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阴县北周庄镇杨庄村西。法定代表人乔志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宏伟，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婷，山西谦诚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远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坞城南路189号。法定代表人曹文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培龙，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海明，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阴煤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商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山阴煤运公司系独立法人企业，其经营范围中包括煤炭运销。2013年11月26日，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华远公司）与山阴煤运公司签订编号为SXSY-SMHY-20131126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山阴煤运公司依照约定的煤炭品种规格、质量于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10日向山煤华远公司交付煤炭28000吨，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煤炭单价为到港含税价512元／每吨，并约定了山煤华远公司需支付山阴煤运公司预付款。2013年12月17日签订编号为SXSY-SMHY-20131217《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山阴煤运公司向山煤华远公司供煤20000吨，煤炭单价为到港含税价502元／每吨，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其中煤炭的品种规格、质量、交货地点以及预付款支付时间的形式均与2013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山煤华远公司向山阴煤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9000000元，山阴煤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以及2013年12月24日给山煤华远公司出具收据2张，确认已收到上述预付款19000000元。其后山阴煤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山煤华远公司交付货物，2014年12月31日，山煤华远公司向山阴煤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进行复核账目，山阴煤运公司盖章确认欠山煤华远公司19000000元货款的事实。其后由于山阴煤运公司未返还山煤华远公司上述款项，山煤华远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山阴煤运公司归还上述欠款19000000元及相关利息。山阴煤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煤炭买卖合同两份、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委托结算书等证据，欲证明山煤华远公司所购煤炭的实际出售方系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只是履行煤炭运销管理体制中的政府行政职能，并非实际的合同买卖方，所收山煤华远公司的货款也通过承兑汇票以及委托结算等方式支付给了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故山煤华远公司起诉主体有误，应向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索要货款。山煤华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又查明，山煤华远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山阴煤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0488333.4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小民保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山阴煤运公司的银行存款20488333.4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查封了山煤华远公司提供担保的财产。山煤华远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山煤华远公司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2份、承兑汇票6张、收据2张、企业询证函1份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山煤华远公司与山阴煤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经营范围，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现合同签订后，山煤华远公司已依约向山阴煤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9000000元，但山阴煤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山煤华远公司交付货物，致使买卖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于现山煤华远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编号为SXSY-SMHY-20131126、SXSY-SMHY-20131217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故对于山煤华远公司要求山阴煤运公司返还其预付款19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在合同签订后，山煤华远公司已依约向山阴煤运公司支付预付款，山阴煤运公司长期占用上述款项又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山煤华远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于山煤华远公司主张由山阴煤运公司支付占用预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山阴煤运公司所提实际供货方应为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所收取的预付款已经支付该公司，山煤华远公司应向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抗辩理由，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本案涉及的《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山阴煤运公司不能以其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抗辩山煤华远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故对于山阴煤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远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编号为SXSY-SMHY-20131126、SXSY-SMHY-20131217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预付款19000000元，并支付原告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华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41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负担”。山阴煤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山阴煤运公司与山煤华远公司不是真正的贸易合同关系。山西省实行公路煤炭统一运销管理体制，山阴煤运公司系山西省政府授权的公路煤炭统一经营管理的主体。在朔州市境内，煤炭用户与生产企业无法直接签订合同，只能分别与山阴煤运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的贸易主体仍为煤炭用户与生产企业。基于上述原因，山煤华远公司与山阴煤运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17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间接通过山阴煤运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时间、内容、权利义务都相同的合同。合同中关于煤炭品种规格、质量、交货地点、预付款支付时间及形式的约定皆是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事先达成的合意，且山阴煤运公司收到山煤华远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1900万元后，已按照山煤华远公司的要求全部转付给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煤炭的发运、货款的结算都由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履行。本案中，山阴煤运公司仅为公路煤炭的名义卖方，只是通过买卖合同实现行政授权管理职能。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必须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实际交易主体为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明合同的签订、履行、预付款的支付等情况，必然导致错误判决，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本案的真正贸易关系发生在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山阴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追加山西汇力丰能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诉讼；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山煤华远公司负担。山煤华远公司辩称，山阴煤运公司与山煤华远公司是平等的法律主体，山阴煤运公司应当履行买卖合同。合同不涉及行政管理，合同约定是铁路运输，交货地点在秦皇岛，并不是公路运输，与山阴煤运公司所说的公路煤没有关系。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山阴煤运公司称收到1900万元后转付给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山煤华远公司没有关系。山阴煤运公司已将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不应在追加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山煤华远公司与山阴煤运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煤华远公司向山阴煤运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山阴煤运公司未依约向山煤华远公司交付货物，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判令山阴煤运公司返还山煤华远公司预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山阴煤运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实际交易主体为山煤华远公司与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必须追加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煤炭买卖合同》的签约双方是山煤华远公司与山阴煤运公司，山阴煤运公司收取预付款后，未按合同约定供煤，应承担违约责任，山阴煤运公司要求追加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阴煤运公司称，通过与山煤华远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实现行政授权管理职能，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4241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朔州山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卫审 判 员  赵耀功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