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名香，女，汉族，1971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郝江，男，汉族，1994年1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臣福，男，汉族，1941年5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一芳，女，汉族，1941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德银，男，汉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基层组织推荐的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才，男，汉族，1957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仕华，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重庆市万州区小型水库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坝上海大道。法定代表人谭川蓉，站长。委托代理人邓丽屏，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东口水库管理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柱山乡。负责人骆世明，所长。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杨德才、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以下简称水利管理站）因与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东口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某系郝名香的丈夫，系张郝江的父亲，系张臣福、肖一芳的儿子。张臣福、肖一芳生育儿女张某某、张应全、张小红。水库管理所无独立的人、财、物，属于水利管理站内设的一个工作部门。因行政管理体制原因，千口水库先后由原属于原龙宝区凉风镇跃进水库管理所、原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水利管理站管理。2014年8月2日中午13时左右,张某某与牟方林骑摩托车从甘宁镇出发到水库管理所管理的柱山乡千口水库钓鱼。在二人分别寻找合适的钓鱼地点过程中，张某某不慎落入该水库中，经他人呼救，牟方林等人立即赶到落水地点施救，但是没有找到落水的张某某。经人报警，万州区公安局观音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同时组织人员开始打捞。同日16时许，张某某的尸体被打捞上岸，其已经溺水身亡。另查明，千口水库是农业灌溉和提供生活用水的小二型水库。2003年6月17日，杨德才与原龙宝区凉风镇跃进水库管理所签订了《千口水库养鱼承包合同》从事养鱼并配合用水调度，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3年3月至2013年3月31日止。因管理体制调整，2005年4月1日，杨德才与原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重新签订了《东口水库养鱼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8年，从2005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止。在承包期内的承包费每年均为1500元，杨德才已经缴纳2003年至2011年的承包费。2011年因国家政策出台，生活用水的水库不得投放饲料养鱼，同年原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与杨德才终止了承包合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郝名香、张郝江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张臣福、肖一��为原告，追加了水利管理站为被告。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一审诉称，张某某系郝名香的丈夫，于2014年8月2日中午13时左右,到柱山乡千口水库钓鱼,在寻找钓鱼地点过程中不慎落入该水库溺水身亡。水库管理所作为千口水库的所有者和管理人，将该水库承包给杨德才养鱼,每年收取承包费。在管理期间,未向不特定的人明确告知不得在此地点钓鱼、也未加强安全警示防范措施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德才作为千口水库的承包人,收取钓鱼费,又是经营者和受益主体及管理者，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张某某在钓鱼过程中溺水身亡。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经济困难和精神上的痛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50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132元、费2500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3854元，因郝��香的丈夫张某某应自行承担责任50%，故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计331927.00元（663854元×50%）；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杨德才一审辩称，张某某到水库管理所管理的柱山乡千口水库钓鱼,在寻找合适的钓鱼地点过程中不慎落入该水库溺水身亡的事实属实。2003年6月17日，杨德才与龙宝区凉风镇跃进水库管理所签订了对千口水库的《千口水库养鱼承包合同》，从事养鱼并配合用水调度，承包期限为10年。2005年4月1日，杨德才与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对千口水库重新签订合同《东口水库养鱼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8年。2011年，因国家政策原因，生活水库不得投放饲料养鱼，故杨德才与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提前终止合同。杨德才不是法定的服务部门，水库设有“严禁偷鱼、游泳戏水，后果自负”的警示牌，死者张某某去水库钓鱼并没有给杨德���打招呼，其选择难以让人发现的位置钓鱼而不慎落水死亡。死者与杨德才没有形成合同关系，也未对钓鱼者收费，杨德才长期在水库边也只是为了看管水库边房屋及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请求驳回。水库管理所一审辩称，张某某死亡事实属实。水库管理所无独立的人、财、物，属于水利管理站的一个工作部门，故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要求水库管理所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水利管理站一审辩称，张某某死亡事实属实，水库管理所无独立的人、财、物，属于水利管理站的一个工作部门。2005年4月1日，杨德才与原万州区龙宝东口水库管理所对千口水库重新签订《东口水库养鱼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8年，从2005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止。2011年，杨德才与水库管理所已提前终止承包合同。死者张某某到东口水库钓鱼取得了杨德��同意不是事实。就是取得杨德才的同意钓鱼，因为东口水库没有授权杨德才管理水库和对钓鱼人收钱，这一行为也是杨德才的个人行为，与水库无关，其责任由杨德才承担。原审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也不能证明水利管理站授权杨德才管理水库，也不能证明水利管理站对外钓鱼收费。