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91刑初46号公诉机关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甲，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多功能汽车厂职工。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存东，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多功能汽车厂职工。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宗习、李金元，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潍高新检公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薛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珊、台培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某甲在公开场合多次辱骂、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戊。2015年8月10日21时左右，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在潍坊高新区北汽福田山东多功能汽车厂职工公寓3号楼3542宿舍内，逞强耍横、发泄情绪，辱骂并殴打被害人张某戊，致其随后跳楼自杀，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薛某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其没有长期欺负被害人张某戊；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张某戊死亡；2、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薛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其明知被告人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薛某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4、被告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0日21时左右，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在潍坊高新区北汽福田山东多功能汽车厂职工公寓3号楼3542宿舍内，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辱骂并殴打被害人张某戊，致其随后跳楼自杀，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薛某明知被告人刘某甲拨打电话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戊父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00元；被告人薛某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戊父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张某戊的父母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10日22时34分，被告人刘某甲拨打110报警，后公安机关前往福田汽车公司山东多功能汽车厂将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带至公安机关调查。（2）福田人力资源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自2013年12月份被害人张某戊与被告人刘某甲在同一班组工作，2015年4月份起被害人张某戊与被告人刘某甲、薛某在同一班组工作。（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薛某无违法犯罪记录。（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薛某犯罪时已满18周岁，及其基本户籍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和张某戊、刘某甲一同搬到3542房间。平时刘某甲经常欺负张某戊，无论张某戊是否愿意，在周六、周日公休期间刘某甲自己发懒经常使唤张某戊去给他买饭，如果张某戊不去，刘某甲就呵斥他，因为刘某甲平时就比较霸道，张某戊害怕他，所以不情愿也得去给他买饭。还有在车间里工作的时候，刘某甲虽然也是和张某戊一样都是工人，但是工作期间用的打磨片用完了之后，刘某甲也经常使唤张某戊去辅料房领取，无论张某戊是否愿意，他都得去。2015年3月份开始，刘某甲就经常侮辱、欺负张某戊。刘某甲经常“榨张某戊的油”，叫张某戊去给他买东西，张某戊如果不去，刘某甲就当着宿舍其他人的面捣张某戊的胸膛或是后背，张某戊不还手就被迫去给刘某甲买东西，一般买吃的、喝的或抽的烟。像这样的情况其大约见过3-4次。2015年8月10日21时左右，刘某甲喝完酒回到宿舍，准备去洗澡，就问张某戊他的浴巾哪里去了，还让张某戊找，张某戊就在阳台上找，刘某甲就说“你怎么管的”，刘某甲就用拳头朝张某戊的后背和肩膀捣了几拳，张某戊没有还手。后来张某戊从阳台的柜子里面找出来了浴巾，刘某甲就拿着洗澡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刘某甲和薛某就进来了，当时张某戊在宿舍的凳子上坐着，薛某进来后，用拳朝张某戊的背部打了两下，用膝盖顶了张某戊后腰部一下，张某戊都没有还手。然后让张某戊坐在自己床上，薛某让张某戊向刘某甲道歉，张某戊站起来说:“刘某甲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张某戊道歉后，刘某甲、薛某就去1楼洗澡去了，张某戊就低着头在床上坐着，没有说话，情绪非常低落，然后就走到阳台上去了。