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1刑终774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海鹰，男。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严思扬，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壹春，男。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光清，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仕林，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海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壹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皖01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海鹰、张壹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7月，刘某（另案处理）租赁合肥市阜阳北路新皖大厦用于经营“润龙湾”沐浴中心，该沐浴中心一楼系沐浴休闲区域，二楼主要为休闲娱乐区域，三楼为卖淫区域。为了招揽生意，牟取利益，该浴场先后招募、容留、组织陈某、李某、龙某、彭某2、彭某1等多名卖淫女在润龙湾浴场三楼包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在确定三种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90、270、380元���卖淫项目基础上，与卖淫女约定分配比例，并为卖淫女提供食宿和卖淫工具。为方便管理，刘某聘请邢某（另案处理）、朱平（音、不在案）分别担任浴场晚班及白班经理，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以及对浴场服务人员、卖淫女的管理。其中，邢某还负责浴场水电维修及消防事宜，朱平还负责财务工作。2013年3月，刘某又聘用被告人梁海鹰担任浴场足疗保健部门经理，负责卖淫区域的日常管理，参与招聘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考勤等，有时代浴场通过现金形式给卖淫女发放提成。2014年6月，该浴场聘用被告人张壹春、陈林（音、在逃）作为浴场三楼卖淫区域服务员，负责将嫖客引进包厢、通知卖淫女到包厢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将卖淫服务的项目及价格进行记录交给一楼收银台收取费用。2014年12月、2015年4月，该浴场分别聘用被告人许某、郭某（均另案处理）在��场一楼大厅负责收银并查看监控录像，遇公安民警检查时及时按下吧台内的警报器、通知卖淫区域的人员逃离。2015年12月24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润龙湾”浴场进行搜查时，在三楼一个包厢中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李某、张某，现场查获记录卖淫单据、卖淫女记录卖淫活动的账本、避孕套等物品，将刘某、邢某、梁海鹰、张壹春、许某、郭某以及卖淫人员彭某2、彭某1、陈某、李某、龙某抓获。经对现场查获的卖淫女彭某2、彭某1记账本进行统计后查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润龙湾”浴场共组织卖淫女彭某2、彭某1卖淫2000余次，得赃款人民币40余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壹春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侦查的事实。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刘某与合肥滨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租房合同，租赁位于阜阳北路新皖大厦房屋作为浴场使用，年租金36万余元，证实浴场老板为刘某的事实。3、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浴场自2009年开业以来，每天都有金额在几百至几千元不等的资金流向。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单据、笔记本等证实，案发当日，侦查机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卖淫女用于结帐的单据33张以及记录卖淫情况的笔记本。5、收缴物品清单及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对卖淫女使用过的避孕套及外包装作为证据依法予以追缴。6、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壹春对涉案浴场进行了指认以及浴场布局情况。8、证人许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2月10日开始到润龙湾浴场当收银员至今。浴场老板姓刘，店里技师老板姓梁，报钟的有两个，一个姓张，还有一个其不清楚名子，其和郭某负责记钟。浴场提供三种性服务，分别是200元、270元和380元，浴场共有5、6个卖淫技师，她们都在二楼的技师房，有客人要服务的时候，由姓张的和另外一个服务员打电话通知她们上三楼包厢。技师的工资一般是由姓梁的到会计那领取后发给技师，半个月发一次。记钟的单据每天下班都要撕掉，防止被查。卖淫小组都是浴场招聘的，梁总负责招聘和管理小姐，但是浴场没有把这一块业务承包给梁海鹰。9、证人郭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4月应聘到润龙湾���场当收银员至今，浴场的老板是刘某，姓梁的是技师老板，负责管理技师。其在浴场负责记钟，如果三楼有人做服务，三楼服务员就打电话给其报钟，或送单子到收银台，其就在纸上记一下客人手牌号和服务种类，浴场共有三种卖淫服务，分别是200元、270元和380元。