水利管理站设置了警示标志，尽到了管理义务，死者张某某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水库边钓鱼的危险性，其选择了非常规钓位，该钓位具有危险性，其失足掉到水里，因不会游泳而溺水身亡，张某某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请求驳回要求水利管理站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2014年8月2日中午13时左右,张某某到水库管理所的柱山乡千口水库钓鱼,在寻找合适的地点钓鱼过程中不慎落入该水库，因不会游泳，溺水身亡，双方并无争议。但对于责任承担、赔偿金额，双方意见不一。根据双方诉辩观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德才、水利管理站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二、死者张某某是否有过错，原审原告及杨德才、水利管理站应各自承担多少责任；三、原审原告损失的范围和具体数额。一、杨德才、水利管理站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就本案而言，判断杨德才、水利管理站是否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关键看是否尽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有过错，是否能够防止或制止张某某溺水死亡。杨德才在千口水库具有按每把钓鱼杆收取钓鱼者钓鱼费事实。这一事实,不仅有录音、录像视频资料、万州区公安局观音岩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而且还有出庭作证的证人牟方林、黄明才均予以证明。杨德才抗辩未对钓鱼者收费且长期在水���边上只是看管水库房屋财产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收益与风险相均衡的原则，杨德才应当对钓鱼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如指定安全钓位、水深标志、提供安全保障的救护设施、对存在危险的钓鱼行为的特别提醒和及时制止、劝告等义务。原审原告提交的照片14张，均为水库局部和事发地点的景象，没有对管理房屋或完整的水库的全景予以全部取景，无法判断是否有无警示标志。杨德才提交照片2张，能清晰反应如下内容：第一张为：“严禁偷鱼游泳嬉水后果自负东口水库管理所”，第二张为：“……警示1、禁止在坝上放牛、羊。2、禁止在水库内钓鱼洗衣服、乱扔生活垃圾。3、……东口水库管理所”。水利管理站提交照片4张，其中两张对警示牌照相，位于水库堤坝与水域之间的草丛中，文字内容一致，其内容为“严禁下库戏水钓鱼划船违者后果自负”，��中一张对水域的远景照相，指示张某某落水地点，其中一张对水库管理房屋的照相，房屋墙上张贴有两个标语，对于窗户间的图像无法看清内容，位于管理房门旁边的横幅中内容为“……警示1、禁止在坝上放牛、羊。2、禁止在水库内钓鱼洗衣服、乱扔生活垃圾。3、……东口水库管理所”。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图像内容反应的落水地点无异议，原审原告对于照片反映设立的警示标志无法判断设立时间，不予以认可，认为是事后补设的。原审法院到现场予以查看，水库堤坝与水域之间的草丛中的警示牌及管理房门旁边的横幅颜色均为较新，无法判断其树立、张贴时间。杨德才提交2张照片中其中一张从照片中反映位于管理房窗边，能清晰反映如下内容：一张为“严禁偷鱼游泳嬉水后果自负东口水库管理所”，该警示标志颜色较旧，应是张贴多年了。从现场查看已无此警示标志，从水库管理所向提交照片中也看不到这个警示标志，但是从照片内容反应只是“严禁偷鱼”而不是“严禁钓鱼”，杨德才、水利管理站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完全尽到了警示、提醒义务，从千口水库现场看除了一艘旧渔船外无其他完备的救生及安全设备、设施。水利管理站作为千口水库的管理者，曾以水库管理所名义将该水库承包给杨德才养鱼，在庭审中,水利管理站及杨德才一致主张从2012年起未再继续承包经营水库，但是从另一个方面分析，即使水利管理站从2012年起未再将水库承包给杨德才，也未委托或授权杨德才管理，那么杨德才从2012年起长年在涉案水库收取钓鱼爱好者钓鱼费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水利管理站粗放管理，在安全保障设施不完备的情况下对杨德才的行为仍然未予以制止，放任杨德才钓鱼收费，应认定水利管理站未尽到监���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张某某的死亡，水利管理站作为管理者和杨德才作为经营者、钓鱼活动的组织者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二、死者张某某是否有过错，原审原告及杨德才、水库管理所、水利管理站应各自承担多少责任。从死者张某某落水的位置看，其准备选择的钓鱼位置是非常规钓位，离水库大坝较远，偏僻，也隐蔽，路况也狭小，那一带本身就存在很大的落水风险，其完全可以选择大坝沿岸或其他开阔的钓位。死者张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水库边钓鱼的危险性，在明知自己不会游泳的情况下，选择了不安全的钓鱼位置，致使自己不慎失足掉到水里而身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水利管理站作为管理者和杨德才作为经营者、钓鱼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均应承担次要责任。水库管理所无独立的���、财、物，属于水利管理站的一个工作部门，故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依据侵权法诸原则，酌定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90%的责任，水利管理站和杨德才分别承担5%的责任。三、原审原告损失的范围和具体数额；1、死亡赔偿金：586072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502940元。死者张某某虽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从2011年起一直在重庆市万州区甘宁镇河口场凉河路5号门面经营销售服装，有正当收入来源，其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5147元/年，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原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029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83132元。死者张某某父亲张臣福、母亲肖一芳为城镇居民户口，有三个子女承担扶养义务。根据2014年度重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原审原告主张标准为17814元/年，予以支持。张臣福被扶养人生活费：41566元（17814元/年×7年÷3）;肖一芳被扶养人生活费：41566元（17814元/年×7年÷3）;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3132元，原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31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2500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4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006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5003元（50006元/年÷12月×6月），原审原告主张丧葬费2500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丧葬费为25002元。3、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慰金50000元，因死者张某某对自身溺水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不予支持。4、误工费：900元。张某某死亡后，原审原告为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客观上产生了误工费，原审原告请求赔偿误工费9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500元。