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石城县西华中路***号。负责人：赖松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州，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男，199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石城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林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连，男，1987年6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君翔，男，1969年8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石城县。原审被告：赖亮秀，女，197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石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林、陈水连以及原审被告刘君翔、赖亮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城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比一审少承担刘林的损失79203.22元,且不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林各项损失72700元、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上诉人的损失335585.14元，其判决错误，要求二审对一审错判上诉人承担的部分给予核减。1.陈水连驾驶的赣Ｂ×××××货车严重超载，商业三者险增加免赔率10％。经石城交警调查核实，赣Ｂ×××××货车的核定载重量为1.49吨，事故发生时实际载货为2O吨，系严重超载，按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上诉人对其损失增加免赔率10％，对此上诉人已向法庭举证，但一审仍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释明为由，没有采信上诉人的意见，在商业三者险中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33558.51元。2.赣Ａ×××××货车应在交强险中承担无责任赔偿限额10％。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3条第1款、《交强险条款》第8条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在计算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总额时，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扣减赣Ｂ×××××货车已承担的120000元和赣Ａ×××××货车应承担的12000元，而后再按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按照刘林的损失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比例57％计算，本案多判上诉人承担了7270元，应予核减。3.超出保险金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多判决上诉人承担5972.93元。被保险车辆赣Ｂ×××××只投保了62万元(其中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本案发生时，上诉人按照被保险人的申请和交警的通知，于2014年12月31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县交警将该款中付给了刘继权10000元，现刘继权没有起诉，也没有拿依据给法院按比例分摊计算。现一审又将被保险车辆赣Ｂ×××××的保险金62万元全部判决给了刘林及另案处理的陈超及刘继煌的家属，而且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判决多上诉人承担28137.14元，加刘继权的1万元，一审法院在保险责任范围外多判上诉人承担了38137.14元，按刘林的损失占交强险总额的比例57％计算，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5700元；刘林超过交强险外的损失额占本次事故交强险外总损失的63.54％，一审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24232.14元。4.刘林在2015年8月4日进行了伤残、后续治疗费等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为28800元，但鉴定后于2015年7月28日起又住院至10月23日，花费医疗费16741.91元，其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按超出交强险外的上诉人承担30%计算，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了5022.57元，应予扣减。二、精神损害赔偿金判决不当，要求二审纠正。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刑事交通肇事罪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管是单独民事起诉还是附带民事诉讼不能支持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被保险车辆驾驶的过错责任和当地的生活水平，本案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得超过3万元，一审多判决了1万元。再则，本案被保险车辆造成三死二伤，一审判决赔偿刘林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判决赔偿本次事故另案处理的陈超家属5万元、刘继煌家属5万元，共计14万元，已超过了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3万元，按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二)约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损害费。一审将该费用加在总损失中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偿，系判决错误。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按30％计算，一审共计算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9000元，本案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3000元，应予扣减。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1400元系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是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和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第(七)项约定，诉讼费属于责任免赔的费用；二是本案不是上诉人拒赔导致的诉讼；三是鉴定费不是陈水连驾驶直接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鉴定费1400系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刘林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希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车辆保险人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免赔义务，属上诉人一方的霸王条款，免责条款是无效的；2.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二审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中有关受理费的约定并没有向投保人释明，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霸王条款。被上诉人陈水连答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免赔率10%的处理结果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2.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的处理系基于公平原则而作的合理安排，并未超过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应予维持，并且诉讼费根据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可以判定该费用是独立于保险限额之外的，不受保险限额的限制；3.对于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超过保险限额，恳请在核定本次事故全部受害人的合理损失的基础上予以认定；4.对于另外一辆赣Ａ×××××货车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保险条款依据，应予支持；5.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重复计算刘林后续治疗费的情形，恳请法庭予以核减；6.精神抚慰金根据有关规定应不予支持，在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前提下，其精神抚慰金也不应超过2万元，而且本案全部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限额内予以核定，超过部分按约定以及相应的规定，商业险不予承担，恳请据实予以核减。原审被告刘君翔、赖亮秀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刘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04699.31元、残疾赔偿金202340元、误工费17557.82元、护理费579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30元、营养费6020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2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辅助器具费1600元、交通费3957元，合计1198840.13元，扣除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垫付的11万元，余款1088840.13元先由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水连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君翔、赖亮秀在继承到的刘继仁遗产范围内就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四被告应就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22时20分许，刘继仁驾驶的赣Ｂ×××××轻型普通货车由福建宁化行经石城官桥沿206国道石城官桥往珠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1825公里+150米上坡路段时，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由熊平驾驶的赣Ａ×××××重型仓栅式货车过程中，与相对方向驶来由陈水连驾驶的赣Ｂ×××××轻型自卸货车相撞，两车并与赣Ａ×××××重型仓栅式货车相刮碰，造成赣Ｂ×××××轻型普通货车上刘继仁、刘继煌、陈超三人当场死亡，刘林、刘继权二人受伤，赣Ｂ×××××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陈水连受伤，三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继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水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熊平、刘继煌、陈超、刘林、刘继权不负事故责任。此外，赣Ｂ×××××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2014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刘林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4天，花去医疗费用29767.74元；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刘林被送往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209天，花去医疗费用258189.66元；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刘林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86天，花去医疗费用16741.91元。2015年7月28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刘林伤情及其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评定刘林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评定刘林的后续治疗费为28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已先行向原告刘林垫付赔偿款计11万元。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继仁、刘继煌、陈超三人当场死亡，刘林、刘继权二人受伤。刘继煌及陈超的亲属已起诉至法院请求损害赔偿；刘继权明确表示不予请求损害赔偿，放弃诉讼权利；刘继仁的亲属尚未立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被告陈水连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304699.31元；2.参照江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结合原告住院天数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80元（20元/天×299天）；3.