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合兴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益路291－1516。法定代表人刘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镁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墅关开发区大新科技园12幢。法定代表人叶云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显祥，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熟纳佳利精密零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金麟路环湖宏顺工业坊5幢。法定代表人HOWKAHKOWNG（侯佳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晓，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合兴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镁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馨公司）、原审第三人常熟纳佳利精密零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佳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镁馨公司一审诉称：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作，由镁馨公司为合兴记公司制作模具并加工压铸零件，截止起诉之日，合兴记公司尚欠镁馨公司加工款169885.5元（已开票金额80618.08元，发票号码143××××1581，未开票金额89267.42元；其中含模具尾款68000元），镁馨公司多次催讨未果，现请求判令合兴记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加工款16988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满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兴记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所有加工款项都已结清，合兴记公司并不结欠镁馨公司加工款，合兴记公司已经支付模具预付款但至今镁馨公司未交付模具，合兴记公司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请求驳回镁馨公司的诉讼请求。纳佳利公司一审述称：因本案系镁馨公司与合兴记公司之间的纠纷，对具体金额不能确认。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镁馨公司、合兴记公司、纳佳利公司签订商业合作协议，三方共同合作开发、生产、销售等工作，镁馨公司主要负责生产、品检等相关工作，合兴记公司主要负责原材料及销售，共同合作供应给纳佳利公司进行加工出口。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交货镁馨公司出货前，合兴记公司到镁馨公司工厂验收并支付完加工款才出货；第二次（含）出货，按月结30天向合兴记公司收款。协议约定模具的所有权与责任：本项目所使用的模具，均由合兴记公司所购置，所有权为合兴记公司所有，一切与本项目无关的使用，均不被允许；镁馨公司应出具对模具保管的担保书，并提出模具的保养计划，按计划执行。镁馨公司与合兴记公司之间正常的交易惯例为双方通过采购订单确认加工货物的数量和金额后，镁馨公司发货至合兴记公司，双方对账后镁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兴记公司按发票金额向镁馨公司付款。2011年10月17日，镁馨公司与合兴记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CNKG/1110/017）订购三件模具，金额分别为116239.32元、61538.46元、111965.82元。该订单约定条款：交货地点：送货至合兴记公司；支付条款：模具50％预付，FA样品合格后再支付50％；上述单价不包含17％增值税；交货时间：收到付款后60天完成T1，T2在T1完成后15天完成，T3在T2完成后10天完成；本订单生效之日起，原订单号CNKG/1109/001作废。2014年3月7日，合兴记公司通过公司联络邮箱peter0810@sina.com向镁馨公司发送对账单，对账单载明订单号码CNKG/1109/001应付金额为339000元，已付款金额合计271000元，剩余金额为68000元；订单号码CNKG/1311/007中单价104.30元的应付金额80102.40元，已付款金额20025.60元，剩余金额为60076.8元，单价88.54元的剩余金额为20541.28元，合计未付款金额为80618.08元；订单号码CNKG/1403/001单价83.73元分别是2014年3月4日送货数量33、2014年3月5日送货数量61、2014年3月6日送货数量34，合计送货数量128，未计算金额。镁馨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合兴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80618.08元。以上事实，有合兴记公司发给镁馨公司要求对账的电子邮件及邮件所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模具买卖合同、销售出库单、报价单、送货单、商业合作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兴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镁馨公司加工款101885.50元，即已开票金额80618.08元与未开票金额21267.42元；二、合兴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镁馨公司模具尾款6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兴记公司虽然在庭审中否认附对账单的邮件系其发出，但根据镁馨公司提交的电子往来邮件及纳佳利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发送该对账单的发件人邮箱peter0810@sina.com系合兴记公司对外联络的邮箱，且该对账单中涉及产品数量、金额与镁馨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报价单、采购订单相互印证，故对合兴记公司发给镁馨公司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账单中订单号码CNKG/1311/007的未付款合计80618.08元，合兴记公司认可收到该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称未收到该批货物，该说法与商业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双方合作的交易惯例相矛盾，且无法解释合兴记公司已支付了该订单项下部分货款，故对镁馨公司要求合兴记公司支付已开票货款80618.0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镁馨公司主张未开票共四笔货款，即未开票清单中载明的规格型号均为13146721，含税单价均为83.73元，发货日期2014年3月4日，数量为33，价税合计2763.09元；发货日期2014年3月5日，数量为61，价税合计5107.53元（素材出库）；发货日期2014年3月6日，数量为34，价税合计2846.82元；发货日期2014年2月20日，数量为126，价税合计10549.98元（素材出库）；合计数量254，价税合计21267.42元。