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陆敏，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恬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明强，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马明强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解放日报》上发布变卖财产公告（沪高法（2011）委变卖字第1号），依法将案外人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的房产以第三次拍卖得到保留价进行变卖。国立公司委托案外人劳国强以其名义竞买。同年8月9日，本院执行人员与劳国强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告知劳国强本院正在变卖案外人中国华源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上海华源生命科学研究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的部分房产，现根据其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登记的顺序进行谈话，告知其相关风险，劳国强表示愿意依变卖公告的条件，并自行承担变卖公告和告知的上述风险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13层及15层房屋，合计金额21，027，101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于8月11日前支付至法院账户，上述房屋裁定归劳国强所有。8月16日，本院执行人员与劳国强及马明强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劳国强称其曾到本院登记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13层房产，今日系以马明强名义将买受款打入法院账户，请法院将该房产裁定归马明强所有，马明强表示同意。后本院查明，马明强申请买受上海市中山北路1958弄13层房产，劳国强、案外人王逸平及案外人朱斌买受15层房产，并均已将买受款交至本院，遂于8月22日作出（2010）沪二中执字第415-2号执行裁定：解除查封；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13层房产归马明强，15层归劳国强、王逸平及朱斌。9月1日，国立公司与马明强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甲方为马明强，乙方为国立公司，约定如下：“鉴于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全权处理位于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华源世界广场13层物业；2、乙方为甲方购买该物业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3、乙方同意在甲方的配合下帮助甲方办理该物业的产证；4、甲方同意自拿到该物业房产证之日起，在二天内向乙方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甲、乙双方在此基础上，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若甲方自拿到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华源世界广场13层物业房产证之日起，在二天内未向乙方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甲方承担违约之责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同时以下协议条款自动终止。二、乙方帮助甲方办理该物业的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至10-15间，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以相关部门开具的票据为准）全部由甲方承担并按乙方要求及时到位。三、在产证办理过程中发生的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规定缴纳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按乙方要求及时到位。四、在该物业产证出来之日起，乙方负责在8个月内代为处置甲方上述物业，委托处置该物业的法院裁定价及各项税费等作为成本价。五、乙方保证该物业不低于单价20，060元／平方米的价格处置，甲方同意支付以销售合同价与成本价的10%给乙方，作为委托代办处置佣金。六、如该物业最终处置价格超过20，060元／平方米，超出部分双方各占50%。七、如在8个月内乙方没完成该物业的代办处置事宜，乙方承诺以20，060元／平方米的价格下浮10%一次性收购该物业，发生的税费双方各自承担。……九、违约责任：1、乙方如在规定时间内没按协议完成该物业的处置或未按约定收购，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该协议尾部注明马明强的住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东秀路花木路XXX弄XXX号XXX室（原文如此）。同日，马明强将60万元汇至国立公司指定的账户，国立公司向马明强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物业代办费，（2011.5.4-2011.9.1期间办理费用）。2012年2月18日，马明强、劳国强、案外人王海霞等在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25层会谈。在会谈中，马明强称：“……签订这个协议的时候，16楼，你说你买，你买以后，你把那个身份证和那个买的人名字全部告诉我啊，完了我去法院定下了，定了以后，最后你又没要……你给我120万元，我这个嘛，我给你120万元，13楼我给你120万元，那个你给我120万元，最后我在中间，定下了，定下了以后最后你不要，法院现在把我弄住了，我定下以后，我买账，现在弄得我付的钱……120万元给你了没有，我先给你60万，给了没有？那16楼的问题怎么办？……16楼先这么撩着，放一放，搁置争议，现解决争议问题，产证的问题……”等等。（上述内容系根据录音证据整理的文字材料反映。）同年3月6日，《委托协议》所涉的本市中山北路XXX号13层房产经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于马明强名下。4月9日，国立公司去函马明强，要求其按照《委托协议》约定支付国立公司剩余的60万元，并称《委托协议》因马明强违约而根据第一条内容，该条以下的其余条款按照协议约定自然终止履行等。