10、证人邢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润龙湾浴场的技师由梁海鹰负责管理，浴场每天的营业款都由收银员收取后交给会计，会计不在时由朱平代收，再由会计把钱交给刘某。梁海鹰和浴场半个月结一次帐，算帐都是他和会计算，具体他们怎么分成其不清楚。11、证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自2009年经营润龙湾浴场至今，其把浴场交给邢某管理，女技师由梁海鹰负责。12、证人彭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进入润龙湾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当时接待其的是浴场的梁总，梁总当时问其愿不愿意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其称可以，然后就应聘上班了，上班第二天，有个女的对其进行了培训。平时有客人需要服务时，前台的服务人员会引导客人到包厢，白天是陈林，晚上是张壹春。其和浴场是15天结一次帐，把15天做过的所有服务种类、次数、提成金额记在本子上，算一个总数额，把所有红色单据交给梁总、张壹春或者陈林，告诉他们总的提成金额，他们会拿着这些单据找浴场对帐，财务人员核实没有问题就给其发工资，有时是通过银行转帐，有时是梁总或者财务人员直接发现金。浴场始终会有六、七个卖淫小姐，请假时间长的就给梁总讲，由他批准是否给假，如果浴场生意好，女技师不够的情况下，梁总会打电话催技师过来上班，平时上班时小的事情就给张壹春讲一下，师提供性服务时用的工具都是由梁总、张壹春和陈林他们购买的，其在润龙湾浴场上班期间，共收入十二万左右，并对公安机关查获的其记帐本上所记载的卖淫次数及收入进行确认。13、证人彭某2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9月进入润龙湾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平时是由一个姓张的男子负责管理，技师做服务的单子都要交给小张，红色单子自己保管，请假也要找小张。其在润龙湾浴场上班时平均每天能接到七、八个客人，至案发，共收入十万元左右，并对公安机关查获的其记帐本上所记载的卖淫次数及收入进行确认。经辩认，其所称“小张”即本案被告人张壹春。14、证人龙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于2015年11月5日到润龙湾浴场从事卖淫活动。管理技师的男子叫小张，技师请假、考勤都是小张负责，如果有客人要服务，小张也会通知技师上钟，每次做完服务也是小张收结帐单，浴场每半个月左���和技师结一次帐，其共收入8000元左右。经辩认，其所称“小张”即本案被告人张壹春。15、证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月经朋友介绍进行润龙湾浴场从事卖淫活动，没有固定工资，都是靠给客人提供服务提成挣钱，每个月最低能拿5000元，最多8000多元。小张主要负责管理技师，他一般都在三楼，技师请假、考勤都是小张管理，如与客人发生纠纷，也是小张出面调解，如果有客人要服务，小张也会通知技师上钟，并把结帐单据收集后送到一楼吧台。16、证人李某的陈述笔录及辩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梁海鹰，到润龙湾浴场从事卖淫活动，一年多后离开，后又于2014年左右又回到润龙湾。浴场老板是刘某，邢某是现场负责人，梁海鹰是技师领班，陈林和陈壹春是推钟员。浴场的技师一般都是由梁海鹰负责应聘，有时候刘总��邢某也会看技师漂不漂亮，不漂亮的话也会让梁海鹰把技师换掉。技师工资是半个月一发，每次发工资前都把上钟的单子交给梁海鹰，梁海鹰不在就交给陈林和张壹春，梁海鹰收到上钟的单子后就和会计对帐，对帐后梁海鹰把工资拿来发给技师。梁海鹰在浴场负责管理技师，可以拿到提成，190元的项目可以提10元，270元的项目可以提20元，380元的项目可以提30元；并对刘某、邢某、梁海鹰予以辩认。17、证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4日凌晨0时许，其到阜阳路润龙湾浴场一楼洗澡，洗过澡在二楼休息时，一名男服务员将其带上三楼，并向其介绍卖淫项目，后将其带入三楼包厢，一名卖淫女在给其提供了性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18、被告人梁海鹰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3月到润龙湾浴场上班，后来知道浴场三楼有专门的女技师为客人提��卖淫服务，浴场老板刘某和邢某让其管理女技师，一般浴场所有女技师请假都会跟其就一声，财务不在时，其也帮忙看一下女技师的消费单，一般到结算工资的那天，女技师会把他们自己保留的红色消费单据交给其或张壹春、陈林，她们算一个总数额，然后其把单据拿到会计那核对，如果没有问题就给她们发工资，有时会计通过银行卡给她们打工资，有时直接把现金交给其，由其发给技师。浴场一般有四五个技师在三楼提供性服务，女技师用的避孕套、果冻等工具以是浴场提供，其也去超市买过。女技师来应聘时，其在的时候就由其负责，不在就由邢某负责，女技师应聘上后，邢某就把女技师交给其和张壹春、陈林管理。其夏天工资是每个月3000元，冬天工资是每个月4000元，没有提成。老板刘某为了方便其管理，有时也让其代发张壹春和陈林的工资。19、被告人张壹春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6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到润龙湾浴场三楼当输单员，大概到7月份，其就知道浴场里有女技师专门从事卖淫行为。其工作时间是从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负责把客人带到包厢，然后通知女技师，女技师服务完会把消费单交给其，其拿到消费单后，就打电话给1楼吧台收银员，告诉他们女技师的服务项目以及客人的手牌号，并把红色单据交给女技师，白色单据交给吧台。浴场技师领班姓梁，他负责管理女技师，女技师请假一般都通过梁总，如果梁总不在，他会打电话给其，让其知道哪个请假了，女技师应聘也是梁总负责，如果梁总不在，梁总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先看一下，并告诉女技师等梁总在时再来。每到技师干满15天的时候，梁总会把技师手里的红色单据收集起来，算一下总的工资，然后交给浴场会计核对，有时技师也会��单子交给其或陈林，其看到过梁总给女技师发过工资。