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阮向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黎钜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武，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雪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林兆新，主任。委托代理人：罗永盛，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玉燕，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李永汉，董事长。（未到）委托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大东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周仕信。委托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城发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梁鸿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奎，男，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身份证号码：×××0337。上诉人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井岸镇新堂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新堂经联社）、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永兴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盛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大东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方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城发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兆业公司）、被上诉人曾云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6日，新堂经联社向广大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称新堂经联社招标的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项目已于2013年10月9日完成开标、评标工作，根据评标委员会的评标报告，确定广大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18300775.39元，中标工期300天，承诺质量合格。2013年11月5日，新堂经联社与广大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发包人为新堂经联社，承包人为广大公司，合同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工程地点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工程内容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本栋占地面积为4850.7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1505.3平方米，包括土建、装饰安装等；工程规模18300775.39元，资金来源财政100%。二、工程承包范围：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工程量详见招标文件附件——《工程量清单》。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拟从2013年12月8日开始施工，至＿年＿月＿日竣工完成。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执行国家、广东省、珠海市现行验收评审标准。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18300775.39元。……十、合同生效：订立合同时间2013年11月5日，订立合同地点珠海市，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于即时生效。”2014年3月20日，向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甲方名称为“珠海广大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为向日公司。合同甲方代表处有曾云奎的签名并盖有“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以下简称“商业大楼项目部”）的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阮向阳的签名并盖有向日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甲方将珠海市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2、项目地点：珠海市斗门区新青5路新堂村；3、项目建筑面积：商场部分两万多平方米，17层住宅楼部分六万多平方米。二、承包方式和范围：2.1、乙方要有施工劳务公司资质；2.2、乙方按中包的形式劳务承包本工程。2.3、承包范围：2.3.1、不承包范围：土方开挖回填、防水、门窗、护手栏杆、腻子涂料、外墙石材贴面、大小型机械、木工材料、模板方条、支撑架、外架、水电、施工用水加压泵及至每栋立管处布管、临时用电至二级箱；2.3.2、乙方承包施工所有土建、公共部分装修、配套临建的施工、文明施工、临时设施（防护、护坡、场地、排水设施）、脚手架、（包括放线、主控制线由甲方协助）。……2.3.3商场部分约两万平方米，井架和吊机另由甲方负责，不在乙方承包范围之内。三、计算单价及付款方式：3.1本工程按已乙方完成的建筑面积并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图纸建筑面积结算工程量……；3.2本工程均按一口价包干，其中商场部分包干价每平方米410元，住宅部分包干价每平方米468元，乙方承包价包括管理费和调遣费、机具费用、短时停电、停水引起的人工损失费用。3.3商业大楼完成框架两层十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进度款，后续工程按月进度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住宅楼每栋完成框架的三分之二在十天内按完成量的80%支付进度款，后续工程按每月进度支付（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剩余的20%到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到合同单价的97%，3%作为保修金，一年后十天内支付完毕，本合同自动失效，如甲方不按期支付进度款，则按进度款每日1%滞纳金赔偿给乙方，因进度款不能如期支付而拖延工期，乙方概不负责。3.4本工程所有工序完工并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97%，余下的3%作保修金，期满一年后无息付给乙方。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分析责任属乙方责任，甲方通知乙方及时修补，如果乙方无人修补，甲方有权从保修金内扣除维修人工费。四、工程工期：4.11本工程从甲方书面通知入场日期为准，开工日期＿年＿月＿日（具体按业主方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年＿月＿日，总工期为＿天。如遇人为不可抗力因素引起拖延工期，期工期顺延。4.2乙方应无条件执行甲方进度计划安排（包括新调整进度计划）。4.3甲方必须提前3天通知乙方进场，包括人员资金准备。五、工程质量标准：乙方所承包工程范围所有工程质量必须达到质量规范验收标准，所有工序及隐蔽工程须通知甲方、监理、设计、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合格方可进行下一道工序。六、本工程停建和缓建，6.1如果本工程停建，甲方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100%结算支付给乙方并赔偿乙方所承包总工程量的3%作为管理费。6.2如果本工程因业主和甲方原因造成临时停工、待料和缓建，超过七天的，不可辞退人工工资，扣除七天，甲方按乙方每个工人每天120元，管理人员每天150元累计赔偿，直到正常复工截止。……十、施工验收：10.1乙方应按本合同质量验收标准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施工完毕，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有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后再进入下道工序施工作业。如验收不合格时，在不延误工期条件下乙方应无条件进行及时整改。否则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在竣工验收时，业主、监理提出工程质量缺陷，乙方及时配合修补，无任何理由推卸责任。