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委托代理人蒋海荣，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长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芹。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戚士贵，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利因与被上诉人韦长江、田茂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韦长江立据向高利借款30万元，月息2分；2014年1月26日，高利与韦长江签订了《建设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书》，双方共同承包一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高利给付韦长江60万元。2013年8月10日，韦长江通过田茂芹账户向高利还款30000元，2014年1月10日，韦长江通过田茂芹账户向高利还款30000元，2014年8月30日，韦长江通过田茂芹账户向高利还款2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韦长江通过田茂芹账户向高利还款12000元，2015年1月10日，韦长江通过田茂芹账户向高利还款120000元。对于该款项性质，韦长江认为系返还高利的借款本息；根据借款约定月息2分，30万元的总利息是93900元，韦长江已经偿还利息92000元只欠原告利息1900元。高利认为其中的9万元系韦长江支付15个月的利息；另外30万元是韦长江归还施工合同案件中诈骗款项；2000元与本案无关，是韦长江给高利的过节费2000元。高利还称还款392000元是报案前还的，已经找被告催要多次,工程也没有干过,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情，韦长江所说的地块也不是韦长江或者刘勇，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工程,我们是从2014年5、6月份开始找韦长江要钱。分批给了部分，剩余的没有给就报案了。2015年9月12日，高利以韦长江利用上述合同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韦长江诈骗罪的刑事责任。2015年11月20日东海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韦长江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5年11月30日韦长江转给高利40万元，2014年5月8日韦长江转给高利6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高利举证借条、银行转帐对帐单、控告书、《建设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书》、2014年2月27日韦长江收取60万元中20万元的收条、银行转款凭证、(2015)连东民初字第02007号民事裁定书、东海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其附件，韦长江举证银行汇款凭证、《建设工程等合作施工合同书》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返还。借款双方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现高利主张韦长江还款，韦长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双方约定月息2分，没有超过月息2分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期间，田茂芹与韦长江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应当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田茂芹也负有还款的义务。高利与韦长江因签订、履行《建设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书》的帐务应另行结算。韦长江借高利3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利息6000元，至2014年1月10日尚欠本金30万元；至2014年8月30日归还20万元，其中利息归还46000元，本金归还154000元，尚欠本金146000元；至2014年10月24日归还12000元，其中利息归还5256元，归还本金6744元，尚欠本金139256元；2015年1月10日归还12万元，其中利息归还6684元，本金归还113316元，尚欠本金25940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韦长江、田茂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利借款本金2594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高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简易程序），由韦长江、田茂芹负担。上诉人高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向上诉人借现金30万元，利用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骗取60万元，两项合计90万元。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但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4年5月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8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12000元、2015年1月10日支付1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400000元，以上共计85.2万元，虽然都有证据证实，但是其中上诉人在2015年9月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欠借款30万元、向公安机关控告被上诉人韦长江利用合同诈骗30万元，两起案件涉及本金共计60万元。上诉人的报案材料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报案之前已经归还了利用《合同》骗取的30万元及其部分利息。上诉人在控告书中主张已经归还的30万元，指向的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的200000元和2015年1月10日支付的120000元。原审判决将该两笔共计32万元计算到本案借款30万元的归还范围之内，在将利息做了计算之后，认定被上诉人尚欠25940元。究其原因，纯属原审法官对于案件事实没有认真审查而出现的错误。此外，被上诉人在主动归还因《合同》骗取的30万元过程中，明确承诺赔偿利息损失，在公安机关审查诈骗案件的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期间将借款和诈骗款互相混淆，对此，原审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2007号案件的证据材料和裁定均可以证实。从被上诉人分七次支付给上诉人的共计85.2万元的事实，也证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中：被上诉人共计收取90万元，扣除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后支付的40万元（其中30万元本金、10万元赔偿款），被上诉人尚欠本金6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分五次归还3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392000元，尚欠本金25940元，如此计算，被上诉人就没有归还因《合同》而收取的30万元。