其以为张某戊是去收拾东西，刚开始还听见翻箱子的声音，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其用手机看了一会电影，一回头发现阳台上没有人，而且张某戊也没有从宿舍出去，阳台窗户东侧的纱窗还打开了，其就赶紧去窗台，从窗户伸出头去，发现张某戊跳楼了，人躺在了楼下。其非常害怕，就去隔壁房间坐了坐，但是什么也没敢讲，又回到宿舍想这个事情怎么办，就想去洗澡间通知刘某甲、薛某。刚走到四楼就碰见了薛某，其对薛某说张某戊跳楼了，薛某听到后就先到其宿舍从窗户探头看了看，然后跑到四楼一个宿舍跟里面的人说张某戊跳楼了。正好这个时候刘某甲也进去了，刘某甲听后也赶紧回宿舍，从窗户探头出去看，然后赶紧下楼了，在楼下我看见刘某甲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后来张某戊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因为刘某甲平时很霸道，员工包括其在内都很怕他，虽然张某戊和刘某甲没有上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是刘某甲经常呵斥张某戊去拉料，周末的时候，刘某甲发懒不想去买饭就让张某戊给他带饭，无论张某戊在干什么，是不是正好顺路，都要去给刘某甲买，可能潜意识怕刘某甲打他。这次张某戊之所以跳楼就是因为和刘某甲发生了纠纷，被刘某甲和薛某打了，张某戊没有敢还手，而且还被逼得道歉承认错误，综合这些事情，张某戊可能觉得非常委屈，并且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2）证人魏某（被害人张某戊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以来，张某戊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总提到有个山东员工刘某甲总是欺负他，不断向他勒索钱财，甚至实施暴力，经常叫张某戊顶班，不顶班就打。张某戊和同宿舍四川娃（杨某）共同出资安装网线，不给刘某甲使用，刘某甲就打张某戊。张某戊多次向厂领导提出调离工作岗位，领导没有批准，也想辞职，因为工厂条件好而没有辞职。2015年8月6日晚上，张某戊打电话说，刘某甲和薛某经常叫他顶班，不服从就进行殴打。（3）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戊爷爷）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同魏某证实内容。（4）证人张某乙（被害人张某戊朋友）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同魏某证实内容。（5）证人张某丙（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9日晚，其与张某戊在福田厂区门口对面的一个拉面馆吃面，期间，张某戊跟其说想在公司外面租房住，说不想在宿舍呆，又不方便换宿舍。其问张某戊是不是宿舍有人欺负他，张某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宿舍太乱，而且与宿舍刘某甲的关系不太好，张某戊说话总是唉声叹气，显得很无奈。另外，其和张某戊平时聊天时，张某戊说刘某甲经常让他代买饭，却从来不给买饭钱，有时其和张某戊一起在公司外面吃饭，刘某甲就会给张某戊打电话，让张某戊给他买饭，张某戊每次都很无奈，但不得不买，张某戊说，每次给刘某甲买饭回去，刘某甲都不给饭钱。（6）证人查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晚21时左右，其去3542宿舍找刘某甲洗澡，刘某甲没找到浴巾，刘某甲叫张某戊给他找，张某戊没找见，刘某甲就质问张某戊怎么当的舍长，张某戊没有说话，刘某甲就用右拳打了张某戊胳膊二拳。其就拉着刘某甲叫着薛某、赵兴杰一起去洗澡。大约22时左右，薛某叫着刘某甲走了，其也跟着走了，在路上听说张某戊跳楼了。（7）证人刘某乙（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证言，证实其和孙某、李凯这几天才搬到3542宿舍，搬过来的时候张某戊已经在这个宿舍了，其只知道他是山西人。2015年8月10日，其回到宿舍大约22时左右，听到别人说有人跳楼了。其和隔壁宿舍两个人往楼下看就看见张某戊头朝下在地上趴着在那一动也不动。张某戊一般不怎么交流，性格孤僻、比较自闭，其和他之前不认识，一起住了三天，只有晚上回到宿舍有交集。（8）证人孙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同刘某乙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李某甲（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平时为人和善，也不和别人吵架，平时工作积极，善于帮助别人。至于刘某甲是否经常辱骂、殴打张某戊其并不知情。（10）证人何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内容同李某甲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张某丁（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张某戊所在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工作比较麻利，性格比较内向，不善与人交流。2014年5月份左右，张某戊在体检过程中检查出耳膜受损，其将张某戊调到库房岗位，半个月之后张某戊复查耳膜没有问题，其又把他调整回原岗位工作。（12）证人李某乙（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平时很老实，不太爱与人沟通，花钱比较节约。其不清楚在车间里有没有人欺负他，也没听张某戊说过车间内有同事欺负他，不知道他为何跳楼。（13）证人苑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平时为人很和善，也不和别人吵架，自己经常一个人玩手机，不喜欢扎堆，工作积极，也挺认真，没有注意有没有人欺负他。（14）证人华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在工作、生活中并无异常情况发生。