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望州路顺江花园香江苑C栋221。法定代表人：黄健松，职务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鲍伟，系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山定，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开，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回春镇。委托代理人：冯东跃，系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二初字第06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倩担任审判长（主审），审判员王纪，代理审判员王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2013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包施工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路玉祥居综合楼等6栋楼提供水暖、电力等人工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5月8日，被告称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要求原告及其施工队立即从施工场所撤出。后原告提出就已施工完成部分进行结算，被告始终以各种借口推诿。另，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停工、窝工损失。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52570元及利息4500元；2、被告支付因违约而导致的原告停工、窝工损失432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一审辩称：被告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反而多支付原告工程款195925元。另外，原告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43200元并不是由被告造成的，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带领其施工队为被告重庆中维承建的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路玉祥明居提供劳务。承包范围为玉祥明居综合楼、D1#-D5#楼的水暖及电器的清包工程。工程日期为2013年5月16日-2014年7月16日。合同价款约为124万元，按建筑面积确定承包价41.5元/平方米，合同以外发生的特殊零星用工单价为150元/工日（以实际发生、书面签证资料为准）。有效的月度工作量结算资料及发包人审核量作为付款依据。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对本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发包人负责组织施工检查、验收、监督承包人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及按图纸施工情况，材料领用情况及行政管理事物；负责本工程中各工种，工序间的协调与配合，承包人在安全、质量工期场容等方面发现有违法合同约定内容的，发包人应书面提出整改意见，督促承包人进行整改；发包人指定专人现场签证用工。承包人需将作业人员登记造册，作为本合同附件。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停工、窝工应按照实际发生情况向承包人赔偿损失。停工、窝工应办理书面洽商，停工和窝工每天每人10元生活费，作为决算依据。原告带领其施工队如约进场施工，现综合楼已经施工完毕，D1#-D5#楼尚未施工完毕，2015年5月8日，被告称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撤出场地。原告撤出场地后，因工人工资问题双方到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协调解决，2015年6月11日，被告项目负责人史定山认可，原告施工班组共完成工程总造价约90万元，(实为885390元)，截至2014年底被告已经支付原告826194元，尚欠59196元。2015年3月开工后，被告尚未支付原告人工费。2015年3月-5月8日，原告带班工人石宝全制作工作日志及向被告提供的此期间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被告尚欠工人工资67370元。另外，签工单显示，原告工人为D1#-D5#楼北露台和东西两侧露台排水管安装所用共计56工时，合计11200元。有被告项目负责人刘华国签字确认。史定山亦在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表示，上述工程合计工程量8000元，此款在2015年7月31日前付清。但截至开庭审理时尚未支付。再查明，2014年10月1日，总发包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玉祥明居项目部与被告确定尹泽胜、史定山（清包）玉祥明居结算单。D1#-D5#楼2014年终结算总计2821921元，扣除综合楼架子工人工费32000元，房款318000元，财会账目1980000元，剩余款491912元。因依据重庆中维提供的《关于玉祥明居项目承包范围的情况说明》，重庆中维与江苏弘盛签订的总包合同中对情况说明中承包范围认定不清，故由第三方玉祥明居第一项目部施工，从总款项中，人工费每栋楼暂定扣5万元，共计扣除25万元。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维权中心调查记录、工作日志、工资付款明细表、签工单、实际付款明细材料申报表、结算单、整改指令书、求助报告、整改确认单、照片等载卷佐证，上述材料经庭审质证及原审法院审查，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及其施工队为被告重庆中维提供劳务，实际进场施工并完成一定工程量，被告应该给付相应的人工费用。根据双方在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的调查，确定原告2013年进场施工至2014年产生人工费用885390元，被告已经给付826194元，故尚欠59196元。2015年3月-5月8日，原告提供在此期间的工作日志及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产生人工费用67370元。工作日志与发放明细一一对应，制作人石宝全出庭作证，且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需将作业人员登记造册，劳务费支付前向发包人提供工资表，发包人指定专人负责出工人员及工程的管理、协调工作。故被告对原告进场的工人应该掌握并作相应记载，在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产生的人工费用时，被告应作出相应认定。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实际施工的人员与其掌握情况不符，对工人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天数尚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期间产生的人工费用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为D1#-D5#楼北露台和东西两侧露台排水管安装所产生的签工单，被告负责人史定山对此笔费用尚未支付表示认可，但是就数额有异议。此份签工单在签订之时有被告另一位负责人刘华国的签字确认，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付，故被告应该支付原告额外产生的人工费11200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人工费用共计137766元（59196元+67370元+11200元=137766元）。有关原告提出的停工、窝工损失问题。原告认为2014年9月1日-11月20日，2015年4月-9月，因被告没有及时提供材料，导致原告停工，导致原告损失。就工程停工、窝工发生原因及产生损失情况，承包人应当及时向发包人提出报告，现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期间因被告原因存在停建、缓建情况，导致原告受损。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有关被告提出涉案工程需要维修费用约25万元及扣除质保金约5万元，故被告尚不欠付原告工程款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尹泽胜、史定山玉祥明居结算单中扣除的25万元款项并未载明是因原告工程质量问题扣除；辰宇公司出具的求助报告及建设方泰华林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的联系单均为2015年5月8日原告撤场之后出具，且均未明确载明为原告施工造成；另外，被告出具的整改确认单亦均没有检查单位及原告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发包人负责组织施工检查、验收、监督承包人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发现有违法合同约定内容的，发包人应书面提出整改意见，督促承包人进行整改。