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刑初字第10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系被害人张某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系张某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女，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系张某丙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丁，男，系被害人张某甲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系张某丁之母。委托代理人王琼胜，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进龙，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权钰、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明民，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绍兵，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爽，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冬梅，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正江，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正文，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铭杰，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高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及代理人王琼胜，被告人王进龙及其辩护人张权珏、康婷，被告人梁明民及其指定辩护人罗绍兵、被告人赵爽及其辩护人王冬梅、被告人赵正江及其辩护人杨正文、被告人李铭杰及其指定辩护人马耀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7日晚，被告人王进龙驾车到被告人李铭杰住处，邀约并驾车载着在李铭杰住处喝酒的被告人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赵某（未成年人，另案）等人到稼依镇小石桥“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11月8日凌晨1时许，王进龙因停车之事与张某甲发生口角后，即与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赵某对张某甲进行围殴，将张某甲打倒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外侧堆放瓷碗处继续殴打，致瓷碗破碎后划伤张某甲颈部，张某甲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符合被具有较锐刃口且刃口不在一条直线的不规则刃切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请求追究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的刑事责任，严惩犯罪。并请求判令五被告人赔偿因张某甲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783586元，其中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张某乙抚养费48804元、张某丙抚养费89474元、张某丁抚养费130144元、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000元。被告人王进龙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王进龙未邀约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无法预见也不能控制；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梁明民辩解称是有人叫打其才动手打被害人，其应属从犯；其明知民警到其家中仍主动回家接受抓捕并如实供述，应属自首；其带领民警到赵爽家抓获赵爽应属立功。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梁明民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属从犯，主观恶性不深，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对其作出合理判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爽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偶然意外因素，与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应成为加重被告人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赵爽属从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根据本案实际对赵爽公正量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正江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死因不明，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赵正江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铭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铭杰犯罪情节轻微，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与赵某（已判刑）等人在砚山县稼依镇博阳路“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时，王进龙因停车之事与被害人张某甲等人发生争执，随即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赵某对张某甲进行围殴，将张某甲打倒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外堆放瓷碗处继续殴打，致瓷碗破碎后划伤张某甲的颈部，张某甲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符合被具有较锐刃口且刃口不在一条直线的不规则刃切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进龙、赵正江、李铭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五被告人案发后已自愿赔偿被害人张某甲的亲属人民币70000元，其中王进龙赔40000元、赵正江赔6000元，梁明民、赵爽、李铭杰各赔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8日2时19分，砚山县公安局稼依派出所接到李某丁报案称，其侄张某甲在稼依一烧烤摊前被人打伤后不治身亡。