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芝，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弘田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昝响，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豪杰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付廷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白中，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芝，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弘田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保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昝响，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市豪杰塑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付廷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白中，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泓霄，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告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其特非公司）因与诉被告上诉人徐州弘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田公司）、常熟市豪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4）贾商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本院于20164年12月2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5年21月29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告晟其特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松及其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芝，被上诉人告弘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昝响，常保生、屈大伟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月26日，原告晟其特非公司申请追加常熟市豪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3日、5月20日、11月24日、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其特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芝，被告弘田公司委托代理人常保生、昝响，被上诉人告豪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白中、李泓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其特非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晟其特非公司向弘田公司购买PE630管材，长度360米，价款30万元，2014年6月17日，晟其特非公司向弘田公司支付了货款，2014年6月21日，晟其特非公司收到了360米PE630管材，由于管材质量与弘田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严重不符，导致晟其特非公司在施工中管头断裂，至致工程无法正常进行，后弘田公司又补偿65米PE630管材。PE630管材在施工中断裂给晟其特非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由于此PE630管材的生产厂家为豪杰公司，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弘田公司和豪杰公司连带赔偿晟其特非公司444148元；2诉讼费由弘田公司和豪杰公司承担。被告弘田公司一审辩称：弘田公司与晟其特非公司之间存在PE630管材买卖业务关系，但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是弘田公司向豪杰公司购买后转卖给晟其特非公司，豪杰公司按弘田公司的指示直接送到晟其特非公司公司的施工现场。晟其特非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施工过程中出现流沙，因此，造成PE630管材断裂的原因是晟其特非公司本身施工不当的原因造成的。如果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PE630管材断裂，也应由豪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晟其特非公司对弘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豪杰公司一审辩称：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不是豪杰公司生产的，晟其特非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施工过程中出现流沙，因此，造成PE630管材断裂的原因是晟其特非本身施工不当的原因造成的。应驳回晟其特非公司对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晟其特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汇票下方有弘田公司工作人员王玲书写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直径为630＊12.5公斤压力的管材款30万元，证明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是弘田公司出卖给晟其特非公司；2、江苏省塑料及塑料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一份。此份报告是弘田公司在向晟其特非公司出卖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时给晟其特非公司的，当时没有注意到该份报告的标注时间是2013年4月23日，报告载明的管道规格是200mm，所以弘田公司向晟其特非公司提供了一份虚假的检验报告，晟其特非公司提供这份检验报告的目的是证明弘田公司向其提供了PE630管材的事实；3、处理PE630管材断裂所花费费用的收条、收据一组，金额分别为67500元、16000元、20000元、32770元、9600元、7200元、98400元（此为部分损失，具体损失申请鉴定）；4、施工图纸一组，证明当时的施工工艺。被告弘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豪杰公司工作人员姚芳给弘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发的短信照片三张。证明弘田公司向豪杰公司购买本案诉争PE630管材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徐州丰储支行出具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弘田公司因向豪杰公司购买PE630管材，其工作人员王玲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6月25日向豪杰公司汇款164100元；3、常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一份，此报告封面生产单位处盖有豪杰公司的印章，是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发生断裂后豪杰公司向弘田公司提供的，证明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是合格的。被告豪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质证，对晟其特非公司提供的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弘田公司没有异议，豪杰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对晟其特非提供的检验报告，弘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此检验报告是以前给晟其特非公司供货的检验报告，该报告在载明供货的规格是直径为200mm的管子，与本案无关，被豪杰公司没有异议。对晟其特非提供的处理PE630管材断裂所花费费用的收条、收据，弘田公司、豪杰公司认为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证据的形式上来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对弘田公司提供的短信照片三张，银行对账单一份，晟其特非公司没有异议；豪杰公司认可是从弘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手机上拍摄下来的，但此款是付的以前的款项，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是豪杰公司生产的；对常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豪杰公司对此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晟其特非公司与弘田公司买卖PE630管材的时间是2014年6月，而检验报告的送检时间为2014年9月3日，另报告上豪杰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晟其特非公司认为豪杰公司不承认其向弘田公司出具过此报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晟其特非公司承建徐州高铁排污管道工程，晟其特非公司陈述，工程于2014年6月施工，施工过程为：排污管道工程从高铁下穿过，水平长360米，高铁东西面各长180米，离地垂直高度7.2米。施工时，两边各打60米斜坡，打孔直径为930毫米，贯通后，将PE630管材从所施工的地下管道穿过。具体施工方法为：在PE630管材一头打上600毫米的木塞，用钢丝穿过PE管材，绑紧，用钻机牵引将360米PE630管材由西向东牵引至已预先打好的地下360米洞中。在施工过程中，PE630管材牵引至240米时（地下水平长度180米），发生断裂，由于PE630管材无法再拉动，斜坡占用了60米管道，弘田公司又供给其65米PE630管材，加上剩余的120米PE630管材，晟其特非公司又从PE630管材断裂的上方打了一个垂直井通往PE630管材断裂处，由东向西将180米PE630管材牵引至断裂处对接，工程完工。完工后，该工程已通过了竣工验收。豪杰公司工作人员姚芳给弘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发的短信的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豪杰公司发PE630管材12支、12支，汇款中国农业银行62×××14付廷奎，2014年6月25日豪杰公司发PE630管材14支，84米、168米，汇款农业银行卡号62×××14，另发PE630管材6支，汇款中国农业银行62×××14付廷奎。