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亮。委托代理人：赵志琴，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俊英。委托代理人：乔小强，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泽县宏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泽县和谐小区1号楼西单元一层。法定代表人：徐迎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茂亮因与被上诉人曹俊英、原审被告安泽县宏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茂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琴、被上诉人曹俊英的委托代理人乔小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宏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宏凯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王茂亮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安泽县和谐小区4号还迁住宅楼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自筹垫资，甲方用乙方承建的安泽县和谐小区4号还迁住宅楼东单元中1一11层共33套框剪结构住房以均价每平米3000元价格抵付乙方应得工程款，不足部分甲方以现金或转账付款方式付款。该合同发包人加盖了河南宏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由徐迎春签字。承包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未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处签有路中秋的名字，王茂亮在项目负责人（实际承包经营人）一栏中签字捺印。王茂亮负责修建和谐小区（该小区又名锦绣华庭）住宅楼期间，于2013年3月20日以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的名义与曹俊英（以“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供应钢材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曹俊英向王茂亮提供钢材，王茂亮随出厂价随行就市支付相应价款，结算方式为钢材供货每达到70万元货款时结算一次（如在施工期间停工或该工程封顶，所供钢材货款不足70万元时，货款应一次性给付），结算时间不得超过三日，逾期用所修建的楼房按每平米2000元计算折抵。合同签订后，曹俊英履行了供应钢材的义务，王茂亮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2014年3月27日，曹俊英、王茂亮、宏凯公司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中分别加盖了“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锦绣华庭售楼部”的印章，认定2013年王茂亮承建和谐小区项目欠曹俊英钢材款150余万元，王茂亮征得宏凯公司同意，若其不能在2014年6月底之前偿还上述欠款，自愿将其承建的和谐小区4号楼五套房产（东单元8层面积128.81㎡、东单元4层面积128.81㎡、东单元7层面积124.56㎡、东单元6层面积124.56㎡、东单元3层面积128.81㎡）折抵欠款，宏凯公司保证在王茂亮逾期未支付曹俊英该钢材款时，将上述五套房产交付曹俊英。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7日，曹俊英继续向王茂亮提供了价值591502元的钢材，王茂亮为曹俊英出具了收料单，收料单上加盖有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的印章，该笔钢材款王茂亮仍未支付。宏凯公司分别与曹俊英、王茂亮签署了锦绣华庭房屋定购单。其中，曹俊英定购单分别为：2015年4月13日四号楼东单元303号，面积128.81㎡，房款423527元；2014年5月2日四号楼东单元301号，面积124.56㎡，房款409553元；2014年5月15日四号楼东单元401号，面积124.56㎡，房款422009元。该三套房产房款收据均注明钢筋抵账，并加盖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印章。2015年4月22日，宏凯公司与曹俊英签订了以上三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30个月（即2017年10月22日之前）将商品房验收合格交付买方使用。三份合同中均注明“我公司确认该套住宅由公司抵顶给王茂亮工队工程款后，由王茂亮又将该住宅楼抵顶给曹俊英”，王茂亮本人在该三份合同中签字表示同意。王茂亮定购单均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分别为：四号楼东单元803号，面积128.81㎡，房款449289元；四号楼东单元403号，面积128.81㎡，房款433832元；四号楼东单元703号，面积124.56㎡，房款422009元；四号楼东单元601号，面积124.56㎡，房款419518元。以上定购单（包括定户为王茂亮的四份定购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由曹俊英持有。以上事实，由曹俊英提供的《买卖合同》、收料单、锦绣华庭房屋定购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安泽县和谐小区4号还迁住宅楼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庭审中，王茂亮为证明已支付部分钢材款的事实，提交了2013年12月11日李建林署名的180000元收条一张、2013年6月12日曹俊英100000元收条以及2014年5月2日署名曹俊英代理人刘长斌409553元收条一张。质证时，王茂亮认可2013年12月11日收条不是李建林本人出具，且曹俊英不子认可，原审法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曹俊英对2013年6月12日曹俊英出具的10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该款额核减，结合该收条出具的时间，原审法院对曹俊英该项主张予以认可；曹俊英对2014年5月2日署名曹俊英代理人刘长斌的409553元收条不予认可，主张曹俊英从末委托过刘长斌代收现金，王茂亮所欠其409553元的钢材款己以房产抵顶，且实际签订购房合同，王茂亮对曹俊英以上所述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曹俊英所述事实予以认定，对王茂亮主张应从所欠钢材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王茂亮提供曹俊英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标明“收到王茂亮工程队锦绣华庭4号楼东单元3层西户124.56平米、东户128.81平米、4层西户124.56平米三套住宅房”，主张曹俊英收到三套住宅楼用于抵顶货款，且曹俊英实际接收，曹俊英对该证据无异议。提出该三套房屋虽已签订合同，但没有实际交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王茂亮与宏凯公司在答辩意见中均对当事人主体身份提出质疑，主张签订合同方为“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和“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和谐小区项目部”，曹俊英及王茂亮均不具备主体资格。庭审后，曹俊英提交了安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没有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说明，王茂亮未能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供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依法登记以及授权其作为锦绣华庭即和谐小区项目部负责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曹俊英、王茂亮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虽加盖有“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和“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和谐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但“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没有注册登记，王茂亮也未能提供“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和谐小区项目部”依法登记的相关证据，合同的实际签署人及履行人均为曹俊英及王茂亮，且在本案涉及抵顶房屋的相关证据中均以曹俊英及王茂亮为主体，因此应认定曹俊英、王茂亮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曹俊英、王茂亮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王茂亮出具的收料单中均能够体现王茂亮共欠曹俊英钢材款2091502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该两份《买卖合同》均能够体现出双方对以房抵债的约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为法律所禁止，应予支持。