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住所地黔江区新华大道西段****号。法定代表人：龚清勇，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女，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森，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住所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四路30号。法定代表人：冉光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父），男，1970年4月8日出生，苗族。。法定代理人：庞某（李某1之母），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0年4月8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男，200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汪某2（汪某1之父），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黄某（汪某1之母），女，1976年3月10日，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6年3月10日，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1，男，200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葛某2（葛某1之父），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法定代理人：徐某（葛某1之母），女，1967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2，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67年5月4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2003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法定代理人：李某4（李某3之父），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法定代理人：石某（李某3之母），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所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西段1128号。法定代表人：蔡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学峰，男，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副局长。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市政设施所（以下简称黔江市政设施所）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李某5、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黔江水务局）、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李某3、李某4、石某，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以下简称黔江园林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29日作出的（2015）黔法民初字第0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黔江市政设施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李炳森，被上诉人张某、李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上诉人黔江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凤毅，被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亦系被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葛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亦系被上诉人徐某，被上诉人汪某1的法定代理人汪某2亦系被上诉人汪某2，及原审被告黔江园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江市政设施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重新做出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为：1.原审遗漏了学校对学生及家长的汛期安全教育、受害人被困后曾涉险及未听路边人员劝解下河、事发地无安全标识及距离黔江市政设施所管理范围达3000米的事实，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导致加重了黔江市政设施所的责任；2.本案受害人及另四名邀约结伴过河的孩子，知道下河存在安全隐患，同行四个孩子在受害人遇到危险后未尽到相互救助义务，且五个孩子的监护人均缺位，本案受害人不顾水急欲涉水回岸终致损害发生，五个孩子均有过错，五个孩子的家长均应承担相应责任；3.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泄洪系履行职责，事发时具备开闸放水的条件，放水量符合安全标准，且设置警示标牌，事发地相距开闸处近五公里，超过了黔江市政设施所控制的区域，黔江市政设施所履职正当合法，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4.黔江水务局未尽到自然河道管理人的相应管理义务，原审对其责任认定过轻；5.原审以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放水的事实认定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主要责任，未综合考虑本案多因一果的相关因素，且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不公正。张某、李某5辩称：1.黔江市政设施所关于原审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诉事实原审均已查明，没有漏列；2.受害人没有过错，且四名学生的责任不影响黔江市政设施所在本案中的责任；3.开闸放水是黔江水务局的职责非黔江市政设施所的职责，而黔江市政设施所于开闸放水前未按2014年的防洪预案规定通知下游，且本案开闸放水不构成紧急避险，黔江市政设施所没有合法正当履职；同时，开闸放水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事发地段为自然河道，当根据其危险性判断责任而不应当依据距离来判决责任，黔江市政设施所亦未在可能的安全隐患范围内设置警示标志，根据《水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黔江市政设施所应当承担因开闸放水形成的危险未消除前发生损害的无过错责任；4.黔江水务局有开闸放水的法定职责，其未依法履行职责致黔江市政设施所乱作为发生本案事故，当对黔江市政设施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5.黔江园林局作为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上级管理部门，对黔江市政设施所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致本案事故发生，亦应当承担责任。