10.2乙方配合甲方对其工程进行初步验收和竣工验收，由甲方指令属于甲方或其他方工作任务，乙方必须按指令予以配合而产生费用另行计价结算。十二、保修：12.1保修范围、期限360天。12.2保修期间责任按第三项中第三款中综述内容执行。十三、争议：13.1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对未尽事宜发生争议，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否则双方在合同签订所属工程管辖区内劳动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解决。13.2发生争议后，双方对有异议问题达成共识，双方应继续合作，使合作任务圆满结束，下述情况除外a、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实无法履行，双方可以协商终止合同并赔偿对方；b、经有关部门调解双方认可可以终止合同；c、仲裁机构、执法机构裁决要求终止合同。十四、合同履约保质金和违约：14.1合同履约保质金所含内容包括同甲乙双方承诺条件，如工期、质量、安全、施工高峰期所到人数、农忙季节人员数量、支付员工工资、遵纪守法等，包括甲乙双方违约和赔偿。14.2在执行本合同期间甲乙双方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按本合同总价的2%赔偿给对方。十五、合同解除：15.1如因不可抗拒因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因一方违约或因业主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解除合同。由违约方赔偿违金。15.2因业主原因造成合同解除，乙方妥善做好已施工工作任务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要求拆除施工现场，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已完成工作劳务报酬，并由违约方赔偿违约金。……”2014年3月20日，向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甲方名称为“珠海广大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为向日公司。合同甲方代表处有曾云奎的签名并盖有“商业大楼项目部”的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阮向阳的签名并盖有向日公司的公章。协议内容如下：“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外脚手架木工辅材（模板、方条、内撑架）为节约成本，经双方协商，以租赁形式由乙方承包。外脚手架每平方米42元（包人工），内撑架每平方23元（包运输、装卸到工地），模板、方条每平方70元（包运输、装卸到工地）。2014年5月15日，曾云奎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曾云奎承包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洪吉围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一栋四层，建筑面积21505.3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建设施工期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3月23日，工期从发包人签署的开工令之日为始，以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止，共300个工作日历天，该商业大楼造价每平方米1530元（含税）按确权测量的面积计算工程款等。城发兆业公司在发包人处盖公章，曾云奎在承包人处签名。向日公司提交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项目责任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三方分别为甲方大东方公司、乙方城发兆业公司、丙方曾云奎，但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均未在该承诺书上盖公章，甲方处有周某的签名，乙方处有黎某的签名，丙方处有曾云奎的签名，该承诺书约定如下：“关于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项目5#楼及商业大楼建筑施工事宜，达成如下责任及承诺：……第二条：项目内商业大楼的项目，承建单位为珠海广大建筑有限公司，所有报建涉及到的有关手续及缴费是由甲方支付或担保支付，该商业大楼由乙方全权开发，乙方委托丙方进场建设施工，其工程款乙方承诺按乙、丙双方约定，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并与甲方无关，丙方也承认与甲方无关。有鉴于此，该工程乙方、丙方必须无条件地保证工程顺利完成至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否则，乙方、丙方承诺承担支付由此而造成的一切费用以及赔偿给甲方的损失，同时丙方承诺不以任某借口向甲方追讨工程款，否则为丙方违反承诺，甲方处罚丙方的罚款600万元，甲方保留追索丙方（含乙方）的法律责任。”2015年1月28日，向日公司与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签订协议书，城发兆业公司为甲方，曾云奎为乙方，丙方为向日公司，约定如下：“因珠海市城发兆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曾云奎签订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生活配套商业大楼施工合同，曾云奎与珠海向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因甲方进度款未能及时支付给施工单位，影响施工进度，造成丙方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丙方脚手架、木顶、横板支撑架损坏及延期、工人误工费等所有损失共计380万元，该赔偿款项计算到复工之日，正常开工后，如有再次发生停工现象，另行协商。二、该款支储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完毕，如甲方违约，未付部分按每月2%的占用利率支付给珠海向日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城发兆业公司在甲方处盖公章，乙方处有曾云奎签名，丙方处有阮向阳签名。2015年1月31日，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城发兆业公司为甲方，向日公司为乙方，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为珠海市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的发包方，后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将其向甲方承包的珠海市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工程（以下简称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乙方，乙方为实际施工方。2、因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未按其与乙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工程从2014年10月开始停工。甲方作为责任方，愿直接向乙方补偿因工程停工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一、补偿款：乙方因停工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误工费、相关器具租赁费用、返工费、材料损耗等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380万元。二、补偿方式：1、甲方采取转账的方向向乙方支付补偿款；2、补偿款分三期支付，甲方应按以下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第一期补偿款为150万元，甲方应在砌体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二期补偿款为150元，甲方应在内外墙装饰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三期补偿款为80万元，甲方应在工程验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每逾期一个月，乙方有权按应付未付金额的2%向甲方主张违约金。”城发兆业公司在该补偿协议的甲方处盖公章，向日公司在乙方处盖章。2015年5月10日，向日公司与曾云奎签订新堂村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总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记载总工程款为13135000元，已付工程款8900000元，未完成工程量581176元，未付工程款3653824元。甲方还需支付乙方剩余工程款3653824元。若甲方在5月底之前能复工，就以原来合同的单价和条款执行，否则以此结算清单结算。曾云奎在该结算单的甲方处签名，向日公司在该结算单的乙方处盖公章，阮向阳在乙方处签名。