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柏树，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夏英，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代理人：赖长福，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世文，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张柏树、陈夏英因与被上诉人凌世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湖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张柏树、陈夏英是夫妻关系。2014年3月以前，张柏树、陈夏英租用凌世文的房屋经营不锈钢材批发生意。2014年4月12日，凌世文草拟了一份《欠条》交给张柏树、陈夏英，内容为：兹有张柏树夫妻俩欠凌世文人民币壹拾壹万叁仟捌佰元（￥113800.00元）。张柏树、陈夏英在“欠款人”处签名、捺指模。其后，全南县陂头镇鸿发装饰材料批发部（以下简称“鸿发批发部”）开业，凌世文、张柏树均有参与该店的经营业务。2014年4月25日，张柏树、陈夏英出资42000元购买了一辆五菱牌小货车��车牌号为赣Ｂ×××××）。该车供鸿发批发部经营使用至今，由凌世文负责投保、燃油等费用，但凌世文从未向张柏树支付过该车的占用费。2014年5月19日，江西省全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鸿发批发部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凌世文，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铝材、不锈钢批发零售。2014年6月，凌世文、张柏树因鸿发批发部钢材短缺问题发生纠纷，张柏树离开该店。2015年9月7日，凌世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4月，张柏树、陈夏英因从事不锈钢加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凌世文借款113800元，并于2014年4月12日向凌世文出具《欠条》一份。此后，张柏树、陈夏英并未向凌世文偿还欠款，凌世文多次催讨无果。据此，凌世文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张柏树、陈夏英偿还欠款113800元及到期未归还欠��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柏树、陈夏英负担。原审庭审中，张柏树、陈夏英辩称：2014年3月，凌世文、张柏树达成在江西省全南县陂头镇租赁5间店面合伙经营鸿发批发部的合意，约定由凌世文出资270000元，张柏树以150000元及技术作为出资。后因张柏树资金困难，张柏树通过凌世文向凌世文的朋友刘明明借款100000元（该借款的年利息为13800元）作为出资。2014年4月12日，刘明明将100000元借款通过农信社转账到凌世文账户，凌世文向刘明明出具了一张《借条》，张柏树、陈夏英亦在凌世文所拟定的涉案《欠条》上签名确认。据此，张柏树、陈夏英主张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同时，张柏树、陈夏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鸿发批发部的2014年6月25日的下料单（该下料单上印有两个联系电话，分别为150××××9693和130××××2006）作为证据，主张上述两个手机号码分属于凌世文、张柏树，拟证明凌世文、张柏树合伙经营鸿发批发部。凌世文在第一次开庭法庭调查时陈述称：涉案借款是凌世文在自己家中将自己开店的收入以现金交付形式交给张柏树；凌世文经营鸿发批发部是雇请张柏树作为技术员，因此，下料单上印有张柏树的手机号码。但凌世文在第一次庭审辩论时又称：凌世文向刘明明借款100000元用于出借给张柏树、陈夏英，加上张柏树、陈夏英原先租用凌世文房屋所欠下的租金、水电费，就是涉案《欠条》的113800元欠款金额。庭审后，原审法院向刘明明就本案事实进行调查。刘明明在调查中陈述：凌世文为开店于2014年4月12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当日刘明明以转账方式向凌世文交付该款项，但刘明明不清楚凌世文有无将该款转给他人。经张柏树、陈夏英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询凌世文在农信社的账户���查明凌世文收到刘明明汇入的100000元后，将该100000元从凌世文在湖口信用社的账户转账到凌世文在江西信用社的账户内。2015年10月16日，原审法院向凌世文补充调查、询问本案事实。凌世文在调查中称：其向张柏树、陈夏英出借的113800元与凌世文向刘明明所借的100000元无关。凌世文以亲戚朋友向凌世文支付的还款及凌世文放在家里的自有资金，于2014年4月6日、4月12日分别支付了现金60000元和53800元给张柏树、陈夏英。对于原审法院提出的为何现阶段的陈述与第一次开庭的陈述不一致问题，凌世文回答称其在第一次开庭时因激动、冲动、没有文化，所以乱说。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因合伙所产生的欠款关系。凌世文诉请张柏树、陈夏英偿还欠款，有张柏树、陈夏英亲笔签名的《欠条》为凭。张柏树、陈夏英辩称该《欠条》是双方以合伙为目的、由凌世文代张柏树、陈夏英向他人借来的合伙入股资金，该款项直接汇入凌世文帐户，凌世文要求张柏树、陈夏英予以偿还的主张不成立。由于张柏树、陈夏英签署《欠条》时是在张柏树、陈夏英所说的合伙事实发生之前，涉案欠款并非双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张柏树、陈夏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成立。张柏树、陈夏英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因欠款与合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二者不能混淆，故张柏树、陈夏英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合伙属另一法律关系，张柏树、陈夏英可另行诉讼解决，该案不作处理。