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斌，男，1969年9月20日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路228号地铁大厦。法定代表人佘才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鑫，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斌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斌，被上诉人地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斌一审诉称：2011年6月17日上午，欧斌从张府园地铁站上车，乘坐南京地铁一号线南延线至双龙站下车，出站后发现公交IC卡被扣除2.85元。根据当时南京地铁售票规定和南京市物价局规定，地铁网络化运营实行分段计站收费，起步价2元，乘坐1-8站（含上车站），3元乘坐9-12站，4元乘坐13-35站。欧斌乘坐的张府园至双龙站实际投入运营8站，当时高铁南京南站尚未开通，未向社会投入运营。在高铁南京南站未开通期间，地铁公司从未对处于“暂未开放”状态的高铁南京南站需要收费进行任何形式的公示。欧斌认为，车站的实际功能是供乘客上下车站，在车站没有投入运营的情况下，高铁南京南站并不存在，仅仅存在于地铁建设的规划中，故不应作为计费站点，欧斌从张府园站乘坐到双龙站，地铁公司只应按8站收取欧斌1.85元，地铁公司应退还欧斌多收取的车费1元。经多次交涉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地铁公司退还欧斌多收车费1元。地铁公司一审辩称：欧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欧斌诉称的争议运输合同发生在2011年6月17日，距欧斌起诉时间已经达到四年，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欧斌起诉。欧斌提交的公交IC卡非实名卡，该卡在2011年6月17日由何人使用无法证实，故欧斌无法证明与地铁公司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欧斌所举证的公交IC卡清单不能反映2.85元系从张府园站乘坐到双龙站，存在其他乘坐组合。高铁南京南站系经国家批准规划并建设未完成的重大工程，是合法有效的地铁站点，欧斌理解因为不能上下客就不能按照一站收费是错误的。地铁公司的票价收费经物价部门批准的，并在各个站点进行了公示，乘客可通过站厅内的票价公告及触摸屏进行了解，根据欧斌诉状所述，其对票价的计费标准也是知情的，欧斌在知情的情况下仍选择乘坐地铁，说明对票价是认可的。高铁南京南站是否上下客并不影响从张府园地铁站到双龙地铁站的运输距离，故欧斌的利益并没有受到损害。综上，请求裁定驳回欧斌起诉或判决驳回欧斌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8日，南京市物价局对南京地铁网络化运营票价批复为：线网分段计站收费，起步价2元，乘坐1到8个站（含上车站，下同），3元乘坐9到12个站，4元乘坐13到35个站。此后，南京地铁一号线南延线于2010年5月28日开通，至2011年6月28日期间，高铁南京南站暂时未开通。此后，欧斌以其于2011年6月17日乘坐地铁被多扣票款1元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欧斌举证了下列证据：1、公交IC卡离线交易明细一份，记载卡号00×××88不记名卡2011年6月17日因乘坐地铁被扣款2.85元。该明细未记载乘坐区间。欧斌称该交易明细为地铁公司的服务站点打印。2、盖有南京地铁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铁运营公司）公章的“关于对欧先生有关票价投诉的回复”，内容主要为就欧先生提出的高铁南京南站不应计算收费站数的投诉进行回复解释。欧斌以此证明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与地铁公司的交涉过程，欧斌述称：2011年6月20日向地铁热线就诉称问题进行了反映，要求就收费问题进行说明。2011年6月向市政热线12345进行了反映，没有回复。2012年3月向南京市物价局进行反映，2013年3月与地铁公司部门沟通并提出明确的主张，地铁公司不予理睬，2013年6月又去南京市物价局反映，经该局联系后又向地铁公司的票卡清分部部长提出要求，之后就没有提过。2014年要求南京地铁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书面回复。地铁公司对欧斌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能确认回复中所称“欧先生”为欧斌本人，且地铁运营公司成立于2012年，系地铁公司的子公司，为独立法人，该公司的回复与地铁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故欧斌向地铁公司主张返还1元票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根据欧斌陈述，其在2013年6月之后未再向地铁公司提出返还票款请求，故其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欧斌所举证的地铁运营公司的回复并不能证明其向地铁公司提出过要求退还1元票款的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即使欧斌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举证的离线交易明细亦无法证明其被扣款的2.85元系从张府园地铁站乘坐至双龙站的票价费用，即欧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花费2.85元从张府园站乘坐至双龙站）并无证据证明，对欧斌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欧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元，由欧斌承担。宣判后，欧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地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欧斌在2013年和2014年一直未曾中断以通邮方式向地铁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未曾主张返还票款等同于一直未主张权利系偷换概念。