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珍。委托代理人邱斌，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时海明，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新空间幕墙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东陈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兴龙，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健华，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喜金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起凤路（如皋市经济贸易开发总公司所属5号标准厂房内）。法定代表人李宝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春花。原审被告刘鹤生。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丁维仁，南通市崇川区实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宝珍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新空间幕墙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空间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喜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商初字第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珍的委托代理人邱斌、时海明，被上诉人新空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兴龙，原审被告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的委托代理人丁维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空间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9月11日，新空间公司将从银行贷款资金200万元通过贷款银行转账到喜金公司账户走账，与刘鹤生口头约定于次日由喜金公司返还到新空间公司账户。喜金公司会计李春花收到新空间公司款项后，明知该款项系新空间公司走账资金，仍然伙同刘鹤生取现偿还对外债务。次日，新空间公司发现喜金公司没有返还涉案款项，遂向刘鹤生催要，刘鹤生处处逃避，李春花、李宝珍也拒不返还。诉求判令：1、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李宝珍立即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9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李宝珍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李宝珍负担。喜金公司一审辩称，涉案款项系新空间公司支付给喜金公司的货款，而非新空间公司委托喜金公司代为保管。扣除涉案款项，新空间公司尚欠喜金公司部分货款，喜金公司保留依法追偿的权利。李春花、刘鹤生一审辩称，其系喜金公司的员工，而非喜金公司的股东，与新空间公司之间既无保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对新空间公司的侵权事实。故新空间公司要求李春花、刘鹤生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宝珍一审辩称，其虽然是喜金公司股东，但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且喜金公司并不欠新空间公司的保管资金。综上，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李宝珍请求依法驳回新空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签订铝型材供需合同两份，其中一份合同约定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供应铝型材。价格为发货当日铝锭价＋2900元／吨（含税含运费一票制），货款支付方式为：货到票到后一个月以电汇或者银行汇票方式结算等。另一份合同中载明废铝回收方式及价格：由供方（喜金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到需方（新空间公司）仓库整理打包，并自行运输，回收价格为当天长江现货铝价的捌捌折（不含税）。合同有效期均为2013年6月6日至2015年春节。2014年2月1日，喜金公司与新空间公司又签订铝型材供需合同一份，约定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供应铝型材。价格为发货当日铝锭价＋2900元／吨（含税含运费一票制）。废铝回收方式及价格：由供方（喜金公司）自行安排人员到需方（新空间公司）仓库整理打包，并自行运输，回收价格为回收当天长江现货铝价的捌肆折（不含税）。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整。废铝计算方式：供方（喜金公司）现金支付给需方（新空间公司）（保证金不扣除）或者供方用同等金额的铝合金建筑型材（保证金不扣除）给需方后方可出厂等。合同有效期：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农历春节。2013年12月19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合计金额为396399.83元。2014年3月25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合计金额为544594.63元。2014年4月9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合计金额为365318.11元。2014年6月29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合计金额为495672元。2014年7月1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合计金额为416234.65元。2014年8月27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合计金额为600380.43元。二十八份增值税发票总金额合计为2818599.65元。2014年10月28日，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李贵华，李贵华陈述其与刘鹤生系嫡姨兄关系，2013年4月始，李贵华到喜金公司上班，协助管理工人。2014年9月中旬，其听别人说刘鹤生把新空间公司的200万元吃下来，具体情况不清楚。同时陈述新空间公司使用的铝由刘鹤生厂里供货，其曾帮助刘鹤生送货到新空间公司处。李春花负责财务。因刘鹤生欠其款项，9月份的一天下午，刘鹤生告知其弄了点货款先给点钱等。2015年1月3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施伯平，施伯平陈述2014年年初，李贵华雇用其从新空间公司处拉了一车废铝等。2015年1月5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王建军、杨磊，王建军陈述2014年7月23日上午，刘卫东打电话通知其到北开工业园区的铝业公司拉成品铝条送到新空间公司处，再从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送到海安的一个熔铝公司。铝业公司从新空间公司处买废铝，卖给熔铝公司，再从熔铝公司买半成品加工成成品卖给新空间公司，是循环使用。拉废铝时李贵华在场；杨磊陈述2014年5月8日上午，小刘打电话通知其为北开工业园区的铝业公司到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送到通州五接镇熔铝工厂，从熔铝厂拉了一车铝棒送到铝业公司等。