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康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钰靖，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涛，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典绩。委托代理人刘玉发，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洪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延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闫杰，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稀鹏，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典绩、段洪亮、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金鳌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歆鑫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曲波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勇公司委托代理人付钰靖、黄涛，被上诉人赵典绩委托代理人刘玉发，被上诉人段洪亮，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闫杰、贺稀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典绩在一审诉称：赵典绩、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在青岛市宏泰锦园项目工程中租赁赵典绩的建筑机具，并约定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赵典绩按约履行合同，但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仅付款5万元。截至赵典绩起诉时，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尚欠租赁费646629.61元，且有钢管50894米、扣件9752个、套筒361个未退还。赵典绩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支付赵典绩租赁费646629.61元；2、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按约定承担违约金10万元；3、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退还赵典绩钢管50894米、扣件9752个、套筒361个，如不能退还则支付折价款554629元；4、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对上述欠款及退还租赁物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承担。段洪亮在一审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作为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是代表康勇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赵典绩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建公司在一审辩称：其公司并未与赵典绩签订任何合同，对赵典绩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不清楚，请求依法驳回赵典绩对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康勇公司在一审辩称：康勇公司未与赵典绩签订任何合同，对赵典绩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不知情，段洪亮作为公司的委托人只负责人工费部分，在涉案项目中，康勇公司也仅负责人工费部分，对赵典绩诉请的其他事项，段洪亮未告知康勇公司，故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赵典绩对康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赵典绩系李沧区闽鲁青建筑机具租赁站业主。2013年3月1日，赵典绩与段洪亮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赵典绩的钢管、扣件、顶柱。该合同提头处写有“出租方：李沧区闽鲁青租赁站（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青岛一建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工程名称：四流南路·宏泰锦园工程地址：四流南路开平路”。合同第一条约定，钢管租赁单价为0.012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柱0.02元/个天。第四条约定，租费的计算以双方签字的收发货单填列的时间、数量和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租赁单价为依据，自甲方货送到工地当日起至乙方将租赁物送回甲方仓库验收完的当日止，连续按日计算（不扣除节假日），春节报停30天不产生租金；付款方式：每次根据大合同付款方式相应付款，第一年底必须付到当前总租金的50%，第二年底付清所有租金。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指定提货人员为朱崇本、宋啟善。第七条第二款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付租费，逾期付款部分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一次性收回（乙方所欠的）所有租赁物、租赁费和其他所有费用。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出租方处加盖李沧区闽鲁青建筑机具租赁站印章，段洪亮在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12日，赵典绩分48次供货，共计提供钢管160917米、扣件45468个、套筒7137根、顶柱7339根。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3月3日赵典绩收到退货35次，共计退还钢管100605米、扣件33904个、套筒6776根、顶柱7622根，尚欠钢管60312米、扣件11564个、套筒361个未退还（赵典绩主张未返还的数量为钢管50894米、扣件9752个、套筒361个）。发货单、收货单上均有朱崇本或宋啟善签字确认。2013年8月14日，朱崇本在租费结算明细中确认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租费共计229968.36元。2014年1月16日，朱崇本在租费结算明细中确认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租费共计213514.32元。段洪亮称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确系其与赵典绩签订，但系作为康勇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且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是一建公司第三分公司，租赁物使用地点是宏泰锦园工地，其既不是使用人也不是受益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并为此提交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一份，用以证明其系康勇公司代理人。一建公司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载明承租方为一建公司第三分公司，其公司工商登记中没有第三分公司，且合同中没有任何一建公司的公章或相关人员签字，该合同与一建公司无关，一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康勇公司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不予认可，认为承租方不是康勇公司，合同中也没有康勇公司盖章或签字，其对合同内容不知情，段洪亮作为公司代理人并未告知公司签订了此份合同，段洪亮与赵典绩签订该份合同纯属段洪亮个人行为，其公司不予认可，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针对段洪亮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康勇公司主张，在涉案项目中其仅负责人工费部分，仅委托段洪亮办理人工费部分的事宜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他部分公司未实施，公司使用的建筑机具由一建公司提供，未委托段洪亮办理建筑机具租赁，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另查明，2013年1月1日，一建公司（甲方/管理层）和康勇公司（乙方/劳务层）就鸿泰.锦园住宅、商业工程二标段工程签订《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鸿泰.锦园住宅、商业工程二标段；工程地点为青岛市四方区开平路28号；2、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单项工程全部由乙方负责施工。有木工作业、砌筑作业、抹灰作业、油漆作业……脚手架作业等；合同专用条款第4条管理层与劳务层中4.2.4中约定：乙方工程项目委托人段洪亮，全权负责乙方在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各项工作；第5条工程管理人员中5.2驻工地乙方代表段洪亮，技术负责人……;第8条8.1本工程所需全部材料、设备、机具除业主书面指定供应外，全部由甲方指定乙方采购供应。