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经济开发区滨江镇翻身村杰昌路东首。法定代表人李宏，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常国进（特别授权），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封卉（特别授权），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宏彬。委托代理人常建军（特别授权），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宏。委托代理人赵武功（一般代理），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琴（一般代理），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杰。原审第三人丁峰。委托代理人叶碧波（特别授权），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宏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印宏彬、原审第三人李宏、林杰、丁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商初字第0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宏彬一审诉称：我与林杰原为泰州市利德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股东。李宏和丁峰原为泰兴市宏宇船舶设备厂（以下简称宏宇厂）的共同投资人。2012年下半年，利德公司遇到发展瓶颈，而宏宇厂因拆迁无经营场所，双方股东和投资人决定合并发展。2012年11月15日，利德公司与宏宇厂签订合并注资协议，确定成立宏宇公司，股东为四人，分别是印宏彬、李宏、丁峰、林杰，新公司由李宏先行注册成立，待双方资产各自清算结束及新公司改扩建完成后，根据各自实际出资价值，由新公司出具股权证书，再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事宜。此后，四股东参与新公司经营管理，前后共实际出资7705820元，其中我出资1421430元，持股比例为18.45%。宏宇公司也确认了我的股东身份、出资数额和股权比例，但一直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请求确认印宏彬为宏宇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18.45%，宏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印宏彬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宏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履行工商登记变更义务。宏宇公司一审辩称：1、印宏彬在诉状中称其与林杰原为利德公司股东属实，但印宏彬与林杰现仍然是该公司股东。利德公司目前仍然在业。2、印宏彬称丁峰与李宏原为宏宇厂的共同投资人情况不属实，宏宇厂系由李宏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3、印宏彬在诉状中称，利德公司股东和宏宇厂投资人决定合并发展及宏宇公司系由利德公司与宏宇厂合并设立情况不属实，宏宇公司系由宏宇厂与李宏于2012年12月设立，后因宏宇厂准备注销，由李宏一手经办，将宏宇厂在宏宇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丁峰，丁峰实际未与宏宇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宏宇公司实际是自然人李宏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4、宏宇公司成立后，李宏从未将其在公司的股权以任何方式转让给第三人。2014年6月6日丁峰、林杰、印宏彬单方签署关于宏宇公司股东构成及出资比例的说明，该说明交李宏签字时，李宏拒绝，根据该说明，工商注册修改登记后才出具股权证明书。5、宏宇公司成立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李宏的印鉴章由丁峰的妻子及林杰保管，对宏宇公司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股权证书，宏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宏均不知情。综上，宏宇公司认为拟成为已经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必须依公司法的规定履行相应程序，与原股东签订相应股权转让协议，而印宏彬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经过宏宇公司股东李宏的同意，也未与宏宇公司的股东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很明显不能成为宏宇公司的股东。印宏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李宏一审述称，同意宏宇公司答辩意见，驳回印宏彬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丁峰一审述称，印宏彬所述的事实跟客观事实是一样的。宏宇厂是我和李宏共同投资的，双方各占50%的股权。在宏宇厂面临拆迁情况下，我和李宏共同与林杰及印宏彬所在的利德公司经过沟通达成了公司合并注资协议。后李宏代表宏宇厂开始履行该合并注资协议相关义务，先行设立了宏宇公司，公司也在正常运转。合并注资协议上所列的四位自然人股东，在新公司通过分工，各自担任相应的职务，但因李宏未能履行公司设立后根据各自实际出资金额确定的比例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以及其他股东发现李宏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在这个前提下公司其他股东要求李宏交出其保管的所有印章，并要求其配合其他三股东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其拒绝的情况下而引发了今天的诉讼。