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生，石家庄市飞机制造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惠琴，河北地矿国土资源勘查中心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冯美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深，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宇，个体。委托代理人曹英志，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住所地石家庄市体育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勇，该局局长。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二段218号。法定代表人刘晓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叶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生因与王洪宇、王海深、石家庄市体育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本案诉争房产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69号1号楼3单元702室，该房屋建筑面积128.98平方米，且该房屋一直由原告王海深、王洪宇居住至今。二、本案争议的房屋所占的土地是原石家庄市体育委员会的，即归现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所有。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允许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在该土地上建值班宿舍楼。2010年本案诉争房产在内的该栋房产均登记在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名下，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同意给本案诉争房产办理房产手续，随即分割各个房屋的小证，房屋共计42户。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在2010年4月份，授权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为该栋居民办理小房产证，2011年6月9日，终止了对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的授权。此后，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法人刘晓渡私刻石家庄市体育局公章办理了含争议房产的31户房屋产权证（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被告黄永生名下）。现房管局已经将31户房产证冻结，剩余的11户已经在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与房管局、市政府的协调下办理了合法的房产证。2014年12月15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以对不起诉人刘晓渡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行为，但刘晓渡伪造石家庄市体育局公文、印章是为了居民办理房产证，属事出有因，刘晓渡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有悔罪表现为由，决定对刘晓渡不起诉。三、2010年12月28日，被告黄永生与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由被告黄永生购买本案诉争房产，被告黄永生直至2010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之前没有到该房屋处看过，2011年1月8日，被告黄永生缴纳了契约约定的全部购房款，2011年8月17日，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被告黄永生名下。2011年10月30日，原告王洪宇与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原告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并写明原告已于2011年10月30日交纳了260000元的购房款。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否认原告已交款的事实，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交纳260000元购房款。此外，《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表明的住房单位系石家庄市体育局，购房人系黄永生，该协议书上的石家庄市体育局的公章并非石家庄市体育局的真实印鉴，系刘晓渡私刻体育局公章办理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认可其公司分别与原告王洪宇、被告黄永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均系真实的。现本案诉争的房产的实际占有人系原告王海深、王洪宇，因此，虽然该房产登记在被告黄永生名下，但二原告作为诉争房产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本案争议的房屋原本登记在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名下，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在2010年4月份至2011年6月9日期间授权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为该栋居民办理小房产证，但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在石家庄市体育局终止对其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公司法人刘晓渡私刻石家庄市体育局公章为本案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到被告黄永生名下。《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没有加盖石家庄市体育局的真实印鉴，并非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协议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永生与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判后，黄永生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西民商初字第0150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黄永生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永生与第三人石家庄市体育局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违背事实真相和法律规定。黄永生与石家庄体育局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中涉及的长安区方北路69号1号楼3单元702室房间的实际出售人是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2010年12月16日石家庄市体育局同意并授权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办理宿舍楼土地剥离手续，因此上诉人才于2010年12月28日同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签订了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位于长安区方北路69号1号楼3单元702室，建筑面积128.98平方米，购房款463057元。黄永生于2011年元月8日一次性向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缴纳了购房款，黄永生与石家庄市体育局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仅仅是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为其所出售的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69号居民楼中的31户买房人，办理房产证时使用的证明手续并非黄永生与石家庄市体育局签订的本案真正的“房屋买卖协议”。由此，一审法院抛开本案争议房屋买卖的事实真相，片面的将一份办理房产时使用的证明手续作为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协议”认定无效，属于是不顾事实真相；二、原审认为二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争议的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以与其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为由，认为其符合诉讼主体的身份，一审法院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既不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出售人，也不是合法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非法占房第三人无权请求确认他人之间房屋买卖是否有效，也就是说二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确认他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其符合诉讼主体身份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判决黄永生与石家庄市体育局签订的《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判决无具体引用适用法律的依据。本案所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不存在违法行为，也并未违背房屋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事实来看，本案房屋买卖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做出该判决的理由，但是一审法院仅仅笼统引用《合同法》第52条作为法律依据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无明确具体引用适用法律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案争议的房屋所占的土地是石家庄市体育局所有。石家庄市体育局允许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在该土地上建值班宿舍楼。2010年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石家庄市体育局名下，石家庄市体育局同意给本案诉争房产办理房产手续，随即分割各个房屋的小证，房屋共计42户。石家庄市体育局在2010年4月份授权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为该栋居民办理小房产证，于2011年6月9日，终止对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的授权。此后，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法人刘晓渡私刻石家庄市体育局公章办理了含争议房产的31户房屋产权证（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被告黄永生名下）。房管局已经将31户房产证冻结，剩余的11户已经在石家庄市体育局与房管局、市政府的协调下办理了合法的房产证。基于石家庄市体育局对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的授权，2010年12月28日黄永生与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由黄永生购买本案诉争房产，2011年1月8日黄永生缴纳了契约约定的全部购房款，2011年8月17日，本案诉争房产登记在被告黄永生名下。2011年10月30日，王洪宇与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王洪宇购买本案诉争房产，并写明王洪宇已于2011年10月30日交纳了260000元的购房款。对此事实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予以否认，且王洪宇没有证据证明其交纳260000元购房款。此外，《石家庄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表明的住房单位系石家庄市体育局，购房人系黄永生，该协议书上的石家庄市体育局的公章系刘晓渡私刻体育局公章办理的，并非石家庄市体育局的真实印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认可其公司分别与王洪宇、黄永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本案诉争的房产现在的实际占有人是王海深、王洪宇，二被上诉人作为诉争房产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身份。本案争议的房屋原本登记在石家庄市体育局名下，石家庄市体育局在2010年4月份至2011年6月9日期间授权第三人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为该栋居民办理小房产证，但石家庄华联物贸公司在石家庄市体育局终止对其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公司原法人刘晓渡私刻石家庄市体育局公章为本案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到被告黄永生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协议书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