另查明，2007年1月6日，新堂经联社与永兴盛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约定由新堂经联社提供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洪吉围生活住宅用地与永兴盛公司合作，由永兴盛公司全额出资分批分期建造楼宇。2011年9月23日，永兴盛公司与大东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约定永兴盛公司将2007年1月6日与新堂经联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大东方公司。2013年12月5日，大东方公司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作书》，约定大东方公司将2007年1月6日新堂经联社与永兴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及2011年9月23日永兴盛公司与大东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城发兆业公司。大东方公司庭审中称城发兆业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转让款，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作书》没有实际履行。向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共收到了工程款890万元，其中新堂经联社支付了800多万元，其余为城发兆业支付。新堂经联社称其向向日公司支付过款项，向日公司收到的800多万元是其工作人员林某支付的。2015年9月1日，向日公司申请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的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向日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没有施工资质。向日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程款3653824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广东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补偿款38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增加及变更工程款58240元；4、判令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赔偿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元；5、判令新堂经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对广大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广大公司是否为《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甲方签章为“商业大楼项目部”的印章，甲方代表的签名为曾云奎。由于向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大公司曾授权“商业大楼项目部”、曾云奎对外签订合同，广大公司在庭审中也未对“商业大楼项目部”、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商业大楼项目部”也不是广大公司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也没有证据证明曾云奎是广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向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商业大楼项目部”和曾云奎是经广大公司授权，代表广大公司与向日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因此，广大公司不是《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向日公司要求广大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庭审调查查明，向日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向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三、关于向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在本案中，涉案工程现处于停工状态，没有完成竣工验收，也没有办理工程移交，因此向日公司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工期延误补偿款问题。向日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与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签订协议书，于2015年1月31日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对被告城发兆业应支付给向日公司的赔偿款进行约定，上述协议书及补偿协议是被告城发兆业与向日公司就损失赔偿达成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但是根据上述协议书及补偿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款的主体为城发兆业公司，向日公司要求广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述协议书及补偿协议约定了支付各期赔偿款的条件及期限，根据向日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书证明的工程现状，赔偿款的支付条件及期限尚未达到，向日公司要求支付赔偿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向日公司主张的增加及变更工程款问题。如前所述，由于本案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在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前，向日公司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增加及变更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向日公司主张的因停工导致的损失问题。向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给其造成了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向日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向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5元，由向日公司负担。上诉人向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程款365382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补偿款38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增加及变更工程款58240元；（4）广大公司向向日公司赔偿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元；（5）判令新堂经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曾云奎对广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六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广大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广大公司不是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显属错误。1.涉案工程的报建手续明确证实广大公司为施工单位。广大公司确认其是涉案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并且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施工是广大公司。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而上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颁发时间为2014年5月23日。也就是说，广大公司在取得上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时，上诉人早已经进场施工了。2.广大公司就涉案工程组织了多次中间验收，并在验收资料上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向日公司自2014年3月开始进场施工至2014年10月停工，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基本完成施工。