（15）证人王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在工作、生活中并无异常情况发生。（16）证人马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在工作、生活中并无异常情况发生。（17）证人汪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在工作、生活中并无异常情况发生。（18）证人梁某（潍坊高新区山东多功能福田汽车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张某戊在工作、生活中并无异常情况发生。（19）证人陈某（潍坊高新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0日22时13分接的警，22时23分到的现场，现场在樱前街高四路福田公司3号宿舍楼南侧，一名男子面朝地面，头南脚北，上身没有穿衣服，现场急救半个小时左右，但仍无生命复苏现象。后就将他拉倒人民医院继续抢救。当日23时02分确诊死亡。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10日20时左右，其喝完酒回到3542宿舍，心情不好，想找事发泄一下。正好想去洗澡但是找不到搓澡巾了，就想找张某戊撒气，再加上其平时就觉得张某戊老实好欺负，其就动手打了张某戊。当时张某戊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去了阳台，其看到张某戊去阳台后站着不动也不给其找搓澡巾就更生气，用右拳打了张某戊肩部三至五下，用手打了张某戊头部一下，并用脚踹了张某戊小腿一下。其对张某戊实施殴打的时候张某戊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没有还手。当时查某在场，杨某也在场，查某上去劝架，就拉其去洗澡。杨某躺在床上玩手机，在旁边观看，没有劝架。打完张某戊后其和查某就去3417宿舍找薛某一起去洗澡。找到薛某后，其跟薛某说：“我刚才很生气，心里一下子上来阵火就把张某戊给打了。”然后其和薛某就到了3542宿舍，回宿舍时张某戊坐在宿舍门东侧放杂物的橱子旁玩手机，其就用右拳头打了张某戊的肩膀三至四下，用右脚用力踹了张某戊小腿一下，就坐在了张某戊的床上，薛某就用肘部用力打了张某戊背部三下。其骂张某戊：“妈了个逼的宿舍怎么光丢东西，宿舍丢的空调遥控器怎么办？”张某戊说他去买一个，其说，用不着张某戊买，张某戊就坐着低头不语。紧接着薛某就对张某戊骂骂咧咧的说，给刘某甲道个歉就行了，接着张某戊就向其道歉说：“对不住，是我的错。”大约21时左右，其和薛某就下楼去洗澡了。21时20分左右，薛某去一楼洗澡处找其说张某戊跳楼了。其就赶紧跑回3542宿舍，回宿舍后看到宿舍里没人，宿舍的窗户开着，其从窗户看到张某戊趴在地上。22时左右，其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医院去了以后，其问旁边的人，报警了没，没有人报警，其才打电话并报了警。打完110后其就在楼下等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然后把其传唤到公安机关了。（2）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8月10日下午下班以后，其与刘某甲、查某、赵兴杰四人在厂子北边的小超市吃饭喝酒，其喝了三瓶、查某喝了三瓶，刘某甲喝了五瓶啤酒，结束后定好回宿舍后一起去洗澡。回宿舍后，刘某甲和查某下来，刘某甲说他和张某戊闹了点别扭，把张某戊打了，其当时借着酒劲，加上之前对张某戊的怨气，就想和刘某甲一起去教训张某戊。然后其和刘某甲到了3542张某戊的宿舍，一进门时，其和刘某甲大声喊了张某戊的名字，当时张某戊坐在宿舍东侧放衣服橱子旁边的凳子上，面向着橱子，张某戊在那里玩手机，刘某甲站到了张某戊的前面，其站到了张某戊的后面，刘某甲用拳头捣了张某戊肩膀两下，其就用右肘捣了张某戊的后背三下，然后用挑衅的语气对张某戊说：“峰哥，怎么回事啊？”刘某甲就开始辱骂张某戊：“妈了个比，叫你管个宿舍也管不好，宿舍空调遥控器还叫你弄丢了。”张某戊说出去买一个，刘某甲说自己随便能整到一个。其就对张某戊说，又没什么大事，道个歉就完了，然后张某戊向刘某甲道歉说“刘某甲，对不起。”后来刘某甲又和张某戊在那里聊，在这期间其听到张某戊说了一句“唉，我走。”其就看到，张某戊在那里托着腮叹气，其感觉不对劲，就对刘某甲说赶紧洗澡去吧，就和刘某甲去洗澡了。21时20左右，其洗完澡回去，碰见杨某，杨某说张某戊跳楼了。其跑到3542宿舍，看到没有人，其看到宿舍阳台门和东侧窗户都开着，纱窗推一边去，窗帘在外面飘着，然后其往楼下看，看到在一楼那里趴着个人，看衣服像是张某戊的，上身光着，下身穿米色短裤。其就赶紧去一楼洗澡的地方找到了刘某甲，其和刘某甲说张某戊跳楼了，刘某甲接着往3542宿舍里跑去拿手机，刘某甲通过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接着打了120，到了一楼，又打了一遍120。4、鉴定意见（潍高）公（刑）鉴（尸）字[20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戊符合高坠创伤性休克而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甲、薛某、证人杨某、查某、赵兴杰出入3542宿舍的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薛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辱骂并随意殴打他人致其自杀，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被告人刘某甲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薛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某积极参与并实施了寻衅滋事罪的实行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辛雨静人民陪审员  刘海章人民陪审员  尚文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