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4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明，女，1986年1月28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文，男，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冯金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21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被上诉人冯金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霖、李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明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判令驳回冯金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冯金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伙人不能擅自退伙。合伙应当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合伙成立原则上不能退伙。退伙是有条件的，如果达到约定条件，可以退伙。合伙人协商好条件也可以退伙。但在本案中，段明明与冯金文对于退伙一直没有协商好，段明明同意冯金文退伙有两个条件，一是冯金文可以转让其在该合伙中的40%股份。二是段明明同意以4万元的价格回购其40%的股份。这两个条件均没有成就，在这种情况下，冯金文无权要求退伙，相反应当与段明明共担风险。合伙人不能擅自退伙，一审法院支持冯金文退伙错误。二、“艺美发艺空间”的财产多为低值易耗品，折旧年限较短。冯金文是于2014年4月以8万元占有该合伙的股份，“艺美发艺空间”的财产多为低值易耗品，这些财产的折旧超过5成都非常难。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艺美发艺空间”的这些低值易耗品在两年零3个月后还按原价让段明明回购极不公平。虽然双方考虑到评估费用过高没有价值评估，而没有评估是事实，但毕竟“艺美发艺空间”的财产2014年4月时就不是新的，更何况又经过了两年多。即使是再新的东西，使用两年后也不能以新东西的价格回购。一审法院判决段明明还按原价回购极不公平。综上所述，段明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合伙应当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在双方没有完全达成退伙条件时，法院不能允许退伙人擅自退伙，退伙人也不能因生意不好就擅自退火，作为合伙人不能只分享利益，不承担风险。冯金文辩称，一、不是擅自退伙，已经协商一致了。春节后，冯金文给段明明打过电话，段明明表示不用来了。后双方进行了协商，段明明同意退伙，只是在现金的问题上有争议。二、发艺的财产是低值易耗品，冯金文不同意，因为商品价值比较高，并且是中途合伙，中途退伙。一审法院判决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驳回段明明的上诉。冯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段明明退还给冯金文入伙本金80000.00元及支付合伙期间应得利润1108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金文入伙的资金为80000.00元，所占的份额为40%。冯金文和段明明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22163.00元，支出的物业、水电费为9403.00元，冯金文在此期间应分得的合伙收入为(22163.00元-9403.00元)×40%=5104.00元。2014年4月，段明明的原合伙人丁家喜和周良经段明明的同意将他们的合伙份额以80000.00元转让给冯金文，由冯金文与段明明一起合伙经营“艺美发艺空间”。冯金文所占的合伙份额为40%，段明明所占合伙份额为60%，合伙期间的盈亏均按此比例进行分配。之后，冯金文与段明明因合伙事务发生分歧。2016年1月16日以后，冯金文未参与合伙经营。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6日的合伙收入由段明明持有，冯金文、段明明对在此期间的合伙收入未进行分配。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冯金文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6日应分得的合伙收入为5104.00元。现冯金文要求退出合伙，段明明同意原告退伙。另查明，冯金文、段明明在合伙经营期间每月均有盈利。段明明现仍在经营“艺美发艺空间”。一审法院认为：冯金文与段明明各自提供资金、实物，共同经营，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冯金文、段明明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合伙份额、盈亏分配有口头约定，对退伙时合伙财产的分割无具体约定。现段明明同意冯金文退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冯金文入伙时投入的现金80000.00元应属退伙时可分割的合伙财产。段明明提出因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导致冯金文的合伙份额发生贬值，故退伙时相应的贬值应由冯金文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段明明应当对其提出的合伙份额发生贬值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段明明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段明明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冯金文、段明明的意见，双方均不愿意对现有物品及其价值进行评估。鉴于冯金文、段明明在合伙经营期间每月均有盈利，段明明更愿意继续经营“艺美发艺空间”，且无证据证明入伙的资金80000.00元发生贬值，一审法院认为“艺美发艺空间”仍有其经营价值，故冯金文退伙，段明明应将80000.00元入伙资金退还给冯金文。冯金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金文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6日应分得的合伙收入为5104.00元，段明明应将该款支付给冯金文。段明明提出合伙期间其个人偿还了100000.00元合伙债务，要求冯金文承担相应的合伙债务的答辩意见，因段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合伙债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冯金文入伙资金80000.00元；二、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冯金文合伙收入5104.00元。案件受理费为2077.00元，由段明明承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段明明认为同意冯金文退伙，但前提是其份额转让给别人或者退出合伙，退还入伙资金4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冯金文是否可以退出合伙？2.如果冯金文退出合伙，段明明是否应退还冯金文的入伙资金80000.00元及分红5104.00元？本院认为，冯金文与段明明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条件，两人对此也无异议，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1、关于冯金文是否可以退出合伙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的规定，冯金文可以退出合伙。2、关于冯金文退出合伙后，段明明是否应退还冯金文的入伙资金80000.00元及分红5104.00元的问题。考虑到美容美发行业的特殊性，如在经营方式上，有些顾客先一次性付款后逐年逐月消费等情形，况且，原段明明、冯金文两人共同经营的“艺美发艺空间”，因冯金文的退伙无疑产生了影响，给段明明造成了损失，这对现在的经营者段明明显然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综合各种因素考虑由于冯金文的退伙应向段明明承担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段明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211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冯金文合伙收入5104.00元”；二、撤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2016)云3401民初211号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冯金文入伙资金80000.00元”；三、上诉人段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被上诉人冯金文入伙资金60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00元，由上诉人段明明承担1589.00元，由被上诉人冯金文承担4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00元，由上诉人段明明承担1589.00元，由被上诉人冯金文承担4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黎明审判员  李永梅审判员  唐晓冬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