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敬涛，男，汉族，l971年11月15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乔慧芝，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静，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刚，天津泰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敬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敬涛的委托代理人乔慧芝，被上诉人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杰及委托代理人杨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18日，白敬涛与朱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铄向白敬涛借款l50万元，借期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6日，月息5.5％，并约定了还款顺序，即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次是利息，最后是本金。合同还约定了还款方式，即朱铄需将还款划至白敬涛指定的账户中，否则白敬涛不承认收到还款，该指定账户为陈娅名下尾号为2567的建设银行账户。朱铄另行向白敬涛出具借条，白敬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朱铄150万元。同日，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白敬涛出具法人担保书，就上述借款向白敬涛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期间为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至债务人债务到期之日后两年止。除此之外，该法人担保书第六项载明，如债权人还同时享有由其他任何第三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无论债权人是否向上述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保证人自愿优先承担对债权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无条件地承担第一位的保证责任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另外，魏丽等就本案l50万元借款亦向白敬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经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通过调取有关银行历史明细查明，2014年4月10日，保证人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白敬涛转账4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白敬涛称系其与魏丽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且该40万元已经于2014年4月18日偿还魏丽。为此，白敬涛提交了魏丽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白敬涛偿还从我处4月1日借款50万元与4月10日借款40万元，共计90万元整。本人确已收到该笔还款。收到人魏丽2014年4月18日”；白敬涛还提交了中信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拟证明魏丽指定的收款账户已收到上述90万元。2014年4月30日，保证人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白敬涛转账8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白敬涛亦称系其与魏丽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且该80万元已经于2014年5月6日偿还魏丽，并提交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该凭证载明白敬涛于2014年5月6日向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15年9月11日，魏丽到庭接受原审法院调查，魏丽称其是朱铄表妹，是济南卓艺包装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只是一名打工者，其在农业银行尾号为＊＊＊＊的银行卡一直是放在济南卓艺包装有限公司会计那里，该账户内的资金往来都是朱铄和卓艺公司操作，与其本人无关，其本人也并不知情。对于魏丽签署的担保书及白敬涛提交的2014年4月l8日的收条，魏丽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都是朱铄授意，自己并没有看具体内容，其与白敬涛不认识，也未有借贷关系。除本案外，白敬涛与朱铄仍有其他借贷关系，并在原审法院产生诉讼。（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件即朱铄向白敬涛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6日，月息5.5％，并由高玉振、山东赛尔包装工程有限公司、钱生军、魏丽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白敬涛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72400元。原审法院认为：白敬涛与朱铄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白敬涛出具法人担保书的行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白敬涛亦通过银行网上转账的方式实际支付借款，本案借贷担保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白敬涛直接要求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且在法人担保书中亦有约定，亦未超过保证期限及保证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0日向白敬涛转账40万元一事，白敬涛解释该40万元系其向魏丽借款且已于2014年4月18日偿还，并提交魏丽签字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原审法院认为白敬涛的解释存有诸多疑点：第一，魏丽本人否认其与白敬涛有借贷关系，魏丽称其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并非本人使用；第二、2014年4月18日时本案借款期限已到，若朱铄未偿还借款，魏丽作为本案借贷的保证人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此时白敬涛仍将该40万元偿还魏丽与常理不符；三、在庭审中白敬涛承认与魏丽不熟，系朱铄提出让魏丽借款给白敬涛，借款过程魏丽并没有参与，只是在魏丽签署收条时与其见过一面，这与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不符；第四、朱铄向白敬涛借款并约定高息，由魏丽提供担保，而白敬涛主张该40万元系其与魏丽之间的无息借款，可信度较低；第五、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难以认定魏丽具有向白敬涛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综合以上几点，原审法院对白敬涛的解释不予采信，该40万元应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截止到2014年4月10日，本案借款利息为42933.32元，该4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当优先抵充利息，剩余357066.68元抵充本金，折抵后借款人朱铄尚欠白敬涛借款本金ll42933.32元。关于保证人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向白敬涛转账80万元一事，白敬涛解释该80万元系其向魏丽借款且已于2014年5月6日偿还，并提交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5月6日向魏丽转账80万元，但仅凭该证据难以证明该80万元系其二人之间借贷往来，且白敬涛的解释同样存在类似前文所述的疑点，故原审法院认为该80万元应认定为向白敬涛偿还的借款。鉴于魏丽在本案及（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件中均为朱铄的保证人，且该80万元系（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另一保证人高玉振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给魏丽，魏丽随即转账给白敬涛的，无论魏丽名下尾号为＊＊＊＊的农业银行卡由何人使用，该8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高玉振作为保证人的（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剩余钱款用于抵充本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中借款人朱铄尚欠白敬涛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l3066.68元，合计513066.68元，故2014年4月30日偿还给白敬涛的80万元中，有513066.68元系对（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案借款的偿还，剩余286933.32元系对本案借款的偿还。截止2014年4月30日，本案借款人朱铄欠白敬涛借款本金ll42933.32元，利息自2014年4月11起算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27024.04元，合计ll69957.36元，已偿还的286933.32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优先偿还利息，折抵后借款人朱铄尚欠白敬涛借款本金883024.04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白敬涛所诉请的以l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调整为以883024.0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法人担保书中已有明确约定，对白敬涛的主张予以支持。