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刑初7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布库，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鄂温克族，高中文化，系莫旗尼尔基镇第二小学保安员，户籍所在地为莫旗尼尔基镇，捕前住莫旗尼尔基镇。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辩护人石贵东，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布库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阳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布库及其辩护人石贵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布库到莫旗尼尔基镇福民小区崔某家，同其父张某和张某的朋友史某、崔某一同喝酒，后被害人孙某1酒后来到崔某家，同布库等人一起喝酒。在谈及考驾驶证一事时孙某1与张某发生争执，孙某1打张某脸部一拳，布库见父亲被打，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朝孙某1胸腹部及背部连刺数刀，致孙某1当场倒地，布库拨打“120”急救电话，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布库向公安机关自首。经鉴定，孙某1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布库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布库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布库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布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所持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布库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致死）定罪处罚。布库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在谈及考驾驶证一事时，孙某1与张某发生争执，孙某1打张某脸部一拳，布库见父亲被打才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孙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2、布库具有自首；3、案发时布库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4、布库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5、布库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布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布库来到位于莫旗尼尔基镇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01室其姨夫崔某家。布库与崔某、布库的父亲张某及张某的朋友史某吃饭、饮酒。后被害人孙某1酒后来到崔某家，同布库、张某、史某、崔某四人一起饮酒。期间，孙某1与布库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中，布库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簧刀捅刺孙某1的胸、腹部及背部数刀。布库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医疗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对孙某1进行抢救，确认孙某1已死亡。被告人布库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孙某1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诊断布库情感性障碍-抑郁发作-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布库的父母张某、孟某与被害人孙某1的父母孙某2、张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布库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布库从轻或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莫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布库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31日晚10时许，莫旗尼尔基镇居民布库用自己号码为X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称：“我在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楼东侧屋吃饭时用刀将一同吃饭的一男子刺伤，请求公安机关处理”。莫旗尼尔基镇第三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赶往福民小区14号楼，在楼下遇见“120”急救医生，并得知被害人已死亡。被告人布库主动找到该派出所民警自称：“是我捅死被害人孙某1了，我已拨打‘110’报警了”，继而布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莫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莫旗尼尔基镇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01室的崔某家及现场情况，并从该案发现场依法提取血迹若干份、烟蒂二枚。经当庭出示上述《现场勘验笔录》所附的现场照片，被告人布库辨认无误。3、莫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作案凶器上的血迹、被告人布库作案时所穿外裤上的血迹、被害人孙某1和被告人布库血样等情况。4、莫旗公安局《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布库处依法扣押其刺伤被害人孙某1所使用的卡簧刀一把。5、莫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辨认笔录》、物证卡簧刀一把：被告人布库依法辨认出是其杀害孙某1所使用的卡簧刀。经当庭出示该卡簧刀，被告人布库辨认无误。6、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尸体脚东侧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卫生间门框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卫生间门内侧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外门内侧南墙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日美”牌折叠刀刀刃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剪取自布库所穿牛仔裤左膝部的深蓝色布片上褐色斑迹中检出DNA，其STR分型与孙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05×1017。在送检的转移南卧室门口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孙某1、崔某的STR分型。7、莫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莫）公（法）鉴（尸检）字[2016]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孙某1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8、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齐二精司鉴所[2016]鉴字第3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诊断布库情感性障碍-抑郁发作-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9、莫旗公安局第三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布库出生于1988年8月15日，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孙某1的自然情况。