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智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利坚。委托代理人蒋维、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成。委托代理人吴蒙娜、张豪，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光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闻广，经理。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公交公司）、洪利坚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成、夏光宇、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杭州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9日7时40分许，夏光宇驾驶萧山公交公司的浙A×××××号大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萧山区八柯线32KM坎山商贸路左转弯时，车头右侧与沿道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洪利坚驾驶的浙D×××××号客车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洪利坚及浙D×××××号轿车上乘客吴某、黄志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夏光宇负事故主要责任，洪利坚次要责任，吴某、黄志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萧山公交公司已支付黄志成52657.55元。黄志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已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6月、护理期间为2月、营养期间为3月。另查明，本案浙A×××××号车辆在浙商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浙商保险杭州公司已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洪利坚1202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已赔偿200元。黄志成起诉请求判令：黄志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316元、残疾赔偿金161572元（40393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4120元（134元／天×180天）、护理费8040元（134元／天×60天）、营养费63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14758元。由夏光宇、萧山公交公司、洪利坚向黄志成支付21475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浙商保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黄志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医疗费50439.55元（含萧山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合计54549.55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误工费15838.20元（2014年浙江省私营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87.99元／天×180天）、护理费8221.79元（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132.53元／天×43天＋17天实际支出2523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61572元（40393元／年×20年×20%）；合计186431.99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不足的，按照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肇事司机夏光宇系萧山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民事赔偿责任由萧山公交公司承担。黄志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从事非农产业，并以此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黄志成主张鉴定费，因该费用系黄志成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的，故该院不予支持。夏光宇、浙商保险杭州公司、洪利坚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对黄志成诉讼请求的抗辩权。综上，萧山公交公司赔偿黄志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5687.08元（240981.54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已支付52657.55元，尚应赔偿123029.55元；洪利坚赔偿黄志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5294.46元（240981.54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黄志成123029.5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洪利坚赔偿黄志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5294.4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洪利坚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黄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减半交纳2261元，黄志成负担40元，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380元，洪利坚负担841元。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洪利坚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黄志成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洪利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黄志成。宣判后，萧山公交公司、洪利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上诉称：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审法院虽然在“本院认为”部分引用了此法律规定，但仍然判令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洪利坚互负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二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第十三条只有法律明确规定，才能承担连带责任的。结合本案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夏光宇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洪利坚负次要责任，故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洪利坚互负连带责任且无任何法律依据。第三涉案机动车浙D×××××号的登记车主为孔红红，依据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查明肇事司机洪利坚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与登记车主孔红红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分别作出相应的判决，因此原审法院未将涉案机动车登记车主列为共同被告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院错误，处理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洪利坚及肇事机动车浙D×××××号车主共同赔偿黄志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对其不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黄志成针对萧山公交的上诉答辩称：坚持一审中的诉讼主张。洪利坚针对萧山公交的上诉答辩称：洪利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洪利坚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浙D×××××号车辆所有人是孔红红，上诉人是杭州同调餐饮有限公司的采购员，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替杭州同调餐饮有限公司前往萧山采购食材，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浙D×××××号车辆是否系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与车辆所有人是何关系的情况下，冒然将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判令上诉人承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此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为查明该事实，用人单位应当参加诉讼，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一审法院在未通知杭州同调餐饮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志成针对洪利坚的上诉答辩称：对洪利坚二审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请求驳回洪利坚的上诉请求。萧山公交公司针对洪利坚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存在程序瑕疵，依据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相关的规定，作为实际的车主应在一审中列为必要的共同被告，以查明事实，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判决其是否承担责任。一审仅仅将肇事司机列为被告，未将实际车主列为被告，无法查明相关事实，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被上诉人夏光宇、浙商保险杭州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洪利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行驶证（复印件），欲证明浙D×××××车辆系孔红红所有；2、工作证明、工商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欲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浙D×××××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3、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发表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同证据1、2。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被上诉人黄志成、夏光宇、浙商保险杭州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洪利坚二审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黄志成对证据1及证据2中的工商基本信息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证据三性未持异议。对证据2中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证人没有提供相应劳动合同，无法证明证人的主体性质；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对洪利坚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上诉人洪利坚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工商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工作证明、证据3证人证言因洪利坚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印证，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系两车相撞造成浙D×××××号小轿车上乘客黄志成受伤，浙A×××××号大型客车驾驶人夏光宇与浙D×××××号小轿车驾驶人洪利坚虽然各自的行为违法程度不一，也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夏光宇、洪利坚的共同危险行为造成黄志成受伤的损害结果，其危险行为对于受害人的加害原因力无法区分，在此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由洪利坚与夏光宇的用工主体萧山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提出其不应与洪利坚互负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洪利坚提出其是杭州同调餐饮有限公司的采购员，事故发生当时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未追加杭州同调餐饮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属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洪利坚在原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洪利坚虽在二审中提供了工作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本院对洪利坚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760元，洪利坚负担1682元。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洪利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