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刑二终字第0010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春，新连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2016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强、张鹏，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永春犯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永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连刑二终字第0006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2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永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晓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春及其辩护人张强、张鹏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5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因需等待其他案件的裁判结果，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5月23日，由被告人周永春个人注册的新连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连置业公司）与灌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66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住宅），开发建设“香树湾·新都”小区。2006年10月至2008年间，被告人周永春为与原灌南县委常委、新安镇党委书记、副县长王某甲搞好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以超低价卖房、支付家具款和高额投资回报等方式向王行贿人民币37.0085万元。2009年4月30日经时任常务副县长王某甲研究同意，将被告人周永春开发的香树湾新都”小区66666平方米的住宅开发用地变更为住宅兼容商业用地，并违规免除其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10月11日，被告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其开发的灌南县新安镇香树湾新都小区第8﹟401号房以明显低于市场人民币110493元的价格出售给原灌南县委常委、新安镇党委书记王某甲，后周永春个人与公司财务将此款结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洪某、顾某、骆某、王某乙、廖某、于某、封某的证言笔录，新连置业公司有关应付款明细账，灌南房产处房屋登记档案，新连置业公司开发香树湾·新都小区中有关规划、土地转让、登记申请、审批及有关变更登记的情况等。二、2008年6月2日，被告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王某甲一套价值人民币181580元的上海青木堂家具店的家具。2008年6月10日，王某甲妻子洪某将该笔款项以存单形式归还给被告人周永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洪某、高某、范某的证言笔录，范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涞寅路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农行常州安定路支行银行卡存款凭条、现金支票，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北信用社现金收付日记簿、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条、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凭条、定活两便储蓄存单等。三、2011年初，被告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谎称其朋友在澳门开典当行，投资年回报率40%，让王某甲投资。2011年3月2日，王某甲转给周永春投资款人民币66万元。至2011年底，被告人周永春共向王某甲支付该“投资”利息（三个季度）19.8万元，并将其中超出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年利息四倍部分人民币78012元行贿给王某甲。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甲、洪某的证言笔录，中国工商银行灌南县支行王某甲银行卡转帐记录，王某甲任职文件，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连云港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户口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人民币370085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周永春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周永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春以优惠110493元出售房屋给王某甲的行为系个人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周永春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不应认定其个人行贿。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某甲行贿181580元家具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王某甲78012元利息为行贿的事实错误。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春构成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6日，香港七星公司出资660万美元，并委派上诉人周永春设立新连置业（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连置业公司），该公司性质为台港澳法人独资。2006年5月23日，灌南县国土资源局与新连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华侨双语学校南侧66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开发建设小区。2006年10月11日灌南县县委党委、新安镇党委书记王某甲至新连置业开发的“香树湾·新都”小区购买商品房，上诉人周永春为与王某甲搞好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将香树湾新都小区第8﹟401号房，以购房优惠的名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优惠110493元人民币出售给王某甲，并向王某甲出具110493元的收款收据，被新连置业公司入帐。