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道机场路常乐二段**号。负责人孙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川、龙冠中，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志磊，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钟明德，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四川公司”）与上诉人焦志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58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东航四川公司诉请判决：1、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东航四川公司不应为焦志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转移手续；2、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3、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和培训期间由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包括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初始培训、复训、本场培训、转机型培训、升级培训等，以及各项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生活费等所有相关费用）1960000元；4、焦志磊在与东航四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年内不得到与东航四川公司有同业竞争单位从事飞行工作。原审经审理查明，焦志磊于2006年8月进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并于当年由该司出资送往美国SEIRRA航空技术学校学习飞行驾驶技术。2010年5月25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调入该司在四川设立的分公司即本案东航四川公司处工作，双方于2010年6月23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约定，1、焦志磊按东航四川公司的工作需要从事飞行驾驶工作，合同履行期限为从2010年6月23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必须服务期从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2、焦志磊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公休假、年休假等按国家、民航总局、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法规、规章、政策和东航四川公司的规章予以执行。3、焦志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必须服务期已经到期或者没有约定必须服务期，要求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东航四川公司。如果焦志磊所从事的为涉及东航四川公司生产和商业秘密的，应提前6个月通知东航四川公司。4、焦志磊应履行的必须服务期未满，或担任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尚未完成的，或担任企业重点科研工程项目尚未完成的，焦志磊被审查期间或因经济问题未作处理结案的，焦志磊不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5、东航四川公司、焦志磊解除劳动合同后，焦志磊的飞行执照交由东航四川公司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焦志磊的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东航四川公司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6、焦志磊在必须服务期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飞行教员，违约金为5000000元；责任机长，违约金为4500000元；飞行员正驾驶，违约金为3500000元；飞行员副驾驶，违约金为2500000元；飞行学员，违约金为2000000元。并且，焦志磊自获得飞行教员、责任机长、飞行员正驾驶、飞行员副驾驶资格起，每增加一公历年，分别在该项违约金标准上追加5%。7、如焦志磊从事的为东航四川公司商业秘密岗位，因其本人原因解除和终止合同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三年内不得到东航四川公司同行业或者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8、《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和有关配套规章制度以及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协议》）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焦志磊入职东航四川公司，后任副驾驶。在合同履行期间，东航四川公司多次委托培训机构对其进行了训练、复训，并支付相应费用。东航四川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收到焦志磊于2015年3月29日递交的单方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于2015年4月21日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向焦志磊送达了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函。焦志磊遂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2、东航四川公司移交焦志磊相关人事和飞行技术档案。东航四川公司随即提出反申请，请求该委裁决：1、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和培训期间由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包括飞行学院的培训费用、初始培训、复训、本场培训、转机型培训、升级培训等，以及各项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生活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共计1960000元。2、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2500000元。3、焦志磊与东航四川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3年内不得与东航四川公司有同业竞争单位从事飞行工作。尔后，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东航四川公司为焦志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1400000元，并驳回双方其他仲裁请求的川劳人仲案字【2015】第77号仲裁裁决。因东航四川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呈请如上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武汉分公司在焦志磊调入本案东航四川公司处工作后，曾于2011年5月20日出具了关于向飞行员焦志磊追偿培训费的情况说明，同意由本案东航四川公司在焦志磊离职时一并主张其应承担的补偿和赔偿费。原审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劳动合同、内部明电、关于东航四川公司2014年第三季度飞行人员星级评定的通知、训练证明、结业证书、训练证书、证明、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川劳人仲案字【2015】第77号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关于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回函、邮件查询单、员工登记表、邮件邮寄单、关于向飞行员焦志磊追偿培训费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东航四川公司、焦志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截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该权利无需用人单位批准或同意，只需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即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东航四川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收到焦志磊通过邮政EMS方式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发出了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回函，但焦志磊依法行使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不能被剥夺。因此，其辞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4月30日解除。东航四川公司应当为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由于焦志磊未就川劳人仲案字【2015】第77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没有要求东航四川公司为其办理航空人员安保评价、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等转移手续，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焦志磊在答辩中要求东航四川公司为其办理上述转移手续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竞业限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了竞业限制的人员仅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焦志磊的工作内容仅为飞行驾驶，东航四川公司也未就焦志磊掌握其商业秘密进行举证，故焦志磊不属于掌握了商业秘密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东航四川公司要求焦志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招录费、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的问题。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工作调动的方式将焦志磊从武汉分公司调入东航四川公司处工作，该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围，原、焦志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武汉分公司对焦志磊的权利、义务一并由东航四川公司予以承受。焦志磊通过武汉分公司、东航四川公司的培养和持续的职业培训成为一名具有较强专业技能的飞行员，在其能力培养和能力保持过程中，武汉分公司和东航四川公司支付了巨额的成本。