所涉房屋标的中三套曹俊英已与宏凯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余四套房屋王茂亮、宏凯公司之间已签订了定购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王茂亮与宏凯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认定为宏凯公司抵顶王茂亮工程款的抵债行为。王茂亮将定购单交由曹俊英持有，结合双方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四套房产与前述三套房产性质均为王茂亮抵顶曹俊英钢材款。宏凯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和合同义务方，有义务就该四套房产与曹俊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协助办理相关的房产手续。对于宏凯公司辩称的“2014年3月27日三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宏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内容并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中的保证义务，而是就王茂亮的以房抵顶钢材款的行为设定的协助义务，是一种合同义务而非担保。王茂亮主张与曹俊英约定的以每平米2000元价格抵顶，已抵顶房屋价格为每平米3308元，应当从欠款的总额中扣减。曹俊英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对抵顶房产价格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茂亮作为工程承包人对房屋价格应有预知，结合曹俊英提供钢材过程中预先垫资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房产交付时间约定等因素综合考虑，对王茂亮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泽县宏凯房地产有限公司按照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曹俊英交付安泽县和谐小区四号楼东单元301、303、401三套房产，并协助原告曹俊英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手续。二、被告安泽县宏凯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原告曹俊英签订安泽县和谐小区四号楼东单元403、601、703、803四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原告曹俊英并协助原告曹俊英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茂亮承担。王茂亮不服（2015）安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原告曹俊英、原审被告王茂亮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应驳回原审原告曹俊英的起诉。具体理由为：曹俊英据以起诉的合同是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而该合同的主体买方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卖方为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王茂亮作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的经理，代表的是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所从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原审判决将王茂亮个人列为被告明显不当。另外，《买卖合同》中的卖方主体是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曹俊英在原审中称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系其个人虚构填写，同时原审判决称庭审后曹俊英向法庭提交了安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没有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说明，该说明未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且即使不存在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曹俊英以个人名义起诉亦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原告诉讼主体应当是曹俊英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且注明曹俊英的基本信息，而不应当是曹俊英本人作为原审原告。故此本案中的双方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应驳回原审原告曹俊英的起诉。2、原审判决支持以物抵债的协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判决错误。具体理由为：①王茂亮与曹俊英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王茂亮逾期付款，以所修建的楼房折抵，每平方米按2000元计算，而宏凯公司给王茂亮抵顶房屋的价格高达每平方米3000余元，比《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高出1000余元，故《买卖合同》中2000元的约定明显显失公平。②本案原审原告曹俊英提起诉讼前，诉讼各方已经抵顶完成了三套房屋，且抵顶的价格均为房屋市场价值，原审判决置此事实不顾，亦未确认抵顶行为无效，再次以判决的形式重新认定抵顶价格，判决明显错误。③2014年3月27日诉讼三方共同签订了《买卖合同》，三方约定的顶账房屋为五套，并不是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七套。3、原审判决书载明庭审后曹俊英向法庭提交了安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没有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说明，对这一证据原审从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认证，证据认定程序不合法，应当发回重审。综上，原审判决中双方诉讼主体均不当，且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曹俊英的起诉。曹俊英答辩称：1、曹俊英作为原审原告、王茂亮作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具体理由为：①曹俊英提供的其与王茂亮、宏凯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及本案抵顶的五套房产，该合同甲方明确所列主体为曹俊英，乙方明确所列主体为王茂亮，并由曹俊英，王茂亮签署。本案涉及抵顶的另两套房产，已经由曹俊英与宏凯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王茂亮在曹俊英与宏凯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故应认定曹俊英与王茂亮为适格诉讼主体。②工程实际承包人及抵顶房产的实际行为人系王茂亮。