5月8日，国立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马明强支付约定的60万元，违约金30万元。马明强提起反诉，要求国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60万元，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在原审中，马明强本人到庭针对系争协议约定60万元是否应在13层拿到房产证之日起2日内支付一节，陈述称：为了方便，马明强觉得尽管协议这么约定提前付款也是基于对劳国强的信任，再说这个钱对马明强来说无所谓，就把钱给了；马明强认为，如果卖不掉，劳国强也承诺可以卖掉，马明强并没有风险。国立公司则表示劳国强系国立公司员工，具体经办人员。关于签订系争《委托协议》及支付60万的情况，国立公司方劳国强到庭陈述称：系争《委托协议》系9月1日当天中午左右签订的，本来说去吃饭的，后来没吃，钱打好后，马上签合同，否则国立公司方是不会与马明强签协议的。马明强则称：9月1日上午签完系争《委托协议》，马明强就把60万元汇给了国立公司方的财务陆敏。国立公司还确认系争13层还是一张产证，没有分割，水电应该已通了。鉴于马明强在原审中不认可国立公司提交的录音，国立公司申请对录音提供摘录是否完整及录音中的声音是否系马明强本人所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案外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3月14日、3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两份，认为由于缺少马明强语音样本，无法判断检材录音中被称为“老马”的男声是否马明强所说；未发现检材录音不是原始录音的迹象，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马明强就系争房产相关事宜承诺给付国立公司的款项为120万元，其未按约定给付剩余60万元，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马明强提出违约金过高，酌情予以调整；马明强未在拿到系争物业产证的二天内支付国立公司所欠60万元，已存在违约行为，约定的包括通水、通电、产证分割等在内的条款已自动终止，马明强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2）普民二（商）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马明强支付国立公司欠款60万元，支付国立公司违约金（以欠款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9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算）。马明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在二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向马明强发问，在双方的商谈过程中，确实是谈到了国立公司向马明强总的对价120万元？马明强表示，是的，但是其没有同意过。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基本事实不清楚，遂于同年10月10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审理中，国立公司举证“承诺函”一份，称是马明强所写，载明：“我愿意购上海二中院案号为2010执415号房产13层，购房资金在谈话笔录时保证到位。120万元2011年8月15日”，马明强认可签名系其所签，但不认可签名后的“120万”字样系其所写，并要求鉴定该承诺函中“120万”字样是否系马明强本人亲自所写，后国立公司撤回该份证据，并表示该份“承诺函”形成时，国立公司方人员并不在现场，中间人王海霞将该“承诺函”交付国立公司方人员时即有现在的内容，因此也无需再行鉴定，国立公司方确实不能确认“120万元”系何人所写，现在也不主张系马明强所写。承办法官还与双方联系系争业务的中间人王海霞电话联系，以了解涉案情况，但是王海霞称，时间太长，对案件事实记不太清楚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系争《委托协议》的性质，国立公司主张系无名合同，马明强则认为系委托合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协议名字看，系争协议被冠以“委托协议”之名，此系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约定，应予尊重；其次，从协议内容看，不仅明确了国立公司已经为马明强提供了哪些服务，更进一步约定国立公司受托处理事务的范围，包括办理房产证、楼层分割、通水通电及销售回购物业等义务，而马明强支付作为对价相应款项前提系马明强履行完上述义务，并取得相应的结果，因此，国立公司不仅仅应履行相应的行为，更须取得合于合同约定的结果，符合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将处理结果交付委托人的特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系委托合同。系争《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劳国强系国立公司员工，其明确表示系国立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国立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劳国强履行《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国立公司承担。本案主要焦点在于马明强应给付国立公司的款项金额为60万还是120万元。国立公司认为，应为120万元，按照系争《委托协议》约定，分为两次支付，系争《委托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的60万元系针对国立公司前期所做的工作，房产登记至马明强名下后，还应支付剩余60万元；马明强则认为系争《委托协议》仅约定60万元，不存在所谓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购买房产一事发生于2011、2012年，距本次诉讼时间较长，知情人亦记不清当时具体情况，故仅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处理。系争《委托协议》确实仅约定了自拿到房产证之日起二天内“归还”之前承诺的60万元，但如果马明强的说法成立，则双方磋商形成的合同条款，尤其是付款条件、违约责任均不再有实质意义，马明强又何必要求“享受服务之后二日才履行义务”呢？