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穗番法行初字第137号原告：袁小浩，住广东省兴宁市。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立丰，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海云，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幸君，系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陈超强，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告袁小浩不服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以下简称番禺区交通局）作出的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5年8月28日补齐材料。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小浩，被告番禺区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海云、林幸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番禺区交通局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粤穗番交证保〔2015〕654038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粤A×××××号出租车登记保存。被告番禺区交通局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存在违法行为；2.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承认存在违法行为；3.现场录像，证明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车上男乘客证实原告存在违法行为；4.原告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证明原告的身份和涉案车辆资料；5.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证明现场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6.粤穗番交证保〔2015〕654038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明按规定对涉案车辆登记保存；7.放行通知，证明按规定对先行登记保存的涉案车辆作出处理决定；8.粤穗番交违通〔2015〕PY20150817002号《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书面告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陈述、申辩的权利；9.《放弃陈述申辩权利声明书》，证明原告声明放弃陈述申辩权利；10.粤穗番交罚〔2015〕PY20150817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书面告知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复议诉讼权利；11.送达回证，证明按程序送达文书；1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广州市交通运输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证明法律依据；13.广州南站出租车场照片，证明广州南站出租车场所处位置；14.广州南站北路交通标识及交通违章电子监控设置情况照片，证明原告违法行为发生地所在路段设有“全路段禁停”、“禁止出租车站外兜客”标识及交通违章电子监控；15.广州南站地区管理范围示意图，16.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南站地区综合管理规定的通知》，证据15、16证明原告违法行为发生地属于广州南站出租车场管理范围。原告袁小浩诉称：本人于2015年8月12日12时30分左右驾驶新东方出租车公司粤A×××××出租车途经南站北路西往东东段南站地铁站附近时，有乘客需打车前往广州窖口，乘客刚上车，就有一辆粤A×××××交通执法车堵住我车头，并突然打开车门顶住我车前保险杠，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工号为XXXXXX的人要我把驾驶证、行驶证给他，我看他们几个都没有出示相关执法资格证件，就没有给他，他们就说要扣我车，为了不引起混乱、激化矛盾，我把车钥匙交给他们。他们没有给我开具任何扣留凭证和处罚文件。我马上致电公司讲了大致经过，公司派出车队负责人谢某、阿某两人前来协助处理。16时左右我们到达石壁派出所后面交通执法队的办公楼，接待人工号为XXXXXX告知星期五（即8月14日）才能办理，未开具任何扣车凭证处罚文书，也未告知有何违规行为。我一再向他追问现场执法人员执法证，证号是多少，他都以不知道为由拒绝告知。星期五（即8月14日）10时左右我和公司负责人谢某等依约来到石壁执法队办公楼，我向执法队领导详细谈了事情经过，并提出几点质疑：现场执法人员未出示任何执法证件，本人上客地方已经远离“禁止候客”的警示牌范围外，况且也没有候客，即使违反站场上客规定，也只能暂扣相关营运资格证，并应即时告知违法行为，开具告知文书，且其办公大厅所悬挂的工作纪律第三条明示禁止违法扣留车辆和证件。本人强烈要求其先行放行所扣车辆，其他该怎么处理我会配合，我车队负责人也会担保。听完意见后，此负责人耍起脾气，要我去找市交委领导和我公司更高层的领导前来处理，再一次拒绝处理此案，也未开具任何凭证。下午本人前往市交委交通执法局反映，并打96900投诉反映。17时南站执法队来电告知我下星期一直接去番禺区交通局办理。星期一（即8月17日）9时40分左右我到达德胜路1号番禺区交通局，办理窗口要我签名承认违法，并签名放弃申辩权利才能办理，为了减少损失，我签了名并缴交罚款，拿到了放行条，14时30分左右到达禺山西路番安莲湖停车场办好放行手续，提出所扣车辆，至此本车被扣留达5天多共122个小时。综上所述，本人远离“禁止候客”的警示牌范围外上客，并未违反《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且条例未对“站外”的距离作出清晰定义，而被告现场执法人员未能出示任何执法资质证件就随意暴力执法，并强行扣留本人具有完全合法运营资质的出租车达122小时之久。虽经本人及单位负责人多次前往处理，其却大耍官僚作风故意拖延，拒绝办理。