砚山县公安局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13时许，被告人王进龙、赵正江到稼依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梁明民、赵爽同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铭杰于次日9时许到稼依派出所投案自首。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砚山县稼依镇博阳路“老实人家”烧烤店门前。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四份（其中一份血迹系从现场瓷碗碎片破口上提取）、棒球棒一根、瓷碗碎片多块；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尸体血，并分别提取了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及同案人赵某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血样进行检验。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四份血迹均系被害人张某甲的血；从李铭杰的裤子上、赵爽的衣服上均检出赵某的血。经人身安全检查，赵某的右手无名指有一划伤，其自述是打架时受伤流血。五被告人及同案人赵某在现场分别对发生争执、打架的地点及双方停车的地点进行了辨认，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经五被告人及同案人赵某对照片和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相互确认六人均参与打架；被害人张某甲之妻李某乙辨认出王进龙参与殴打张某甲；经被告人及证人分别对现场提取的棒球棍进行辨认，确认是骆某甲从其车上拿来用于打架的棒球棍；经被害人张某甲之兄张某戊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张某甲。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均无意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尸体解剖通知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张某甲的左侧颈部有一大小为3.2cm×1.9cm呈斜形挫裂创，创深2.9cm，创底检见左侧颈内动脉裂断；头面部有多处擦挫伤、挫裂伤、皮肤青紫，左腕部、右膝部有皮肤青紫。经鉴定，张某甲符合被具有较锐刃口且刃口不在一条直线的不规则刃切器刺切左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解剖已通知被害人亲属，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均无异议。4．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0时28分23秒，王进龙驾驶的白色越野车停靠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公路边，0时28分35秒王进龙、梁明民、赵正江、赵某、赵爽、李铭杰、陈某甲、王某乙相继出现在监控范围内，往店前的烧烤摊靠近后围坐在烧烤摊上吃烧烤。1时12分00秒（以下只标注分、秒）路上有车灯射向王进龙等人所围坐的烧烤摊一侧，光线持续照射了几分钟，期间王进龙等人多次扭头看。18分12秒王进龙起身与他人喝了一杯酒后站着朝光线照射方向观看，19分05秒王进龙走到路边蹲着，随后赵某站起来朝路上看，19分40秒王进龙朝路上走去出了监控范围，赵某也跟着王进龙朝路上走去出了监控范围，随后烧烤摊上的另六人朝路上看。20分09秒烧烤摊上的六人陆续起身到路边站着看，21分36秒赵某从路上走回到烧烤摊旁提了一个啤酒瓶，21分39秒王进龙、梁明民、赵正江、赵爽、李铭杰、赵某从路上围着被害人张某甲拳打脚踢往烧烤摊方向进入监控范围，21分44秒被害人被打倒在地并朝堆放脏碗处移动，21分48秒王进龙从烧烤摊上拿了一个玻璃杯砸被害人，21分50秒李铭杰和赵正江蹬了被害人几脚后被挤了退出，王进龙、梁明民、赵某、赵爽继续对被害人拳打脚踢。21分54秒骆某甲用棒球棍打王进龙被王进龙躲开，王进龙抱住骆某甲抢棒球棍，赵爽、梁明民、赵某继续对被害人拳打脚踢，21分58秒赵爽用一个塑料桶砸被害人，22分00秒赵某用一个不锈钢碗砸被害人后打架结束。李某乙去扶被害人已不会动弹，22分25秒被害人被抬走，23分05秒王进龙等人离开现场。5．证人证言⑴马某甲、黄某甲夫妇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有三桌人在其二人经营的“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外面一桌有五六名男子和二名女子。凌晨1时许，有两辆车在烧烤店门前路上相遇停了二十分钟许，越野车驾驶员下车跟面包车驾驶员讲话，后又讲电话，说话声音很大，外面那桌的一个男子（王进龙）过去问他们的车为何停在路上，说着双方就吵起来，外面那桌的人就全部围过去，有一个男子（赵某）顺手从烧烤摊边上拿了一个啤酒瓶过去，面包车向前开了十余米停在路边，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男子（张某甲）到吵架的人群中去说了几句后双方就打起来，拉扯着打到烧烤摊旁，那个男子（张某甲）被四五个男子围着打倒在一堆脏瓷碗碟上，马某甲往店里退，另一个男子（骆某甲）提一根棒球棍跟一个男子（王进龙）打进烧烤店内，两个女子去拉，后有人说打死人了，人就散开了，被打倒的男子（张某甲）被拖走，地上有血迹和碎瓷碗瓷盘、啤酒杯，打人的男子结账后也走了。后其二人将地上的碎瓷碗瓷盘、啤酒杯扫了丢到路边垃圾堆，并将血迹冲洗干净。⑵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其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时遇到其同学王进龙等人。几分钟后，有两辆车在烧烤店门前相遇堵着路，开黑色越野车的是骆某甲，开白色面包车的张某甲，骆某甲下车跟张某甲聊天，后不知为何他们就跟王进龙等人吵起来，跟王进龙一起吃烧烤的几个男子过去围着骆某甲和张某甲，双方声音都比较大，王进龙等人就围着张某甲打，其去劝架，将骆某甲拉开，张某甲之妻李某乙去拉张某甲。