我认为宏宇公司及李宏应当实事求是向法院陈述相关的事实，以便矛盾得以解决。原审第三人林杰一审未到庭陈述，未举证，亦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宇厂于2005年7月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投资人为李宏，投资额为40万元；住所地为泰兴市泰兴镇跃进村奚庄组；企业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注销类别为企业直接申请注销，清算单位为投资人，清算负责人为李宏。利德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印宏彬，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住所地为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股东为印宏彬、林杰、徐伯华；登记状态为在业。宏宇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住所地为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杰昌路东首，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宏宇厂，认缴出资为450万元，占出资总额90%，李宏，认缴出资为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0%。2012年12月18日，宏宇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宏宇厂退出公司，不再为公司股东，吸收丁峰为公司新股东；宏宇厂将持有的宏宇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为50万元）转让给丁峰，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李宏出资额为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丁峰出资额为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同日，宏宇厂与丁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宏宇厂将在宏宇公司持有的10%股权（出资额为50万元）以原价转让给丁峰。宏宇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关于股东姓名、实际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内容，并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3年5月24日，工商部门经核准进行了变更登记。现有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李宏、丁峰。宏宇厂（甲方）与利德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合并注资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印宏彬及丁峰认可实际为2014年5月补签，宏宇公司、李宏认为形成时间应在2014年6月6日之后），该协议载明：第一条合作目的：甲方是李宏与丁峰二人合伙企业，……具备了船舶行业相关资质和成熟的生产管理经验……具有市场优势，但企业面临厂房拆迁一时难以安置，严重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行。乙方是由印宏彬、林杰、徐伯华三人近年刚创建公司，……缺少船舶行业相关资质而影响到公司的壮大发展。但乙方有设备、闲置厂房及土地资源。双方注销各自企业，通过合并合作，成立以制造、维修、安装、销售船舶设备为主的企业，实现两家并一家做大做强发展的目的。第二条新公司概况：新公司名称确定为宏宇公司，注册地是乙方公司所在地。……第三条：新公司的注册：1、为了使公司合并工作的高效性，以及便于甲方资质证书变更至新公司名下等因素，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负责先行登记注册新公司，暂定注册资本500万元，法人代表李宏，待双方资产各自清算结束及新公司改扩建完成后，根据各自原有资产及增投资本，由新公司财务出具股权证明书再到相关部门进行股东人员及股份比例的变更事宜。2、双方商定新公司最终股东人员为以下四人：李宏、丁峰、印宏彬、林杰。3、……新公司正常运行后尽快到相关部门进行股东构成、出资比例等作相应的变更。第四条出资形式：双方对各自资产进行清算后以资产形式并入新公司，同时根据个人情况采取货币形式进行增资，最终由新公司财务出具股权证明书。第五条新公司的管理：……2、共同协商新公司成立后四位投资人的分工及职责。……第六条：双方责任：甲方的责任范围：1、负责向主管部门申请营业执照，办理注册及资质证书的变更事宜。2、对原有资产的登记清点，设备的保养，往来的结清。3、合并后立即停止原企业的运营，未履行的合同转入新公司执行，条件成熟后对原企业进行注销。4、搬迁工作的准备及运输。5、处理新公司委托的其它事宜。乙方的责任范围：1、处理生产经营所需的土地、厂房、设备，协调好新厂房的改扩建。协调对外的矛盾、联系土地的出租。2、对原有的资产的登记清点，设备的保养，往来的结清。3、尽快完成公司股权的转让，以便满足本协议第三条第2小条之规定。4、合并后立即停止原企业的运营，未履行的合同转入新公司执行，条件成熟后对原企业进行注销。5、对办公区进行调整整修，做好接纳对方人员及资产的准备。6、处理新公司委托的其它事宜。第七条新公司法人治理结构：……2、公司设立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八条违约责任：1、协议双方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合并成立新公司的，新公司正常运转后所有合伙人应无条件服从到相关部门进行股东及出资比例的变更。……该协议甲方由丁峰签名并加盖宏宇厂印章，乙方由印宏彬签名并加盖利德公司印章。2013年5月22日，印宏彬经由其妻戴雅琴向宏宇公司支付15万元。2013年6月3日，利德公司（出让方，甲方）与宏宇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及附着物、设备、库存物资及村所有土地的租赁权等转让给乙方（附评估单、设备表）。