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店子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新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凤振，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静，女，汉族，职工。委托代理人：曹海滨，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海磊（蕊），女，汉族，职工。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静、原审被告苏海磊（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5）冠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成立时，投资人及负责人是苏某甲，在工商登记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宋新胜。后来，由苏某甲的儿子苏某乙负责全面工作，再后来，由苏某甲的侄子苏某丙负责全面工作。苏某乙的姐姐苏海磊（蕊）是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经理，其个人银行卡账号用于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借款、付款、付息、开支工资等事务。原告曾在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在原告做兼职会计期间，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经常让原告为公司筹集资金，使用期都很短。实际操作是苏海磊（蕊）电话联系原告及用网银转账，没有出具过借据，还款及支付利息都是苏海磊（蕊）通过其个人银行卡账号付给原告。2013年6月17日，宋新胜给原告打电话说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需向原告借款56万元，月利息9分也可以。原告当日即按苏海磊（蕊）的安排，向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16××38工商银行账号汇款461500元，向宋新胜的62××15农行账号汇款98500元。2013年6月25日，苏海磊（蕊）因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16万元，约定月利率7.5分，原告当日即按苏海磊（蕊）的要求，向苏海磊（蕊）的62××29信用社账号汇款15万元，在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POS机上通过信用卡向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16××38工商银行账号汇款10000元。2013年7月23日，苏海磊（蕊）因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55万元，约定月利率7.5分，原告当日即按苏海磊（蕊）的要求向苏海磊（蕊）的62××14农行账号汇款35万元，于2013年7月24日按苏海磊（蕊）的要求向苏海磊（蕊）的62××14农行账号汇款158750元，苏海磊（蕊）于2013年8月2日向原告账号打回8750元，实际借款数额为50万元。2013年8月10日，苏海磊（蕊）因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7.5分，原告当日即按苏海磊（蕊）的要求向苏海磊（蕊）的62××29信用社账号汇款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7万元。后经原告催要，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通过苏海磊（蕊）给付原告14.0747万元利息﹙2013年6月28日给付23840元、2013年7月30日给付34458元、2013年9月4日给付7215元、2013年11月5日给付47316元、2013年12月13日给付27918元﹚，而未偿还本金及其余利息。诉讼中，双方曾协商和解，由被告分期给付原告。苏海磊（蕊）仅于2015年4月9日通过其母亲逯桂兰农行卡汇入原告农行卡10万元，以后再未给付。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日利率的近十年平均值为日万分之一点七五。针对双方争议的“诉讼前给付的利息具体数额”问题，被告苏海磊（蕊）辩称给付的利息数额是16万元，原告认可给付的利息数额是14.0747万元。原告及被告均未举出证据。依照举证规则之规定，原告认可的利息数额14.0747万元小于被告苏海磊（蕊）辩称的16万元，有关14.0747万元到16万元之间利息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负担，法院认定原告认可的给付利息数额是14.0747万元﹙2013年6月28日给付23840元、2013年7月30日给付34458元、2013年9月4日给付7215元、2013年11月5日给付47316元、2013年12月13日给付27918元﹚。针对双方争议的“谁是原告所诉借款的债务人”问题，原告举出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银行银行卡2013年6月17日支付46.15万元的汇款记录；2、原告农业银行卡2013年6月17日支付9.85万元的汇款记录；3、原告信用社银行卡2013年6月25日向苏海磊（蕊）信用社银行卡支付15万元的汇款记录；4、原告农业银行卡2013年7月23日支付35万元的汇款记录；5、原告农业银行卡2013年7月24日支付15.875万元的汇款记录；6、原告信用社银行卡2013年8月10日向苏海磊（蕊）信用社银行卡支付5万元的汇款记录，并称上述款项均由原告汇入苏海磊（蕊）指定的账户，苏海磊（蕊）后来打回原告账户8750元，借款总计127万元。法院调取了有关苏海磊（蕊）账户的交易记录，交易记录中显示了原告所诉的127万元汇款，且收支交易频繁。法院调查了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新胜，宋新胜称：“宋新胜任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负责银行，苏某乙是公司实际经营人，原告及苏海磊（蕊）都是公司会计，原告负责税务，苏海磊（蕊）负责财务。第一笔56万元是宋新胜给原告打的电话说公司需借原告56万元，原告把56万元汇到了指定账户，具体是原告及苏海磊（蕊）办理的，后来，宋新胜说公司不用上述56万元了，但不清楚具体办理情况。原告诉称的另外几笔款，是不是公司的债务，宋新胜不清楚。”在诉讼中，苏海磊（蕊）要求追加李某乙为本案被告，法院为此调查了李某乙，李某乙称：“李某乙是冠县恒远重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认识申静，从没借过申静127万元，而是向苏某乙借过204万元。后来，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苏某乙的姐姐苏海磊（蕊）找李某乙说借款实际上是苏海磊（蕊）从他处借的，让李某乙出个借款手续，李某乙就按照苏海磊（蕊）的要求，向苏海磊（蕊）出具了三张借据，其中一张就是借申静127万元，随后就将三张借据交给了苏海磊（蕊）的父母。上述三张借据现在在谁手里，也不清楚。谁给李某乙借据，李某乙就还给谁，要还款也得还给苏海磊（蕊），因为李某乙还过苏海磊（蕊）一部分钱。”被告举出以下反驳证据：1、一份“署名李某乙于2013年9月1日借申静127万元”的借据复印件；2、证人汤某﹙李某乙经营的冠县恒远重工公司办公室主任﹚有关“李某乙在还银行贷款时，要向苏某乙借200多万元，苏某乙让苏海磊（蕊）向他处借，具体从哪儿借的，证人不清楚，也没参与，当时没写条，过了两三个月，苏海磊（蕊）让李某乙写了204万元借条，其中一张条专门写的借申静127万元。李某乙作证来不了，就让证人来某。”的当庭证人证言；3、证人苏海磊（蕊）叔伯哥哥苏某丙的证言：“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最初出资人是苏某乙的父亲、证人的叔叔苏某甲。证人负责叔叔委托的一切事务，担任公司董事长，没有给过苏某甲一分钱。苏某乙给证人帮忙。当时，证人知道原告诉称的56万元借款，56万元借款不是公司用的，苏某乙和证人安排苏海磊（蕊）将56万元退回去，至于退没退，证人不知道。”；4、一份苏海磊（蕊）母亲逯桂兰银行卡于2015年4月9日转给原告银行卡10万元的记录，并称“2015年4月9日，原告住在苏海磊（蕊）房子里不走，苏海磊（蕊）通过其母亲逯桂兰银行卡转给原告10万元，算代李某乙还的原告”。