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福臻再生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沿江工业开发区博富路9号。法定代表人：祁守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香，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创源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安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苏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福臻再生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创源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军、被上诉人创源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创源力公司向福臻公司交付八条蒸压釜出厂证明书、图纸等出厂资料，交付三个分器缸、出厂证明书、图纸、铭牌等资料，交付九个行车出厂证明书、图纸等获取许可证所需要的资料，交付压力管道出厂证明书、图纸等资料以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福臻公司支付创源力公司455282元；3.由创源力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迟迟不能解决，属于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创源力公司未完成交付合格证、铭牌等附随义务，导致设备无法使用，创源力公司应向福臻公司交付相应的资料，福臻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福臻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超过了53.85万元；福臻公司的天然气已经到位，创源力公司未能安装完成，且设备存在年生产量不足等质量问题，故不应再向创源力公司支付质保金53.85万元。二、创源力公司未向第三方支付相关费用，导致第三方拒不交付办理申报设备登记证所需材料，导致福臻公司在向第三方支付了6万元以后才得以办理，故该6万元应由创源力公司承担。三、创源力公司提供的出釜方式未能实现自动化方式，后福臻公司为改为自动化方式而支付了土建费用9.6万元，添置设备22.62万元，合计36.22万元，应由创源力公司承担。创源力公司辩称：一、福臻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交付相关资料及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其一审反诉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在二审审理范围以内。二、案涉整改内容并不影响生产线的正常生产，仅是对该生产线进行一些优化设计，事实上是创源力公司无偿帮助福臻公司进行调整与优化，相应的整改已完成。创源力公司两次按照《蒸压加气混凝土生产线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至案涉设备现场准备对生产线进行调试，但因福臻公司始终未能按约提供天然气，造成无法调试。生产线能否达到设计要求的年产量，不能依靠福臻公司的简单计算，需要福臻公司举证证明案涉生产线实际的年产量以及达不到设计年产量的根本原因。因福臻公司单方拒绝创源力公司入厂调试，所有设备均在福臻公司控制之下，且其承认通过第三方改动了自动化生产线的电脑程序，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和改动，故即使设备达不到20万吨的年产量，也系因其自身行为而致，与创源力公司无关。二、创源力公司完成了设备的生产、供货、安装，因福臻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影响了后期的调试与设备的安装。福臻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向第三方支付了6万元，且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设备登记证的申报与备案，牵头主体是福臻公司，而创源力公司只有在完成生产设备的调试，确保安全生产情况下才能配合福臻公司去相应的主管机构办理申报与备案。福臻公司找第三方对案涉生产线进行了各方都不知情的改动与调试，创源力公司没有义务配合福臻公司按原合同履行全部所谓的附随义务。创源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混凝土生产线合同》；2.福臻公司向创源力公司给付合同尾款17823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由福臻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福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混凝土生产线合同》于2015年5月20日解除；2.创源力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20万元；3.创源力公司赔偿损失150万元；4.创源力公司开具金额为8401650元的发票；5.创源力公司返还已付款项9541650元，福臻公司将案涉混凝土生产线返还给创源力公司；6.反诉诉讼费用由创源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案外人常州广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公司）与福臻公司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生产线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合同》，约定广鑫公司向福臻公司提供年产20万立方米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自动生产线（交钥匙工程）。合同总价为1365万元，该价款包含安装调试费用、工艺设计费用、设备费用（含材料费用）、运输费用等。合同签订后，福臻公司支付预付款418万元，广鑫公司共交付蒸压釜8组以及釜体保温材料。后广鑫公司停止经营。2013年2月5日，广鑫公司在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向福臻公司交付了蒸压小车等部分设备。