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赛宝伦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东深路（石水口段）40号。法定代表人：邹志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俊亮，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家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浩明标签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下湖社区下围工业区一路1号H栋1楼101。法定代表人：曹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孙怡，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赛宝伦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赛宝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浩明标签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浩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二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浩明公司与赛宝伦公司之间长期有不干胶材料贸易业务往来，浩明公司根据赛宝伦公司的订单，供货给赛宝伦公司，双方约定对不同规格的不干胶分别计价，付款期限为月结。业务合作过程中，浩明公司按时供货给赛宝伦公司，但赛宝伦公司经常有拖欠货款的现象。后经核对赛宝伦公司确认：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4月止，赛宝伦公司合计拖欠货款1511784.50元。期间浩明公司曾多次向赛宝伦公司催收货款，但赛宝伦公司至今未结清货款。赛宝伦公司具体拖欠2014年8月货款13811.03元、2014年9月货款121654.88元、2014年10月货款147764.27元、2014年11月货款46742.87元、2014年12月货款322177.65元、2015年1月货款463752.88元、2015年2月货款39214.60元、2015年3月货款268430.41元、2015年4月货款88235.90元。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浩明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赛宝伦公司向浩明公司支付货款1511784.50元及利息31089.30元（利息以应付未付的货款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月息0.5%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22日止利息为31089.3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赛宝伦公司承担。赛宝伦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浩明公司、赛宝伦公司从没有过业务往来，赛宝伦公司没有收取过浩明公司的任何货物，故不存在支付货款的事实。2.浩明公司称其是根据赛宝伦公司的订单供货，浩明公司在诉状中也确认赛宝伦公司有支付过相应款项，浩明公司称多次向赛宝伦公司催讨货款，但浩明公司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的订单凭证以及催讨的证据是不符合常理的，这表明浩明公司、赛宝伦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只是浩明公司持有案件中的送货单。3.浩明公司提交的对帐单上的业务公章并不是赛宝伦公司的公章，赛宝伦公司没有“袁圆”该员工。该对帐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浩明公司没有任何的事实基础，就查封赛宝伦公司的财产，对赛宝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赛宝伦公司也将追究浩明公司查封错误的经济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浩明公司以赛宝伦公司拖欠货款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为了证明其与赛宝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赛宝伦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浩明公司举证了对账单、货物签收付款单、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诉讼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其中对账单有两份，两份对账单都是对账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货款，两份对账单的区别是一份对账单抬头注明的是“深圳市浩明标签材料有限公司”，其中2014年8月的货款13811.03元、2014年11月货款46742.87元、2015年1月货款463752.88元、2015年3月货款268430.41元，总货款1423548.60元，加盖的是赛宝伦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一份对账单抬头注明的是“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中2014年8月的货款13811.05元、2014年11月货款46742.88元、2015年1月货款463629.38元、2015年3月货款268340.40元，总货款是1423335.11元，加盖的是赛宝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货物签收付款单抬头注明的是“浩明科技深圳观澜营销中心”，地址为深圳市观澜镇环观南路樟坑径茂源工业园H栋一楼，客户为“赛宝伦”，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的货物签收付款单中的单价及金额注明0，但是浩明公司举证两份对账单对于2015年3月的货款均有进行结算，其他的货物签收付款单都列明了每次送货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金额，收货人处有邱平香、黄小艳、李祖军、方爱华、何天林的签名，部分货物签收付款单加盖了赛宝伦公司的货物暂收章，还有部分货物签收付款单加盖了“注：此单货已收，质量待检”的印章。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查询显示不存在“浩明科技深圳观澜营销中心”的信息记录。诉讼情况说明是由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处有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主要内容为浩明公司是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下属公司，是“深圳市观澜镇营销中心”，与赛宝伦公司的不干胶材料交易过程中，实际供货人是浩明公司，只是对账时以“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浩明公司是货款的实际权利人，有权对赛宝伦公司主张追收货款。证人蒋某是“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其陈述其本人是负责公司外围工作，对买卖交易等具体运作情况不清楚，其受公司的委托，出庭证实浩明公司是“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关联公司，货款应该由浩明公司收取。赛宝伦公司对于浩明公司举证的加盖赛宝伦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为双方都无法提供赛宝伦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原件，且原审法院从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公安局调取赛宝伦公司印章备案情况，显示赛宝伦公司仅备案“东莞赛宝伦印刷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故赛宝伦公司该印章鉴定申请因无原件比对无法进行；赛宝伦公司对于加盖赛宝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中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这是赛宝伦公司与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生的对账单，与本案无关；确认浩明公司举证的货物签收付款单的签收人的名字是赛宝伦公司员工签署。赛宝伦公司为了证明浩明公司不是案涉交易的适格主体，举证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汇出汇入款明细、对账单。