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00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丽。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同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大刘村***组。法定代表人：孙秀丽，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天晓，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裘机明，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香。委托代理人：陈英，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如月，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秀丽、嘉兴同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兰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商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秀丽及其与同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天晓，被上诉人吴兰香的委托代理人陈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7月1日，孙秀丽向吴兰香借款49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若逾期还款，逾期利息为每日5‰，并支付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且由孙秀丽承担吴兰香实现债权的费用。同锐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吴兰香于借款当日将490000元借款通过农行账户转账给孙秀丽。借款到期后，孙秀丽、同锐公司至今尚未还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兰香与孙秀丽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吴兰香已向孙秀丽交付借款，且借款已经到期，故吴兰香有权要求孙秀丽归还借款。吴兰香请求的利息，超出了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月利率2%为限予以支持。吴兰香请求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原审法院依据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结合案件标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为32000元。同锐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现也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秀丽、同锐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已经通过案外人归还，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抗辩，故原审法院对其二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1判决：一、孙秀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兰香借款本金4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和吴兰香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2000元；二、同锐公司对孙秀丽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吴兰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9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10089元，由吴兰香负担1500元，孙秀丽、同锐公司负担85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宣判后，孙秀丽、同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第一、孙秀丽作为原审被告，系案件当事人，其陈述是我国民事诉讼的法定证据种类之一，孙秀丽的当庭陈述及多份书面陈述均明确且前后稳定一致，其对涉案借款已委托案外人徐备战和厉明予以归还进行了详细说明，涉案债务已因案外人代为还款而归于消灭。而徐备战作为涉案借贷活动发生的中间人，也系吴兰香事实上的代理人，具体参与了借款合同条款的商定、借贷凭据的制作、代为交付还款等活动，对本案事实有充分了解，其在原审证据10录音视频中明确指出涉案借款已由其与厉明二人代为交付吴兰香，孙秀丽已不欠吴兰香涉案借款，吴兰香系恶意诉讼。原审判决对孙秀丽及徐备战的录音视频未予认可采信存在错误。第二、2014年7月11日之前，孙秀丽与徐备战的雇员即案外人厉明没有债权债务，双方帐户也无资金往来，孙秀丽于2014年7月11日将49万元款项一次性汇入厉明帐户，在金额与时间上看系口头委托还款行为的外化表现，而此后厉明也先后在2014年7月11日、7月24日、9月5日三次通过卡卡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将49万元及相应利息交付至吴兰香，该支付行为与孙秀丽的陈述、徐备战录音视频相结合，形成了较为充分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孙秀丽所述事实和诉讼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兰香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吴兰香二审中答辩称：一、孙秀丽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陈述矛盾，其一审中即已陈述其与厉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有其提供的凭证予以证实，除了陈述矛盾，孙秀丽还任意抽取打款凭证以达到否认本案借款未还的目的。而关于徐备战的录音视频，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存在虚假，因徐备战事后与吴兰香方的电话录音中讲到孙秀丽为让其讲对孙秀丽有利的话答应给其20万余元的好处费。二、孙秀丽在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与吴兰香方协商，希望只归还本金，对此有通话录音为证，能够证明孙秀丽对欠款未还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在聘请律师之后才改变了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孙秀丽、同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农业银存款业务回单8份，证明厉明于2014年7月24日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吴兰香账户存入15万元，于2014年9月5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向吴兰香的账户存入10万元。吴兰香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系厉明与吴兰香之间的资金往来，从所有的资金往来来看，厉明至今尚欠吴兰香钱款未还，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厉明代孙秀丽归还吴兰香涉案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证为：吴兰香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厉明代孙秀丽归还涉案借款本院在判决理由中结合其它证据予以分析说明。另外，上诉人孙秀丽、同锐公司二审中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申请：即申请本院调取海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徐备战所做的询问笔录，说明徐备战在一审录音视频中的陈述与其向警方所作陈述基本一致，证明孙秀丽通过厉明和徐备战将涉案借款归还吴兰香。本院对上诉人孙秀丽、同锐公司提出的申请经审查认为：其所申请调取之询问笔录内容，同样仅系徐备战个人主观陈述，在徐备战未能出庭接受质证且无其它客观证据证实其所陈述内容的情况下，所调取内容并无实质证明效力，故对两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吴兰香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吴兰香于2014年7月1日出借49万元给孙秀丽且借款已交付，以及同锐公司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对此，孙秀丽主张其已通过厉明、徐备战二人归还了涉案借款，并提供了其于2014年7月11日向厉明通过网银转账49万元、厉明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和同年9月5日向吴兰香分别转账29万元、20万元等相关凭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吴兰香，从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厉明有权代表吴兰香收取涉案还款，且孙秀丽一审中也认可其与徐备战通过厉明的账户有过资金往来，故孙秀丽转账至厉明账户的款项难以认定系归还涉案借款给吴兰香。其次，关于孙秀丽通过厉明账户归还涉案借款一事，并无厉明的确认，且厉明在收到49万元后并未直接将该款项归还至吴兰香账户，尽管其在收款当天即有一笔29万的汇款汇至吴兰香账号，但在该段时间内，吴兰香与厉明之间账号上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其二人之间显然存在着其他资金往来，孙秀丽以其中两笔汇款主张为代其归还涉案借款证据不足。更何况，厉明受托为孙秀丽归还借款却不将涉案借据拿回，也明显不符合情理。最后，孙秀丽在吴兰香提起本案诉讼后曾与吴兰香的丈夫就涉案借款纠纷进行过通话，双方均无异议的通话录音显示孙秀丽就借款未还的事实未予否认，而仅要求吴兰香免掉借款利息并宽限还款时间，即便如孙秀丽所讲其系为本案调解而在通话中作出让步，但其让步至对借款未还这一基本事实不予否认且从未提及已通过厉明代还款一事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该通话录音也可印证本案借款尚未归还。综上，本院认为，孙秀丽、同锐公司关于通过厉明归还涉案借款49万元本息的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秀丽支付给厉明的49万元款项，系其二人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应由其二人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孙秀丽、同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孙秀丽、嘉兴同锐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赵 超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