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民终字第00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法定代表人黄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柱、李秋艳，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纪晓晨、代群，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三建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柱、李秋艳，被上诉人南通二建的委托代理人代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三建一审诉称：2012年5月29日，广西三建与南通二建签订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外墙附着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广西三建使用“附着式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工程范围为：A#B#C#D#楼一至三层落地脚手架搭拆，升降脚手架从主体标准层至主体顶层止，（三十二层）由广西三建搭拆附着式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配合南通二建主体施工维护逐层提升，主体封顶后，脚手架随外立面装饰逐层下降至三层，直至架子拆除止。包干价为贰佰叁拾伍万元人民币。工期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31日共计14个月。工程款按脚手架提升及下降层进度分期支付，脚手架拆除退场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如因南通二建工期紧张而搭设的外粉刷架子，减少广西三建下爬层数，广西三建应按每层下降工料费2000元/层，返还南通二建。南通二建按外墙搭拆面积13元/平方米支付广西三建人工费。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按南通二建要求进行施工，工期从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11月中旬完工退场。南通二建在2014年1月前支付工程款142万元，剩余工程款1098915元广西三建多次要求南通二建支付。2012年5月，广西三建代理人黄振华与南通二建代理人黄汉冲签订《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A#B#C#D#楼项目临边洞口清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从正负零至屋面的所有洞口临边、上下楼梯通道、电梯井脚手架、现场安全通道、材料（钢筋、木工）加工棚的防护、安装及拆除（安全通道、材料加工棚按现场面积协商价格，出料平台搭拆、钢管油漆涂色等。所有临边围护及电梯井门楼梯围护材料及加工由南通二建完成，乙方负责安装及施工。工期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工程竣工结束。合同价款约定：A#B#C#D#楼内部阳台，临边口上下楼梯通道按实际搭拆面积总和每平方米3元定价，出料平台每个搭拆为100元，炮楼脚手架搭拆按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15元计算）零星工作按点工计费。屋面炮楼脚手架搭拆按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13元计算。人货电梯通道按500元每层计算。付款方式：按搭拆进度支付劳务费，搭设至顶层时，付劳务费用总款的60%，防护架随装饰结构从上而下拆至一层，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应付清40%余款。合同签订后，广西三建按合同完成了劳务工程的施工，南通二建仅于2013年2月1日支付了劳务费10万元。剩余民工劳务费254239元，广西三建多次要求南通二建支付。上述款项经广西三建多次要求，南通二建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为维护广西三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南通二建向广西三建支付升降脚手架工程款1098915元，支付施工劳务费254239元。南通二建一审辩称：1、双方还没有完成结算，广西三建主张的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事实上南通二建就该分包工程的付款已经超付，广西三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范围，中途退场，所以双方需要对工程价款重新结算，南通二建多次通知广西三建前来结算，但广西三建迟迟不来，导致双方无法完成结算，因此工程款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广西三建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施工，安全质量均存在隐患，经南通二建多次通知警告均未改正，南通二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罚款，相关事实我们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反诉状，该分包工程扣除广西三建应当支付的罚款违约金，赔偿金等，南通二建已经超付，广西三建更没有理由要求南通二建继续超额支付工程款。2、合同施工的超期是因为广西三建的原因造成的，南通二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广西三建主张的超期补偿费用南通二建不予认可，本分包工程开工之日起，广西三建配备的搭设人员严重不足，过程中甚至出现人员全部撤出的情况，导致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南通二建多次函告要求广西三建增加人员加快工程进度，但广西三建方依然未能满足施工需要，因此施工超期完全是由广西三建造成的，广西三建应对此承担一切责任。3、广西三建也没有依据双方的劳务合同约定完成劳务合同的施工内容，也没有向南通二建提交劳务结算的材料，故南通二建也无法向广西三建另行支付劳务价款。综上，南通二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就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已经超额，分包工程延期系广西三建造成的，因此广西三建提出的支付工程款和延期补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广西三建诉求。南通二建一审反诉称：2012年5月，南通二建与广西三建分别签订了《外墙附着升降脚手架分包施工合同书》及《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临边洞口清包施工合同书》（以下统称“施工合同”），约定广西三建就东方海逸豪园项目搭建升降脚手架，并负责临边洞口的清包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广西三建施工人手不足，并且在施工过程中并未按合同约定做好安全文明施工，经南通二建多次催告通知后，仍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整改措施，不仅造成工期严重拖期，造成南通二建误工损失；而且因广西三建未做好防护栏杆，导致2013年3月14日，一名水电安装工从“东方海逸豪园”项目B楼无安全防护栏杆的阳台上坠落死亡。