故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商业习惯；马明强在国立公司尚未办理房产的情况下，就于协议签订当日即给付了60万元，且马明强对此并未提出合理理由；从录音内容看，双方一直就13层楼房购买及出售事宜进行交涉，而提到第16层房产则多次表示由国立公司另行支付其120万元，与13层并不是同一笔款项，这也可以作为一种参照；此外，马明强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了60万元，国立公司同日出具《收据》一张，明确载明所支付的60万元系针对2011年5月4日至9月1日期间办理费用，《收据》形成于付款同日，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马明强收到该《收据》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亦认可作为证据提交的该份收据，系争《委托协议》亦载明国立公司为马明强购买13层楼房物业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而协议中的60万元又在第二部分出现，显然是针对“办证”等项内容的。综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系争《委托协议》约定60万元为先付的款，系针对国立公司前期工作的，国立公司方主张的总计120万元酬劳更符合证据反映出的客观情况。关于国立公司针对剩余60万元款项马明强须履行付款义务一节，国立公司认为13层已登记在马明强名下，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马明强则认为假使存在剩余60万元未付款的情况下，国立公司还须履行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等义务作为主张该笔款项的对价。原审法院认为，在商事活动中，商事主体从事经济活动的目的在于获利，故虽然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一般应推定商事主体支付价款应存在相应的对待给付义务，在本案中，根据法院的执行裁定，马明强自行办理13层的产权登记已无障碍，而无须国立公司履行任何协助义务，马明强为此无端支付60万元，并不符合常理；系争《委托协议》首部所载内容系对国立公司已履行部分内容的确认，并原则性约定了国立公司办理房产证的义务，合同主文的条款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分列各条，则是对国立公司办理房产证等义务进行细化约定，能够与首部的原则性内容相互呼应；虽然约定国立公司在办理房产证后可获得60万元，而相关内容又约定还应该分割13层楼至10-15间房，产证办出后八个月内进行销售等约定内容。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结构和内容来看，同时结合前述合同总价款的分析，马明强已经为国立公司的前期劳务支付了60万元的酬劳，后60万元是针对的所谓产证系指分割至10-15间房后的产证，现国立公司并未按约履行相应的通水通电及分割楼层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国立公司要求马明强给付剩余6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马明强的反诉，鉴于原审法院认为国立公司于签订系争《委托协议》当日所得马明强给付的60万元，并针对国立公司前期所做工作，国立公司持有该60万元合法有据，故对马明强要求返还该6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明强发生纠纷后一直表示无论国立公司是否履行完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均否认还须支付剩余60万元，而国立公司亦发函表示因马明强不支付剩余60万元，其亦明确不再履行通水通电、分割产权及销售物业等义务，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一致同意终止履行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义务；系争《委托协议》约定如国立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没按协议完成该物业的处置或者收购，国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该违约金约定明确系针对物业收购，而非分割产权及通水通电等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国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不符合约定，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国立公司一度提交“承诺函”一份作为证据，但后又撤回，并自认“承诺函”所载“120万元”并非马明强所写，虽马明强提出鉴定申请，但鉴于已无鉴定必要性，故原审法院不再进行鉴定，但原审中，由于马明强否认国立公司提交的录音真实性，已对录音进行了鉴定，但马明强在原二审及本案审理中均予以认可，该笔鉴定费本无须支出，故应由马明强负担。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国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马明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国立公司预付），由国立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马明强预付），由马明强负担；鉴定费17，000元（国立公司预付），由马明强负担。原审判决后，国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约定，国立公司帮助马明强顺利取得中山北路XXX号13层物业的所有权后，马明强为此支付120万元酬劳。但马明强取得涉案物业房产证后始终未支付承诺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国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马明强答辩称：录音资料中声音模糊，从文字整理记录看，语义不详，且当时是在商谈16层物业的事情，其中所涉及的120万元与13层物业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不存在国立公司主张双方约定120万元报酬的事实。且原审中国立公司将其添加“120万元”字样的“承诺函”撤回，马明强没有承诺过支付国立公司120万元。故不同意国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后，马明强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委托协议》约定的合同费用为60万元，该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据。且协议系国立公司起草，如双方约定的报酬为120万元，则应当在《委托协议》中明确载明。