根据曹俊英提供的《安泽县和谐小区4号还迁住宅楼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该工程的实际承包经营人系王茂亮；宏凯公司一审时递交的答辩状，曹俊英提供的五套房屋定购单、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宏凯公司结算工程款以房产抵顶的对象是王茂亮个人，而不是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曹俊英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向曹俊英抵顶房产的行为主体是王茂亮。③曹俊英与王茂亮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为证明以物抵债合同债务来源，该合同当事人依法应认定为曹俊英、王茂亮。虽然该合同上甲方所列主体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乙方所列主体为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并分别加盖了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的印章，但实际签署人为曹俊英、王茂亮。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与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均未经登记，双方均未能提供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及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登记的有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曹俊英、王茂亮为该合同当事人。2、本案以物抵债的合同系曹俊英与王茂亮签订的，设定的是合同当事人王茂亮与曹俊英之间的权利义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体理由为：涉案三方合同约定抵顶债务数额及抵顶的标的物七套房产清晰明确，七套房产的出售价也是明确的。曹俊英与王茂亮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截止该合同签订时，王茂亮所欠曹俊英钢材款为150余万元，抵顶房屋为五套，2014年3月27日合同签订后，曹俊英又给王茂亮供应钢材合计167.712吨，总价591502元，抵顶房屋为两套，故在不计150余万元尾数的情况下，债务数额应认定为2091502元，抵顶房产七套。在抵顶时双方对七套房产开发商的出售价高于欠款数额是明知的，且以签订合同及实际出具定购单、收款收据的形式予以确认。在交付给曹俊英的定购单原件及收据上均有详细注明，曹俊英与宏凯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履行以物抵债协议的行为，不能据此变更抵顶数额。王茂亮上诉称以物抵债合同显失公平，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王茂亮应按以物抵债协议履行。3、原审法院对于主体资格的认定是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做出的正确认定，并非依据曹俊英庭审后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记述要求王茂亮及曹俊英限期提供有关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是对审理过程的客观记载，并不违反民诉法程序规定。综上，本案中，曹俊英与王茂亮达成的以物抵债合同本身就是在王茂亮严重违约，欠曹俊英巨额钢材款项不能支付的情况下达成的，王茂亮不能清偿所欠债务，还欲对以物抵债的合同进行反悔，既不给钱又不给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茂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王茂亮的上诉，维持原判。宏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王茂亮于2013年3月20日以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的名义与曹俊英（以“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供应钢材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曹俊英向王茂亮提供钢材。2014年3月27日，曹俊英、王茂亮、宏凯公司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中分别加盖了“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锦绣华庭售楼部”的印章，约定2013年王茂亮承建和谐小区项目欠曹俊英钢材款150余万元，王茂亮征得宏凯公司同意，若其不能在2014年6月底偿还上述欠款，自愿将其承建的和谐小区4号楼五套房产抵顶给曹俊英，宏凯公司保证在王茂亮逾期未支付曹俊英该钢材款时，将上述五套房产交付给曹俊英。且该五套房产中，有一套已由曹俊英与宏凯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3月27日之后，曹俊英继续向王茂亮提供了价值591502元的钢材，王茂亮为曹俊英出具的收料单上加盖有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的印章。由王茂亮给曹俊英抵顶了两套房产，该两套房产，已由曹俊英与宏凯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三套房产合同中，均注明：宏凯公司确认该套住宅由宏凯公司抵顶给王茂亮工队工程款后，由王茂亮又将该住宅楼抵顶给曹俊英，王茂亮本人在每份合同中签字表示同意。其余四套房产系由王茂亮所签定购单，由曹俊英持有。在签订合同时，王茂亮虽以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的名义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的名义，曹俊英虽以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的名义，但双方均未能提供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锦绣华庭项目部、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安泽和谐小区项目部、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在工商机关依法登记的相关证据，且曹俊英在原审庭审后提供了安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没有安泽县通和建筑材料公司登记注册”的情况说明，对于该说明，王茂亮在二审期间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因此，曹俊英作为原审原告，王茂亮作为原审被告，符合该解释的规定精神。原审判决认定曹俊英作为原审原告，王茂亮作为原审被告正确。王茂亮上诉称其不应作为原审被告，曹俊英不应作为原审原告，及原审判决证据认定程序不合法的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茂亮与曹俊英在签订以房产抵顶钢材款合同时，王茂亮对宏凯公司给其以房产抵顶工程款的价格是明知的，及其用该房产给曹俊英抵顶钢材款的价格也是明知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王茂亮与曹俊英双方之间以房产抵顶钢材款的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协议履行。宏凯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对该七套房产中的四套未签订合同的与曹俊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期限给曹俊英交付房屋，并协助曹俊英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手续，对其余三套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按合同约定期限给曹俊英交付房屋，并协助曹俊英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手续。考虑王茂亮欠曹俊英钢材款的数额、时间及抵顶房屋所交付的时间，王茂亮与曹俊英所签订的以房产抵顶钢材款的协议并非显失公平，且王茂亮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行使撤销权，故王茂亮上诉称以房产抵顶钢材款协议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王茂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茂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