在此过程中，广大公司就桩基础及其他分项工程组织了多次验收，并且在验收资料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这一事实进一步证实广大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曾云奎是挂靠该公司施工。3、涉案工程发生拖欠工人工资事件后，广大公司作为当事方参与了政府部门组织的调解工作。4.向日公司有充分的证据相信广大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上文已述，广大公司不仅是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施工单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参与了工程的中间验收工作。对于上诉人而言，在订立涉案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广大公司为合同相对方：首先，上述合同签订时，广大公司已经中标了涉案工程，并与被上诉人新堂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了《标准施工合同》；其次，上述合同签订时，施工现场悬挂的相关标识、工地办公场所均标有“广大公司”的名称，以一般从业人员的经验判断，广大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再次，在合同上加盖的“珠海广大工程有限公司新堂村工业生活配套区商业大楼项目部”的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且，向日公司订立该《劳务分包合同书》并非仅依据该印章，而是综合涉案工程的相关信息作出的判断。最后，施工许可证也确认了广大公司为施工单位，且广大公司参与了工程的中间验收工作，证实了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的所知悉的合同相对方信息是真实的。因此，即便曾云奎没有代理权，向日公司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是从广大公司手中分包了涉案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曾云奎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依法应认定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相对方为广大公司。二、被上诉人新堂经联社另案起诉向日公司等要求退场且同意就已建工程按现状结算，故向日公司主张支付已完成部分工程款的条件成就。1.新堂经联社与向日公司对退场及将已建建筑工程交付事宜达成合意，且双方均同意按照现状进行工程结算。新堂村经联社于2015年7月10日向斗门区法院起诉上诉人【案号：（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向日公司应诉后答辩同意退场，但要求新堂经联社应支付已建部分的工程款。其次，新堂经联社在其起诉中还要求就“已建建筑工程现状”进行结算，说明其作为建设单位同意按现状接收已建建筑物，并愿意就已建工程支付对价。上述案件事实在本案开庭前已经形成，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向日公司与新堂经联社就“退场”形成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涉案工程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在前述合意达成后，涉案工程已具备交付给建设单位的前提条件。同时，由于新堂经联社同意按现状对已建建筑进行结算，而向日公司也起诉主张按现状结算工程款，表明涉案工程具备结算工程款的基础和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对涉案工程按现状如何结算工程款进行审理。事实上，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便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但因向日公司与建设单位新堂经联社已经达成退场、移交已建工程达成合意，且双方均同意按照现状结算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无需经过竣工验收，也可进行工程款结算。3.向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某甲堂经联社主张工程价款，新堂经联社应当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向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向日公司与曾云奎就已完成工程进行的结算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广大公司和曾云奎应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上文已述，曾云奎实际上是挂靠广大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其与向日公司达成的结算书清晰的载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退一万步将，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广大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作为被挂靠方也应对曾云奎所欠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即便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由于已完成工程已进行结算，广大公司和曾云奎应对向日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城发兆业公司应按照与向日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订立的上述《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约定分三期支付补偿款，并且每期付款均约定前提条件。但由于导致工程停工是城发兆业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所致，即导致付款条件不能成就是因城发兆业公司的原因所致。由于停工是客观发生的事实，向日公司损失也是实际发生的，城发兆业公司应向向日公司支付该部分补偿款。因城发兆业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工程停工，其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向日公司有权要求城发兆业公司向向日公司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五、涉案工程停工客观上给向日公司造成了损失，向日公司一审中主张的钢管架及脚手架租金及人工费损失属于停工导致的客观损失。涉案工程因拖欠工程款已于2014年10月停工，客观上导致向日公司无法顺利完成施工任务。而向日公司在施工现场租赁的钢管架及搭建的脚手架等无法在与出租人和安装人约定的时间内使用完毕，超期适用租赁物资导致的租金损失和安装人员的人工费损失均客观存在。向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送货单”、“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合同书”及公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该部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六、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与新堂联社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相对于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内部关系，前述四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发包人应承担的责任。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及城发兆业公司与新堂经联社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相对于本案的施工合同关系来说，属于内部法律关系。对向日公司而言，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及城发兆业公司与新堂经联社均是发包方，该四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即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对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七、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需以（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而在该案没有审理完毕前，本案一审不应先行作出判决，本案一审应先中止审理，待（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审结后才能继续审理，但一审法院在前述案件并未审结的情况下，先行对本案作出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上诉人所请。