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仑柴民初字第183号原告：曹龙江。委托代理人：佟文福，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凯康。委托代理人：洪华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红伟。原告曹龙江诉被告蔡凯康、杨红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文福、被告蔡凯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华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红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文福、被告蔡凯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华龙、被告杨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文福、被告蔡凯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华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红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后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龙江及其委托代理人佟文福、被告蔡凯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华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红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原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龙江起诉称：2015年5月12日上午9时许，原告曹龙江受被告蔡凯康雇佣为其拆旧房子时，由于楼板断裂，原告从高处坠落致伤。原告被送往北仑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胸椎横突骨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受伤后，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并遭受误工损失。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外伤致右侧第5-12肋骨骨折的残疾，等级为九级残疾，原告的休息期限累计为120天，护理期限累计60天，营养期限累计60天（上述期限均包括住院期间）。原告认为，被告蔡凯康家要建新房子，在拆旧房子时，即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将拆旧房子的活包给了被告杨红伟，原告在干活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213580元（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原告曹龙江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各一份，郑定国、杨红伟证明各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表及暂住情况表各一份，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化验报告单、CT诊断报告、信息更正申请单一组，病历卡一本，北仑第二人民医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所诉事实。被告蔡凯康答辩称：被告蔡凯康将房屋拆建包给了被告杨红伟，双方系承揽关系；原告是受杨红伟雇佣的，与被告蔡凯康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蔡凯康没有付款义务。原告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责任，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和其雇主即被告杨红伟按照比例承担，与被告蔡凯康没有任何关系。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都没有异议，误工费计算时间超过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也没有依据；营养费标准偏高，应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鉴定费按照发票计算；交通费没有相应发票，请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被告蔡凯康向本院提交修建房子协议书一份，泥工款预支收据一份，并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杨红伟答辩称：在工程开始前，被告蔡凯康与杨红伟之间就涉案工程谈好是承包，但是并未签订协议，且开工当时，实际是按照点工计算价格，并非按照承包计算。两被告之间并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原告是被告杨红伟找来给被告蔡凯康做事的，被告蔡凯康是原告的雇主，被告杨红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杨红伟向本院提交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其辩称事实。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化验报告单、CT诊断报告、信息更正申请单、病历卡、北仑第二人民医院证明，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经过、费用及因伤致九级伤残的事实，被告蔡凯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杨红伟证明，拟证明原告在为被告蔡凯康拆房子时受伤的事实，被告蔡凯康认为杨红伟系本案另一被告，不具有证人资格，本院经审核，该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原告提交的郑定国证明，拟证明原告为被告蔡凯康拆房子受伤的事实，本院经与郑定国本人核实，郑定国表示其仅目击原告受伤过程，但对原告、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4．原告提交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表及暂住情况表，拟证明原告来宁波已经多年，是个体工商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蔡凯康认为原告系农业户口，且暂住地也是农村，工作内容也是农业范畴，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系农业户口，暂住地为农村，虽曾经是个体工商户，但该执照在2014年10月已经过期，原告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该两份证据难以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认定。5、被告蔡凯康提交的修建房子协议书，拟证明被告蔡凯康将拆建房屋工程承包给被告杨红伟的事实，原告怀疑该证据不真实，系原告出事后做的，被告杨红伟对协议书上“杨红伟”签字无异议，但又提出该协议书并非其签字的协议，原告及被告杨红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6、被告蔡凯康提交的泥工款预支收据，原告认为该收据上落款人为“杨宏伟”，而非“杨红伟”，且写的也是泥工款，故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杨红伟对该收条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件，落款“杨宏伟”与“杨红伟”同音，存在笔误可能性，且杨红伟本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7．被告蔡凯康申请的证人黄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受伤系自身原因造成，原告及被告杨红伟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可证人所言均属实，本院经审核对黄某的证言依法予以认定。8、被告杨红伟提交的清单，拟证明两被告之间的结款的经过，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蔡凯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相反，从该证据恰恰印证了两被告之间关于承揽合同的约定，清单上面的计价方式和承揽合同约定是一致的，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9.