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开源，男，汉族，1978年8月2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323号1306。委托代理人**明，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东明，男，汉族，1951年7月25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农民巷53号501，系戴开源之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荣官，男，汉族，1941年11月_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305号1单元301室。委托代理人周新皓，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志清，男，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草场街西大院54号102室。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喜兰，女，汉族，1954年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云锦园2号楼301。委托代理人马更成，男，汉族，1950年11月28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正宁路67号，系陈喜兰之夫。上诉人戴开源为与被上诉人赵荣官、赵志清、陈喜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白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荣官与戴开源之母周国仙于1995年2月9日自愿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及兰州佛慈制药厂职工。第三人陈喜兰之夫马更成系二人同事。戴开源系周国仙与前夫戴东明之子，父母离婚后与戴东明共同生活；赵志清系赵荣官与前妻朱美玉之子，父母离婚后与赵荣官共同生活。周国仙与赵荣官再婚时，赵志清就读高中，三人共同生活，后赵志清到甘肃工业大学就读，周末及假期仍与周国仙、赵荣官共同生活。2006年10月9日周国仙去世，双方因遗产分割问题诉至本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国仙与赵荣官婚后居住在赵荣官所分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3单元303室，1998年兰州佛慈制药厂为赵荣官调整住房为5号楼2单元403室（即大桥北路88号2单元4层243室），二人出资购买了该房屋并登记在周国仙名下。2001年2月7日，赵荣官夫妇购买了座落于兰州市城关区南关什字28号建筑面积43.87平方米的商铺一处，登记在赵荣官名下。座落于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西李家湾原161号有土木结构北房5间，建筑面积71.21平方米，为蔡明祥所有；西李家湾原101号有西房3间，建筑面积37.31平方米，为蔡学勇所有。蔡明祥和蔡学勇二人系叔侄关系，该两院房屋相邻。2002年8月19日，由陈喜兰出资60000元、周国仙夫妇出资75000元以135000元从蔡学勇处购买了该两院房屋并统一办理了产权证。后赵荣官夫妇及第三人陈喜兰分别对旧房拆除予以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座落均为西李家湾216号。此时赵志清已结婚，与赵荣官夫妇共同居住在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房屋翻建完毕后，周国仙夫妇搬到西李家湾居住，翻建后的房屋未办理产权证。2004年，戴开源称要结婚，要求母亲周国仙解决住房。2O04年7月29日，赵荣官立有两份字据：1、“西李家湾216号院住宅一套包括室内一切归属周国仙所有。周国仙生是赵家人掌管一切，死是赵家鬼归附赵家”；2、“草场街四楼403室住房一套归戴开元居住（产权转给戴开元），网吧分归戴开源所有。特立此据，以作凭证。”后赵志清将草场街四楼403室（即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房屋）及其经营的网吧腾交戴开源居住及经营，其搬到西李家湾与赵荣官夫妇居住，但403室房屋产权未办理过户一直在周国仙名下。2012年，戴开源与赵荣官因403室房屋是否赠与发生争议，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该房归戴开源所有。戴开源在上诉状中认可在该房赠与时，赵荣官、周国仙同时给双方的孩子都赠与了一套房屋，具体做法是给赵荣官之子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将403室房屋赠与了戴开源。周国仙去世后，戴开源、赵荣官未对西李家湾房屋进行分割，继续由赵荣官及赵志清居住。2011年3月，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森公司）对该区域拆迁，元森公司委托做出的房地产价格评估分户报告中载明拆迁时原西李家湾161号（现216号）院内有周国仙及陈喜兰两户被拆迁人，被拆迁人周国仙房屋及财产状况具体为：有证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自建框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15.63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7.94平方米；元森公司另对棚房62.56平方米、简易房4.56平方米、锅炉房、双扇有顶铁大门、水泥地坪、上下水，护坡、围墙等附属物给予了作价补偿；被拆迁人陈喜兰有无证框架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2011年3月18日，元森公司据此分别与赵荣官、赵志清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共3份，其中①元森公司拆迁该院内有产权证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实际拆迁的房屋没有产权证，原有产权证证载面积107.53平方米按有证房对待），安置给赵荣官东李家湾16-1-01-1201室、套内建筑面积为131.11平方米住宅一套，赵荣官应向元森公司支付产权调换差价18392.40元；②拆迁该院内无证框架结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0.94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94平方米，安置给赵荣官东李家湾7-1-D-501室、套内建筑面积为80.32平方米住宅一套，赵荣官应向元森公司支付产权调换差价108557.2元，元森公司给付赵荣官附属物补偿17162元、装修补偿99189.6元；③拆迁该院内无证住宅房屋框架结构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安置给赵志清东李家湾16-1-01—1501室、套内建筑面积为131.11平方米住宅一套，赵志清应向元森公司支付产权调换差价102265.80元。