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姜爱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学斌、刘民国，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法定代表人邢宪社，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怀国、孙丽娜，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瑞诺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福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商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瑞诺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6月27日我公司与李福煤矿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我公司出售给李福煤矿天然气矿车5辆，合计金额294.6万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交付车辆，李福煤矿支付大部分货款。2012年8月15日李福煤矿出具欠条1张，明确欠款金额24.6万元，于2012年10月份付清，但李福煤矿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按期付款，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经我公司了解交付的车辆一直正常使用。请求判令李福煤矿支付货款24.6万元、违约金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福煤矿公司原审辩称，我公司与北京瑞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属实，但双方口头变更了付款约定，约定我公司支付部分价款，出具欠条后提车。北京瑞诺公司提供的矿车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外观与合同中矿车照片不符，前板帽沿短，车尾上翘角度低于照片显示的30度，影响车辆正常使用；北京瑞诺公司提供的矿车，每辆少200公斤，也存在发动机等经常出故障的严重质量问题，故不应支付剩余货款。李福煤矿原审反诉称，因北京瑞诺公司交付的矿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我公司改装、维修费用等经济损失573089.02元，故要求判令北京瑞诺公司赔偿损失573089.02元，反诉费用由北京瑞诺公司负担。北京瑞诺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李福煤矿所诉车辆与照片不符、重量不符、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等均无事实依据，应驳回李福煤矿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6月27日，北京瑞诺公司与李福煤矿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福煤矿自北京瑞诺公司购买SX5634ZPT384TL型天然气矿车5辆，单价58.92万元，总计价款294.6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时支付定金50万元，余款244.6万元到帐后提车；交货地点为章丘(山东中集厂提车)，验收标准及期限为按厂家标准在交车当日验收，若有异议当场提出；违约责任依合同法，特别约定强保免费、提车时加满燃气；整车主要技术参数及要求见附件一主要技术参数及要求，主要技术参数及要求后附有实车照片。合同签订后，李福煤矿支付定金50万元。2012年8月15日矿车到达提车地点后，李福煤矿支付北京瑞诺公司价款220万元，剩余价款出具欠条1份，并注明2012年10月份收到发票后一次性付清。李福煤矿出具欠条后，自交货地点提取5辆天然气矿车。同日，李福煤矿将5辆矿车送至中国重汽集团山东聚鑫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进行改装，车斗加装了后门。后李福煤矿以北京瑞诺公司提供的矿车与实车照片不符，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价款，致使北京瑞诺公司提出如上诉求。李福煤矿以北京瑞诺公司提供的矿车与实车照片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当庭提出如上反诉请求，并认为北京瑞诺公司未依约出具1069642元的发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北京瑞诺公司与李福煤矿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支付价款条款部分变更，变更为李福煤矿提车前支付270万元，剩余价款24.6万元出具欠条，北京瑞诺公司于2012年10月份出具发票后支付，北京瑞诺公司接受欠条后双方达成合意，其开具并交付发票成为李福煤矿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该合意系双方达成，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北京瑞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2年10月份或之后曾给李福煤矿开具过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李福煤矿，故其要求李福煤矿支付剩余价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北京瑞诺公司要求李福煤矿支付价款24.6万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瑞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福煤矿的行为应支付违约金，故其违约金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车辆质量问题，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质量验收进行了约定，李福煤矿未提供证据证实提车当日验收时或合理期限内曾对矿车存在质量问题并向北京瑞诺公司提出异议，且矿车斗尾部上翘9度、不带后门是合同约定的参数和要求，其已将矿车斗尾部进行了改装，加装了后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瑞诺公司提供的矿车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因此导致经济损失，故其要求北京瑞诺公司赔偿损失573089.02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北京瑞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我方“接受欠条”就构成了两方“达成变更原合同的合意”是完全错误的。在双方多次的交涉过程中，李福煤矿从未因开具发票的事情向我方提出过异议，而我方作为一家遵纪守法的公司，也同意随时为李福煤矿开具发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判令李福煤矿支付货款24.6万，支付违约金6万元以及全部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李福煤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瑞诺公司尚欠李福煤矿金额为1069642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审审理期间，北京瑞诺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发票计20张并于2016年4月6日交付给李福煤矿。李福煤矿收到发票后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北京瑞诺公司与李福煤矿存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福煤矿因欠付北京瑞诺公司车款24.6万元而向其出具欠条一份，并约定于2012年10月份收到北京瑞诺公司出具的发票后一次性付清上述欠款。本案二审期间，北京瑞诺公司已向李福煤矿开具并交付了尚欠金额为1069642元的增值税发票，李福煤矿收到发票后亦未提出异议。故李福煤矿支付车款24.6万元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将该款项一次性支付给北京瑞诺公司。因涉案欠条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且北京瑞诺公司至本案二审期间才完成开具发票的行为，故其要求李福煤矿支付6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因北京瑞诺公司自身原因未能成就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当时证据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北京瑞诺公司二审期间开具发票的事实导致案件结果发生变化，但为此而增加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商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二、驳回反诉原告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4)章商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驳回原告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济南李福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车款24.6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上诉人北京瑞诺京成重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代理审判员  李 萍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垣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