2013年6月4日，福臻公司就前述与广鑫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3）鼓商初字第619号案件受理，并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解除福臻公司与广鑫公司之间定作合同；广鑫公司返还福臻公司预付的货款616785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2年12月6日，创源力公司与福臻公司签订《混凝土生产线合同》，鉴于广鑫公司出现突发情况，福臻公司与其之间的加工合同无法履行，现有相关设备处于广鑫公司厂房内，具体有斗式提升机（与广鑫合同附件103）等，福臻公司正在积极处理相关事务，如因上述设备不能及时到位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该份混凝土自动生产线加工合同内容及附件与前述广鑫公司与福臻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内容及附件基本相同。合同主要内容是：合同总价款为1077万元，亦包含安装调试费用、工艺设计费用、设备费用（含材料费用）、运输费用等，以上各项价款按相应的种类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在双方权利义务章节中，约定福臻公司负责向创源力公司提供工艺设计所需的基础资料、如设计要求、土地红线图及地质勘查报告、试产时合格的原材料化学分析报告及与之相符的原材料；福臻公司须提供创源力公司设备和人员进入现场的工作条件，即完成进场设备的土建、水、电等。同时，福臻公司负责生产线以外的相关工作，包括本生产线的土建、设备基础、锅炉（含锅炉进气管道）、厂区进排水。还约定，如开发区能提供蒸汽，则无需锅炉。创源力公司负责生产线所有设备（含本合同附件—设备清单）的加工制作、采购及安装调试（本生产线的设备及部件在福臻公司场地的卸车和吊装由福臻公司承担）。创源力公司交付的生产线，除本合同明确约定需由福臻公司购买的设备之外，生产线从安装到正常运行所需要的一切设备、零部件，细至每个螺丝钉，不论附件中是否列明，均由创源力公司负责。附件中需要由福臻公司外购的设备，特别注明“用户自理”字样。创源力公司负责本项目的工艺设计；设备质保期为一年（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福臻公司之日起算）。检验标准和方法：切割机按JC/T921-2003标准，其他设备验收按创源力公司生产图纸和合同附件验收。压力容器及相关部件及其余依法需要由专业机构检测验收的相关部件的校验和申报，由福臻公司报检，创源力公司予以配合，费用由福臻公司负担。创源力公司作为专业主体，必须将依法需要由专业机构检测验收的部分，书面告知福臻公司。创源力公司保证在预付款到账之日起60日内完成相关生产线的设备制作和采购，组织完毕车辆并实际发运。设备进场90天内，安装调试完毕。合同附件设备购置费为1205.4万元、运输费为20万元、设备安装费为80万元，生产线工艺设计费为10万元，合计1315.4万元，合同执行优惠价1077万元。除掰板机不打折外，其余均按92.5%计算。前述《混凝土生产线合同》订立后，双方又签订《设备加工合同》，对广鑫公司之前加工运至福臻公司加工现场的设备，分类列表为可继续使用的部分和不可加工的部分。由创源力公司对可加工部分进行加工，合同最终执行优惠价72万元。前述两份合同订立后，自2012年12月18日起，创源力公司陆续发货，福臻公司收货人在货物清单上签收并按发货批次不间断付款，至2015年4月，福臻公司按所收货物向创源力公司付款共计9541650元。2014年8月10日，创源力公司以《工作联系单》形式告知福臻公司，案涉加气混凝土生产线全套设备及控制系统已于2014年8月10日前安装完毕。福臻公司工作人员缪亮于2014年8月18日确认：加气砼生产线设备基本安装完成。蒸养釜管道及调试在8月30日之前完成，调试请在8月30日前完成。2015年2月5日，福臻公司列出生产线需整改清单，包括电气线路、空压机机罩及干燥剂填放等共计51项需进行整改。创源力公司项目负责人金钟承诺：确保3月5日前生产线具备联动试车条件，所有管道保温3月15日前完成。若有延误，每天向福臻公司支付合同尾款的千分之五。2015年4月16日，福臻公司要求创源力公司将未完成的项目继续整改，至5月上旬期间，双方就整改及调试进行了多次沟通。福臻公司代垫的打孔费等费用共计73368元，创源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国强及金钟同意从应付款项中扣除。2015年3月9日，创源力公司致函福臻公司，声明合同变更须公司加盖公章，方可发生法律效力。自2015年2月5日开始，之后未经其公司盖章的任何个人签字行为无效。2015年4月至5月上旬，创源力公司与福臻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多次就调试问题进行沟通，创源力公司认为现场锅炉没调试好、无法提供蒸汽，现场装载机没有石灰破碎，球磨机钢球钢锻没有加，不具备试生产条件。福臻公司则认为试车未成功是因整改没有完成所致。2015年5月20日，福臻公司工作人员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创源力公司，因整改工作一直未到位，试机过程中发现的问题亦没有解决，且创源力公司当天拒绝带料试车，属严重违约行为，福臻公司要求创源力公司所有人员退场，其自行组织试车。当天，创源力公司回函不同意撤场要求：一是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福臻公司尚有货款没有付清；二是生产线部分设备已调试成功，且自2015年5月14日以来，其一直派驻人员在现场，因蒸汽供应未能解决才导致无法投产。同意调试条件完备后，保证在八小时内派人员试车；三是坚决不同意福臻公司自行试车，并表示将对生产线的控制机构作相应调整，避免因擅自强行试车导致的损失，并警告在蒸汽供应不到位的情况下强行试车，将会产生严重的后果。2015年5月21日，福臻公司回函：一是创源力公司未按合同履约，生产线存在很多问题，未达付款条件，福臻公司已垫付土建开孔费用16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95918元；二是目前生产线的整改、试车工作达不到合同要求，单机试车均不正常，不具备带料试车及验收条件，尤其通风除尘装置不能正常工作；三是创源力公司擅自重置PLC密码，阻止试车，故要求创源力公司在5月22日前进行生产线的整改及调试，否则将终止合同。2015年5月23日，福臻公司委托南京阳睿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睿公司）对案涉生产线进行安装整改。福臻公司提供的安装整改协议及补充协议价款分别为45万元、13.4万元。2015年5月27日，创源力公司以律师函形式告知福臻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再次督促福臻公司完成调试所需的锅炉及蒸汽等基础条件。2015年7月1日，福臻公司再发律师函：一是创源力公司的声明是2015年3月9日发出，没有追溯力，金钟于2015年2月5日所作出的承诺依然对创源力公司有约束力；二是金钟是项目负责人，其完全可以代表创源力公司行使相关职责；三是关于天然气不到位的问题，不是调试不能的最主要原因。调试验收本应分层次进行，即使在没有天然气供应的条件下，整体生产线也应当能够正常运转并生产。最后再次强调已于2015年5月20日以电邮形式通知合同终止，对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希望另行协商。福臻公司认可案涉混凝土生产线由阳睿公司调试，现已投入生产使用。福臻公司经测算，该生产线的年产量约为12万多立方米。