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李莹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雪娜，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XX园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卢翱，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桂云柯，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ＸＸ原系新疆A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双方签订过一份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并续签一份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ＸＸ担任网络副总经理。后ＸＸ、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公司）及新疆A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2014年4月1日起ＸＸ的劳动关系转入德新公司，并与德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等等。德新公司根据XX集团提出的“组织调整，人员优化，提高工作效率，提升一线员工收入水平”的工作思路，决定对组织架构进行优化，将原来的15个部门调整为10个部门。2015年1月21日，德新公司曾与ＸＸ谈话。德新公司提出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岗位，安排ＸＸ至上海总部租赁部门岗位或安徽区域岗位，ＸＸ以匹配的问题或家庭的问题表示均难以接受；德新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ＸＸ表示只要公司合理合法都接受，但对德新公司提出的补偿标准难以接受；ＸＸ提出年终奖金问题，德新公司表示年终考核有了基数会给予具体的数额等等。因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德新公司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与ＸＸ的劳动关系。ＸＸ在德新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标准为人民币24,667元。德新公司已支付Ｘ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代通金合计109,081.03元。ＸＸ入职时收到的录用通知书上关于年终绩效奖金的约定为：ＸＸ目标年度绩效奖金为58,500元，实际年度绩效奖金比例及金额将根据公司绩效及ＸＸ的绩效考评成绩而定，并在完成年度绩效评估后的两月内发放。2014年度德新公司按照考核绩效兑现系数为86%，德新公司已支付ＸＸ2014年度年终奖金（即年度绩效奖金）29,445.79元。2015年5月19日，ＸＸ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德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7,670元、2014年年终奖差额44,556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德新公司支付Ｘ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4,448.97元及2014年度年终奖金（或年度绩效奖金）差额20,864.21元。德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其不支付Ｘ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4,448.97元、年终奖差额20,864.21元。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需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德新公司因经营需要对组织架构进行调整，ＸＸ原所在的岗位已被撤销，双方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导致无法履行，故德新公司在双方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与ＸＸ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的上述规定。ＸＸ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经核算德新公司已足额支付ＸＸ经济补偿金及代通金，故对于德新公司提出的不支付Ｘ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4,448.97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录用通知书上关于年终绩效奖金的约定，ＸＸ在工作期间享有年终绩效奖金，但绩效奖金的金额需根据公司绩效及ＸＸ的绩效考评成绩而定，故对于ＸＸ提出的年终奖金为固定的三个月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德新公司提供的XX集团2014年度绩效考核文件显示，德新公司2014年度绩效兑现系数为86%，德新公司虽主张ＸＸ2014年度绩效考核系数为50%，但亦认可该考评没有征询ＸＸ部门主管的意见，且经核算德新公司向ＸＸ已支付的2014年度年终奖金（即年度绩效奖金）部分与德新公司的主张并不吻合，故原审法院对于德新公司主张的ＸＸ2014年度绩效考核系数为50%不予采纳。德新公司要求不支付ＸＸ2014年度年终奖金（即年度绩效奖金）差额20,864.21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2014年度年终奖金（即年度绩效奖金）差额20,864.21元；二、上海德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Ｘ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54,448.9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法院判决后，Ｘ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德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54,448.97元。ＸＸ的主要理由为：（一）德新公司原品牌事业部的名义及职能仍然存在，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的情形。德新公司为了规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而故意制造出所谓的部门撤并。所谓原品牌事业部不存在，只是把品牌事业部的名称取消，职能划归到运营部，其实是两个部门的合并。部分原品牌事业部的员工还在原岗位工作，只是岗位名称划归到了运营部。德新公司没有给出品牌事业部留用人员的原则和标准。据了解，品牌事业部有部分员工留下，继续承担原有部门的职责，德新公司现还在以运营部名义招聘原属品牌事业部离职员工岗位的人员。德新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品牌事业部实际上已不存在且原有部门职能已经取消，原审法院认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缺乏依据。（二）德新公司未与员工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有效协商。德新公司的本意就是要将ＸＸ等员工裁掉，其并不想提供合适的岗位供员工选择，只是为了满足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的前置条件，而走了一个形同虚设的过场。德新公司只提供了ＸＸ大概的去向，没有明确岗位，且需在外地工作，导致ＸＸ根本无法选择公司提供的岗位，更不可能同意或双方协商。据了解，品牌事业部离岗的多名员工，无一人接受调岗安排，德新公司根本没有留人的诚意，员工属于被迫离职。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德新公司辩称，其品牌事业部的主要职能是向品牌方取得授权，由于上级集团决定2015年公司不再开设新的4S店，根据国家政策，新开4S店时也不需要再次授权，品牌事业部就没有存在的需要了。根据集团公司整个组织架构的变化，公司于2014年底决定把原有15个部门变为10个部门。品牌事业部作为减少的部门之一，从形式到实质都已不存在了，德新公司在原审中也已提供了组织架构图、执行董事书面决定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ＸＸ称德新公司还在招聘原属品牌事业部离职员工岗位的人员，不是事实。德新公司在与ＸＸ协商的过程中，提供了至少两个方向的岗位，并承诺职级与薪酬不会降低，是ＸＸ没有选择。故不同意ＸＸ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ＸＸ以被上诉人品牌事业部仍然存在，不存在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之情形，德新公司也未与其进行有效协商为由，主张德新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但就已查明事实而言，德新公司确因经营需要对自身组织架构进行优化，而决定撤销包括品牌事业部在内的5个部门，ＸＸ亦自述品牌事业部的名称已取消，其称品牌事业部仍然存在，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基于此而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导致无法履行，并无不当。同时，在案证据亦显示，德新公司在解除ＸＸ劳动合同前，已与ＸＸ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因ＸＸ未能接受所变更之岗位，而致协商不成。故而，ＸＸ据以主张德新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卫审判员 孙少君审判员 金绍奇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