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18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住所地：焦作市。负责人：邢卫勇，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钱建彬，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玉涵，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新国，男，汉族，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负责人：许杰，该行行长。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住所地：武陟县。负责人：张庆兵，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钱建彬，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玉涵，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简称工行焦作分行）因与申请再审人魏新国及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简称工行河南分行）、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行（简称工行武陟支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劳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7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工行焦作分行、魏新国及一审被告工行河南分行、一审被告工行武陟支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8日，一审原告魏新国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原为工行武陟支行职工，2006年10月20日因受本行相关领导的威胁和误导在自谋职业申请表上签名，但未填写落款时间。后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不选择买断工龄及自谋职业。但工行武陟支行却以审批表已经工行河南分行批准为由，拒绝撤回其买断申请。之后为维护其本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撤销了买断申请表和自谋职业协议，要求工行武陟支行为其安排工作，补发工资。工行武陟支行不服该仲裁裁决，经过六年诉讼，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以原告工行武陟支行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武陟支行的起诉。魏新国遂以工行河南分行、工行焦作分行、工行武陟支行为被申请人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现请求判决：1、确认工行武陟支行为其申报、审批的自谋职业（买断）审批表无效；2、工行焦作分行承担其各项社会保险待遇；3、工行焦作分行补发其2006年11月1日至今的工资（扣除执行期间已支付部分）；4、本案诉讼费由工行焦作分行等三被告承担。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魏新国1987年从部队退役后，经过有关部门安置到工行武陟支行工作。2003年8月1日，按照工行总行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的规定，工行焦作分行与魏新国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时间为2003年8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2005年12月29日，魏新国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被武陟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0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06年5月30日被逮捕，2006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06年12月22日该院对其作出撤销案件决定。2006年1月26日，工行武陟支行作出工银武发（2006）6号关于魏新国同志的处理决定：一、对魏新国同志提出通报批评，责成写出书面检查，在营业部会议上做出深刻检讨。二、对本人罚款300元。2006年10月19日，工行焦作分行人力资源部向工行武陟支行下发关于对魏新国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工行武陟支行，你行员工魏新国身为入行多年的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严格执行制度规定，在武陟县盐业公司‘王波一案’中，违规操作，并擅自保管客户的信用卡，严重违反了我行的相关制度规定，对客户造成重大损失，给我行声誉也造成极坏的影响，现根据劳动合同管理的有关规定，由你行通知本人解除劳动合同，于10月22日前通知本人，并将结果于10月23日上报市人力资源部。”2006年10月20日，工行武陟支行人事部门杨茂根让魏新国看了该处理决定，让其选择解除劳动合同还是买断工龄自谋职业。魏新国选择了自谋职业买断工龄，并于当日一次性填写个人意见，并将四次确认时间填为2006年10月18日、2006年10月19日、2006年10月20日、2006年10月22日。2006年10月20日，工行焦作分行与魏新国签订了《工行河南分行员工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2006年10月20日，魏新国填写的《工行河南分行员工自谋职业审批表》分别由工行武陟支行、工行焦作分行签署同意。2006年12月15日工行河南分行亦签署了同意意见。魏新国曾在一次性填写买断手续后，向原任行长许全和人事部杨根茂申请撤销买断申请。2005年12月至2006年10月魏新国在工行武陟支行领取工资。2007年1月10日魏新国就撤回买断工龄和单位协商未果，遂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撤销买断申请表、安排工作；享受职工所有待遇；补发工资。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于2007年9月19日裁决：一、撤销工行武陟支行同意魏新国的买断决定，工行武陟支行为魏新国安排工作；二、工行武陟支行补发魏新国羁押期间的生活费10个月，每月1200元，计12000元；三、工行武陟支行补发魏新国取保候审起至仲裁结束止的工资，每月1200元，11个月，计13200元；四、仲裁费320元由工行武陟支行承担。工行武陟支行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07年9月26日提起了诉讼。另查明，武陟县人民法院就工行武陟支行诉魏新国劳动争议案于2007年12月24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书，魏新国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12日作出（2008）焦民终字第537号裁定书，发回重审。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5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023-1号民事判决书，工行武陟支行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7日作出（2009）焦民终字第1038号裁定书，发回重审。武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一、工行武陟支行与魏新国签订的自谋职业协议书、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无效；二、工行武陟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魏新国安排工作；三、工行武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新国工资，工资为每月1188.91元，从2006年11月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四、驳回魏新国的其他申诉请求。”工行武陟支行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8月3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焦民一终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按工行武陟支行撤回上诉处理。该判决生效后，魏新国申请武陟县人民法院执行，武陟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转给魏新国执行款57000元。工行武陟支行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1）豫法民申字第304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焦民终字第52号裁定书，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07）武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武陟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月4日作出（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书，以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用人单位系工行焦作分行为由，驳回了工行武陟支行的起诉。