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8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仁，男，汉族，1972年3月16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陈光华，新疆纪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颖，女，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系原告李朋仁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强（曾用名李壮），男，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李娜，女，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农民，系被告李壮之妻。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女，维吾尔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新疆尉犁县人，农民。上诉人李朋仁因与被上诉人李百强、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尉犁县人民法院（2015）尉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朋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光华、王颖，被上诉人李百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娜，原审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本原翻译阿曼古丽.玉山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7月，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因儿子生病急需钱，当时由于第三人的丈夫外力·艾沙与被告系朋友，外力·艾沙便委托被告李百强将其位于卡尔曲尕乡的约37亩种植了棉花的土地和地里的帐篷、家具、水泵等予以转让。被告与原告系朋友，被告便和原告联系转让土地事宜，并带原告查看了土地的情况，告知原告地是维族人的。原告决定购买后，经被告要求将转让款16万元分两次交给被告，再由被告转交给第三人，在此期间，原告并未与第三人见面。2013年7月22日、10月15日，第三人夫妻二人分别收到被告转交的转让款7万元和6万元，合计13万元，经外力·艾沙同意3万元作为给被告的好处费。2013年秋，原告将转让所得的土地中的棉花收获。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其办理转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等，但该地一直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5、6月，原告给被告说转让的地不要了，要求被告退还土地转让款，被告不同意。2014年，原告也未种植该土地。2015年1月26日，经原告委托新疆孔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旺平与被告调解，该律师告知被告无土地使用证土地转让违法。经调解，被告同意在扣除2013年原告收获的棉花及其人工费用等后，由被告退还原告113000元。当日，被告在原告律师起草的欠条中签字，该欠条内容为：“今欠李朋仁现金113000元（壹拾壹万叁仟元整），2015年2月10日前付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余款拾万元（100000），在2015年4月10日前付清，如不按时付清利息从付款之日计息按2分计算。欠款人:李百强（已涂销），李壮。2015年元月26日。证明人刘克勤。”被告出具上述欠条后，仅支付原告13000元，余款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诸本院。庭审中，被告称其在给原告出具欠条后告知第三人原告要求退地退钱的事。至庭审辩论终结，被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欠据一份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经被告介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本案不应以民间借贷关系处理，而是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的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本案中，被告受第三人夫妻的委托，将第三人的种植了棉花的土地及帐篷、水泵财产等地上附着物一并转让给原告，其中转让的土地系不动产。对于转让的土地，关于该土地的性质、是否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是否符合办理土地权证条件等，被告和第三人的应承担转让的土地第三人有权处分的证明责任，但直至法庭辩论终结，被告或第三人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推定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由被告介绍、第三人转让给原告的土地，第三人未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第三人无权转让其并无合法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就土地转让部分的内容无效。第三人在转让土地过程中有过错，原告在受让土地、被告在受托介绍转让土地时，对转让的土地是否有合法土地使用权证负有审慎的查明义务，但均未尽到查明义务。综上，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在土地转让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协商就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时，退还土地转让费及其折价退还地上附着物时，而土地转让的合同相对方系第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后转让款的返还，原告应向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主张，被告亦无权代第三人处分属于第三人的地上附着物包括当年种植的棉花、帐篷等财产。对于原告依据2015年1月26与被告达成包含折价退地、退款的协议的欠据，第三人均不知情，该欠据亦未得到有权处分的第三人的追认，该协议并未发生效力。对原告依据上述欠据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返还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被告在介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存在受益，被告应承担合同无效的相应的过错责任，由其返还因合同取得的收益即3万元给予原告,扣除已支付1.3万元，实际还需支付1.7万元。2013年1月26日原、被告达成由被告退还原告11.3万元的协议的欠条，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百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李朋仁土地转让收益1.7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朋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朋仁不服上诉称：原审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和第三人从来都没见过面，和他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李百强返还本息11万元。被上诉人李百强辩称，2013年6月10日的欠条是我没有借过他的钱，我是中间介绍人，上诉人要让我给他介绍买地，上诉人和他媳妇一起去看的地，连棉花和地一起卖给他了，第三人的孩子需要看病，才叫我联系把地卖给上诉人的，我不存在借钱的事实，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第三人答辩称，当时土地是我本人的，因我儿子当时病了，就低价13万转让了土地，上诉人种了三年说不要地了，上诉人买了我的土地，被上诉人是介绍人，我不知道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多少钱，被上诉人只给了我13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百强受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的委托，将第三人种植了棉花的土地及帐篷、水泵财产等地上附着物一并转让给上诉人李朋仁，第三人古丽巨满·依明未持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土地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第三人无权转让其并无合法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上诉人李朋仁与被上诉人李百强协商就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时，退还土地转让费及其折价退还地上附着物时，而土地转让的合同相对方系第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后转让款的返还，上诉人李朋仁应向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主张，而上诉人李朋仁依据2015年1月26与被上诉人李百强达成包含折价退地、退款的协议的欠据，第三人均不知情，该欠据亦未得到有权处分的第三人的追认，该协议并未发生效力。对上诉人李朋仁依据上述欠据要求被上诉人李百强承担全部返还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被上诉人李百强在介绍上诉人李朋仁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转让的过程中，将转让费扣除3万元应由其返还因合同取得的收益即3万元给予上诉人李朋仁,扣除已支付的1.3万元，实际还需支付1.7万元。2015年1月26日上诉与被上诉人达成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1.3万元的协议的欠条，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李朋仁其一、二审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李朋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杰代理审判员 刘  媛代理审判员 斯钦达来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