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刑初32号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剑云，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农民，捕前住会理县。2015年8月3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4日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会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辩护人游潘念，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剑云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默梅、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剑云及其辩护人游潘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O15年8月31日凌晨，卢某某与被害人马某在会理县“五姐烧烤”一起喝酒，结账时二人因付钱问题发生争执。随后马某邀约卢某甲、沙某某、吴某某、吴某甲、卢某某、张某某及被告人卢剑云到滨河路“无忧酒吧”喝酒。清晨6时许，马某与卢某某再次发生争执，马某使用啤酒瓶将卢某某头部砸伤。马某、卢某某被在场人员劝离酒吧后，马某、吴某某在酒吧门口的滨河路上对卢某某进行殴打，卢剑云上前劝阻时与马某发生冲突，卢剑云用刀刺中马某胸口一刀后逃离现场。马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卢剑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马某生前因被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在本案审查期间，被告人卢剑云家属与马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卢剑云家属赔偿马某家属人民币23万元。马某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卢剑云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剑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剑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剑云辩解称不想杀害被害人。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是故意伤害，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客观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较为准确；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O15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卢剑云和卢某某一同与被害人马某等人在会理县“五姐烧烤”烧烤摊喝酒，结账时卢某某与马某因付钱问题发生争执。被劝开后，马某邀约卢某甲、沙某某、吴某乙、吴某甲、卢某某、张某某及被告人卢剑云又到滨河路“无忧酒吧”继续喝酒。清晨6时许，马某与卢某某再次发生争执，马某使用啤酒瓶将卢某某头部砸伤。马某、卢某某被在场人员劝离酒吧后，马某、吴某乙在酒吧门口的滨河路上对卢某某进行殴打。卢剑云上前劝阻时与马某发生冲突，卢剑云用刀刺中马某胸口一刀后逃离现场。马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卢剑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马某生前因被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卢剑云家属与马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卢剑云家属赔偿马某家属人民币23万元。马某家属对被告人卢剑云德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卢剑云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31日6时许，卢某甲报警称他的朋友马某在会理县城关镇滨河路附近路面被人杀伤了。民警赶到现场时马某已死亡。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6时14分，城北派出所接110指令，一称卢老七的男子报称，他的朋友在会理县城关镇滨河路附近被杀伤。民警到场后经核实伤者叫马某。当日8时28分,会理县公安局益门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马某某电话报称，其侄儿卢剑云昨晚在会理把人杀着了,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10时许,卢剑云在亲属的陪同下到益门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供述了杀死马某的犯罪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会理县城关镇滨河路中段路面上，仰面躺有一具上身赤裸的男尸。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血鞋印、凉鞋等物品。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卢剑云辨认犯罪现场及被害人的情况。5、赔偿协议、谅解书、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卢剑云家属赔偿被害人马某家属23万元并达成赔偿协议，马某家属出具谅解书。6、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因现场未发现作案工具，无法核实刀具来源。案发现场没有监控记录案发当晚情况。7、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解）（2015）16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左胸部皮肤有-5.5cmx2.0cm斜行创口，深至胸腔。鉴定意见：马某生前因被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8、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会公物鉴（法临）（2015）第126号活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对卢剑云进行活体检验，提取卢剑云所穿的黑色外套右肩部、衬衣右胸部、衬衣右衣襟处、牛仔裤右大腿处可疑粘附物，及其右鞋面、右手拇指、虎口处可疑粘附物及指血等相关检材。