南通二建由此支付了巨额赔偿费用。综上，广西三建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严重侵犯了南通二建的合法权益，给南通二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南通二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广西三建立即支付南通二建各项罚款共计287700元（包括误工罚款、安全隐患罚款等，详见附件一罚款清单）；判令广西三建立即支付南通二建因其违反安全操作流程而发生安全事故而支出的赔偿金共计850000元；判令广西三建立即返还南通二建超付的工程款123915元（实际应当以最终结算金额与已付款之间的差额为准）及利息（应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广西三建一审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对罚款有明确的规定及金额，为500元/次或200元/次，而诉请的罚款没有答辩人的确认，也没有合同的约定，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二、2013年3月14日发生的工人坠亡事故经过了政府有关部门的调查，没有政府部门认定答辩人应当承担事故责任。被答辩人签订赔偿合同和支付赔偿款时没有经过答辩人的同意和认可，诉请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的脚手架为外墙附着升降脚手架，为四层七步电动升降双排钢管脚手架，四层搭设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即可配合被答辩人主体施工维护逐层上升下降。按合同规定除未降层数按2000元/层扣除工程款外，未有扣除工程款的情形，诉请要求答辩人返还超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广西三建（乙方）与南通二建（甲方）签订《外墙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A#B#C#D#楼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乙方使用“附着式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在本工程采用四层七步电动升降双排钢管脚手架施工，乙方按国家建设部的“59-99”标准，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工程。包工范围：架体报审，进退场运输、安装、搭设、上升、下降、拆除附着式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以及安全网张挂，所需预埋件、设置预留洞、钢管油漆分色、材料指定堆放。2、包料范围：除由甲方提供搭设脚手架用钢管、扣件、竹笆、安全网、塑料管，踢脚板、绑丝外，其余电动升降双排脚手架使用所有机具、升降设备、预埋件等材料均由乙方自备。施工期内，爬架自然损耗和设备机具的运行故障、维修以及所发生的工料费均由乙方承担。三、承包范围：A#B#C#D#楼一至三层落地脚手架搭拆，升降脚手架从主体标准层至主体顶层止，（三十二层）由乙方搭设四层七步附着式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配合甲方主体施工维护逐层提升，主体封顶后，脚手架随外立面装饰逐层下降至三层，直至架子拆除止。工期为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31日，共14个月。按甲方施工进度计划，甲方应提前20天通知乙方进场，架子拆除15天内退场。五、合同价款：本工程外墙提升脚手架（含一至三层落地脚手架）总价包干为贰佰叁拾伍万元人民币，不再编制预决算，甲方向乙方提供代扣代交证明，乙方提供正规发票。六、付款方式：乙方脚手架材料进场组架时甲方支付20万元工程款给乙方，脚手架验收提升维护至五层甲方应支付乙方20万元工程款，脚手架提升维护至十五层甲方应支付20万元工程款，脚手架提升维护至顶层甲方应支付20万元工程款。升降脚手架随装饰结构下降时甲方应支付20万元工程款，脚手架随装饰结构下降维护至二十层甲方应支付30万元工程款，脚手架随装饰结构下降维护至十层甲方应支付30万元工程款，脚手架拆除退场后余款一次性付清。补充条款：如因甲方工程紧张而搭设的外粉刷架子，减少乙方下爬层次，乙方应按每层下降工料费2000元/层返还甲方。甲方按外墙搭拆面积13元/平方米支付乙方人工费。2012年5月，广西三建（乙方）与南通二建（甲方）签订《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临边洞口清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东方海逸豪园项目内部临边洞口、上下楼梯防护工程分包给乙方搭拆维护施工。具体承包范围：1、整个项目从正负零至屋面的所有洞口临边、上下楼梯通道、电梯井脚手架、现场安全通道、材料（钢筋、木工）加工棚的防护、安装及拆除（安全通道、材料加工棚按现场面积协商价格），出料平台搭拆，钢管油漆涂色等。2、所有临边围护及电梯井门（成品）楼梯围护都必须按照甲方定型化标准施工，材料及加工由甲方完成，乙方负责安装及施工。人货梯上料平台搭拆，安全标语张拉，并按规定设置挑网。工期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工程竣工结束。合同价款：ABCD楼内部阳台，临边洞口上下楼梯通道每平方米3元定价，（按实际搭拆面积总合），出料平台每个搭拆100元。（炮楼脚手架搭拆按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15元计算）零星工作按点工计算。出料平台每个搭拆为100元另行计算。屋面炮楼脚手架搭拆按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13元计算。人货电梯通道按500元每层计算。付款方式：按搭拆进度支付劳务费用，搭设至顶层时，甲方应支付乙方劳务费用总款的60%。防护架随装饰结构从上而下拆至一层，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后，甲方应付清40%余款，直至工程结束。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广西三建进场施工。对于升降脚手架，广西三建在2013年3月份左右，AB楼（均为32层带阁楼）提升至顶层，CD楼（均为30层带阁楼）广西三建称从2013年3月份的12层至5月份提升至21层后再未施工。南通二建则称在2013年3月份时，AB楼已提升至顶层，CD楼已提升至21层，后再未施工。双方均确认，ABCD楼的一至三层落地脚手架，广西三建均未施工。2013年3月14日，在施工现场的B楼南立面发生一起工人（户籍地为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南陈集镇林圩村吴庄10号）高空坠亡事故。涉案工程的监理方上海同济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当日向南通二建发出《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载明事故发生楼层为B楼27层，对27层以上楼层检查，发现竟然所有阳台防护栏杆多未作。