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轩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新港中路2号5-2幢115、215室。法定代表人侯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傅培浩。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太仓市佳鹿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新港中路2号6-4幢11室。法定代表人陈乾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培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南北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新北西路1111号。法定代表人朱黎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太仓轩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腾公司）、太仓市佳鹿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南北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沙商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北通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南北通公司向轩腾公司供应配重板、支撑桥等产品，货款累计769786元。截至2015年3月15日，轩腾公司累计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613525元。扣除南北通公司应当赔偿轩腾公司的57200元，轩腾公司还欠南北通公司货款99061元。由于轩腾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南北通公司现起诉要求轩腾公司支付货款99061元。轩腾公司一审辩称：一、南北通公司计算货款时未扣除0.5%的备损。南北通公司因延期交货，还应赔偿轩腾公司57200元。扣除0.5%的备损货物与赔偿金57200元后，轩腾公司与南北通公司交易金额是699588元。二、轩腾公司已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485000元，佳鹿公司代轩腾公司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165000元，合计650000元。综上，轩腾公司还欠南北通公司货款49588元。佳鹿公司一审述称：一、佳鹿公司向南北通公司购买配重板与支撑桥，货款总计36915元。2015年3月11日，南北通公司与佳鹿公司签订《抵押协议》，约定佳鹿公司以自有的苏E×××××面包车抵偿货款36915元。二、佳鹿公司代轩腾公司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16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轩腾公司多次向南北通公司购买支撑桥与配重板，双方约定：2012年2月20日之前的支撑桥单价是3.6元／根，配重板单价是8元／片，2012年2月20日之后的支撑桥单价是3.45元／根，配重板是7.4元／片；支撑桥与配重板的备损率是0.5%。合同履行中，南北通公司在2012年2月20日前供给轩腾公司支撑桥69010根与配重板32643片，此后供给轩腾公司支撑桥41400根与配重板16080片。鉴于南北通公司、轩腾公司约定0.5%备损率，故轩腾公司应付南北通公司货款767544.99元［（69010根×99.5%×3.6元／根）＋（32643片×99.5%×8元／片）＋（41400根×99.5%×3.45元／根）＋（16080片×99.5%×7.4元／片）］。此外，由于南北通公司延期供货构成违约，双方经协商，南北通公司同意赔偿轩腾公司经济损失572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轩腾公司已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485000元。上述事实，由南北通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佳鹿公司曾向南北通公司购买支撑桥与配重板，货款合计36915元。2015年3月11日，南北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黎明与佳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乾明签订《抵押协议》一份，该《抵押协议》的甲方是轩腾公司，乙方是南北通公司。该《抵押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货款145763.90元，由于欠账时间过长，乙方长期催款，但甲方始终不付款，双方协商以型号HTF80X机器2台、型号YJ2000-11-P机器1台、型号280T机器1台、辅助设备300KG自动烘料机、空气压缩机1台以及苏E×××××面包车1辆作抵押；以上设备由乙方拉回乙方处，限甲方于2015年3月25日前将款项付给乙方，乙方将设备还于甲方，若甲方到3月25日前未将货款付清，乙方有权处理抵押设备。”该《抵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8日，太仓市永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以轩腾公司与南北通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南北通公司将型号HTF80X机器2台、型号YJ2000-11-P机器1台、型号280T机器1台、辅助设备300KG自动烘料机1台、空气压缩机1台返还永乐公司。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南北通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上述机器返还给永乐公司。一审庭审中，轩腾公司与佳鹿公司陈述，轩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侯启明是佳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乾明的岳父。原审法院另查明，佳鹿公司已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165000元。上述事实，由轩腾公司与佳鹿公司一审提供的《抵押协议》、原审法院（2015）太浏民初字第0056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佳鹿公司是否以苏E×××××面包车抵偿货款36915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抵押协议》记载的甲方是轩腾公司，记载的欠款额145763.90元明显超过佳鹿公司的货款36915元，且轩腾公司与佳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故《抵押协议》的主体应是南北通公司与轩腾公司。其次，即使佳鹿公司自认是《抵押协议》的甲方，但从《抵押协议》内容看，甲方仅是将车辆抵押给乙方，而双方并未达成以车辆冲抵货款的合意。因此，佳鹿公司主张以苏E×××××面包车抵偿货款36915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由佳鹿公司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本案中，佳鹿公司应付南北通公司货款36915元，但双方不存在以车辆冲抵货款的约定，故佳鹿公司已付货款165000元包括其自己的应付款36915元，余款128085元才是其代轩腾公司支付南北通公司的货款。买受人应当及时支付出卖人价款。轩腾公司应付南北通公司货款767544.99元，扣除其已付货款485000元与佳鹿公司代付货款128085元，再扣除南北通公司应赔偿轩腾公司的57200元，轩腾公司还应支付南北通公司货款97259.99元（767544.99元-485000元-128085元-572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仓轩腾塑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太仓市南北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97259.99元；二、驳回太仓市南北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元，减半收取1138元，由太仓市南北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1元，太仓轩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117元。上诉人轩腾公司、佳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轩腾公司与南北通公司发生支撑桥、配重板买卖关系，双方共发生交易金额767545元，轩腾公司支付485000元，佳鹿公司在应支付加工款中代轩腾公司支付南北通公司165000元，扣除南北通公司赔款57200元，轩腾公司应付尾款为60345元。佳鹿公司在2012年3月至9月与南北通公司发生支撑桥、配重板买卖关系所涉价款为36436元（一审中佳鹿公司未扣除0.5%的备损错误计算为36915元）。2015年3月11日，南北通公司起草一份抵押协议，协议债务人为轩腾公司，由佳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中约定面包车一台抵押给南北通公司，之后该面包车移至南北通公司内。因此，佳鹿公司应付南北通公司36436元已抵销清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北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南北通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本案应当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轩腾公司应向南北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97259.99元还是60345元？上诉人轩腾公司、佳鹿公司认为佳鹿公司与南北通公司之间的货款，因佳鹿公司向南北通公司交付的面包车已经抵偿清结，故佳鹿公司实际代轩腾公司支付货款165000元进而轩腾公司仅需向南北通公司支付60345元；被上诉人南北通公司则认为因佳鹿公司需向其支付货款36915元，故佳鹿公司向其支付的165000元中仅有128085元系代轩腾公司支付进而轩腾公司仍需向其支付货款97259.99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轩腾公司与南北通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南北通公司应赔偿轩腾公司的款项以及轩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均无异议，而仅是对于佳鹿公司向南北通公司支付的165000元中代轩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其次，佳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确认其结欠南北通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6915元，南北通公司对于该货款金额亦无异议，故在佳鹿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一审的自认金额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其二审提出结欠南北通公司的货款金额实际应为36436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撇开双方当事人就2015年3月11日的《抵押协议》主体存在的争议不谈，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中也仅涉及将面包车作为清偿货款债务的抵押，并未约定以该面包车抵偿佳鹿公司结欠南北通公司的货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佳鹿公司代轩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应为扣除其自身结欠的货款36915元之后的128085元并无不当。因此，轩腾公司仍应向南北通公司支付货款97259.99元。综上，轩腾公司、佳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上诉人太仓轩腾塑业有限公司、太仓市佳鹿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