最后办理窗口又以顶包方式用他人的执法证件顶替不具执法资质的现场执法人员，直到事发5天后才向本人开具处罚通知书和决定书，而且还以所扣车辆为条件，这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造成本人合法营运收入重大损失，被告应按广州市出租车行业每小时运营收入65元向本人补偿因其非法扣车122小时所造成的营运损失。此外，本人因车辆被非法扣押，为取回车辆多次前往被告处沟通，以及到法院立案、庭审等，造成误工事实。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被告自2015年8月12日起扣押粤A×××××出租车122小时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非法扣留粤A×××××出租车122小时运营损失，以每小时65元计算122小时共计7930元；3.被告赔偿交通费680元、误工费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袁小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放行通知，2.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3.行驶证、道路运输证，4.粤穗番交违通〔2015〕PY20150817002号《违法行为通知书》，5.粤穗番交罚〔2015〕PY20150817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7.缴费凭证，8.广州市交通信息化建设投资营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粤A×××××出租车2015年7月至10月营运数据清单，9.《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是粤A×××××出租车的承包方。被告番禺区交通局辩称：1.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8月12日13时许，原告驾驶粤A×××××号出租车在广州南站北路公交站接载一名男乘客欲前往窖口客运站，被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现场原告拒绝提供其本人以及粤A×××××号出租车准许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的相关证据，并弃车逃离执法现场。为防止该案证据随时灭失，执法人员依法制作粤穗番交证保〔2015〕654038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对粤A×××××号出租车先行登记保存，同时在《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上注明原告拒绝接受监督检查的情况。现场笔录、现场录像证实原告现场拒绝出示相关证件，并弃车逃离执法现场，原告不配合检查行为导致该案证据随时灭失，日后难以取得，因此，我局对粤A×××××号出租车先行登记保存理由充分。2.主体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我局是番禺区出租汽车客运行业的行政主管部门，本案执法人员均具备执法资格，持证上岗，文明执法，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对该案进行调查处理。现场原告拒绝提供其本人以及粤A×××××号出租车准许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的相关证件，并弃车逃离执法现场，其行为将会导致证据随时灭失，日后难以取得，在经得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后，我局执法人员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对粤A×××××号出租车先行登记保存。在证据登记保存期间，我局执法人员对粤A×××××号出租车妥善保管，并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解除登记保存的处理决定。本案主体正确，程序合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3.适用依据正确。广州南站是重点客流集散地，原告进入运营站点不按规定上客的行为，严重影响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交通运输秩序，必须依法追究其违法责任。原告拒绝配合检查、弃车逃离执法现场行为导致该案证据随时灭失，日后难以取得，因此，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粤A×××××号出租车先行登记保存适用依据正确。综上所述，我局办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主体正确，程序合法，准确适用法律法规，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超强述称：我和原告共同承包经营粤A×××××出租车，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有关款项，至于我和原告之间的问题自行处理。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第三人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第三人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2日13时许，番禺区交通局的执法人员在广州南站北路巡查，发现袁小浩驾驶粤A×××××号出租车停靠在公交站上客，遂上前检查。车上乘客称其欲前往窖口客运站。袁小浩拒绝检查，并扔下车钥匙弃车离开现场。番禺区交通局的执法人员依法制作了现场笔录，摄录了取证过程，并开具粤穗番交证保〔2015〕65403874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粤A×××××号出租车登记保存，登记保存地点为番禺交通大厦，由执法人员签名并在清单上注明“当事人现场拒绝提供任何证件，并擅自开现场，姓名为车上摆放资格证件，司机拒供姓名”。当日下午及8月14日，袁小浩到南站执法队办公室要求返还粤A×××××号出租车未果。2015年8月17日，袁小浩到番禺区交通局违章处理室接受处理，其申辩称现场检查时执法人员未出示执法资格证件。袁小浩向番禺区交通局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并在现场笔录及上述《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上签名。同日，番禺区交通局依法告知袁小浩拟作出的处罚、违法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袁小浩表示放弃陈述申辩权利。