该事故的发生爬架单位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未按安全要求，爬架提升后，所有安全防护立即做好，故对事故的发生，广西三建爬架单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目前市安监局、安监站、总工会、检察院、公安局等单位正在调查之中。2013年3月23日，监理方向南通二建发出《监理工程师联系单》，载明现相关政府部门调查处理已经完毕，鉴于事故的性质，我们监理公司对现场实际情况比较清楚，该事故的发生属安全管理存在一定问题，但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爬架单位楼层安全防护栏杆未及时做好。现决定对南通二建罚款人民币叁万元。后南通二建与坠亡工人家属达成协议，南通二建支付坠亡工人家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万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合计45万元；支付坠亡工人父亲12万元抚养扶助金，支付坠亡工人母亲养老和医疗扶助金25万元，合计37万元；支付坠亡工人家属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等3万元，三项合计85万元。南通二建在原审庭审中主张截止2014年1月26日，南通二建共支付升降脚手架价款1530000元，临边洞口合同未结算，未付款。广西三建则称，对其中的1520000元无异议，但对其中2013年10月22日的10000元有异议，该款项是因南通二建要求快速拆除爬架，由南通二建直接支付给了广西三建雇佣的拆架工人，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在原审诉讼中，因双方对广西三建已完工的工程价款存在争议，广西三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连云港慧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源公司”）对广西三建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予以鉴定。慧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了鉴定报告书的征求意见稿，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对出庭鉴定人员质询后，该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连慧鉴字[2015]003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洞口临边脚手架价款为32290.13元；2、电梯井脚手架价款为86195.44元；3、人货电梯通道脚手架25200元；4、升降脚手架1686641元；5、1-3层落地脚手架118642.12元。其中广西三建施工部分1-4项金额共计1830326.5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广西三建的本诉请求，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提升脚手架的超期费用广西三建认为，按照南通二建东方海逸豪园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西三建提升架在江苏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已经安全结束，无安全事故，工期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14个月工期2个月（2013年9月、10月）。故南通二建应支付提升架两个月的超期费用，并要求对该笔费用予以鉴定。南通二建则认为，该证明是广西三建声称要在连云港地区承建新的项目，需要南通二建配合出具一份安全生产的证明，南通二建的现场施工人员没有证据意识，轻易出具了该证明，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南通二建的举证，因广西三建施工存在安全隐患，现场于2013年3月份发生了工人坠亡的事故。广西三建的实际工期是2013年7月份进场，2013年3月底中途退场，2013年11月中旬才将现场的脚手架设备拆除。原审法院认为：就广西三建提供的证据而言，其提供的在搭设完四层升降脚手架后进行的《附着升降脚手架检验报告》中显示AB楼提升脚手架的出厂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检验日期为2012年9月6日。CD楼提升脚手架的出厂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检验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提升脚手架应在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说明AB楼升降架是在2012年9月6日前搭设完毕，CD楼升降架是在2012年11月23日前搭设完毕。根据广西三建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显示，广西三建内部完成审批施工方案的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监理公司于2012年7月14日审核同意按此施工方案施工。根据南通二建提供的证据，即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7月2日的《监理周工作汇报》中提及截止2012年7月1日，A楼三层右单元顶板砼浇筑完毕，A楼三层左单元顶板梁钢筋绑扎，墙板柱模板安装加固；B楼四层左单元柱、墙顶梁、板钢筋绑扎；四层右单元顶板砼浇筑完毕。C楼一层右单元砼浇筑完毕;D楼一层左单元顶梁板钢筋绑扎完成等内容来看，在2012年7月1日时，A楼只施工至三层，B楼只施工至四层，C、D楼一层正在施工。而提升脚手架安装需要附着在四至七层墙体上，故此时四栋楼房的提升脚手架不可能已经安装。南通二建提供的《江苏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证》显示，A楼的提升架安装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B楼的提升架安装时间为2012年8月5日。另根据南通二建提供的《施工起重机械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显示，南通二建海逸豪园项目部于2012年7月15日向监理公司上报附着式提升架起重机设备进场申请，监理公司于同日审核同意进场。这与前份证据显示A楼的提升架安装的时间为2012年7月25日，B楼的提升架安装时间为2012年8月5日具有连贯性。另外，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广西三建及南通二建双方的一致意见，C、D楼的工期晚于A、B楼近两个月，故C、D楼的提升脚手架安装时间应为2012年9、10月份。