当时王进龙等三四人围着张某甲拳打脚踢，有两人站在旁边没动手，打架的地上堆着十多个瓷碗瓷盘，张某甲不知怎么就被打了趴在地上，头正好趴在堆放瓷碗的地方，李某乙把张某甲拉起来时，张某甲满脸是血，瓷碗瓷盘乱七八糟的散在地上，李友洪将张某甲拉走后，王进龙等人坐车离开现场。⑶骆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其酒后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在“老实人家”烧烤店门前与张某甲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对头相遇，其与张某甲打招呼并下车用张某甲的手机跟杨某甲讲电话。因其声音有点大，一个男子（王进龙）就过来叫其挪车并说其声音大，一个认识的女子（赵某甲）过来劝阻，后张某甲下车说了什么，王进龙就指就张某甲说：“捏他”，与王进龙一起吃烧烤的几个男子就冲上去殴打张某甲，把张某甲打倒在烧烤店门口后继续拳打脚踢，其就到其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冲过去打王进龙但没打到，后不知棒球棍被谁拿走，其被赵某甲拉到公路边，其就开车回家了。早上其才得知张某甲被打死了。⑷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其与丈夫张某甲及李某丙、王某甲等人从稼依镇KTV唱歌结束回家，其坐王某甲的车先走，张某甲开李某丙的面包车载李某丙夫妇在后，因张某甲未跟上，其几人转回去看，到“老实人家”烧烤店前，见张某甲开的面包车和骆某甲开的越野车对向停在路上，骆某甲用张某甲的手机讲电话。这时一个高个子男子（王进龙）站在人行道上指着这边恶狠狠的骂，其上车叫张某甲开车让开，张某甲就朝前开了十多米后停在路边，没跟对方发生争吵。停车后李某丙下车找骆某甲拿张某甲的手机，吃烧烤的那些人就站到路边，张某甲见对方人多怕打架就过去，王进龙就骂张某甲，其跟过去看，还没跟上就听见高个子男子（王进龙）大声叫打，并把张某甲推倒在烧烤摊旁堆碗的地方，对方四五个男子围上去用脚踩张某甲头、背部，其中一人用啤酒瓶打，其冲进人群用力推开几人后去扶张某甲，还有几人继续用脚踩，张某甲脸朝下扑在地上，其抱起张某甲时见地上有血和一些碎碗、碎玻璃，上面也粘有血，就大声叫别打了，人不行了，李某丙过来把张某甲抱上车，张某甲已没有知觉，随即送到平远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李某丁打电话报警。⑸李某丙、李某戊夫妇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其二人与张某甲夫妇等人从KTV出来后，张某甲开车载其二人到“老实人家”烧烤店前时，与骆某甲的车对头相遇停着打招呼，骆某甲下车来讲话，先走的王某甲等人开车回来找，见到张某甲后李某乙下车过来。这时站在烧烤店门口的一个男子（王进龙）叫把车开走，不要拦路，张某甲就把车往前开了十米左右，骆某甲跟王进龙理论像要吵架，张某甲下车转回去跟骆某甲拿手机时跟王进龙发生争吵，王进龙就动手打张某甲，对方六七个人紧跟着围上来打张某甲，把张某甲打倒在烧烤店洗碗处的一堆脏碗上后，继续用脚乱踩，把碗都踩烂。李某丙和李某乙在拉的过程中见张某甲脸上流血后叫别打了，对方才停手，李某丙抱起张某甲时见他脸上有碎碗片划伤的口子，脖子上有一道四五厘米长的伤口正往外喷血，李某丙将张某甲抱上车后，叫杨某甲开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某庚打电话报警。⑹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其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对面的烧烤店吃烧烤时，见张某甲开车路过，就打电话叫张某甲来吃烧烤，讲了几句后张某甲的电话被骆某甲拿过去讲，讲了一分钟左右后骆某甲就没有讲话，其在电话里听见对方声音很吵，有人在叫，其旁边的人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其出去见对面“老实人家”烧烤店前有十余人围着骆某甲在争吵，然后就听见李某乙叫其过去看，说张某甲不行了。其过去见李某乙抱着张某甲坐在一堆碗旁，张某甲脸上和上衣都是血，李某丙和李某乙把张某甲抱上车后，其开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⑺王某甲、周某甲、李某己、赵某乙、李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从KTV出来后，王某甲开车载李某乙等人先走，不见张某甲跟上来转回去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前遇到张某甲时，骆某甲正在大声讲电话，李某乙下车去跟张某甲坐，等王某甲调头回来时人已散开，打电话得知张某甲出事，到医院后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甲打电话叫李某庚到医院，李某庚得知尚未报案后即打电话到稼依派出所报案。⑻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凌晨，其与男朋友王进龙及赵正江、赵爽、赵某、梁明民、王某乙、李铭杰八人在“老实人家”烧烤店门口吃烧烤。1时许有两辆车对向开到烧烤店门前路中间停着讲话讲了十多分钟，这时王进龙送他一个朋友后到路边蹲着，约一分钟后王进龙过去叫那两辆车让开，刚开始车上的人不理他，王进龙说第二次后面包车朝前让开，对方有两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在跟王进龙讲话，后对方一个男子过来就和王进龙等人吵起来，对方一个女子到中间拦着，王进龙和李铭杰指着对方，双方互相推搡着就打起来，其转过来就见对方的一个男子（张某甲）被打倒在烧烤店门口堆放碗筷的旁边，跟其一起吃烧烤的男子全部围着用脚踢张某甲，对方劝架的女子（李某乙）一直在人堆里护张某甲，打架过程中其听到碗或玻璃碎的声音。这时对方一个男子（骆某甲）提一根棒球棍过来打王进龙，王进龙躲开后抱住他，其见状就跑过去抢木棒但被推开，其转头见张某甲被扶起来满脸是血，骆某甲将木棒丢在地上就走了，对方的人也全走了。王进龙付了烧烤钱后，其七人一起坐王进龙的车离开，在车上赵某说他的手流血了。⑼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凌晨，其与男朋友赵正江及王进龙、赵爽等八人在“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1时许吃好烧烤准备回家时，路上有两辆车停着聊天，拦着王进龙的车出不去，王进龙就去叫对方挪车，面包车往前开靠边后驾驶员（张某甲）返回来说：“我都让开了，你还要咋个整。”王进龙就指着对方说：“你给是还要叫，我废你就废你了。”说完王进龙就抓住张某甲的衣领将他拉倒，一起吃烧烤的赵正江、赵爽等人就围上去打张某甲，把烧烤店的碗和盘子都打烂了。对方的越野车驾驶员（骆某甲）提木棒来参与打架但没打到人，有一个女子哭后王进龙等人就停手没打了。