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0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华阳南路建村城1号楼19室。法定代表人：胡海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华勇，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屯溪徽派石雕工艺厂，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三门呈门口店*号对面。经营者，冯有进，男，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江村上毕**号，公民身份号码3427011953********。委托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明波，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屯溪徽派石雕工艺厂（以下简称徽派石雕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4）屯民二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春飞、徐华勇，被上诉人徽派石雕厂的委托代理人汪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后于2016年3月24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凯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俊及委托代理人唐春飞、徐华勇到庭参加诉讼，徽派石雕厂的委托代理人汪晓华到庭后未经法庭允许中途提前退庭。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凯舟公司与徽派石雕厂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徽派石雕厂为凯舟公司提供门额、门槛等石雕项目，石材的石质采用黟县青石加工制作，交货地点为徽派石雕厂内，验收方式为徽派石雕厂厂内验收，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50%的定金，余款待验收装车前一次性付清，安装、运输费由凯舟公司自行负责费用，石材的价款为29600元。合同签订日，凯舟公司预付定金14800元。2013年12月17日，凯舟公司派员至徽派石雕厂接收石材并支付石材余款14800元，嗣后将石材运至凯舟公司的建筑工地，凯舟公司支付运费1100元。2014年6月6日，凯舟公司以徽派石雕厂所供的石材出现严重裂缝，且程度直接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为由诉到原审法院，要求退货和赔偿损失。2014年8月13日，凯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对涉案石材出现裂纹的原因进行物证鉴定，2015年5月15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受鉴定，并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专家意见，认为涉案石材所出现的裂纹属于石材的内部缺陷，石材的断裂与其内部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凯舟公司提出徽派石雕厂提供的石材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凯舟公司向徽派石雕厂订购的石材时未约定所购石材依其建筑设计所需承载的重力，且订购的石材中仅六块用于门楣、门柱、门槛，而其中可能承载较重的门楣和门柱未出现断裂；从双方约定的石材材质看，黟县青石为天然石材，较其他高硬度石材易裂是其天然属性，该石材自古以来已作为徽州地区古民居普遍使用的建筑石材，其属性是否能达到凯舟公司的建筑要求，应由凯舟公司在建筑设计时加以取舍。凯舟公司向徽派石雕厂订购石材，明确所用石材为黟县青石，徽派石雕厂已按合同约定的材质及尺寸提供石材，凯舟公司在收货时对石材品质未提出异议，徽派石雕厂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凯舟公司提出徽派石雕厂提供的石材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依据不足，对凯舟公司要求退货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3元，鉴定费28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720元，合计33243元，由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凯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石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购销合同》对涉案石材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约定为“石质采用黟县青石加工制作”，虽然双方未明确质量要求，但不意味着对提供的石材没有质量要求。石材的质量标准依法应按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原审也确认了石材存在断裂的事实；三、涉案石材出现裂纹系石材内部缺陷所致，《专家意见书》具备证据的三性，应当采信；四、涉案石材不能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原审法院片面强调徽派石雕工艺厂已按合同约定的材质及尺寸提供了石材，认定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石材属《产品质量法》监管范围，徽派石雕厂应对产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涉案石材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徽派石雕厂事先未作说明；六、原审以凯舟公司提出徽派石雕厂提供的“石材危及人身和财产安全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凯舟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3.徽派石雕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徽派石雕厂答辩称：1.案涉石材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凯舟公司的特定标准我们不认同，黟县青石并无质量问题，这种石材符合徽派建筑标准；2.案涉石材只用于门楣门槛，黟县青石通常不用于承重结构，凯舟公司认为不能用于门楣门槛应提交证据证明；3.专家意见书认为石材断裂与石材内部的缺陷有关，但是专家辅助人员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黟县青属于天然石材，天然石材都会有节理，这是天然缺陷，专家意见书认为有因果关系，但是有一定的外力作用导致，凯舟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除了有节理断裂还有无其他因素，专家辅助人员认为凯舟公司存在安装搬运不当的行为才导致断裂，特别是有大量不规则的断裂面显然是人为造成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舟公司对其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补充说明：1.专家意见书现场勘查部分一种情况是全部断裂，另一种是贯穿性裂纹；2.没有断裂但有裂纹的石材用在建筑构建是有危险性的；3.裂纹没有出现节理这个概念；4.徽派石雕厂出示的图纸说明其知道凯舟公司购买石材的目的和用途。对于凯舟公司上述补充说明，徽派石雕厂补充意见：石材问题是由地质部门进行鉴定的，分析说明里并没有运用专业术语所谓的贯穿性裂纹就是节理，进一步说明任何天然石头都有节理，黟县青石每一平方厘米承重是40公斤到300公斤，凯舟公司没有证明承重是否有超出300公斤，故原审法院没有采纳鉴定意见。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举证据同于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同原审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鉴定结论，案涉石材所出现的裂纹属于石材的内部缺陷，石材的断裂与其内部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庭审中专家辅助人及鉴定人陈某，案涉石材断裂原因与外力、雨水及温度等因素均有关系，而徽派石雕厂作为供货方明知案涉石材具有内部缺陷、裂纹多等属性，其未在供货前向凯舟公司进行说明，应对案涉石材断裂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案涉石材系在徽派石雕厂内交货，徽派石雕厂是依据合同约定的规格进行加工制作，凯舟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运输、安装、存放过程中没有操作不当，其对案涉石材断裂的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凯舟公司与徽派石雕厂对案涉石材断裂的后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凯舟公司在原审中要求徽派石雕厂退回全部石材款29600元，依据不足。按照本案审理查明情况，石材断裂后果徽派石雕厂承担30%的责任，凯舟公司承担70%的责任。由徽派石雕厂退还凯舟公司部分石材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4）屯民二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二、黄山市屯溪徽派石雕工艺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石材款8880元；三、驳回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鉴定费28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720元，合计33243元，由上诉人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270元，由被上诉人黄山市屯溪徽派石雕工艺厂负担9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上诉人安徽凯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6元，由被上诉人黄山市徽派石雕工艺厂负担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狄志国审 判 员  黄 征代理审判员  陈 虹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汪 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