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6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甲，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6日经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永新县公安局对其执行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佳俊，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耀亮、代理检察员谭小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某甲及其辩护人黄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肖某甲从2006年至2014年12月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在分管土地整理和土地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肖某甲向检察机关自首，并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证人肖某乙、康某、肖某丙、罗某等人的证言、泰和县国土资源局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土地整理、开发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工程量计量单、结算书、验收资料、泰和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肖某甲工作分工的说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亦有相关供述在卷。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28次，金额2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肖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肖某甲举报他人犯罪，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对被告人肖某甲指定监视居住二日，可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肖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肖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肖某甲接受肖某乙贿赂的项目和时间存在前后倒置，自相矛盾，证据缺乏客观性，应该核减肖某甲于2007年8月、2007年10月、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2011年7月、2011年中秋节���以及2011年12月份，六次收受肖某乙共计6.4万元；2、肖某甲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肖某甲检举他人犯罪之前，侦查机关就已经掌握了被举报人的犯罪事实，肖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法庭应该根据肖某甲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某甲从2006年至2014年12月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在分管土地整理和土地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15年4月24日，肖某甲向检察机关自首，并退缴了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中秋节前，为��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2、2006年底2007年春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万元人民币。3、2007年端午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元人民币。4、2007年8月份左右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验收前，为了该项目在验收时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万元人民币。5、2007年10月左右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计量决算前，为了该项目在计量决算时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6、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7、2010年8月份左右零星开发工程验收时，为了该项目在验收时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8、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9、2011年7月左右增减挂项目验收前，为了在该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人民币。10、2011年中秋节前在增减挂项目决算时，为了该项目决算时尽快得到财政拨款，肖某甲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11、2011年12月份在增减挂项目结束时，为了感谢肖某甲在增减挂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肖某乙代表王某甲、严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12、2006年中秋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13、2006年底2007年春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14、2007年端午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15、2007年中秋节前，为了在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16、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几天，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万元人民币。17、2008年底2009年春节前几天，为了苑前项目两个标段以及苏马项目结算账目、退还保证金以及质量验收等方面获得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和肖某丙商量后决定给肖某甲送礼，康某于是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18、2009年底2010年春节前几天，为了在禾市马市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19、2011年中秋节，罗某承包了冠朝塘洲土地开发项目，为了感谢肖某甲在该项目上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5000元人民币，并对肖某甲说“过节了，没有买礼物过来，这点钱就当给你买礼物表示感谢”。20、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为了在苑前冠朝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并对肖某甲说“过年了，没给你买什么，送这个意思一下”。21、2012年中秋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22、2012年底2013年春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23、2013年中秋节，为了在万合、灌溪、塘洲土地开发项目的田边标段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24、2013年底，为了在灌溪万合土地开发项目第十五标段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罗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25、2008年底2009年春节前，为了在灌溪镇沙坪村等二个镇六个村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丙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人民币。26、2009年端午节前，为了在灌溪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欧某受肖某丙吩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8000元人民币，并说“过节了，表示一下意思”。27、2009年中秋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欧某受肖某丙吩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28、2010年端午节前，为了在灌溪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肖某甲的关照，欧某受肖某丙吩咐到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8000元人民币，并说“过节了，表示一下意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泰和县人民政府2002年2月7日泰府字（2002）7号文件、2002年11月11日泰府字（2002）101号文件、中共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党组吉市国土资干字（2014）25号文件，证实肖某甲从2002年2月7日开始任泰和县土地管理局副局长，2002年11月11日变更为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4年12月30日被免职。2、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肖某甲工作分工的说明，证实肖某甲从2002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起担任该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按局领导工作分工，肖某甲于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主要分管办公室、人事财务股、土地开发整理等工作。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局长邓某要他去叫肖某甲到局长办公室来，旁边有一个检察院的人也说了肖某甲什么时候能到。他就打电话给肖某甲，肖说在泰和。并问有什么事，他说是邓某找。没多久，肖某甲到了国土局邓某办公室，后见肖某甲被二个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他没有说是检察院的人找，但肖某甲应该知道是检察院的人找。