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三龙。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鲜锦文，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光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法定代理人韦光分，基本信息同前，系黄某某之祖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加发。上诉人陈三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光分、黄某某、魏加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义民初字第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韦光分、黄某某以魏加发、陈三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黔西��支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3月1日，黄正和（已死亡）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兴义方向经顶效开发大道（顶效火车站路口）处时，被前方对向行驶由被告魏加发驾驶的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黄正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死者家属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被告魏加发、被告陈三龙赔偿原告因其近亲属黄正和死亡所产生的以下费用共计618902.7元，含丧葬费21893元（43786元/年÷2）、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韦光分76岁按5年计算共计7462元（5970.25元/年×5年÷4人），黄某某4岁按14年计算共83583.5元（5970.25元/年×14年）、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被告魏加发一审辩称，交通事故的发生及经过是事实，受害人黄正和当时是酒驾，因为我看见黄正和开过来的时候歪歪倒倒，当时那个地方路面不好，我没有看到他被车碾倒，看到了我肯定不会跑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我负主要责任我不服，我应该和黄正和负同等责任。原审被告陈三龙一审辩称，我与被告魏加发是雇佣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被害人黄正和其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黄奉清，黄奉清在明知黄正和无驾驶资格且醉酒的情况下将车借给黄正和驾驶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死者黄正和醉酒后驾驶摩托车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3月1日，丧葬费应以2014年的标准3210.67元/月乘以6个月计算。死者黄正和登记为农村人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我方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应予以调整。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该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我于2015年3月3日向原告赔付了5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扣除。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是我和贺庭龙于2014年10月3日从洪罗祥手中以118000元购买的，并签订有买卖合同，因为当时买车的钱都是借的，所以跟洪罗祥商量等赚钱了再过户。我们买过来后，因该车的保险于2015年1月15日到期，后来由贺庭龙和洪罗祥一起去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办理了续保手续。在此次事故发生前，贺庭龙将车全部转让给了我。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审辩称，对此次事故的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被告魏加发驾驶的车辆登记为洪罗祥所有，该车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交强险只是垫付被害人的医疗费，本案并未产生医疗费，我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规定，本案被告魏加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所以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黄正和无证醉酒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黄奉清)由兴义方向经顶效开发大道往顶效火车站方向行驶，00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顶效开发大道顶效火车站路口处时摩托车发生侧翻后被对向行驶过来的由魏加发驾驶的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黄正和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魏加发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此次事故经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6月2日作出顶（安）公交认字[2015]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加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正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保险单号805022015522397000004,保险期间从2015年1月15日零时起至2016年1月14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三龙先行赔付了韦光分50000元。肇事车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案外人洪罗祥。2014年10月4日，洪罗祥将该车以118000元的价格卖给陈三龙和案外人贺庭龙，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此次事故发生前��2015年3月1日之前），贺庭龙又将自己对该车的份额全部转让给陈三龙，陈三龙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陈三龙与魏加发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魏加发为陈三龙开车拉货。另查明，本案受害人黄正和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福建省厦门市打工，并在当地办理有社会保险卡、暂住证，其所承包土地被贵州顶效开发区拆迁办征收了1.346亩。黄某某（2011年6月4日生）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黄正和与孙娟妮同居所生，在受害人黄正和发生交通事故后，孙娟妮外出无法联系，黄奉清一直由其祖母韦光分监护。韦光分系受害人黄正和之母，韦光分与其丈夫黄安正共生育有包括黄正和在内的4个子女，受害人黄正和之父黄安正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损失。虽然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称被告魏加发应承担该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但被告魏加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未减速靠右侧行驶，与其保持必要安全距离，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等违法行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魏加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合法，而被告魏加发未提交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反的证据，且其在法定期限内也未就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上级交警部门复核，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893元未超出上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的总额23733元（6个月×3955.5元），予以支持。本案受害人黄正和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其土地已被部分征收，其死亡前在福建打工，生活在城镇、以从事非农劳动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方法正确，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韦光分年满76周岁按5年计算为7462元（5970.25元/年×5年÷4人），黄某某4岁按14年计算为83583.5元（5970.25元/年×14年）、原告韦光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数额准确，计算方法正确，予以支持。黄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未扣除其母亲孙娟妮应承担的份额，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黄某某未满4岁，但原告仅主张14年，依其主张的14年重新计算为41791.75元（5970.25元/年×14年÷2）。二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9253.75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受害人黄正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的损害结果必然会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因受害人黄正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也有过错，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二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虽未提供车票证明，但考虑死者家属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黄正和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丧葬费2189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9253.75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交通费1000元。前述1-5项共计553110.95元。关于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贵EA47**号重���罐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魏加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不属交强险免除责任情形，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先行赔偿。