双方同意一次性转让费为1912381元。甲方保证该公司在转让之前没有以该公司的名义或股权等其他资产设置任何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公司产权转让之后，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各种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按程序自行注销解散。乙方应在两周内将转让资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或者由乙方与甲方其他股东另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出具借据手续。乙方对甲方的所有员工可以根据其意愿继续工作或者提前离开，并通过协商解决。该协议甲方由印宏彬、林杰、徐伯华签名，乙方由丁峰、李宏签名并加盖宏宇公司印章。2014年6月6日，丁峰、林杰、印宏彬三人签署关于宏宇公司股东构成及出资比例的说明一份，载明：宏宇公司是由宏宇厂与利德公司组合合并而成的新公司，双方共同投入设备及资金金额实际已达7705820元。经实际投资人会议讨论决定：宏宇公司资本股金以750万元进行确认，股东实际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分别为：丁峰，出资金额300万元，出资比例40%；李宏，出资金额187.5万元，出资比例25%；印宏彬，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比例20%；林杰，出资金额112.5万元，出资比例15%。实际出资已超出公司资本股金205820元。超出部分根据各人已出资情况计入个人往来结清。丁峰已出资3208721.78元，应收208721.78元；李宏已出资1885408.22元，应收10408.22元；印宏彬已出资1421430元，应再支付78570元；林杰已出资1190260元，应收65260元。以上内容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签字后生效。工商注册修改登记后出具股权证明书。印宏彬及丁峰、林杰签署该说明后，李宏未签字，但留存了该说明。2014年7月10日，利德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利德公司转让给宏宇公司的不动产、设备、库存物资等资产而享有的债权1912381元、利德公司转让给宏宇公司的合同订单权利而享有的债权60000元、利德公司为宏宇公司垫付的各类款项而享有的债权339309元，合计债权为2311690元。经利德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将该2311690元债权转让给印宏彬和林杰二人作为他们在宏宇公司的股份出资，其中印宏彬享有1271430元、林杰享有1040260元。2014年7月16日，印宏彬（甲方）、林杰（乙方）与宏宇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1、甲、乙双方合计投入丙方的股份包括资产设备作价及现金总额为2611690元。2、甲方投入为1421430元，乙方投入为1190260元。3、丙方对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的总额已经审核，确认收到全部资产设备及资金，对甲乙双方确定的各自金额无异议。4、根据商定，丙方原投资人重新调整持股比例后，及时与甲乙方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5、本协议已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各方之间或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6、协议签订后即产生法律效力，如有一方违约要承担法律责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0万元整。……该协议甲方印宏彬签名，乙方林杰签名，丙方加盖了宏宇公司印章。2014年8月26日，宏宇公司向印宏彬出具了股权证书，载明：兹证明印宏彬同志因入股宏宇公司共投资人民币1421430元，占总股金的18.45%（此股金不得公开流通，按章程可优先内部转让。转让时需出示正式背书的股权证，然后变更公司登记）。该股权证书加盖了宏宇公司及李宏的印章。此后，因印宏彬、丁峰、林杰与宏宇公司及李宏之间发生争议，宏宇公司未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引起纠纷，印宏彬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2月22日，李宏（甲方）与丁峰（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合作投资经营宏宇厂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几点协议：1、自宏宇厂创办至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前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双方约定实际投资各叁拾万元整。3、宏宇厂的资产双方各占50%。4、双方约定如任何一方提出退出经营合股，其主动提出退出方所占利益比例下降20%作为对方的补偿。5、双方在实际合作经营过程中，如有异议再另行协商解决或作为本协议的补充条款。2014年4月15日，丁峰（甲方）与李宏（乙方）签订宏宇厂清算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06年共同合伙设立了宏宇厂，现因发展需要注销本企业另行投资新公司，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决定解散合伙企业并进行清算，现达成如下相关事宜：一、由双方共同清理本企业所涉财产、未了结事务、清理债权债务、处理本企业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五、公司债权债务的转移：1、公司资产余额2896091.25元，减去原合同合计70537.55元呆帐，减去《泰兴宏宇成品库存明细表》共计179823.00元，实际为2645730.7元，甲乙双方各得1322865.35元。