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官林镇诗图歌厅，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经营者：李建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方勇，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官林镇诗图歌厅（以下简称诗图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诗图歌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1.音集协提交的发票是支付酒水的费用而非点歌的费用，该证据无法证明诗图歌厅以营利为目的对外经营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诗图歌厅在扣除房租、员工工资、水电费等费用后，几乎没有获利；3.音集协维权的费用不应由诗图歌厅承担。音集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诗图歌厅的上诉，理由如下：1.诗图歌厅面向不特定消费者，主营业务为KTV服务，音集协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存在侵权事实；2.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均信托音集协管理；3.音集协无法核实诗图歌厅的实际经营情况及获利所得，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申请法定赔偿。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诗图歌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全是爱》等141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诗图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4600元；3.诗图歌厅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688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580元、差旅费300元；4.诗图歌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诗图歌厅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公司）出品的唱片《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中收录了包括《全是爱》、《天蓝蓝》、《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吉祥如意》、《康定情缘》、《桂林美》、《月亮之上》、《相约北京》9首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在产品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孔雀廊公司出品的唱片《擦肩而过》（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中收录了包括《擦肩而过》、《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等》、《幸福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缺点》、《不想》、《真的用心良苦》、《变了散了算了》9首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产品封面上，载有声明：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孔雀廊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歌曲《爱就爱了》等123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表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爱就爱了》、《抱紧我别走》、《变脸》、《别怕有我》、《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满天风雪》、《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我挑我的》、《我还是挑我的》、《两个人的世界》、《叶子》、《雨夜》、《展翅高飞》、《最好的朋友》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听见牛在哭》、《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惩罚》、《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差一点》、《爱上谁》、《还你自由》、《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期待你的爱》、《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加油》、《X》、《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江南》、《害怕》、《天使心》、《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BabyBaby》、《我还想她》、《表达爱》、《她说》、《IAM》、《爱笑的眼睛》、《记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幻听》、《伴虎》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躲不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像》、《一封信》《一个人走》、《再爱我好吗》、《Di-da》、《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只在乎你》、《倦鸟余花》、《余情难了》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早晨》、《想》、《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漫游》、《栀子花开》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漂》、《情人》、《天亮了》、《喜马拉雅》、《相爱》、《醒了》、《雪》、《雪域光芒》、《原野》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地铁》、《绝不放手》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孔雀廊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5年11月25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依据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代理人井泰明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了（2015）宁秦证经内字第2975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5年11月25日，公证员蔡伟、公证处工作人员郭怡君随同井泰明来到宜兴市官林镇司徒北街诗图KTV，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268包间，对井泰明在该KTV点播歌曲的摄像过程予以现场监督。井泰明先后点播了148首音乐电视作品并由其携带的摄像设备对所点播音乐电视作品的片段依序播放情况进行了摄像。后井泰明取得了盖有宜兴市官林镇诗图歌厅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该公证书所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41部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乐出版物《凤凰传奇》、《擦肩而过》、《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相吻合。另查明，诗图歌厅系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李建卫，经营场所面积为584平方米。音集协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取证费580元及车旅费若干。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41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作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孔雀廊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本案所涉诗图歌厅的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诗图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的14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属于侵犯著作财产权的行为，故诗图歌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的确定，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和诗图歌厅的获利数额，请求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涉案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后果、卡拉OK经营业的特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2300元。关于音著协所主张的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合理费用，对其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及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3000元。据此，一审判决：一、诗图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41部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行为（作品清单见附件）；二、诗图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53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4元（已减半收取），由诗图歌厅负担780元，由音集协负担264元。该款已由音集协垫付，诗图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音集协。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诗图歌厅是否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诗图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的14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虽其声称其只收取酒水、包间的费用而并未收取点歌的费用，但应认定其酒水、包间的费用实际已计算音乐电视作品点播放映的费用，故该行为应认定为侵犯著作财产权的行为，诗图歌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涉案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后果、卡拉OK经营业的特点等因素情况下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2300元，并酌情确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均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诗图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元，由诗图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