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行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永和路*号*楼8—3、8—4。负责人段件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城16区龙井路。法定代表人杨北兵。委托代理人廖欣。委托代理人马学平。上诉人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因诉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起，段件元向***公司租赁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永和路8号8-2、8-3、8-4的房屋。2013年8月13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经核准登记，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主要内容为：主要负责人为段件元，地址为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永和路8号一楼8-3、8-4，诊疗科目为耳鼻咽喉科，有效期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2014年12月24日，段件元与卓**签订《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位于福永街道和平社区永和路8号8-3、8-4的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具体内容包括：一、段件元将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全权委托给卓**自主经营，……三、卓**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每月交段件元管理费11000元（包括负责人的钱），……四、诊所内一楼房租、水电及租证费3000元由卓**负责并于每月1号交给段件元，……六、经营期间如有医疗纠纷、医疗投诉、医疗事故，均由卓**负责，但段件元应积极协助卓**调解，费用由卓**负责，但由于段件元原因不能正常营业的，责任由段件元负责，如卫生局检查则应做好配合工作。……九、段件元提供合法的“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如上述证书不符合有关规定，一切责任由段件元负责，给卓**经营期间造成损失者，段件元应双方赔偿。后段件元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原件交给卓**。卓**向段件元交纳了2015年1月至5月的管理费40000元。2015年2月至5月8-3、8-4门面的租金由卓**另外支付。卓**没有卫生专业技术资质。段件元、卓**、梁**经过协商，同意由梁**承接卓**在《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2015年5月27日，段件元在上述协议书中签署“经三方协商后我同意将原合同转让给梁**医生托管，原合同不变”。6月1日，卓**签署“同意转让”，同日，梁**签署“已接管”。段件元收取了梁**6月份的管理费8000元以及租赁妇科医生证的费用3000元。6月份的租金，梁**尚未交纳。梁**与段件元发生纠纷后，向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存在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后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段件元、梁**、卓**进行了调查，向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申请，于9月28日下午举行了听证。2015年10月20日，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2015年1月至5月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卓**经营，卓**并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2015年6月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梁**，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6个月共收取管理费48000元。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对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48000元；2、罚款4000元；3、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日，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送达，由段件元签收，并没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原件，正本原件因被卓**拿走未能收回。另查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没收其违法所得，并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转让或者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营利为目的；……（四）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需要说明的是，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2015年6月、7月对段件元进行询问调查时，段件元确认以下事实：1、8-3门面、8-4门面的月租金不包括水电费为每月6500元，包括水电费为7000元左右；2015年2月至5月的租金由卓**交纳；2015年1月、6月的租金由段件元交纳；2、2015年1月至5月收取卓**管理费40000元；2015年6月收取梁**管理费8000元。听证过程中及本案庭审过程中，段件元均否认上述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本辖区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段件元作为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负责人是否存在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违法事实。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主张，《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以及转让备注均是受到胁迫所签，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没有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仅仅是出租8-2门面。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段件元、卓**、梁**的询问笔录、收款收据、听证笔录等足以证明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有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收取管理费的违法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协议的效力上看，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协议是受到胁迫所签，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明确约定段件元与卓**系合作经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由段件元提供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卓**支付管理费、租金并负责处理医疗纠纷等；再次，从实际履行上看，段件元向卓**提供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卓**也向段件元支付了管理费40000元并另外承担了8-3门面、8-4门面的租金，即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所在地址的租金，在梁**代替卓**承接了《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后，梁**也向段件元支付了管理费8000元。