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录音资料不能证明该谈话录音中是马明强本人所述，也就不能证明国立公司的主张。原审也忽略了国立公司伪造“承诺函”中“120万元”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120万元酬劳更符合客观情况缺乏事实依据。马明强向国立公司支付60万元酬劳的对价包括分割产证等诸多事项，而国立公司并未履行受托义务，故马明强要求国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已付的6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马明强早于《委托协议》约定支付60万元报酬不违反常理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马明强的反诉请求。国立公司答辩称：马明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具体答辩理由同国立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对价是60万元还是120万元；2、国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关于系争《委托协议》约定的对价问题，国立公司主张马明强承诺归还的60万元并非指签约当日所付60万元，而马明强主张为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本案合同条款理解的争议，应当按照合同条款整体解释规则，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和其他证据加以认定，确定双方订约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协议》起始段落中表述了国立公司已在马明强购买物业的前期做了大量工作，并同意继续帮助马明强办理物业产证，马明强则同意自拿到产证之日起二天内支付之前承诺的60万元。从合同约定的60万元支付时间看，应当是在马明强取得产证后。从一位理性商人缔约角度而言，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时，于签约当日即付清款项不尽合理，且马明强未将已付款的事实以合同、收据等方式加以固定也有悖常理。退而言之，若马明强提前履行付款义务尚不能完全排除其可能性和合理性，但在双方随后进行的书面以及面对面交涉过程中，马明强应当非常果断地作出其已经付清60万元对价的反馈。但从国立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难以体现该应有的意思表示。虽然马明强对录音资料中其本人所述内容不予确认，但其并未否认双方于2012年2月18日进行过会谈的事实，且本案诉讼中鉴定机构已经对录音资料是否经过剪辑处理作出了否定结论。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录音资料不具有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将其采纳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鉴于国立公司一方人员在会谈中多次提及关于13层物业的120万元问题，马明强未予否认。故本院综合合同约定内容、履约情况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后认为，国立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即系争《委托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为委托合同对价的一部分，马明强应当按约在取得产证后的二天内支付剩余的60万元，现马明强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国立公司依据《委托协议》约定主张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马明强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审理中已经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国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委托协议》约定的30万元违约金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酌情调整。关于马明强上诉主张国立公司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从国立公司前期工作至马明强取得物业产证期间的委托合同报酬实际应为120万元，基于本院前述认定结果，《委托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与马明强已付60万元非同一笔款项，马明强未支付剩余60万元确已构成违约。同时，《委托协议》第一条约定若马明强未如约履行60万元付款义务，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协议后续条款自动终止。则《委托协议》约定国立公司帮助马明强办理物业通水、通电及产证分割等义务无须再履行，即《委托协议》基于合同约定的条件而解除。本案中国立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其不应承担返还60万元款项和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马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60万元；四、上诉人马明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欠款人民币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9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五、对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200元，上诉人马明强负担人民币9，6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马明强负担；鉴定费人民币17，000元，由上诉人马明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国立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37元，上诉人马明强负担人民币32，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丽丽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陶 静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