张某某死亡后，原审原告为处理事宜，客观上产生了交通费，原审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以上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61247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德才赔偿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主张的因张某某死亡而产生的、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30623.70元；二、由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重庆市万州区小型水库管理中心）赔偿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主张的因张某某死亡而产生的、费、交通费、误工费30623.70元；三、驳回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负担1854元，由杨德才负担103元，由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重庆市万州区小型水库管理中心）负担103元，该费用已由郝名香预交，杨德才、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重庆市万州区小型水库管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支付郝名香。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德才与水利管理站连带赔偿33371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虽然从形式上杨德才和水利管理站在2011年终止了承包合同，但实质上并未终止，杨德才仍然承包着千口水库，只是不允许向水库投放饲料而已。也正如此，所有垂钓爱好者到千口水库钓鱼均是与杨德才接洽。可见杨德才仍然是千口水库的实际承包人、管理人、收益人之一。2.根据双方的举证，应认定千口水库未设置任何警示和禁止标志。3.一审认定损失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均应按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至少应支持25000元。4.一审认定过错及划分责任比例不当。上诉人杨德才答辩称,死者去的地方很隐蔽，是死者自己悄悄去的，没有让杨德才知道，更没交钱。上诉人水利管理站答辩称，事发地点是在途中，不属于水利管理站的范围。水利管理站没有授权杨德才管理水库，双方的合同已于2011年解除，不管杨德才的行为是否违法，不应推定水利管理站存在过错。上诉人杨德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德才有时去水库是看自己私人出资修建的管理房，并未在水库经营钓鱼业务收取钓鱼费，因此没有义务保证私自到水库钓鱼的人的安全。2.死者去钓鱼时，杨德才并不在场，双方并无服务合同关系，判决赔偿死者损失并无法律依据。3.开庭后由法官动员原告追加被告欠妥。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答辩称，杨德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在本案中未尽到相应责任，还招揽钓鱼者并收取费用，导致死者溺水死亡。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进行释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杨德才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水利管理站对杨德才的上诉意见无异议。上诉人水利管理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对水利管理站的诉讼请求，判决由杨德才承担相应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水利管理站与杨德才之间的承包合同已于2011年解除，已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杨德才也并非经水利管理站的授权而经营，水利管理站不知道杨德才在水库经营钓鱼业务。2.死者并非水库的服务对象，到水库钓鱼未经水利管理站的同意。3.杨德才与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义务关系，也未收取死者任何利益，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系自身原因致落水身亡���应由自身承担全部责任。4.一审查明杨德才在水库收取其他钓鱼者费用，就该由杨德才承担钓鱼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承担相应责任，不应由水利管理站承担责任。5.水利管理站在大坝及管理房周围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已尽到管理义务。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答辩称，水利管理站作为水库管理者，任由杨德才对外开放钓鱼并收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设置了警示标志或安全防护设施，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杨德才答辩称，水利管理站认为应由杨德才承担相应责任不成立。原审被告水库管理所二审中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德才和上诉人水利管理站是否对张某某的死亡负有过错及责任比例问题。一审中举示的录音录像、证人证言、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德才长期在千口水库收取钓鱼者费用的事实，一审基于该事实认定杨德才在水库经营钓鱼收费业务、应对前来钓鱼的死者张某某负有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并无不当。死者张某某在钓鱼选址过程中不慎落水，主要系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但与杨德才未能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有一定因果关系，故杨德才对张某某死亡具有一定过错。水利管理站作为水库的管理方，对前来钓鱼的群众未能尽到安全警示及劝阻义务，且对杨德才经营钓鱼收费业务的行为长期予以放任，显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亦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根据三方各自过错程度，认定杨德才、水利管理站对张某某死亡各承担5%的责任，比例适当。关于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提出一审认定损失有误，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均应按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至少应支持25000元的上诉意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适用标准问题，一审系根据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张臣福、肖一芳在一审中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认为死者张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不应支持，适用法律亦正确。关于上诉人杨德才提出一审开庭后由法官动员原审原告追加被告欠妥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被告，属于依法行使审判职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上诉人郝名香、张郝江负担1762元，由上诉人杨德才负担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水利工程管理站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黄能萍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