凌世文要求张柏树、陈夏英偿还欠款，理由正当，证据确凿，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韶雄法湖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张柏树、陈夏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欠款113800元给凌世文。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诉讼费1288元，由张柏树、陈夏英负担。张柏树、陈夏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凌世文凭《欠条》主张张柏树、陈夏英向其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没有实际发生。本案的事实是：张柏树、凌世文原是同学、朋友。张柏树租用凌世文房屋在南雄市湖口镇经营不锈钢材加工店多年，掌握了一定的技术，足以养家糊口。后来，凌世文提出由凌世文以270000元现金、张柏树以150000元现金和技术作为出资，利润对半分配的方式在江���省合伙开办较大型的钢材营销部的合伙意向，张柏树表示同意。于是，张柏树自2014年3月开始经常在江西张罗店铺选址、装修等事宜，并于2014年4月13日前逐步关停了张柏树原本经营的不锈钢材加工店。其后，张柏树将向凌世文租得的房屋予以退还，并搬到鸿发批发部居住、工作。因张柏树缺乏足够的合伙资金，凌世文通过其朋友刘明明借了100000元（该借款的年利息为13800元）给张柏树。因凌世文在此过程中出具了一张《欠条》给刘明明，所以，凌世文拟好涉案《欠条》，张柏树、陈夏英就在“欠款人”处签名捺指模。出借人刘明明将100000元转账到凌世文在南雄开立的个人账户后，凌世文再将该款转入其在江西开立的个人账户（该账户也是鸿发批发部的经营账户）。凌世文并未将100000元交给张柏树、陈夏英。此后，鸿发批发部工商登记、进货、开张办宴席，张柏树全程参与。张柏树、陈夏英还于2014年4月购买了赣Ｂ×××××五菱牌小货车作为部分出资，供鸿发批发部经营使用至今。因合伙企业办理营业执照较为困难，鸿发批发部以凌世文为经营者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鸿发批发部由张柏树负责技术、进货、经营，凌世文负责鸿发批发部财务工作。鸿发批发部的出料单亦印有凌世文、张柏树两人的手机号码。鸿发批发部经营两个多月后，凌世文因张柏树赊出钢材没有及时入账而认为张柏树偷取鸿发批发部的钢材，导致双方发生矛盾，张柏树被迫离开该店。原审法院无视以上合伙事实，作出如下错误认定：1、张柏树于2014年3月已关停自己经营的钢材加工店，与凌世文一起合伙经营鸿发批发部，张柏树、陈夏英不存在因生意周转对外举债的需要，凌世文与张柏树、陈夏英之间不存在生意往来，加上张柏树在与凌世文��伙开办鸿发批发部初期就以自有资金购买了赣Ｂ×××××五菱牌小货车为鸿发批发部经营所用的事实，都可以认定张柏树、陈夏英根本不需要向凌世文借款。张柏树、陈夏英也从未向凌世文借款。原审法院将涉案《欠条》定性为“借条”，认定凌世文与张柏树、陈夏英存在借贷关系，错误。2、张柏树、陈夏英根本没有收到过凌世文给付的钱款。如上所述，凌世文的朋友刘明明向凌世文转账100000元后，凌世文将该款项转汇入自己名下，并用于鸿发批发部采购钢材，根本没有支付给张柏树、陈夏英。对于涉案《欠条》中的113800元如何支付给张柏树、陈夏英的问题，凌世文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声称其将刘明明出借的100000元从农信社取出后直接付给了张柏树、陈夏英。庭审后，张柏树、陈夏英立即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凌世文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经原审法院查明，刘明明���出借的100000元转入凌世文的账户后，凌世文就将该款转到其在江西开立的个人账户（也是鸿发批发部的账户），凌世文根本没有取出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时，凌世文却信口开河声称其以自有现金和朋友归还的现金将《欠条》约定的钱支付给了张柏树、陈夏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双方关系等情况。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凌世文向张柏树、陈夏英实际支付了款项，且凌世文对付款情况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错误。3、张柏树离开鸿发批发部时，曾亲自写了一张字据，将涉案100000元作为合伙资金及双方合伙等事实均写于其中。该字据由凌世文收执。若凌世文能出示该字据，本案案情就能水落石出。凌世文在第一次庭审时曾认可其保存有该字据，但称该字据与本案无关。第二次庭审时，凌世文又以第一次开庭时“乱说”为由否认该字据的存在。根据不利证据推定规则，掌握证据的一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而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不利于持有证据的当事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利证据推定原则，采纳凌世文的说法，错误。据此，张柏树、陈夏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凌世文的诉讼请求。凌世文答辩称：一、张柏树、陈夏英作为具有一定认字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欠条》的内容，且张柏树、陈夏英自始至终承认《欠条》中“欠款人”处的签名是自愿所签。故本案欠款事实为当事人确认，属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达。二、张柏树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如合伙协、出资证明证实张柏树与凌世文是合伙关系。按照常理，凌世文在要求张柏树在《欠条》上签名、承认借了凌世文的钱时，张柏树应当向凌世文提出双方签署合伙协议、出资证明等可以证实张柏树出资合伙的书面材料。但张柏树竟称双方没有签订合伙方面的材料，不符合常理。三、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欠条》与借条一样，都是反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负债一方负有还款义务，因此，本案《欠条》就是体现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欠条》的约定，张柏树、陈夏英应向凌世文偿还欠款。四、张柏树声称双方合伙开办鸿发批发部，凌世文投资270000元，张柏树才投资50000元。