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6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阿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委托代理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环城东路1901号。法定代表人赵健生，局长。委托代理人潘湘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菁，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唐阿羊、陈国庆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5）绍虞行初字第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阿羊、陈国庆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峰，被上诉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潘湘元、赵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5月22日，绍兴县东浦镇炬星村委向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设立企业“绍兴县东浦镇炬星村经济合作社”，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张兴康。其中提交的企业法人组织章程中第七条载明：本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的产生有村委研究任命，负责受理本企业的经营、人事安排、报酬分配等。同时还提交了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房产使用证明、主要从业人员名单、验资报告等材料。绍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6月1日审批同意。2000年8月11日，经原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绍兴县东浦镇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变更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2001年1月13日国函（2001）5号《国务院关于同意浙江省调整绍兴市部分行政区划及绍兴县人民政府驻地迁移的批复》明确：同意将绍兴县的斗门镇（不含新马山村、新合作村、新皇甫村、新孙端村、新豆姜村和新斗门村）、东浦镇、鉴湖镇、皋埠镇和马山镇划归绍兴市越城区管辖。2011年4月28日，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向原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张兴康变更为董兴来，原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核准并办理变更登记。2014年1月26日挂牌成立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5月26日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变更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4年4月23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炬星村民委员会新任命的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和兴向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将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董兴来变更为陈和兴。陈和兴提交了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任免书、第三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日予以受理并审核后，于2014年4月2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浙江省企业登记实用手册》等规定，为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由董兴来变更登记为陈和兴。原告唐阿羊、陈国庆以社管会成员名义，认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因不符合得票过半数规定而未选出，第三人的相关事务在炬星村两委领导下进行，不服被告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和兴，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5年2月25日后知晓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另查明，2014年7月4日，原告唐阿羊、陈国庆向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反映炬星村合作社社长选举事项。2014年7月23日，原告唐阿羊、陈国庆向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档案管理室调取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由董兴来变更为陈和兴的变更登记情况。2014年8月28日，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答复意见书，将调查情况进行反馈并决定村经济合作社由村两委领导，支部书记主持工作。原告当庭陈述现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陈和兴系东浦镇炬星村村民委员会书记。2014年4月30日，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绍市监管（2014）23号《关于下放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事权的通知》，其中明确自2014年5月1日起，营业场所在越城区范围内的非公司企业法人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事项下放给绍兴市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还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行政诉状中所列被告为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后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释明，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更名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重新递交了被告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起诉状。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改变名称、住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或者撤销分支机构，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向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于2014年4月24日予以核准并办理，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3号）第三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文件；（三）其他有关文件、证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0号］）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本案中，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指定委托代理人陈和兴向被告提交了原法定代表人董兴来的免职文件、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以及身份证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第三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3日予以受理并审核，依照上述法律法规以及《工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浙江省企业登记实用手册》等规定，于同年4月24日予以核准并办理变更登记，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于2000年5月22日以非公司企业法人身份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原告唐阿羊、陈国庆作为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炬星村村民，系该集体企业部分成员，现其对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产生异议提起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原告主体资格的规定，故本案中唐阿羊、陈国庆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第四，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意见。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变更登记情况显示打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故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且被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本院对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原告称陈和兴提供虚假材料，擅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个人名下的意见，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4日为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于原告陈述的第三人新任法定代表人陈和兴并未当选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其擅自变更法定代表人至个人名下的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与《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调整范畴不同，且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对原告上述陈述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阿羊、陈国庆要求依法撤销被告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4日为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阿羊、陈国庆负担。上诉人唐阿羊、陈国庆上诉称，1.被上诉人未依法办理第三人的设立登记，设立登记时所使用的章程违法，章程中涉及“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内容违法、无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第三人在设立登记时的章程违反《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章程违法，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2.被上诉人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未尽到合法性审查，仅进行形式审查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与《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调整范围不同，该理由不成立。《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施行细则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章程应当符合《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的规定，且该条例属于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第三人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工商总局工商企业（2014）29号《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定﹥的通知》、《浙江省企业登记实用手册》中要求提交的全部材料。2.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符合相关规范及企业章程规定。根据第三人章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由村委任命。故变更法定代表人仍应由村委任命。3.变更登记程序合法，符合规范要求。4.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村委任免书系伪造，且根据国务院有关文件精神，被上诉人作为登记机关仅需要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5.第三人的企业性质是该第三人在登记设立时提交申请设立的，被上诉人必须依申请人的申请作出设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设立后第三人的性质为集体企业，且为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必须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实施细则》的规定要求来办理。《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不适用本案的变更登记行为。第三人依据当时的法律，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登记的是非企业法人的经济组织形式，《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中的村经济合作社的性质并非为非企业法人，其在工商登记形式及内容上均与非企业法人存在较大区别。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0年5月22日被上诉人依据绍兴市东浦镇炬星村民委员会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办理了开业注册登记。根据当时登记的资料显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炬星村经济合作社系非公司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故被上诉人现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及《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要求，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任免文件、申请书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进行审查，依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办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阿羊、陈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金刚审 判 员  蒋 瑛代理审判员  范卓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