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蒙某某。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某某。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意祥，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乙。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昭传，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甲。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乙。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翔、代理审判员邹丽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许泰榕担任记录。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意祥、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昭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257号的玉林市玉州区陈某甲饲料经营部（又称“某某饲料店”）由陈某甲、陈某乙经营，2012年10月17日前以陈某甲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2012年10月18日至今，则以陈某乙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为两人家庭经营。蒙某某与刘某丙（已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于2010年2月1日合伙开办养猪场，双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2010年2月1日，蒙某某、刘某丙在南江岭塘村白水塘养猪，由于资金不足，蒙某某用本人的房屋抵押，向仁东信用社借款贰拾伍万元做为养猪用。月息由蒙某某、刘某丙两人共同负担。养猪的盈利应由蒙某某、刘某丙平均分红，如养猪亏本，也应由蒙某某、刘某丙两人平均分担。双方应尽各人能力，养好猪，捞大钱，尽快还清贷款。”自2010年8月开始，蒙某某、刘某丙多次向陈某甲、陈某乙经营的玉林市玉州区陈某甲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购买饲料用于养猪。2011年3月5日，经双方结算，蒙某某与刘某丙欠陈某甲、陈某乙货款86957元，蒙某某及刘某丙书写了欠条给陈某甲、陈某乙。2011年7月13日，陈某甲、陈某乙与蒙某某、刘某丙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为陈某甲、陈某乙，乙方为蒙某某、刘某丙，协议书的内容为：“一、经双方友好协商，在诚信合作基础上，甲方根据市场变化随行就市，以现金提货方式，甲方给乙方使用广东佛山茂名厂达标的加大、大汉牌饲料。二、乙方在使用佛山、茂名厂加大大汉牌饲料当中，如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任意换用其它厂家饲料的，一经发现，要乙方在两个月内结清欠甲方所有的货款，否则按4%月息（百分之四）累计收回欠款。三、乙方在使用甲方所供的饲料期间，如果乙方蒙某某、刘某丙任何一个在中途退出股份，乙方所欠甲方的饲料货款，不管乙方内部怎样协商，由乙方蒙某某或刘某丙一方继续承包者与甲方结算货款。”该协议书甲方由陈某甲代表甲方签名，乙方由蒙某某及刘某丙签名。××去世。养猪场实际由蒙某某与其丈夫胡某某经营管理，并继续向陈某甲、陈某乙购买饲料。2012年1月6日，蒙某某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甲出具了收条给蒙某某。2012年1月12日经蒙某某与陈某甲结算，欠陈某甲、陈某乙饲料款为75513元，蒙某某在欠条上签名确认。2013年2月3日，蒙某某、胡某某与陈某甲进行结算，共欠陈某甲、陈某乙饲料款97338元，蒙某某、胡某某书写了欠条给陈某甲、陈某乙收执，欠条内容为：“今欠加大饲料店陈某甲饲料货款97338元，特立此据，欠款人蒙某某、胡某某”。2014年9月16日，陈某甲、陈某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蒙某某、胡某某共同支付97338元饲料款及相关利息给陈某甲、陈某乙（利息计算方法：以97338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自2013年2月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刘某甲、刘某乙在继承刘某丙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欠款本息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陈某乙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位于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257号的玉林市玉州区陈某甲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2012年10月17日前以陈某甲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2012年10月18日至今，则以陈某乙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实际为其两人家庭经营。蒙某某等未向玉林市玉州区陈某甲饲料经营部（又称“加大饲料店”）支付货款，作为该饲料店的经营者，陈某乙有权主张权利，是适格的原告。对所欠货款数额的问题。