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珍。委托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汉平，系王秀珍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霞，系罗汉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梅。上诉人王秀珍与被上诉人罗汉平、朱霞、朱春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秀珍系罗汉平的母亲，罗汉平与朱霞2008年10月8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朱春梅系朱霞的姐姐。2009年10月10日，王秀珍、罗汉平、朱霞、罗某某签订《建房协议》，载明：罗汉平、朱霞现居住127号1-2层楼及厕所系单位所建，归罗汉平、朱霞共同所有，一楼厨房归母亲王秀珍所有，现朱霞出资加盖127号1-2层房屋厕所及厨房，如以后房屋拆迁，除一楼厨房归母亲王秀珍自行处理外，上面所有加盖的房屋归罗汉平、朱霞共同所有，共（其）它子女无权要求利益的分配。［（为了房子的结构美观，罗某某占用了罗汉平、朱霞9个平方的面积，通过双方协商，房屋拆迁时，罗某某同意补偿罗汉平、朱霞5个平方的拆迁款）此条用手画框框出并手写注明“此条无效”］。王秀珍、罗汉平、朱霞、罗某某签名捺印。2009年10月12日，罗汉平（甲方）与案外人（乙方）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甲方将江岸码头127号危房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委托给乙方施工。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9日，武汉铁路局住房交易所（甲方）与王秀珍（乙方）签订《武汉铁路局成本价住房买卖合同书》，约定将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街江码平房1单元1层127号的住房一套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31.25㎡，住房实际售价为5，242元。2013年6月29日，罗汉平（被拆迁人、乙方）与武汉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序号：S5-431），约定乙方坐落在江码127号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建筑面积65.88㎡、房屋编号E120，房屋拆迁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费用共计704，262.67元。2013年6月30日，王秀珍（被拆迁人、乙方）与武汉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序号：S5-432，Z-1195），约定乙方坐落在江码平房127号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建筑面积103.12㎡、房屋编号E120-1，其中有证部分31.25㎡、无证部分45.17㎡、四层面积26.70㎡，房屋拆迁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费用共计863，359.34元。2013年6月30日，朱春梅（被拆迁人、乙方）与武汉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序号：S5-430，Z-1193），约定乙方坐落在江码平房127-1#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建筑面积17㎡、房屋编号E122，房屋拆迁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费用共计338，357元。上述三笔拆迁款项到账后，朱春梅于2013年8月5日从其银行账户向朱霞的银行账户转账304，357元、账户拆迁款余额为34，000元；罗汉平于2013年8月7日从其银行账户向朱霞的银行账户转账704，262.67元、账户拆迁款余额为0；王秀珍于2013年8月9日从其银行账户向朱霞的银行账户转账505，300元、账户拆迁款余额为358，059.34元。朱霞认可收到了上述三笔转账，且经原审法院询问，朱春梅办理上述转账手续时其与朱霞在场，罗汉平、王秀珍办理上述转账手续时罗汉平、王秀珍、朱霞三人以及王秀珍的女儿、拆迁公司工作人员郑某某在场，各方均对此予以认可，且罗汉平称朱霞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其转账了3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受到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朱霞对于收到部分拆迁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双方争议的焦点。王秀珍主张要求朱霞返还的拆迁款系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江岸码头127号拆迁所得中的部分款项，该房屋因涉拆迁由拆迁人武汉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被拆迁人王秀珍、罗汉平、朱春梅签署三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王秀珍、罗汉平、朱春梅就此分别获得拆迁款863，359.34元、704，262.67元、338，357元，上述款项也分别汇入了三人的银行账户、由三人实际占有。嗣后，王秀珍向朱霞转账505，300元、罗汉平向朱霞转账704，262.67元、朱春梅向朱霞转账304，357元，且办理上述转账时均系支出货币的一方即王秀珍、罗汉平、朱春梅本人和接受货币的一方即朱霞本人同时到场办理。而各方之所以达成合意并实施上述行为是因为王秀珍、罗汉平与朱霞曾就涉案房屋的改建、扩建及拆迁权益达成《建房协议》，根据该协议，涉案房屋改建后如遇拆迁，除一楼厨房归王秀珍自行处理外，上面所有加盖的房屋归罗汉平、朱霞共同所有。从王秀珍、罗汉平、朱春梅三人取得拆迁款后的转账行为可以看出，王秀珍自留涉案房屋拆迁款中的358，059.34元后而将其他部分拆迁款转账至朱霞账户，罗汉平基于其与朱霞的夫妻关系将其所得的所有拆迁款全部转账至朱霞账户，朱春梅自留34，000元后将其他部分拆迁款转账至朱霞账户，三人的转账行为均系自愿且转账手续合法，朱霞取得上述拆迁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现王秀珍主张朱霞取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拆迁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秀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6元，邮寄送达费40元，共计15，546元由王秀珍负担。上诉人王秀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初字第01271号判决；2、改判罗汉平、朱霞、朱春梅返还王秀珍拆迁款共计1，189，562元；3、罗汉平、朱霞、朱春梅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上诉人王秀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被拆迁房是王秀珍的名字，土地值钱，砖瓦不值钱，王秀珍儿子、儿媳的改建加层在在原房基础上加的，增值应当考虑土地价值，不应由儿子、儿媳独占拆迁款，且未经继承析产。建房协议对45平方米未约定日后的归属，上面加盖的归儿子、儿媳的约定也违法，侵犯了其他几个子女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了几个子女作为必要诉讼人。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仓促，很多重要事实没有查明，未能充分保证王秀珍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罗汉平辩称：同意王秀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霞辩称：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房子修建时，双方签了建房协议，拆迁款约190万，其中35万给了王秀珍，均是按建房协议履行的，其他的钱是朱霞与罗汉平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朱春梅辩称：同意朱春梅的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秀珍对建房协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在一审法院释明是否要求笔迹鉴定的情况下，王秀珍未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汉平、朱春梅基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取得拆迁款项；朱霞与罗汉平系夫妻关系，且基于与王秀珍之间的建房协议，取得拆迁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上诉人王秀珍上诉主张建房协议是否合理以及建房协议是否损害了其他子女的利益，属共有物分割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王秀珍的其他子女在没有证据明确证明与本案诉讼标的有关联的情况下，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故上诉人王秀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秀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6元，由上诉人王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