2009年4月30日经时任灌南县常务副县长王某甲同意，新连置业公司开发的“香树湾·新都”小区住宅用地变更为住宅兼容商业用地，并违规免除了新连置业公司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2011年10月，王某甲安排其妻洪某将该款交还给上诉人周永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甲在其开发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总价在38万元左右，其只收王27万元左右，少收11万元左右购房款。王某甲当时任新安镇党委书记，香树湾·新都小区在开发过程中会遇到一些事情，优惠11万购房款，是为和王某甲搞好关系。实际上，后来王某甲调整职务，担任常务副县长之后，帮其协调把香树湾小区的土地分为两部分，部分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住，在土地性质变更过程中，其公司没有补交任何费用。2011年，王登高出事实以后，王某甲老婆洪某将少交的11万元退给其了。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6年在上诉人周永春开发的香树湾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周永春少收11万多元，后来2011年王登高出事后，担心自己被处理，安排其家属洪某退还给了周永春，其曾为周永春香树湾小区土地性质变更提供了帮助。3、证人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其与王某甲在香树湾小区购买了商品房，2011年归还周永春11万余元等事实。4、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10月11日第9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当时香树湾小区买房子的一个客户洪某在购买房屋时，其登记制作的会计资料。其不清楚10月11日洪某交购房款110493元的收据中房款是否实际交纳。5、证人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香树湾小区当初规划的用地性质都是居住用地，但香树湾一期的100亩用地中，有商业用房，肯定是不行的，相关的土地证都没法办，只有通过补交相关土地出让金，补办变更土地性质审批手续，才算合法。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香树湾小区原土地证是一本大证，总共是100多亩。2008年大证被分成若干本小证，到2009年香树湾小区又想将已经盖好的商铺用地性质变更为商业用地。当时分管的封某局长没有同意，要求新连置业公司拿出县政府的批文才能变更，后来香树湾就拿来县政府一份同意变更的批复意见，并盖有县政府印章。其要求香树湾小区正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后来到2009年4月30日，香树湾小区就办理了正式的审批手续，并经县政府王某甲县长签字同意。其就办理了变更手续。从档案里看香树湾小区没有办理补交出让金手续。7、证人廖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香树湾小区将住宅改为商用，按照规定是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的。8、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香树湾小区将住宅改为商用，按规定土地性质变更是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的，但香树湾的地是由县领导同意的，所以就没有补缴土地出让金。9、证人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的时候，香树湾小区购买商铺的业主在县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证分割时，因为之前县国土局发给新连置业公司土地证的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商铺业主办理土地证，就改变了土地用途，所以不好办理土地证分割。后来周永春就将情况反映给县里当时分管土地工作的王某甲副县长。2009年4月24日王某甲就召集土地、规划等部门开会协调，王某甲就让土地和规划部门按照土地性质为住宅兼容商业来完善相关手续。当时其在会议上提出土地性质变更是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的，王某甲说不好让开发商补缴，因为之前县里面和开发商谈好的就允许开发商建商铺的。会后王某甲就在周永春的申请上做了有关批示，并让秘书盖了县政府的公章，然后将审批表拿给王某甲签字。香树湾小区的有关土地变更手续也就办好了，但没有补缴土地出让金。10、新连置业有关应付款明细账，证明王某甲在新连置业购房付款以及上诉人周永春少收王某甲购房款110493元的事实。11、书证灌南房产处房屋登记档案，证明洪某与新连置业签订购房合同的情况。12、新连置业在开发香树湾·新都小区中有关规划、土地转让、登记申请、审批及有关变更登记等书证。证明2006年5月23日与灌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用途为住宅，2009年4月30日经王某甲签字同意将住宅变更为住宅兼商业，并且没有按规定补缴土地出让金。13、王某甲任职文件，证明王某甲在灌南县新安镇及灌南县委、县政府任职的情况。14、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周永春因涉嫌行贿于2013年12月18日被立案侦查，2014年1月21日在常州市新北区奥体明都大酒店1016房间被抓获的情况。15、连云港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连云港市纪委在查办王某甲案件过程中，王某甲交代了其在购买灌南县香树湾小区别墅过程中，少付该小区开发商周永春11万元购房款问题。16、书证户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永春出生年月等自然状况。本院另查明：一、2008年6月2日，上诉人周永春与王某甲、洪某一同前往上海青木堂家具店购买家具，共订购了五十余万元的家具，周永春通过转帐，支付定金181580元。同年6月10日，王某甲妻子洪某交给周永春20万元现金存单，用于归还购买家具及周永春支出的其他款项。2008年8月2日，上诉人周永春将购买家具的第二笔款39万元，转帐至家具销售商范某的银行卡上。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其和王某甲在上海青木堂家具店购买家具，王某甲家买一套20万元左右家具，定金是其交的。之后洪某把家具款给其了，2008年8、9月份，其将剩余的家具款支付给了青木堂。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8年上半年，周永春带着其和洪某到上海购买了一套家具，价值约18万多元，钱是周永春帮忙垫付的。大概在2008年10月份，其安排洪某打了20万元给周永春，其中包括香树湾别墅装修时，周永春帮买“贴脚线“的1万多元钱。3、证人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8年上半年，周永春带其和王某甲到上海看家具，价格在20万元左右，当时其先交了一部分定金，后来家具店的老板说周永春已经把其家具尾款付了。后来其到灌南农村信用社以周永春的名义存了张20万元的存单给周永春，并跟周永春说是上海买家具的钱。4、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8年的时候，周永春和几个人到青木堂家具店看家具，其印象中周永春在其店定了四、五十万元的家具，家具款都是周永春支付的，当时周永春先交了定金。