⑽同案人赵某的供述，2014年11月8日凌晨1时许，其与王进龙、赵正江、李铭杰、梁明民、赵爽等人在稼依镇小石桥“老实人家”烧烤店吃烧烤时，有两辆车对向驶来在烧烤店门前公路上相遇后停着讲话，车灯射着其几人，王进龙过去叫他们把车移开，其跟着过去，王进龙用脏话骂着开白色小车的人（张某甲），对方车上下来几个人，与其几人吵起来。其转回烧烤摊旁提了一个啤酒瓶过去后，王进龙叫打，其与王进龙、赵正江、李铭杰、梁明民、赵爽就围着张某甲拳打脚踢，其用啤酒瓶砸张某甲的左肩部，不知是否砸着。张某甲被其几人从公路上围着打到烧烤摊旁后，被打倒在烧烤摊堆放脏碗的地方，头朝下趴在地上，其几人继续围着他拳打脚踢，其听见有碗和玻璃砸碎的声音，不知是否有人用碗和玻璃杯打他，其顺手从地上拿一个不锈钢碗砸着张某甲的头顶部位，接着又用拳头打，用脚蹬，其他人也用脚乱蹬。这时对方的一个男子（骆某甲）用一根棒棒来打其几人，但打空了，张某甲被打了趴在地上不动后，其进去烧烤店内打着骆某甲一下。后张某甲被对方拉走，其几个坐王进龙的车离开，在车上发现其右手无名指被划伤流血，裤子上有几滴血。6．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对共同故意伤害张某甲致张某甲被瓷碗碎片划伤颈部死亡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7．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证明，证实五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8．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自愿赔偿被害人张某甲的亲属人民币70000元，其中王进龙赔40000元、赵正江赔6000元，梁明民、赵爽、李铭杰各赔8000元。庭审中，五被告人对相关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进龙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即与王进龙共同殴打张某甲，致张某甲被瓷碗碎片划伤颈部死亡，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进龙、赵正江、李铭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正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甲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王进龙挑起事端并先动手打人引发，张某甲在案发过程中虽存在不当行为，但对引发案件并无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的辩护人提出该四名被告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事前无预谋的共同犯罪，王进龙虽挑起事端但并无组织、邀约行为，其他被告人见王进龙动手殴打被害人后便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共同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各被告人在共同伤害过程中的作用相互配合、相互补充，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王进龙挑起事端引发案件，其作用要大于其他被告人，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李铭杰和赵正江在伤害过程被挤出来后即未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其二人的作用要小于其他被告人，量刑时亦应有所区别。关于被告人赵正江、赵爽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因不明，其死亡结果存在偶然意外因素，与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必然因果关系，不应加重被告人刑罚的辨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在被伤害倒地后，被瓷碗碎片划伤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死因明确；在伤害过程中，被害人颈部被瓷碗碎片划伤虽存在一定偶然性，但其死亡结果是由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直接导致，并无其他危害行为和因素介入，故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各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在伤害过程中均未持凶器，被害人被瓷碗碎片划伤致死存在一定偶然性，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梁明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明民明知民警到其家中仍主动回家接受抓捕，并带领民警到赵爽家抓获赵爽，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梁明民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梁明民回家被抓捕前并不明知民警在其家中蹲守，在抓获赵爽的过程中亦无协助行为，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甲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五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的人民币7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进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29年11月8日止。）二、被告人梁明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8日止。）三、被告人赵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26年11月8日止。）四、被告人赵正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五、被告人李铭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六、由被告人王进龙、梁明民、赵爽、赵正江、李铭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元（已给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朝恒审 判 员  刘建鹏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