通过以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来看，原告的陈述内容，原告所举的证据内容，被告的陈述内容，被告所举证人宋新胜、汤某、苏某丙所作的有利于原告、而不利于被告的陈述内容，李某乙的陈述内容，法院调取的苏海磊（蕊）账户的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苏海磊（蕊）是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其所为应系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应是原告所诉127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依照举证规则之规定，法院认定原告所诉127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是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原告申静与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约定的本金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法律规定以内的利息部分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法律规定以外的利息部分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日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四倍，即日利率0.7‰，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告诉称的利息可自借款之日起按日利率0.7‰计算。已查明的各笔借款利息如果按日利率0.7‰分别自借款日计算到受理日2015年1月28日，借款56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6月17日计算的利息应为23.128万元﹙56万元×0.7‰×590天﹚，借款16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6月25日计算的利息应为6.5184万元﹙16万元×0.7‰×582天﹚，借款3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7月23日计算的利息应为13.713万元﹙35万元×0.7‰×554天﹚，借款1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7月24日计算的利息应为5.8065万元﹙15万元×0.7‰×553天﹚，借款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8月10日计算的利息应为1.876万元﹙5万元×0.7‰×536天﹚，以上利息共计51.0419万元。原告认可的在诉讼前给付的利息14.0747万元应从总额中扣除。到案件受理之日，被告不仅欠原告127万元本金未还，尚有合法利息36.9672万元﹙51.0419万元－14.0747万元﹚未给付原告。所以，原告于2015年4月9日收到的10万元应视为利息，可从总额中扣除。原告有权利要求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依法负担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有义务对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依法负担清偿责任。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辩称的不同意偿还原告127万元本金及合法利息的事实及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申静借款127万及利息﹙56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6月17日起，借款16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6月25日起，借款3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7月23日起，借款1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7月24日起，借款5万元自借款日2013年8月10日起，均按日利率0.7‰计算到本判决书确定的付款日，在执行时扣除已给付的24.0747万元利息﹚，待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申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被告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并非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新胜曾给被上诉人打电话借款56万元，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一部分转账至上诉人的账户、一部分转账至宋新胜的账户，但后来因利息过高，上诉人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而是安排公司人员即原审被告将借款退还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协商后，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李某乙，而非上诉人；此后，上诉人再未向被上诉人借款，至于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从未将款项转账至上诉人账户或宋新胜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此后的借款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漏列诉讼主体，属遗漏当事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与上诉人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经济往来的交易也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账户的往来。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是将款项出借给李某乙，原审被告仅仅是中间的介绍人，且在一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也向法院出示了李某乙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显然，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李某乙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向法院申请追加李某乙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以所谓李某乙不认可借款为由未予追加，显然是一审法院漏列了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原审被告的申请追加当事人，以便更好的查明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漏列诉讼主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申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根据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原审被告苏海磊（蕊）作为上诉人财务主管的身份、上诉人提供的汤某、苏某丙的证人证言及李某乙、宋新胜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就是借款人。对上诉人要求追加李某乙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乙在其证言中明确表示其不认识上诉人，从未借过上诉人的钱，而是向苏某乙借过钱。因此，李某乙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申静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卡汇款记录，结合申静本人的陈述、证人宋新胜、汤某、苏某丙、李某乙的证言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苏海磊（蕊）账户的交易记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借贷行为确已发生，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为实际的借款人。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称实际借款人应为李某乙，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要求追加李某乙为被告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上诉人山东冠县鑫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