庭审中，对福臻公司要求开具相关发票的反诉请求，创源力公司表示同意按合同约定分项开具。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创源力公司与福臻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混凝土生产线合同》及作为补充协议的《设备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还是已经解除，创源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剩余款项以及福臻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还设备、返还全款并赔偿损失及违约金，是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一、关于合同的解除。金钟于2015年2月5日作出整改承诺，创源力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声明，任何未经公司盖章之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声明发出在后，不能溯及金钟在此之前代表创源力公司履职行为的效力，其作出的限期整改承诺，对创源力公司具有约束力。2015年4月至5月期间，就整改及调试，双方一直存在分歧。从双方的沟通情况来看，创源力公司未能按其项目负责人金钟承诺的期限完成相关整改工作，整改未达预期效果，是调试不能的原因之一。同时，福臻公司在律师函中认可天然气供应没有到位，创源力公司坚持认为在没有蒸汽的情况下强行试车，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可以认定，天然气供应没有到位是试车不能的更主要因素。之后，福臻公司要求创源力公司撤场，创源力公司以重置PLC密码阻止试车，双方丧失信任基础，合作陷入僵局，无继续协商之可能。后福臻公司另行委托阳睿公司整改、调试，生产线已投入使用。双方的合同，除款项支付外，已无其他可履行内容。鉴于2015年5月20日福臻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邮件后，又另行限定履行期至5月22日，故福臻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同已于5月20日解除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2015年5月22日之后，双方未再有进一步履约行为，且5月23日福臻公司已另行委托阳睿公司进行调试，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已于2015年5月22日解除。二、关于剩余款项的支付。首先，关于费用总额。双方先行订立了《混凝土生产线合同》。后为对原广鑫公司已制作的设备进行改造和利用，双方又签订《设备加工合同》，该合同的合同目的与《混凝土生产线合同》并不相同。《设备加工合同》是《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的补充，福臻公司认为两份合同有重复计算价款之处，但未能举证证明，创源力公司亦不予认可，对此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149万元，扣除创源力公司自认的福臻公司自行购买的钢球钢锻（研磨体）25.9万元，总价款应为1123.1万元，福臻公司已支付9541650元，剩余价款为1689350元。《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总费用为80万元，按92.5%折扣计算,应为74万元。安装费用和调试费用的具体比例，合同中并无约定，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是混凝土生产线加工合同，安装工程的工作量远远大于调试部分。2015年4月至5月期间，创源力公司一直就设备调试与福臻公司进行联系协调，向现场派驻技术人员，未能调试的主要原因亦是由于场地天然气供应没有到位，但最终调试由福臻公司另行委托他方进行，创源力公司客观上减少成本支出，故基于创源力公司没有进行设备调试，本院酌减相应款项20万元。对于设计费、整改费、年产量不足的扣减费用问题。《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的设计是否存在缺陷，福臻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整改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必要性，无法确定。至于年产量问题，案涉生产线目前使用尚未到一年，年产量到底是多少，不应仅从理论上推演，需经过专业的鉴定并确定年产量不足的具体原因。福臻公司目前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案涉生产线的年产量，更不能证明导致该年产量的真正原因，故对于福臻公司的该部分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创源力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福臻公司认为实际收取的货物与发货清单不相一致，对此，其提供的证据均属单方证据，未得到创源力公司的确认，单方证据不能否定发货清单的证明效力，故对于福臻公司关于发货数量不足、要求扣减相应款项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行车铭牌，提供相应设备的合格证或铭牌是创源力公司的附随义务，福臻公司可以要求其交付，铭牌没有交付，并不能因此附随义务的未履行而产生相应货款不予支付的后果，福臻公司的该项抗辩，亦难成立。最后，关于应扣减款项。金钟作为创源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在2015年3月9日之前以个人名义作出的同意扣款承诺，对创源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创源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国强同意扣款73368元，故应当从价款中扣除。虽然合同中约定5%的质保金于安装调试一年后支付，但因安装早于2014年8月完成，调试部分非由创源力公司履行，故质保金已符合支付条件。综上，福臻公司还应支付创源力公司1415982元，创源力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基本适当，应予以支持。三、福臻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还设备、返还全款并赔偿损失等问题。首先，合同解除后，没有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生产线设备系为福臻公司量身定做，福臻公司自认该生产线已投入使用，根据经济效益原则，本案并不适用返还设备的合同解除处理方式。其次，对于年产量不足的损失赔偿，前已述及，福臻公司目前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的年产量，亦不能证明达不到约定的年产量的具体原因。