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英，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史慧锋，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东，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高利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卫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高利英与周卫东于2000年3月6日登记结婚，并于2004年10月共同出资设立杭州营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周卫东拥有80%股权、高利英拥有20%股权。公司设立后，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由周卫东在负责。2013年1月30日，高利英与周卫东协议离婚，离婚时未对公司财产进行分割，公司由周卫东继续经营管理。2015年1月30日，高利英与周卫东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时，对杭州营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尚未分割。现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杭州营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归周卫东个人所有，周卫东需支付高利英分割款25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2、杭州营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与高利英无关”。现高利英以《协议书》约定的25万元分割款是高利英持有公司20%股权的转让款还是公司100%股权的分割款不明，以及周卫东存在故意隐瞒公司财产致高利英重大误解而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协议书》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撤销与周卫东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由周卫东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一审经开庭审理，多次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高利英与周卫东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明确写明因离婚时对公司的股权未进行分割，而高利英取得该25万元分割款，有关公司的债权债务即与高利英无关，这证明高利英即退出该公司，如若25万元系高利英所称的是公司20%股权对价款，则双方还继续共同拥有公司80%股权，这明显与双方以分割股权为前提，高利英退出公司为结果的事实明显不相符；而在诉讼中，高利英提交的证据，并不证明在签订《协议书》时公司的具体财产情况相较于签订协议后发现的在签订《协议书》时的公司实际财产情况存在明显差异，且该差异系周卫东隐瞒所致，从而导致高利英误解，进而被不公平分配共有的公司财产。因此，综合前述，高利英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利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高利英负担。宣判后，高利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25万元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首先，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债务只能由公司以其自身资产承担，不存在股东承担债权债务的问题。高利英取得25万元分割款，并申明有关公司的债权债务与高利英无关，只能说明高利英从此退出公司经营，并不能说明高利英认可对此前作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公司资产的分割。其次，高利英有相应证据可以证实，25万元是20%股权转让款，而非整个公司分割款。原审中，高利英提供了一份2015年1月30日股权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同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的25万元是20%股权转让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也是认可的。综上，周卫东坚持认为25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却无相应证据佐证，而高利英认为25万元是20%股权转让款，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这本身就表明双方对涉案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最起码高利英一方对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2、关于本案协议书有无显失公平。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那么也存在显失公平。首先，证据显示20%股权转让可得25万元股权转让款，而高利英享有公司50%份额资产，也只有25万元，显然不公平。其次，有初步证据显示，整个公司价值起码在700万元以上，周卫东只分割给高利英25万元，更是显失公平。二、原审程序违法。一审中，高利英曾申请对公司资产进行司法评估，法院在没有对高利英申请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即认为高利英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改判支持高利英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周卫东答辩称：尊重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高利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湖滨公寓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海华广场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决算书、永康溪心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决算书各一份，共十二页。2、观塘骊景8#样板房成本分析表一页。3、2014年项目奖金计核表共八页。4、工程部奖金汇总表一页。5、余赞社等三人已做工程应提未提款项。以上五份证据欲共同证明：公司与工程部的奖金提成方式为工程款30%为公司所有，余下70%，扣除各项材料，人工等成本后有剩余的，作为工程部奖金提成，即公司所做的项目纯利润基本保持30%以上。观塘骊景一个项目公司即可赚取200多万元纯利润。光工程部施工可分得提成的八个项目，工程部奖金就需发放100万元以上，而公司可赚取500万纯利润。这些资料所涉的项目共计工程款14882143元，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盈利能力强。6、投诉状两页。7、工程款收入明细表。8、邮政快递单。9、邮政快递查询单。证据6-9欲共同证明：周卫东私自收取工程款不入公账涉嫌偷税漏税被举报的事实；周卫东侵占公司资产，隐瞒公司收入。10、欠条一份，欲证明前案撤诉是因为周卫东同意付离婚协议上的20万元，和公司股权无关。（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周卫东对证据1-9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都是以偏概全。高利英强调观塘骊景项目，合同签订的是720万，实际到款只有600万，对方公司就垮了。虽然公司在2004年成立，但从2008年才开始正常运转，只有观塘骊景项目标的额还算大，公司亏损很严重。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前案撤诉就是因为欠条和案涉协议的签订。被上诉人周卫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委托书、民事裁定书、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为复印件，其他为原件），欲证明高利英对案涉协议内容完全理解，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高利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撤诉的原因是周卫东同意支付离婚协议上的20万元，与公司股权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利英提交的证据1-9系复印件，周卫东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周卫东提交的证据，高利英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认定，高利英曾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并于2015年1月8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分割杭州营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在申请书中暂估公司股权价值为50万元。2015年1月30日，周卫东与高利英签订安设《协议书》。同日，高利英出具委托周卫东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的委托书。2015年2月3日高利英撤回对周卫东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起诉。该案高利英方有律师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系在高利英与周卫东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过程中达成，该案高利英方有律师参与诉讼。该协议明确是就股权分割而非股权转让达成的协议，并进一步明确今后公司股权归周卫东个人所有，高利英在达成协议后撤回起诉，现高利英主张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其当时只是转让20%的股权，对周卫东持有的80%股权仍有权主张分割，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显失公平，本院认为高利英与案外人间的20%股权转让合同与案涉《协议书》系同日签订，如高利英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可以判定《协议书》显失公平，其于2016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出撤销合同的一年除斥期，且协议书载明“今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与本协议分割款不一致，应以本协议为准”，故高利英以股权转让协议为据主张《协议书》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高利英还主张有初步证据显示整个公司价值起码在700万以上，只分割给高利英25万元显失公平，本院认为高利英提交的2012年12月31日的企业资产负债表显示企业所有者权益合计为844117.80元，远未达700万以上，高利英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以此为由主张显失公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高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