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镜，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艳惠、肖恒禹，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存章，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吴志良，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金所乡法律服务所。上诉人赵镜因与被上诉人赵存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镜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恒禹，被上诉人赵存章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良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为：原告与被告系亲兄妹，原被告的父亲周加林（已于2013年8月4日死亡）与母亲赵关凤（已于2015年农历1月3日死亡）共生育了赵存美、赵存菊、赵双萍、原告赵镜及被告赵存章兄妹5人，1990年家庭建盖了位于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一栋三间一层的砖混结构房子，建盖房子时赵存美、赵存菊、赵双萍已出嫁，原告赵镜及被告赵存章和父母一起生活。1997年10月21日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填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土地使用者为周加林，2000年5月原告出嫁后随丈夫到昆明市五华区生活。2011年12月羊街镇政府进行寻甸县农房一户一档登记时，房屋户主为赵存章，并核发了农房一户一档编号牌（寻甸-YJ-YJ-YJ-848号）。原告认为羊街村457号一栋三间一层砖混结构房子的中间一间是自己的，现被被告管理使用，其行为实属侵权，于2015年8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一、由被告归还原告位于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一栋三间一层砖混结构房子的中间一间，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对动产或不动产是否享有合法物权（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权），是决定是否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权利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所诉标的物（房子）系不动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是否是不动产合法物权的权利人，应以是否登记为准，对父母是否履行赡养义务仅是人民法院审理财产继承案件时应考虑的一个因素，不是确定物权所有的法定理由，原告认为自己对父亲履行了赡养义务，按照农村中的公序良俗，理应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进而，根据庭审查实，原告所诉的房屋建盖时间为1990年，建盖时原告已有三个姐姐（赵存美、赵存菊、赵双萍）出嫁，原告和被告随父母生活，家庭成员为多人，而分家凭据中仅有家庭成员中的一人（周加林）签字，也没有无利害关系人的签字，加之有涂改痕迹，形式上不成立，而分家凭据的落款时间（2001年1月）与原告所述的分家时间（1992年）相隔较长，并且在分家凭据落款时（2001年1月），原告的母亲赵关凤尚健在（2015年农历1月3日死亡），分家凭据中亦没有原告母亲赵关凤的签字，逻辑上不成立，原告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原告用落款时间为2001年1月的分家凭据主张所诉房屋系分家析产时父亲赠予所得，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物权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对所诉的房屋享有合法物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位于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一栋三间一层砖混结构房子的中间一间，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赵镜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赵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分房凭据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分房凭据有上诉人母亲认可的手印，诉争房屋系周加林夫妇所有，对房屋有处分的权利；分房凭据上涂改的痕迹并不影响其真实性，从证据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父母生前将中间一间房屋分给上诉人；分房凭据是否有厉害关系人的签字不是判断证据真实性的标准。二、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错误，刘敬平及唐光福未出庭作证有正当的理由，两人的证人证言应予采信；证人赵存萍和赵存美的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的一间房屋；（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存章答辩称：诉争房屋系由赵存章出资建盖的，属于赵存章所有；诉争房屋的登记手续是赵存章办理的，相关费用是赵存章缴纳，周加林只是房屋名义上的登记人，其无权将房屋赠与或者分配给他人；根据房屋登记牌号，房屋系登记在赵存章名下，故赵存章系房屋的合法所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本院依法对唐光福、刘进平进行调查并制作了两份《调查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两份《调查笔录》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调查笔录》的内容与上述两被调查人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提交的《分房凭据》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1月，上诉人赵镜及被上诉人赵存章的父亲周加林出具《分房凭据》一份，载明：家有砖房三间（一层）北边一间分给赵存章、中间一间分给赵静，南边一间分给两个老人。分房时请来了办事处调解、村长、社长及赵姓几位老人参加，大家对房子分配没有不同意见，所以中间的一间分给赵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房屋中间一间房屋是否应归赵镜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01年1月，上诉人赵镜及被上诉人赵存章的父亲周加林出具《分房凭据》一份，载明将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房屋中间一间房屋分给赵镜，该《分房凭证》系原件，且其内容与当时见证分房的唐光福、刘进平两人的证人证言相能互印证，本案中虽然赵存章对《分房凭据》不予认可，但经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对《分房凭据》中的指印及周加林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本案对《分房凭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根据《分房凭证》所载明内容，结合诉争房屋建盖时间、双方当事人当时家庭状况及当地农村分割家庭财产的惯例等实际，本院确认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房屋中间一间房屋归赵镜所有，因该间房屋现由赵存章管理使用，赵镜要求赵存章归还房屋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赵存章认为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房屋系其出资建盖，房屋号牌也是登记在其名下，因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人为周加林，诉争房屋于1990年建盖时赵存章亦仅有18周岁，此时赵存章尚未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具备单独出资建盖诉争房屋的能力，且本案中赵存章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诉争房屋系其单独出资建盖，故赵存章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23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存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赵镜归还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委会羊街村457号房屋中间一间房屋，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赵存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田 庄审 判 员  朱 欢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