黔江水务局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黔江水务局没有责任，考虑到受害人家庭困难而没有上诉，但不表示黔江水务局对承担责任的认可；2.自然河道是属地管辖，事故河道属于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所管理并非由黔江水务局管理，而本案事故发生在景区，属于旅游局管理，该两个部门未被起诉；3.本案事故是人为未按照规则开闸放水造成，没有证据显示黔江市政设施所履行相应义务，黔江市政设施所作为归口的责任单位，从管理的角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上诉人的上诉状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而当庭陈述的诉讼请求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要求延期开庭。请求驳回上诉。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共同辩称，同意张某、李某5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黔江园林局辩称：同意黔江市政设施所的意见。张某、李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黔江市政设施所、黔江水务局、黔江园林局、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李某3、李某4、石某连带赔偿张某、李某5因其子张某1死亡的丧葬费28426元、死亡赔偿金53136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57136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某、李某5之子张某1是黔江区人民小学校的六年级学生，与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系同班同学。2015年5月16日，张某1与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五人相约到黔江区峡谷公园玩耍。上午十时左右，五人走到峡谷公园的观音岩（景区景点名）河边时，此段河水水流缓慢且水位较浅，汪某1提议到该河流对岸玩耍，并带头下河，李某1、葛某1紧跟其后，张某1与李某3则在岸边未下河。李某1在过河跳石墩时不慎滑倒造成右脚踝受伤无法行走，葛某1见后呼喊其他同学过来帮忙，岸边的张某1立即下河与葛某1将李某1扶到河中的一墩大石上休息，汪某1也从对岸赶来帮忙。此刻河道水流突然变得急促，水位急速上涨，四人被困在大石上不得离开。下午十三时左右，张某1因当天未吃早饭饥饿难耐，欲回岸上吃东西，此时河水仍未消退，张某1在过河过程中被河水冲走，溺水而亡。后查明，从上游冲下来的水系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泄洪所放的水。黔江市政设施所于2015年5月16日上午9时48分启闸放水，放水前未进行对下游的通知工作，也没有向指挥部报告闸桥放水的情况，防汛指挥部也未向市政系统下达闸桥放水的电话指令。事故发生后，黔江市政设施所给张某、李某5垫付了50000元安葬费。另查明，黔江市政设施所于2001年成立，是负责黔江区市政基础设施维护管理的机构，直属于黔江园林局科级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黔江区政府办于2010年5月23日下发《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明确：“一、职责调整（三）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区水务局”。黔江区政府办于2015年5月18日下发《重庆市黔江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件，明确：“一、职能的转变（三）第二点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责划给市政园林管理局。二、主要职责（三）负责城市排水设施管理与维护”。再查明，重庆市黔江区防汛办编制了《重庆市黔江区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预案里强调长征路闸桥管理所在闸桥蓄水、放水前5小时内由市政设施所向区防汛指挥部报告，经区防指批准同意后进行蓄水、放水，并作好放水时对下游的通知工作。此《2014年度城市防汛应急预案》对2015年的防汛工作有效。2015年3月区政府与黔江水利局、黔江园林局分别签订《2015年度防汛抗旱江河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内容规定防汛抗旱期间，黔江水务局的管理责任：负责全区水库、堤防、人畜饮水、引水渠堰等水利工程和河道的防汛安全工作；黔江园林局的管理责任：特别要加强汛期长征闸桥的防洪运行管理和库区水上安全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市政设施所、水务局、园林局对张某1的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2.张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是否自负赔偿责任；3.汪某1、李某3、李某1、葛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地系黔江区峡谷公园内的一条自然河道，系涉案闸桥的下游河道，位于峡谷公园的一段河道乱石嶙峋，弯道狭窄容易涨水，平日未下雨时常有游客在河边玩耍，闸桥放水后该河道水位上升是导致张某1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基于闸桥下游河道特殊走向，黔江市政设施所提闸放水前应具备高度注意义务，并采取必要措施谨防游客在河道内逗留防止意外发生。本案中，该所在放水前没有做好通知下游涨水的防范风险工作，亦未在相应位置设置警示标牌标语的情况下放水，张某1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河突遇涨水造成险情。对张某1在过河中溺水死亡的后果，黔江市政设施所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侵权责任。根据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规定，2010年5月区政府设立黔江市政园林局时，在职责调整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区水务局。”黔江府办发[2015]41号文才将整合后的职责明确“将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有关职能划给市政园林管理局”的规定，说明黔江水务局有对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的日常行政管理职能，在防汛抗旱期间，政府把此职能划给黔江园林局，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对黔江闸桥闸门和电气系统均有管理职责，黔江水务局作为闸桥的日常行政管理部门、黔江园林局作为防汛抗旱期间主要的主管部门，应加强对闸桥开闸放水的管理职责，督促市政设施所在放水时应及时报告和对下游的通知工作，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无证据证明尽到了监管职责，故均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在汛期，且黔江园林局作为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上级主管部门，其责任相较于黔江水务局略大。黔江水务局辩称黔江园林局在黔江府办发[2010]183号文件出台后没有主动办理移交手续，黔江水务局没有取得对市政设施所的主管权利，市政设施所的主管职能机关应为园林局的辩称理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黔江园林局辩称市政设施所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辩称理由虽成立，但并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故黔江水务局与黔江园林局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某1发生事故时才十二周岁，因未成年人的智力发育尚未成熟，人生经验不足，对于河水激流的危险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的严重性认识不足，故对未成年人应实行特别保护。