陈某甲、陈某乙提供了蒙某某、胡某某书写的欠条，证实两人确认所欠货款为97338元。蒙某某、胡某某则抗辩称所欠货款为47338元，而不是97338元，因其中50000元蒙某某、胡某某支付货款后，陈某甲、陈某乙没有冲减所欠货款，蒙某某、胡某某提供了收条证明其主张。蒙某某、胡某某提供的收条仅能证明其于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某甲、陈某乙，但不能证明陈某甲、陈某乙没有冲减其以前所欠的货款，且从时间上看，蒙某某、胡某某支付货款在前，双方结算在后，且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和2013年2月3日进行了两次结算，蒙某某、胡某某均出具了欠条给陈某甲、陈某乙。这说明双方对结算前的时间段的交易进行了核对清算，经结算后蒙某某、胡某某书写了欠条给陈某甲、陈某乙，欠条上写明的欠款数即为双方结算后蒙某某、胡某某所欠的饲料款数额。因此对蒙某某、胡某某的辩称所欠货款为47338元不予采信。对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欠条中写明欠款人为蒙某某、胡某某，因此，蒙某某、胡某某应对所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刘某甲、刘某乙系刘某丙的子女，刘某丙虽与蒙某某签订过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开办养猪场进行养猪。但刘某丙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后，养猪场的经营管理及收益已由蒙某某、胡某某承担。因此对饲料款应由蒙某某、胡某某承担支付责任，刘某甲、刘某乙对该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对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就逾期付款约定利息为4%，该利息实为违约金，其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陈某甲、陈某乙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月息4%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蒙某某、胡某某支付货款97338元给陈某甲、陈某乙；二、蒙某某、胡某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陈某甲、陈某乙（利息计算：以97338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三、驳回陈某甲、陈某乙对刘某甲、刘某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6元，减半收取1863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合计3258元，由蒙某某、胡某某负担。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97338元及利息给陈某甲、陈某乙错误，实欠的饲料款为47338元。上诉人蒙某某与刘某丙合伙养猪，以先供货后结算的方式使用陈某甲饲料经营部的饲料，供货时由陈某甲开具三联单的送货单，陈某甲收执二联单，蒙某某收执一联单，支付饲料款时由陈某甲出具收条，结算时双方各拿单据对账后当场撕毁。2011年3月5日，经蒙某某、刘某丙共同与陈某甲妻子结算，蒙某某、刘某丙欠货款86957元，并开具《欠条》一张。2012年1月6日，蒙某某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某甲，陈某甲出具一张《收条》给蒙某某收执。2012年1月12日，蒙某某与陈某甲结算饲料款时，蒙某某一时找不到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陈某甲不愿意冲抵饲料款，并说等找到原件，可随时冲减货款，当天结算，蒙某某欠陈某甲饲料款75513元，自2013年起，陈某甲不愿意先供饲料后结算，自此陈某甲与蒙某某无饲料买卖，2013年2月3日，在陈某甲饲料经营部，蒙某某与陈某甲妻子对账结算，蒙某某未找到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未冲减饲料款，陈某甲仍说何时拿到原件其都认账，当天结算欠饲料款97338元，蒙某某用送货单开具了一张《欠条》。之后，蒙某某找到陈某甲出具的2012年1月6日收到饲料款50000元的《收条》原件，但陈某甲却翻脸不认账。本案饲料款应冲减已支的50000元，实欠47338元。二、蒙某某与刘某丙签订了《协议书》合伙经营养猪场，约定双方盈利共享亏损均担，按法律规定刘某丙应承担合伙的债务，刘某丙死亡后，刘某甲、刘某乙是刘某丙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货款47338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并判决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在继承刘某丙遗产范围内对上诉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答辩称：上诉人共欠陈某甲、陈某乙货款97338元，这个事实有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所称的曾经收其50000元货款没有冲减，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否定《欠条》的内容，其所提供的在欠条之前的2012年1月6日收条作为反证，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其所称在结算时没有冲减收条上的50000元款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一方记载的与蒙某某、刘某丙业务往来的记账本共6页。