被上诉人广大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广大公司是在受到欺诈的情况下中标的，广大公司根本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对工程根本不享有任何权利，项目章现亦有证据证明是曾云奎私刻的。向日公司也明确知道该工程的发包人是城发兆业公司和曾云奎，工程根本与广大公司无关，故原审判决认定广大公司不是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正确的。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向日公司提供的证据4、5和证据10、12，向日公司是明确知道涉案工程是由曾云奎从城发兆业公司处承包过来的，明知工程与广大公司无关的。向日公司协商结算和赔偿也是与曾云奎和城发兆业公司进行，并签订协议。所以，向日公司认为曾云奎能够代表广大公司签订合同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向日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是相矛盾的。广大公司参与政府组织的前期调查工作，是为了让政府查明工程的真实情况，撇清广大公司与工程的关联。二、工程是曾云奎私刻项目章与向日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和补偿是曾云奎和城发兆业公司直接与向日公司作出的，相关的责任只能由合同相对人承担，与广大公司无关。广大公司对曾云奎私自刻项目部公章的问题要求新风派出所在2016年2月底对曾云奎进行询问，询问的笔录在新风派出所，我方希望法庭能到新风派出所调取该笔录，以查明印章的问题。向日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结算是与曾云奎之间进行，补充协议是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因此，广大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向日公司要求广大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求。被上诉人新堂经联社在二审中答辩称：1、本案中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按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本案案情，案涉工程还没有取得竣工验收，也没有交付使用，向日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2、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我方认为在本案中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向日公司是按照事实的情况进行依法维权的，维权的不适当不能作为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我方在斗门法院346号案件当中针对永兴盛公司解除与其的合同，并进行相关的结算，其他的被告是当时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因此我方才被要求各被告承担结算的相关义务和进行退场，这个结算与退场是无关的。向日公司认为我方提出退场就表明我方同意支付部分工程款，这是曲解了我们的意思。被上诉人永兴盛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我方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但我方认为我方与向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被上诉人大东方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2、由于无效合同处理结果和适用法律是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合同施工工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进行认定，这个也是正确的。3、对于退场与结算完全是两个概念。4、大东方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5、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之间的结算不符合无效合同的结算依据的。6、对于向日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提出中止审理的理由，我认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向日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诉求。被上诉人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日公司提交《民事起诉状》、（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证明两个案件具有直接关联性。新堂村在346号案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提出与永兴盛公司进行结算，其他当事人予以协助，另一个是要求所有当事人退场，由此证明我方在上诉状所主张的事实。各方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该份证据系二审期间提交，但是各方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均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当事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新堂经联社以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邱某、向日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案号为（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该案现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广大公司称其以第三人身份请求参加该案诉讼。（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件中新堂经联社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与永兴盛公司于2007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及2011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永兴盛公司就宿舍楼及商业大楼已建工程现状进行结算，被告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核实、曾云奎、邱某、向日公司承担协助结算义务；3、判令永兴盛公司根据第二项诉讼请求计算金额的25%按一年至三年期的银行嗲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1日至法院判决解除新堂经联社与永兴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及《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补充协议》生效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暂定为人民币100万元）；4、被告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邱某、向日公司退出宿舍楼及商业大楼用地及已建建筑工程；5、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由各被告承担。另查明，2011年9月29日，新堂经联社（甲方）与永兴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1、洪吉围合作开发建设项目中甲方所占25%的建筑物在2011年10月1日开始兴建，并于两年内（2013年10月1日前）交付甲方使用，交付标准必须包括完善的市政配套设施；2、乙方所得的75%建筑物必须在2016年10月1日前完成所有建筑体及市政配套设施的建设；3、2016年10月1日，如有建筑物经甲方见证盖章、投入使用的，盖章日作为《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中第四条第5点的使用期限计算日。