甲方加盖一建公司施工合同专用章并盖有法定代表人尚延青个人印鉴，乙方加盖康勇公司公章并盖有法定代表人杨康勇个人印鉴，段洪亮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再查明，康勇公司向段洪亮出具《承诺书》一份，内载明：“我公司郑重承诺确认段洪亮（身份证号：××）为鸿泰.锦园工程二标段的唯一代理人，负责与甲方及业主的一切工程及经济等往来所有事宜。从工程开始至工程竣工，保修满期，结算完毕，合同终止。期间康勇公司均不得以任何形式中止或者解除代理人段洪亮的上述权利。康勇公司”，并由康勇公司加盖其公章。赵典绩主张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违约金10万元计算依据如下：以租赁费229968.36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从2013年8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违约金为13万元；以租赁费213514.32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从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违约金为9.6万元；以租赁费151146.60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1日，违约金为31710元。以上合计为257710元，赵典绩仅主张10万元。赵典绩主张其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租赁物赔偿款554629元计算依据如下：按照租赁物市场价格，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个4.5元，套筒每个5元，计算得出赔偿金额为554629元。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均对赵典绩主张的赔偿价格不予认可，赵典绩为此向原审法院申请价格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租赁物进行价格评估，在此期间，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钢管、扣件、套筒进行现场勘验，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均表示不能确定涉案工地上使用的是否是赵典绩出示的建筑机具，不同意以此作为本案价格评估样本。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6月3日作出青李沧价鉴字（2015）65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一份，评估结论为：以2015年3月24日为基准日，架子管钢管（6000*48*2.75材质：Q195）鉴定值为每吨1950元，十字扣件（0.9千克/件）鉴定值为每件2.95元，十字扣件（1千克/件）鉴定值为每件3.3元，钢管套筒（φ48*200）鉴定值为每件2.65元。段洪亮对该鉴定结论书没有异议。一建公司及康勇公司均对该份鉴定结论书涉及的检材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该报告中鉴定的标的物与工程中实际使用的是否一致。但一建公司及康勇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应检材用于评估。2015年6月24日，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结论书中的钢管每吨的理论米数为326米。段洪亮、康勇公司、一建公司对该情况说明均有异议，认为理论米数没有相应计算依据，也无补充说明，理论米数无法确认。段洪亮向法庭提交了现场施工照片、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工作联系函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一建公司，分包单位是康勇公司，其名称和内容在现场有公示，赵典绩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段洪亮作为康勇公司的项目经理，赵典绩也应当是明知的，其个人行为结果应由康勇公司承担，后康勇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解除了对段洪亮的授权。赵典绩表示对照片中的内容不知情，其他案件的情况与赵典绩无关,工作联系函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建公司对照片没有异议，认为照片中没有段洪亮的名字，段洪亮不是一建公司的员工，其他案件情况与其无关,工作联系函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康勇公司对照片没有异议，认为其他案件的情况与其无关，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此外，赵典绩和段洪亮均提交了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一份，欲证明段洪亮系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或项目经理。康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段洪亮系其工作人员，段洪亮作为康勇公司的代理人负责现场施工，与一建公司共同确认工程进度符合常理和事实。上述事实，有赵典绩提交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1份、发货单48份、收货单35份、租费结算明细12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1份，段洪亮提交的承诺书1份、建筑机具租赁合同1份、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条款1份、工作联系函1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1份、施工现场照片1份、诉状1份、应诉通知书1份、传票1份，李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李沧价鉴字（2015）65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及情况说明各1份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为凭。原审法院用以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建公司与康勇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康勇公司出具给段洪亮的承诺书，可以认定段洪亮系康勇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康勇公司就涉案工程相关事项进行处置。段洪亮以一建公司的名义与赵典绩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段洪亮代表康勇公司的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康勇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赵典绩对段洪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典绩与康勇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赵典绩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均由合同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确认，赵典绩有权据此要求康勇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2月31日未付的租赁费646629.61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赵典绩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未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勇公司尚未返还赵典绩的租赁物应返还赵典绩，不能返还的，应赔偿赵典绩相应的经济损失。赵典绩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典绩租赁费646629.61元。二、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典绩违约金10万元。三、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典绩钢管50894米、扣件9752个、套筒361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5.98元/米、扣件2.95元/个、套筒2.65元/个的价格赔偿赵典绩。四、驳回赵典绩对段洪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赵典绩对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赵典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11元，由青岛康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康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康勇公司上诉称：一、2013年12月，段洪亮以一建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到上诉人处，称一建公司为宏泰锦园项目的总包，其个人从一建公司承建劳务项目8000万元，但因个人无资质，所以无法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需要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上诉人告诉段洪亮8000万元的分包合同，标的额超过了上诉人的资质范围，但段洪亮称自己系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建公司同意签订该份合同，并承诺将该劳务合同中的土木、砌筑、抹灰、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作业中的人工部分约2000万元分包给上诉人。