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大庙镇石英砂集中加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5757302663（1-1）。法定代表人：李柏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希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祥。委托代理人：薛玉元。委托代理人：王庆松。上诉人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龙泽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5）凤民一初字第0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0日，王宗祥进入凤阳龙泽源公司从事洗磁铁工作，月工资2100元，按月现金发放。凤阳龙泽源公司未与王宗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2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凤阳龙泽源公司将王宗祥辞退。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凤劳人仲裁字第5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凤阳龙泽源公司支付王宗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3100元（2100元×11个月）、经济赔偿金8400元（2100元×2个月×2）。凤阳龙泽源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讼至法院，请求确认凤阳龙泽源公司与王宗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2015）凤劳人仲裁字第57号仲裁裁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宗祥提供的两位劳动者证言能够证明王宗祥在凤阳龙泽源公司上班的事实，凤阳龙泽源公司虽然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凤阳龙泽源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建立职工名册，原审法院已向凤阳龙泽源公司释明，限庭后七日内提交2014年度向全体职工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及财务会计报表，但凤阳龙泽源公司至今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凤阳龙泽源公司未依法与王宗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但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王宗祥在凤阳龙泽源公司上班期间接受凤阳龙泽源公司的管理，凤阳龙泽源公司按月向王宗祥发放工资，王宗祥的工作是凤阳龙泽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成立，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王宗祥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在凤阳龙泽源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凤阳龙泽源公司支付王宗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3100元（2100元×11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5年2月16日，凤阳龙泽源公司辞退王宗祥时，因王宗祥已满60周岁，依法应当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故凤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凤阳龙泽源公司支付王宗祥经济赔偿金8400元（2100元×2个月×2）于法无据，不应支持。2014年8月15日，当王宗祥年满60周岁时，凤阳龙泽源公司并未参照退休的有关规定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而是让其继续工作至2015年2月16日，说明双方劳动关系在王宗祥年满60周岁以后仍延续。2015年2月16日，凤阳龙泽源公司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依法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00元（2100元×2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宗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3100元；三、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宗祥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凤阳龙泽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则错误，加重其公司的举证责任。王宗祥在仲裁时提供一份证人证言，该证人与其公司之间有重大利害关系（证人系他案涉诉当事人）。王宗祥在原审中提供了徐文芳等人的证言，原审法院未审查证人证言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及真实性，未考虑王宗祥是否提供了基本的线索证据，即要求其公司提供企业工资表及员工花名册，无疑加重了其公司的举证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其公司与王宗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宗祥答辩称：1、其举证“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来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符合法律规定；2、其举证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真实性；3、原审法院举证规则适用正确。仲裁和原审均查明其与凤阳龙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宗祥称其与凤阳龙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凤阳龙泽源公司予以否认。王宗祥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徐文芳等人的证人证言，已完成了一定举证责任。凤阳龙泽源公司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建立职工名册及工资发放表等系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和管理职责。原审法院在王宗祥已举证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凤阳龙泽源公司提交2014年度向全体职工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及财务会计报表，并无不当。凤阳龙泽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规定错误，加重了其公司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王宗祥对凤阳龙泽源公司工作场所等内部情况的陈述及徐文芳等人的证人证言，并结合凤阳龙泽源公司不愿提供职工名册、职工发放工资的原始凭证及财务会计报表的行为，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可以确定王宗祥与凤阳龙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凤阳龙泽源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凤阳龙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凤阳龙泽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庆龙代理审判员  夏晓晖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成玮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