……3、甲、乙双方用于投资宏宇公司总计4801277.00元，甲方除去应收账款931291.00元外应得业务费1577146.40元作为投资款，乙方应得业务费为562542.87元作为投资款。甲方出资1322865.35＋1577146.40=2900011.75元，乙方出资1322865.35＋562542.87=1885408.22元，甲、乙双方投资款总计4785419.97元，投资总额负15857.03元由甲方出资补足。还查明，2013年6、7月间，宏宇公司向宏宇厂的原业务往来单位京鲁船业公司发出承诺函，载明：宏宇厂因业务需要，新注册成立宏宇公司，并于2013年5月21日注销宏宇厂，现股东为李宏、丁峰、印宏彬、林杰。原宏宇厂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宏宇公司承接。与贵公司所签的所有合同，由宏宇公司承接并继续履行。并承诺：若因此给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宏宇公司承担。在该承诺函中，原宏宇厂法人签字栏由李宏签名，法人盖章栏加盖“李宏”的印章，现宏宇公司法人及股东签字栏由李宏、印宏彬、丁峰、林杰签名，现宏宇公司法人盖章栏加盖“李宏之印”的印章，现宏宇公司公章栏加盖宏宇公司公章。利德公司股东会已于2015年7月30日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并于2015年7月31日在《现代快报》登载注销公告。工商部门已于2015年8月3日对利德公司清算组成员进行备案。庭审中，印宏彬提交了发给招商局重工（深圳）有限公司的变更函及留存的空白变更函各一份、宏宇厂2013年6月28日与京鲁船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宏宇厂2013年6月26日向中国船级社（CCS）南京分社出具的产品检验申请书一份、焊接工艺评定测试计划一份，证明上述文件中加盖的宏宇厂的公章与其提交的公司合并注资协议中宏宇厂的公章一致，宏宇厂注销前后都在使用该印章。丁峰同意印宏彬的意见，并认为宏宇厂确实存在多枚印章。宏宇公司和李宏否认焊接工艺评定测试计划的真实性，认可其他文件的真实性，并认为是印宏彬等人利用掌管宏宇厂和宏宇公司所有印章的便利制作的，该印章与宏宇厂注销前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使用该印章是因为宏宇厂注销后仍有后续业务需要继续开展，这在公司注销后新老交接过程中是正常的现象。丁峰提交了李宏2013年4月8日向宏宇公司出具的500万元的借条，证明李宏在宏宇公司注册后不久就以借条形式将500万元从公司账户中转出，事实上公司成立并运行，其厂房、设备、流动资金等全部资产实际就是印宏彬及李宏、林杰、丁峰共同合作投资的。印宏彬认为宏宇公司注册资金是由代办公司代办的，注册完毕后再转给代办机构，宏宇公司实际是由四位股东出资，出资来源是宏宇厂和利德公司合并后的资产。宏宇公司和李宏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宏宇公司认为，2015年7月，印宏彬等人向有关部门举报在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的李宏之兄滥用职权、虚报遗失公章，并在泰兴农商行滨江支行申请设立银行账户，仍在使用宏宇公司已作废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李宏印鉴章等印章，说明宏宇公司以前的一套印章全部由印宏彬等三人掌管。印宏彬及丁峰认为，宏宇公司公章由李宏管控，财务专用章由李亚琴管控，其他印章由相关人员管理。2015年2月，发现李宏有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要求其交出保管的公章和法人印鉴章，并配合其他股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遭其拒绝而引发诉讼。2015年3月，李宏为达到个人目的采取以遗失为由登报，重新刻制了公章，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印宏彬与李宏、丁峰、林杰之间是否存在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合同关系；二、印宏彬能否实际取得宏宇公司的股东资格；三、印宏彬在宏宇公司的股权比例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宏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确认，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主，还应该结合本案的实际出资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进行确认。宏宇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的股东名称及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及不久后变更登记的股东名称及出资数额、出资比例，与实际出资情况不相一致。宏宇公司设立于2012年12月11日，工商部门登记载明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宏宇厂（认缴出资为450万元，占出资总额90%）和李宏（认缴出资为50万元，占出资总额10%），2013年5月24日经核准股东变更为李宏（认缴出资为450万元，占出资总额90%）和丁峰（认缴出资为50万元，占出资总额10%）。根据查明的情况，宏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印宏彬及李宏、丁峰、林杰：宏宇厂与利德公司签订的公司合并注资协议约定两厂合并，成立宏宇公司，暂定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由宏宇厂负责先行登记注册，待双方各自清算结束及新公司改扩建完成后，根据原有资产及增投资资本，由新公司财务出具股权证明书再到工商部门进行股东人员及股份比例的变更事宜，并最终确定股东人员为李宏、丁峰、印宏彬、林杰。宏宇公司及李宏认为该协议中加盖的宏宇厂印章系伪造的，但是相关证据显示，在宏宇厂注销前后为延续相关业务确实使用了该枚印章。