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荣，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代理人戴文豪，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无线电九厂。住所地：四川省郫县郫筒镇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兆前，四川优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志荣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无线电九厂（以下简称无线电九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戴文豪，被上诉人无线电九厂的委托代理人吴兆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蔡志荣向郫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确认与无线电九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28日，郫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蔡志荣主没有证据为由，裁定驳回蔡志荣的请求，蔡志荣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从1985年1月至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蔡志荣称1985年1月至2000年在无线电九厂工作，并提交了1986年4月21日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颁发的工作证和1990年4月20日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工会颁发的工会证。原审另查明，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原系郫县电焊机厂的一个车间，1984年和电焊机厂分离后成立郫县红光无线电厂。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成立于1984年12月，1992年3月，经郫县郫筒镇人民政府同意，与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合并，合并后的企业名称为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并于1992年4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1992年12月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经原成都市电子仪表工业局同意更名为成都无线电九厂，并于1993年1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蔡志荣等得知无线电九厂在变卖资产时，认为无线电九厂没有考虑蔡志荣等原厂里职工的利益，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后经相关部门调解无果，蔡志荣等于2015年5月28日提起仲裁申请。2013年郫县郫筒镇人民政府在调解双方纠纷时，无线电九厂的办公室主任余廷国出具的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职工名单中有蔡志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的相关陈述，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的营业执照、郫县郫筒镇人民政府1992年3月17日关于同意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和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合并为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的批复和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原成都市电子仪表工业局关于同意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更名为无线电九厂的批复以及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余廷国出具的郫县红光无线电厂的职工名单、工作证、工会证、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无线电九厂办公室主任余廷国出具的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职工名单中有蔡志荣的事实以及工作证、工会证，可以确认蔡志荣在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和原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工作过。因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和原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经合并后名称变更为无线电九厂，根据法律的规定，经合并和变更后的无线电九厂应享有承担合并和变更前的企业的权利义务，因此蔡志荣在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和原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工作的事实，应由变更后的无线电九厂承接，即蔡志荣应视为在无线电九厂工作过；无线电九厂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对蔡志荣入职时间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现无线电九厂未出示相关证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无线电九厂应举证而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本案根据蔡志荣主张的期限即1985年1月至2000年来确认蔡志荣在无线电九厂的工作期限，这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按照蔡志荣述称其离厂的时间即2001年，迄今已有十多年，这期间无线电九厂和蔡志荣没有发生实际的用工和被用工关系，互相也未发生其他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因此这期间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和法律特征，不存在劳动关系，蔡志荣要求确认2001年至今与无线电九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对于无线电九厂认为蔡志荣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因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诉讼，不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对无线电九厂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1985年1月至2000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2001年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蔡志荣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蔡志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无线电九厂自1993年起就以该名称对外经营，其内部下属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郫县电子配件厂，企业一直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一处场地长期经营。由厂长李国彦统一指挥、组织调配。李国彦在经营中借口市场不景气，安排动员蔡志荣回家待岗，不发生活费，不办理养老保险，告知待有活路再来工厂上班。到1999年底，无线电九厂进行改制根本不通知蔡志荣，直到2012年蔡志荣等人才得知李国彦滥用职权，私自决定将企业以1600万元作价转让给第三人，直接侵害了蔡志荣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了蔡志荣在无线电九厂处工作的期间，但以双方互不尽权利义务关系视为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是不妥的。无线电九厂是管理者，蔡志荣欲履行劳动义务，但无线电九厂借口企业不景气，长期不发生活费叫蔡志荣如何履行劳动义务？且无线电九厂长期不和蔡志荣签订劳动合同或只签一年的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无线电九厂总负责人李国彦为了少数亲友的利益将蔡志荣以长期待岗手段变相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结合无线电九厂不能举出解除与蔡志荣之间劳动关系的证据，均应认定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成都郫县电子配件厂属于无线电九厂下属的二级法人经济组织，蔡志荣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郫县电子配件厂和无线电九厂的隶属关系，实为同一经营实体在对外经营业务，内部实质上是统一核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蔡志荣自1985年1月起至今仍与无线电九厂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无线电九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中提到的无线电九厂办公室主任余廷国出具的原郫县红光无线电厂等厂职工名单的复印件不知出自何处，该名单上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无线电九厂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二、无线电九厂及负责人李国彦从未安排过任何人回家待岗。蔡志荣等人编造安排回家“待岗”的谎言，是要隐瞒其在其他用人单位就业上班，打工或从事个体经营，并购买养老保险等事实。三、蔡志荣主张的所谓劳动关系并不存在，双方之间不存在用工和被用工的关系。四、蔡志荣将不同的企业法人即用工主体混为一谈，蔡志荣所说的郫县电子配件厂、成都虹光无线电二厂以及在一审中提到的中亚无线电厂等单位，实际上都是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上述单位的职工工资、福利、社保、劳动合同均由各不同的用人单位自行负责。综上，无线电九厂与蔡志荣没有任何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之间从1985年1月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因一审作出确认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1985年1月至2000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后，无线电九厂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判决结果的认可；蔡志荣对一审所确认的该段时间与无线电九厂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结果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1985年1月至2000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01年至今蔡志荣与无线电九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蔡志荣称其2001年之后就未在无线电九厂工作，而对于未工作的原因，蔡志荣虽然称是无线电九厂让其回家待岗，但无线电九厂对此并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蔡志荣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除蔡志荣本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蔡志荣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双方才建立实际的用工关系。由于蔡志荣从2001年之后就再未向无线电九厂提供劳动，且无证据证明是因无线电九厂的原因所致，故双方之间已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已在2001年之后解除。第三，对于蔡志荣提出的因无线电九厂长期不和蔡志荣签订劳动合同或只签一年的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双方的实际用工关系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故蔡志荣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志荣关于2001年1月仍与无线电九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张卫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