9、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5]18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现场1号、2号、3号、4号(尸体旁)血迹、卢剑云黑色外套右肩部可疑粘附物、卢剑云衬衣左胸部可疑粘附物、卢剑云衬衣右衣襟处可疑粘附物、卢剑云牛仔裤右大腿处可疑粘附物、卢剑云右鞋鞋面上可疑粘附物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马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67×1019。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在所送检的现场8号、9号、10号、11号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卢某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37×1021。在所送检的卢剑云右手拇指、虎口处可疑粘附物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DNA分型。马某的DNA分型可以从中找到来源。10、证人卢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和马某、卢某某、卢剑云、沙某某、吴某乙、张某某等人在无忧酒吧喝酒。卢某某喝醉之后,就在那里乱骂马某，马某想打卢某某，被在场人员劝开。后来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们打了起来，卢某某头上全是血，地上很多碎玻璃瓶，马某和吴某乙在用啤酒瓶打他。接着他们一起出了酒吧，吴某乙要冲上去打卢某某。我和沙某某在酒吧门口抱住吴某乙，马某在那边打卢某某，过了一两分钟，有人喊了一句马某被杀了。过去看到马某躺在滨河路上,卢某某和卢剑云都不在了。听张某某说是卢剑云杀的，但卢剑云和马某没吵过架.估计是因为马某要打卢某某，卢剑云来帮忙才杀死马某的。吴某乙后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晚没有看到过刀。但知道吴某乙和马某刀不离身，平时他们都带了折叠刀在腰部位置。自己平时的折叠刀,刀柄黑色，案发后刀不见了。事后听别人说，吴某乙事后告诉马某的哥马某甲，杀马某的刀子是我的.我去拉吴某乙的时候吴某乙从我腰上拔出来丢在地上后来被卢剑云捡去杀到马某的，但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不清楚。我听张某某说他在包间里捡了一把刀，下楼时丢河里去了。所以也有可能我的刀是被张某某丢到河里的那把。1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马某和卢某某当天发生争执以及后来马某用啤酒瓶打卢某某，在包间拉劝过程中捡到一把黑色折叠刀，长10厘米左右，后来下楼时将刀丢进河里。下楼后马某和吴某乙打卢某某，吴某乙被人拉开。马某用巴掌打他，这时听到有刀子落地的声音，转身看到吴某乙被卢某甲等人拉住。卢剑云弯下身去捡东西，可能有10来秒。卢剑云绕到马某前方，单手朝马某胸口推了一下，像是用手里拿着东西朝马某胸口捅了一下。马某身体朝后退仰，卢剑云转身朝滨河路东门大桥方向跑。马某左边胸口开始喷血，就喊马某被杀着了。马某平时用的刀是一把黑色折叠刀，吴某乙带的刀是一把黑色折叠刀。当时卢某甲、沙某某他们距离卢剑云有两米多远，我和马某、卢某某距离卢剑云有三四米远。然后就没看卢剑云了。在酒吧喝酒的时候马某是脱了上衣的，但没看到有刀。13、证人沙某某证言证实，卢某某和马某因为烧烤付钱的事发生争吵，后来在无忧酒吧一楼门口马某打卢某某，吴某乙也要冲上去打，被我和卢某甲抱住，后来听人喊马某被杀了。事后听说是卢剑云用刀杀的。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卢剑云自首的情况。15、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和马某在一起的经过以及后来听别人说马某打卢某某，卢剑云用刀杀死马某的情况。16、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和马某在一起因为烧烤付钱的事发生争吵，后来马某和吴某乙用酒瓶和烟灰缸打我。后来在无忧酒吧下楼后，马某继续打我，因害怕被打，就跑掉了。17、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马某丧事办完后过了一段时间，吴某乙给我打电话他说他没保护好马某，没脸见亲戚朋友，并给我说了案发当时的情况。是因为卢某某侮辱马某才发生的争执，后来马某才打卢某某。离开酒吧以后，吴某乙看见卢某甲腰上有一把刀，怕卢某甲帮忙于是把卢某甲腰上的刀拔出来扔在10米外的公路上。事后卢剑云家属赔偿马某家23万元并达成赔偿协议，马某家属出具谅解书。18、被告人卢剑云的供述，2015年8月31日和卢某某还有几个人一起喝酒，其中有一个姓马的和卢某某发生了口角，被大家劝开。后来去无忧酒吧喝酒，喝酒过程中，卢某某和马某又吵起来，两个人在那骂。后来马某拿啤酒瓶扔过去砸卢某某,砸在卢某某头上当时就出血了。然后大家一起下楼出酒吧，吴某乙在腰上拿了把折叠刀出来。黑色的,可以折叠的,刀把和刀身有十多厘米长。和马某一起用脚踢卢某某，于是几个人去拉吴某乙。一个人把他的刀抢了丢在酒吧门口人行道上，吴某乙要去捡刀。我就去把刀子捡起来,刀子是打开的。我关了一下关不起,我害怕吴小忠拿到刀子,就又把刀子往我们下面的人行道上扔。扔了大概四、五米远,刀子扔了后我又准备去拉吴小忠。还没拉着吴小忠,我回头看见马某手里面就拿了一把刀子朝卢某某走过去。我估计是马某看见我把刀子仍在地上后捡起来的,但我没有看见马某捡刀子。然后马某拿着刀要杀卢某某，我就去拉，太声对他说“这样不好的”。他以为我要打他,他就对着我,说“你算啥子”，他右手拿着刀子就戳向我。我就把他拿刀的手抓住,我的两只手抓到他拿刀的手上。把刀子弯向他,刀子就杀着他胸口或者是肚子上了,当时他身上就流血了。他另一只手来辅助着抢刀,在抢得过程中,好像又杀着他一下,杀没杀着我不确定。因为那会儿慌,我知道杀着他了,我想跑了,我甩开他就跑了。后来我到益门投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剑云见被害人马某与他人发生纠纷，打斗时，被告人卢剑云上前劝阻时与被害人马某发生冲突后，用刀刺杀马某，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与他人发生打斗后，被告人卢剑云在与马某抢刀过程中，用刀刺伤马某后致其死亡，具有伤害的故意。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还有在场证人的证词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还提出被告人投案自首、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剑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至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森军审判员  潘 毅审判员  王昌芹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