这一事实充分证实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原审漏算的6万元（40万+39.2万+6万=85.2万）属于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和上诉人代案外人徐建仁收取3万元门面房转让费的范围，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和公安机关处理民间借贷、合同诈骗两个案件过程中没有将此费用详细叙述，其原因是上诉人并没有多计算被上诉人所欠债务的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因借款和《合同》两项事由一共支付给被上诉人9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归还的本息共计85.2万元，其中：扣除被上诉人经公安机关处理后偿还的30万元本金和10万元赔偿金、扣除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39.2万元并且尚欠30万元借款的本金25940元，尚有被上诉人已经归还的6万元和因《合同》取得的30万元及其利息没有处理。事实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将被上诉人因《合同》取得的30万元及其利息计算在归还的数额范围内，原审法院改变了上诉人的计算方法，将被上诉人归还《合同》的30万元计算到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之中，导致遗漏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30万元债务没有被审理，其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请求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韦长江、田茂芹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民间借贷与建筑工程合同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首先，上诉人所主张的是2013年3月11日30万元民间借贷案件，而不是工程合同案件；上诉人在2015年9月8日和2016年1月13日两次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都包括本案的上诉理由，也是按照民间借贷案件主张权利而不是主张建设合同案件；2、30万元的借款发生时间是在2013年3月11日，而被上诉人还款期间是至2013年8月10日和以后不同时间分五次偿还上诉人30万元的借款共计还本息392000元，其中本金是30万元，利息是92000元，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关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上诉人投资60万元，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退还了46万元，余欠工程款14万元；3、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及本次上诉理由中多次陈述工程合同是诈骗行为，在原审中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以受理告知书。另外，原审法院两次开庭已查明工程合同不属于诈骗合同，应当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合同的另外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上诉人要求，依法到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调阅了高利控告韦长江涉嫌合同诈骗的相关卷宗。该卷宗载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9月21日，上诉人高利向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递交控告书，控告被上诉人韦长江涉嫌合同诈骗，其在控告书中称：2014年1月26日，控告人与韦长江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合作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承包并施工位于牛山街道郑蔡路西侧、玉带河北侧的郑庄村涉案土地上建造住宅工程，由控告人全额垫资施工。合同签订后，控告人共计向韦长江支付60万元工程款。但后经多方打听，韦长江对涉案地块根本没有施工权，于是多次要求韦长江返还被骗的60万元，韦长江在归还了30万元后，余款拒绝归还，因此要求追究韦长江的刑事责任。二、2015年11月19日，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办案人员和上诉人高利谈话的部分内容:问：你报案时称韦长江已经归还了30万元，而韦长江说没有归还，这是怎么回事？答：是这样的，我这60万元给过韦长江之后，工程一直不干，我就叫韦长江一起去工地看看，我一看韦长江说的工地是在碧溪玫瑰园售楼处后边才傻眼，这块地根本就不是韦长江的，于是我就叫韦长江退钱给我，经过我要了好长时间，韦长江还给我30万元。但是在这之前韦长江借了我30万元钱，是按照月息2分借的，现在我已经到东海法院起诉韦长江，韦长江就辩解说给我的30万元是还给我民间借贷的钱，跟我给他的60万元没有关系。问：那你有无依据？答：没有依据，就是口头说的。问：那韦长江是否已经将60万元钱还给你6万元了？答：没有。在2014年5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韦长江给过我6万元钱，但这6万元和60万元没有关系。其中3万元是韦长江借我30万元钱5个月的利息，还有3万元是韦长江转租水岸上城徐建仁的房子钱。因为徐建仁在新浦，我是中间介绍的，韦长江就将钱打给我了，我又给了徐建仁。三、2014年10月15日，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办案人员和韦长江谈话，韦长江在谈话中陈述，在2014年5月8日的时候，高利找我说她家里急着用钱，让我转6万元钱给她用用，于是我就转了6万元钱给她了。四、2015年11月20日，徐建仁向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办案人员反映，我是2014年3月17日将东海县牛山镇水岸上城23-107的门面房从钟海洋的手里转租下来的，因为我一直在新浦，租了有一个多月就想转租了，于是我就叫高利看能不能帮我转租出去。高利就跟我说，她和韦长江两人搞苗木，正好需要租房子作为办公室，就叫我租给他们吧。……当时是我和高利谈的，韦长江没有出面。后来我到高利家，高利将30000元钱给我了。当时我和高利、韦长江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韦长江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和2015年1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是用于归还上诉人高利本案借款还是用于归还《合同》款。本案被上诉人主张除2015年11月30日韦长江转给高利40万元、2014年5月8日韦长江转给高利6万元外，其他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的200000元和2015年1月10日支付的120000元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因《合同》所欠60万元中的3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偿还上述相关款项时并未注明偿还的哪笔款项，而该款项的偿还时间是在上诉人刑事报案前。在东海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卷宗中也没有被上诉人认可其于2014年8月30日支付的20万元和2015年1月10日支付的12万元是用于归还因《合同》所欠上诉人高利款项及因涉嫌诈骗同意赔偿上诉人10万元的相关记录，按照还款应当优先冲抵前款的交易习惯及被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上述还款用于冲抵其所欠上诉人涉案借款并无不妥。上诉人在报案时虽然主张被上诉人已归还《合同》款30万元，但因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东海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察大队对此亦未处理，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4年5月8日韦长江转给高利的6万元，因双方均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本院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谭晓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