但张柏树所述的出资比例严重失调，不符合常理和当地正常合伙关系。四、关于张柏树上诉提及的赣Ｂ×××××五菱牌小货车。该车及其行驶证是自张柏树、陈夏英向凌世文借款后一直控制���凌世文手上，是张柏树、陈夏英向凌世文提供的抵押物，是张柏树、陈夏英向凌世文借款的有力证据。五、关于张柏树上诉提及鸿发批发部进货用去370000多元。上述进货款都是从凌世文的银行账户支出，并非从张柏树或鸿发批发部的账户支出，直接证明了凌世文才是鸿发批发部的老板，张柏树只是接受凌世文指派去采购原料的工作人员。六、凌世文为招揽生意，在鸿发批发部开张时请客吃饭。张柏树作为鸿发批发部的技术员、业务员，有义务为凌世文介绍客户，因此张柏树请人来吃饭，凌世文都欢迎。七、张柏树曾经营过不锈钢加工，具备一定的经验，故鸿发批发部由张柏树负责技术。但因凌世文才是鸿发批发部的老板，该店的资金、账本、财务由凌世文掌管，肯定不可能交给张柏树保管。八、张柏树上诉称办理办理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比较困难，才将鸿发批发��的工商登记办理为个体工商户。照此说法，全天下全部个体工商户，都可以被张柏树主张为合伙人了？九、张柏树作为鸿发批发部的技术人员，其手机号码印在出料单上是为了方便客户联系业务或咨询技术安装问题。十、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柏树、陈夏英上诉称凌世文手上掌握有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字据，应提供证据证明。十一、张柏树因交通事故对他人负有赔偿义务，凌世文出于好意雇请张柏树为技术工人，并借钱给张柏树、陈夏英还债。凌世文与张柏树、陈夏英之间的合法借款关系有《欠条》为据，应受法律保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张柏树、陈夏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凌世文与张柏树、陈夏英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相互之间通过书面或口头协议，各自承担相应的借款还息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凌世文依据《欠条》主张张柏树、陈夏英向其借款113800元。张柏树、陈夏英以其与凌世文之间是合伙关系为由否认其有向凌世文借款并立具《欠条》的意思表示，并主张凌世文从未向其支付113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确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应当着重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借贷合意和出借款项有否实际交付两个方面的问题。本案中，凌世文称张柏树、陈夏英因生意周转、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负有赔偿义务而向其举债。虽然凌世文提供了《欠条》作为证据，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张柏树、陈夏英在涉案《欠条》形成后依旧参与到鸿发批发部的经营，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凌世文所称张柏树、陈夏���有因生意周转、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负有赔偿义务而向凌世文举债的需要，难以证实张柏树、陈夏英有向凌世文借款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而言，即便张柏树、陈夏英确为向凌世文举债而立具涉案《欠条》，本案也缺乏证据证实凌世文将《欠条》反映的113800元实际交付给了张柏树、陈夏英。因为凌世文在原审第一次庭审辩论时声称其从刘明明处借得100000元后，将该款转借给张柏树、陈夏英，而且《欠条》包括张柏树、陈夏英租用其房屋时的水电费。但经原审法院查询凌世文农信社账户查明，凌世文并未将刘明明汇入凌世文账户的100000万元取出，而是转汇到凌世文自己在江西开立的农信社账户内。原审法院就凌世文主张的100000元借款的来源及交付情况再次询问凌世文，凌世文却以第一次开庭时过于激动、冲动、没有文化导致“乱说”为由全盘否定第一次开庭的陈述，��称本案争议的113800元是凌世文以亲戚朋友向凌世文偿还的现金及凌世文放在家里的自有资金分两笔以现金形式（分别为60000元和53800元）支付给了张柏树、陈夏英。其后，凌世文却又声称《欠条》所写的113800元包括张柏树、陈夏英原先租用凌世文房屋所欠下的租金、水电费。可见，凌世文对于本案争议款项的交付情况一时声称以刘明明出借的100000元转借给张柏树、陈夏英，一时又声称以自有资金及亲朋偿还的现金借给张柏树，对于《欠条》113800元的构成情况亦一时声称是借款，一时又声称包括张柏树、陈夏英欠下的租金、水电费，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当事人所在的当地经济情况，本案争议款额113800元并非小额钱财，若凌世文是该款项的出借人，其理应对于欠款的构成情况、出借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等情况非常了解，且清晰记得。但本案中，凌世文对上述情况的陈述不一，且缺乏正当理由，而且，根据原审法院向农信社查询的情况看，凌世文的账户亦未有100000元资金的支取记录，因此，本案中凌世文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凌世文将《欠条》反映的113800元实际交付给了张柏树、陈夏英，或凌世文与张柏树、陈夏英有其他业务往来形成1138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凌世文要求张柏树、陈夏英偿还113800元欠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柏树、陈夏英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5��韶雄法湖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凌世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合计3864元，由凌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丘 毅第2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