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10334号原告杨福才，男，1981年7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韶峰，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达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高冬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飞，男。被告武小斌，男，1970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杨福才与被告上海达润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润公司)、武小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福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韶峰、被告达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飞、被告武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福才诉称，2014年5月10日，两被告订立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被告武小斌将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金高路房屋)发包给被告达润公司装修。根据合同及附件，在房屋装修过程中需要封窗。经达润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飞介绍，原告对金高路房屋进行了封窗，封窗工程于2014年5月23日结束。后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但两被告互相推诿，原告至今未取得封窗款人民币(下同)12,800元。故原告现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12,8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被告达润公司辩称，对原告封窗的事实及封窗工程结束日期无异议。原告是达润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飞介绍给武小斌的，但封窗工程款与本公司和武小斌的合同约定的封窗款12,000元有出入。当时原告与武小斌直接洽谈封窗事宜及价格，本公司不清楚为何封窗款变为12,800元。当时王飞告诉原告由武小斌直接付款给原告。在本公司与武小斌的合同中约定了封窗这项工程，且封窗费12,000元从应付工程款里扣除了，故本公司认为应该由武小斌直接付给原告。被告武小斌辩称，对原告封窗的事实无异议，该项目包含在本人与达润公司的合同中，从王飞给本人做的预算到最后一份工程结算单中都包含了封窗款12,800元，本人按预算表向达润公司支付的三期工程款中都包含了封窗款，因此封窗款应该由达润公司向原告支付。本人与达润公司约定的封窗价格是12,000元，几天后王飞说少算了一项，需加800元，本人同意了。对封窗工程具体的结束时间本人不记得了。本人委托王飞装修房屋，只和王飞谈装修事宜，王飞找谁来做工程和本人无关，本人没有和原告洽谈这个工程，也没有说过由本人直接付款给原告。房屋装修工程至今未完工，本人已支付了95%的款项，尚剩5%的质保金，因没有竣工验收，故未付尾款。此笔封窗款只能由一个被告支付，不能由两被告共同支付。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被告武小斌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达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武小斌将金高路房屋发包给达润公司进行装修，总价款为156,300元。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及结算”中“工程款付款时间表”载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计46,9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时付35%计54,700元，油漆工进场前付30%计46,900元，通过竣工验收的当天付5%计7,800元。合同第十条“其他约定”中还载明，按预算清单施工，如有增加减少，须双方签字认可。同日，两被告还签署了预算表一份，达润公司由工地负责人王飞签署。预算表记载的工程总价为168,337.25元，其中封窗的价格为12,000元。在签订合同前，达润公司曾发给武小斌两份预算表，第一份没有包含封窗项目，第二份包含了封窗项目，价格为12,000元。现达润公司提供的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签署的预算表中，封窗项目前面被打“×”，价格被划去，备注栏中打印的“凤铝789，双层钢化玻璃、价格待定”后手写了“合同价减去”字样。双方未在此改动处签名。武小斌不认可此处改动，称达润公司未给过自己双方签名的结算表。原告系从事封窗工程，素与达润公司有合作，与王飞联系。在达润公司装修金高路房屋过程中，原告至金高路房屋做了封窗工程。2014年5月23日，原告自行制作结算单一份，载明封窗价格为12,800元。在两被告签订合同后，王飞通过电子邮件两次向武小斌发送了标注日期为2014年8月3日的预算表，预算表的总价中均包含了封窗费用12,800元，其中一份总价为124,289.45元，一份总价为123,485.65元，后面手写注明“-11,505(自购)计111,980元”。武小斌称总价为124,289.45元的那份预算表是第二次即2014年6月25日所发的预算表，手写改动后计价111,980元的那份是第三次即2014年7月31日发的预算表。2014年11月9日，王飞交给武小斌一份预算表，总价为113,301.54元，仍包含了封窗价12,800元。武小斌称该份是结算表。武小斌向达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第一期工程款46,9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系补开)，2014年6月25日支付第二期工程款28,000元，2014年8月7日支付第三期工程款25,000元。2015年5月18日，王飞通过邮件向武小斌发送结算清单。结算清单的主要内容为，预算总价102,200元，优惠6%，价格96,000元，应付公司；铝合金窗12,800元，无优惠，应付供货商；自购项目53,600元，按合同收取15%，价格8,040元，应付公司；业主返款公司2,000元，与优惠减去；以上项目应付款116,840元，应付公司；业主已付款99,900元，业主应付余款16,940元，应付公司。武小斌回邮提出异议，指出：“……2、附件表格中第一项工程总价是根据什么得出来的，与之前的预算表总价不符，签合同之前本人和王飞商定的总价优惠8%怎么成了6%；3、铝合金窗(封窗)一直在总价之内(有一、二、三期工程预算表和付款凭证)；……”。