根据双方14个月的工期约定，A、B楼的的实际工期应从2012年7月15日左右至2013年9月15日左右，而广西三建在2015年1月7日的庭审中称南通二建是在2013年8、9月份口头通知广西三建拆除提升脚手架，故A、B楼的提升脚手架并不存在超期情形，C、D楼因开工时间晚于A、B楼，故更不存在超期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广西三建主张超期费用并申请对该超期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2、脚手架高空拆迁补偿费用广西三建认为，根据双方的提升脚手架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即“如因甲方工期紧张而搭设的外粉刷架子，减少乙方下爬层次，乙方应按每层下降工料费2000元/层，返还甲方，甲方按外墙搭拆面积13元/㎡支付乙方人工费”，故南通二建应向广西三建支付高空拆架费补偿178308元，即按照13元/㎡，乘以外墙面积13716㎡。南通二建则认为，广西三建对该项内容并没有施工，故不存在补偿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提升脚手架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甲方按外墙搭拆面积13元/㎡支付乙方人工费的前提是，乙方应施工了该补充条款中的“具体组成为：搭拆、竹笆铺设、安全网张招、踢脚板铺设、油漆，拆除后扣件、管子整理堆放至地面指定范围等包干内容”，而广西三建并未举证证实其施工了上述内容，故原审法院对广西三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3、对于电梯井脚手架拆除的费用广西三建认为，其已经施工了A、B楼4-33层，C、D楼4-21层电梯井脚手架的搭拆，故应计算该拆除的费用。南通二建则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即2014年12月9日监理公司的《情况证明》中记载“C、D楼：完成4-21层电梯井搭设；A、B楼完成4-33层电梯井搭设”的内容，并没有记载广西三建有拆除行为。另外，广西三建施工完上述内容后即退场，由南通二建找到卿后开施工队继续进行落地脚手架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也需要电梯井脚手架并且继续搭设C、D楼未完部分的脚手架，因此，广西三建不可能在退场时拆除电梯井脚手架。故不应支持其拆除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4月8日的庭审中，原审法院在两次询问南通二建电梯井脚手架的搭拆是否为广西三建施工，南通二建明确表示是的；另外，南通二建所称的卿后开施工队的施工情况，根据南通二建提供的其与卿后开签订的《架子工合同》的内容来看，C、D楼的施工内容仅为22层至顶层电梯井架子搭拆，并没有4-21层电梯井脚手架的拆除项目，A、B楼仅有1-3层电梯井架子的搭拆，并没有4-33层电梯井架子的搭拆。在南通二建随该合同提供的卿后开结算单中也没有A、B楼4-33层电梯井架子的搭拆，C、D楼4-21层电梯井脚手架的拆除的相关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南通二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4、关于南通二建主张的对广西三建的罚款问题南通二建认为，广西三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影响进度误工、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被罚款287700元，并提供了17份罚款单予以佐证存在罚款事实。广西三建则认为，南通二建提供的17份罚款单中只有2012年7月3日的通知、2012年8月11日的通知、2013年3月21日的联系单、2013年3月27日的工程联系单由广西三建方人员签收，其余罚款单均没有广西三建方签收，没有广西三建确认，且合同约定每次罚款金额为200元或500元，高额罚款没有合同约定，也无广西三建确认，是无效罚款。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广西三建不认可其已签收的罚款单，因南通二建并无证据证实已送达广西三建，且南通二建亦无证据证实存在对应的罚款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罚款单对应的金额不予认定。对于广西三建认可的2012年7月3日的通知，该通知上并无相对应的南通二建误工损失的内容，且南通二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误工事实及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该通知后所附的11800元误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2012年8月11日的通知及2013年3月21日的联系单亦没有相应的误工损失，南通二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及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该两笔费用亦不予支持。2013年3月27日的工程联系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罚款金额为200元限额。原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提升脚手架合同和临边洞口合同，广西三建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故南通二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广西三建相应的合同价款。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广西三建施工的内容对应的工程价款为1830326.57元，扣除南通二建已支付广西三建的1530000元，余额300326.57元南通二建应支付广西三建。对于广西三建辩称的已付款中的10000元不是合同内价款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10000元是用于支付拆除爬架的费用，而拆除爬架属合同约定的广西三建的义务，且该10000元是支付给广西三建方工人的，故该笔费用应认定为南通二建支付的合同价款。对于南通二建反诉的要求广西三建支付罚款287700元，根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审法院支持200元的罚款金额。对于南通二建应支付赔付坠亡工人家属850000元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作为现场监督施工的第三方单位即监理公司2013年3月23日向南通二建发出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已载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近亲属可获得：1、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为51279元（2012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2即25639.5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4565元/年乘以20年为49130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劳动部的相关规定，领取该抚恤金的亲属必须符合依靠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或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条件，但是在原审庭审中，南通二建并未举证证实工亡职工父母及赔偿协议中的冯晓敏符合上述条件，故该部分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核定。