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民终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贵荣，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伊旗煤炭局职工，现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彩霞，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秀如，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来喜，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5）伊民初字第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被告赵贵荣通过刘二荣向原告郭来喜、张秀如借款20万元，并由被告赵贵荣为原告张秀如、郭来喜出具借款单一张，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三个月结息，由李某某担保，刘二荣为借款经办人在借款单中签名捺印。借款后被告赵贵荣分别于2011年10月1日还款4万元，2012年8月25日还款1万元并于同日支付利息2000元。2013年12月11日赵贵荣与刘二荣约定由赵贵荣代替刘二荣（刘二荣与原告张秀如系夫妻关系）向武秀英还款5万元，赵贵荣已向武秀英偿还4万元，剩余1万元由赵贵荣以其名义为武秀英出具1万元的借据。案外人王某某向原告张秀如的丈夫刘二荣共计还款4.5万元，分别于2011年10月22日还款3500元，2011年12月8日还款3500元，2011年12月28日还款3500元，2012年2月24日还款5000元，2012年4月26日还款2万元，2012年9月27日还款4000元，2012年11月21日还款4000元，2013年12月23日1500元，原告张秀如、郭来喜均认可赵贵荣代替刘二荣向武秀英所还的5万元及案外人王某某向刘二荣所还的4.5万元为赵贵荣偿还本案借款。另查明，被告赵贵荣、刘彩霞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张秀如、郭来喜的诉讼主张与被告赵贵荣、刘彩霞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预扣利息2.1万元；二、借款后被告赵贵荣于2011年10月1日、2012年8月25日的还款4万元、1万元，于2013年12月11日代替刘二荣向武秀英的还款5万元及案外人王某某向原告方所还的4.5万元是返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被告赵贵荣是否已经将借款偿还完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刘彩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赵贵荣辩称原告张秀如的丈夫刘二荣即借款的经办人向其交付借款时预扣一个季度的利息2.1万元，实际交付的数额为17.9万元，并对其主张申请证人李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李某某、王某某仅对刘二荣曾给付赵贵荣现金的情况知情，对刘二荣交付的具体数额不清楚，预扣利息等情况也是听赵贵荣所说，被告赵贵荣亦无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赵贵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赵贵荣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赵贵荣称本案借款其只使用某某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由案外人王某某使用，因此赵贵荣认为应由王某某向原告方还款，对于被告赵贵荣的上述答辩主张，因被告赵贵荣庭审中自认本案的借款系经办人刘二荣交付给了其本人，并由赵贵荣以其名义为原告方出具借款单一张，赵贵荣向原告方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被告赵贵荣的上述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对于还款的数额及时间均没有异议，原告方主张均为支付利息，被告赵贵荣主张为返还借款本金，双方均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支付利息，另外，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三个月结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应按照月利率20‰予以调整，被告赵贵荣应返还原告张秀如、郭来喜借款本金共计154282元，应支付2015年9月9日之前欠付的借款利息共计63358元，支付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借款时被告刘彩霞、赵贵荣系夫妻，被告刘彩霞答辩称其不清楚赵贵荣向原告张秀如、郭来喜借款，且认为赵贵荣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被告刘彩霞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刘彩霞应与被告赵贵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贵荣、刘彩霞共同返还原告张秀如、郭来喜借款本金154282元；二、被告赵贵荣、刘彩霞共同支付原告张秀如、郭来喜2015年9月9日之前应付的利息款63358元；三、被告赵贵荣、刘彩霞共同支付原告张秀如、郭来喜154282元借款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首先，2011年6月20日，上诉人赵贵荣与朋友王某某向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借款20万元，由上诉人赵贵荣向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一支，但被上诉人预先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21000元（约定月利率为3.5%），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赵贵荣仅有17.9万元。该20万元的借款由上诉人赵贵荣使用10万元，由案外人王某某使用10万元，而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且王某某直接给被上诉人偿还过现金，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预先扣除了21000元利息及另外10万元属于王某某的个人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赵贵荣与上诉人刘彩霞曾是夫妻关系，但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刘彩霞并不知情，且上诉人赵贵荣并未将该1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刘彩霞对该笔债务无偿还义务。再者，2011年10月1日，2012年8月25日，上诉人赵贵荣分别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1万元及利息2000元，另外，上诉人赵贵荣替刘二荣（被上诉人张秀如丈夫）向案外人武秀英还款5万元（包括已偿还4万元现金及向武秀英出具1万元借据），以上的4万元、1万元、5万元还款均是偿还的本金，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赵贵荣所使用的10万元已向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全部偿还完毕，另外的10万元应由案外人王某某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秀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对于上诉人赵贵荣所述的2012年8月25日所偿还的2000元利息有异议，经办人刘二荣称其没有写过该2000元利息，当时只收到了1万元。被上诉人郭来喜答辩称，本案借条的相对当事人是上诉人赵贵荣，上诉人赵贵荣称其只使用了10万元，但是借款偿还应当以借条为准，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之前也不认识王某某。