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03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斌峰，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2014年3月26日被湖州市吴兴区龙泉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湖州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偃师市看守所。辩护人熊启斌，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根雄，农民。2014年5月4日被湖州市吴兴区龙泉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偃师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永良，农民。2014年3月3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局泰安站派出所抓获，临时寄押于泰安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3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偃师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刚，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偃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钱斌峰与被告人陆永良相识多年，钱斌峰因缺少资金，向陆永良提出融资、拆借资金。陆永良认识做汇票贴现暗箱操作的凌剑春，为了能让钱斌峰弄到钱，将凌剑春介绍给钱斌峰。王某系偃师市惠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财务人员，为方便办理承兑汇票业务自2012年在“中国一网”注册了用户。偃师市光明高科耐火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高科）与惠丰公司有业务关系，2013年7月中旬，光明高科准备给付惠丰公司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抵货款，王某在收到汇票之前将贴现信息放在“中国一网”上。此后王某称一个苏州姓沈、电话号码是151××××4055的人与其联系，自称是银行的合作人，为银行拉客户，能通过银行为客户办理贴现手续，利息比较低。2013年7月18日，惠丰公司收到光明高科支付的1500万元承兑汇票，王某将信息告诉苏州姓沈的联系人，双方口头约定银行贴现利率月息千分之3.78，合计银行贴现利息34.5万元，剩余1465.5万元姓沈的人负责汇到惠丰公司帐户，并约定7月19日上午9时由王某带承兑汇票与姓沈的人在招商银行苏州市木渎支行（以下简称木渎支行）门口见面，办理贴现。7月18日晚，王某乘车赶往苏州。被告人褚根雄称，2013年7月18日接到一自称“沈辉”的无锡人电话，告知有1500万元承兑汇票需贴现，褚根雄将1500万元汇票贴现的信息电话告知孙新松，让孙新松联系办理汇票贴现之事，孙新松即与凌剑春联系。凌剑春即联系钱斌峰，由钱斌峰作为汇票贴现方，并将办理汇票贴现之事告知陆永良。同时凌剑春因知道徐炜（另案处理）有专门办理汇票贴现的包装公司，且与银行有关系，即联系徐炜，告知其有1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徐炜即与木渎支行职工沈某乙联系后，定于7月19日上午在该行办理贴现。在联系办理汇票贴现过程中，孙新松称褚根雄提出要汇票票额8个点即120万元费用，孙新松将褚根雄的要求转达给凌剑春，凌剑春同意，凌剑春还承诺给徐炜的包装公司3个点即45万元费用，于是凌剑春向钱斌峰提出要付汇票票额15个点即225万元费用，钱斌峰同意。7月19日上午9点王某赶到木渎支行门口，褚根雄、孙新松、钱斌峰、凌剑春及和褚根雄一起的蒋友强（另案处理）也分别赶到木渎支行门口，褚根雄先与王某见面，随即将王某介绍给孙新松，凌剑春也将钱斌峰介绍给孙新松，孙新松将钱斌峰和王某介绍认识，称钱斌峰是江苏霹雳神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霹雳神公司）的老板，把这两张汇票在银行背书给霹雳神公司，就能将汇票贴现，当天就能把款汇到惠丰公司帐上。为了取得王某信任，在与王某见面前，孙新松称褚根雄告知他与王某约定的贴现利息及当天贴现并付款的约定条件，孙新松转告凌剑春，凌剑春又转告钱斌峰。后王某随孙新松、钱斌峰到木渎支行二楼，王某将汇票交给钱斌峰，钱斌峰交给凌剑春，凌剑春交给已在银行等候的徐炜办理贴现。钱斌峰收到汇票后，按照约定的利息给王某出具欠条，承诺当天贴现当天付款，为保证贴现当天付款，钱斌峰给付王某5万元保证金。汇票交接后，钱斌峰以喝茶等候为借口，将王某约到银行外一茶社等候。当天下午4点左右，1500万元的汇票以利息千分之6.18进行了贴现，扣除利息后贴现款1451.59万元转入徐炜提供的包装公司吴江市众盛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帐户，徐炜按照凌剑春要求先往钱斌峰的霹雳神公司转款300万元，凌剑春要求钱斌峰给付约定的225万元，钱斌峰按要求给凌剑春提供的汤铮明的帐户（由凌剑春使用）转款80.2万元、蒋友强帐户转款100万元、剩余40万元由陆永良找钱斌峰的岳父吴某甲取走现金，交给凌剑春。凌剑春分给陆永良15万元，分给徐炜的包装公司44.5万元，非法占有60余万元。蒋友强帐户的100万元由褚根雄、孙新松、蒋友强分肥。后凌剑春通知徐炜，徐炜将剩余贴现款1151.59万元转给钱斌峰的霹雳神公司。钱斌峰收到款后，当天付给惠丰公司550万元，转入连云港双明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明公司）帐户350万元。在王某多次催促下，7月23日，钱斌峰又支付惠丰公司贴现款140万元，余款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工资等，至今无力偿还。综上，被告人钱斌峰等人共骗取被害单位承兑汇票贴现款756.59万元。案发后，徐炜、付某（徐炜所在公司法人）退还惠丰公司48万元。至今还有708.59万元未追回。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钱斌峰将赃款350万元转入双明公司，双明公司于同年7月23日、8月20日共返还霹雳神公司150万元。还查明，王某催钱斌峰还款，钱斌峰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编造谎言称将贴现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并通过双明公司财务人员邵某制作了两份假的银行还款电子回单，微信发到王某手机上。2014年3月26日18时，湖州市吴兴区龙泉派出所民警抓获钱斌峰，临时寄押于湖州市看守所，2014年5月4日抓获褚根雄。2014年3月30日济南铁路公安局泰安站派出所抓获陆永良，临时寄押于泰安市看守所。2015年7月18日，偃师市公安局在追赃过程中冻结吴江市华东电缆有限公司帐号0706678191120100199937贰佰万元，当天该帐户余额为人民币856583.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偃师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关于本案的调查报告及相关报案材料。2、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绰号阿枪）、陆永良的供述。3、另案处理的其他涉案人员徐炜、孙新松、凌剑春供述。4、证人张某甲、屠某、付某、吴某甲、吴某乙、沈某甲、章某、李某、邵某、张某乙、赵某、郭某、沈某乙、于某等人的证言。5、钱斌峰授意伪造的霹雳神公司2013年7月22日转入浙江巨圣实业有限公司1500万元，当日该公司归还南浔银行湖州市支行贷款1800余万元的网银电子回单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两张；2013年7月24日钱斌峰给王某书写的加盖霹雳神公司印章的欠条；金融一网网页资料；2013年7月18日23：01洛阳龙门到上海的列车票。