故南通二建赔付工亡职工家属85万元中符合相关规定的金额应为516939.5元。根据事发后监理公司的两份联系单中载明的情况可知，坠亡工人是从无安全防护栏杆的阳台处坠落，而本案广西三建根据其与南通二建的约定，应对阳台处有搭设防护栏杆之义务，故广西三建的违约行是造成工人坠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因乙方原材料不合格或操作人员措施不当，违章作业等导致施工现场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导致伤亡的，相关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根据具体情况为伤亡者先行垫付医药费、赔偿金等，再向乙方进行追偿”的约定，南通二建有权要求广西三建承担该笔赔偿金。但是，南通二建在广西三建未按照合同约定搭设阳台防护栏杆时，应采取相应的措施避免发生损失或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但南通二建仍安排工人上楼施工，其亦应适当分担该笔赔偿金。故原审法院酌定广西三建承担该笔赔偿金的60%即310163.7元，即广西三建应向南通二建支付310163.7元。对于南通二建主张的广西三建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实际应当以最终结算金额与已付款之间的差额为准）及利息（应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南通二建并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南通二建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故南通二建应支付广西三建的工程款金额为300326.57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通二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西三建工程款300326.57元。二、广西三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通二建各项罚款及事故赔偿金310363.7元。三、驳回南通二建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金额相互冲抵后，广西三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通二建各项费用共计10037.13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980元，由广西三建承担13214元，南通二建承担376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077元，由南通二建承担6090元，广西三建承担1987元；相互冲抵后，南通二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西三建诉讼费1779元。鉴定费20000元，由广西三建承担。上诉人广西三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连慧鉴字【2015】003号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依法应不予采信。（1）鉴定结论以合同包干价235万元除以升降层数，得出升降脚手架每层提升和降低的单价，该种计算方法明显错误。（2）未提升部分的工程款不应予以扣除，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为锯掉原设计的装饰条已自行搭设悬挑式脚手架，从而不需要上诉人脚手架的提升，并非上诉人违约不提升，因此不应扣除该部分款项。（3）鉴定结论对ABCD楼内部阳台、临边洞口脚手架搭拆按照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3元计算，该计算单价仅是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对该条款有重大分歧，希望鉴定机构根据国家相关规定作出公平的价格认定，而鉴定机构完全错误的依据了存在争议的合同价格。2、《监理工程师联系单》不能作为认定坠亡事故责任的依据，应以安监局、安监站、总工会、检察院、公安局等单位的调查结论为依据。3、被上诉人支付给工人的10000元不能视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因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银行汇款转账。4、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脚手架超过合同工期，超出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高空拆架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南通二建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工程造价已经由鉴定单位出具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认爬架合同以及劳务合同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948968.69元，该造价报告计算的金额没有任何问题。首先，在一审中鉴定单位出具的造价报告初稿法院已经提供给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没有提出过计算方式错误问题，在2015年8月5日开庭时法院要求鉴定单位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过计算方式错误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两次质证，都没有提起计算方式错误的意见，已经足以表明其对该计算方式是认可的。况且鉴定单位已经根据2015年8月5日的庭审情况调整了报告出具了最终的确定稿，此时上诉人再提起所谓的计算方式错误问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上诉人在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提起的问题都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依据，鉴定机构作为工程造价专业人员且在经过2015年8月5日当庭质证之后根据双方提出异议调整了报告，该报告是真实、有效、合理的。合同约定中2000元每层的下降返还的费用表示的是如果因为甲方原因导致下降的层数减少，给予的返还补贴，不代表上诉人在235万元报价时对于上升和下降价款就是按照2000元报价的。所以，上诉人提起的计算方式错误，理由不成立。