番禺区交通局遂于同日作出粤穗番交罚〔2015〕PY20150817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袁小浩驾驶粤A×××××出租车于2015年8月12日在广州南站北路公交站有运营站点内不按规定上客为由，对袁小浩处一百元罚款。同时，番禺区交通局告知袁小浩，如不服决定，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番禺区交通局于当日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袁小浩。袁小浩于当日缴纳罚款100元，番禺区交通局将粤A×××××号出租车返还给袁小浩。现袁小浩不服行政强制措施，诉至本院。另查明，袁小浩、邹某作为承包方，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由袁小浩、邹某承包运营粤A×××××出租车，承包期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袁小浩、邹某按照双方约定缴纳承包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2013年8月8日，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袁小浩、邹某、陈超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邹某自愿放弃承包粤A×××××，由袁小浩与陈超强共同承包，继续履行广州市新东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袁小浩、邹某于2012年9月28日签署的上述《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条款。诉讼中，袁小浩向本院提交了广州交通信息化建设投资营运有限公司出具的粤A×××××号出租车营运数据清单，数据显示粤A×××××号出租车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每日平均营业额为937.50元。陈超强在诉讼中表示番禺区交通局应向某小浩一人作出赔偿，其与袁小浩之间因粤A×××××出租车被扣留产生的纠纷自行解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广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区、县级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条例规定的权限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出租汽车客运行业的管理工作。因此，番禺区交通局作为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出租汽车客运行业进行管理的职权。本案中，番禺区交通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粤A×××××号出租车登记保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7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首先，2015年8月12日13时许，番禺区交通局的执法人员在广州南站北路巡查，发现袁小浩驾驶粤A×××××号出租车停靠在公交站上客，遂上前检查。袁小浩拒绝检查，并丢下车钥匙弃车离开现场。在袁小浩拒绝接受执法人员监督检查并弃车离开现场的情况下，番禺区交通局代为保管车辆是必要且负责任的。其次，番禺区交通局于2015年8月17日以袁小浩驾驶出租车在运营站点内不按规定上客为由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可见，本案最终的处罚理由是袁小浩没有遵守上下客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的必要性。因此，袁小浩于8月12日下午到南站执法队办公室要求返还粤A×××××号出租车时，番禺区交通局应及时将车辆予以返还，番禺区交通局以证据先行登记保存作为继续扣留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番禺区交通局在袁小浩拒绝接受检查并弃车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对粤A×××××号出租车的保管不属于扣留行为，但番禺区交通局在8月12日下午袁小浩要求返还车辆后仍以证据保全为由继续扣留车辆，直至8月17日才将车辆返还袁小浩，属适用法律不当，袁小浩请求确认该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袁小浩请求番禺区交通局赔偿非法扣留粤A×××××出租车122小时运营损失7930元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如前所述，番禺区交通局在2015年8月12日下午袁小浩要求返还车辆后仍以证据登记保全为由扣留粤A×××××号出租车行为违法，鉴于粤A×××××号出租车是袁小浩、陈超强承包用于运营的车辆，该车辆被扣留直接导致袁小浩、陈超强运营收入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番禺区交通局应对该部分直接损失予以赔偿。鉴于陈超强在诉讼中表示番禺区交通局应向袁小浩一人作出赔偿，其与袁小浩之间因粤A×××××出租车被扣留产生的纠纷自行解决，故番禺区交通局应向袁小浩赔偿损失。袁小浩向本院提供了证据证明粤A×××××号出租车于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每日平均营业额为937.50元，粤A×××××号出租车被违法扣留5日，故番禺区交通局应给付侵犯袁小浩财产权赔偿金4687.50元。至于袁小浩请求番禺区交通局赔偿交通费680元、误工费，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袁小浩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于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以证据登记保全为由扣留粤A×××××号出租车行为违法。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袁小浩支付侵犯财产权赔偿金4687.50元。三、驳回原告袁小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朱杏梅人民陪审员  陈东冬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邓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