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至2009年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几个工程��2006年通过招标他与肖某丙合伙承包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2、4、8标段，2007年承包了国土局的苑前镇戴坊等5村土地开发项目1、3标段，2009年承包国土局禾市镇萍芫村等5村土地开发项目二标段。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经与肖某丙商量，于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前，分七次送给肖某甲现金5.8万元。证人肖某乙、王某乙、严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0年间，三人共同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5、6标段，2009年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零星项目整个标段，2010年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增减挂项目的塘洲标段。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三人共同商量，并由肖某乙于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12月份，分十一次送给肖某甲现金10.7万元。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肖某乙在肖某甲家的院子里送给肖某甲1万元是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并不是为了在泰和县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6、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与康某合伙的三个工程的内容和商量并送钱给肖某甲的财物的时间、地点、金额，此外，其还单独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项目：一是2006年苏溪马市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在2006年底春节前他用茶叶盒装了6万元送给肖某甲；2008底承包了灌溪镇沙坪村等二个镇六个村土地开发项目的全部四个标段，在2008年底春节前，他送给肖某甲现金1万元。他还叫欧某送过三次现金给肖某甲，共计2万元。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至2013年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几个工程：2011年通过招标他承包万合镇陂溪村等5个上村土地整理项目1标段，2012年承包了国土局的南溪乡等5个乡镇6个村土地开发项目1、4标段，2013年承包国土局冠朝镇坎头村等2个镇13村土地开发项目1、4标段，2011年还承包国土局的增减挂项目4标段，工程地址在马市镇。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他分七次送给肖某甲现金2.3万元。8、证人范某、乐某的证言，证实了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部门对土地外招标承包、施工、监督、验收、结算等工作流程。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通过招标承包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开发项目的事实。他给国土局其他局领导送过礼，也送过肖某甲烟酒，但没有送过钱给肖某甲。10、查询肖某甲及其妻子、女儿以及行贿人的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证实在对肖某甲行贿和肖某甲受贿时间段存在行贿人取款和肖某甲家庭成员存款的情况。11、泰和县国土局2006的年至2013年期间土地整理、开发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工程量计量单和签证单、工程结算书、验收资料、决算资料、泰和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情况证实了土地整理、开发等工程项目施工、结算情况。12、收条，证实肖某甲支付了为老家修路款2.3万元。13、退赃罚没收据，证实肖某甲亲属向检察机关退赃款21.6万元。14、肖某甲的医疗费票据记录，证实其患和为治疗支出了医疗费的事实。15、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肖某甲于2015年4月25日接受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在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肖某甲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自己书写了自我��代材料，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16、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及其自书材料，证实其在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收受肖某乙、康某、肖某丙等人共计人民币21.6万元。这21.6万元其绝大部分交给其妻子，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以及其治病、吃药。关于肖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泰和县增减挂项目是在2010年11月30日开工，肖某乙不可能在2007年底2008年初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而送1万元钱给肖某甲，应该核减肖某甲该1万元受贿金额的意见，经查，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泰和县增减挂项目塘洲标段开工时间是在2010年11月30日，完工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决算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虽然肖某甲供称肖某乙在2007年底2008年初送钱���自己是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自己的关照，但肖某乙以及其合伙人王某乙、严某均称是为了在泰和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才送这1万元钱给肖某甲。据此，原判认定2007年底2008年初肖某乙送1万元钱给肖某甲是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错误，应纠正为为了在泰和县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肖某甲的关照，但不能核减肖某甲的该笔受贿金额。故辩护人辩护提出要求核减肖某甲受贿金额1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肖某甲及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泰和县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验收在前、计量决算在后，增减挂项目先搞决算后工程验收不符合客观实际，2007年8月、2007年10月、2011年7月。2011年中秋节前以及2011年12月份分别收受肖某乙2万元、1万元、4000元1万元和1万元��相矛盾，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某甲受贿次数多，时间跨度长，在项目流程的顺序上确实有可能存在前后颠倒。但肖某甲和证人肖某乙关于送钱的数量、时间、地点的描述一致，并且能和证人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肖某甲5次共收受肖某乙送给的5.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故肖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肖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某甲向检察机关举报时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肖某丁受贿，为检察机关侦破该案提供帮助，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根据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出具的永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以及对证人王某乙的讯问笔录证实，检察机关在肖某甲举报前两天，即2015年4月23就已经掌握了王某乙的合伙人肖某乙从王某乙处拿钱送给肖某丁的犯罪事实，故肖某甲的该行为不符合立功���构成要件，不构成立功。肖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肖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表现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28次，金额2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肖某甲举报他人犯罪，虽不构成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对肖某甲指定监视居住二日，可折抵刑期一日。鉴于上诉人肖某甲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一、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肖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可以采纳，但要求本院对肖某甲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肖某甲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肖某甲犯受贿罪；二、撤销该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肖某甲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肖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三、上诉人肖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林煌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代理审判员  王 钥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