而且，宏宇厂工商登记虽然为李宏个人独资企业，但是，从李宏与丁峰2008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清算协议看，宏宇厂实际为其二人合作投资经营，丁峰代表宏宇厂与利德公司签订公司合并注资协议，并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宏宇厂的印章，因此，虽然当事人对该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有争议，但是该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应予确认。事实上，本案中的一系列证据不仅印证了印宏彬及李宏、丁峰、林杰就出资成立宏宇公司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公司合并注资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而且进一步证明印宏彬及林杰、丁峰实际向宏宇公司进行了投入：1、宏宇公司设立时登记的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杰昌路东首即为利德公司的住所地。2、印宏彬在2013年5月22日经由其妻戴雅琴向宏宇公司支付15万元。3、利德公司2013年6月3日通过公司转让的方式将其资产（房屋产权及附着物、设备、库存物资及村所有土地的租赁权等）转让给宏宇公司。4、宏宇公司向业务往来单位发函确认公司股东为印宏彬及李宏、丁峰、林杰等四人，宏宇公司及李宏认可了印宏彬及丁峰、林杰的股东身份。5、印宏彬及李宏、丁峰、林杰均参与了宏宇公司的经营，宏宇公司的员工也认为其四人是公司的“老总”或者股东。6、李宏与丁峰在对宏宇厂进行清算时的原因即是注销宏宇厂，另行投资新公司，并明确了各自的投资额。7、李宏在宏宇公司注册后不久即将出资款50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转出。8、宏宇公司已于2014年8月26日向签发股权证书。关于股权证书，宏宇公司及李宏认为系印宏彬及丁峰、林杰利用掌管宏宇公司及李宏印章的便利单方制作，依据不足，因为：股权证书中加盖的宏宇公司及李宏的印章是真实有效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印宏彬及丁峰、林杰控制宏宇公司及李宏的印章，且未经宏宇公司及李宏同意即擅自使用，而印宏彬等人认可其在2015年2、3月间与李宏为宏宇公司的相关印章发生争议，并要求其交出相关印章，李宏又重新刻制相关印章，该争议发生在股权证书形成的时间之后。因此，对印宏彬与李宏、丁峰、林杰之间就宏宇公司的股权存在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主要有三个要件：合意、出资及工商登记，并坚持双重标准、内外有别的原则。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是取得股东资格的要件，股东资格应以实际出资作为认定其资格的最基本依据。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虽然有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上述规定适用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为公司所知及认可的情况。此时，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内部关系，当然不能拘束于公司，这也体现了有限公司的人合性。但是，如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为公司所知并认可，或者公司已经通过允许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行为承认其股东身份的，则无需再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的同意，这是基于实际出资人对于公司行为的信赖，出于交易安全的考虑。本案中，印宏彬及林杰向宏宇公司出资，已被宏宇公司及李宏、丁峰所知并认可，并且宏宇公司在业务往来单位的往来中也确认了印宏彬及林杰的股东身份，因此应当认定印宏彬已经取得宏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宏宇公司事实上已向印宏彬签发股权证明书，其应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印宏彬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关于争议焦点三：宏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其出资数额、出资比例虽然未经工商部门登记，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不影响对股东投资比例的确认。本案中，现有证据反映宏宇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共出资7705820元，其中，印宏彬实际出资1421430元，宏宇公司据此出具了股权证书，载明印宏彬因入股宏宇公司共投资1421430元，占总股金的18.45%。因此，印宏彬对宏宇公司享有18.45%的股权。至于宏宇公司的资本金数额和各股东的认缴出资数额及实缴出资数额等事项，宏宇公司可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和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予以处理。印宏彬及林杰将利德公司资产投资到宏宇公司，利德公司另一股东徐伯华并无异议，而且该公司已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事宜，宏宇公司及李宏认为印宏彬及林杰将利德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投资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应为无效之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林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印宏彬在宏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18.45%的股权；二、宏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宏宇公司18.45%的股权（李宏名下）变更登记至印宏彬名下。