10、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我在家与张某、史某、布库喝酒期间，我干儿子孙某1酒后来到我家与我们一同喝酒。我和张某、史某三人聊天时孙某1总是插话，被我说之后他就不吱声了。孙某1和布库是当天才认识的，在他俩聊天过程中大概因为孙某1吹牛，引起布库的不满，二人发生口角，并站起来厮打。我们起来拉架过程中，我拽布库时感觉手一凉，我就猜到布库手里有刀。他俩年轻，个子又高，我们没能拉住，他们就彻底厮打到一起，后布库用手中的刀扎孙某1几下，我没看清具体捅刺的部位及次数，只看见布库最后一次是捅刺了孙某1的后背，孙某1就倒地了。我们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20”救护车到达后救护人员告知我们孙某1已经不行了。后来警察到后把布库带走了。布库捅刺孙某1的刀不是我家的刀，我们喝酒的茶几上没有刀。11、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31日19时许，我和张某，张某妻子孟某去崔某家与崔某一起喝酒，后孟某给她儿子布库打电话让他来崔某家，嘱咐布库不能让其父亲张某过量喝酒后离开。布库和我们一起喝酒。我们四人每人喝了两瓶啤酒时，孙某1酒后来到崔某家，和我们一起喝酒，孙某1对我和张某来崔某家吃住有些不满。先说我几句，又说张某几句，张某骂了孙某1一句，布库对孙某1说：“对我父亲尊重点儿”，孙某1称：“你爹又怎么的？”。我当时看见布库挥了一下手，孙某1脖子就出血了，孙某1站起来与布库撕扯。我、张某、崔某就开始拉布库，孙某1拿一把凳子，要打布库，但没能打着，布库就捅了孙某1腿部以上位置几下。我们拉布库的时候，孙某1就倒地了。崔某拉布库时，被布库手中的刀划伤了手指。孙某1倒地后，我看见孙某1脖子、腹部都在出血。布库就拨打“120”急救电话说：“在福民小区我用刀把人捅伤了”，接着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称：“我在福民楼杀人了”。后警察到达，布库被警察带走了。12、证人张某（系被告人布库的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们几个人在喝酒，期间孙某1酒后来到崔某家，骂骂咧咧的，先后与史某、崔某、我吵吵几句，后来又和我儿子布库吵吵，并发生厮打。我、史某、崔某上前拉架过程中孙某1在我脸部打我一拳，我看见孙某1身上出血了，不一会儿孙某1就倒地了。我就把我儿子拽出门外，布库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来后对孙某1进行了抢救，后告知我们孙某1已经死亡，我让布库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报警了。13、证人冯某（系莫旗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3月30日21时40分许，我和其他医护人员接到莫旗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通知后乘坐“120”救护车前往莫旗尼尔基镇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楼东屋抢救一位男性伤者，当时该伤者躺在一进屋门口的地上，经过查体发现该男子左侧腋下有一处刀伤，胸部有两处刀伤，腹部有两处刀伤，一共五处刀伤。我们对该男子实施止血、用呼吸气囊帮助呼吸等抢救措施，但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我告知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该伤者已死亡。因为没有看到内脏受伤情况，我看是失血性休克死亡。14、被告人布库供述证实：2016年3月31日21时许，我按照我妈孟某的嘱托到居住于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楼东屋的崔某家，防止我父亲张某喝酒过量。我到崔某家后崔某、史某让我也喝酒。我们四人喝酒期间，有个男子酒后来到崔某家，崔某介绍他叫孙某1，是崔某的干儿子，并让他坐在我旁边与我们一起喝酒，我和孙某1为同龄人。我们一起喝酒唠嗑，我爸提到他认识平安驾校的一个人，这个人能帮忙考驾驶证，孙某1就插话骂这个驾校的人，且对张某骂骂咧咧的。崔某说他几句，孙某1未听从，还骂我爸，和我爸吵吵，并突然站起来打我爸一拳，是否打到我没看见。接着他俩就撕吧起来了，我为了教训孙某1，从左侧裤兜里拿出一黑把的卡簧刀捅刺孙某1胸、腹部三刀。当时他身上就出血了，后来我爸、崔某上前抱住我拉架时，我又朝孙某1身上划了两刀，不知道划没划到。孙某1就倒地了。我爸、崔某和史某把我推出了房门，并让我拨打120医疗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前来抢救了孙某1十多分钟说人已死了。我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称：“我在福民小区14号楼4单元2楼东屋喝酒期间，用刀将一同喝酒的男子捅死了”。我捅刺孙某1时所使用的卡簧刀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单刃水果刀，是我当天来崔某家前在自己家看电视，吃零食时所使用的刀，我去崔某家时随手揣兜了。刀展开后大约15公分长，刀刃和刀身长度差不多。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了该把刀。15、《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布库的父母张某、孟某与被害人孙某1的父母孙某2、张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布库的父母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父亲11万元，莫旗奎勒河镇一带二层门市房一座（该门市房现暂无法办理产权证，如解决不了产权证问题，布库父母支付该门市折价款20万元）。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布库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布库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布库因与被害人孙某1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布库持卡簧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布库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致死）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布库手持卡簧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后背数刀，从被告人捅刺的部位及捅刺的深度、刀数及布库在有人上前阻止其行为时，仍对被害人进行刺划等情节上看，其主观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致被害人心脏破裂出血死亡，系故意杀人犯罪。故辩护人所持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在谈及考驾驶证一事时，孙某1与张某发生争执，孙某1打张某脸部一拳，布库见父亲被打才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孙某1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谈及考驾驶证一事时，孙某1与张某发生争执，孙某1打张某脸部一拳，布库见父亲被打才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1”的情节，因只有被告人布库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次，证人张某、崔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布库因与被害人孙某1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厮打，据此不能认定被害人孙某1单方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所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布库拨打拨打“120”急救电话，具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又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布库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布库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布库予依法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布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苗 焕 春审 判 员 哈森托雅人民陪审员 林 荣 省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冯  辉附本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