2、爬架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235万元对应的是合同中全部施工内容的价款，鉴于上诉人的实际施工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此时一审法院以及鉴定人根据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出具鉴定报告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3、合同对于临边洞口防护的价格有明确约定，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定，同时在2015年8月5日庭审中鉴定人已经明确表示合同约定的价格是有定额标准的。退一步讲，在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鉴定单位在扣除1-3层的落地脚手架时所原引的单价也是与市场行情不符合的，且被上诉人还提供了询价单与第三方的合同等多份合同予以佐证，但是鉴定机构依然按照定额价格进行扣除，如果上诉人对于该份鉴定报告中临边洞口防护的价格有异议，是否也意味着1-3层落地脚手架的单价也要套用市场价格进行计算。4、工人坠亡事故的发生责任有着明确认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14条明确了建设工程监理单位对于施工过程中安全生产承担的监理职责，监理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进行了事故原因调查，根据事实出具联系单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工程联系单等资料可以印证上诉人所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存在诸多安全隐患。5、被上诉人支付给现场工人的1万元现金应当计入工程已付款，合同没有明确要求必须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付款，否则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所称的加班劳务报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6、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脚手架验收资料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场验收资料都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进场时间是2012年7月份以后，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曾多次明确表态脚手架实际施工的期限和节点，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资料以及庭审情况对于脚手架的期限进行认定是符合事实的。7、上诉人要求支付高空拆除附着升降脚手架费用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合同书补充条款约定的2000元每层以及13元每平方米的人工费，计算前提是上诉人要完成外墙粉刷架子搭设，包括搭拆、铺设等一系列工作才会有13元每平方米的人工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进行了认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广西三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该报告是由连云港市建设局、市安监局、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市总工会出具的关于东方海逸豪园住宅工程B号楼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证明：1、该楼层各临边防护完好。2、死者吴某安全意识不强违反安全规定，翻越防护栏杆，系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此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3、因此事故对被上诉人处罚款。4、死者吴某工作内容是在卫生间室内进行工作。被上诉人南通二建质证称：对该证据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在工人坠亡之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请监理单位进场调查事故原因，发现临边防护没有做是工人坠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是依照规定必须上报给相关主管部门，即便该证据有原件，也不能排除业主单位以及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为了减轻事故认定的责任，而把整个事故说成是工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坠落，如此最终的处理结果仅仅是一个行政罚款，并没有追究刑事责任。在监理单位2013年3月14日晚上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以及2013年3月23日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中反复强调对于事故的发生真正原因和根本原因是防护栏杆没有做好。在2013年3月18日安全监督站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也明确提出了爬架工程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必须立即停止使用，再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质量安全隐患整改资料可以明显看出来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结合工亡赔偿协议书可以看出如果真的是工人自己原因导致的坠亡事故，不可能发生赔偿工人家属的事情，事故调查报告中所论述的事故发生原因纯粹就是各方为了降低事故影响力和责任认定共同形成的，不是事故的发生真正原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连慧鉴字【2015】003号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2、工人坠亡事故赔偿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可以，《监理工程联系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南通二建直接支付给工人的1万元能否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4、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超期，如存在，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超期工程款；5、被上诉人南通二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广西三建高空拆架补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连慧鉴字【2015】003号鉴定结论并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无资质等问题。