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花法民二重字第4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文金，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告（反诉原告）：方海莲，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代理人：龙淑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满洲，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原告（反诉被告）刘文金诉被告（反诉原告）方海莲、第三人刘满洲合伙纠纷一案，原审案号为（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31号，该案经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刘文金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的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刘文金，被告方海莲的委托代理人龙淑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满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文金诉称：本人与被告及另一股东刘满洲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并于2013年11月29日起合伙门店“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开始营业。2013年11月29日-2014年3月份期间，门店经营所有盈利与亏损均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分成和承担亏损。门店经营基本正常，自2014年4月份，门店产生42888元的亏损后，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其37%的股份额的亏损金，本人多次与其沟通，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工人工资也由本人垫付。期间被告与另一股东欲转让门店给他人，本人明确表示同意。在回复意向购买方时，本人表示要考虑，此次转让未成功。此后，被告以我不同意导致门店转让失败为由，拒绝支付亏损金。6月份被告离开门店，也不处理门店事务，六月二十几号，另一股东联系被告商讨门店事宜，被告再次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门店开支。5、6月份的租金及水电费是在三人共同经营门店时发生的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自合伙以来由原告为被告垫付股份额37%的股份数所产生的亏损共计4962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协议》总投资额10%的违约金，即25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误工费用共计5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预付的门店5、6月份的水电费中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即总的电费8420.49元与总的水费900元按照37%计算，则被告应当承担的水电费合计3448.5元。庭审结束后，原告刘文金向本院申请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预付的门店5、6月份的水费900元。原告刘文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合伙经营门店的出资、股份分配、责任划分情况；2.门店相关证照，证明门店的情况；3.欧诺琪美发店筹备期间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证明涉案店铺筹备期间产生的费用、每月的收入、支出、盈余及亏损情况；4.关于欧诺琪客户来领辰店消费协议，证明会员在领辰店的消费情况；5.服务费收据1张，证明原告支付给广州领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31505元，未付7495元；6.收银人员的证言，证明账目产生过程，账本由收银人员制作，原告只负责记录总账；7.银行流水单1份，证明店铺员工每月的工资都是通过店铺的银行账户发放的；8.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没有签订过《解除合伙协议》；9.员工提供的5张收据，证明员工离职时，由原告负责发放员工工资，被告和第三人都没有出现。被告方海莲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合伙协议是否已经解除。1.被告提供的《解除合伙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是一份能够证明合伙协议已经解除的直接证据，目前本案没有其他反证的证据情况下，该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关于印章持有问题，原告称其自有的印章没有随身保管，而是放在门店内使用，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店里的所有收入、开支都是经过原告一个人同意如何支配的，同时，因为原告是法人代表，也盖了私章，账本、收入款等都是他一人持有，其他人接触不到，《合伙协议》约定需开设一个联名账户，但是原告不同意，这从原告提供的账本可以得知，店里面的钱都是转给原告个人，账本也是原告个人手写的；3.被告与第三人的陈述是一致的，都认为合伙协议已经解除；4.原告一直强调说合伙协议没有解除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是可以删减的，内容完全可以根据原告的想法自行制作，单凭原告这个间接证据，不能对抗被告提交的书面直接的证据《解除合伙协议》。二、涉案美发店不存在亏损，是原告个人捏造出来的。1.从被告和第三人陈述的内容看，涉案的美发店前身是锦东天懿店，被告不承认存在门店转让费8万元，因为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天懿店转让给他的相关证据，其他的费用支出都是原告夸大的数额，没有支出的收据或发票；2.原告承认被告已出资9万元（实际上已出资10万元），但是原告自称已经出资10万，却一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美发店出现所谓的亏损，是由于原告不懂经营，合伙协议解除后，原告不但没有按《解除合伙协议》约定退回被告2万元，反而将协议上的设备清单私自全部转让，款项原告已经全部收取，明显违约；4.原告关闭门店后，将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卖掉，但是卖掉的得来的钱，原告私下拿了，并没有拿出来，从我方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证人刘某的陈述以及证人提供的报警回执，可以看出原告确实把店里的东西卖光了，但是没有把数目算进去。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5万元的违约金，也是没有任何依据。被告根本没有违约，是原告违约在先(一是没有投入10万元，二是没有开具联名账户），且合伙协议早已解除，不存在需由被告承担的相关费用。被告方海莲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2.银行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已完成出资义务；3.解除合伙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被告方海莲反诉称：原、被告以及刘满洲在2013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共同经营一间美容美发店，位置在广州市花都区锦东花园B1-B3栋119号铺。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出资款10万元给付原告，刘满洲也给付5万元给原告，于是店铺正常开业了。但是开业后，合伙人之间诸多矛盾，主要在一是被告与刘满洲要求原告将10万元出资款拿出来，但是原告一直没有拿出来；二是根据协议第八条，被告与刘满洲一直要求原告开一个联名账户，以便监督店铺的开支，但是原告也不同意；三是开业以来，店铺的所有资金都是原告控制，账本等资料都是原告控制，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于刘满洲以及原告一致同意签订《解除合伙协议》，协议被告与刘满洲退出合伙，原告应在5月30日给付反诉人2万元，给付刘满洲1.5万元。