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930号原告义乌市稠城镇双桃颜料商店，住所地：义乌市城中中路***号。经营者鲍贤红。委托代理人傅建文，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新安。被告王园香。第三人王俊荣。第三人徐小红。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巍、骆佼佼，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义乌市稠城镇双桃颜料商店为与被告王新安、王园香及第三人王俊荣、徐小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被告王新安、王园香以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经公告送达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稠城镇双桃颜料商店的经营者鲍贤红及委托代理人傅建文，第三人王俊荣、徐小红的委托代理人徐巍、骆佼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新安、王园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义乌市稠城镇双桃颜料商店诉称，原告系第一被告的债权人，在原告与第一被告诉讼过程中，二被告将其名下义乌市义东路18号50%的房产份额进行低价转让，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该房产面积746.11平方米，其中50%的份额100万元的转让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该房产的受让人即第三人为第一被告的亲戚。二者的亲近关系，对于第一被告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当知情。现原告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王新安、王园香将义乌市义东路18号50%份额房地产转让给第三人王俊荣、徐小红的行为；本案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34000元由被告王新安负担。二被告以及二位第三人协助将义乌市义东路18号50%的房产份额及土地登记回到被告王新安、王园香名下。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王新安、王园香未作答辩。第三人王俊荣、徐小红辩称，原告是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起诉，该法条适用两种情形，一种是债务人无偿转让，二是明显低价转让，原告行使该项撤销权在本案中不成立，本案不属于明显低价，尽管本案在房产过户时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的备案合同上写的成交价是100万元，但这是双方避税行为，二被告不可能将房屋这么低价转让，第三人受让该房屋并不是基于买卖合同，而是基于抵债协议，而且该协议也基于房屋产生的债，第三人夫妻与被告夫妻均系房屋的共有人，各占50%的份额，当时双方约定以房屋作抵押到银行贷款，贷款的主体是第三人经营的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贷款金额当时申请是1100万元，实际贷款980万元，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贷回来的款是双方各用一半，因此，2014年4月16日贷款到账后，第三人分别于5月4日、6月4日向王新安转账共计500万元，本来该部分贷款的利息应由被告夫妻承担，但是他们只承担了部分，到2015年4月份时，被告明显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而且利息停付了很长时间，在第三人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下，被告夫妻才不得不勉强同意以房屋抵500万元债务，所以第三人取得了房屋50%的份额，同时也免除了要求被告还500万元债务，向银行贷款的债务由第三人一方也就是通过纸老虎公司全额清偿。第三人取得该房屋的代价是500万元加上相应的利息。明显低价不成立，而且当时我们评估过，当时的评估价只有400万元左右。当时过户的时候是在2015年4月份，是为了保全我自己的债权，而原告的起诉是在2015年6月份，原告对被告的债务只是在我们房屋过户后才冒出来，我们此前根本就不知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因此，两个要件均不成立。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系被告王新安的债权人。二、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4月1日，被告王新安将涉案房地产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王俊荣、徐小红，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以撤销。三、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结婚登记审理处理表一份，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其中二被告的婚姻登记申请书在（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931号案件内。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了提撤销权之诉所花的必要费用。五、人口普查登记表二份［一份复印件，原件存于（2015）金义佛商931号案件内］，证明第三人王俊荣与被告王新安系亲戚关系。六、鉴定报告、鉴定费用发票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市场交易价值以及原告代缴的鉴定费用。七、诉讼案件信息查询（政法公开网打印件）一份，证明王新安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出现财产状况恶化，因有大量诉讼案件，转移财产目的非常明显；贾贵福、王苏花、徐小红、王俊荣与王新安关系密切，存在互相借款担保关系。八、义乌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五份，证明王新安、王园香在11天内将其名下所有房产全部转移。二第三人质证认为，1、对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我方事先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2、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上面约定的价格并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房产价格，当时填的价格比较低，是双方避税的关系。3、对二位被告夫妻关系由法院审查。二位第三人是夫妻关系。4、对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方的撤销权不能成立。5、对户籍信息没有异议，双方确系亲戚关系，但与本案并没有关系。法律没有规定亲戚不能进行转让房屋。6、我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鉴定依据不充分，我方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7、诉讼案件信息查询（政法公开网打印件）没有异议，也就是有这些情况第三人必须要采取保护自己债权的措施。8、对义乌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不否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新安对其他财产转移可能存在恶意转让的事实。