其中汇出汇入款明细显示赛宝伦公司与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汕头市浩明包装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对账单显示赛宝伦公司与案外人对账是使用方形的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对于货款及利息请求，浩明公司主张以加盖赛宝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载明金额计算案涉货款，货款月结，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起诉后是否支付货款，赛宝伦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4月、5月向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三笔货款，4月3日支付100000元，4月16日支付3000元，5月28日支付20000元，合计123000元，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浩明公司确认赛宝伦公司在起诉后支付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是2015年5月28日支付20000元，5月29日给了一张32364元的支票，截至庭审当日已经兑现了，上述两笔金额同意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于4月份单价及金额处均为0的货物签收付款单对应货物是否需要支付货款，赛宝伦公司主张金额为0的是不良补货，不应该付款；浩明公司主张4月货物按照双方之前的货物签收付款单及对账单中相同或相似货物的单价进行结算。另，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依法变更为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对账单、货物签收付款单、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诉讼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汇出汇入款明细、对账单、公安局的公章备案查询、工商局公章备案查询及原审法院鉴定笔录、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浩明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是赛宝伦公司尚欠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浩明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浩明公司持有案涉交易货物签收付款单、对账单原件，符合出卖方持有交易单据原件的一般交易习惯；且浩明公司举证的货物签收付款单所显示的地址与其工商登记地址相吻合，都是在深圳市观澜镇环观南路樟坑径茂源工业园H栋一楼，能够证明案涉交易是由浩明公司供货；浩明公司举证的加盖赛宝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的抬头虽然是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但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以出具情况说明及委托其员工蒋某出庭作证的方式，证实浩明公司是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关联公司，浩明公司是供货方及案涉货款的实际权利人，与浩明公司主张其是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能相互映证，能进一步证实浩明公司的主张。赛宝伦公司虽然否认加盖其业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真实性，但是从浩明公司举证的送货单、赛宝伦公司自认其与案外人交易对账是使用方形的财务专用章及原审法院从公安局、工商局调取的材料可知，赛宝伦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了其公章、方形财务专用章、货物暂收章及“注：此单货已收，质量待检”等四个印章，但是仅在公安局、工商局备案了一个公章，故赛宝伦公司没有备案业务专用章并不能必然反驳浩明公司举证的加盖赛宝伦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赛宝伦公司否认袁员是其员工，但未提交社保记录、员工名册证明，故赛宝伦公司该主张无证据支持。而赛宝伦公司举证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汇出汇入款明细，显示赛宝伦公司与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汕头市浩明包装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可见赛宝伦公司不仅与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而且还与汕头市浩明包装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故上述证据不能必然证明赛宝伦公司只与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交易，及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故赛宝伦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赛宝伦公司主张浩明公司不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赛宝伦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浩明公司主张以加盖赛宝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载明金额计算案涉货款，该对账单中的方形财务专用章与赛宝伦公司举证其与案外人交易对账时使用的财务专用章的外形相似，且赛宝伦公司未对该对账单中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未举证反驳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于该对账单及对账单中所载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货款金额1423335.11元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4月的货款，浩明公司举证了该月的货物签收付款单，虽然这些货物签收付款单单价及金额处均为0，但是从浩明公司举证货物签收付款单可见并不是仅有4月货物签收付款单单价及金额处均为0，而是从2015年3月开始货物签收付款单单价及金额处均为0，从加盖赛宝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上可见双方对于2015年3月份单价及金额处均为0货物签收付款单同样进行了货款结算，故赛宝伦公司主张金额为0的货物签收付款单是不良补货，不应该付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浩明公司主张对于4月货物按照双方之前的货物签收付款单及对账单中相同或相似货物的单价进行结算，赛宝伦公司未举证反驳不应以浩明公司主张的单价进行结算，故原审法院采纳浩明公司的意见进行结算，结合浩明公司举证的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18日货物签收付款单核算出4月货款金额为88235.88元（详见附表一），则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货款合计为88235.88元+1423335.11元=1511570.99元。浩明公司举证的对账单、货物签收付款单均未对货款结算时间进行约定，赛宝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时间，故本应视为约定不明，但由于浩明公司自认货款月结有利于赛宝伦公司，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浩明公司诉求的是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的货款，赛宝伦公司至今未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浩明公司诉求赛宝伦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从2015年5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赛宝伦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4月、5月支付三笔货款，4月3日支付100000元，4月16日支付3000元，5月28日支付20000元，合计123000元，但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浩明公司确认赛宝伦公司在起诉后支付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是2015年5月28日支付20000元