焦志磊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条件未出现时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合同约定，由此而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东航四川公司不仅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还同时主张招录费、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因违约金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均属于东航四川公司的实际损失，已包含在违约金之中，二者不应当重复计算。故本院认为焦志磊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承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责任较为恰当。焦志磊在东航四川公司处任副驾驶，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第三十六条的约定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航四川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焦志磊焦志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4月30日解除。二、东航四川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焦志磊焦志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焦志磊焦志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东航四川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违约金2500000元。四、驳回东航四川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志磊负担。原审宣判后，东航四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东航四川公司与焦志磊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东航四川公司不应向焦志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移；2、请求判决焦志磊支付违约金25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由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合计196万元；4、请求法院判决焦志磊在与东航四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3年内不得到与东航四川公司有同业竞争单位从事飞行工作；5、本案上诉费用由焦志磊承担。焦志磊答辩称：焦志磊提前三十日向东航四川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违约金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且东航四川公司未对招录费、培训费及培训期间由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助费用提交相关依据；东航四川公司未与焦志磊签订同业禁止协议，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焦志磊上诉称，1、对于违约金，应该按照五部委的文件和服务期限综合考虑，原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年假与疗养假期不同，不应当冲抵，东航四川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关于档案问题，飞行员是特殊行业，除了正常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还应为其重新就业的安保评价、飞行执照、健康记录本等，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航空总局的文件，东航四川公司应当为焦志磊办理移交手续。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焦志磊无需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东航四川公司为焦志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价，东航四川公司向焦志磊移交劳动人事档案、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记录本、驾驶飞行记录薄、飞行员执照。东航四川公司答辩称：焦志磊在必须服务期内解除劳动关系不成立，东航四川公司不应当为其办理人事档案、社保档案、健康记录本、飞行履历档案、飞行记录本等档案转移，并且焦志磊所提的空勤人员再就业所需的资料都是民航运输企业在接受民航相应部门检验所需的档案不是劳动者的人事档案，民航企业有权拒绝移交。一审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于违约金的数额认定正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东航四川公司所提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必须服务期为2010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东航四川公司向焦志磊回函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故东航四川公司与焦志磊之间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不应向蒋东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劳动者行使该权利无需用人单位批准或者同意，劳动者依据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即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焦志磊辞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4月30日解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东航四川公司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上诉人东航四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焦志磊所称不应当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焦志磊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必须服务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焦志磊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航总局等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飞行员个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飞行员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责任，焦志磊与东航四川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对于飞行员副驾驶约定违约金2500000元，一审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认定焦志磊向东航四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焦志磊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东航四川公司所提焦志磊应当支付招录费、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东航四川公司支付的各项补足费用的上诉理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对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违约金是补偿用人单位的实际损失，解除劳动关系的违约金对于招录费、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各项补助等东航四川公司的实际损失已经包含在内，因此原审以焦志磊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承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不单独支付招录费、培训费以及培训期间各项补助恰当。上诉人东航四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焦志磊所提东航四川公司应当移交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本、飞行执照、空勤登机证等焦志磊再就业时所需的所有材料和相关手续，以及安保评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焦志磊未对川劳人仲字【2015】第23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焦志磊在答辩中所提办理档案手续等转移的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东航四川公司与焦志磊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后，焦志磊的飞行执照交由东航四川公司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焦志磊的飞行记录本和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由东航四川公司封存保管6个月后交所在地的民航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该义务由东航四川公司在与焦志磊解除劳动关系后自行履行。对于焦志磊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东航四川公司所提焦志磊三年内不得到与上诉人有同业竞争关系单位从事飞行工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焦志磊从事的为东航四川公司商业秘密岗位时受竞业限制条款约束，而焦志磊不属于掌握东航四川公司商业秘密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是掌握飞行驾驶技能的飞行人员。并且东航四川公司未与焦志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也没有约定竞业限制对焦志磊的经济补偿，不能证明东航四川公司与焦志磊存在竞业限制的情况。东航四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东航四川公司和焦志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和上诉人焦志磊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宇健代理审判员  陈进梅代理审判员  夏旭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