因两被告均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涉案封窗款12,800元，原告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劳动纠纷调解办公室投诉，接待情况记载：原告为武小斌家装修房屋，因就王飞的封窗费用的支付发生争议，来此投诉，要求原告重新提供详细结算清单，和武小斌协商解决王飞的12,000元封窗费用。审理中，各当事人就有关事实还作了如下陈述：原告与达润公司确认，在双方的合作中，如果原告不认识房东，工程款就问达润公司的王飞要，若认识房东，王飞就让原告直接向房东要，若没有讲清楚谁付的话，是问王飞要。原告称，就本案所涉封窗工程，第一次是王飞打电话给本人，告知了本人武小斌的地址、电话，本人是跟武小斌当面洽谈工程和价格的；第二次是本人打电话给王飞，王飞打电话给武小斌，确定增加800元工程款；刚开始没有说由谁付款，做了一半时本人问武小斌要钱，武小斌说已经付给王飞了；2014年5月23日做好封窗，因为一直没付钱，所以拖到当年10月份才做纱窗。被告武小斌称，王飞跟本人洽谈的时候说可以优惠12,000元，因此合同价是优惠了12,000元的价格，第二期2014年6月25日支付的28,000元工程款是按照2014年6月25日的预算表总价优惠6%后作为基数支付35%，第三期2014年8月7日支付的25,000元工程款是按照2014年7月31日(打印日8月3日)的预算表总价111,980元优惠6%后计算95%再减去之前两次支付的金额计算出的应付款；原告曾经问过本人谁付钱，本人说过由王飞付。被告达润公司称，合同价与预算表价格之间的差额就是封窗价12,000元，因在武小斌家中签合同，没有电脑和打印机，故无法修改预算表；后面的几份预算清单和结算单都是王飞以个人名义所发，王飞和武小斌是朋友，因为武小斌要求王飞为他做一份总支出的项目表，因此在后面的预算表中包含了封窗，结算单中王飞的意思是武小斌不承认由其支付给原告，而由其付给本公司，但最后武小斌没有支付给本公司；武小斌没有按进度付款，工程已经完工。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递交诉状。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一份、预算表一份、封窗结算单一份、《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接待记录》一份，被告武小斌提供的预算表五份、结算清单一份、回复邮件一份、收据三张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应当由谁向原告付款，本院认为应当由武小斌付款，理由如下：一、两被告在同一天所签订的预算表与合同所相差的价格应当认定为是封窗的工程款。1、两被告在2014年5月10日同时签订了合同和预算表，预算表上的价格为168,337.25元，其中封窗的价格为12,000元，而合同上的价格为156,300元。预算表与合同的价格相差12,037.25元，就两者相差的原因，两被告的解释不一。本院认为，达润公司的解释显然更为合理。武小斌称两者相差的原因是达润公司给的优惠，对此应当由武小斌举证。2、从后来达润公司向武小斌提交结算单、武小斌向达润公司提出的异议来看，达润公司给予武小斌的优惠是6%，而武小斌认为双方谈定的优惠是8%。无论是优惠6%还是8%，优惠金额均不是12,000元，而如果优惠8%的话，优惠金额是13,466元。3、尽管武小斌对于双方签名的预算表中划去封窗价格提出了异议，但武小斌所提交的一份预算表中也有一处进行了修改，双方也未予以签名。再者，签名的预算表应当是一式两份，而武小斌称自己没有拿到双方签名的预算表，该说法也不尽合理。按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施工是按预算清单进行，如有增加减少，须双方签字认可。显然预算表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签订了预算表，武小斌应当持有双方签名的预算表以作为施工的依据。二、两被告对于由谁与原告洽谈工程及工程款说法不一，但原告称系由王飞介绍，由原告与武小斌直接洽谈，本院采信原告与达润公司的说法，认定系由武小斌与原告洽谈，封窗施工合同在原告与武小斌之间成立。诚然，两被告签订合同时所签订的预算表中包含的封窗价与原告开始所要求的价格一致，但基于原告与王飞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可理解。之后增加了工程款，虽然原告是直接与王飞联系，但显然王飞也是征得了武小斌的同意。三、武小斌所述其所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封窗款依据不足。按武小斌所述的优惠6%计算的话，武小斌所付款项确实与进度付款基本相符，但并非完全一致，第二次的付款少了600余元，第三次的付款多了300余元。然而，武小斌所述其第二次付款所依据的预算表上的日期却是2014年8月3日，而非在付款日期之前，因此其所述的付款依据显然存疑。此外，从武小斌在达润公司向其提交结算清单后其所提出的异议来看，之前武小斌一直认为优惠是8%，在此情况下，武小斌不应当是按优惠6%来计算应付款。因此，武小斌所述的按进度付款的说法依据不足。四、虽然达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给武小斌的预算表中包含了封窗项目，但对于涉及此项项目的合同内容是否变更，双方约定不明，应视作未变更。双方在洽谈、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对于封窗工程是否由达润公司承包有过反复，从不包到包又到签订合同时约定不包。之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约定不明，虽然王飞向武小斌所发的预算单中包含了封窗项目，但双方没有重新签署预算单，达润公司提交给武小斌的结算清单中又讲明该款由武小斌直接向施工方支付，因此应当认定涉及封窗项目的合同内容是否变更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未作变更。综上，两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工程款中不包含封窗项目，封窗工程直接由武小斌与原告洽谈，武小斌所述已付工程款中包含封窗费依据不足，两被告对于封窗项目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给原告，两被告未作最终结算，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武小斌支付为宜。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本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福才12,800元；二、被告武小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福才经济损失，以12,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福才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计60元，由被告武小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桔英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永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