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22刑初2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无业。2015年5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暂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同年5月7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永峰，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及万检公诉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宝、柴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永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9日，被告人马某某在以王某名义注册成立的淮北市科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出口退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该公司接受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3份，价税合计21894540.3元，税款3181258元，共办理退税2806992.34元。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受张某乙（上网在逃）指使与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栗某联系，以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办理购销、出口退税业务。2011年11月18日、28日，被告人马某某向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63份，货款5832615.5元，税款991544.6元，价税合计6824160.15元，可退税额874892.2元，后因绛县国税局复函异常，致使退税未得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受他人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部分犯罪及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辩解，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发票不是我开的，绛县安达利公司不是我的；我不认识王某，也没有去过淮北科技公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部分犯罪事实没有查清，被告人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临猗县人郝某某（已判刑）从山东人张某乙（上网在逃）处获悉，成立公司，通过虚假运营，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很赚钱。2011年7月29日郝某某与吴某（已判刑）以刘某某的名义在绛县注册成立了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并通过国税部门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受张某乙指使与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栗某联系，以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办理购销、出口退税业务。2011年11月18日、28日，被告人马某某向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63份，货款5832615.5元，税款991544.6元，价税合计6824160.15元，可退税额874892.2元，后因绛县国税局复函异常，致使退税未得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万荣县公安局民警在侦查郝某某、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发现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8月3日对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决定立案。2、抓获证明，的主要内容：2015年5月1日11时许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双河派出所接耳目举报，在菏泽市青年路江南御景园南门将网上逃犯马某某抓获。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运中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刑二终字第263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郝某某、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4、辨认笔录的主要内容：2015年6月12日12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王永军的见证下，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栗某辨认出给自己提供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即本案被告人马某某。5、绛县安达利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税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公司的登记情况及交易记录。6、代理出口协议的主要内容：甲方：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双方的权利义务：商务谈判、生产和货源收购、运输事宜、保险事宜、报关事宜、税票事宜、结算事宜、收汇与核销、出口退税及退税函调。2011年11月11日。7、购销合同6份，主要内容：甲方：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内容：发票号、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8、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顺丰速运的主要内容：寄件人栗某，单位名称：河南当代国贸公司；收件人马某某，地址：菏泽市王胡同水果市场。9、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主要内容：购货单位：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货单位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货物为手袋，计税金额总计5832615.50元，纳税额总计991544.65元，可退税额计874892.20元。10、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及释放证明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马某某2015年5月1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2015年5月7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户籍证明的主要内容：马某某，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回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无业。12、证人栗某2012年7月1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业务7部的出口贸易流程都是外销人员和外商洽谈，接下外贸单子，有时候是当面签协议，有时候是传真签约，完后到供货单位签订供货合同，完后有业务员或委托报关行等单位报关出口。我们公司跟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做过一笔出口一批手袋业务。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给我所在的当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品名叫手袋。我负责接洽业务，具体操作业务员是詹某某。我们没有当面签合同，我和马某某谈好条件后，詹某某拟好合同，合同上盖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快递邮寄给马某某，然后马某某把盖有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印章的合同寄回到我公司来，合同就成立了。马某某，男，年龄四十岁左右，山东菏泽人，常年在外做皮毛生意，声称自己在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有股份。我跟马某某见了十几次面，还记得他的体貌特征。他在网上找到我们公司的电话，通过电话联系，后来我们认识了，具体业务是我洽谈的。2011年10月份左右，我和马某某在郑州洽谈的业务，洽谈具体内容是：……2015年6月12日陈述的主要内容：这笔业务是一个叫马某某的山东菏泽人和我谈的，这笔业务前后一直是马某某和我联系，我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之前我不认识马某某，2011年马某某在网上找到我公司的电话，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批货物要出口，想用一下我公司的资质，我说让他来郑州当面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某就来到郑州，在盛希宾馆和我见的面。马某某说他是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股东，这个公司是他投资的，主要生产皮具，现在他公司生产一批货物需要出口，……他说他公司在深圳有常住的人员负责联系报关。我现在见了马某某还能认识他。13、证人詹某某2012年7月20日陈述的主要内容：......出口七部与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有过业务，是栗某让我起草合同时我才知道的。这笔业务是栗某联系办理的。在这笔业务中我寄送过三次东西，是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的。一次是6份空白的核销单，还有6份对应的空白的报关委托书和报关单；一次是代理出口协议，共一式两份；一次是与绛县安达利饰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共6份，每份合同一式两份。还有把外面寄来的栗某收取后给我的报关单，核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单证部。除此之外，再没做别的了。是栗某让我寄给山东菏泽市的马某某。我不认识马某某，记得来过外面办公室一次。当时找栗某，我给倒了杯茶，栗某介绍说是马总，后来寄东西时才知道叫马某某。代理出口协议是栗某告诉我的。当时寄送的时候告诉已经盖章了。……开票资料信息有我们公司名称、开户行、公司地址、电话、纳税人识别号；合同内容上的货物名称、品名、数量、单价等。对方接收传真的电话号码时间长了，记不起来了。14、证人王某2012年7月1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詹某某负责操作业务。出口七部的业务是栗某一个人联系。2012年3月份，我们七部负责人栗某告诉我，说詹某某这些天有事，让我帮忙办一下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结汇款。……共有63份发票，价税合计数额6824160.15元。当代公司与绛县安达利公司的业务是栗某联系的，如何联系的我不知道。是手袋业务，当时在深圳大鹏海关出口的。货物应该是绛县安达利公司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的。这笔业务没有申请退税，听栗某说增值税票有异常，国税局到现在都没给退。15、被告人马某某2015年5月25日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有错，我不知道是不是犯罪。这些事情都是我村的张某乙让我干的。3、4年前，张某乙让我去过两次郑州市，让我去见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栗某，当时我们在宾馆（郑州开发区，具体地点我记不清了）见的面，我把张某乙提供给我的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资质复印件给了栗某。我们见了有3、4次面，每次都是张某乙开车把我送过去，他安排好宾馆就走了。每次和栗某见面都是在宾馆，没有去过当代公司。我和栗某是张某乙介绍认识的。我去之前张某乙和栗某都联系好了，我过去就是送些资质。送了有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这些复印件是张某乙给我的，他说这是他的公司。张某乙还让我给了他一个农行的银行账户，就一个，他说他要转一笔钱，没有带身份证，便让我给他开一个银行卡。2015年6月13日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就是和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栗某接触过，张某乙说他有一批货物要通过当代公司出口，让我给栗某提供过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资料，并让我负责催栗某尽快付货款。我再没有参与过其他的事情。我提供了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质的复印件。我没有和栗某谈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当时张某乙告诉我有多少货款要回到当代公司的银行账上，我便告诉栗某这笔货款回来后尽快汇给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随后，当代公司就把货款汇到了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给栗某提供过这批货物的报关单。2015年8月7日供述的主要内容：......就是张某乙让我给栗某带过一些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的资质，再没有带过什么了。我和栗某再没有谈过什么。其实你们这边的事情都是张某乙干的，他是运城这一带饰品公司的幕后老板。......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为非法谋利，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为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意见，经查，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与淮北科威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出口交易。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但现有证据仅证明被告人马某某负责淮北科威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为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虚开或者帮助他人为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和临猗宝琪饰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本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辩解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受张某乙的指使向河南当代公司提供绛县安达利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被告人马某某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薛印端审 判 员  孙丽萍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楚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