故被告应在施工过程中就应组织检查验收，书面提出意见，并经原告认可。且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应第一时间要求原告予以维修或重做，在原告拒绝维修时才能自行维修或整改。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提出有效的整改意见，原告知情拒绝维修的情况。另外，被告提出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已经自行维修，致使无法对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评估鉴定，被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质保金问题，因原告工程尚未施工完毕，现已撤场，对于合同约定的5%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满后一个月付清的条件已经不能成就，且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仅为清包，故结合本案上述实际情况，被告不应再扣除5%质保金。综上，被告应该给付原告人工费共计137766元及相应利息。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袁开人工费用共计137766元；二、被告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袁开人工费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37766元计息，自2015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原告袁开承担；案件受理费3055元，由被告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重庆中维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137766元及相应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137766元的构成是被上诉人2014年的人工费59196元，2015年的人工费67370元以及工程额外增加人工费11200元是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产生的人工费59196元是在被上诉人水电工程验收合格情况下才应给付的，现有证据足以表明被上诉人施工的水电工程是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人工费67370元仅仅依据被上诉人领班工人石宝全所做的工作日志及人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完全是单方面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不合格额外增加的返修费25016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依庭审质证表明，虽然辰宇建筑公司和建设方泰华林出具的求助报告和水电工程质量联系单在被上诉人撤场之后，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能否认的是水电工程项目就是由被上诉人做的。如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具的整改确认单没有检查单位和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那为什么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工作日志及人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就能作为证据使用呢，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要求整改而被拒绝，在无果的情况下，为了配合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使得工程整体能够按时完工，只得自行维修，额外增加返修费250160元，原审法院无视客观真实情况，片面否定了上诉人额外增加的返修费25016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扣除5％的质保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关于质保金问题己作出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期满后一个月付清，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并未将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就撤场了，更谈不上工程验收合格了，质保金应当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不应当扣除质保金，不但否定了双方此前签订的劳务合同意思自治的内容，而且背离了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不但不拖欠被上诉人人工费137766元，反而多支付被上诉人人工费195925元，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经调查也认定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是袁开，并向袁开本人下达了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通知书，原审法院无视相关证据，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人工费137766元及相应利息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袁开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其施工队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实际完成一定工程量，上诉人应该给付相应的人工费用。审理中，上诉人对该费用表示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对2014年产生的人工费59196元才应给付。对11200元认可。对2015年人工费67370元系被上诉人单方证据不予认可，此系双方争议之一；争议二为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内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审理中提供的证明质量问题的证据材料，从时间上看均在被上诉人撤场前，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撤场时施工状态，且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拒绝维修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关于质量问题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由是，因双方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其约定的条款客观上也无法履行，在工程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扣除质保金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前已述，上诉人对2014年产生的人工费59196元表示在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才应给付，现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质量问题存在，故该部分人工费应当给付。对于2015年人工费，审理已经查明，该时间段被上诉人确实在现场施工，上诉人虽然不认可该数额，但因双方解除合同后，现场已经施工完毕，对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已经无法确定，且依照上诉人陈述系按照时间段对人工费进行结算，故原审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后，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重庆市中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倩审 判 员  王纪代理审判员  王畅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