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和，农民。2002年9月5日因犯绑架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2011年1月31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言自、张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申保书，农民。2002年2月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0年11月22日刑满被释放。2014年9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州市看守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保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申保书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保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周保和向他人购买了50公斤a-溴代苯丙酮，后与被告人申保书共谋生产甲卡西酮牟利，由申保书出资，二人先后购置了水浴恒温箱、烧瓶、分液漏斗、干燥箱等设备及甲氨水溶液、盐酸、氢氧化钠等原料，并租赁了场地。二人根据周保和提供的化学反应流程，在周保和租住的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1号楼4单元603室利用a-溴代苯丙酮等化工原料制造甲卡西酮。同年9月5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将周保和抓获，同日在周保和租住处将正在制造甲卡西酮的申保书抓获，当场查扣红褐色液体7133ml、重7280g，手写化学反应流程的便笺纸两张。经鉴定，红褐色液体中甲卡西酮含量为35.2mg／ml，两张便笺纸上记录的化学反应流程与以溴代苯丙酮为原料制造甲卡西酮的流程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朋友周保和租住在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左边那栋楼四单元六楼西户。2014年7月份的一天，周保和在她经营的理发店里存放了两桶液体化学溶剂，每桶重四五十斤，周保和于2014年7月20日左右取走一桶，另一桶于2014年8月下旬取走。证人李某甲对周保和租住处亦予以证实。（2）黄某证实，其在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经营永福饲料厂，2014年9月份左右，有两个男子前来租了一间仓库，其中一个男的腿瘸，另一个男子平头、身高一米七左右，在合同上签名的是申保书。证人王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3）李某乙证实，其经营的山东省沾化县嘉鑫化工有限公司生产a-溴代苯丙酮，2014年5月13日，河南省鹤壁市的“周生”付款10000元联系购买了50公斤a-溴代苯丙酮，留下的联系电话为188××××3280。（4）张某证实，其曾在李某乙经营的山东省沾化县嘉鑫化工有限公司上班。李某乙的公司生产a-溴代苯丙酮。2014年5月13日河南省鹤壁市的周姓客户曾在该公司购买过50公斤a-溴代苯丙酮。证人苏某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证实。2、勘验、检查、搜查笔录（1）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5日，公安人员对周保和租住的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1号楼4单元603室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恒温箱1台、电动搅拌器1套、房屋租赁合同1张、手写反应流程2张、瓶装红褐色液体4瓶（分别标号5-8）及玻璃烧杯、分析漏斗、甲胺水溶液、盐酸、丙三醇等化学物品一宗。（2）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博兴）勘K37162500000020140900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1号楼4单元顶楼阁楼，客厅西侧西南屋内查获恒压漏斗、甲胺水溶液、盐酸、丙三醇等；客厅西侧西北屋内电脑桌上发现一棕色钱包，打开钱包内有一张折叠的A4纸，纸上有黑色笔书写的文字；在客厅北侧一门朝东的房间内靠东南角桌面上有一张较小长方形纸片，纸片上有用黑笔书写的文字，另在该房间内查获恒温水箱、电动搅拌器及盛有化学液体的玻璃烧杯等物品。（3）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9月26日，公安人员对申保书租用的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永福饲料厂厂房仓库进行搜查，依法查获并扣押真空干燥机1台、真空泵1台、冷热水自吸电泵1台及其他物品一宗。（4）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对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编号为“5”的玻璃瓶内红褐色液体进行称重，净重7.280千克。3、鉴定意见（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4］251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标号“5、6、7、8”的4瓶红褐色液体进行检验，在“5、6”号液体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在“8”号液体中检出α-溴代苯丙酮成分，“7”号液体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4］307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标注“5”号的红褐色液体中甲卡西酮成分含量为35.2mg／ml，标注“6”号的红褐色液体中甲卡西酮含量过低，不具备定量条件。（3）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出具的公禁鉴字［2015］64号鉴定报告证实，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两张手写纸张材料上记录的化学反应流程与以溴代苯丙酮为原料制造甲卡西酮的流程一致。（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文）字［2015］0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书写有“甲苯……恒温箱”字样的稿纸系周保和书写，书写有“甲苯……要下面”字样的稿纸系申保书书写。4、物证公安人员在周保和租住的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1号楼4单元603室及永福饲料厂厂房仓库扣押真空干燥机、真空泵、冷热水自吸电泵、恒压漏斗、恒温水箱及搅拌器、甲胺水溶液、氢氧化钠、盐酸、瓶装丙三醇等物品，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物品照片，周保和、申保书辨认后确认，上述物品系其二人购买并操作使用。5、书证（1）山东省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侦办李某乙等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过程中发现，周保和于2014年5月13日在李某乙的公司购买了50公斤a-溴代苯丙酮，遂对周保和立案侦查。2014年9月5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将周保和抓获，根据周保和的供述，公安人员于当日在鹤壁市山城区祥瑞小区1号楼4单元603室将正在制造毒品的申保书抓获。（2）公安人员从周保和租住处查获的手写化学反应流程便笺纸二张，经辨认，周保和供认较大便签纸上的化学反应流程系其书写，申保书供认较小便签纸上的化学反应流程系其书写。