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兵。委托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芝。委托代理人：叶和民，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江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其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八家户路100号，组织机构代码78179930-1。负责人：卢根生，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春。上诉人何文兵因与被上诉人张月芝、欧阳其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一初字第03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10时20分许，何文兵驾驶新A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庐江县庐城镇南三环路由西向东行使至二十万变电所门前路段处，与对向由欧阳其祥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公路几何中心线左侧发生碰撞，后又与对向由姚晓华驾驶“新世纪”牌电动自行车在公路左边发生碰撞，造成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德发现场死亡、驾驶人欧阳其祥、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姚晓华及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七名（张月芝、李海锋、刘超、李小敏、董浩宇、李德发、李万斌）乘坐人受伤、新A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四名乘坐人受伤，车辆及物品等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文兵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斌、姚晓华等均不负事故的责任。张月芝受伤后，于当日至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C7左侧横突骨折；2.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左侧第2、3肋）；3.T4椎体压缩性骨折。2015年3月19日出院，住院21天，用去住院医药费9815.30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2.胸外普外科及骨科门诊随访。2015年7月27日，张月芝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8月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月芝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左侧第2、3肋，累计4肋），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月芝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其休息期为伤后15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张月芝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审另查明：张月芝虽系农业户口，但其自2012年10月1日起一直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盛达公寓。2013年7月28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张月芝在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1263档口工作。张月芝之子李海锋生于2007年6月18日，李海锋系北京市朝阳区明圆学校在校学生，并自2012年10月1日起一直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盛达公寓。何文兵驾驶的新A号“奥迪牌”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何文兵所有，何文兵为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张月芝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现场勘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认定何文兵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月芝、姚晓华等均不负事故责任。本院认为，何文兵在本起事故中驾车超速行驶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行至事故路段处，遇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使，以致与对向车辆在公路几何中心线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负主要责任；欧阳其祥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客车行至事故路段处也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月芝、姚晓华等均不应负事故责任。公安交管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责任划分正确，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庐江交管大队庐公交认字（2015）第14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方面的认定予以采信。在张月芝的各项损失中，对医药费经核实为9815.3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张月芝实际住院2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630元（30元／天21天）。根据张月芝的伤情以及出院医嘱，对张月芝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酌情确定为150日、60日、60日，张月芝的营养费可按照30元／天计算，故张月芝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张月芝的护理费可比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104.36元／天（38091元／年÷365天／年），故其护理费为6261元（104.36元／天60天）。根据张月芝的工作状况，对其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安徽省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104.36元／天（38091元／年÷365天／年），故张月芝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5654元（104.36元／天150天）。张月芝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其工作以及居住情况，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43910元／年计算予以支持，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计算为87820元（43910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张月芝之子李海锋生于2007年6月18日，张月芝依法应对李海锋承担赡养义务，张月芝主张按照28009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海锋至张月芝定残之日时其年龄已满8周岁未满9周岁的实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0年计算，故张月芝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004.5元（28009元／年10年10%÷2人）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01824.50元（87820元＋14004.5元）。对张月芝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月芝的伤情实际以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7000元。对张月芝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张月芝实际住院天数酌情计算为600元。张月芝为鉴定伤残等级等支付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审理中，安邦财险新疆分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由于该费用是张月芝为查明其伤残等级等所发生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安邦财险新疆分公司应当赔偿，该公司拒赔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张月芝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45385.40元，其中：医药费981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261元、误工费15654元、残疾赔偿金10182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鉴于何文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本起事故造成了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上李德发死亡以及欧阳其祥、张月芝、李海锋、刘超、李小敏、董浩宇、张月芝、李万斌受伤，欧阳其祥在本案审理中要求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为其预留1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其预留14000元，其他的无需预留。