李宏、丁峰、林杰履行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案件受理费为80元，由宏宇公司负担（此款印宏彬已预交，宏宇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印宏彬）。宏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印宏彬向宏宇公司出资宏宇公司及李宏认可，并对印宏彬在宏宇公司的出资额以及出资比例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公司合并注资协议书》系印宏彬伪造，且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宏宇厂印章是印宏彬以及其他第三人利用保管印章的便利加盖的，宏宇公司及李宏对此并不知情。印宏彬作为利德公司股东，将利德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投资，侵害了利德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公司法禁止的抽逃出资行为，应确认无效。2、《公司转让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即使有效，这份协议表明我公司与利德公司之间是资产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印宏彬所称的投资关系。3、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书及股权证书是印宏彬利用保管我公司各类印章的便利自行制作，我公司及李宏并不知情，也未得到李宏的认可，据此认定印宏彬对我公司出资额以及出资比例是错误的。我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宏宇公司各类印章及宏宇厂为延续业务的公章均由李亚琴保管，一审认定我公司所述印宏彬及其他第三人利用掌管印章的便利制作上述证据依据不足，显属错误。4、宏宇公司尚未将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资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印宏彬在7705820元中所占股权比例没有依据。二、一审认定印宏彬取得宏宇公司的股权，并未明确是以何种方式取得。取得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和股东资格，可以通过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的方式。本案印宏彬只能通过继受取得的方式，但李宏一直不同意将股权转让，也未与印宏彬签订任何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印宏彬所谓将利德公司资产投入到宏宇公司，实际是将利德公司资产通过出售的方式转让给宏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印宏彬已经实际出资，未有资产交接手续，也未开具相关资产转让的发票，印宏彬也未参与我公司的重大决策等。三、一审认定印宏彬与李宏等就宏宇公司的股权存在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的的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印宏彬不是我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李宏也不是名义出资人。宏宇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金从未收到印宏彬的出资，李宏、印宏彬之间也未就李宏代持股权达成协议，即使印宏彬对我公司有投资，印宏彬只能享有投资权益，而不是股东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印宏彬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印宏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审查充分。1、《公司合并注资协议书》是2014年补签，但真实还原了2012年11月份利德公司与宏宇厂实际投资人之间就双方股东及投资人共同成立宏宇公司达成合意的事实。股东出资关键在于是否实际出资或认缴出资，伪造该证据没有意义。2、《公司转让协议》本质上是利德公司的股东将其在公司的资产对宏宇公司出资，只是形式上套用了转让的方式。现利德公司已注销清算完毕，协议中的资产已由宏宇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即使根据协议理解为资产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宏宇公司至今也未给付任何款项，而利德公司的债转股说明和宏宇公司制作的股份资金原始组成表也明确了该资产的出资性质。3、宏宇公司以印宏彬等利用保管各类印章的便利自行制作等理由否认2014年7月16日的协议书和股权证书的真实性没有依据。公章的使用就代表企业行为，不管谁保管公章，在没有证据证明公章使用人违法、犯罪和侵权的情形下，均是视为企业授权，公章的加盖视为对企业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确认。4、宏宇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并非李宏本人实际出资，系由代办机构代办，注册成立后，再由李宏以借款的方式转出给代办机构。宏宇公司的实际投资来源于利德公司和宏宇厂合并后的资产，一审法院根据实际出资总额确定四位股东的出资比例并无不妥，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公司法中涉及股权取得的多种事实方式，从学术的角度我们可以归纳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但法律条文中并没有这样的术语。