关于上诉人广西三建辩称的三项理由，本院认为，对于鉴定结论是否应以合同包干价235万元除以升降层数，得出升降脚手架每层提升和降低的单价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对于脚手架的搭拆和使用采用的是固定总价，不单独计算具体分项。上诉人广西三建虽辩称不应采取该种鉴定方法，但未能提供具体计算方法，也未能与南通二建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采信连慧鉴字【2015】003号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广西三建辩称因被上诉人南通二建为锯掉原设计的装饰条已自行搭设悬挑式脚手架，从而不需要上诉人脚手架的提升，因而未提升部分的工程款不应予以扣除的辩解。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并未约定因南通二建原因未使用脚手架仍应按合同总价计算工程款，同时，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是对广西三建所有完成已工程量的回报，但本案中南通二建有部分工程未使用广西三建的脚手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应扣减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ABCD楼内部阳台、临边洞口脚手架搭拆是否应按照实际搭拆面积每平方米3元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连云港东方海逸豪园项目临边洞口清包施工合同》对计算面积以及单价都有明确约定，鉴定机构也在一审接受双方质询时解释过该问题，原审法院据此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广西三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工人坠亡赔偿金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理由如下：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工人坠亡赔偿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个案件中不应同时处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2、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根据劳动部的相关规定，领取该抚恤金的亲属必须符合依靠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或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条件。本案中因南通二建未能举证证实工亡职工父母及赔偿协议中的冯某是否符合上述条件，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未予认定。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可以通过追加相关当事人予以查清，如在本案中只处理部分费用，不利于问题的解决。结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工人坠亡赔偿金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南通二建可以另案主张，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与本案裁判无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审查。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广西三建在原审法院庭审期间自认10000元已由南通二建实际支付。2、该10000元是用于支付广西三建工人拆除爬架的费用，该施工项目本属广西三建施工范围,并非南通二建于合同外增加所致。3、广西三建与南通二建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仅限于银行汇款转账形式。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应为南通二建支付的合同价款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依据《附着升降脚手架检验报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监理周工作汇报》、《江苏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证》以及《施工起重机械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等一系列证据，结合双方庭审期间的陈述，认定AB楼的脚手架搭设的时间为2012年7-8月份，CD楼的脚手架搭设时间为2012年9-10月份。上诉人广西三建认为其提供的《附着升降脚手架检验报告》中记载的AB楼提升脚手架的出厂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指的是脚手架搭设完毕的时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按照双方提升脚手架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甲方按外墙搭拆面积13元/㎡支付乙方人工费的前提是，乙方应施工了该补充条款中的“具体组成为：搭拆、竹笆铺设、安全网张招、踢脚板铺设、油漆，拆除后扣件、管子整理堆放至地面指定范围等包干内容”，而广西三建并未举证证实其施工了上述内容，故原审法院据此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广西三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广西三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能够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98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214元，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76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077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200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7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0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