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刑一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道乾，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2014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孝平，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建梅，女，1991年1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2014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希，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陆超，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07年1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8年2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前罪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09年10月30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4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丽萍，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晋群，女，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雄县。2014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都，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肖陆超、晋群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泮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道乾及其辩护人李孝平、被告人肖建梅及其辩护人蒋希、被告人肖陆超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尹丽萍、被告人晋群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永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8月底至2014年7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肖陆超和肖某、肖陆发（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的方式向王某2、林某,杨某,4等人共计贩卖海洛因2290余克，获取毒资2066000余元。肖某从余明江（另案处理）处进货，肖建梅负责接收、传递贩毒信息，吴道乾负责抛货，肖陆超、肖陆发负责取毒资。其中，肖路超参与取毒资5万余元。 2014年7月17日晚，公安机关在本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外东浦3号2楼北侧房间抓获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搜查房间后扣押海洛因182.43克。 2、2014年3月至10月底期间，被告人肖陆超伙同他人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埋地雷”等方式向王某3等人共计贩卖海洛因350余克，获取毒资人民币266000余元。其中，2014年5月至10月底，被告人肖陆超伙同被告人晋群贩卖海洛因共计260余克。 3、2014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肖陆超、晋群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的方式向乔某,4贩卖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1.69克，得毒资人民币800元。 2014年10月28日晚，公安机关在黄岩区东城街道柔桥后巷25-19号四楼南侧房间内抓获被告人肖陆超、晋群，搜查房间后扣押海洛因4克。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2400余克，被告人肖陆超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400余克、甲基苯丙胺1.69克，被告人晋群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260余克、甲基苯丙胺1.69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肖陆超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道乾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吴道乾贩卖毒品2400余克证据不足，吴道乾并非与肖建梅、肖某等人合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吴道乾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建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肖建梅参与贩卖海洛因2400余克证据不足，肖建梅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陆超辩称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其贩卖毒品数量仅为40余克。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肖陆超贩卖海洛因350余克证据不足，肖陆超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系从犯，起诉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系特情引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晋群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晋群参与贩卖海洛因260余克证据不足，起诉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系特情引诱，晋群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8月份，肖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肖建梅、肖陆超和及肖陆发（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的方式贩卖毒品。肖建梅按照肖某的要求找被告人吴道乾在黄岩负责抛货。贩毒过程通过肖某从余明江（另案处理）处进货，肖建梅负责接收、传递贩毒信息，吴道乾负责抛货，肖陆超、肖陆发负责取毒资的方式进行。2014年3月份左右，吴道乾开始自己接听购毒者电话并继续负责抛货。从2013年8月底至2014年7月中旬，上述贩毒人员共计向王某2、林某,杨某,4等人贩卖海洛因1652余克，获取毒资2066000余元。其中肖陆超参与取毒资50000余元，涉及海洛因约40余克。 2014年7月17日晚，公安机关在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外东浦3号2楼北侧房间抓获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并在房间内查获海洛因182.43克。 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随案移送的电子秤、塑料袋、手机、银行卡等物证，通话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购毒者王某2、林某,杨某,4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肖陆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4年5月份至10月底期间，被告人肖陆超伙同被告人晋群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埋地雷”等方式向王某3等人共计贩卖海洛因270余克，获取毒资人民币203925余元，其中晋群参与贩卖海洛因260余克。 3、2014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肖陆超、晋群在本市黄岩区以“打卡抛货”的方式向乔某,4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包，共计1.69克，得毒资人民币800元。 2014年10月28日晚，公安机关在黄岩区东城街道柔桥后巷25-19号四楼南侧房间内抓获被告人肖陆超、晋群，搜查房间后扣押海洛因4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8日晚，公安机关对肖陆超、晋群位于黄岩区东城街道柔桥后巷25-19号四楼南间出租房进行搜查，查获了五小包疑似海洛因物品、五张银行卡（工商银行62×××69、6222081207004199094；邮政储蓄银行6221887300041743921、6221506241001111090；建设银行62×××09）、五部移动电话（红色Lenovo牌号码136××××0853、白色VIVO牌号码159××××9358、黑色NOKIA牌号码136××××4633、白色号码152××××9033、黑色EOOM牌182××××6255）、人民币5700元、账本一本，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公安机关查扣的物证尾号9969工商银行卡、尾号7209建设银行卡、笔记本一本、手机四部，经当庭辨认，肖陆超认为7209的建设银行卡是存取毒资的，笔记本上记载的地点和数量是通过“埋地雷”的方式贩卖毒品的地点和毒品数量，晋群对上述物证无异议。 （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房间内扣押的5小包毒品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4克。2小包白色晶状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69克。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向电话为136××××5389的人购买海洛因，其用13738729985号码打过去，对方用136××××4633号码告诉其建设银行账号，户名祥文，账号62×××09。后其又按对方的要求在横街西路领先理发店附近将钱放在巷子角落里，对方告诉其海洛因放在路对面的一颗树下，买了8克。 （5）证人乔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得知有个电话为139××××0410的人贩毒，最近使用的号码是136××××4633，对方都是要求先汇款到他账户，然后告诉其毒品的地点。其一共向对方买了五六十克海洛因，七八克冰毒。对方的银行账户一共有三个，一开始是工商银行，后来换成尾号9969的工商银行，后来是户名“祥文”的62×××09的建设银行。2014年10月28日，其用134××××1990号码打136××××4633的电话，约好800元买2克冰毒，其汇了800元到对方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是祥文，卡号是62×××09。汇款后，其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让其到东浦中学旁边的巷子里拿，说扔在两个垃圾桶旁边。其找到塑料袋包着的冰毒。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及建设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从乔某,4处扣押疑似冰毒晶体2包，建设银行汇款回执单1张，乔某,42014年10月28日向账号62×××06……9汇款800元。 （7）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刘某建设银行卡62×××09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0月28日，存入该账号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44088元。肖陆丛工商银行卡62×××69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10月16日，存入该账号的款项总额为人民币159837元。 （8）通话记录证实，139××××0410（机身码与被扣押的黑色EOOM手机一致）与乔某,134××××1990于2014年6月至9月的通话记录；136××××4633（机身码与被扣押的黑色NOKIA手机一致）与134××××1990于2014年9、10月多次通话。 （9）被告人肖陆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用打卡抛货的方式贩卖海洛因和冰毒，吸毒的人打其电话约好价格数量，其先让对方汇款到银行账号，确认收款后，把毒品扔到街上的角落，再联系对方去拿。2014年5月份，其认识了晋群，她知道其在贩毒。其带着晋群回到云南，在云南期间记不清用哪张银行卡贩毒，让黄岩买毒的人汇到卡里，这样卖到5、6月份。2014年9月份其和晋群一起回到黄岩，二人在黄岩“抛货”、“埋地雷”贩卖海洛因。埋地雷都记录在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上。期间使用的就是晋群母亲的“祥文”的卡。贩毒的价格是750元1克左右。晋群母亲这张卡是办来贩毒的，里面的钱都是贩毒所得，之前5月到7月那段时间的工商银行卡也一样。2014年10月28日晚上9点左右，号码134××××1990打电话来买海洛因，讲好800元2个，他汇了800元钱到其建设银行账户里，收到钱后就在家里拿出海洛因给晋群，让晋群下去扔海洛因，晋群回来告诉其海洛因扔在外东浦中学进来的垃圾桶边上，其把地址告诉那个男子，过了一会，其和晋群被公安抓住了，家里的海洛因、银行卡、账本、手机等东西也被公安扣了。号码134××××1990于5月份到7月份经常向其购买冰毒和海洛因。肖陆超还指认了三处自己曾抛货、埋货的地点。 （10）被告人晋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份其和肖陆超成了男女朋友，后知道他在黄岩贩卖海洛因，他偶尔不想出去的时候就会让其帮他出去扔毒品，有时候二人一起出去扔毒品。肖陆超是让别人将钱汇到他的银行卡里，然后再出去扔毒品，让别人去拿的。二人在老家呆了两个月后，肖陆超又回黄岩贩毒。肖陆超就叫其和他一起出去埋地雷，事先把毒品埋在路边，等别人汇款后，告诉别人毒品埋在哪些地方，让他们过去拿。其把埋的地点和埋的数量都记在本子上，埋了有七八十次。肖陆超的电话号码是152××××9033、159××××9358、182××××6255、136××××4633，其和肖陆超都接过购毒者电话。之前肖陆超用的好像是工商银行卡贩毒，听肖陆超说是用肖路从的身份证办的卡，这张卡是5月份到9月份在用。再后面就是8月中旬回到黄岩，用其母亲刘某的身份证办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之后就用这张卡贩毒。2014年10月28日晚，其和肖陆超在房间里，一个人电话打过来买海洛因，肖陆超收到银行短信后就让对方去埋好的地方拿毒品。之后又有人打电话来买毒品，对方要买2个，肖陆超让其出去送，其把毒品扔在东浦中学旁边的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过了会，警察就来敲门搜查了。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肖陆超、晋群尿检结果呈阳性。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肖陆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肖陆超曾被强制隔离戒毒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肖陆超、晋群被行政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均供称王某4农业银行卡62×××16、王某4建设银行卡62×××52、黄柳莹工商银行卡62×××83、刘燕林工商银行卡62×××96均用于贩毒，里面的钱都是贩毒所得，证人王某2、林某,杨某,4的证言也能够与此印证。上述四张银行卡存款总额共计2066000余元。结合被告人吴道乾和三名购毒者关于海洛因单价的供述和证言，就低认定吴道乾、肖建梅贩卖海洛因的数量为1652.8克。肖陆超在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参与取款50000余元，涉及海洛因40余克。在吴道乾、肖建梅租住处扣押的海洛因182.43克应当计入二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吴道乾、肖建梅贩卖毒品的数量合计为1835余克。2、肖陆超使用的刘某建设银行卡62×××09、肖陆丛工商银行卡62×××69的收入均是贩卖海洛因所得，有肖陆超、晋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乔某,4的证言的证实，两张卡合计存入203925余元，结合肖陆超供述的海洛因的单价为750元每克，就低认定肖陆超贩毒的数量为270余克。故肖陆超关于其贩卖海洛因仅40余克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吴道乾、肖建梅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且黄岩地区的毒品都系二人贩出，贩卖毒品数量大，不能认定从犯。晋群和肖陆超共同贩卖毒品，晋群参与了接听购毒者电话，抛货、“埋地雷”、取款等整个贩毒过程，且贩毒收入也与肖陆超共享，不能认定从犯。故上述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陆超在第一节贩卖毒品中参与时间短，作用小，只负责取毒资50000余元，可以认定为从犯，故肖陆超的辩护人关于其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1835余克，被告人肖陆超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314余克、甲基苯丙胺1.69克，被告人晋群参与共同贩卖海洛因264余克、甲基苯丙胺1.69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数量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道乾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但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贩卖的海洛因非其所有，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肖陆超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建梅、晋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第三笔犯罪事实系特情引诱，对肖陆超、晋群的该笔犯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道乾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肖建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肖陆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晋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五、对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吴道乾、肖建梅处扣押的手机三部、电子秤一台、塑料袋一叠、农业银行卡一张，从肖陆超处扣押的手机四部、尾号9969的工商银行卡一张、尾号7209的建设银行卡一张、账本一本，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敏莉 审 判 员  姚芝芝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