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昕，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芜市。委托代理人朱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燕华，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良，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上虞区倪家堡村元吉堂。委托代理人陈临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王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天风，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盛中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鹏，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昕因与被上诉人石小良、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19日石小良向李昕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经结算，2009年5月-2011年5月期间，（中鑫公司济南全运村景观项目部）尚欠李昕绿化工程款（苗木、人工费）共计113万元整（壹佰壹拾叁万元整）。中鑫建设集团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景观工程项目部石小良。”石小良称李昕在石小良出具欠条后一直向石小良催要款项，2014年1月27日石小良向李昕指定的账户转账5万元。李昕对2014年1月27日收到5万予以认可。2009年5月28日石小良与中鑫建设集团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景观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石小良、叶水生作为共同分包主体，合同加盖了“中鑫建设集团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景观工程项目部”公章。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系由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期间，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均称未进行结算。李昕称是石小良要求其送苗木，并与石小良之间进行往来账目结算。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核实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使用过“中鑫建设集团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景观工程项目部”公章，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答复称在全运村一期一标段（E组团景观工程）中确实使用过“中鑫建设集团济南海尔绿城全运村景观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李昕与石小良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从欠条内容及双方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并不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李昕是以自己的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石小良进行施工，石小良接受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故李昕与石小良之间的纠纷应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从李昕与石小良的陈述可知，李昕在石小良出具欠条后，多次向石小良催要款项，且石小良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5万元，故李昕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石小良出具的欠条，工程款为113万元，石小良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5万元，故石小良尚欠108万元，李昕要求石小良支付欠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调整为108万元，对于石小良提出的其是代表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字，付款责任应由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李昕按石小良要求运送苗木，与石小良进行结算，石小良在欠条上签字，并未加盖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何公章，无法证明石小良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李昕主张的利息，李昕、石小良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付款时间，但石小良2012年2月19日书写欠条，应是对工程款的结算，李昕多次催要工程款，对此石小良予以认可，故利息应1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2月20日起计算至石小良付款5万元之日止，即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止，以1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关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双方均陈述未进行结算，李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石小良工程款，故李昕要求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昕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石小良工程款及数额，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昕欠款108万元；二、被告石小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昕欠款利息（利息以1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止；以1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被告石小良负担。上诉人李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未结算、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石小良工程款证据不足及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对李昕无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情形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石小良和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实际施工人李昕10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海尔绿城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程序不当。一审庭审在没有完全查明重要案件事实，李昕提交的重要补充证据需要第二次开庭质证的情形下，未经第二次开庭草率结案。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审理程序存在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小良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石小良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内部分包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石小良承担全部款项存在问题，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有工程款未支付给石小良。1、原审未查清事实，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到发包方、承包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工程款的支付关系都未查清。承包方与分包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付款情况也没有查清。庭审中已经责令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在7日内提供有关证据材料，之后未开庭直接作出判决，对有关事实没有进行查明。2、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一审提供证据后未开庭；涉案工程是否已经审计完毕、工程款支付的情况等需要通过举证、质证程序进行查明，但一审法院没有做上述工作。被上诉人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李昕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工程实际施工人。2、上诉状中提到的一审庭审已证实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石小良工程款，与实际情况不符。至于李昕提到石小良起诉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案件，一审法院中已依法判决驳回其起诉。3、一审法院程序正当，相反李昕举证程序不正当。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上诉人与石小良之间应当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李昕从事的行业为苗木种植行业，石小良基于涉案工程绿化工地向其采购花圃苗木，鉴于花圃苗木特殊的种植和养护技术，李昕在供销苗木后提供一定的种植与养护劳务，该劳务应当属于买卖合同的一种附随义务，而不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已不欠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何款项，涉案工程竣工后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一直催促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但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拖延拒绝结算，从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掌握的财务数据看，其已不欠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何款项，因此李昕要求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李昕提交2013年11月12日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谢士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谢士君是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办事处主任，与一审提交的证据6结合，共同证实谢士君作为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李昕的电话通话中承认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石小良工程款，并承诺代表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石小良工程款。被上诉人石小良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针对涉案工程其与谢士君之间没有合同，在本案中谢士君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以上事实由李昕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李昕要求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欠付工程款108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李昕于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其提交的欠条，该欠条由石小良签字，但并未加盖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且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小良签订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来看，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小良应当属于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李昕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故李昕以上述欠条为由要求中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昕与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以欠条为据，明确要求石小良对涉案工程款项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又要求济南海尔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李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代理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