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牛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惠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峰，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增城市新塘镇港桥洗漂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投资人：陈丽敏，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龙海，该厂职员。委托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牛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增城市新塘镇港桥洗漂厂（以下简称港桥洗漂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桥洗漂厂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港桥洗漂厂、牛牛公司有业务往来，由港桥洗漂厂承揽牛牛公司的牛仔制衣洗水加工工序，港桥洗漂厂收取相应承揽加工费用。截止起诉之日，牛牛公司共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款金额为77774元未曾支付，有双方对数单以作证明。港桥洗漂厂多次要求牛牛公司催还，牛牛公司以各种借口拖延，无理拒不支付至今。故为维护港桥洗漂厂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牛牛公司向港桥洗漂厂支付洗水加工费777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逾期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牛牛公司承担。港桥洗漂厂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账单，证明牛牛公司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款的事实；2、光盘，证明牛牛公司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款的事实，牛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对账单上是牛牛制衣员工的签名。牛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及证据。港桥洗漂厂所举证据以及所作陈述无相反的证据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港桥洗漂厂保证真实，经原审法院核证，予以认定。经审查核证后，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初至2013年初，港桥洗漂厂为牛牛公司生产的服装进行水洗加工。2013年1月16日，经港桥洗漂厂、牛牛公司双方结算，牛牛公司确认应向港桥洗漂厂支付2012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16日期间的洗水加工费共计77774元。后，港桥洗漂厂多次追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成讼。原审法院认为：港桥洗漂厂与牛牛公司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是港桥洗漂厂加工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已向牛牛公司交付了加工成果，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港桥洗漂厂与牛牛公司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港桥洗漂厂按约定向牛牛公司交付了加工成果，牛牛公司理应履行向港桥洗漂厂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现牛牛公司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费77774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港桥洗漂厂要求牛牛公司支付加工费777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牛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牛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港桥洗漂厂支付加工费777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自2015年1月5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75元（港桥洗漂厂已预缴875元），由牛牛公司负担。牛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片面采纳港桥洗漂厂的观点，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一、港桥洗漂厂在原审审理时称其与牛牛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存在时间为2012年初至2013年初，但是牛牛公司因为经营不善，牛牛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开始就没有再经营公司，并于2012年2月3日结束租用厂房。牛牛公司怎么还会在2012年11月至12月进行洗水加工?并且港桥洗漂厂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比如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双方之前合作的有效对账单等。二、港桥洗漂厂于原审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一“对账单”并没有法人代表的签名盖章确认，并且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签名的人是公司的员工而且有权利对外确认账单。港桥洗漂厂在原审审理时提交的证据二“光盘”中牛牛公司“确认”拖欠港桥洗漂厂的加工款，是因为牛牛公司经营问题在外拖欠了大约400多万元人民币，债主多达30多人，基本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债主打电话催款，其已经养成了接电话的模式，其只知道打电话来要债的，就会不停的进行解释：“有钱就会还债，一定会还。”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惯性思维下所作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因为从停止经营到2014年底共两年过去了，牛牛公司并不知道是哪个具体的合作商名字，并且在录音中，双方也没有对此账单上的签名人进行确认，并不能证实此签名的人为牛牛公司的员工。在停止经营后，债主都会拿着相关单证来到公司对账，双方核实确认后，牛牛公司会开具欠单给债主，并承诺会尽快还款。牛牛公司在两年期间努力还债，原来400多万的债务已经剩余70多万，牛牛公司每有资金结余就会按照欠款单上的金额还款给债主，但港桥洗漂厂并没有与牛牛公司有任何的债务产生，牛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牛牛公司上诉请求：1.牛牛公司无须向港桥洗漂厂支付77774元及利息；2.港桥洗漂厂承担本案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港桥洗漂厂答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港桥洗漂厂提供的录音清楚地证明牛牛公司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款的事实。录音当中，港桥洗漂厂的负责人清楚地向牛牛公司的负责人陈惠联表明其是港桥洗漂厂的身份，并反复地表明其是向陈惠联催收2012年12月份的加工款7万多元的事实，陈惠联是清楚知道该电话是由港桥洗漂厂的负责人打来催收加工款的事实。因此，陈惠联才在录音中承诺会尽快安排还钱。陈惠联又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公司在2012年已结束经营，又说不清楚是哪一笔债务，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合作商，这分明是牛牛公司在狡辩。即使牛牛公司在外拖欠多笔债务，但是，其说只要是对方打电话来要债的，就会不停地承诺还钱，这是高达七万元的债务，牛牛公司会轻易地承诺还钱，这也是不符合现实的。其上诉理由不应采纳。并且，牛牛公司的上诉状上已承认该录音的真实性，确认该录音是其作出的。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将案件的交易事实查清，并且结合录音及对账单相互印证，才作出判决的，牛牛公司在原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作应诉答辩及相应举证，属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对此其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二审期间，牛牛公司对港桥洗漂厂的陈述与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牛牛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应予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牛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牛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欠条，证明牛牛公司对尚欠的货款都由送货单转化为欠条，对所欠债务进行结算，并且已经分期付款。