宏宇公司反复强调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的方式无非想从形式上来否认我出资的事实，大量证据都表明我履行了出资义务，参与宏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一审法院的认定遵循了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没有问题。2、李宏先行注册成立宏宇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仅显示李宏、丁峰股东身份，李宏、丁峰就是显名股东，而我和林杰根据约定在公司设立和运作过程中履行了出资义务，是隐名股东。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宏陈述称：赞同宏宇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认同印宏彬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丁峰陈述称：认同印宏彬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杰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二审中，宏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宏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委托代理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14年8月27日，林杰代表李宏并冒充李宏签名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手续，这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与股权证书的时间2014年8月26日仅相差一天，印宏彬及其他第三人办理相关经营手续，使用印章没有让李宏知道，印章由林杰保管的事实。2、2012年至2015年宏宇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证明宏宇公司到目前为止实收资本仍然是500万元，印宏彬所述投入到宏宇公司的出资，在资产负债表中均没有体现，宏宇公司对利德公司有应付债务，印宏彬对宏宇公司没有出资；二审中，被上诉人印宏彬提交如下证据：1、利德公司工商注销查询通知书一份，证明利德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注销清算完毕；2、泰兴市滨江镇翻身村村民委员会的一份情况说明，证明利德公司与宏宇厂合意成立宏宇公司，利德公司停产资产基本注入宏宇公司使用及宏宇公司的运营、土地租赁、租金上交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印宏彬认为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来源没有异议，但看不出是林杰在办理，从形式上看都是李宏在办理，不存在委托办理的事实；对证据2的来源没有异议，但资产负债表不能反映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仅为了应付年检制作对外显示公司状况。原审第三人李宏对宏宇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丁峰认为宏宇公司提交证据1恰证明了宏宇公司印章由李宏保管，李宏办理相关手续，看不出是林杰办理手续；证据2不能反映宏宇公司的资产状况，宏宇公司实际运行的所有资产、设备、厂房等都是4位股东投资的资产。经质证，宏宇公司对印宏彬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一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李宏、丁峰对印宏彬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宏宇公司及印宏彬提交证据来源合法，且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宏宇公司提交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述的证明目的。宏宇公司二审中提交申请对《公司合并注资协议》、宏宇公司股金原始组成、2014年7月16日协议书、股权证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宏宇公司认可上述证据中印章的真实性，即使事后签名或盖章应视为对之前行为的追认，故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不同意宏宇公司的鉴定申请。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13日，利德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被注销。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印宏彬是否取得宏宇公司的股东身份；二、如取得股东身份，印宏彬在宏宇公司的股权份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公司合并设立新公司过程中，约定其中一方先行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待其他股东投入新公司的资产价值确定后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此种情形下，其他股东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应予支持。本案印宏彬取得宏宇公司股东身份，理由如下：首先，公司行政公章、法人印鉴章存放何处、由谁保管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公司使用印章系公司授权保管人在授权范围内使用，一般应视为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宏宇公司及李宏对有关盖有宏宇公司、宏宇厂及李宏法人印鉴章的书证提出异议，称有关证据系印宏彬等人利用掌握印章的便利伪造，但其未其证据证明公司印章系他人私刻、盗盖或超越授权范围使用，也未追究侵权责任人的侵权责任或向公安部门举报。