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址:石家庄是长安区方北路**号。负责人李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书云，系死者郭永召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民，系死者郭永召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之，系死者郭永召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兰，汉族住赵县赵州镇西晏头村校园路田间巷4号,系死者郭永召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一江，系死者郭永召之子。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姚海生，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峰,男,196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赵县赵州镇大石桥村新桥街**号,系冀A×××××1/冀A×××××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军彩,女,1970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赵县赵州镇大石桥村新桥街15号，系冀A×××××1/冀A×××××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车主。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俊峰，赵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5）赵民一初字第00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李建峰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永召无事故责任。）；二、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李建峰、龚军彩为原审原告垫付款，共计5390元；四、丧葬费23119.5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一、对郭永召死亡时的身份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有争议。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为：2015年8月30日19时1分许，机动车驾驶人李建峰驾驶冀A×××××/冀A×××××挂解放牌重型货车沿张涿高速公路涿州方向行驶至57KM+270M处，与左侧墙体发生碰撞，后侧翻撞击隧道右侧电缆及墙壁，乘车人郭永超坠落车下后被车辆碾压，造成郭永超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一定货物损失，一定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二、对死者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有争议，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2820元不认可；三、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0485.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共计4130元均不认可。上述问题经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对于受害人死亡时的身份认定，应为第三者。因为，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的事故经过，事故发生的过程是由几个因果关联的事件在不同的时间段相继发生，因而造成了受害人的身份也在不同的时间段而发生着变化：即事故发生的前期，受害人是乘车人即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的后期，也就是受害人从车上坠落车下后，其身份发生了质的变化，由车上人员变为第三者，且受害人是在坠落车下后被车辆碾压而死。所以受害人死亡时的身份是适格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故应按死者是第三者的身份对其近亲属予以赔偿各项损失。虽然责任认定书认定责任时表述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驾驶人李建峰负全部责任，乘车人郭永超无责任。”，此表述“乘车人郭永超”不正确，不予采信。二、对死者生前居民属性的认定，应认定死者生前是城镇居民，而非农村居民。因为，居民应当是连续居住在某一地方一年以上的公民之意，而绝非是户籍登记在哪里，居住地就必须是哪里的意思。《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和《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都对公民的经常居住地作了相同的定义。这些规定，都是以居住地为条件，而不以户籍登记地为条件。死者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镇经商多年、居住和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在城镇经商所得。原审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均有效的证明死者生前在赵县城内居住，而非在农村居住。保险公司以户籍登记地为死者生前的居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原审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482820元（24141元×20年=482820元），应予支持。三、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0485.33元应予支持。因为，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有其父母。父亲郭保民1946年4月20日生，现在69周岁，应计算11年，根据河北省统计局出具的2014年度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8248元，8248×11年=90728元，因有3个抚养人，应为90728÷3=30242.67元。母亲陈桃之1946年9月30日生，现在69周岁，应计算11年，根据河北省统计局出具的2014年度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8248元，8248×11年=90728元，因有3个抚养人，应为90728÷3=30242.67元。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共计4130元，有票据若干张。经审查，有部分票据不属于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支持原审原告交通费3000元。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在交通事故过程中由车上人员变为第三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按照第三者的相关规定依法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死者生前为城镇居民身份，确凿无异，予以认定。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3119.5元、死亡赔偿金482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0485.3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589424.83元。首先应当在交强险死亡项下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其余部分479424.8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保险法》第66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未约定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所以该部分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交强险赔偿所产生的诉讼费，由李建峰、龚军彩负担。李建峰、龚军彩为原审原告垫付款5390元，由原审原告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付原告葛书云、郭保民、陈挑之、郭兰兰、郭一江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89424.83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原告返还被告李建峰、龚军彩垫付款539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4元，由被告李建峰、龚军彩负担177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河北分公司负担7725元，由原告负担516元。一审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将郭永召认定为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郭永召系乘车人属于车上人员；二、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为赵县西晏头村，是跑大车的，从事的是交通运输业，一审认定其生前在城镇经商不能成立，其所说的赵县永通路南侧的门市，是一家鞋店，实际经营人是郭永召的妻子，且该店只有十平方米，不具备居住条件，居委会的证明也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租赁书香门第小区房屋的租赁协议不能作为证明死者生前经常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且其不能证明该租赁协议实际上被履行；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7725元错误，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对间接损失不承担，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葛书云等及李建峰、龚军彩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原审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情况均属实。被上诉人葛书云一方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部分缴纳物业费及电费的相应票据，上诉人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原审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情况均属实。死者郭永召在交通事故过程中由车上人员变为第三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并判令保险公司按照第三者的相关规定依法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该处理并无不当。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关损失，该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承担损失的原则及诉讼费的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1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靖代理审判员 李 祥代理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