但从本案看，受让人不存在恶意，原告的撤销权不能成立。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抵债协议书一份，证明王俊荣、徐小红取得诉争房屋系基于抵债合同，抵债金额500万元。房屋过户时由被告夫妻与第三人夫妻签订的，我方同意将500万借款以及相关利息全部抵掉之后，对方才同意过户的。二、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的情况。三、借条复印件、汇款凭证核对件各一份，证明王新安原欠徐小红370万元而且约定了利息。四、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徐玉丹代徐小红汇至王新安汇款，徐玉丹是纸老虎的员工。五、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各一份，证明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股东系王俊荣、徐小红。六、借条复印件、汇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王新安原欠徐小红130万元。该款是由纸老虎公司转过去130万元的。七、王新安汇款凭证三份，证明我方收到王新安支付的利息，我方共收到的王新安支付的利息226200元。八、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4年4月16日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贷款1110万元（实得贷款980万元）以诉争房屋抵押，故王新安可使用一半的借款。因为一半是被告夫妻的，所以我们给了两被告500万元，我方于5月4日汇了370万元，6月4日汇了130万元。九、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过户时的房屋价值。十、税收缴款书二份，证明税务部门以房屋估价作为计税金额。第三人补充说明，房产过户时，税务部门的征税是按两者的高者征税，一是成交价、二是税务部门掌握的价格征税的，当时征税的价格是237万元，也说是前说一份评估报告是得到税务部门的认可。原告质证认为，1、对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合法性也有异议，这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六来看，500万元未到债务清偿期限，属于未到期债务，第三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与王新安签订抵债协议书明显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物权法等相关规定。抵偿的金额明显比涉案房屋实际价值偏低，协议书是事后形成的，无法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的成交价应该以房管部门备案的合同价格为准。2、对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因为仅提供了复印件，对其真实性由法庭核准，正因为被告与第三人转让了本案讼争房屋，所以原告方才提起撤销权之诉。3、因借条只有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而且从借条内容看，借条出具的对象是徐小红，归还期限为2015年5月3日，在签订抵偿协议书的时候，还未满清偿期限。对70万元汇款凭证，交付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是在借条的时间之前，转账的户名是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而不是徐小红，因此，不能作为借条的交付凭证。对300万元的汇款记录，汇出户名是徐玉丹而不是第三人徐小红，即使是徐玉丹是纸老虎公司的员工，第三人也应该说明该300万元款项来源为何会存在徐玉丹的账户内。而且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其他汇款凭证，凭证上都载明了汇款的用途，但300万元上没有表明，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借款。4、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达到第三人所说的证明目的。5、对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王俊荣、徐小红系纸老虎公司的股东，但公司的财产并非股东的个人财产。6、对借条以及130万元的汇款凭证与第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7、对于王新安226200元汇款记录，这不能证明是为了支付借款利息，因为借条中写明借款本息一次性支付，没有道理说中间提前支付利息。该利息是三个月一付，结合第三人代理人在庭中陈述，应该是支付贷款利息，而不是借款利息。只有提供徐小红的银行流水才能查清相关事实，而不能仅凭三张汇款记录来说明。8、对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纸老虎公司作为借款人，以涉案房产进行抵押贷款，反倒可以说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价值具有充分的认识，根据贷款的惯例，抵押贷款价格只有房屋评估价的80%或是更低，说明第三人存在明显恶意。9、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存在原件，也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评估报告仅作为是缴纳税费的参考，并不能作为交易价格，交易价格应根据原告申请的评估报告作为参照。10、对税收缴款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不能作为由第三人交付税款的依据，应再提供转账记录或是银行汇款记录，而且154343元票据的纳税人是王新安，也不能说明是由第三人缴纳的。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原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对原告、第三人的提供的证据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一、三、四、七，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达到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二虽系涉案房地产在房管部门备案的买卖合同，但是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借条、交付凭证及抵债协议书，再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被告、第三人订立该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目的是用于备案登记减少过户的税费，而非按此合同实际履行，因此该合同并非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形成，目的是为了减少应纳税款，损害了国家利益，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并不能看出第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身份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估价报告书，第三人对估价结果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经第三人申请，鉴定人亦出庭对有关专业问题及估价结果形成过程进行了说明，第三人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八能够证明二被告在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实施了转让房产的行为，但其在转让房产时是否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以及是否具备原告主张的撤销权的其他构成要件，尚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二、五来源于有关政府职能部门，且证据内容能够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三、四能够证明第一被告向第三人徐小红借款370万元，第三人徐小红通过其夫妻共同经营的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转账交付70万元，通过该公司员工徐玉丹转账交付300万元。