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尧，男，194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先，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江县。 委托代理人张小尧，系吴玉先之夫。 委托代理人张如彪，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浦江县。系吴玉先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江县浦阳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程天云，县长。 委托代理人傅国方，浦江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沈卫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小尧、吴玉先诉浦江县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116号行政判决。张小尧、吴玉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尧及其上诉人吴玉先的委托代理人张小尧、张如彪，被上诉人浦江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许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国方、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张小尧在浦江××××一养猪场。2014年7月17日，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共同作出《通知》，要求张小尧于2014年7月19日前将其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则予以强制拆除。后上述三机关又于2014年7月23日对申请人的养猪场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张小尧对此不服，于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一、撤销共同被申请人共同组织实施2014年7月17日作出的《通知》认定违法建设的法律事实在2014年7月23日对申请人的养猪场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撤销共同被申请人在2014年7月17日共同对申请人作出的《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三、请求共同被申请人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申请人人民币500万元；四、建议审理本案的行政复议机关实地收集被申请人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申请人养猪场建筑物痕迹的证据。2014年10月21日，被告作出《告知书》，认为张小尧未按要求补正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不符合行政复议范围。张小尧不服该告知书，向法院起诉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金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张小尧的诉讼请求。张小尧上诉后，2015年3月2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2014）浙金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并责令浦江县人民政府自收到判决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5年6月17日，浦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2014年7月17日作出《通知》及2014年7月23日共同拆除申请人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2.申请人要求赔偿5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小尧、吴玉先不服该复议决定，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涉案养猪场已实际拆除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吴玉先并非被诉的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申请人，其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之间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告吴玉先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未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未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提交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相关证据，应视为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法应予撤销。但涉案的养猪场已实际拆除完毕，涉及养猪场拆除的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告确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2014年7月17日作出《通知》及2014年7月23日共同拆除申请人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应提供受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张小尧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养猪场的建筑是合法审批建造，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的500万元损失的主张，被告对张小尧500万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被告所作的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未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所依据的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存在不当，予以指出。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吴玉先的起诉。二、驳回原告张小尧的诉讼请求。 张小尧、吴玉先上诉称：一、本案的起因及起诉的有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妻子吴玉先共同经营“浦江县杭坪镇小尧养猪场”，2014年7月17日，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和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共同对上诉人的养猪场作出《通知》，要求上诉人于2014年7月19日前将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逾期不拆予以强制拆除。上诉人对此不服于2014年7月18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以《通知》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7月23日，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和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组织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养猪场。上诉人于2014年9月22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上述三机关强制拆除养猪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4日收到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材料，并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了《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7日针对被告的补正通知作了相应的《补正答复》，认为被上诉人逾期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依法应视为已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补正的事项均无需补正。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补正答复》后，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了《告知书》，认为上诉人逾期不作补正答复，可视为放弃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5）浙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责令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就（2015）浙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举行不公开听证审理，并拒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确认被审查的行政行为违法以及不予赔偿”的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处理中，藐视申请行政复议停止执行的请求事项，导致不及时停止执行程序，致使上诉人合法利益遭受损害。2、上诉人吴玉先系上诉人张小尧之妻，一审认定吴玉先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不足。3、一审认定拆除养猪场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违背了客观逻辑。上诉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强制执行时的现场照片，一审不予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养猪场的建筑物是否经合法审批，缺乏法律依据，有关证据的收集，依法属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提交、举证。况且养猪场建设不属于非农业建设范围的行政许可。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畜禽养殖用地按农用地管理。5、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提出赔偿500万元损失的主张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起诉请求。 浦江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吴玉先既非2014年7月17日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共同组成的《通知》及2014年7月23日强制拆除养猪场建筑物的相对人，也非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申请人，故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判决驳回吴玉先起诉正确。二、答辩人已经在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确认被申请人2014年7月17日作出的《通知》及2014年7月23日共同拆除申请人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养猪场已被拆除，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一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正确。三、张小尧未能提供其养猪场建筑物经过有权机构合法审批的证明材料，也未提供造成500万元损失的证据材料。对此张小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张小尧要求被申请人赔偿50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浦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上诉人吴玉先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被上诉人浦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浦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所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上诉人吴玉先并非涉案行政复议的申请人，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吴玉先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之间无法律上利害关系而驳回吴玉先的起诉正确。 上诉人张小尧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为撤销被申请人浦江县国土资源局、浦江县城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和浦江县杭坪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7日所作《通知》及于2014年7月23日对其养猪场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赔偿其损失人民币500万元。按理《通知》和强制拆除行为是不同的行政行为，理应分别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也应分别审查、确认并作出相关决定。但鉴于已有本院（2015）浙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浦江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再予撤销重作不具实际意义，且徒增讼累。鉴于在行政复议期间三被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的相关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被申请人未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之规定，应视为三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法应予撤销。但由于案涉的养猪场已被强制拆除，行政复议事项之一的强制拆除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上诉人据此确认三被申请人于2014年7月17日所作《通知》及2014年7月23日共同拆除上诉人张小尧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应提供受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本案中，上诉人张小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养猪场的建筑系合法审批建造，也未能提供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500万元损失的证据，因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张小尧提出的500万元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存在不当，一审判决予以指出正确。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驳回吴玉先起诉及驳回张小尧诉讼请求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小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