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时间，确定营养费为5980元（20元/天×21天）；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刘林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误工时间为221天，因原告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即79.42元/天，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损失确认为17551.82元（79.42元/天×221天）；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护理费为579766元（20年×365天×79.42元/天）；6.根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发票，确定鉴定费为1400元；7.本案交通事故致原告刘林一级伤残，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8.原告主张交通费395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正式发票并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200元；9.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为28800元；10.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依据江西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117元／年，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02340元（10117元/年×20年）；11.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00元。综上，原告刘林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44457.82元（残疾赔偿金2023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护理费579766元、误工费17551.82元、交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45459.31元（医疗费30469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80元、营养费5980元、后续治疗费28800元）；另有鉴定费1400元，合计1191317.1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同一交通事故［2015］石民一初字第27号案件原告刘林等人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45063元、［2015］石民一初字第372号案件原告龚琴香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75731元，故本案原告刘林的损失数额占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的57%，则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其赔偿62700元；另仅本案原告刘林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则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其赔偿1万元；故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林损失共计72700元。被告陈水连在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人民财保石城公司辩称被告陈水连驾驶的赣Ｂ×××××货车严重超载，故商业险免赔10%，但人民财保石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释明，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被告陈水连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就原告刘林各项损失中扣除以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份额之外的1118617.13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35585.14元，扣除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先行向原告刘林垫付的11万元，被告人民财保石城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林各项损失共计225585.14元。原告主张被告刘君翔、赖亮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刘君翔、赖亮秀系死者刘继仁父母，而其并未主张赔偿请求或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也未继承死者刘继仁的相应财产，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林各项损失共计727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就原告刘林各项损失中扣除以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份额之外的1118617.13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335585.14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11万元，还需赔偿原告225585.14元;上述支付内容限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标的款帐户为：户名：石城县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西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账号：14×××60）；三、驳回原告刘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原告刘林负担4600元，被告陈水连负担5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将交强险保险金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入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账户，刘继权领取了其中的10000元医疗费后，至今未就交通事故侵权赔偿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27日，与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刘继权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述称，其在7天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则视为其放弃起诉，不主张民事赔偿权利。本院对一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享有10%的免赔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保险单上所载明的特别约定条款内容系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条款内容，而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已对特别约定的条款内容向被上诉人陈水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该格式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投保车辆在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的事实清楚。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以投保车辆超载为由主张应免赔1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熊平驾驶的赣Ａ×××××货车交强险赔偿义务人应否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死三伤，同一交通事故的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总额确已超出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的保险限额，故赣Ａ×××××货车交强险赔偿义务人应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因一审时被上诉人刘林并未向赣Ａ×××××货车的交强险赔偿义务人主张民事权利，故本院将该部分预扣，由被上诉人刘林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或其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受害人刘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该损害结果必然使受害人刘林在精神上造成相应的创伤，故一审判决结合所查明的事实酌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以核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诉讼费承担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事故主要责任人已经死亡，一审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及公平原则作出由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承担5000元诉讼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判决其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林的医疗费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2015年7月28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刘林的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为28800元。因此，被上诉人刘林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用16741.91元不应再重复计算，被上诉人刘林的医疗费用为287957.4元，后续治疗费为28800元。关于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和被上诉人陈水连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刘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44458元（以下数据均四舍五入至个位），其中残疾赔偿金2023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护理费579766元、误工费17552元、交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28717元，其中医疗费287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80元、营养费5980元、后续治疗费28800元；另有鉴定费1400元，合计1174575元。因本案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故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刘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44458元，结合其他被侵权人亲属刘谟荣、范良娣、刘淏铭、龚琴香的该项损失情况，则被上诉人刘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额占该损失总额的55%，故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2000元内[包含陈水连驾驶的赣Ｂ×××××轻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的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已核减刘继权已领取的10000元医疗费用)与熊平驾驶的赣Ａ×××××货车投保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以及医疗费用限额赔偿限额1000元]应获赔67550元（121000元×55%+1000元）。故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林60500元（110000元×55%），鉴于被上诉人刘林未对赣Ａ×××××货车交强险的赔偿义务人提起诉讼，对赣Ａ×××××货车交强险的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7050元（11000元×55%+医疗费用1000元），被上诉人刘林可依法另行主张。扣除交强险后被上诉人刘林应获赔损失额为332108元[（1174575元-67550元）×30%]，结合同一交通事故其他被侵权人亲属刘谟荣、范良娣、刘淏铭、龚琴香的该项损失情况，则被上诉人刘林扣除交强险后应获赔损失额占该损失总额的63%。所以，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林315000元（500000元×63%），被上诉人陈水连应赔偿被上诉人刘林17108元（332108元-31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和被上诉人陈水连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人民财保石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石城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林60500元；三、变更石城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林315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10000元后，尚应赔偿205000元；四、被上诉人陈水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林171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合计16380元，由被上诉人刘林负担46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公司负担6700元，被上诉人陈水连负担5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平审 判 员  雷勉励代理审判员  彭伟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