魏新国遂以工行河南分行、工行焦作分行、工行武陟支行为被申请人，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9月19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案字（2012）0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理由是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的劳动争议2007年1月10日该委受理后，作出武劳仲案字（2007）004号裁决书。魏新国于2012年9月24日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2年10月8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起诉。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魏新国是以工行武陟支行的名义工作，且在该行的管理之下，魏新国的工作是工行武陟支行业务的组成部分。工行武陟支行向魏新国支付劳动报酬，对其工作中的违规行为亦作出了处理决定，魏新国事实上接受工行武陟支行的管理、支配，也须遵守工行武陟支行的规章制度，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签订劳动合同，既是工行内部人事管理措施，同时也说明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存在劳动法律关系。该事实是因工行系统内的管理体制而形成的。虽然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以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用人单位系工行焦作分行，驳回了工行武陟支行的起诉。但该裁定书仅是从程序上所作的处理，仅否认了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的劳动法律关系，而案件的具体处理，应以武陟县人民法院查明的双方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来处理。工行武陟支行在为魏新国办理自谋职业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过程中，告知魏新国如果不选择自谋职业就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在自谋职业与解除劳动合同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后果显然要比自谋职业的后果更不利于魏新国，并且工行武陟支行未告知魏新国将要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所依据的相关条款，从而导致魏新国在无法判断其违规行为是否符合解除劳动合同规定的情况下，被迫做出了选择自谋职业的决定。故工行武陟支行对魏新国存在胁迫行为，因此，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的行为无效，魏新国要求工行武陟支行补发2006年11月及以后的应发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工资额以2005年12月至2006年10月的平均应发工资计算，但应扣除本案被告工行武陟支行已支付魏新国的57000元。关于魏新国请求判令工行武陟支行承担其各项社会保险待遇，从2007年元月1日起由工行武陟支行为其缴纳三险一金，但社会保险费补交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由于魏新国要求享受职工所有待遇、福利的诉请并不明确，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014年10月30日，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武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一、魏新国签订的自谋职业协议书、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无效；二、工行焦作分行、工行武陟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新国工资，工资为每月1188.91元，从2006年11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应扣除工行武陟支行已支付魏新国的57000元）；三、驳回魏新国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工行焦作分行、中国工行武陟支行承担。工行武陟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武陟县人民法院（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书是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该文书认定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与前述判决内容是抵触的。二、魏新国是在权衡利弊的情况下签订了自谋职业协议书，其真实意思表示。自谋职业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不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魏新国的起诉并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新国的所有诉讼请求。工行焦作分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除与工行武陟支行相同外，另称，魏新国在2012年才以其行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新国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工行河南分行的意见与工行焦作分行相同。魏新国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其在起诉前已经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符合法律规定，前置程序已履行。二、武陟县人民法院认定其和工行武陟支行、工行河南分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正确。三、在签订买断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胁迫行为，应属无效。工行焦作分行的处理决定上没有文件编号、没有加盖公章，本身就带有胁迫、欺骗性。工行焦作分行和工行武陟支行为了完成上级所分配的买断下岗任务，采取了上下级相互串通的方法，合谋采用胁迫、欺骗等手段来达到目的。从杨根茂的录音中可知，买断完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省分行买断职工的规定，职工买断工龄分四次确认，而工行武陟支行却让其一次性确认四次，且审批意见日期在最后一次确认之前。因此，买断行为应属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签订有劳动合同，应认定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之间确立了劳动关系，工行焦作分行为用人单位。武陟县人民法院（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确认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工行焦作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魏新国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又作出与其院生效裁决冲突的认定，即认定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工行武陟支行在为魏新国办理自谋职业手续时，告知魏新国如不选择自谋职业，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后果比自谋职业更加严重，导致魏新国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选择了自谋职业，工行武陟支行的行为构成胁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魏新国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的行为无效。魏新国就本案纠纷已向武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武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本案已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故工行焦作分行认为本案存在程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行焦作分行应补发魏新国自2006年11月至今的工资，工资额按一审的标准及数额计算。武陟县人民法院已从工行武陟支行执行的57000元可按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对魏新国要求社保待遇及补发福利等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工行武陟支行、工行焦作分行关于工行武陟支行与魏新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予以纠正。