2.广州市新景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牛牛公司达成的协议、收据以及支票，将原欠广州市新景翔纺织品有限公司550245元的货款，现在经过协议后双方变更为折后价43万元，并且牛牛公司已经分期支付货款，证明牛牛公司对于结束营业前所欠债务是有跟债权人双方确认，写下欠条，并且将之前双方的送货单收回，交给债权人的欠条，具体写明了欠款单位和金额，并且牛牛公司已经分期分批给各个客户进行还款的情况。3.企业营业执照，证明牛牛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在工商注册的经营地址已经变更为广州市咏高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证实牛牛公司于2012年2月份已经不再经营了。上述证据证明港桥洗漂厂所称的双方之间有产生加工款未给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4.房地产权证，证明牛牛公司厂房的产权人为增城市恒益贸易有限公司。5.厂房回收确认书，证明牛牛公司于2012年2月3日已将厂房退租交还给产权人。6.厂房租赁合同、收据、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厂房所有人与他人签订合同，2012年2月牛牛公司已经停业。港桥洗漂厂对牛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于欠条与协议，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很多证据都是牛牛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州市新景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牛牛公司的协议也是2013年6月和2013年12月签订的，证明牛牛公司还在持续经营，更加证明牛牛公司所称的在2012年2月已经停止经营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牛牛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10日的收款收据尾部写明“今收到牛牛制衣厂2012年12月份部分布款”，证明牛牛公司与广州市新景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交易的过程。如果这些证据是真的，上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牛牛公司在2012年年底还在营业，证明牛牛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真实的。2.港桥洗漂厂在原审立案提交的牛牛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表明牛牛公司在2013年提交了年度报告，核准日期2012年6月21日，证明牛牛公司在2012年持续在经营。3.港桥洗漂厂在原审提交的录音中，港桥洗漂厂清楚地向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惠联追讨的是2012年12月的货款，陈惠联表示清楚知道，并且会尽快还钱。该份录音是在2014年进行通话形成的。4.牛牛公司提交的倒数第三份收款收据也是在2014年形成的，证明牛牛公司在2014年还在持续进行经营。5.港桥洗漂厂认为企业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6.对房地产权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没有关联性。7.对厂房回收确认书三性不予认可，厂房不仅首层，还有三层、四层，可能租赁的是其他楼层，不一定是首层。8.对厂房租赁合同、收据、承租人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港桥洗漂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对账单，牛牛公司在2013年2月1日仍然向港桥洗漂厂支付加工款，证明其上诉状陈述牛牛公司是在2012年2月3日已结束经营是虚假的，牛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港桥洗漂厂支付加工款，牛牛公司与港桥洗漂厂曾经合作的事实。2.发票，港桥洗漂厂向牛牛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牛牛公司与港桥洗漂厂曾经合作的事实，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3年2月1日出具的，牛牛公司在2013年2月还在营业的事实，其上诉状陈述牛牛公司是在2012年2月3日已结束经营是虚假的。3.洗水加工合同，证明牛牛公司与港桥洗漂厂曾经合作的事实。4.送货单，港桥洗漂厂在2012年8月11日送货给牛牛公司的，证明牛牛公司与港桥洗漂厂曾经合作的事实，其上诉状陈述牛牛公司是在2012年2月3日已结束经营是虚假的。5.对数单及对账单，证明牛牛公司与港桥洗漂厂曾经合作的事实，其上诉状陈述牛牛公司是在2012年2月3日已结束经营是虚假的，其在2012年8月仍然和港桥洗漂厂合作。牛牛公司对港桥洗漂厂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是在2015年5月19日，本案的原审也是港桥洗漂厂提起的，所以港桥洗漂厂应当早早准备好证据，对于港桥洗漂厂当庭提交的证据5，牛牛公司认为是逾期提交的，对之前的四份证据由于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证据本身都看不出与港桥洗漂厂的诉请有何关联，对数单必须是供货方或者厂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即便平时的送货单或者收货单由员工代理外，季度性的单据都是由双方公司盖章确认。对于港桥洗漂厂的诉请，港桥洗漂厂提供的证据均无双方对账的盖章确认，因此是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证据5没有原件也非常模糊不清，同时也过了举证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港桥洗漂厂在出示这些证据的同时也承认这些证据牛牛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了。另查明，二审期间，牛牛公司向本院提出对港桥洗漂厂在原审提交的录音光盘作为检材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后，牛牛公司收到《预缴鉴定费通知书》和《鉴定缴费通知(预缴)》，牛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牛牛公司是否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港桥洗漂厂主张其为牛牛公司进行了加工，牛牛公司拖欠其加工费，在原审提交了对账单和录音资料，牛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在二审期间，牛牛公司提出对港桥洗漂厂在原审提交的录音光盘作为检材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牛牛公司收到《预缴鉴定费通知书》和《鉴定缴费通知(预缴)》后，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牛牛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该通话录音的内容看，港桥洗漂厂向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追讨拖欠的7万多元，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我有钱肯定给你，即表明牛牛公司确认拖欠港桥洗漂厂的款项。牛牛公司上诉主张其只知道打电话来要债的，就会不停的进行解释：“有钱就会还债，一定会还。”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惯性思维下所作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牛牛公司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牛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港桥洗漂厂与牛牛公司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港桥洗漂厂按约定向牛牛公司交付了加工成果，牛牛公司拖欠港桥洗漂厂加工费77774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港桥洗漂厂支付加工费7777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牛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牛牛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浩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