关于原告对徐玉丹与徐小红关系的质疑，经本院向徐玉丹本人核实，其确曾在该公司就职从事出纳工作，2014年5月4日转账给第一被告的300万元不是其个人资金，系徐小红将公司资金汇入其账户并要求其转账给第一被告，其个人与第一被告无经济往来，本院对证据三、四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六能够证明第一被告向第三人徐小红借款130万元，第三人徐小红通过其夫妻共同经营的义乌市纸老虎日用品有限公司转账交付的事实。至于原告质疑的相关款项均系通过纸老虎公司而非徐小红个人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公司的股东共二人，即第三人夫妻二人，其中王俊荣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第三人夫妻共同经营，第三人对该公司财产具有完全控制权，其使用公司资金向他人交付借款亦属合理。本院对证据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结合证据三、四、五、六，第一被告确向第三人徐小红借款500万元，该抵债协议书系被告及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仅凭提前清偿即认定交易双方恶意串通规避债务，该协议书作为双方转让涉案房屋的真实依据，应认定第三人受让涉案房屋支付的对价为500万元，本院对证据二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七，第一被告借款后是否曾支付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该组证据体现的抵押借款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的估计报告系第三人自行委托进行，原告不予认可，对涉案房屋的价值应以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所得的估价结果为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来源于税务部门，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该证据表明第三人系按2374518元的计税金额缴纳的有关税费。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3月7日登记结婚；二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于2004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4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37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3日，利息为每月0.6%。2014年6月4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3日，利息为每月0.6%。2015年4月1日，二被告与二第三人签订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二被告将其位于义乌市义东路18号房产50%的份额作价500万元用于抵偿上述借款债务，过户后上述借款本息即全部结清，房屋过户税费由二第三人负担。当日，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少纳税，二被告与二第三人另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作为过户时房产部门备案的合同，该合同为房管部门制定的格式合同，载明转让的价格为100万元。二被告及二第三人据此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登记，税务机关以2374518元为计税金额向二第三人收取了相关税费后，二第三人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证。2015年6月3日，原告诉至金东区人民法院要求金华市亿鑫内衣后整厂及第一被告支付货款。该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判决：金华市亿鑫内衣后整厂支付原告颜料款365991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金华市亿鑫内衣后整厂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王新安承担无限责任。上述债务，金华市亿鑫内衣后整厂及第一被告至今未有履行。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50%的份额在2014年4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638万元。评估费14900元由原告预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必须具备：（1）所转让的财产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2）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和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个要件。就本案而言，关键是第（1）个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涉案房地产转让份额的评估价为638万元，被告与第三人协议的抵偿价为500万元，该500万元系第三人已实际向被告交付的借款，可视为取得涉案房产份额的对价，二者之间的比率为78.4%。再考虑到目前房地产市场的整体行情及第三人承担的税费等因素，该价格并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原告主张撤销权的依据不充分，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抗辩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二被告将涉案房产份额作价500万元抵偿给二第三人，故应视为双方交易该房产的价格为500万元，而被告与第三人在房产部门备案的合同价款为100万元，最终税务部门以2374518元作为计税金额收取了有关税费。被告与第三人的此行为系违法行为，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应由税务部门依法予以处理。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义乌市稠城镇双桃颜料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评估费14900元，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650元，具体数额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财政局；汇入帐号：19×××3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凯人民陪审员  王春洋人民陪审员  朱正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