再次，迟延整改的违约责任。创源力公司确未按承诺期限完成整改，创源力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违约金调整为8万元。最后，创源力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分项开具相应发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创源力公司与福臻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混凝土生产线合同》于2015年5月22日解除；二、福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创源力公司141598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创源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臻公司违约金8万元；四、创源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双方约定分项向福臻公司开具金额为8401650元的发票；五、驳回创源力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福臻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642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210元，合计134630元，由创源力公司负担46926元，由福臻公司负担87704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福臻公司要求创源力公司向其交付八条蒸压釜出厂证明书、图纸等出厂资料，交付三个分器缸、出厂证明书、图纸、铭牌等资料，交付九个行车出厂证明书、图纸等获取许可证所需要的资料，交付压力管道出厂证明书、图纸等资料，是否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2.福臻公司要求创源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否支持；3.福臻公司要求扣除质保金53.85万元、自动化方式改造费用36.22万元以及办理使用证的费用6万元后，仅须向创源力公司支付455282元，应否支持。本院二审期间，福臻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增值税发票以外，创源公司对福臻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福臻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混凝土生产线合同》附件1载明进出釜采用控制柜控制。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福臻公司在一审中抗辩主张创源力公司未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即此前述及的蒸压釜、分器缸、行车、压力管道的出厂证明书、铭牌、图纸等资料，故福臻公司有权拒付相关款项，但在反诉中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要求创源力公司进行交付。现二审中福臻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已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诉讼请求的范围，而创源力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故本院就此不予理涉。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创源力公司需开具发票。福臻公司在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中的表述为“发票”，而非“增值税发票”，一审判决对其该项反诉诉讼请求已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而创源力公司已依据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向福臻公司开具了10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创源力公司已予以了确认，故福臻公司上诉要求创源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的生产线属于蒸压加气混凝土生产线，即在生产过程中需添加蒸汽。该合同约定设备安装现场的土建、水、电、设备基础、锅炉由福臻公司负责，如其他方式可提供蒸汽则无需锅炉。因福臻公司设备安装现场无天然气，导致无法提供蒸汽，福臻公司没有提供蒸汽已然违约。福臻公司主张在没有蒸汽的情况下也可以进行调试、生产与合同约定不符。创源力公司业已明确向福臻公司提出无蒸汽则无法进行调试，且在无蒸汽的条件下亦不能强行试车，创源力公司的该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福臻公司未经创源力公司的同意，而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调试，相应的后果应由福臻公司自行承担。福臻公司确认生产线已投入生产使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创源力公司生产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安装调试后一年，而安装工作早于2014年8月即已完成，调试工作虽非创源力公司完成，但系福臻公司责任造成，故不能以此作为福臻公司拒付质保金的理由，故福臻公司上诉要求扣除质保金53.85万元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福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出釜进行了自动化方式的改造，并因此而支出了36.22万元的费用。因案涉《混凝土生产线合同》约定的出釜系采用控制柜控制，并非自动化方式，即使该公司进行了该改造，要求创源力公司承担相应的改造费用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福臻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福臻公司上诉主张扣除办理登记证的损失6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该款项以及该款项与创源力公司责任承担之关联性，故对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7元，由上诉人福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