2013年1月1日，上诉人在段洪亮出具的、标的额为8815万元的《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中盖章。2013年1月20日，在段洪亮的安排下，康勇公司和一建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2060万的《青岛一建劳务分包合同》。后康勇公司按照2013年1月20日的合同，履行土木作业等中的人工部分，并直接与一建公司结算费用。现一建公司尚有部分人工费于工程整体结算后另行支付。二、一审法院认定段洪亮代表康勇公司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判决康勇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1、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工作联系单证明段洪亮系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中，段洪亮既是康勇公司的代理人，也是一建公司的代理人，应由一建公司承担责任。2、段洪亮作为康勇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仅限于人工费部分。3、赵典绩已经收到的租赁费5万元，与康勇公司无关。4、涉案的租赁合同中明确注明承租方为青岛一建第三分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为10万元，数额过高，显失公平。四、赵典绩主张返还的租赁物不在上诉人处，一直由一建公司保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典绩对康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典绩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赵典绩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至涉案工地。2、段洪亮系康勇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3、康勇公司为了规避法律同一建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系康勇公司、段洪亮、一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赵典绩无关。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康勇公司的责任，一建公司、段洪亮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段洪亮答辩称：康勇公司与一建公司合作至工程结束，其于2014年3月12日就被康勇公司解除了代理权，康勇公司不应承担只对其有利的结果，况且不利结果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中，段洪亮提交新证据如下:(2015)北民初字第6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段洪亮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判决中载明的工程与涉案工程系同一工程。上诉人质证称，该判决是真实的，且已经生效，上诉人在该案中未上诉的原因是一建公司承诺由一建公司付款。赵典绩质证称，对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工程名称及工地就是赵典绩供货的工地。一建公司质证称，对于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是否提出上诉与我方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段洪亮系上诉人派往涉案工地的项目经理，系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的代理人。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一建公司作为承包商提交给建设方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一份，其中段洪亮和一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即本案代理人贺稀鹏在承包商处签字，并加盖一建公司三分公司的公章。在申请表的末尾处段洪亮在承包商签收处签字。另查明，段洪亮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注明承租方系一建三分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判决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建公司和康勇公司均否认授权段洪亮签订涉案合同，故本案争议焦点是段洪亮与赵典绩订立并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果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责任应由一建公司还是康勇公司承担。涉案租赁合同注明的承租方系一建三分公司，一建公司否认三分公司的存在，并主张段洪亮不是其代理人、无权代表一建公司签订合同。但是一建公司在向颐杰鸿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申请表中，由段洪亮作为承包商签字。对此，虽然一建公司称段洪亮签字系为了便于今后与康勇公司进行结算，且一建公司与康勇公司约定“工程所需全部材料、设备、机具除业主书面指定供应外，全部由一建公司指定康勇公司采购供应”，但是申请表并未注明段洪亮系作为康勇公司的项目经理、便于与康勇公司结算而签字，且康勇公司和一建公司之间关于段洪亮的约定并未告知赵典绩。本院认为，根据申请表的表面特征，一建公司和康勇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员有理由相信段洪亮系一建公司的代理人。段洪亮在一建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施工，涉案的建筑机具运往该项目工地，故赵典绩履行了善意且无过失的审慎义务，有理由相信段洪亮系代表一建三分公司签订并履行租赁合同。虽然一建公司否认三分公司的存在，但其在申请表中正是加盖了一建三分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一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可三分公司的存在。故段洪亮以一建三分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建三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三分公司并未设立，故一建公司应当承担段洪亮签订涉案合同的法律责任。虽然段洪亮称其以康勇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签订涉案合同，但是合同中并未出现康勇公司名称，且赵典绩自认段洪亮系以一建工作人员的身份签订合同；段洪亮称康勇公司已付租赁费5万元，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费和违约金。一建公司称：1、其不是合同主体，也没有涉及涉案租赁业务的任何凭证，且在收货和退货单据中签字的人员（朱崇本、宋善啟）都不是其工作人员，无法核实租赁费和违约金；2、经核查，康勇公司拖欠的租赁费数额不多，赵典绩并未像其他出租单位一样前来工地抢拉钢管、扣件，因此可以推定赵典绩已经收回全部租赁费。本院认为，段洪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朱崇本、宋善啟为经办人，故该二人履行合同的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一建公司既未予以核实也未申请鉴定笔迹是否真实，虽不予认可租赁费和违约金并主张赵典绩已经取回租赁物，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送货单、退货单、合同认定租赁费和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康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典绩租赁费646629.61元；三、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典绩违约金10万元；四、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典绩钢管50894米、扣件9752个、套筒361个，如不能返还，则按照钢管5.98元/米、扣件2.95元/个、套筒2.65元/个的价格赔偿赵典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赵典绩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11元，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1，由青岛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金鳌代理审判员  曲 波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