，5月29日给了一张32364元的支票，浩明公司所确认的上述两笔金额应从赛宝伦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52364元，赛宝伦公司仍需支付1459206.99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赛宝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浩明公司支付货款1459206.99元；二、限赛宝伦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浩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其中20000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5年5月28日，32364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5年5月29日，1459206.99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浩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6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86元，由浩明公司承担1284元，赛宝伦公司承担22402元。上诉人赛宝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浩明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并非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浩明公司持有案涉交易货物签收付款单、对账单原件，并不代表浩明公司就是交易主体，实际上，该付款单、对账单是赛宝伦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材料，浩明公司却持该材料来起诉赛宝伦公司，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浩明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下湖社区下围工业区1号H栋1楼101”，而货物签收付款单上的“浩明科技深圳观澜营销中心”的地址为“深圳市观澜镇环观南路樟坑径茂源工业园H栋一楼”，二者明显不是同一地址，原审法院却认为是同一地方，从而推出案涉交易是由浩明公司供货，不符合事实。退一步讲，二者是同一地址，但浩明公司却在自己公司住所地开设一个“观澜营销中心”，而不以自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明显有违常理，由此可认定，“观澜营销中心”并不等同浩明公司，赛宝伦公司与浩明公司之间并无业务来往。3.浩明公司提交的抬头“深圳市浩明标签材料有限公司”上加盖的“东莞赛宝伦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并非赛宝伦公司所盖印章，上面签字的“袁圆”也并非赛宝伦公司员工，为此，赛宝伦公司已在举证期间申请了公章真伪鉴定申请，但因该印章并非赛宝伦公司的印章，赛宝伦公司也不持有该印章，赛宝伦公司当然不可能提供该印章的原件，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浩明公司应当就该印章是属于赛宝伦公司之事宜进行举证，而不是随便拿一个印章出来，却要赛宝伦公司证明该印章不是赛宝伦公司所使用的印章，原审法院将浩明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推给赛宝伦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另，浩明公司也应当就其“袁圆是赛宝伦公司员工”的主张进行举证，原审法院也要赛宝伦公司承担浩明公司应承担额举证责任，有违法律规定。4.根据浩明公司提交的“惠州浩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账单”以及赛宝伦公司提交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汇出汇入款明细”，可证明案涉货物交易的相对方根本不是浩明公司。而且，浩明公司在起诉状上明确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但浩明公司根本不能提供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以及相关付款凭证，由此可证明，浩明公司所陈述的并非事实，赛宝伦公司与浩明公司之间并无任何业务往来。另，虽案外人惠州浩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及委托员工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浩明公司是其下属关联公司，但其也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证明浩明公司是其关联下属公司的事实，其主张依法不应当采信。5.浩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交易却要以其他公司名义为其进行对账，不符合相关交易习惯，也不符合逻辑。而且，浩明公司就同一时期同一交易，居然提交不同公司抬头的对账单，甚至同一时间要求赛宝伦公司进行两次对账，两次对账居然还使用两枚不同的印章，从以上种种迹象，不排除浩明公司造假之嫌。综上，赛宝伦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浩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明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浩明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浩明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浩明公司实际供货给赛宝伦公司，适合适格主体，有权向赛宝伦公司追收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案涉买卖的全部送货单，对账单等全部债权凭证原件均由浩明公司持有，证明案涉货物全部是由浩明公司供应送货。2.货物签收付款单（送货单）送货地址与浩明公司的地址是一致的。深圳市观澜镇下围工业区/茂源工业园指的都是同一区域，且楼房坐落均是H栋一楼。赛宝伦公司主张与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发生交易往来，而惠州浩明公司的地址是在惠州，与送货单上的地址更是不相及。3.赛宝伦公司主张的交易往来对象为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诉讼情况说明》证明浩明公司为实际供货人，是交易相对方，是货款的实际权益人，有权对赛宝伦公司主张追收货款。且派出员工蒋某作为证人说明浩明公司是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关联公司，浩明公司有权收取货款。4.赛宝伦公司分别使用两枚不同的印章对抬头为浩明公司、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对账单予以盖章确认，证明赛宝伦公司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其实是知道浩明公司与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知道实际供货人是浩明公司。只是在诉讼过程中，赛宝伦公司为逃避支付货款，故意歪曲事实主张是与惠州浩明股份有限公司发生交易。综上所述，浩明公司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浩明公司实际供货给赛宝伦公司，有权向赛宝伦公司追收货款，是合法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赛宝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赛宝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浩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原审确认货物签收付款单、对账单的证明力，认定赛宝伦公司尚欠浩明公司合同价款1459206.99元，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赛宝伦公司尚欠浩明公司合同价款1459206.99元，赛宝伦公司未付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赛宝伦公司向浩明公司支付1459206.99元及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赛宝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浩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赛宝伦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321.64元，由东莞赛宝伦印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