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民初字第1651号 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3289151-5。 法定代表人张春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志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8259557-0。 法定代表人刘建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延发，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王亚辉，该公司副经理。 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德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商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了（2013）运民初字第489号判决书。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了（2015）沧民终字第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运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运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志伟，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延发、王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德房地产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02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建设综合商办楼协议，双方就共同开发位于角处被告所有的一块面积为2396.5平米国有土地达成一致。原被告就合作方式、建筑与土地的划分、拆迁和施工等事宜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跑遍各个审批部门办好了开工手续。期间并积极协助被告方协调拆迁阻工和国防工事迁移工作。并于2004年完成地面打桩工程。原告为此先后投入各项损失568.48万元。项目本应于2003年竣工，但是由于拆迁工作的艰巨和机床厂职工的阻扰及市政建设的变更等因素造成该工程迟迟未开工建设至今。时至2012年12月份被告突然通知原告解除双方合同，并已经与其他开发商合作了。故起诉至贵院，1、请求继续履行合同。2、如果不继续履行合同则赔偿违约金500万；迁移费、基建及投资费用568.48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258.6万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将诉求数额变更为要求返还投资款568.48万元、违约金5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000万元。 被告中泰商贸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楼协议无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楼，被告的投资方式是以国有划拨土地作为投资，享受利润承担风险。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法释2005第5号解释第16、19条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法院对类似案件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本案原、被告双方是以划拨土地合作建楼签订的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楼协议因沧州市人民政府不予批建，为此根据双方合同第12条约定，若因为被告方提供的土地问题不能报批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各自费用各自承担，本案所涉合同因沧州市人民政府不予批准，自行终止。根据合同法第93、94、45条之规定以及民法第62条的规定，双方的合同已经附条件的解除了，因为政府的行为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双方必须服从人民政府的城市规划终止合同的履行。第三，原告向被告主张承担违约金、投资损失和可得利益是无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是严重错误的，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是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所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必须服从城市规划要求，依据民法通则第107条、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任何的经济损失和利益都是错误的。另外，合同不履行最大的受害者是被告，从2002年被告拆掉了54间门市，1400平米的营业门市，到2012年11月19日造成了十年不能营业，就按照租赁门市来讲这十年保守说也有500多万，由于不能营业，职工的生活费、养老金等保险不能缴纳。此外，正是由于政府不能批建的原因被告才未按照自己的损失向原告主张损失。综上，原告不顾人民政府不予批建的事实，弄虚作假制造所谓的违约，将政府的行为转嫁给被告，属于自欺欺人，请求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公正性。 原告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于2011年5月5日向沧州市规划局所写报告，其中仍然有与原告共同合资共建的审批及意愿。 2、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开工的请示，仍有与我公司合作的意愿。 3、原被告之间的意向书、协议书各一份，协议书中约定了开发项目、建筑土地的划分、拆迁与施工等事宜。 4、规划局颁发的规划许可证一份。 5、人防办的审批。 6、施工许可证，证实该工程已经由建设局允许施工。 7、河北省施工安全备案表，证明该工程已经进行了安全备案。 8、建筑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已经由一建安承建。 9、被告与机床厂职工达成的协议一份，证实由于被告的原因不能施工。 10、南陈屯供销社使用132号国防公示的批复、迁移协议。证实原告因迁移军事防控掩体而造成86万余元的迁移款损失。 11、地基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结算单一分，证实原告付出的基建工程损失为191.076859万元。 12、南陈屯办公楼投资及办理手续费用单，证实原告因办理各项手续及基础的建设共花费568.48万元。 13、中标通知书一份，证实该项工程基建以上的建筑中标价为1066.36万元。 14、协议书四份，证实当时市场的房价，一、二层门市2002年的房价为5500元每平米；3-8层为3500元每平米；9-11层3000元每平米；地下室2500元每平米。 15、图纸一份，证实每层的面积及总面积。 16、南陈屯办公室总面积和双方分配情况的说明，对原被告之间合同所约定的总体面积及施工面积，原被告之间对建筑面积的分配情况，及根据图纸计算出的每层的面积，所共同进行计算，原告将办公楼建成后所销售额为4993.1350万元。 17、城建字2002第28号承建工作会议纪要一份。 18、沧州市供销合作社文件2003第12号一份。 19、沧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2003第296号文件一份。 20、沧州市机床厂与南陈屯供销社于1995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一份。 21、南陈屯供销社与机床厂103单元住户于2005年7月2日达成的协议书一份。 22、南陈屯供销社与机床厂职工于2004年3月6日达成的协议书一份。 