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84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因本案于2014年1月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逮捕。辩护人刘某江，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担任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科技处设备科科长，主要负责设备采购和设备管理工作。2011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某甲担任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科技处实验室管理科科长，主要负责实验室规划和管理工作。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担任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科技处设备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仪器设备政府采购的职务之便，向深圳市××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公司）负责人王某乙（另案处理）提前透露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内部相关采购信息，如采购预算、时间、设备参数、采购设备的使用部门相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等，为该公司设备在其单位招投标项目中中标及销售提供帮助。为此，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某甲先后三次收受王某乙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48990元用于其个人及亲属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底，被告人王某甲在王某乙轿车上收受王某乙人民币2万元。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甲的妻弟黄某家里急需用钱，王某乙主动提出帮忙，后被告人王某甲向王某乙提供了黄某的银行账户，王某乙分两次向该账户汇入人民币98990元。3、2012年5月左右，被告人王某甲以去欧洲访问为由在王某乙的轿车上收受王某乙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其单位监察审计室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将被告人王某甲移交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处理。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主动揭发了张某某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现张某某已因受贿罪被判刑。2014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甲妻弟黄某归还王某乙人民币9899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材料、到案经过说明、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任职文件、干部信息表、国家公务员过渡登记表、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招标工程信息、中标通知书、项目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举报材料及立案决定书、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相关项目招标公告、预中标公告、质疑函、中标结果、中标通知书、项目合同、收条、转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王某乙、黄某、符某、盖晓然的证言；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四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甲辩称收取的10万元款项系其帮助××森公司在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设备招投标项目中中标后王某乙给予其的报酬，与其工作职权无关，并非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的贿赂款。对此，王某乙亦在另案的庭审过程中做出与被告人王某甲一致的供述，证人符某、盖晓然亦证实在××森公司中标珠海项目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曾帮助其公司发出质疑函，使其公司最终中标，后王某乙多次在会议中提出要对王某甲表示感谢；珠海项目的相关文件亦证实了××森公司在初次投标过程中未中标，后通过质疑程序复核成功，最终中标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相关辩解具有一定真实性，因被告人王某甲系利用自身专业知识和经验为××森公司提供帮助而获取报酬，而非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后收受好处费，故被告人王某甲收取该笔10万元款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经查，不论是王某甲侦查阶段的数次供述、主动交代材料，还是行贿人王某乙的陈述，均能够证实王某乙之所以“借钱”帮忙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感谢王某甲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给予其的帮助，王某乙并没有想让王某甲归还该“借款”的意思，两人亦未就还款时间、利息等事项进行约定，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黄某亦不知道该款项是王某乙所出借，且直至案发，被告人王某甲或黄某均未归还该款项，案发后黄某才归还该款项。故该笔98990元“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王某甲以借款为名收受的贿赂款。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款项实为借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及王某乙均供述称，在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会向王某乙提前透露其单位采购的相关信息，这样××森公司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取得先机，增加中标机率，故虽被告人王某甲不能决定××森公司中标与否，但其行为无疑为该公司提供了帮助，属于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谋取的是否为非法利益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王某甲在未受到有关部门谈话、讯问或采取调查措施前，主动向单位纪律部门投案，且如实供述收受他人钱款的犯罪事实，虽然对部分款项的性质有所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主动揭发他人受贿的犯罪事实，且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综合全案，原判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追缴被告人王某甲的受贿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某甲不服原判，其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其妻弟黄某收受王某乙98990元，属事实不清，该款项为王某乙与黄某之间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且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另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甲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某甲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妻弟收受王某乙的98990元系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的妻弟黄某与行贿人王某乙素不相识，王某乙将款项汇入王某甲提供的账户是基于对王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取利益的感谢，王某甲、王某乙二人均对此达成合意，且王某乙与黄某之间既无借据，也未约定还款期限，直至案发后才以借款名义予以归还，故该款项应当认定为王某甲受贿款，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该《解释》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作出修改，本院亦依法对王某甲的量刑予以调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0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王某甲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宙审 判 员 邱  彩  丽代理审判员 赵    靓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谭勉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