其余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2015年3月24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焦民劳终字第49号判决：一、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2）武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二、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2）武民一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工行焦作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魏新国工资，工资为每月1188.91元，从2006年11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工行焦作分行负担。工行焦作分行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没有证据证明工行焦作分行胁迫魏新国签订自谋职业协议。即便双方签订的自谋职业协议无效，支付魏新国的工资也只能支付到劳动合同的截止之日即2008年7月31日；原判计算魏新国工资的标准错误，魏新国自2006年10月20日起就未再上班，工行焦作分行只能发给其基本工资，而不能依据其停工前一年的应发工资计算。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的劳动争议发生在2006年，魏新国2012年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正式实施，魏新国与单位的劳动争议发生在2006年，依据法律溯及力的原则，原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魏新国辩称，买断协议是自己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买断协议无效；双方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工行焦作分行未能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说明书，未能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均在工行焦作分行，原判认定工行焦作分行从2006年10月起支付其工资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正确。魏新国申请再审称，应该依据工行焦作分行的工资发放标准支付其工资，原判依照工行武陟支行的工资标准支付错误。工行焦作分行辩称意见同其申请意见。原审被告工行武陟支行、工行河南分行的意见与工行焦作分行相同。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10月19日，工行焦作分行人力资源部向工行武陟支行下达的《关于对魏新国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工行焦作分行的公章。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魏新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与仲裁时效；（二）自谋职业协议书是否有效；（三）原判支付工资的标准是否正确，是否属于超诉请判决。关于魏新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问题。本院认为，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因自谋职业协议的效力发生争议后，在三个月内即向武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提起仲裁。该委作出裁决后，因工行武陟支行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以魏新国为被告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三级人民法院七次实体审理，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4日作出了（2007）武民初字第1023-3号民事裁定，以魏新国与工行武陟支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工行武陟支行的起诉。虽然武陟县人民法院认定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与仲裁裁决认定的承担责任主体不一致，但劳动争议事实本身已经过了仲裁程序，魏新国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魏新国遂后以工行河南分行、工行焦作分行、工行武陟支行为被申请人再次向武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以申请仲裁事项已经过裁决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通知，魏新国收到该通知书十五日内又向武陟县人民法院起诉。故其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与仲裁时效。工行焦作分行的该项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自谋职业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2006年10月19日工行焦作分行作出的《关于对魏新国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相关文号，卷中提供的复印件也未加盖印章，决定主文也没有引用相关法律条款，更没告知魏新国对处理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工行武陟支行是让魏新国看了该处理决定后，再让魏新国在该处理决定和在自谋职业协议之间作出选择。魏新国当时只能选择对他相对有利的自谋职业协议。自谋职业协议书有四次确认时间，目的是给自谋职业申请人充分表达真实意愿的时间，但工行武陟支行却让魏新国一次性填写完毕。魏新国最后一次确认时间是2006年10月22日，但工行焦作分行却在10月20日批准该申请，并与魏新国签订《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魏新国签字后即向本单位人事部门的杨根茂和徐全行长表示不愿自谋职业，申请撤回申请，之后其又拒绝领受买断金，提起仲裁，故应推定魏新国与工行焦作分行签订的《自谋职业协议》、《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是受胁迫签订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工行焦作分行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工资支付标准是否正确，是否属超诉请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自谋职业协议》及《自谋职业劳动合同解除书》被确认无效后，魏新国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自行恢复，其虽然是和工行焦作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其是向工行武陟支行提供的劳动，武陟支行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原判将双方争议发生前10个月魏新国在工行武陟支行的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计算应支付工资总额正确。魏新国并未向工行焦作分行提供劳动，不能请求依照该行的工资标准向其支付报酬，魏新国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诉讼过程中，工行焦作分行不安排魏新国上岗，导致魏新国未能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前与原单位协商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宜，在此期间魏新国未实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属实，但该责任在工行焦作分行，故工行焦作分行关于只能支付其基本工资，且支付至原劳动合同日期届满前的理由不能成立。魏新国在诉状中请求支付其工资的确表述为“自2006年11月至今”，庭审中其表明是计算至双方诉讼终结之日，原判计算至判决限定的实际履行之日，并未超出魏新国的诉请，而且此种处理方法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故工行焦作分行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魏新国与单位的劳动争议虽然发生在2006年10月，但其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2年10月6日，且法院受理后是按照普通的一审案件审理的，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无效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当然适用本案。工行焦作分行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劳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敏代理审判员  李慧娟代理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玥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