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得到了卓**、梁**的证实，同时也与收款收据的记载相吻合，并且段件元在2015年6月、7月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上述事实，现段件元予以否认没有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对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主张系向卓**、梁**出租8-2门面的意见不予采信。段件元向卓**及梁**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利，并且卓**没有卫生技术专业资质，段件元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对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作出没收违法所得48000元、罚款4000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妥。另外，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对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进行行政处罚前，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程序，亦明确告知了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且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也进行了听证，因此，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以此为由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涉案处罚决定。3、要求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赔偿损失。4、要求卓**和梁**赔偿其损失。5、向纪委、检察院申诉举报。6、新增加请求卓**和梁**在二审出庭。上诉理由：1、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地址于2015年1月到2015年7月1日已不在永和路8号8-3-4。也就说2015年1月到7月1日永和路8号8-3-4就是个无牌无证的空门面而已。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医疗许可证是个已经作废了的无效证件。段件元和卓**签的段件元诊所的合作书是真实合法的8-2的房屋租赁合同，绝对不是租医疗许可证的合同书。2、段件元在福永街道和平社区和顺新村一巷4-1有一个黄成菊西医妇科诊所，也是2013年开业的。其申请把段件元诊所变更到和顺新村一巷4-1号，申请书退回了，理由是要先注销黄成菊西医妇科诊所，于是12月份到宝安区卫生局申请注销黄成菊西医妇科诊所时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又说要是二个诊所同时申请变更地址也可以先不注销也可以变更地址。但是二个诊所的医疗许可证虽然不注销但都是作废了要在新地址更换了新的执业许可证才有效，因此2015年1月到7月l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医疗许可证是个作废了的医疗许可证。3、段件元和卓**12月24号在签段件元诊所合作书是双方自愿，当时段件元也告诉了他段件元诊所正在申请变更地址，这边如换的是妇科诊所段件元要付妇科医生的租证费3000元，这个钱要卓**来出，卓**说可以。签合同时诊所外面挂的还是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招牌。所以他就写了段件元诊所合作协议书，段件元没多想就签字。4、事实证明段件元没有借租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证给卓**。5、2015年l到6月房租都是段件元交的，中间有个别月份是卓**交了后扣缴他的8000元管理费。但是6月25日卫生所的笔录中误写成1月和6月是段件元交的，2-5月是他的。因当时段件元没戴眼镜没看清就签了字，有原始收据和***公司开的证明，但一审法官没确认。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诊所自2014年12月27日起停业装修，但这一陈述明显不符合事实。卓**、梁**的证词及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诊所该期间都在正常营业，上诉人在听证会、一审起诉、开庭庭审时也承认其负责人2015年1月起在诊所就诊，并提交了接诊日志表等材料。2、上诉人主张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自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无效，但这一观点明显不成立。上诉人于2015年3月18日申请变更诊所执业地址，卫生部门2015年4月24日发出变更筹建批准书，上诉人后又撤回申请，卫生部门于2015年7月1日作出同意撤销诊所变更地址申请的批复。上诉人只是申请拟变更诊所地址，实际上并未变更，仍在旧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此期间并未被吊销或注销，依然有效。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是否撤销变更诊所地址的申请是其自身权利，上诉人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违法行为自2015年1月1日持续存在，卫生部门不需要等待上诉人撤销申请后再进行调查。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13项证据。经审查后三项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前十项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是否存在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违法行为。首先，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负责人段件元与卓**签订《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约定段件元将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全权委托给卓**自主经营，段件元提供合法的“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其次，段件元、卓**、梁**经过协商，同意由梁**承接卓**在《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段件元在上述协议书中签署“经三方协商后我同意将原合同转让给梁**医生托管，原合同不变”。第三，段件元在起诉状中承认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2015年1月至5月正常营业的事实。第四，卓**在接受调查时明确承认自己经营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第五，梁**在接受调查时明确承认自己系租用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存在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必要的告知义务，并召开了听证会，保障了被处罚人的程序性权利。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关于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及要求深圳市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在二审中新增加要求卓**和梁**赔偿其损失以及向纪委、检察院申诉举报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其要求卓**和梁**在二审出庭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无须卓**和梁**到庭作证。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段件元西医耳鼻咽喉科诊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连塘审 判 员  王成明代理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尚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