其余建筑物以2016年10月1日作为使用期限计算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新堂经联社提起诉讼的（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件，旨在处理新堂经联社与永兴盛公司之间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与本案所处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审理无需等待（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346号案件审理结果，向日公司中止审理请求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缔约主体确定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其一、虽然广大公司与新堂经联社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但是向日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并未加盖广大公司公章。《劳务分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签字者曾云奎并非广大公司员工，且向日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广大公司授权曾云奎以“商业大楼项目部”印章代其签订合同，因此广大公司并非合同向对方，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二、根据曾云奎与城发兆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曾云奎以个人名义从新堂经联社的合作方城发兆业公司取得商业楼工程施工，而向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签字为曾云奎个人，加盖公章为“商业大楼项目部”，并非广大公司公章。由此本院认为，涉案商业楼工程建设应系曾云奎从城兆业公司取得，然后由曾云奎个人将劳务分包给向日公司。其三、城发兆业公司、曾云奎及向日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明确表示是曾云奎从城发兆业取得商业大楼施工，然后向日公司与曾云奎签订劳务合同，可见向日公司知悉其从曾云奎处取得涉案工程。城发兆业与向日公司2015年1月31日《补偿协议》亦写明是商业大楼项目部将商业大楼工程分包给向日公司，并未明确缔约主体为广大公司，由此可见与向日公司缔约主体应为曾云奎。其四、向日公司上诉认为曾云奎签字及加盖《商业大楼项目部》公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表述，向日公司已经明确知悉缔约对方为曾云奎，且曾云奎并非广大公司员工，根据向日公司从新堂经联社及城发兆业公司取得工程款，并未从广大公司取得工程款，因此向日公司主张表见代理行为并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劳务分包合同书》缔约主体为向日公司与曾云奎，广大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应此不应当承担合同约定责任。三、关于向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广大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合同书》缔约主体，因此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新堂经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因此向日公司请求新堂经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发兆业公司虽然与向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是城发兆业公司与向日公司之间并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亦未参与曾云奎与向日公司结算，承诺支付工程款，因此城发兆业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之责任。向日公司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向日公司与曾云奎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是针对合同无效情形下，如果需要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前提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曾云奎与向日公司出具结算单是针对涉案工程停工后的现状结算，并非参照合同条款进行结算，该份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应受此限制。该份结算单明确约定如果5月底前向日公司复工，则按照原合同单价和条款执行，如果无法复工，则按照结算单确认欠款3653824元进行结算，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显示涉案工程自2014年10月份停工后并未复工，因此向日公司有权以此向曾云奎主张欠付工程款3653824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结算书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考虑该结算单是5月底未能复工的最后结算，故本院确定工程款应于2015年6月1日支付，自此应当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向日公司上诉请求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并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向日公司主张增加及变更工程款58240元，鉴于向日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曾云奎对此予以结算确认，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工期延误补偿款支付的问题。2015年1月28日《协议书》及2015年1月1日《补偿协议》均约定由城发兆业公司向向日公司补偿工期延误补偿款，因此向日公司应向某乙兆业公司主张380万元工期延误补偿款，而广大公司、新堂经联社、永兴盛公司、大东方公司与向日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因此向日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工期延误补偿款。2015年1月1日《补偿协议》中则详细约定支付补偿款380万元的条件及时间，向日公司主张380万元工期延误补偿款应当支付则应举证证明支付条件已成就。《补偿协议》约定第一期补偿款150万元应当在向日公司砌体完成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但向日公司提交公证书证明的工程现状无法证实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砌体工程，因此赔偿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至于第二期、第三期补偿款条件，向日公司亦无法证实完成，因此向日公司主张380万元工期延误补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向日公司主张的因停工导致损失的问题。向日公司诉请中还主张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45829.60元，该部分损失涵盖租用施工物资损失、施工材料损失、脚手架损失等等，向日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内涵与2015年1月28日《协议书》约定城发兆业公司向向日公司一次性赔偿脚手架、木顶、横板支撑架损坏及延期、工人误工费损失内容有重合。本院已经认定城发兆业公司为支付延误工期补偿款主体，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城发兆业公司支付延误工期补偿款能够弥补向日公司停工损失，向日公司现主张因停工导致损失与延误工程补偿内容重合，不应重复计算。另外，向日公司仅提交《租赁合同》、《送货单》、《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及工程现状公证书，无法证实损失具体数额，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向日公司针对曾云奎上诉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三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二、曾云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53824元及逾期利息（以36538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三、驳回珠海向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云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05元，由向日公司负担人民币48617元，曾云奎负担人民币30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977元，由向日公司负担人民币39519元，曾云奎负担人民币24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庹 佳代理审判员 朱 玮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