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临泉路7266号。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八分厂大厦5楼东首（东营区登州路71号）。负责人：许飞，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召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智敏，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竹,安徽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金鸟集团)、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智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3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l、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拟承建的工程，是程学东、朱必信、胡智敏及另外一人实际洽谈而准备以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名义承建。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此前不认识胡智敏，也没有任何关系，在拟以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名义承建相关工程和保证金准备及支付过程中，都是程学东、朱必信和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进行沟通。即使存在合同关系，也是在程学东、朱必信等和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之间，与胡智敏无关。2、程学东、朱必信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向法庭确认了2013年5、6月份，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分两次己将案涉的200万元退还给了程学东。200万元保证金是四个人共同筹集后全部转入胡智敏处，为方便起见，由胡智敏直接将款项转账到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账户，为使账务明确，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向胡智敏出具了收据。实际上该200万元保证金是属于程学东、朱必信、胡智敏及另一人共同支付，权利应由四人共同主张，胡智敏无权单独主张该权利。在本案起诉前，胡智敏曾以受害人身份向巢湖市公安机关报案，称案涉的200万元被程学东、朱必信等诈骗。从胡智敏报案要求追究其他人责任，而非要求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退还案涉200万元，可见其知晓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已退还案涉的200万元，胡智敏基于和程学东、朱必信等合伙关系，认为该款项应由程学东、朱必信等偿还。否则无法解释其报案的动机和目的。另外，程学东在一审中出庭确认，其收到了案涉的200万元后没有退还给胡智敏，而是挪作他用，而胡智敏诉前也一直要求其偿还，其应向程学东、朱必信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胡智敏对案涉200万元中的100万元不享有权利，在案外人徐长权起诉胡智敏及程学东、朱必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有一份2013年3月12日的欠条，其中有不要求胡智敏承担该案100万元借款的记述，巢湖市人民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该案中的100万元发生于2012年6月11日，本案的200万元发生于2012年6月18日，根据程学东、朱必信的证言，从徐长权处借的100万元汇到胡智敏账户和另外100万元计200万元转入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账户，该10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200万元保证金。根据巢湖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胡智敏已无须承担其中的100万元，现一审法院仍支持其200万元的诉请，导致胡智敏获得不当得利，而造成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及程学东、朱必信的巨大损失。故此，一审认定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应返还胡智敏200万元错误。2、胡智敏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据此驳回其诉请错误。本案200万元发生于2012年6月，而据胡智敏一审陈述，其在当年知晓拟承建工程未谈妥，200万元保证金即可主张退还，诉讼时效也从此时起计算。但是胡智敏起诉却是在2015年10月份，期间其从未向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主张退还，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胡智敏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但是胡智敏实际支付给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保证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也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明确载明是保证金，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主张已经将200万元退给了程学东，一审朱必信和程学东均不认可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已经将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了程学东，朱必信、程学东除了涉案工程之外还向金鸟公司承建了其他工程，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提供了程学东出具的两份收据，程学东只认可签名是其所签，内容不是其所写，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也未退还200万元。3、即使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将保证金退还了程学东也不能免除其返还胡智敏缴纳的2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至于200万元有无程学东、朱必信资金与本案无关。4、徐长权起诉程学东案件涉及的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朱必信与程学东在徐长权处借款有多笔，一审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要求追加朱必信、程学东，法院未支持，印证了胡智敏的观点。5、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没有归还胡智敏保证金之后，双方之间发生分歧，胡智敏一直找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索要保证金，2013年6月份，胡智敏向巢湖市公安局进行了举报，也是胡智敏积极主张自己权利的方式，保证金收据也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胡智敏有权根据具体情况随时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主张归还保证金的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胡智敏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向胡智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确认收款事由为保证金。一审另查明：胡智敏并未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涉案保证金所保证的工程也未由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承接。一审还查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是建工金鸟集团在山东东营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认为：胡智敏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交纳保证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据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胡智敏主张该保证金系保证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订立合同而向其交付的，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及建工金鸟集团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关于建工金鸟集团抗辩称涉案保证金系胡智敏与其合伙人程学东、朱必信等共同缴纳，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胡智敏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建工金鸟集团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涉案保证金应为胡智敏个人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缴纳。关于建工金鸟集团抗辩称本案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胡智敏曾就200万元保证金被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受理，故对建工金鸟集团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建工金鸟集团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何时订立合同，后胡智敏亦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主张权利，现建工金鸟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何时通知胡智敏不予立案，故建工金鸟集团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现涉案保证金所保证的工程并未由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承接，胡智敏也未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故涉案保证金200万元应退还胡智敏。因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系建工金鸟集团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建工金鸟集团作为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智敏保证金200万元；二、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对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在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责任范围内以公司其他财产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23200元，由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集中在：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应否向胡智敏返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2012年6月18日，胡智敏向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向胡智敏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保证金”，证实已收到涉案款项。因涉案保证金所保证的工程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未能承接。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理应将该200万元退还给胡智敏。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主张该保证金分两次已退还给了案外人程学东，该保证金属于案外人程学东、朱必信、汤王伟及本案胡智敏，其权利应由其四人共同主张。本院认为，涉案保证金200万元系胡智敏个人转入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的账户，如果该保证金200万元属于案外人程学东、朱必信、汤王伟及本案胡智敏共同所有，系其四人内部行为，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无关。现胡智敏持有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主张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由于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未能及时向胡智敏退还涉案保证金，胡智敏曾于2013年6月12日向巢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该刑事侦查大队经过传唤讯问程学东、朱必信、汤王伟、胡智敏及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负责人许飞后，认为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口头告知报案人胡智敏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告知时间没有书面记载。该事实已由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建工金鸟集团、建工金鸟东营分公司上诉称胡智敏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建工金鸟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小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