家具好了以后，其通知周永春把家具款打到帐后，其再通知代理商发货。5、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8年，高红美打电话给其，说有朋友要买点家具，家具总价大概60万元左右，要求一部分家具送到江苏连云港，家具款是直接汇到其银行卡上的。6、范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涞寅路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范某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于2008年6月2日、8月2日分别存入人民币181580元、39万元。7、农行常州安定路支行银行卡存款凭条、现金支票，证明2008年6月2日周永春妻子张静经手在安定路支行从常州武进亚细亚保龄球有限公司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211580元，同日现金存入范某卡号为62×××18银行卡人民币181580元；2008年8月2日，现金存入范某卡号为62×××18银行卡人民币39万元。8、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北信用社现金收付日记簿、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凭条、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凭条、定活两便储蓄存单，证明2008年6月10日城北信用社洪平华、王小晗、胡静名下有取款，并有以周永春名义的存款20万元，次日周永春名下的20万存款被顾某取出存入新连置业账户。二、2011年初，上诉人周永春谎称其朋友在澳门开典当行，投资年回报率40%，让王某甲投资。2011年3月2日，王某甲转帐给周永春投资款人民币66万元，另外支付现金10余万元。期间上诉人周永春给付王某甲部分投资回报，王某甲也有后续投资。至案发，王某甲在周永春处的投资约1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上诉人周永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跟王某甲说有朋友在澳门做兑汇业务，利润比较高，没有风险，年回报率达到40%，按季度分红。过了一段时间，可能是2010年底左右，王某甲分三次给了其190万元，记得第一次是70万元左右的现金，第二次是从工行的卡上转给其66万元或者68万元，第三次是给其60万元左右的现金。2011年其按季度给了洪某现金76万元，2012年又给了20-30万的现金。王某甲当时是灌南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土地、财政等工作，帮其办过许多事情，其答应给王某甲40%分红，是为了变相送点钱给王某甲，和王某甲搞好关系。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委托周永春投资澳门典当行的生意，其先后投资了190万元，约定年回报率是年息40%。2011年及2012年的七、八月份，其小孩出国念书每次换2万欧元，算在投资回报里。2011年中秋前20万、2012年春节前20万、2012年中秋节前20万，2013年君悦财富广场的房子家具款24.1万元，2013年7、8月份换1.7万欧元，2013年9月份周永春买一台东芝笔记本电脑，均算在投资回报里。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或2011年，周永春缺钱，向其家借钱，王某甲把6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周永春，周永春打了66万元的借条。2013年6、7月份，周永春为其家付过214800元家具款，从借款里扣。4、中国工商银行灌南县支行王某甲银行卡（卡号42×××35），证明2011年3月2日，王某甲用个人银行卡（卡号42×××35）从中国工商银行灌南支行向被告人周永春银行卡（卡号95×××17）汇入人民币66万元。关于上诉人周永春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春以优惠110493元出售房屋给王某甲的行为系个人行贿，属认定事实错误，周永春的行为系单位行为，不应认定其个人行贿”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永春以新连置业公司的名义向王某甲开具110493元收款收据，少收王某甲110493元购房款，事后王某甲为新连置业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免除土地出让金等为新连置业谋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周永春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特征，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永春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王某甲行贿181580元家具的事实错误”，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周永春行贿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永春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王某甲78012元利息为行贿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起行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将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部分的投资收益均认定为行贿数额缺乏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永春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其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11049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周永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上诉人周永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未折抵刑期，本院均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周永春的犯罪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实施，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法对其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27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春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洁代理审判员 齐 扬代理审判员 路锦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乔以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三、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