其中发货日期为2014年3月4、5、6日的三笔业务与对账单上订单号码CNKG/1403/001项下的单价、数量、送货时间能够一一对应，故对此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发货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的一笔业务发生时间早于对账日，但在对账单上未有体现，镁馨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采购订单，合兴记公司亦不认可镁馨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故对镁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镁馨公司、合兴记公司、纳佳利公司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中约定模具均由合兴记公司购置，镁馨公司与合兴记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中明确所购模具的型号和金额，该订单中金额与对账单中模具金额能够一一对应。合兴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支付本案所涉模具的预付款，故对合兴记公司尚未支付模具尾款为6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了交货地点为合兴记公司，支付条款为模具50％预付，FA样品合格后再支付50％等内容，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目前模具在镁馨公司处，镁馨公司亦未提供目前已符合模具尾款支付条件的证据，对其要求合兴记公司立即支付模具尾款68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待付款条件成就时，镁馨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镁馨公司与合兴记公司之间基于与纳佳利公司共同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框架下产生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镁馨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合兴记公司未给付价款，系违约方，合兴记公司应支付所欠价款共计91335.52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合兴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镁馨公司价款91335.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1335.52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镁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5070元，由镁馨公司负担2346元，合兴记公司负担2724元。该款已由镁馨公司预交，合兴记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镁馨公司。合兴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镁馨公司、合兴记公司、纳佳利公司三方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的约定，“往来的邮件、文件、相关报价、图纸、生产时程安排、出货时程安排，均应相互签署负责，以作为日后的有效引用。即所有往来的重要文件均应由主管签字，方可有效引用执行。”本案中所谓的对账单镁馨公司仅提供乐复印件，无法确认邮件是否合兴记公司发出，即使是合兴记公司发出的邮件，也无法确认镁馨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否是邮件中所附的对账单，且即使对账单是真实的，由于并无公司主管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已开票金额80618.08元，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虽已收到，但镁馨公司应当提供交付相应货物的证据；关于未开票金额10717.44元，镁馨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即使与对账单存在相互对应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合兴记公司已收到相应货物，且对账单上未开票部分也并未计算具体的金额。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审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镁馨公司承担。镁馨公司答辩称：关于合兴记公司结欠的加工款，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及邮件所附对帐单、增值税发票、模具买卖合同、销售出库单、报价单、送货单、商业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合兴记公司结欠镁馨公司加工款。关于模具尾款，镁馨公司已制作完模具并通知合兴记公司进行验收，但合兴记公司迟迟未进行验收，合兴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纳佳利公司述称：对本案所涉加工款不发表意见。关于模具问题，纳佳利公司至今未收到模具，现模具尚在镁馨公司，且该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对账单，首先，依据镁馨公司提交的三方电子邮件往来及纳佳利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peter0810@sina.com系合兴记公司对外联络的邮箱；其次，虽然镁馨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复印件，但由于对账单本就是合兴记公司使用其邮箱peter0810@sina.com向镁馨公司发出的，合兴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认对账单的真实性，而该对账单与镁馨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报价单、采购订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已开票金额80618.08元，合兴记公司认可收到该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且该金额与对账单一致，镁馨公司又提供了相应的采购订单、销售出库单予以佐证，本院对镁馨公司要求合兴记公司支付已开票货款80618.0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未开票金额10717.44元，镁馨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销售出库单，且销售出库单的发货数量、时间与合兴记公司发出的对账单能够相互对应，结合对账单中注明的相应单价，本院对镁馨公司未开票金额10717.4元的主张亦予以支持。至于模具尾款，镁馨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案不予理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三方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约定：从第二次（含）出货起，镁馨公司按月结30天向合兴记公司收款，而本案所涉加工款的相应货物发货时间最晚为三月初，故原审从2014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合兴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5元，由合兴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