同时对店铺的设备进行清算以及估价。签订解除协议后，被告便离开店铺，没有在店铺工作。现原告反而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亏损款是没有任何的依据。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刘满洲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4月2日已解除；2.原告刘文金向被告支付人民币2万元投资款；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方海莲针对反诉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原告刘文金针对被告方海莲的反诉答辩称：一、被告提出的所有反诉理由全部基于《解除合伙协议》，但本人不清楚该协议是如何来的，本人没有在上面签过字，盖过章，而且印章是放在门店中的，谁都可能拿到，该印章是没有到公安局备案的，则合同一直没有解除，被告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二、被告陈述门店不可能存在亏损，但在解除合伙协议上明确载明解除合伙的原因是合伙门店自2014年1月至3月连续3个月亏损；三、关于被告陈述门店账目的问题，门店的收资有三条线，即：刷卡收入、现金收入、日常开支，当时办理POS机的时候是以原告名义去办理的，原告管理门店的刷卡收入，被告管理门店的现金收入，第三人刘满洲管理门店的日常开支，门店有两个收银人员，原告提交的收银人员的证言可以反映出门店账目的管理情况；四、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并没有明确对某一条记录的内容提出异议，原告认为被告是认可该微信记录的；五、关于《解除合伙协议》的内容，均是不符合实际的，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六、关于印章的问题，按照合同法，所有公司的印章是代表公司对外行使各种行为的，而不是对内的，对内应该是各股东签名或按捺手印的才有效的；原告刘文金针对被告方海莲的反诉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致。第三人刘满洲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如下：我于2012年月份入职花都锦东天懿国际美容美发店A031店，当时原告刘文金是天懿A031店的总经理。2013年，天懿A031店因经营不善倒闭。2013年11月13日，我与原告刘文金、被告方海莲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刘文金、被告方海莲各出资10万元，我出资5万元共同经营欧诺琪美容美发店，我和被告方海莲都已经实际出资，但原告刘文金一直都没有提供出资的证明材料。2013年11月30日，欧诺琪美容美发店正式营业，因原告刘文金事事一意孤行，不听取其他股东意见，经营过程中所有资金、公章、运营、管理都由原告刘文金个人掌控，没有按《合伙协议》约定开设联名账户进行管理。欧诺琪美容美发店2013年12盈利之后连续三个月出现亏损，刘文金与方海莲也产生矛盾，我也无心继续经营，于是三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并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解除合伙协议》，退给方海莲2万元，退给我1.5万元，我和方海莲都签了名，但刘文金当时不肯在《解除合伙协议》上签字，说盖他的私章就行。《解除合伙协议》生效后，我继续留在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工作，方海莲离开了欧诺琪美容美发店，但偶尔会回来处理她之前负责的客户的后续工作。后来刘文金没有退给我1.5万元。2014年6月我离开了欧诺琪美容美发店，7月底听同事说刘文金结束了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的经营，将店里财产全部变卖，所得资产全部归刘文金个人所有，店里员工的工资也未发放。刘文金起诉的内容并非本案的事实，请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一、《合伙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3年11月13日，刘文金、方海莲、刘满洲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在广州市花都区锦东花园B1-B3栋119号铺合伙开设美容美发店，总投资25万元，其中刘文金占45%股份，方海莲占37%的股份，刘满洲占18%的股份，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门店的盈余和债务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和负担，各合伙股东不允许私自动用店里吧台的营业款，营业款打入两个合伙人以上的额联名账户，在账户取款必须由两个联名合伙人同时在场，店里的所有支出要所有合伙人同意签字方可作为门店的费用支出。2013年11月29日，刘文金、方海莲、刘满洲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于2014年3月12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过程中刻制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公章”“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财务专用章”“刘文金章”。二、当事人的出资情况、合伙体的资产及收支、盈亏情况。经庭审调查，三方当事人对各自出资的情况、合伙体的资产及收支、盈亏情况分歧较大。刘文金认为：其已现金出资9万元，该费用均用于支出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的前期筹备工作，包括进货、员工住宿费、购买店铺设备等；方海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资9万元，刘满洲现金出资5万元。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经营期间的所有收入均由三个股东共同管理，其负责管理刷卡收入，方海莲负责管理现金收入、刘满洲负责管理日常开支，每月收入支出均由门店员工进行详细记账，最后由我制作每月总账，每月总账均已经过方海莲、刘满洲对账。欧诺琪美容美发店仅在2013年12月有盈利，从2014年1月起开始连续出现亏损，直至2014年6月结束营业。针对其主张，刘文金提供了由其制作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方海莲认为：其实际出资10万元（转账9万元、现金1万元）刘满洲现金出资4万元，刘文金没有实际出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成立之后，除2013年12月的账目由其与刘文金、方海莲共同管理外，其他的都由刘文金个人进行管理，刘文金拒绝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开设联名账户对门店财产进行管理，并拒绝把账册交给其与刘满洲进行核查。刘文方海莲对刘文金提供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的质证意见为：对《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记载的费用明细不予认可，该表由刘文金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其与刘满洲的确认；对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除2013年11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目内容认可外，对其与内容均不予确认。刘满洲对合伙体的出资的情况、合伙体的资产及收支、盈亏情况，以及对刘文金提供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庭审中，刘文金确认其提供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支出及结算表由其制作，但每月收入表（B-1至B-8）由门店工作人员进行记录，支出及结算表是以每月收入表为基础进行记录的。另查，刘文金提供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均没有方海莲、刘满洲的签名确认。