与陈喜兰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1份，给陈喜兰安置东李家湾16-1-01-1601室、套内建筑面积为131.11平方米住宅一套。一审法院再查明，周国仙生前在平安人寿公司投保稳赢一生人寿保险两份，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投保长寿养老（A）险一份，投保太平盛世康健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一份，投保长顺安全（B）保险一份，受益人均为法定。周国仙去世后，戴开源与赵荣官共同申请理赔，取得保单价值及保险理赔金共计4O120.08元，由赵荣官领取。2005年8月17日，周国仙与兰州兰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学生公寓BOT模式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兰州兰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BOT模式按每间46800元转让兰雅学生公寓收益权，乙方（周国仙）选择七间学生公寓的收益权，共计交纳保证金327600元，期限为2005年8月17日至2011年8月17日，每年可获得固定收益26208元；甲方委托农业银行统一为乙方办理用于支付乙方收益的银行储蓄卡，由银行在甲乙双方约定的收益期内向乙方储蓄卡支付应得收益；乙方在合同期满后15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周国仙去世后，该合同及储蓄卡一直由戴开源持有并享受收益；2011年8月17日合同到期后，甲方退还了227600元保证金至周国仙银行卡内，戴开源将剩余10万元转至自己名下与兰州兰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续签了三年期《借款协议》，每年固定收益8000元。一审庭审中，因戴开源另案主张确认拆迁合同效力，故本案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戴开源申请追加陈喜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拆迁的四套期房及南关什字28号商铺的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甘格致评字第（2015）103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兰州市城关区东李家湾16-1-01-1201室房屋价值1029778元，16-1-01-1501室和16-1-01-1601室价值均为1040000元，东李家湾7-1-D-501室价值583060元，南关什字28号商铺价值953223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份额应当相等。本案戴开源与赵荣官分别为被继承人周国仙的子女及配偶，依法属于周国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赵志清是否与被继承人周国仙形成抚养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由此可见，继父母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既不同于生父母子女关系，也不同于养父母子女关系；生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是无条件的，养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要看收养关系是否存在，而继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则要看继子女是否受到继父或继母的抚养教育。本案中，周国仙和赵荣官再婚时，赵志清虽已成年，但仍在校接受高中教育，依法属于未独立生活的子女，且之后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故本院认定赵志清与周国仙形成了抚养关系，与戴开源、赵荣官同为周国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遗产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周国仙生前与赵荣官购买的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已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赠与了戴开源，故该房屋不是周国仙的遗产。在该案诉讼中，戴开源认可在该房赠与时，赵荣官、周国仙同时给双方的孩子都赠与了一套房屋，具体做法是给赵荣官之子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将旧房子赠与了戴开源。赵志清主张当时将兰州市城关区南关什字的商铺赠与了他，之后该商铺一直由他经营及出租受益，赵荣官对此予以认可；戴开源认可该商铺由赵志清经营一年，称之后由家里人出租，同时称给赵志清所赠的商品房座落于肺科医院附近，并非此商铺，但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原、被告的自认及赵荣官夫妇当时的财产状况，本院确认当时赠与赵志清的商品房就是该商铺，故该商铺亦不是周国仙的遗产。原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西李家湾161号周国仙名下房产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购买后即拆除重建，对翻建房屋的面积问题，戴开源主张一次翻建到位，赵荣官主张2002年翻建为200余平方米，2008年因护坡塌陷扩建为330余平方米，均无产权证明、照片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赵荣官虽申请朱书会到庭作证，但该证言系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而其证实2008年护坡塌陷进行扩建的三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无法核实证言真伪，由于元森公司拆迁时实际拆除院内旧房331.10平方米，故本院认定原翻建面积即为实际拆迁面积。至于第三人陈喜兰名下拆迁所得的期房，因戴开源并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无法全面了解其生活细节，现周国仙已去世，赵荣官对陈喜兰购房出资予以认可，戴开源提供的庭审笔录和房地产价格评估分户报告也显示在元森公司拆迁摸底时西李家湾216号院内涉及周国仙及陈喜兰两户被拆迁入；戴开源所称陈喜兰户口不在拆迁区域的主张，由于陈喜兰与元森公司签订的是《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并无证据证实产权调换要以户籍在拆迁区域为成立要件，故戴开源所称陈喜兰名下拆迁期房系周国仙遗产的主张不能成立，陈喜兰名下期房亦不是周国仙遗产。关于赵荣官2004年7月29日所立字据是否是对夫妻共同财产所做约定的问题。