其每个月固定工资是2600元，没有提成，工资是梁总发给其。20、归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梁海鹰、张壹春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1、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梁海鹰、张壹春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及两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22、暂存款凭证证实，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壹春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海鹰以招募、雇佣、容留的手段，于2013年3月至案发，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参与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达2000余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可认定为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壹春自2014年6月至案发，长达一年半之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积极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组织卖淫罪，可认定为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分别依法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梁海鹰、张壹春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壹春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梁海鹰及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梁海鹰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海鹰的在卷供述、同案犯张壹春的供述笔录以及证人许某、郭某、彭某1、李某的陈述笔录均能相互印证实，被告人梁海鹰在涉案浴场担任保健部经理，负责卖淫区域的日常管理，参与卖淫女的招聘、考勤以及薪资的核算与发放等工作，与卖淫女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梁海鹰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梁海鹰的辩护人关于认定本案卖淫次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仅对扣押的卖淫女彭某1、彭某2二人的记帐本予以了核实，并由彭某1、彭某2辨认认可的次数就已达到二千余次，结合本案涉案时间长达二年之久，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综合认定本案卖淫次数达二千余次，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梁海鹰、张壹春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海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壹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于扣押的作案工具避孕套，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梁海鹰以原���对其量刑过重，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未达到情节严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壹春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张壹春的辩护人还提出张壹春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且未达到情节严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海鹰以招募、雇佣、容留的手段，于2013年3月至案发，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参与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达2000余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可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壹春自2014年6月至案发，长达一年半之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积极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可认定为情节严重。故上诉人梁海鹰、张壹春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是否属情节严重提出异议之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梁海鹰、张壹春均能自愿认罪，张壹春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梁海鹰、张壹春的处刑并无不当，故梁海鹰、张壹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宏林审 判 员  汪 蕾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