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洛阳分行与光明高科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行与光明高科签订的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协议、光明高科与惠丰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等；惠丰公司出具的王某在该公司财务部工作的证明。7、招商银行苏州木渎支行对1500万元承兑汇票办理贴现的相关材料。8、偃师市公安局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行关于霹雳神公司尾号为6369的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清单；汤铮明尾号为5072的农行帐户清单，灌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双明公司的3208220101201000054453帐户2013年7月1日至8月30日资金往来明细清单。9、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若干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10、公安机关调取的河南洛阳180××××1113电话通话记录，2013年7月17日14点04分接到江苏苏州151××××4055电话呼叫，7月18日下午双方有多次联系，7月19日早上7点30左右双方多次短信联系。11、（2014）湖吴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书，（2014）浙湖刑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张振波（绰号钢管阿四）、凌剑春、孙新松、张某甲因骗取汇票贴现款151万元，分别被判刑十年零三个月、十年零三个月、八年零六个月、八年。12、偃师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151××××4055机主登记及通话记录详单无法调取。因吴某乙没有提供相关帐目，无法对钱斌峰、吴某乙的资产进行审计。对蒋友强网上追逃。无法找到褚根雄所称“沈辉”的人。13、偃师市公安局扣押褚根雄物品决定书、清单，扣押手机六部，在其手机信息收件箱中发现，2013年10、11、12月其收到的短信中北京的陈总称其“沈总”、江苏郝总称其“朱总”。14、抓获经过及三被告人的逃犯登记／撤销表。15、公安信息网上下载的孙新松、凌剑春、张某甲个人信息情况。16、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七都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多次联系张某乙，张某乙均以工作繁忙为由委托其他人接受询问，而本人未出面。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偃师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永良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斌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褚根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陆永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共同将剩余款项708.59万元退赔被害单位偃师市惠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上诉人钱斌峰上诉称：1、本案审判期限超长，故意漏掉钱斌峰以霹雳神公司名义给王某出具的欠条和霹雳神公司给双明公司出具的借条；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经济纠纷，钱斌峰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褚根雄上诉称：1、本案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未将孙新松和凌建春并案审理，属程序错误；2、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褚根雄仅是正常的经商行为，未实施任何诈骗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陆永良上诉称：本案系正常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诈骗行为。陆永良未实际参与票据贴现，未实施诈骗行为，原判认定陆永良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钱斌峰、褚根雄所提本案程序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王某系在偃师市接到电话后，被骗至苏州办理汇票贴现。偃师市系本案诈骗犯罪的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偃师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延期审理，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结案并无不当。孙新松、凌建春因涉嫌其他诈骗犯罪案件已被浙江省湖州市公安机关依法逮捕，另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钱斌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故意漏掉关键书证，程序违法的理由，因查无实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褚根雄、孙新松、凌剑春、钱斌峰、徐炜之间均系单线联系，各自完成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环节作用。本案案发前，钱斌峰已有3000余万元的债务未履行，其房产和车辆等财产均被查封。在急需资金的情况下，其伙同他人隐瞒实际贴现利率，未经本案受害单位同意私自截留700余万元贴现款，用于与他人分肥、归还欠款或其他个人用途，至本案案发一直未予归还，可见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褚根雄将涉案汇票介绍给孙新松，并提出索要8个点的费用，且事后褚根雄与蒋友强、孙新松将凌剑春给付的100万元赃款分肥，其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贴现款的主观目的明显。陆永良曾在银行工作，应知办理汇票贴现流程与风险。其在明知钱斌峰资金紧张急需弄到钱及凌剑春是搞承兑汇票暗箱操作的，且自称暗箱操作是十票九骗的情况下，仍介绍钱斌峰与凌剑春认识，在办理汇票贴现中给钱斌峰打电话询问钱到帐的情况，随后又帮钱斌峰将贴现后分给凌剑春的赃款40万元取回交给凌剑春；虽然凌剑春之前欠陆永良30万元，但陆永良明知凌剑春给其的15万元是凌剑春办理汇票贴现暗箱操作的赃款，仍予接受，且无证据证明系归还借款。故陆永良在主观和客观上均对钱斌峰等人的诈骗行为起到帮助作用，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斌峰、褚根雄、陆永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斌峰、褚根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陆永良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健莉审 判 员  李 强代理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史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