2015年1月6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陈海飞，陈海飞陈述2014年7月份、8月份，刘卫东打电话通知其到北开工业园区铝业公司拉货，从铝业公司拉成品铝板送到新空间公司处，后从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送到海安熔铝公司，再从海安熔铝公司拉铝棒（半成品）送到北开工业园区的铝业公司等。2015年1月8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刘卫东，刘卫东陈述其曾为北开工业园区喜金公司老板刘鹤生好多次到新空间公司处拉过废铝，从新空间公司处拉的废铝送到铝业加工点熔铝。拉货时，正常由刘鹤生的姨兄李贵华押车，拉货、验货、数量是李贵华负责。2014年度共拉了10次，运费均由李春花支付。废铝送到熔铝加工点后，从加工点拉铝棒（半成品）到刘鹤生厂里加工成铝板，再送给新空间公司。循环使用。并曾介绍王建军、杨磊、陈海飞、郭成平为刘鹤生到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等。2015年1月8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郭成平，郭成平陈述其曾于2013年11月份、2014年4月份经刘卫东介绍为北开工业园区铝业公司送货到新空间公司处，并从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等。2015年1月13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吴元来，吴元来陈述其曾有近十次为北开工业园区的老板刘鹤生到新空间公司处拉废铝，每次均是刘鹤生的姨兄帮助过磅、押车，运费由刘鹤生支付等。2014年6月16日、7月9日、7月15日、8月4日、8月8日、8月13日、9月3日，新空间公司分别从银行贷款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合计1700万元。该款均由新空间公司以支付货款方式，从贷款银行汇款给喜金公司，喜金公司分别于收款后的当日、次日均返还给新空间公司。2014年9月11日，新空间公司从中国银行如皋支行贷款200万元，当日，新空间公司将该款打入喜金公司账户。支票存根用途栏记载为货款。该笔款项，喜金公司未能返还给新空间公司。2014年9月13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新空间公司员工许宏祥及采购部财务主管樊鹏，许宏祥陈述，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存有业务往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供应铝型材，并从新空间公司处回收废料。双方业务由新空间公司员工许家纬与喜金公司员工李贵华直接对接。9月11日，新空间公司会计樊鹏电话告知其喜金公司有一笔钱没有转到新空间公司账户，刘鹤生一直关机，其发短信给刘鹤生，要求刘鹤生返还涉案款项，刘鹤生回复许宏祥，其未带走一分，只是把民间贷款还了，后，其与樊鹏等到如皋市经侦大队报案等。樊鹏陈述，2013年6月6日，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签订了一份铝型材供需的长期合作合同，双方一直有合作，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供应铝型材，并从新空间公司处回收废铝。新空间公司到银行贷款，银行要求新空间公司贷款要走其他供应单位进行周转，遂用与喜金公司的合作合同到银行贷款。流程为新空间公司到银行贷款，银行将贷款汇入新空间公司账户，新空间公司于当日转入喜金公司账户，喜金公司于次日转回新空间公司账户，先后有好多次，总金额达一千多万元。9月11日，新空间公司用与喜金公司的合同，从中国银行贷款200万元，该款汇入喜金公司账户，双方约好于次日将该款转回新空间公司账户，但喜金公司没有将该款转回新空间公司账户。其到喜金公司催要，李春花陈述该款已被喜金公司还贷款等。2014年9月15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李春花，李春花陈述，其系喜金公司会计。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存有业务往来，喜金公司向新空间公司出售铝型材。新空间公司将铝型材加工后，剩余的废料由喜金公司回收。新空间公司有好多次从银行的贷款均从喜金公司账户上过的，这些钱是新空间公司用来走账的，每次将贷款打到喜金公司账户以后，喜金公司再如数转发给新空间公司，喜金公司只是将该贷款代为保管一下，走账有100万元的，有200万元的，有400万元的，其不清楚新空间公司与银行是如何操作的。每次走账，新空间公司会计樊鹏电话告知其，其于当天或次日将该款再转汇到新空间公司账户，该款不属于喜金公司。2014年9月11日下午四点多，新空间公司会计樊鹏电话通知其，新空间公司需走账，已将200万元走账款打到喜金公司账户，要求其及时将该200万元转到新空间公司账户，其告诉樊鹏不一定能及时将该款打到新空间公司账户，其需用该款偿还债务。此后，其与刘鹤生一起转走涉案款项，用以偿还债务等。2014年9月15日，如皋市公安局东陈中心派出所询问李宝珍，李宝珍陈述其系喜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花系喜金公司现金会计，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存有业务往来，新空间公司用裁剪后的废铝与喜金公司交换成品铝型材，系等价交换。新空间公司尚欠喜金公司几十万元货款等。另查，2015年8月26日，新空间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行结清了涉案贷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200万元系新空间公司支付给喜金公司的货款还是新空间公司借喜金公司账户走账资金？根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公安局向王建军、刘卫东，李春花、李宝珍等人的调查，可以确认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存有真实的关于铝型材的买卖关系，且双方存有易货关系。喜金公司当庭否认从新空间公司处运回废铝，仅以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2818599.65元确认为双方交易总额，扣除涉案200万元，据此确认新空间公司尚欠其铝型材货款818599.65元与双方存有易货关系的事实不符，鉴于双方关于铝型材及废铝回收的账务并未结算确认，本案不予评析，买卖合同双方依法可另行主张；根据李春花及樊鹏在公安部门的陈述，可以确认涉案资金为新空间公司向中行贷款后，借用喜金公司账户的走账款。故喜金公司应予返还；新空间公司套用其与喜金公司的买卖合同向银行贷款显属不当，鉴于新空间公司已偿还贷款本息，尚未引起不良后果，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评析，但对新空间公司的不当行为应予纠正；喜金公司系李宝珍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李宝珍未能提供喜金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之证据，故李宝珍应对喜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鹤生、李春花虽共同从喜金公司账户转移涉案资金，但转移时，涉案款项已在喜金公司账户，故刘鹤生、李春花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喜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空间公司200万元并赔偿自新空间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李宝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新空间公司对刘鹤生、李春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喜金公司、李宝珍承担。