本院询问郑定国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及被告蔡凯康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郑定国的陈述与其身份相合，且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询问笔录依法予以认定。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蔡凯康（甲方）与杨红伟（乙方）签订《修建房子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房子进行修建施工。……（1）工程地点：白峰街道大岭下村18-2号（2）工程承包性质及内容：工程承包性质：工程包工不包料，乙方负责提供施工所需的一切工具设备，如产生合理的费用，双方可提前协商解决。工程内容：修建房子，如有意外事故，乙方自负。工程承包费用：泥工、小工、木匠工资按照当地当时市场工资结算。（3）施工日期：工程1个月半左右，须保质保期，全部一次性验收。（4）工程付款方法：乙方进厂施工，待修建工程全部结束后，甲方将工程承包费用一次性付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9日，协议涉及的工程为蔡凯康家平房拆除和重建。2014年10月1日起原告曹龙江曾数次做小工参与拆房。2015年5月，杨红伟联系曹龙江到白峰街道大岭下村18-2号参于施工，并与曹龙江约定其工资为170元／天，曹龙江在施工现场受杨红伟指派进行工作。2015年5月12日，曹龙江及杨红伟等五人在该工地拆除平房（高度三米左右），曹龙江一人以工具敲击拆除平房屋顶的一块预制板，一脚踩在该预制板上，另一脚踩在另外一块预制板上，敲击五六下后，被敲击的预制板断裂，导致曹龙江坠落受伤，曹龙江住院治疗14天，发生医疗费总计7303.59元（其中含乙肝治疗费用155元应予扣除）；出院后发生门诊1次，复查发生医疗费用602元。曹龙江伤情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胸椎横突骨折”；2015年8月27日，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曹龙江因外伤致右侧第5-12肋骨骨折的残疾，等级为九级残疾，休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累计60日，营养期限累计60日。《修建房子协议书》中涉及的工程于2015年7月中旬结束，工程结算并验收后，蔡凯康与杨红伟结清报酬；其后杨红伟向曹龙江支付了报酬。另查明：曹龙江为农村户口，2011年3月23日起至今暂住地址均为宁波市北仑区白峰镇司沿村。曹龙江在白峰菜市场从事水果、蔬菜销售至2014年9月31日，其后未在菜市场内经营水果、蔬菜销售。曹龙江受伤后，杨红伟支付原告医疗费等共计8000元，后蔡凯康补助杨红伟6000元。杨红伟从事泥工行业多年，且曾承揽过私人建房工程。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75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护理费3800元（14天×140元／天＋46天×40元／天）、鉴定费204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费用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费用均予以认定；2、误工费18000元（120天×150元／天），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时间及该鉴定报告认定的病休时间，本院确定原告误工时间为106天（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同年8月26日止）。关于计算标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有固定收入，故本院参照2014年度宁波市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本院认定误工费15609.01元（53748元／年÷365天×106天）。3、关于交通费300元，原告并未提交交通费发票，本院根据原告门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100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176620元（44155元／年×20年×20%），原告系农村户口且现实际居住地址为农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度宁波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97132元（24283元／年×20年×20%）。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蔡凯康与被告杨红伟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蔡凯康认为就拆建房工程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并根据协议内容履行，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杨红伟认为所谓的承包协议系蔡凯康单方制作，且签订时间是在曹龙江受伤之后，其本人签字的协议并不是被告蔡凯康提交法庭的协议，从最终工资结算方式看，实际按照工时结算工资，故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中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且对发生意外的责任承担、计价方式、付款方式做了约定，双方实际也按约定履行了施工、验收、付款等合同义务；杨红伟系成年人，且具有一定承揽工程的经验，其在明知承揽责任的情况下在承包协议上签字，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负责；计价方式仅仅是合同双方对于结算的一个特殊约定，本案合同已经明确双方系承揽关系，杨红伟关于计价方式推断双方并非承揽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蔡凯康与杨红伟之间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跟着杨红伟干活，工资由杨红伟发放，工作内容由杨红伟指派，故原告与被告杨红伟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提供劳务，被告杨红伟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被告杨红伟作为原告曹龙江的雇主，对雇员在施工过程中自身受到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曹龙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现原告却将脚踩在本人正在敲击拆除的预制板上，其行为有违基本的安全施工规范，存在明显的过错，同时这一过错与其损伤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酌情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被告蔡凯康在本案涉诉工程选任过程中并无过失，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确定原告曹龙江的损害结果，由其本人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杨红伟承担70%的责任。被告蔡凯康在房屋拆建工程承揽及原告受伤一事上均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蔡凯康与杨红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足，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杨红伟承担3000元。被告杨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红伟应向原告曹龙江赔偿残疾赔偿金97132元、误工费15609.01元、交通费100元、医疗费775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3800元、鉴定费2040元、营养费1800元等各项损失合计128651.60元的70%，即90056.12元；二、被告杨红伟应赔偿原告曹龙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合计93056.12元，扣除被告杨红伟已支付的8000元，尚应支付85056.12元，该款被告杨红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曹龙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4504元，由原告曹龙江负担2577.60元，被告杨红伟负担192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66583489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林春凤代理审判员  董 怡人民陪审员  梅振祥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代书 记员  谢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