（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申保书租用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永福饲料厂厂房仓库一间，租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4）银行日记账、发货通知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发货记录等证实，周保和于2014年5月13日从李某乙经营的山东省沾化县嘉鑫化工有限公司购买50公斤α-溴代苯丙酮。（5）山东省博兴县计量测试检定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周保和租住处扣押的标号“5”的液体体积为7133ml。（6）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安刑一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新乡监狱释放证明证实，周保和因犯绑架罪、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2011年1月31日刑满被释放。（7）河南省安阳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安郊法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平原监狱释放证明证实，申保书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2年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0年11月22日刑满被释放。（8）河南省安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周保和出生于1964年12月25日，申保书出生于1973年9月27日。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周保和供述，2014年5月份，其从山东省沾化县李某乙的化工公司购买了50公斤α-溴代苯丙酮，并与申保书共同购买了烧瓶、水浴恒温箱等设备及甲胺、盐酸等化学药品，将真空干燥机放在鹤壁市山城区西边一个厂子的仓库里，这仓库是其与申保书一块去租的，其余物品放在其位于山城区瑞祥小区租房处。其从网上下载了化学反应流程，并按流程进行了制作，所生成的液体装在一个大玻璃瓶里。周保和辩解其下载化学反应流程用于制造甲胺基苯丙酮盐酸盐。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8××××3280。（2）原审被告人申保书供述，2014年6、7月份，其和周保和聊天时提到“长治筋”（甲卡西酮），周保和说他会制作，二人就商量着制造出来卖钱。其出资15000元，其余是周保和出资，二人一起购买了制毒用的设备和化学原料，还去南京购买了干燥箱，由于干燥箱太大，便租了个车库存放。在周保和租住的祥瑞小区房子里，周保和将烧瓶、分液漏斗和恒温箱等设备组装起来，并将制毒的化学反应流程写在一张纸上教其操作，其根据周保和所说的又抄写了一份小页的反应流程。周保和制作了两三次，其在旁边看，学会了就自己制作。2014年9月5日，其在周保和租住处制造“长治筋”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保和、申保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非法加工合成大量甲卡西酮，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周保和与申保书均系累犯，且周保和系毒品再犯，对其二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通过化学反应的方法制造甲卡西酮，所制成液体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虽尚未进一步提纯，但已制造出所需要的毒品，应以制造毒品罪既遂论处。被告人周保和与申保书作案时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关于被告人周保和的辩护人提出周保和制造的毒品纯度低、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申保书的辩护人提出申保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部分属实，据此对二被告人酌情从宽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保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申保书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查扣的甲卡西酮溶液及制毒工具和原料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周保和不服，以“其没有制造甲卡西酮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制造毒品罪；查获的系液态混合物，非粉末状固体，不应按制造毒品罪既遂论处；原审判决认定其制造毒品数量大的法律依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保和的辩护人提出与周保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保和、原审被告人申保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制造甲卡西酮且数量大，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关于上诉人周保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保和没有制造甲卡西酮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周保和租住处查获红褐色液体一宗及周保和、申保书手写化学反应流程表两份，经鉴定，红褐色液体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化学反应流程表亦与以溴代苯丙酮为原料制造甲卡西酮的流程相一致。同案申保书对其与周保和为牟利预谋并制造甲卡西酮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内容与上述查获毒品、毒品制作流程表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均相印证，周保和制造甲卡西酮且数量大的事实足以认定，周保和亦曾因毒品犯罪被刑事处罚，其关于并非制造甲卡西酮的辩解与上述事实证据不符，应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保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查获的系液态混合物，非粉末状固体，不应按制造毒品罪既遂论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保和购买溴代苯丙酮等原料，按甲卡西酮制造流程进行化学反应操作，并业已生成甲卡西酮，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犯罪既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保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制造毒品数量大的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制造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应当认定数量大，本案中周保和制造甲卡西酮数量大，且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毒品犯罪数量、前科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保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贯修审 判 员  周粤华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