2014年6月17日弘田公司向豪杰公司付款1万元，2014年6月20日付款56600元，2014年6月25日付款98100元。后晟其特非公司以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本案纠纷。一审期间，豪杰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姚芳给弘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发的短信，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短信内容为：2014年6月20日豪杰公司发PE630管材12支、12支，汇款中国农业银行62×××14付廷奎，2014年6月25日豪杰公司发PE630管材14支，84米、168米，汇款农业银行卡号62×××14，另发PE630管材6支，汇款中国农业银行62×××14付廷奎。2014年6月17日弘田公司向豪杰公司付款1万元，2014年6月20日付款56600元，2014年6月25日付款98100元。一审期间，在法庭2015年1月5日、3月3日庭审中，时本院询问：按正常情况下（管材）应该能拉过去，这个阻力为什么这么大？晟其特非公司回答：管子自重，放了一天后有流沙拉不动了。因双方对晟其特非公司施工过程中PE630管材断裂原因存在争议，晟其特非公司申请对PE630管材断裂原因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要求先鉴定断裂原因，后再鉴定损失），）。一审法院遂启动本院委托对PE630管材断裂原因进行鉴定程序，2015年5月11日，本院该院司法鉴定科以无鉴定机构接受此类案件为由终止本案的鉴定程序。后经晟其特非公司的要求，2015年7月2日，该本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对PE630管材断裂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4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以弘田公司未提供PE管生产所依据的企业标准致使鉴定工作不能正常开展，根据鉴定程序及法院要求，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终止鉴定工作，将鉴定材料退回，并扣除已缴纳的收取鉴定费8000元。晟其特非公司在对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退档函发表质证意见时认为，是法院要求退回的，要求继续委托鉴定，经询问本院鉴定科，本院鉴定科称经与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联系，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认为当事人没有提供PE管生产所依据的企业标准致无法鉴定，本院鉴定科认为既然无法鉴定，就应尽快退档。鉴于此，本院通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到庭接受质询，但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没有到庭。庭审后，本院收到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退档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由于弘田公司未提供企业标准，致使鉴定工作不能开展，故我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向贵院发出《PE管断裂原因鉴定退档函》。经询问晟其特非公司，晟其特非公司认为，当时选鉴定机构时，就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一家能够鉴定，其退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弘田公司提供的豪杰公司工作人员姚芳给弘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亮发的短信及弘田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徐州丰储支行向豪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廷奎汇款的对账单，证明涉案PE630管材为弘田公司向豪杰公司购买后转卖给晟其特非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豪杰公司辩称关于本案诉争的PE630管材不是豪杰公司生产的辩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法院不予采信。晟其特非公司基于涉案PE630管材在施工过程中断裂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弘田公司和豪杰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晟其特非公司就必须举证证明PE630管材在施工过程中断裂的原因。庭审中，晟其特非公司认为是PE630管材质量问题造成的断裂，经本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以弘田公司未提供PE管生产所依据的企业标准致使鉴定工作不能正常开展，此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即使弘田公司未提供PE管生产所依据的企业标准，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也可以依据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本法院通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质询，但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拒不到庭，其出具的退档说明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晟其特非公司认为由于PE630管材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施工中PE630管材断裂，但晟其特非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晟其特非公司在施工工程中出现了流沙。需要说明的是，PE630管材断裂后，晟其特非公司继续采用原PE630管材进行施工，该排污管道工程通过了验收。综上，晟其特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案PE630管材断裂的原因是PE630管材的质量出现了问题，故晟其特非公司要求弘田公司和豪杰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0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晟其特非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期间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企业标准导致鉴定不能进行，应由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产品合格且与上诉人断裂原因无关，上诉人购买管材是2014年6月，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是2014年9月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以管材断裂后继续采用该管材施工，且通过竣工验收为由，认定管材合格，纯属主观臆断。管材断裂后，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使工程顺利完工并通过验收，但是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弘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使用弘田公司出售的管材施工，该工程现已通过验收并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公司出售的管材系合格产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豪杰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义务，上诉人的损失是因为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流沙，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施工方案存在问题，与产品质量没有任何关系；2、即使两被上诉人提供了企业标准也无法排除上诉人的损失是由其他原因造成；3、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并无产品责任举证倒置的规定，因此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他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弘田公司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涉案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在施工过程中管材断裂，导致其改变施工方法，造成损失。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管材断裂后，改变施工方法，在断裂处重新打一竖井，用被上诉人继续提供的PE630管材施工完成高铁排污管道工程，后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在诉讼期间认可管材不能从垂直高度7.2米的地下管道顺利通过与地下流沙有关系，也就是说上诉人选择的施工方案对于管材的通过有重大影响。在此种情况下，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应证明其施工方法与管材断裂无关，其次要证明地下流沙与管材断裂无关，最后在排除上述两个原因外需要证明管材断裂确系质量不合格或者质量缺陷造成，之后举证责任转移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其在施工完毕后就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只有在上诉人完成排除其他原因导致管材断裂的举证责任外，才需要通过鉴定确定管材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是因故未能完成。上诉人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鉴定，两被上诉人均不同意，在其未提交证据排除其他原因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徐州晟其特非开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思蒙如被告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厚春人民陪审员  王振勇人民陪审员  刘爱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解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