程中，珏美公司从未向农科院要求支付或要求从其交付的房屋中抵扣其缴纳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综上，珏美公司关于案涉土地综合整治费是代农科院交纳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明；而农科院关于案涉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缴纳主张，更符合本案实际，对农科院关于案涉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对珏美公司关于由农科院支付为其垫付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珏美公司提出农科院出具了收条的会议及餐费1.9143万元实际未付款，应予支付。农科院对此认可，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珏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农科院土地价款等费用2281061元，驳回农科院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即农科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珏美公司土地价款等费用3554343元；三、农科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珏美公司会议及餐费1.9143万元；四、驳回重庆珏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诉讼费29830元，由珏美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25405元，由珏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0元，由珏美公司负担。抗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一，土地综合整治费是非经营性土地转为经营性开发用地所应支付的费用，不是双方约定的“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所需费用”及“开发建设所需手续及税费”，应由农科院承担；江津福禄特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福禄特公司，抗诉机关以括号注明属果研所下属单位、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与江津市金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桥公司）于2004年3月3日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该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格同为32万元/亩，但明确约定包含了应交滨江公司15万/亩的土地出让综合价金以及土地转让费，印证土地整治费应由农科院承担；至2001年11月，江津市政府的文件中仍将土地整治费的缴纳主体确定为农科院。其二，珏美公司是以被委托人的身份与滨江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收取果树研究所出让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协议书》，其所缴纳的土地整治费系代农科院缴纳。珏美公司申诉称，其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农科院应向其支付垫付的土地综合整治费353.52万元。1.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非补偿协议，合同价款系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对价而非补偿金。2.转让出让土地使用权，就由转让人负担补交土地出金的义务，本案中应由农科院负担交纳包含土地出让金在内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的义务，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亦明确，交纳土地综合整治费后方可变更土地性质、转让土地使用权，涉案地块开发建设的利益最大享有者是农科院，而非珏美公司。3.其交纳土地出让和建设规费、与滨江公司签订《关于收取果树研究所出让土地综合整治费的协议书》系农科院授权的被委托方，滨江公司向其催收土地综合整治费系其一直承认代农科院缴纳，其所缴纳的土地综合整治费系代农科院缴纳。4.4份新证据亦可证明合同价款32万/亩包含15万元/亩的土地综合整治费：2015年4月27日检察机关对原果研所所长弓成林的调查笔录（证据1）及当日弓成林给检察机关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据2），弓成林陈述称合同价款32万元/亩中包含了土地综合整治费，1998年5月6日的授权委托权限中包括对转让27、28、29号地块需向有关部门交纳的费用由荣华公司代为交纳；2004年3月3日福禄特公司与金桥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证据3），约定福禄特公司转让33-5号地块土地使用权，金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2万元/亩中包含15万元/亩土地综合整治费；2015年4月27日重庆市山奇诚臻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山奇诚臻公司）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说明果研所转让30号地块与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32万元/亩中包含15万元/亩土地综合整治费。农科院答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的精神是要求土地综合整治费由组织开发建设的单位承担，而农科院并未自行组织开发建设，珏美公司才是涉案地块的开发建设者，应由珏美公司承担该笔费用；2.1998年2月10日江津府记[1998]7号会议纪要确定土地出让综合价金为46万元/亩，按珏美公司主张的农科院承担60%，合同价款32万元/亩将低于会议纪要确定的基准价；3.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价款实为土地补偿费用，土地综合整治费应由珏美公司承担；4.其向珏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履行合同约定的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委托书中并未委托珏美公司代付土地综合整治费；5.土地综合整治费收取单位不曾通知农科院缴纳该笔费用，珏美公司一审反诉前从未要求农科院承担部分该费用，农科院不应承担该费用；6.新证据津荣房司[2015]5号《关于江津市滨江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催款通知）的复函》中珏美公司回复滨江公司称“贵公司出让给我司的土地，应当缴纳土地费，我司一直都是认可的，且缴款也是积极的”，完全可以证明珏美公司已经承认土地综合整治费由其缴纳，而不是代农科院垫缴。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印发时间为1998年5月12日。涉案土地除土地综合整治费外，无其他费用需要缴纳。滨江公司诉荣华公司欠付27、28、29号地块土地综合价金三案,原江津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分别作出（2005）津民初字第1727号、1735号、1758号民事判决，认定滨江公司无权收取土地出让金，土地综合价金扣除土地出让金部分向荣华公司收取。对珏美公司在再审中举示的证据1、2，系检察机关依法调查取得，弓成林系原果研所所长，亦是当时签订合同和出具委托书的经办人员，其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系其根据其后金桥公司、山奇诚臻公司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合同价款32万元/亩中包含15万元/亩土地综合整治费，推定认为本案合同价款32万元中应包含15万元/亩土地综合整治费，该陈述仅系其个人观点，不能达到珏美公司证明目的；与其先前于2014年5月13日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听证时陈述相矛盾，未作出合理解释，弓成林的证言不足采信。对珏美公司在再审中举示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且证据4中的合同丢失未能举示，不予采信。对农科院在再审中举示的新证据津荣房司[2015]5号复函，虽系复印件，因该证据原件持有者珏美公司称未找到原件，不影响对该证据的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对土地综合整治费的承担未作明确约定，根据证据优势，该费用应由珏美公司缴纳。其一，1998年5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尚未确定土地综合整治费价格，亦未明确涉案土地应属A宗、B宗还是C宗，若合同价款中包含土地综合整治费，按1998年2月29日江津府纪[1998]7号会议纪要确定的土地基准综合价金标准，则合同价款可能会低于土地综合整治费，不合常理；其二，农科院无权出让土地，国土局或其授权单位才有权出让土地，本案珏美公司与农科院《土地出让合同》后，又与滨江公司、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名为土地出让合同，实为土地补偿合同，而与国土局、滨江公司签订的合同才是真正的土地出让合同；其三，珏美公司从国土局、滨江公司受让土地，理应由其缴纳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土地综合整治费，而与农科院签订合同中的价款仅是土地补偿价款；其四，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江津府纪[1998]29号会议纪要尚未印发，亦未使用“土地综合整治费”用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无法准确表述为“土地综合整治费”，但双方约定办理土地转移出让手续所需费用、开发建设所需手续及税费由珏美公司负责，而涉案土地除土地综合整治费外，无其他费用需要缴纳，可见土地综合整治费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费用之中，应由珏美公司承担；其五，土地综合整治费是基于对该地块进行经营性开发建设而交纳的行政性规费，农科院并非自行开发建设由实际开发建设单位珏美公司交纳，更合常情；其六，农科院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津荣房司[2015]5号，亦可证明珏美公司已对滨江公司认可由其承担土地综合整治费缴纳义务，至于珏美公司称其系受农科院委托办理土地综合整治费缴纳事宜，农科院提出其出具委托书仅是履行积极协助办理过户义务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再审采纳农科院的意见；其七，另三案判决亦认定涉案土地的土地综合价金应由珏美公司缴纳。综上，珏美公司的申诉意见和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土地综合整治费由珏美公司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8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