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提出交强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结合肇事车贵EA47**号重型罐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洪罗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所有人陈三��）与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该条款处以加黑加粗处理，并在保险单中的特别提示一栏中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应认定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对此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有效，对投保人有约束力。故对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提出被告魏加发在交通事故发生逃离现场，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因其近亲属于黄正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损失总额为553110.95元，被告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2000元后剩余的431110.95元应根据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魏加发承担70%的赔偿责任��301777.66元，其余的30%即129333.29元由原告韦光分、黄某某自行承担。因被告陈三龙与被告魏加发系雇主和雇员的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魏加发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陈三龙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魏加发在看到受害人黄正和骑车过来时，没有靠右减速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导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被免除，使雇主陈三龙的赔偿扩大，且被告魏加发的该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其依法应与被告陈三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三龙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魏加发追偿。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陈三龙已先行赔付给二原告50000元，应从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连带赔偿的301777.66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实际还应连带赔偿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因受害人黄正和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251777.66元。关于被告陈��龙提出黄奉清在明知黄正和无证醉酒的情况下将车借给黄正和有过借，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辩解，因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奉清的追诉，这是二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黄奉清承担责任与否，不影响本案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及分担，故对此不予一并处理。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在交��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黄正和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2000元；2、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连带偿还原告韦光分、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黄正和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01777.66元，扣除被告陈三龙已先行赔付给二原告的50000元，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实际还应连带赔偿251777.66元。被告陈三龙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向被告魏加发追偿。3、驳回原告韦光分、黄奉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4元，减半收取1697元，由原告韦光分、黄奉清共同承担67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34元，被告魏加发和陈三龙共同承担690元。上诉人陈三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摩托车所有人黄奉清在明知黄正和已醉酒的情况下，将摩托车借给黄正和，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摩托车所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追加黄奉清参加诉讼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其参与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对事故发生过错责任的划分错误。贵EA47**货车系正常行驶，并未与黄正和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而是黄正和自己因醉酒驾驶摩托车掌控不住后摔倒在货车轮下。黄正和无证、酒醉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或者优先由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垫付再由其向被上诉人魏加发追偿。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告知投保人，更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主动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4、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原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因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在企业信用信息网上也没有黄正和所在公司的登记信息。且黄正和的暂住证时间为2013年，期限为一年，其暂住证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一年多。黄正和的土地也仅仅是部分被征收而非全部被征收，说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上诉人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5月29日作出的答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已经明确交强险按照分项原则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明确交强险限额是分项限额，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代替肇事逃逸的驾驶员赔偿受害人122000元的费用，有违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魏加发、韦光分、黄某某二审均未作答辩。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奉清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2、原审对事故发生过错责任的划分是否妥当；3、��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4、本案是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5、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韦光分、黄某某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对黄奉清的追诉，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如黄奉清参加本案诉讼，也是在黄正和应承担责任部分划分责任，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责任划分，该权利的放弃，也未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故黄奉清并未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顶效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顶（安）公交认字[2015]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加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正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作出，���诉人陈三龙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上级交警部门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原审参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划分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陈三龙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单显示，保险单设置有“重要提示”栏目，提示内容包括“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故可以认定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经在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经就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免赔的约定作出提示，上诉人陈三龙以保险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上诉人黄正和虽登记为农业户籍，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福建务工，生活在城镇、以从事非农劳动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承担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任的基本原则，其中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发生一次交通事故进行赔偿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2）民一他字17号《关于交强险按照责任限额赔付规定的通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基于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财产损失、医疗费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上诉人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元，由上诉人陈三龙承担807元，由人寿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807元。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王秋萍审判员 周先秀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