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31年3月10日生，汉族，无文化，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农民。委托代理人卢章清，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志，男，1960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农民。原审被告李维永，男，1965年4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住该县，农民。上诉人王玉玲与被上诉人李维志、原审被告李维永赡养纠纷一案，不服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王玉玲的丈夫早年去世。原告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李维志、李维永、李琼芳、李桂琼，四子女已各自成家。原、被告分家时产生纠纷，于1990年8月6日申请文索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文索村民委员会作出了《人民调解委员会纠纷登记表》（以下简称调解登记表），其主要内容是：房屋由原告与两被告三人分割；承包田地由两被告分割；公粮由两被告承担；两被告每人每年给原告75市斤大米和3市尺柴。但调解登记表上没有当事人的签字按印。分家时原告自己留下了三台土地。分家后原告一直与被告李维永居住生活。2014年2月26日，在振太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进行调解，原、被告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原告已经发生的医药费，以后发生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原告去世后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分担及原告生病住院的护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书的第二项约定“原告与被告李维永居住生活，由被告李维志每月支付原告200.00元生活费”。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维志支付了医药费1400.00元和生活费2000.00元，但从2014年12月26日至今生活费拒不支付。原告于2004年8月1日起享受低保待遇，2015年每月补助金额347.00元。原告有遗属补助，2015年起每月补助456.00元。原告从2013年起经常生病，需要就医治疗，已生活不能自理。另，被告李维志当庭承诺，若原告愿意与被告李维志居住生活，其愿意自行承担原告生养死葬的全部费用，其他兄弟姐妹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但原告当庭表示不愿意与被告李维志生活。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维志支付其1875市斤大米和72市尺柴的主张。首先，原告提供的调解登记表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按印，对被告李维志不具有约束力。调解登记表只是一种文索村委会工作的记录行为，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达成了有效的调解协议。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和罗廷明出具的证明，也只能证明调解过程，不能证明原、被告已经达成了有效的调解协议。被告李维永虽然承认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其与原告有共同的利益关系。其次，从后来履行情况来看，只有房屋分割是按照调解登记表履行。对于土地的分割，与调解登记表中记录的承包田地由两被告分割的内容不相符合（原告留下了三台承包田地）。对于赡养问题，两被告从未按照调解登记表记录的内容履行义务。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同成立的情形。再次，若原、被告之间已达成有效调解协议，且制作了调解登记表，却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印，有违常理。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原、被告在1990年分家时对赡养问题达成了有效的调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维志支付原告1875市斤大米和72市尺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维志支付2200.00元赡养费的主张。因原、被告在振太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被告李维志应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维志支付2200.00元赡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维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玉玲生活费22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玉玲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李维志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王玉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镇沅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875市斤大米、72市尺柴、2200元生活费。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875市斤大米、72市尺柴的诉讼请求错误。1、1990年8月6日调解登记表约定赡养费和财产分割的内容成立并生效。调解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为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且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和罗廷明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庭审时亦认可。被上诉人虽未在调解登记表中签字或捺印，但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按照调解登记表协议内容分割了上诉人的房屋、田地。房屋和田地的分割是调解登记表的主要内容，且已实际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2、调解登记表中记录的承包田地分割与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实际分割得到的田地相符。上诉人留下的三台承包田地中，两台在调解登记表中明确约定归上诉人，另外一小台是茶地，没有在调解登记表中约定，实际分割的土地不存在与调解登记表约定内容不相符的情况。3、本案中当事人没有在调解登记表上签字捺印，但已按约定内容履行，并未违反常理。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供的调解登记表、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和罗廷明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在开庭时自认的庭审笔录，已经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1875市斤大米、72市尺柴的待证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被上诉人李维志、一审被告李维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卷宗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王玉玲、被上诉人李维志、一审被告李维永分家时产生纠纷，于1990年8月6日申请文索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并由文索村民委员会制作调解登记表，记录内容主要是房屋、承包田地、自留地等财产的分割，及李维志、李维永每人每年给付王玉玲75市斤大米和3市尺柴作为生活补助，但调解登记表上没有当事人的签字按印。分家后王玉玲一直与李维永居住生活。2014年2月26日，在振太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李维志、李维永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对王玉玲已经产生的医药费、以后可能产生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将来丧葬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生病住院的护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书的第二项约定“王玉玲与李维永居住生活，由李维志每月支付王玉玲生活费200.00元，并于每月30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李维志支付了医药费1400.00元和生活费2000.00元，但从2014年12月26日至今拒不支付生活费。王玉玲从2013年起经常生病，需要就医治疗，已生活不能自理。本院认为，赡养老人回报养育之恩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子女对父母应尽的法律义务。对老年人应当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及照顾老人的特殊需要。不得以财产分割不均、未共同居住、老人尚有收入等理由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李维志作为上诉人王玉玲的儿子，无论从道义上、伦理上、还是法律义务上都应对母亲履行赡养义务，在母亲年老体弱且患有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下使母亲能够安享晚年、幸福生活。本案被上诉人李维志、一审被告李维永针对王玉玲的生活费、医疗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同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对二人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遵守协议约定按时给付王玉玲生活费，并承担医疗费等其他费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维志支付其拖欠上诉人王玉玲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王玉玲要求被上诉人李维志给付1875市斤大米、72市尺柴的上诉请求。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调解登记表没有李维志的签字，而李维志只认可分家进行调解的事实，并陈述其因不同意上述赡养方案，才未在调解登记表上签字。从在案证据看，上诉人无法证实该调解登记表中关于赡养的协议内容已生效，或当事人实际自愿按协议内容履行。被上诉人分家获得的财产与调解登记表记录内容基本一致，并不能推论登记表记录的赡养协议也亦生效。因此上诉人要求按调解登记表记录内容履行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李维志与一审被告李维永于2014年对王玉玲赡养问题进行调解时，也未提及曾就赡养王玉玲曾达成过其他协议。上诉人王玉玲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前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需要子女进行赡养的主张。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熊西南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如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