除上述证据外，刘文金并未提供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经营期间与收入、支出相关的票据凭证。（三）《解除合伙协议》的签订情况。方海莲自述由于经营过程中各方股东矛盾较大，其与刘文金、刘满洲均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解除合伙，并于2014年4月2日一起当面签订《解除合伙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原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协议》后，刘文金应在2014年5月30日前退回方海莲人民币2万元以及退回刘满洲人民币1.5万元投资款；解除《合伙协议》后，原合伙门店（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由刘文金独立经营，门店原来及以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员工工资、客户的预付卡金、租金等所有费用）都由刘文金负责，与方海莲、刘满洲没有任何关系；解除《合伙协议》后，刘文金按时支付本协议第二款中要求退回方海莲、刘满洲的投资款后，原合伙门店的空调设备、治疗设备、其它设备以及产品全部归刘文金所有，否则原合伙人方海莲、刘满洲有权处置这些设备还清协议约定的投资款。该解除合伙协议上有方海莲、刘满洲的签名，有加盖“刘文金”印章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印章。刘文金对《解除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与方海莲、刘满洲达成《解除合伙协议》意见，亦未在上述协议中进行签字，上述协议上加盖的“刘文金”是方海莲、刘满洲私自用放在门店办公司内的“刘文金”法人章加盖的。刘满洲对《解除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三方已于2014年4月2日解除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刘文金、方海莲、刘满洲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经营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解除合伙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可以作为解决各合伙人之间退伙事宜的依据。刘文金认为《解除合伙协议》上加盖的“刘文金”印章为法人章，该印章是代表门店的负责人，并非其个人私章。方海莲认为该印章为刘文金的私人印章。本院认为，首先，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工商登记，成为商事主体，经营者为刘文金，商事主体在经营过程中刻制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属于正常商事行为；其次，从刘文金提供的欧诺琪美容美发店与广州领辰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欧诺琪店会员来领辰店消费协议》分析，该协议中甲方为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甲方签字处同时盖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公章及“刘文金”印章，可以印证“刘文金”印章并非代表刘文金个人的私章，而是代表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负责人的印章；再次，从《解除合伙协议》中的签章形式分析，该协议中财务章处加盖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财务专用章”，公司公章处加盖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公章，法人章处加盖了“刘文金”印章，股东签字处却仅有方海莲、刘满洲的签字，没有刘文金的签字，结合方海莲的陈述，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三方均在场，方海莲、刘满洲均在协议中亲笔签字，刘文金却仅加盖印章，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根据《解除合伙协议》的签章形式，法人章处应加盖“刘文金”印章，股东签名处亦应有刘文金的亲笔签名。综上，本院认为，方海莲辩称“刘文金”印章为刘文金的私人印章，理据不足，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解除合伙协议》中仅有“刘文金”的法人章，并无刘文金本人亲笔签名，故本院认定刘文金并未作出同意解除合伙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方海莲、刘满洲串通制造《解除合伙协议》，损害了刘文金的合法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解除合伙协议》为无效协议。关于合伙店铺的投入、资产、收支、盈亏情况。由于涉案合伙店铺现已停止营业，没有再继续经营的可能，且按照刘文金、方海莲、刘满洲的陈述，三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因涉案《解除合伙协议》为无效协议，故不能成为解决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处理的依据。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于庭审中的陈述，由于刘文金、方海莲、刘满洲对各自的出资情况、合伙店铺的资产及收支、盈亏情况存在较大分歧，刘文金虽认为其提供的用以证明《欧诺琪美容美发店费用明细表》、每月收入表（B-1至B-8）、支出及结算表均已经过方海莲、刘满洲的对账确认，但上述证据中均没有方海莲、刘满洲的签名，方海莲、刘满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且刘文金并未提供欧诺琪美容美发店经营期间与收支相关的票据凭证，根据刘文金提供的证据，本院不能准确认定合伙店铺的投入、资产以及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亏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因刘文金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且明确地显示合伙店铺的投入、资产以及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亏情况，刘文金诉请方海莲归还自合伙以来由其为方海莲垫付股份额37%的股份数所产生的亏损共计49624元，及5、6月份的水电费9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文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方海莲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诉请方海莲支付《合伙协议》总投资额10%的违约金2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文金诉请方海莲支付精神损失、误工费5000元，亦不符合法律关于可以主张精神损失赔偿的条件，对误工费也没有提供证据，故对刘文金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同理，鉴于本院认定《解除合伙协议》为无效协议，方海莲依据该协议反诉请求刘文金向其支付投资款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文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方海莲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813.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文金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方海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 钰代理审判员  徐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 优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骆雪玲马海欣附本判决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