且本案所涉《合并注资协议》载明的内容如合作目的、宏宇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出资情况与客观事实一致，即使是事后补签的协议书，也应当视为对公司合并事项的追认。故本案中所涉盖有宏宇公司、宏宇厂及李宏法人印章的《合并注资协议》、股权证书等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宏宇公司向印宏彬出具股权证书，股权证书证明股东已经履行了向公司出资的义务，具有证明股东资格的效力。本案，宏宇公司及李宏以印章问题不知情等否认股权证书的效力，如前所述，本院对股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宏宇公司出具给业务合作单位的函件中载明印宏彬为宏宇公司股东，李宏作为宏宇厂及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函件上签名，说明李宏对印宏彬为宏宇公司股东的身份是知悉的，也是认可的。因此，印宏彬持有股权证书，应当认定印宏彬已合法出资。第三，印宏彬因公司合并而取得宏宇公司的股权。本案宏宇厂与利德公司签订《合并注资协议》，约定宏宇厂及利德公司因经营需要约定注销各自企业，通过合并合作，成立新的公司即宏宇公司合作经营。并约定由一方先行登记注册新公司，待双方资产清算结束完成后，根据各自原有资产及增投资本，由新公司出具股权证明书在进行股东人员及股份比例的变更事宜等。印宏彬系原利德公司的股东，在利德公司的资产按约注入新设的宏宇公司，利德公司因注销而丧失法人资格后，宏宇公司出具股权证书给印宏彬，取得新设公司即宏宇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印宏彬系因公司合并而取得宏宇公司股权资格。一审判决认定印宏彬与李宏之间系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因不符合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构成要件，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第四，利德公司虽然与宏宇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确定了转让资产的价值，且均交付宏宇公司使用，但至今宏宇公司并没有向利德公司给付转让费。结合本案《公司合并注资协议》、宏宇公司股份资金原始组成、股权证书等证据表明，签订该《公司转让协议》为印宏彬用利德公司资产向宏宇公司出资的形式，且目前利德公司已经清算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未有证据表明利德公司股东印宏彬、林杰、徐伯华及利德公司债权人对此提出异议。即使如宏宇公司所述这份协议表明宏宇公司与利德公司之间是资产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后宏宇公司向印宏彬出具股权证据，资产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变更为因公司合并而出资的关系。因此，宏宇公司认为利德公司与宏宇公司之间系资产转让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至于以非货币资产出资需要评估作价、开具发票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程序要求，宏宇公司可要求印宏彬合理期限内协助办理，但并不因此影响印宏彬股东身份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效力，只具有证权功能，而且这种证权功能最主要的是体现在公司的外部关系中，因此如果发生工商登记的记载与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等股东内部的证明不一致时，工商登记对于股东证明作用就会受到影响，如出现不一致的情形，公司应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办理增资或减资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股东身份及出资额的认定。而本案系股东与公司之间内部股东权纠纷，宏宇公司的注册资本500万元，而宏宇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为7705820元，事实表明宏宇公司设立后注册资金500万元便转出，宏宇公司的实收资本是李宏、丁峰、林杰及印宏彬分别以宏宇厂、利德公司共同注入宏宇公司的资产及现金，且宏宇公司出具给印宏彬的股权证书也载明印宏彬的实际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因此，当股权证书与工商登记的记载不一致时，股权份额应按宏宇公司出具给股东的股权证书载明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确定，一审判决依据股权证书认定印宏彬的出资比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宏宇公司应当根据股东实际出资额至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上诉人宏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认定印宏彬与李宏之间为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不当，但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3元，印宏彬已预交80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印宏彬，余款17513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3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宇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爱宏代理审判员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徐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