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突泉县民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突泉镇。法定代表人王忠坦，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清子，内蒙古徳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春丽，女，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宝石镇。委托代理人贾国义，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突泉镇。上诉人突泉县民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丽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5）突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于同年4月5日依法由审判员李杨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林岩霞、孟海晶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民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清子、被上诉人徐春丽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国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突泉县交通运输局与黑龙江北琴海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书》，突泉县交通运输局将突泉县2015年嘎查、村（场）街巷硬化工程TQJX—2015013合同段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黑龙江北琴海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5月1日，黑龙江北琴海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民欣公司签订《街巷硬化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黑龙江北琴海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突泉县和兴村街巷道路工程承包给民欣公司。2015年5月1日，民欣公司将上述街巷道路工程分包给王占武，约定王占武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以18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该段街巷的地面工程。事后王占武与金海军联系，让金海军帮助再找两个人，一起干该段街巷的地面抛光活，价格是每平1.5元，于是金海军找到王晓金（徐春丽丈夫）和李凤文两人。2015年7月18日，王晓金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王晓金的妻子即徐春丽于2015年7月23日向突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民欣公司与王晓金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突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突劳仲字（2015）第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晓金自2015年7月1日到和兴村工地劳动的那一刻起，就与民欣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5年8月21日，民欣公司诉至该院，请求撤销突劳仲字（2015）第20号仲裁裁决书，并判令民欣公司与王晓金（徐春丽丈夫）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民欣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突劳仲字（2015）第20号仲裁裁决书；2、突劳仲字（2015）第20号突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答辩通知书；3、乡村道路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4、记账本；5、证人王占武、商万平、韩玉琴的证言。徐春丽为支持其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5月1日民欣公司与黑龙江琴海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街巷硬化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不允许分包和转包合同；2、兴安盟突泉县2015年嘎查村（场）街巷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北琴海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民欣公司签订《街巷硬化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将突泉县六户镇和兴村街巷道路工程发包给民欣公司，后民欣公司又将该街巷硬化工程发包给王占武，王占武联系到金海军让其帮忙找两个人为其干地面抛光活，金海军找到王晓金和李凤文两人，王晓金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王占武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无权招用劳动者承揽建设工程合同，故王占武招用劳动者的行为应视为将工程发包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民欣公司的行为，即民欣公司应为该劳动者的真正的用人单位，故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的规定，判决：突泉县民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死者王晓金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突泉县民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民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黑龙江北琴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民欣公司后，民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占武，王占武又将该段工程的磨光工序以1.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金海军，金海军以每天200元的价格雇佣王晓金、李凤文两名临时性日工。民欣公司、王占武均不对王晓金的工作时间及内容作要求，也不开工资给王晓金，不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应适用《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2号）第59条“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对2014年4月11日《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62条的规定，认定民欣公司与王晓金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突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民欣公司与王晓金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徐春丽辩称，1、民欣公司与黑龙江北琴公司签订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王占武只是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实际施工方就是民欣公司；2、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民欣公司再行分包工程属于违法行为，王占武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民欣公司与王占武分包合同无效。综上，死者王晓金与民欣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民欣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5日，突泉县人民法院对金海军做出一份询问笔录。二审庭审中经质证，民欣公司对该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金海军认可王占武个人转包该工程。徐春丽对该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内容属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欣公司与王晓金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黑龙江北琴公司与民欣公司签订《街巷硬化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将突泉县六户镇和兴村街巷道路工程发包给民欣公司。同日，民欣公司将该街巷硬化工程转包给王占武，王占武找到金海军让其帮忙找两个人为其干地面抛光活，金海军找到王晓金和李凤文两人，王晓金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以上事实有民欣劳务公司提供的民欣公司与王占武签订的《乡村道路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突泉人民法院为金海军作出询问笔录、徐春丽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徐春丽对《乡村道路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不予认可，认为民欣公司为逃避责任而拟制这份虚假合同，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民欣公司主张，王占武将该街巷硬化工程转包给金海军，金海军因雇佣死者王晓金故二者成立雇佣关系，王晓金与民欣公司、王占武并无劳动关系，并提供王占武妻子手写《记账本》一份予以佐证。该记账本为王占武妻子本人手写，且并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民欣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执行”的规定，可见用人单位包括法人组织也包括非法人组织，自然人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用人单位。王占武作为不具备用工资质的自然人，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不能与王晓金形成劳动关系，民欣公司是有资质并依法登记成立的合法用人单位，王晓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王晓金的工作虽由王占武安排，但其从事的是民欣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条、第4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民欣公司与王晓金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民欣公司关于与王晓金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突泉县民欣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杨代理审判员  林岩霞代理审判员  孟海晶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青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