在险情发生时，四学生同时困于大石头上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张某1当天未吃早饭肚子饥饿，面对危险冒然涉水过河而溺水身亡，张某1由于对河水激流的危险认识不够，对危险的认知相对成年人有限，对其冒然趟水过河造成溺水而亡的事故，张某1有一定过错，但不能简单以自甘冒险作为侵权责任人的免责事由，这不利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作为受害人法定监护人的张某、李某5有对子女进行安全教育的义务，教育子女对一般安全常识应掌握，故张某1及张某、李某5均有过错，理应适当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和受害人张某1皆为未成年人，其过河玩耍的行为不属于共同危险行为，在渡河过程中遇到危险情况时，彼此之间无特定的救助义务，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及其法定监护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系张某1的同学，张某1出事后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及监护人从道义上对张某、李某5给予的经济资助，属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自愿行为，不影响本案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份额。综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黔江市政设施所、黔江园林局、黔江水务局在本案中对张某1溺水死亡事故均有过错，应按份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其中以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40%、黔江园林局承担15%、黔江水务局承担10%的责任为宜。张某、李某5因子张某1溺水死亡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丧葬费28426元，合计531366元。上述损失由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212000元、黔江市政园林局承担80000元、黔江水务局承担53000元。张某、李某5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由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10000元、黔江市政园林局承担6000元、黔江水务局承担4000元。黔江市政设施所垫付的5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黔江市政设施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李某5的损失计172000元；二、黔江园林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李某5的损失计86000元；三、黔江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李某5的损失计57000元。四、驳回张某、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张某、李某5负担1100元，由黔江市政设施所负担1300元，黔江园林局负担500元，黔江水务局承担350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5日《黔江市政设施所2015年防汛抢险应急预案》（二）“市政设施排查和责任制度落实”明确“4.闸桥起闸放水时，严格按照操作规程从中间向两边依次提升闸门，每次提升不得超过20CM，并将放水时间、流量提前通知防洪办及下游河道施工部门”。事故发生地无汛期安全警示标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某、李某5因其子张某1溺亡请求黔江市政设施所、黔江水务局、黔江园林局、葛某1、葛某2、徐某、汪某1、汪某2、黄某、李某1、李某2、庞某、李某3、李某4、石某承担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而产生的生命权纠纷。二审中，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本案各方责任的分担，现就此分析如下：就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某1溺亡是由河水水位突然上涨无法预知退去时间及张某1自信能够过河而被河水冲走造成，而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放水是河水上涨的唯一原因，且黔江市政设施所在开闸放水开启风险前未通知相应部门采取必要措施，在开闸放水开启风险后亦未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对张某1溺亡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故黔江市政设施所首先应当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张某1系未成年人，对河水上涨的危险及自己的能力估计不足，冒险过河而被河水冲走，对本案事故发生亦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适当减轻侵权人黔江市政设施所的责任，原审基于本案事实确定由受害人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与张某1同行的葛某1、汪某1、李某1、李某3及其监护人，因其对张某1由于河水上涨发生的溺亡事故本身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黔江水务局作为事故发生时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主管部门，无证据证明其对黔江市政设施所开闸放水尽到了监管职责，且根据2015年3月其与黔江区政府签订《2015年度防汛抗旱江河管理工作目标责任书》，黔江水务局要承担河道的防汛安全工作，而事实上其未在事故河段设置汛期安全警示，未尽到相应汛期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承担责任，原审基于本案实际确认由黔江水务局承担10%的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事故河道可能涉及与其他主体的管理责任重叠问题，仅涉及权利人主张权利的选择，不影响作为义务人的黔江水务局的责任，黔江水务局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亦不能成立。黔江园林局在事故发生时不是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主管部门，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因其对原审判决其承担15%的责任未上诉视为服从原判，本院予以尊重。至于学校对学生及家长进行的防汛教育问题，涉及学校应尽安全教育职责的履行，不影响黔江市政设施所在本案中的责任，与本案无关。基于此，原审基于本案事故系多因一果的事实，综合分析确定由黔江市政设施所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黔江市政设施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黔江市政设施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