一审判决作出“即使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这一假设性表述，只能说明一审法院不能完全肯定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对于欧斌是否从张府园站乘坐地铁至双龙站而花费了2.85元，因证据收集能力有限，地铁公司应保留相关的乘车记录数据以及公共场所的监控录像，这些证据不在欧斌控制范围之内，故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欧斌向本院提供电子邮件打印内容一份、地铁运营公司总经理助理展晓义名片一张（名片背面手书电子邮箱njdtfwrx@163.com），拟证明欧斌于2014年1月19日向该地址发送主题为“请南京地铁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一份，故其提起该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欧斌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向地铁公司调取当日公交IC卡刷卡进出站点的数据记录以及监控录像。被上诉人地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斌称其于2011年6月17日乘坐地铁，根据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在两年之内未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众所周知，高铁南京南站是经过国家许可建设的地铁站点，不能因为暂时未开通停靠就否认该站点的存在。综上，请求驳回欧斌的上诉，维持原判。地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就欧斌提供的证据，地铁公司质证意见为：欧斌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地铁公司有权不予质证。欧斌未就电子邮件内容完善证据形式，作为复印件，地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名片显示的展晓义曾经是地铁运营公司的员工，手书的电子邮箱是地铁服务热线运营公司的邮箱。如欧斌所主张的，就发生于2011年6月17的事件，直至2014年才发送电子邮件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对欧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就欧斌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地铁公司表示认可欧斌关于案涉公交IC卡于2011年6月17日进出地铁站点的刷卡记录，但监控录像一般保存不会超过20天，故无法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可予确认。一审诉讼中，欧斌提供的证据包括：1.南京市物价局文件（宁价服（2010）127号），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政府制定价格行为》和《江苏省定价目录》的规定，市物价局组织了地铁票价调研、成本监审和南京地铁网络化运营票价方案座谈会，在广泛听取社会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拟定了南京地铁网络化运营票价方案，经市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2.地铁线路票价表，标注内容显示高铁南京南站（暂未开放），系收费站点，欧斌确认自动售票机的线路票价图与该证据复印件一致。地铁公司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诉讼中，欧斌确认其就案涉讼争事宜在向南京市物价局反映后，该局并不认同其关于高铁南京南站在暂未开放状态不应作为站点收费的主张。此外，因公交IC卡储值票打九五折，2元收费的折后价为1.9元，3元收费的折后价为2.85元，两项折后价相差0.95元，欧斌将其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由1元变更为0.95元。在二审调解阶段，地铁公司自愿当庭给付欧斌1元，欧斌先是要求地铁公司将该款付至其银行卡上，后放弃该主张，表示不予调解。以上事实，有一、二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必要时，重要的公用事业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一审诉讼中，欧斌提供的南京市物价局文件中载明南京地铁网络化运营票价系该局组织实施相关调研、听证等工作、拟定票价方案，经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后的定价，故案涉地铁收费属于政府定价。欧斌提供的线路票价表也证实地铁公司在实际运营过程中明码标价、接受社会监督，当时已明确告知社会公众高铁南京南站暂未开放，途经高铁南京南站，该站点也系收费站点的事实。根据欧斌的陈述，在向南京市物价局反映案涉收费异议后，该局并不认可其主张成立。至此，欧斌已经得知地铁公司并未违反南京市物价局对南京地铁网络化运营票价的批复文件，不存在多收费的行为。在二审调解阶段，地铁公司自愿当庭给付其1元，欧斌先是要求地铁公司将该款付至其银行卡，后又拒绝调解。本院认为，欧斌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败诉后，提出上诉，在其认为受到损害的经济利益得以通过调解方式给予弥补的情况下，对于小额现金拒绝当庭给付，之后不予调解。综合前述行为，可以推定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并不在于弥补其经济损失，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系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对其要求地铁公司退还多收车费0.9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诉讼时效等方面的争议，已无进一步认定的必要。据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欧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正勤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代理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