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平，男，汉族，1956年9月17日生，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朱宏路南段范北村村民，现住北郊凤城10路工业园乙字10号。委托代理人张俊鹏，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法定代表人苗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栓马，男，汉族，1954年7月1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现住陕西省洛川县交口河镇交口村2组。上诉人刘金平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2014）洛川民初字第00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鹏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栓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陕西省农业厅和洛川县政府决定洛川县荆尧科苹果专业合作社和洛川县源丰苹果专业合作社承担苹果气调贮藏库“百库工程项目”的建设主体，所属项目位于洛川县苹果产业园区气调库第三户和气调库东户。2012年5月30日，原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工程处代表常栓马与被告刘金平签订了建房工程合同2份，约定由原告承建洛川县苹果产业园区气调库第三户、气调库东户的2座综合办公楼，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面积及质量要求，工期130天。气调库第三户工程总价135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开工付合同价款20%备料款270000元，基础工程完工付到合同价款30%135000元，一层主体完工付到合同价款40%135000元，三层封顶付到合同价款60%270000元，填充墙完、内粉完工付到合同价款75%202500元，初验工程付到合同价款85%135000元，竣工验收付合同价款95%135000元，留5%质保金67500元，一年到期全部付清。气调库东户工程总价115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开工付合同价款20%备料款230000元，基础工程完工付到合同价款30%115000元，一层主体完工付到合同价款40%115000元，三层封顶付到合同价款60%230000元，填充墙完、内粉完工付到合同价款75%172500元，初验工程付到合同价款85%115000元，竣工验收付合同价款95%115000元，留5%质保金57500元，一年到期全部付清。合同约定工程超出合同范围变更部分，双方现场签字，进入工程总造价。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须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否则造成的材料影响窝工、推迟工期均由甲方负责。第二款约定，甲方如不能按期支付拖欠工程进度款，乙方有权停工，甲方无权另行安排施工队进场。第三款约定，甲方确实无能力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确保工程进展，甲乙方可协商向社会办理2%月息贷款手续。原告代表常栓马和被告刘金平及原告的施工代表许栓民、监证人张选民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6月1日自己筹资开始施工。气调库第三户9月26日主体封顶，11月9日内粉完工，2013年7月20日竣工；气调库东户2012年10月7日主体封顶，11月15日内粉完工，2013年8月21日竣工。两座办公楼前配套混凝土路面2012年3月15日开工，2013年5月20日，办公楼配套混凝土路面、给排水、雨水管、化粪池及检查井全部完工。原、被告的代表及监理方均签名确认。原、被告的施工代表于2012年10月17日协商一致，将合同材料清单中第九条约定的楼梯踏步变更为大理石面层，最后结算调差价进入决算。施工过程中，原告又对该气调库的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另查明，2014年5月30日，该工程的土地使用权确定为洛川县大秦苹果专业合作社所有，9月3日，该土地上的房产确定为洛川县大秦苹果专业合作社所有。洛川县大秦苹果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嘉其，被告之子。另查明，2012年10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证明欠原告办公楼工程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2013年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证明欠原告建设办公楼工程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10月17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给被告施工的价款共计3788837元（其中包括原、被告2011年另行签订的2份气调库土建合同的价款780000元及附属工程）。在气调库及办公楼的建设过程中，被告共付给原告1060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于2014年7月10日给付原告办公楼工程款的利息77303元）。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22140元及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158882元，并请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经双方结算清晰，双方均在清单上签字确认，应予认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拖欠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被告的欠条及结算清单佐证，应予支持。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应予核减。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经核实为2806140元；又主张的合同变更楼梯大理石层面的价款，因未取得被告的确认，不予支持。被告辩解自己不是发包方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又辩解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又辩解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又辩解原告收到了至少100余万元的工程款，经本院审查，该支付款包括原、被告另行签订的合同价款、附属工程及本案合同价款的利息，其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金平付给原告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2806140元及利息，月利率以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其中第一次拖欠的1000000元自2012年10月1日计息，第二次拖欠的1000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计息，结算时又拖欠的806140元自2014年10月17日计息，以上三笔欠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00元，由被告刘金平承担。宣判后，刘金平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本案所涉两办公楼工程的合法建设主体（发包方）只能是专业合作社，上诉人不是合法建设主体。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份《建房工程合同》记载的甲方分别为”洛川县气调库东户”和”洛川县气调库第三户”，而上诉人只是在两份合同的”甲方代表”一栏签名，即上诉人是代表并非”户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原属荆尧科合作社和源丰合作社所有，后转让给大秦合作社。二、77303元属于本金并非利息，一审判决认定77303元为利息无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承认先后共收到1060000元，但并未提交每次收款的数额，更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中的77303元为利息，法庭也没有就77303元属于利息还是工程款进行过审理。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办公楼工程进度时间表系伪证，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进度表复印件为依据，便认定办公楼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判令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证人郭清礼称自己是苹果园区理事长，但其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职务，因此，其证言不应被认定。而证人张选民在签约时是监证人，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气调库办公楼工程进度时间表上其又成为”甲方代表”，其前后身份互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不应对办公楼工程进度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四、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总价中包括办公楼工程价格和果库及果库附属工程的价格，因果库及附属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没有完工，上诉人在工程尚不具备竣工结算的条件下在计算单上的签字，存在重大误解，而结算单上的结算价也严重失实。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相应款项。五、上诉人从未承诺过果库及附属工程的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判决不加区分的判令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两办公楼工程实际是被上诉人垫资建设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垫资利息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判决月利率以2%计算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建房工程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合法建设主体，应为专业合作社。经查，建房工程合同的甲方分别为洛川县气调库东户和洛川县气调库第三户，上诉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字，现上诉人主张其代表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但合同中既并无专业合作社的签字或盖章，也无专业合作社的授权。合同载明的主体洛川县气调库东户和洛川县气调库第三户非法律概念，上诉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时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款欠条，并在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故应当认定上诉人自愿以自己名义承担合同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洛川现代苹果产业园区百库土建基础建设工程合同书两份，予以证明工程发包方实际为荆尧科苹果专业合作社和源丰苹果专业合作社，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该工程内容为修建气调库东户和气调库第三户，而本案的工程内容为修建气调库东户和气调库第三户前的三层综合办公楼，故上述合同并不能证明专业合作社即为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又主张77303元属于本金并非利息，经查，在工程款结算单中上诉人签字承认工程款共计3788837元，而对于77303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在双方没有明确确认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在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判决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上诉人在相关结算文件中已签字确认，故其理应按照相关文件的内容履行其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至于上诉人辩称的其在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存在重大误解，结算单上的结算价严重失实的问题，因该签字系本人所签，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双方工程价款已结算且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故经本院审查无需再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对于上诉人请求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予。上诉人又认为工程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合同约定拖欠工程款应办理2%月息贷款手续，且上诉人出具的欠据中亦写明拖欠工程款，月息2%，故对于利息部分应从当事人的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96元，由上诉人刘金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晓彬审 判 员  牛 锐代理审判员  侯丽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