宣判后，上诉人李宝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200万元入账用途明确记载为“购买原材料”，所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而非保管合同。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合法性存疑，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审法院对喜金公司与新空间公司之间铝型材及废铝回收的账务往来没有进行审理确认，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空间公司答辩称：1、从喜金公司与新空间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看，有两种文本，一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易货买卖合同文本，一种是新空间公司为了进行贷款向银行提供的买卖合同文本，两种文本的结算条款有明显区别。新空间公司借用喜金公司账户，共计贷款1900万元，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贷款资金走账保管关系，喜金公司对案涉200万元贷款负有保管和归还义务。2、公安机关在新空间公司报案后依法调查取得的材料具有公信力，这些证据材料系新空间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取得，证据的来源及取得均合法，且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民事裁判的依据。3、喜金公司在案涉纠纷发生前不到一个月股东由李春花、刘鹤生变更为李宝珍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宝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关于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的易货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废铝与铝材货款相当，新空间公司不欠喜金公司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喜金公司、李春花、刘鹤生答辩称：1、同意李宝珍的上诉意见。2、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一审采信该部分证据没有法律依据。3、喜金公司与新空间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铝型材买卖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新空间公司对喜金公司所负债务，尊重喜金公司的法定抵销权，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二审中，原审被告喜金公司向本院提供2013年10月11日到2014年8月25日之间新空间公司签署的182份送货单，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与新空间公司所签订的铝型材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新空间公司欠货款280余万元。送货单总额为2818599.6元，与喜金公司开具的28份增值税发票一致。被上诉人新空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没有新空间公司的盖章，收货人也无法确认为该公司人员。2、该2818599.65元与新空间公司在喜金公司的走账金额1900万元不相符合。3、如果送货单真实，喜金公司应当出示相对应的销售发票进行佐证。4、本案审理的是保管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李宝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送货单上新空间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和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所提供的废铝磅码单上面的签名相符。送货单数额和增值税发票完全吻合，可以证明新空间公司欠喜金公司货款280余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审被告喜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送货单是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相关证据，本案审理的是两公司之间贷款保管关系。如果双方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明确，在本案中进行抵销未尝不可，但双方对买卖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存在争议。即便送货单真实，因喜金公司在向新空间公司供应铝型材的同时也从新空间公司回收废铝，相关债权债务需要经过实体审理才能厘清。该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保管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喜金公司可另行主张。故送货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200万元相关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如何认定。2、如果上述法律关系认定为保管合同关系，喜金公司是否有权以货款债权与保管债务相抵销。本院认为，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在案涉纠纷发生前，新空间公司借用喜金公司账户多次向银行贷款走账，李春花作为喜金公司会计，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明确陈述案涉200万元也是新空间公司走账的银行贷款，公安机关向其他多名证人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印证了该事实。喜金公司、李宝珍、李春花、刘鹤生认为公安机关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使用没有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在接到新空间公司报案后进行调查取证，并无违法之处，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此，就案涉200万元，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喜金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向新空间公司返还代为保管的该笔银行贷款。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新空间公司与喜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案涉保管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存在争议，且该争议需要通过实体审理才能明确，喜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以买卖合同关系中对新空间公司的债权抵销保管合同形成的债务，没有充分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宝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李宝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张志新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