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卿，女，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住址：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媛，女，汉族，1978年9月5日出生，住址：江门市蓬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庆，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泳茵，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燕韵音乐艺术中心。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瑞丰路**号*楼之二。经营者：梁燕芬委托代理人：钟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卿、陈慧媛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燕韵音乐艺术中心（以下简称燕韵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55号之1-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燕卿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燕韵中心支付李燕卿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共8000元（2000元∕月×4）；二、该案诉讼费用由燕韵中心承担。上诉人陈慧媛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燕韵中心支付陈慧媛2014年2月至6月的工资共15000元（3000元∕月×5）；二、该案诉讼费用由燕韵中心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燕韵中心是2013年8月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培训：古筝、钢琴、小提琴、二胡、吉他、鼓、舞蹈、书法。经营者为梁燕芬。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由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7日分别作出了蓬江劳人仲字（2015）2146、214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李燕卿、陈慧媛请求蓬江区燕韵音乐艺术中心分别支付2014年1至4月和2014年2至6月的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不符合该仲裁委受理案件条件，因此，该委决定不予受理。原审庭审中，李燕卿、陈慧媛陈述其二人均于2013年7月份入职燕韵中心，其中李燕卿从事后勤工作，陈慧媛从事会计工作。陈慧媛称其在燕韵中心负责报税、登记及杂务等工作，但不清楚燕韵中心有多少名员工、员工的工资是如何发放，也不清楚燕韵中心的纳税情况及纳税数额。李燕卿、陈慧媛申请证人容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询问笔录。原审庭审时，容某陈述：容某自2006年开始在蓬江区荔景园林工程部工作，但并不清楚该工程部的登记经营者是谁，只知道自己的老板叫花老全，是燕韵中心经营者梁燕芬的丈夫，但不清楚其老板的全名。容某已于2014年的年初就没有在蓬江区荔景园林工程部工作了。容某曾在工作时到燕韵中心取水，有时会见到李燕卿、陈慧媛在燕韵中心上班，但记不清楚是何时见过李燕卿、陈慧媛。容某陈述不清楚李燕卿、陈慧媛向燕韵中心追讨工资。后经原审法院根据李燕卿、陈慧媛提供的证人《询问笔录》进行询问后，容某又称于今年4月16、17日见到李燕卿、陈慧媛到燕韵中心经营者处要工资，并与李燕卿、陈慧媛一同前往燕韵中心追讨工资。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该案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事由的问题。二、李燕卿、陈慧媛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该案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事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7日已对李燕卿、陈慧媛的仲裁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理由是李燕卿、陈慧媛申请仲裁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李燕卿、陈慧媛提出的其于诉讼时效内向燕韵中心主张过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的主张，首先，虽然李燕卿、陈慧媛提供了电话通话清单，但该通话清单只显示呼叫号码和通话时长，并没有通话的内容记录，无法证实李燕卿、陈慧媛通过电话向燕韵中心主张过权利。其次，李燕卿、陈慧媛提供的容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容某陈述称，其于2014年以前在蓬江区荔景园林工程部工作，并在工作期间到燕韵中心取水时曾经见过李燕卿、陈慧媛在燕韵中心上班，但容某未陈述2014年之后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容某在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并不清楚李燕卿、陈慧媛向燕韵中心追讨过工资的事情，但在李燕卿、陈慧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询问笔录》后，证人又陈述称李燕卿、陈慧媛于2015年4月16、17日左右向燕韵中心追讨过工资；容某对其自己的工作单位及其经营者的基本情况都并不了解。因此，容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及燕韵中心拖欠李燕卿、陈慧媛工资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燕卿、陈慧媛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申请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系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对李燕卿、陈慧媛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原审法院中双方所举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一）由于李燕卿、陈慧媛提供的考勤卡均没有燕韵中心的名称、燕韵中心人员的签名确认或燕韵中心盖章，且与燕韵中心提供的考勤卡样式及考勤时间均不同，不能证实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二）李燕卿、陈慧媛陈述其入职于燕韵中心单位，分别从事后勤和会计工作。燕韵中心否认李燕卿、陈慧媛的上述陈述。原审庭审时，陈慧媛陈述其从事会计工作，在燕韵中心负责报税、登记及杂务等工作。但经原审法院询问，陈慧媛对燕韵中心的经营状况、纳税情况、纳税数额等相关问题均不能清楚回答。李燕卿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李燕卿、陈慧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李燕卿、陈慧媛提出其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李燕卿、陈慧媛提出要求燕韵中心支付工资的请求，均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发生的，由于李燕卿、陈慧媛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李燕卿、陈慧媛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点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55号之1-2民事判决：驳回李燕卿、陈慧媛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李燕卿、陈慧媛负担。上诉人李燕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燕卿于2013年7月入职燕韵中心后从事后勤（饭堂）工作，每天都与在饭堂就餐的梁燕芬及其丈夫曾钊泉见面，原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明认定。二、李燕卿工作期间，燕韵中心违法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为查明本案事实，要求二审法院通知梁燕芬出庭。因此，李燕卿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燕卿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韵中心承担。上诉人陈慧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燕卿在诉讼时效内多次以电话方式向燕韵中心追讨工资及主张权利，容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燕韵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有陈慧媛的电话，陈慧媛掌握燕韵中心报税系统的账户及密码，陈慧媛自入职之日（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月均在燕韵中心签收工资，并由考勤记录。以上可以证明燕韵中心与陈慧媛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为陈慧媛主张其与燕韵中心的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慧媛在原审期间已陈述燕韵中心的工作人员人数、工资发放情况及基本的纳税情况，原审判决认定陈慧媛“不清楚燕韵中心有多少员工、员工的工资如何发放、也不清楚燕韵中心的纳税情况及纳税金额”为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李燕卿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慧媛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燕韵中心承担。被上诉人燕韵中心答辩称：一、燕韵中心是个体户，只有4名工作人员，没有会计及后勤做饭的岗位。二、李燕卿、陈慧媛主张2014年6月前的工资，但于2015年7月提起仲裁，仲裁请求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时效。三、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李燕卿、陈慧媛捏造事实提起仲裁及诉讼，应追究其责任。因此，燕韵中心请求对李燕卿、陈慧媛的虚假诉讼予以制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李燕卿、陈慧媛与燕韵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二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二）、（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目前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分析认为（一）由于李燕卿、陈慧媛提供的考勤卡均没有燕韵中心的名称以及燕韵中心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或燕韵中心的盖章，且与燕韵中心提供的考勤卡样式及考勤时间不相同，无法证实李燕卿或陈慧媛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及事实劳动关系。（二）李燕卿、陈慧媛称其入职于燕韵中心，分别从事后勤做饭及会计工作，但经法院调查该两名人员对燕韵中心的工作人员情况、就餐人员情况、经营情况、纳税情况、纳税数额定情况等毫不知情。至今，李燕卿、陈慧媛仍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任何引证资料形成其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链。据此，原审判决对李燕卿、陈慧媛主张其与燕韵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并驳回李燕卿、陈慧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事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李燕卿、陈慧媛均无法举证证实其申请仲裁超过申请期限存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原审判决不予采纳李燕卿、陈慧媛提出的其于诉讼时效内向燕韵中心主张过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燕卿、陈慧媛的上诉缺乏理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20元。由李燕卿、陈慧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黄国坚代理审判员  张媛花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