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彩蓉，女，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鲜跃斌，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辛长洋，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菠萝，女，汉族，1983年8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杨嘉富，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彩蓉因与被上诉人程菠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6日，曾令洪（系案涉商铺登记所有权人曾莉的父亲）与陈祖富签订《商铺（店面）租赁合同》，约定将郫县东大街××号房屋商铺租予陈祖富用于经营“堡世界”西式快餐；合同第二条关于租赁期限约定为“租赁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2012年4月10日—2013年4月9日租金为50000元，2013年4月10日—2014年4月9日租金为55000元，2014年4月10日—2015年4月9日租金为60000元”。合同第九条关于转租约定为“乙方如需转租该铺面应通知甲方，在不损害甲方利益前提下，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转让手续”。2012年7月15日，陈祖富作为甲方与吴祖葵作为乙方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书》，而房东在《店铺转让协议书》上列为丙方，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郫县东大街××号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租期到2015年4月9日止；乙方在2012年7月1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25000元。该《店铺转让协议书》上并无房东丙方的签字。2012年12月4日，程菠萝作为甲方与景彩蓉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郫县东大街××号“堡世界”店转让给乙方，“堡世界”商标由甲方提供给乙方郫县东大街××号永久使用，不得收回，郫县东大街××号“堡世界”店里的一切东西从转让之日起全部归乙方所有，货源和“堡世界”一致。一、以后若因为“堡世界”商标所产生的法律纠纷，一律由甲方承担。二、“堡世界”的所有配方和技术都由甲方无条件提供。当日，程菠萝作为收款人与景彩蓉作为付款人形成《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景彩蓉支付郫县东大街××号铺面堡世界转让费50000元（伍万元正），余40000元（肆万元正）（含4个月房租）未付。”落款处由程菠萝作为收款人、景彩蓉作为付款人签字确认。景彩蓉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收条》由景彩蓉书写。2012年12月4日《转让合同》签订后，郫县东大街××号“堡世界”店由景彩蓉经营。2013年4月14日，房屋铺面所有权人曾莉的母亲张佳玲到郫县东大街××号向景彩蓉要求收取房租，并要求新租赁人与所有权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景彩蓉支付房屋当月租金后，经营至2013年5月8日，双方未订立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景彩蓉也未继续支付房屋租金，房屋商铺内转让的烤箱、可乐机、桌椅板凳等经营设备由景彩蓉搬走。2013年4月19日，房屋铺面所有权人收到以陈祖富名义邮寄发出的房屋转租通知。2013年5月5日，商铺登记所有权人曾莉的母亲张佳玲与案外人郭贵兴签订《房屋出租协议》，将郫县东大街××号房屋商铺租予案外人郭贵兴，租期为2013年5月8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郭贵兴缴纳了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的租金，并在该处经营“蒋一碗面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房产证、转让合同、收条、商铺租赁合同、店铺转让协议书、现场照片、房屋出租协议、通知单、原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程菠萝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景彩蓉向其支付转让费4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景彩蓉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为判令程菠萝返还已支付的费用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协助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程菠萝与景彩蓉订立的《转让合同》不是单纯转让房屋商铺承租权利的房屋租赁合同。程菠萝不是以获取房租差价为合同目的，该合同包含商铺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商标技术等有形、无形财产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以及与房东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机会”和该房屋商铺经营所积累的信誉、人气商机的整体转让。该合同为无名合同，程菠萝与景彩蓉双方系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房屋出租人曾令洪与陈祖富订立的《商铺（店面）租赁合同》第九条，关于承租人需转租房屋应通知出租人，在不损害出租人利益前提下，出租人应配合承租人做好转让手续的约定，不是承租人不得转租房屋的约定，而是承租人转租房屋取得出租人事先同意的约定。在该合同条款项下，承租人有权转租房屋，出租人有义务与新承租人订立新的租赁合同；承租人转租房屋，有通知出租人的义务，便于出租人采取与新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等适当措施维护其收取房屋租金的合法利益。景彩蓉订立《转让合同》后，作为房屋商铺使用人负有支付2013年4月4日以后房屋租金的义务，从景彩蓉向房东交纳当月房屋租金，即可经营至2013年5月8日的事实分析，景彩蓉未在郫县东大街××号继续经营“堡世界”西式快餐，是其未继续交纳房屋租金所致。景彩蓉反诉主张的案涉房屋铺面转租须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的事实，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反诉理由不成立，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程菠萝与景彩蓉订立的《转让合同》内容以及《收条》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订立合同时没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当事人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景彩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程菠萝支付转让费4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景彩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合计1325元，由景彩蓉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彩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景彩蓉与程菠萝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标的不明确，没有对应的合同价款，没有履行的期限和交付方式，也没有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因此该合同实际上并未成立。原判决对《转让合同》成立与否的认定不清。二、原判决对景彩蓉与程菠萝在合同关系中应当承担的义务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为无名合同，其后又以《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对《转让合同》予以评判，认定程菠萝处于转租人地位，那么程菠萝的转租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但事实上程菠萝的转租行为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出租人不负有与景彩蓉订立新的租赁合同的义务，景彩蓉也不负有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原判决认定导致景彩蓉不能再继续经营“堡世界”西式快餐是景彩蓉未继续缴纳房屋租金所致，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景彩蓉与程菠萝实际达成的是关于郫县东大街××号房屋转租的合意，程菠萝应当保证具有合法的转租权利。事实上程菠萝的转租行为并未征得出租人的同意，景彩蓉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向程菠萝主张损失。故程菠萝应当返还景彩蓉已经支付的五万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判令程菠萝向景彩蓉返还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损失5000元，并驳回程菠萝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菠萝答辩称，景彩蓉把转让的法律关系与转租混为一谈。本案事实是程菠萝把“堡世界”的财产及经营权转让给景彩蓉，涉及到了房屋的租赁问题，而并不是程菠萝将房屋转租给景彩蓉。房东之所以参加诉讼，是因为景彩蓉不交租金导致无法继续租赁，并不是程菠萝的过错导致无法租赁。景彩蓉至今仍在使用经营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景彩蓉与程菠萝签订的《转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转让费用、履行期限及方式，但结合《收条》的内容，能够得出转让标的系“堡世界”的经营权、店内物品、商标等，转让费用为90000元，景彩蓉已经支付了50000元，尚余40000元未支付。即便《转让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故景彩蓉提出的《转让合同》未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菠萝出具的《收条》载明“余40000元（含四个月房租）未付”，由此表述可以看出，程菠萝不仅将“堡世界”的经营权、店内物品、商标等转让给了景彩蓉，也将房屋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转租给了景彩蓉。虽然程菠萝没有证据证明转租征得了出租人的同意，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景彩蓉一直经营“堡世界”直至2013年5月8日，即景彩蓉经营期间的房租已包含在其应当向程菠萝支付的转让费用里。故原审法院判决景彩蓉应当将余下的转让费40000元支付给程菠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景彩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大小，况且其提出的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也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故景彩蓉提出的解除合同并由程菠萝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景彩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景彩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代理审判员 夏 伟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