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女，生于1985年3月，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男，生于2006年9月，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法定代理人：杜某某，黄某甲母亲。委托代理人：胡印，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汉族，生于1979年1月，公务员，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委托代理人：寸江坤，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乙，男，汉族，生于1958年8月，居民，四川省金阳县人，住四川省金阳县。上诉人杜某某、黄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黄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2015)金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江毅夫、代理审判员刘志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机屹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杜某某、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印，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寸江坤、被上诉人黄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原告杜某某与被告黄某在金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中双方约定了儿子黄某甲由原告抚养，直至其18岁止，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夫妻间共同财产，金阳北街城关派出所对面一幢四楼一底的住房一套和门市一间（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金阳建筑公司内一套130平方米的住房及楼下30平米的门市及金阳县新区一套廉租房都归女方杜某某所有等内容。2014年6月16日，原告杜某某与第三人黄某乙签订协议，提出了家中的一切财产归儿子黄某甲所有，协议中约定了：“黄某乙的生、老、病、死由原告杜某某负责，并每月由杜某某给付300元到500元的生活费；家中的所有房租由杜某某收回还债和作为儿子的生活费；家中给黄某甲的一切财产由黄某乙监护，但没有处理权和出卖权，杜宪琼和黄某也没有处理权和决定权；黄某贷款还清后必须保证将金阳北街四楼一底的住房一套和一间门市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还给黄某甲”等内容。另查明，金阳县北街城关派出所对面的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一间（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原为第三人黄某乙所有，2005年3月25日，第三人黄某乙将该房及门市过户给被告黄某，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还约定了的生、老、病、死由黄某负责。金阳县建筑公司内的房子及门市为被告父亲黄某丙在金阳县建筑公司土地上修建，现没有房产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杜某某、黄某甲要求被告黄某将金阳县城北派出所对面四楼一底及楼下门市共计130平方米的房子（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以及金阳县建筑公司内130平方米的房子及门市过户在原告名下，主要依据是2013年3月5日原告杜某某与被告黄某之间所签的离婚协议，但该协议中部分约定损害了诉讼第三人黄某乙的利益。金阳县城北派出所对面四楼一底的房屋及楼下门市原为第三人黄某乙所有，虽然2005年3月25日过户给了被告黄某，但是该过户行为发生的前提是第三人黄某乙与被告黄某已经达成了遗赠扶养约定，从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保证书》内容和《过户证明》内容中均可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的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黄某乙是遗赠人，被告黄某是扶养人（受遗赠人），前者的生养死葬由后者负责，后者享有金阳北街派出所对面四楼一底房产的权利，双方既是权利享受者，同时也负有义务。即被告黄某（受遗赠人）在没有得到第三人黄某乙（遗赠人）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将遗赠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给对方，否则违反遗赠扶养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杜某某与被告黄某所签的离婚协议中，被告黄某将该房产处分给原告杜某某，损害了第三人黄某乙利益，协议中该部分无效（不影响协议其他内容）。同理，2014年6月16日原告杜某某和第三人黄某乙签订了协议，协议内容约定原告杜某某负责赡养黄某乙，将金阳县北街四楼一底的房子和门市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拿给原告黄某甲，但是该房产已经在之前的遗赠扶养约定中作为遗赠物赠与了黄某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在没有经受赠人（被告）黄某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黄某乙（赠与人）本人已无权对该房及门市作出处分。且原告杜某某没有按照该份协议的要求赡养第三人黄某乙，原告已经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杜某某及黄某甲要求将金阳县北街房产过户在其名下，无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原告杜某某、黄某甲要求被告将金阳建筑公司内130平方米住房一套和30平方米的门市一间产权办理登记至两原告名下，经查，该套住房和门市无权属证明，产权事宜应由房管部门办理，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杜某某、黄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2015）金阳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的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5年3月，黄某乙将房屋过户到被上诉人黄某名下，此时杜某某与黄某已按当地民俗举办婚礼，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房屋所有权归杜某某和黄某所有。杜某某与黄某达成的离婚协议有效，黄某对上述房屋有处分权，故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房屋产权应依法变更到杜某某名下。