经协商，欧阳其祥、张月芝、李海锋、刘超、李小敏、董浩宇、李德发、李万斌以及李德发的直系亲属张月芝、李海锋、李泽彬、李方宏、吴美青均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张月芝128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三者险项下赔偿张月芝的比例均为7%，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张月芝672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月芝35000元。故张月芝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145385.40元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赔偿128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672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000元，安邦财险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张月芝43005元。因何文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何文兵、欧阳其祥驾驶的车辆均系机动车，故张月芝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137380.4元（145385.40元-1285-6720元），应由何文兵赔偿61166.28元（（137380.4元70%）-35000元），由欧阳其祥赔偿41214.12元（137390.4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月芝43005元；二、何文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月芝61166.28元；三、欧阳其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月芝41214.12元；四、驳回张月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张月芝负担200元，何文兵负担2250元，欧阳其祥负担970元。何文兵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张月芝的伤残赔偿金比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张月芝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伤残赔偿金可比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张月芝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其在北京市有固定工作的证据。张月芝提供的暂住证，无法看出公安机关的印章，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即使该暂住证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也不能证明李德发自2012年10月1日起，就一直居住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盛达公寓。该暂住证的内容显示，“来本市日期”为2014年3月7日，“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7日。也就是说，该暂住证只能证明张月芝自2014年3月7日起，才暂住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盛达公寓，而张月芝2015年春节期间回到庐江，2015年2月2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因此，张月芝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盛达公寓居住的时间也不到一年。除暂住证外，张月芝还提供了由北京信泓恒达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北京雅宝路老番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这些证据的“三性”都存在问题。北京信泓恒达物业管理中心与“盛达公寓”是何关系，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物业管理中心就是“盛达公寓”的物业管理企业。该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称，张月芝自2012年10月1日起，就在“盛达公寓”2排201室居住，那么，张月芝究竟是如何居住于此的，是租住该房屋，还是其就是该房屋的产权人。从案件事实来看，张月芝显然不是产权人，那么，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谁，李德发如果是租住该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支付租金、水电费的票据等证据为何不提供。对暂住人口的管理是公安机关的职权，对于李德发生前是否于2012年的10月1日就居住在“盛达公寓”201室，应该由辖区公安机关来出具证明，原判仅凭北京信泓恒达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一份《居住证明》，就认定张月芝于2012年的10月1日就居住在“盛达公寓”201室，明显缺乏依据。另外，住于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五队的“盛达公寓”，是属于城市范围，还是处于农村，或者是城中村，本案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张月芝系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安徽本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91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9832元。二、原判对张月芝之子ＸＸＸ的生活费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张月芝提供的北京市朝阳区明圆学校出具的证明，来证实ＸＸＸ在该校读书的事实，但是，该证明中并没有写明ＸＸＸ自何时进入该校读书，因而无法判断出ＸＸＸ在该校就读是否已经超过一年。本案中也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ＸＸＸ在北京居住生活已经满一年。另外，从北京市朝阳区明圆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上记载的地址来看，该校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龙爪树南里30号，该地址表明，北京市朝阳区明圆学校显然是在北京市的农村。因此，ＸＸＸ的生活费应按照安徽本地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7981元／年来计算，应为3990.50元。三、原审判决张月芝误工费15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月芝没有提供任何其在城镇工作并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原审按照安徽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张月芝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张月芝的误工费应按照安徽省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计算为11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过高，不应超过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张月芝伤残赔偿金为19832元、ＸＸ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90.50元、误工费为11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张月芝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同保险公司一审的意见。欧阳其祥二审未作答辩。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月芝一审期间提供了张月芝的《北京市暂住证》、北京信泓恒大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两份《居住证明》及该中心的营业执照副本、北京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李泽彬的《北京市暂住证》、李泽彬与北京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商家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二审期间提供了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地区紫芳园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暂住证明》，可以证明张月芝和家人离开户籍地，长期居住北京，且和丈夫李德发、其长子李泽彬在北京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的商铺工作。张月芝又提供了北京市朝阳区明园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次子ＸＸＸ亦随家人离开户籍地，现在北京上学。上诉人何文兵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按照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ＸＸ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鉴于张月芝受伤前在北京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的商铺工作，原审按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张月芝的误工费，亦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月芝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左侧第2、3肋，累计4肋），构成十级伤残，原审考量张月芝的伤情及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客观事实，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属于裁量权范围，本院不作调整。综上，何文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上诉人何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