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贵荣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上诉人赵贵荣与刘二荣（即本案借款的经办人）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该案借款20万元，赵贵荣使用了10万元，另外的10万元确实是案外人王某某借走的，被上诉人也曾经向王某某主张过还款。被上诉人张秀如质证称，本案的20万元的借款是赵贵荣拿的，是赵贵荣后来说案外人王某某欠他钱，让被上诉人去向王某某要，被上诉人向王某某主张还款的时候赵贵荣也在场，王某某说的其还款是替赵贵荣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郭来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录音中刘二荣是醉酒的状态，故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当时上诉人赵贵荣拿了20万元才会打下的20万元的借条，至于赵贵荣如何处置这20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对于案外人王某某还款的事实认可，但是王某某是替赵贵荣还的，而且还的是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上诉人赵贵荣向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出具20万元的借款单一张，约定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3个月，由李某某担保，刘二荣（与被上诉人张秀如系夫妻关系）为经办人。交付借款时，刘二荣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21000元，实际交付上诉人赵贵荣借款17.9万元。借款后赵贵荣分别于2011年10月1日还款4万元，于2012年8月25日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2000元，于2013年12月11日赵贵荣与刘二荣约定由赵贵荣代替刘二荣向案外人武秀英还款5万元，赵贵荣已向武秀英偿还了4万元，剩余1万元由赵贵荣以其名义向武秀英出具1万元的借据。除2012年8月25日上诉人赵贵荣偿还了本金1万元，利息2000元，其余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约定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此外，案外人王某某于2011年10月22日开始向经办人刘二荣还款共计8次，还款金额为4.5万元，以上还款双方均未约定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另查明，上诉人赵贵荣、上诉人刘彩霞曾经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离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借款本金为20万元还是17.9万元？二、上诉人赵贵荣是否只承担10万元的还款责任？三、上诉人赵贵荣与案外人王某某所还款项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四、上诉人刘彩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问题，上诉人赵贵荣上诉称被上诉人预先扣除了一个季度的利息21000元，实际交付的借款只有17.9万元。案外人王某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时也陈述，2011年6月20日，经办人刘二荣交付赵贵荣借款时证人也在场，当时20万元的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5%，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21000元，证人用某某的10万元，证人实际拿到89500元。又根据案外人王某某的还款记录可知，其是从2011年10月22日开始向经办人刘二荣规律性的每个月转款3500元（王某某使用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3.5%月利率计算为每个月3500元），王某某从借款第四个月时才开始打款，根据当时本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推知本案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了3个月利息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按照17.9万元返还并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赵贵荣是否只承担10万元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赵贵荣上诉称本案借款由其使用10万元，由案外人王某某使用另外的10万元，故案外人王某某应当承担10万元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的借款单是由上诉人赵贵荣向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出具的，案外人王某某并未在借款单上签字，诉争借款的相对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次，根据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的陈述：“赵贵荣和刘二荣借钱，我用某某的10万...我替赵贵荣向刘二荣还钱...”，由此可知，案外人王某某在庭审中只是认可其替赵贵荣向刘二荣还钱，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对抗借款单的证明效力，上诉人赵贵荣应当承担本案17.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赵贵荣及案外人王某某所还款项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除2012年8月25日上诉人赵贵荣偿还了本金1万元，利息2000元（该笔还款特别标注了“利息2000元”），其余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约定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过高，应当按照月利率2%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刘彩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时是上诉人刘彩霞与上诉人赵贵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刘彩霞认为其对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赵贵荣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上诉人刘彩霞与赵贵荣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由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为赵贵荣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刘彩霞与上诉人赵贵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截止2015年9月8日（张秀如、郭来喜起诉前一日），上诉人赵贵荣尚欠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借款本金115778元，利息48086元（详细计算见附表），上诉人刘彩霞应与上诉人赵贵荣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5）伊民初字第45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借款本金115778元，利息48086元。三、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按照借款本金115778元从2015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申请免于交纳3200元，本院已批准，剩余的3200元由上诉人赵贵荣、刘彩霞负担2200元，由被上诉人张秀如、郭来喜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晓燕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代理审判员  张 雯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