首先，从字面意思看该字据带有由周国仙生前掌管家中事务、死后一切归属赵家的意思表示，无法得出赵荣官愿将西李家湾房屋让与周国仙的结论；其次，赵荣官、周国仙系再婚，立字据的原因是戴开源要求周国仙解决婚房，赵荣官出于缓解家庭矛盾的目的立据，也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愿，且之后双方已通过给各自孩子赠与一套房屋的方式解决了家庭矛盾；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③中“如何处理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涉及财产问题的协议”的意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涉及财产问题的协议，经审查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离婚时一方主张按协议履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不解除婚姻关系同时也没有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周国仙生前与赵荣官未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也未实行分别财产制，故本院对该字据涉及财产问题的内容不予支持。现西李家湾原有产权房已灭失，原产权因拆迁转化为价值2423622.6元（三套房屋评估总价2652838元一产权调换差价229215.4元）的三套期房，拆迁人并对被拆迁房屋的附属物和装修给与了货币补偿116351.6元，均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1269987.1元应做为周国仙的遗产予以分割。拆迁过渡费是对被拆迁人在过渡期内自行安排住处的补助，不属于遗产。关于周国仙生前投资兰雅学生公寓的保证金327600元及收益157248元，2011年合同到期后，戴开源将其中10万元续签三年期借款合同产生的24000元收益，均系赵荣官夫妇婚后投资及其孳息，属夫妻共同财产，戴开源称被继承人周国仙生前已做处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投资款及收益共计508848元，其中一半为周国仙遗产，应由三继承人共同继承。赵荣官、赵志清称其中有17.5万元系向赵志清借取并约定给付赵志清两年收益，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被继承人周国仙生前所投保险的理赔款40120.08元，未指定受益人，应由三继承人共同分割。综上，被继承人周国仙的遗产有价值1269987.1元的房产、254424元的学生公寓保证金及收益款、4012O.08元的保险理赔款。三继承人各应分得周国仙遗产521510.36元，现戴开源实际占有周国仙生前对兰雅学生公寓的保证金及收益款共计508848元，赵荣官、赵志清应再向戴开源给付12662.36元折价补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城关区东李家湾16-1-01-1201室、16-1-01-1501室和7-1-D-501室期房三套归赵荣官及赵志清所有，产权调换差价由赵荣官、赵志清承担，赵荣官、赵志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戴开源遗产折价款12662.36元。二、原被继承人周国仙与兰州兰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学生公寓BOT模式收益权转让合同》中所涉保证金3276O0元及收益归戴开源所有。三、驳回戴开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戴开源对第三人陈喜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戴开源承担6173.33元，赵荣官承担6173.33元，赵志清承担6173.33元。上诉人戴开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志清不具备周国仙遗产继承人的资格，周国仙再婚时赵志清已满19岁且上大学过住校生活，并未和周国仙一起共同生活，未形成抚养关系。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周国仙与赵荣官将南关十字世纪春天二楼239号43.77平方米铺面赠予赵志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城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206号判决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确定了陈喜兰不是合法被拆迁人，对被拆迁放不享有利益。赵荣官于2004年7月29日给周国仙出具的财产协议书是合法的，认定通过拆迁获得的四套期房均属于周国仙的个人遗产。原审法院将周国仙生前已处分的兰雅学生公寓投资收益作为遗产进行处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处分错误，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继承份额承担。原审未将评估费列明并处理属于程序严重错误。同时，原审严重超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周国仙遗产，判决由戴开源和赵荣官作为继承人各继承一半。依法判决由各当事人分担一二审诉讼费和房屋评估鉴定费。上诉人戴开源在上诉中对其主张的周国仙遗产中的租金数额明确为20万元，对四套期房价值计算错误更正为369283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周国仙遗产中四套期房的拆迁补助款126331.6元。被上诉人赵荣官答辩称，赵荣官与周国仙结婚时，赵志清尚在校接受高中教育，不能独立生活，应属与赵荣官、周国仙长期共同生活，形成抚养教育关系，与周国仙具有法律上的拟制血亲关系，属于周国仙的合法继承人。原审认定将南关十字43.77平方米的商铺赠予赵志清客观正确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中，戴开源在上诉中自认赵荣官和周国仙给双方的孩子都赠予了一套房屋，该商铺属于依约赠予赵志清并由其一直经营、收益，该财产属于周国仙生前处分财产，不属于周国仙的遗产范围。兰州市城关区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为未生效法律文书，该裁定书未对涉及本案继承的相关实体权利进行认定。赵荣官于2004年7月29日立字据是为了缓和家庭矛盾，违背真实意愿，从字据的意思上也无法推出赵荣官放弃该财产的意思。原审认定兰雅学生公寓投资收益应属遗产依法分割合理合法，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正确恰当。