欲证明向蒙某某、刘某丙供货及所欠货款情况，证实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1月6日所交货款50000万元，在结算尚欠货款时已经冲减。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记账本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记账本是假的，一审时没有提交，从账本看字迹很新，是最近才制作的，也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属于单方制作，不能作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记账本由于是其单方制作，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尚欠的饲料款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所争议的是，蒙某某于2012年1月6日支付的饲料款50000元，在2012年1月12日及之后双方结算时是否已经减除。陈某甲、陈某乙提供了蒙某某于2012年1月12日出具欠饲料款75513元的欠条和蒙某某、胡某某于2013年2月3日出具的欠饲料款97338元的欠条，证明经过双方结算后已经确认蒙某某、胡某某所欠货款是97338元。蒙某某、胡某某否认欠货款为97338元，为此提供了其于2012年1月6日支付饲料款50000元给陈某甲后陈某甲出具的收条原件，据此主张在双方结算尚欠货款时，由于其找不到该收条原件，陈某甲不愿意冲抵饲料款，结算时双方要各拿单据对账后当场撕毁，收条原件在结算时没有销毁则证明在结算时没有冲减该50000元，故实际尚欠货款应为97338元减去50000元所得的47338元。陈某甲、陈某乙则对蒙某某、胡某某此说法予以否认，称2012年1月6日其收50000元款后，在2012年1月12日双方结算时，蒙某某就说收条不见了，其当时认可已实际收取了该50000元，故当天结算时已冲减了该款，由于蒙某某说收条不见了所以就没有收回收条进行销毁。对当时的结算情况双方各执一词。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陈某甲、陈某乙提供的是在收取蒙某某所交50000元款之后经双方结算而由蒙某某、胡某某出具的欠条，能直接证明结算时的欠货款数额。而蒙某某、胡某某提供的仅是2012年1月6日付款50000元给陈某甲的收条，首先，该收条本身只能证明蒙某某于当天支付了饲料款50000元给陈某甲、陈某乙，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在之后的结算中有无冲减收条所付款的事实。由于在蒙某某于1月6日付款后只相隔几天的1月12日双方即进行结算，当时双方应对已支的50000元款都很明确，结算是对结算时间点之前的交易进行核对清算，通常情况应将之前已付款在结算中予以冲减。而且，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进行结算后，在相隔已一年多的2013年2月3日又进行结算，如果双方都明确存在着之前已付款未减除的情况，则应在结算结果予以载明，但在两次结算后由蒙某某、胡某某出具的欠条中对此均未有载明，也不符合常理；其次，蒙某某在本案中已认可2012年1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其已告知陈某甲、陈某乙一方找不到50000元收条的事实，据此情况，则陈某甲、陈某乙称结算时其已经据实冲减了50000元款但因蒙某某已经说明收条不见了而不能收回收条的陈述也合乎情理，故并不能依据蒙某某、胡某某现仍持有上述50000元收条原件就能证明50000元款在结算时未减除。因此，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主张的双方结算时未减除之前已付的50000元款，欠货款应为47338元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此应由蒙某某、胡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尚欠的货款，有经过双方结算后蒙某某、胡某某出具的欠条所证明，对欠条载明的货款97338元上诉人没有依据予以推翻，则应予认定，蒙某某、胡某某应承担支付该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对于本案中刘某甲、刘某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蒙某某、刘某丙虽是合伙养猪人，但在2011年7月13日由陈某甲、蒙某某、刘某丙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在供应饲料期间，买方所欠货款不管蒙某某、刘某丙内部怎样协商，由蒙某某或刘某丙一方继续承包者与陈某甲方结算货款，在刘某丙于2011年7月15日去世后，养猪场的经营管理及财产收益均已由蒙某某、胡某某实际接管，按约定是由蒙某某、胡某某负责结清货款，而且作为本案债权人的陈某甲、陈某乙在二审中并未上诉要求刘某甲、刘某乙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蒙某某、胡某某提出的要求刘某甲、刘某乙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法律规定了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蒙某某、胡某某在合伙中对外承担了本案责任后，其认为作为另一合伙人的刘某丙的子女刘某甲、刘某乙应承担责任，可依法另行追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蒙某某、胡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坚审 判 员  王 翔代理审判员  邹丽娟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