23、刘国赞的证明一份，证明国防公事的86万元迁移费我们已经支付。 被告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建楼协议一份。2、2010年11月3日房屋拆迁许可证，沧州市政府确认万润公司对被告原来的用地确认为被拆迁的范围，政府向他们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3、拆迁补偿协议。4、市政府2008第6号城建工作规划审批及2011第8号、2009第2号会议纪要，证明2008第6号文件和会议纪要一样是政府下发的，已经生效。5、国有土地使用证。6、以被告的名义向市政府请求开工的请示报告。7、拆迁单位给我们下发的拆迁管理办法。 经审理查明，沧州市御翔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变更为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沧州市南陈屯供销社（于2005年12月6日改制后名称为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02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建设综合商办楼协议，双方就共同开发位于角处甲方所有的一块面积为2396.5平米国有土地达成一致。原被告就合作方式、建筑与土地的划分、拆迁和施工等事宜做了明确约定。在该协议的第三条约定：此建筑以甲方名义报建，由乙方出人、出资办理，在审批过程中，甲方提供报建、建设工程中所需相关手续，并积极协助。完工后，乙方交付甲方完整的建设资料一套，并留存建筑档案馆相关资料。第七条约定：双方商定拆迁补偿费合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含甲方土地证面积2396.5平米和西北角民房一处，面积100平米）包括证外民房拆除及土地使用权，必须按拆迁日期提供乙方。具体工作由甲方负责办理，与周边邻里发生纠纷，因甲方原因的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积极协助，因乙方原因，有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积极协助办理。已知与南陈屯乡许官屯村纠纷，双方已商定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积极配合。该协议的第八条二款约定：按意向书中甲、乙双方议定的拆迁清理完毕，场地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开始计算工期，乙方承诺保证在12个月内全部交工，交付使用，即2002年7月15日至2003年7月15日前为施工期，因办理报送审批有关部门手续中，市规划审批几经变更，影响进度，视为特殊情况，双方商定变更施工竣工期为2003年12月15日，以上延长期的部分增加职工生活费、养老金、失业保险金等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经协商，由乙方支付五万元人民币，剩余由甲方承担。第八条三款约定：竣工交付适用日期为2003年12月15日，乙方应按时完成，除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甲方造成的误工外，在规定的施工期内若不能竣工交付使用，而造成的甲方职工生活费、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的拖欠以及不能按时开门营业，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2003年12月15日期按月每月5号前全额补偿2万元整，如乙方不能按月支付视为违约，按上述款项的50%每月另行加罚违约金。在该协议的第十二条约定：任何一方先提出解除合同，除返还对方所投资产外，在加赔50万元人民币违约金。若甲方已拆迁完毕，因乙方解除合同，除赔偿违约金外，乙方必须在60日内恢复甲方原貌，若因甲方提供的土地问题不能报建，此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各自费用各自承担。 另查明，沧州市机床厂与沧州市南陈屯供销社于1995年5月25日签订了关于机床厂该宿舍楼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写明，按国家规定，机床厂新建楼至墙，应留足间距，因机床厂土地所限要求留七米，南陈屯供销社同意，机床厂的要求留七米。该协议上有沧州市南陈屯供销社的盖章。 原、被告的合作建楼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合同，办好开工手续，期间并协助被告协调拆迁阻工和国防工事迁移工作，并于2004年完成地面打桩工程。原告为此先后投入568.48万元。项目应于2003年竣工，但是由于拆迁工作的问题、机床厂职工的问题及市政建设的变更等因素造成该工程迟迟未开工建设至今。2012年12月，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双方合同，并已经与其他开发商合作。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中泰商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双方签字捺印，合法有效，亦不属于被告辩称的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范畴，故对于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两份请示开工的报告，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人防办审批、施工安全备案表、建筑施工合同是原告基于开发建设所办理的审批及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与沧州市机床厂签订的协议约定新建楼至墙要求留七米，由于该协议的存在，引发机床厂职工阻工的事实。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楼协议约定邻里纠纷谁的原因导致谁承担责任，故对于机床厂工人阻工导致的合作建设始终未实现的事项，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对被告提出不能建设是由于政府行为不能报建的理由，虽提交了会议纪要，但该纪要不属于法律法规，且原告于2004年已经取得了施工许可证且与沧州一建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拆迁协议，可以证实被告在未与原告解除协议情况下，又与第三人签订协议，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返还原告所投入的资产并承担违约责任。 原告提交的国防工事的批复及协议书，证实因转移国防工事原告支付了86万元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基建施工合同及结算单，证实因基建工程支付了191.076859万元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投资及办理手续费用清单，因被告对清单中列明的费用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清单中的86万元国防工事及191.076859万元的基建费用属于重复计算，对于重复计算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请求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款568.48万元及承担违约金50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 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420元，由被告沧州市中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408元，原告河北祥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0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洁 人民陪审员  杨学荣 人民陪审员  张忠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