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丽，女，1977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斌，男，1973年6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上诉人刘晓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桂斌、黄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3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朱玥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斌一审起诉称：黄军、刘晓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4日，刘桂斌借给黄军、刘晓丽8万元用于周转购房欠款及生活所需。2015年初，黄军与刘晓丽闹离婚，于是刘桂斌向二人催要，但未能还款。现诉讼请求：1、判令黄军、刘晓丽共同偿还刘桂斌8万元；2、黄军、刘晓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桂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2013年7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和起诉后与黄军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借款事实。证据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372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8万元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军一审答辩称，承认借款事实，借款用于交纳购房所需有关费用、房贷和装修。现在无力偿还，可以处理房产用于还款。黄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黄军的尾号为1416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刷卡交易单存根联以及收款明细单，显示2013年7月4日黄军收到刘桂斌汇款8万元，2013年7月10日刷卡消费25183.17元用于支付房屋的维修基金和契税、补缴款。2013年7月13日黄军将该卡中6万元转入尾号为2217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房贷还款账户。以上证据证明8万元借款的用途。证据二、黄军的尾号为2217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其中于2013年7月13日由尾号为1416的银行卡转入该卡6万元，2013年7月18日由其他银行卡转入该卡2万元。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由刘晓丽保管并用于还贷及装修、日常生活支出。证据三、房产证，证明借款用途与购买房产有关。刘晓丽一审答辩称：1、刘晓丽由一个人的工资支撑生活，2013年7月刘桂斌所汇款不是用于生活消费；2、黄军没有告诉过有8万元借款，在离婚诉讼时黄军也没有提起过存在这笔夫妻共同债务；3、假设存在借款，现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4、刘桂斌与黄军之间的关系特殊，刘桂斌是黄军的姐夫，所以陈述有可能虚假；5、2012年5月刘晓丽和黄军已经还清了为支付房屋首付向别人借的钱，本案打款时间是2013年7月，所以没有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黄军没有必要为房产另行借款；6、黄军只还过大概半年的房贷1万元左右，其余都是刘晓丽在偿还。综上，本案款项不一定是借款，也没有用于购房等家庭生活消费。刘晓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081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离婚后，二审维持原判，刘晓丽与黄军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对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上述各方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在法院认为中予以评述。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黄军、刘晓丽原系夫妻关系，刘桂斌系黄军姐夫。因黄军提出借款，刘桂斌于2013年7月4日汇款8万元至黄军尾号为1416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汇款前该账户余额为15175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后黄军于2013年7月10日为支付夫妻所购买房屋的专项维修基金、契税等使用该卡刷卡消费25183.17元。2013年7月13日，黄军将该卡中6万元转入尾号为2217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房贷还款账户）并将卡交与刘晓丽。根据明细对账单显示，摘要一栏分别是扣款、现支、消费、现存、水费等。现刘晓丽与黄军已离婚，刘桂斌起诉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借款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刘晓丽起诉要求与黄军离婚的诉讼案件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做出（2015）西民初字第8372号一审判决，判决二人离婚并对子女、房屋产权、使用权进行了认定和分配。后黄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做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8186号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根据二审判决书认定：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双方在原审审理中均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二审中刘晓丽亦不同意予以分割，故从保护当事人诉权的角度出发，本案不宜直接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刘桂斌提交的汇款凭证是2013年7月，发生在黄军与刘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黄军对刘桂斌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且提交的证据亦可看出借款均用于购置房屋交纳的相关费用以及交与刘晓丽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故刘桂斌所诉借款系黄军与刘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针对刘晓丽认为黄军与刘桂斌系亲属关系，进而提出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借款的用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是否应作为共同债务进行偿还的几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刘桂斌提交的汇款凭证以及黄军提交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足以证明黄军收到了刘桂斌的8万元。款项到账后，该银行卡的存款用于交纳与房屋有关费用，以及余款划入了另一银行卡并由刘晓丽支配，故该笔款项用途为家庭使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日常生活中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协议的情形也是常有。刘晓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系其他性质，仅以此推测不足以推翻刘桂斌的诉讼主张。刘桂斌与黄军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刘桂斌有权利随时主张还款，诉讼时效并非自2013年7月借款时起算。综上，刘晓丽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军向刘桂斌的借款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桂斌要求黄军、刘晓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黄军、刘晓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桂斌借款八万元。如果黄军、刘晓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晓丽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在刘桂斌打给黄军8万元之前，黄军银行卡内余额15175元，应视为共同财产，优先支付家庭共同支出款项，而且此后两年多的时间内黄军一直在外地，未曾支付过任何家庭共同支出，其中的15000元黄军用于个人消费，不应共同偿还；二、在刘晓丽与黄军的离婚诉讼中，黄军承认双方没有共同债务，且刘桂斌是黄军的姐夫，本案所涉债务是刘桂斌和黄军虚构的。一审中刘桂斌提交的短信是一审起诉后刻意发的，并不是起诉前的追讨行为。一审中黄军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明细表显示，2012年4月13日黄军账上收到48万多元，后面有大额的款项支出不知道用途，且可以证明黄军有钱，不存在借款的理由。而且，一审审理中黄军作为被告竟然多次催促法院作出判决。综合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本案是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晓丽与黄军共同偿还金额为65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斌和黄军承担。刘桂斌答辩称：刘桂斌借给黄军、刘晓丽的8万元，发生于刘晓丽与黄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不存在串通的情况，二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之前黄军银行卡中余额15175元，系其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与刘桂斌无关。刘晓丽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军答辩称，刘晓丽与黄军离婚案的判决书没有对双方财产进行分割，也没有确认共同债务，共同负债不可能由黄军一人承担，黄军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明细表主要是证明涉案所借款项用于买房，且属于共同债务。黄军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桂斌凭2013年7月向黄军汇款8万元的交易回单，主张该款项系刘晓丽与黄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买房，要求刘晓丽与黄军共同偿还，黄军对此予以认可，并提交了银行卡对账单证明收到8万元借款用于家庭买房，刘晓丽否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黄军向刘桂斌的借款属于其与刘晓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黄军与刘晓丽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晓丽上诉称刘桂斌与黄军存在亲属关系，黄军不存在借款原因、本案诉讼可能系黄军与刘桂斌串通的虚假诉讼，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晓丽上诉所提黄军借款前银行卡中余额属于共同财产，系其夫妻二人之间财产分割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晓丽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刘晓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黄军、刘晓丽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刘晓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代理审判员  朱 玥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