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赠与合同，而不是遗赠扶养协议，杜某某并未侵害第三人黄某乙利益，且该房屋已过户到黄某名下近十年，原审认定本案是遗赠扶养协议错误。原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原审中两次开庭人民陪审员和书记员不一致，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述的多数不是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第三人黄某乙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因为黄某和第三人黄某乙之间已经存在遗赠协议，且上诉人与第三人黄某乙的协议约定房子是给黄某甲，黄某甲为未成年人，不能履行扶养义务。被上诉人黄某乙答辩称：房子是自己的，自己要收回，自己是个残疾人，没有生活来源，没有人养活，全靠这个房子吃饭。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黄某乙将自己位于四川省金阳县北街城关派出所对面的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一间（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及门市过户给被上诉人黄某，并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变更产权登记的理由为上诉人黄某负责被上诉人黄某乙的生、老、病、死。2005年4月21日，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在四川省金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6年9月26日生育一子黄某甲。2011年5月16日，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就夫妻行为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黄某不得赌博、借高利贷，夫妻双方不得欺骗或有事隐瞒对方，否则上诉人杜某某有权提出离婚，并就男女双方如果离婚的财产和子女抚养老人扶养达成约定，约定家中所有不动产归上诉人杜某某和黄某甲所有，所欠债务由被上诉人黄某负责偿还，孩子黄某甲由上诉人杜某某抚养，被上诉人黄某承担孩子一半的抚养费，被上诉人黄某乙由被上诉人黄某承担扶养责任。2013年3月5日，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在金阳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第三条载明：“夫妻间共同财产，北街城关派出所对面一幢四楼一底的住房及一间门市、建筑公司内一套130平方米的住房及楼下30平方米的门市、另新区一套廉租房都归女方所有。”。2014年6月16日，上诉人杜某某又与被上诉人黄某乙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家中一切财产归上诉人黄某甲所有，上诉人杜某某负责被上诉人黄某乙的生老病死，上诉人杜某某每月给予被上诉人黄某乙300至500元的生活费；修房欠款由上诉人杜某某负责偿还，所有房产租金由被上诉人杜某某收取；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时商定家中所有财产为孩子黄某甲所有，由被上诉人黄某乙对孩子黄某甲财产进行监护，但没有处分权；上诉人杜某某将楼下门市给被上诉人黄某乙作住房，待被上诉人黄某乙离世时由上诉人黄某甲收回，在居住期间被上诉人黄某乙不得处分该门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某乙将四川省金阳县北街一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过户与黄某的材料显示，由被上诉人黄某负责对被上诉人黄某乙赡养，包括生老病死，被上诉人黄某乙将该房屋过户到黄某名下。该约定内容符合遗赠扶养协议实质要件，只是被上诉人黄某乙将要遗赠的房产先行过户到被上诉人黄某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由生前法律行为与死后法律行为构成，扶养人对遗赠人生前尽了扶养义务，遗赠人死亡之后财产才赠与扶养人，故被上诉人黄某承担了照顾被上诉人黄某乙，并在其死后将其安葬，才享有取得该处房产的权利。虽然被上诉人黄某乙已将四川省金阳县北街一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过户给被上诉人黄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黄某已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但该所有权受与被上诉人黄某乙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的限制，被上诉人黄某要在被上诉人黄某乙死后并将其安葬才能实际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在被上诉人黄某乙生前不能随意处分该房产。因此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在离婚时，被上诉人黄某不能对四川省金阳县北街一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进行处分，否则将影响被上诉人黄某乙被扶养权的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所以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四川省金阳县北街一四楼一底的房屋及门市（房产证号：金房权证2005字第16**号）的房产归杜某某的条款无效。2014年6月16日上诉人杜某某与被上诉人黄某乙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因被上诉人黄某乙与被上诉人黄某约定的遗赠扶养协议在先，且该协议并未撤销。故上诉人杜某某、黄某甲认为被上诉人黄某乙与被上诉人黄某之间为赠与合同，被上诉人黄某已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应按照离婚协议将房产过户到二上诉人名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两次开庭时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申请回避等事项，当事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对更换人民陪审员和书记员后的审判人员并未提出回避，因此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不合法之处，对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在两次庭审中更换人民陪审员和书记员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杜某某、黄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燕审 判 员  江毅夫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