关于鉴定费问题，是由于戴开源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发票所以未做处理，被上诉人同意对鉴定费用在二审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志清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很多不符合事实，为了息诉止争，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喜兰答辩称，戴开源、赵荣官分割周国仙遗产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公正合理，本人服从原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遗产继承人范围、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房屋及网吧、兰雅学生公寓的保证金及收益508848元、保险理赔款40120.08元原西李家湾161号（现216号）院内经拆迁所得四套房屋的价值和归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国仙生前，赵荣官、周国仙同时给双方的孩子各赠与一套房屋，将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房屋赠与戴开源，给赵志清购买位于兰州市北滨河中路960号兰州市肺科医院家属院3号楼5单元101室商品房一套，该房于2000年8月购得后卖给了他人，并用该笔钱于2001年投资购买涉案商铺，该商铺由赵志清负责经营及出租受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继承人范围的确定及遗产范围的确定。首先，解决本案争议的首要问题是遗产继承人的确定。本案中，戴开源与赵荣官分别为被继承人周国仙的子女及配偶，依法属于周国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赵志清的继承人身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周国仙和赵荣官再婚时，赵志清虽已成年，但仍在校接受高中教育，依法属于未独立生活的子女，且长期与被继承人周国仙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定赵志清与周国仙形成了抚养关系，与戴开源、赵荣官同为周国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无不当。其次，解决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遗产范围的确定。二审经审查，对于兰州佛慈制药厂5号家属楼2单元403室及网吧赠与戴开源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对于周国仙生前所投保险的理赔款40120.08元，双方认可由赵荣官占有；对于周国仙生前投资兰雅学生公寓的款项，包括保证金327600元及收益共计508848元，戴开源自认由其占有。再次，原兰州市城关区靖远路街道西李家湾161号周国仙名下房产系赵荣官、周国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元森公司拆迁时实际拆除院内旧房331.10平方米，原审法院认定原翻建面积即为实际拆迁面积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人陈喜兰名下拆迁所得的房屋，赵荣官对陈喜兰购房出资予以认可，分析房地产价格评估分户报告可知，在元森公司拆迁摸底时西李家湾216号院内涉及周国仙及陈喜兰两户被拆迁，陈喜兰与元森公司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本院（2014）兰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四份产权调换协议做无效认定，陈喜兰与元森公司之间的协议应为有效，陈喜兰名下的拆迁安置房是陈喜兰的个人财产，不是周国仙遗产。赵荣官2004年7月29日所立字据中写明由周国仙生前掌管家中事务、死后一切归属赵家，从该内容无法得出赵荣官愿将西李家湾房屋处分让与周国仙的结论，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愿。拆迁过渡费是对被拆迁人在过渡期内自行安排住处的补助，不属于遗产，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戴开源二审中提交兰州市肺科医院便函及交费票据复印件证明当时给赵志清购买的不是兰州市城关区南关十字28号世纪春天二楼建筑面积43.77平方米的商铺，该商铺登记在赵荣官名下，由赵荣官与周国仙于2001年2月7日共同出资购买。赵荣官和赵志清二审中陈述兰州市肺科医院家属院的房屋于2000年8月购得后卖给了他人，并将该笔钱于2001年投资购买了涉案商铺，之后该商铺一直由赵荣官经营及出租受益，赵荣官对此予以认可，戴开源认可该商铺由赵志清经营一年。赵荣官和赵志清就该商铺系赠给赵志清的房屋的抗辩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该商铺应认定为赵荣官、周国仙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遗产范围。周国仙该部分的遗产价值为476611.5元，应由三继承人按照各自份额继承。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戴开源对其主张分割的租金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对于房地产估价评估费用未予判决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对被继承人周国仙的遗产价值认定并无不当，对三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认定正确，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特殊身份关系及以及各自占有部分遗产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由赵荣官、赵志清按份额向戴开源给付折价补偿款并无不当，但是原审判决对周国仙遗产中的商铺部分未予认定不当，且对房地产估价评估费用部分漏判，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白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鼓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城关区东李家湾16-1-01-1201室、16-1-01-1501室和7-1-D-501室期房三套归赵荣官、赵志清所有，产权调换差价由赵荣官、赵志清承担。三、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南关什字28号建筑面积43.87平方米的商铺归赵荣官、赵志清所有。四、赵荣官、赵志清给付戴开源遗产折价款17153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一审房屋评估鉴定费14250元，由戴开源承担4750元，赵荣官承担4750元，赵志清承担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0元，由戴开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东代理审判员  张 茜代理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