在诉讼过程中，白敬涛称魏丽没有将款项划至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还款账户，因此不能将魏丽转给白敬涛的款项视为还款。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指定了还款账户，但保证人签署的担保书中并未有该项约定，不能认定保证人知晓该约定，并且在无充分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钱款应当视为对债务的偿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敬涛借款本金883024.04元。二、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以883024.0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上借款一并付清。三、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白敬涛的律师费损失72400元，同上述借款、利息一并付清。四、驳回白敬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62元，由白敬涛负担8068元，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9394元。上诉人白敬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白敬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和担保的真实性，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亦认可。2、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得到偿还，举证责任应当在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一方，而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得到偿还。原审判决的唯一依据就是魏丽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于2014年4月10日、4月30日转账给白敬涛40万元和80万元，但该两笔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且白敬涛均已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回魏丽账户及魏丽指定的收款账户。3、魏丽在原审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不掌握尾号为＊＊＊＊的农行卡，但其从来没有陈述已经偿还涉案借款。足以说明，40万元和80万元并不是用来偿还本案借款的，与本案没有关系。4、魏丽主张尾号为＊＊＊＊农行卡的实际控制人为朱铄，其于2015年2月25日向白敬涛出具《还款承诺函》，确认没有偿还过本案借款。5、因白敬涛和朱铄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为了避免混淆，每个借款合同均约定了还款账户，否则出借人不予认可。涉案借款中也明确约定了还款账户，且担保合同也约定具体的内容以债权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之约定为准。由此可见，无论是朱铄，还是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魏丽等担保人，对涉案借款约定还款账户的事情是明知的，故40万元和80万元没有支付到约定还款账户，就代表所有人均认为该笔款项不是用来偿还本案借款的。6、2014年4月10日的40万元，白敬涛已经提供证据证实于2014年4月18日通过山东鼎勤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还给魏丽指定的账户之中，且提供了魏丽亲笔签字的收到条，该款项所涉交易已经得到闭合。2014年4月30日的80万元，白敬涛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于2014年5月6日将该笔80万元返还至魏丽账户的银行凭证，该笔80万元交易亦得到闭合。因此，该两笔往来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白敬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根据原审法院查清的案件事实，朱铄已经将全部借款还清，故应驳回白敬涛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还款事实为，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白敬涛提供如下证据：1、朱铄出具的还款承诺函，欲证明朱铄于2015年2月25日向白敬涛出具该函，确认其于2014年3月18日所借的包括本案150万元在内的三笔款项均未偿还。2、山东鼎勤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14年4月18日替白敬涛向魏丽指定账户转账90万元。经质证，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4年3月18日，白敬涛与朱铄签订借款合同，朱铄向白敬涛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指定账户。同日，白敬涛向朱铄指定账户转款15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铄是否通过魏丽偿还本案部分借款。2014年4月10日，魏丽名下＊＊＊＊的农行卡向白敬涛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4月30日，魏丽名下＊＊＊＊的农行卡向白敬涛账户转账80万元。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根据留存于（2015）槐民初字第447号卷宗中原审法院对魏丽的调查笔录，魏丽主张其名下的＊＊＊＊农行卡实际使用人系朱铄，魏丽对2014年4月18日收条中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2014年4月10日的转账40万元，根据山东鼎勤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白敬涛提供的特种转账凭证，白敬涛已经通过山东鼎勤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赛尔包装工程有限公司转账90万元。根据魏丽在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收条，魏丽认可在2014年4月18日已经收到白敬涛对于2014年4月10日借款40万元，该收条中指定白敬涛还款账户为山东赛尔包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该账户与特种转账凭证中记载的账户一致，故本院认为2014年4月10日魏丽转账支付给白敬涛的40万元，白敬涛已经偿还。此外，朱铄与白敬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指定还款账户为陈娅名下尾号为2567的建设银行卡，根据魏丽的陈述，3501农行卡由朱铄实际使用，若2014年4月10日转账40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应当转账至借款合同指定账户。综上，本院认为2014年4月10日魏丽转账支付给白敬涛的40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2014年4月30日魏丽名下3501农行卡转账给白敬涛的80万元，根据白敬涛在原审中提供的2014年5月6日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白敬涛在2014年5月6日转账80万元至魏丽名下的3501农行卡，若认定2014年4月30日魏丽名下3501农行卡转账给白敬涛的80万元系偿还本案部分借款，白敬涛在2014年5月6日转账80万元至魏丽名下的3501农行卡无法解释。朱铄与白敬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指定还款账户为陈娅名下尾号为2567的建设银行卡，根据魏丽的陈述，3501农行卡由朱铄实际使用，若2014年4月30日转账80万元为偿还涉案借款，应当转账至借款合同指定账户。此外，（2016）鲁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14年4月30日魏丽转账给白敬涛的80万元系双方另外的资金往来关系，故本院认为2014年4月30日魏丽转账支付给白敬涛的80万元与本案无关。综上，朱铄尚欠白敬涛借款本金150万元，应予偿还。关于利息问题，白敬涛起诉要求按照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应调整为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5月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一、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敬涛借款本金883024.04元。二、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借款的利息，以883024.04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同上借款一并付清。四、驳回白敬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62元，由白敬涛负担8068元，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9394元”。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三、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白敬涛的律师费损失72400元，同上述借款、利息一并付清”。三、被上诉人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白敬涛借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2246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2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