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奥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兴华，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振华，奎文梨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美。委托代理人：徐振才，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侯成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责人：李东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俊旭，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任建。上诉人潍坊奥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潍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潍坊公司）、原审被告任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5）奎民三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美一审诉称：2015年3月19日15时10分，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学员李开龙驾驶鲁G×××××学号教练车在奎文区××街与虞河路南训练场内练车时，将在场地内的学员魏美撞倒致伤，造成事故。经奎文区交警大队认定，事故由任建的过错造成，任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潍坊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请求判令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魏美损失，人民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建、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潍坊公司、人民保险潍坊公司、任建、奥林机驾驶员培训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魏美将赔偿数额由29291.36元变更为128982.36元。任建一审辩称：事故属实，事故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魏美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本人及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依法承担。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属实，本公司已经魏美告垫付医疗费29702.36元，魏美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任建及本公司承担。天安保险潍坊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是学员李开龙驾车发生的事故，其没有驾驶证，发生事故时教练员未随车训练，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责任也没有划分，本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在无责任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还有另一伤者高超，本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应当共同承担两伤者的损失。人民保险潍坊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肇事车辆驾驶员系无证驾驶，属于法律禁止行为，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在驾校训练场内及维修养护场所发生事故，属于本公司除外责任。另，事故发生时，教练员并未随车训练，系过错责任不属于侵权责任，因此魏美的损失应当由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及教练员任建承担赔偿责任，魏美以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起诉是错误的，应当撤回对本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9日15时10分许，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学员李开龙（教练员：任建）驾驶鲁G×××××学号教练车，在潍坊市奎文区××街与虞河路南训练场内练车时，将在场地内的学员魏美、另一学员高超撞倒致伤，造成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奎文交警大队认定，该事故是由于教练员任建的过错造成。鲁G×××××学号车的实际车主系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任建系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雇佣的教练员。该车在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同时在人民保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该车在人民保险潍坊公司投保教练车附加险，该附加险特约条款约定：“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专用教练车练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的保险事故”。魏美在发生事故后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锁骨骨折（双），头面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牙齿外伤。事故发生后，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市坊子区仁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魏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6月29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120天；3、伤后1人护理60天；4、营养费1200元；5、二次手术费8000元；6、二次手术期间误工30天，1人护理10天。魏美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0299.36元（住院费29291.36元+门诊费1008元）；2、误工费12009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80.06元/天×150天）；3、护理费8120元（按照护理人员万俊波月均工资3480元计算70天）；4、残疾赔偿金58444元（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20年×10%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6、营养费58444元；7、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28982.36元。其中，任建、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天安保险潍坊公司、人民保险潍坊公司认可的损失有医疗费3029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鉴定费1900元；对魏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8444元、营养费12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任建、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天安保险潍坊公司、人民保险潍坊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直接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00353.36元。魏美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为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年。事故发生后，被告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9702.36元。另查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高超已向法院起诉，法院认定其医疗费损失为13228.98元，伤残类损失为6725.04元。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魏美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潍坊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住院费发票、门诊费发票、用药明细，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户口本、护理人员的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误工证明，任建提供的驾驶证、鲁G×××××学号教练车的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魏美与李开龙驾驶的鲁G×××××学号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原告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路外车辆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该事故是由于教练员任建的过错造成，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因学员不完全具有驾驶技能，无法处理各种交通状况，旁边有教练指导时也并非独立驾驶，所以教练员才是教练车的实际支配人。培训活动中造成交通事故或者交通违法行为，是由于教练员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因此产生的后果也应当由教练员承担，而教练员受雇于驾驶培训机构，因此，培训机构应当对其行为负责。本次事故中，任建系鲁G×××××学号教练车的随车教练，其与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系雇佣关系，故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对魏美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任建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故任建与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魏美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100353.36元。关于误工费，魏美主张户籍性质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确认，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之日，故误工时间为100日，误工费为8006元。关于护理费，魏美提供的护理人员的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无制表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故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应按户籍性质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604.4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元。关于交通费，酌情认定170元。综上，魏美的合理损失共计115133.78元。因鲁G×××××学号教练车在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旨在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利益而制定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魏美与事故另一伤者高超的损失总额已超过交强险限额，魏美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比例赔偿医疗类损失（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7515.14元、赔偿伤残类损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73224.42元，共计80739.56元。对魏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34394.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入有不计免赔险及教练车附加险，但因本次交通事故系教练员任建存在过错，未随车指导造成。被告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在人民保险潍坊公司的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中盖章确认，可以证明人民保险潍坊公司已尽到了充分说明义务，故根据教练车特约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潍坊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魏美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予以赔偿。扣除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已付的29702.36元，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赔偿尚应赔偿魏美4691.86元，任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魏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0739.56元；二、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赔偿魏美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4691.86元；任建对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魏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任建负担。上诉人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是教练员仁建存在过错，未随车指导造成的，与事实不符，因为驾校学员李开龙驾驶教练车在训练场内练车，是李开龙完成教学大纲规定的第二阶段24学时后的培训，可以直接参加科目考试，也可独自场地驾车，发生事故时在场地内练习倒桩（场地驾驶），根据教学内容的实际情况，教练员可以在车下对学员的倒桩进行指导，并未规定教练员必须在车上，所以，教练员在车下指导应视为随车指导，原审片面理解“教练员随车指导”亦未教练员不再车上就不是随车指导，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魏美答辩称：尊重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安保险潍坊公司、原审被告任建未予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对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的认定及对被上诉人魏美的各项数额的认定、交强险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李开龙的完成场地第二阶段24学时的培训课程，已经可以自主在场地练习，可直接参加科目二的考试，无需教练任建在车上，且教练任建当时在场地内的车下，其的行为不构成未随车指导，故人民保险潍坊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应免除，提供了《驾驶培训教学日志》证明李开龙的技术水平，并释称科目二的考试教练就不能在车上，李开龙最后进行考前练习发生事故，教练在撤销指导应视为随车指导。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公司质证认为：1、学员的学习技术以考试为准，是否掌握基本技术无法考证；2、教练不在车上，也应保证场地安全，因此本次事故发生时明显系驾校和教练的失当，明显属于责任事故，不属于侵权事故；3、商业三者险也明确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不承担责任，就是在训练场地驾驶也不承担。被上诉人魏美称：事故发生在学习场地，不是公共道路，学员无驾驶证才学习驾驶技术，因此保险公司关于第3项质证意见不成立，且商业险投保目的就是发生事故时有保障，事故发生是过失不是故意，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对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的认定及对被上诉人魏美的各项数额的认定、交强险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否予以免除。本案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入有不计免赔险及教练车附加险，双方在教练车特约条款中约定：“对于尚未取得合法机动车驾驶证，但已通过合法教练机构正式学车手续的学员，在固定练习场所或指定路线，并有合格教练随车指导的情况下驾驶专用教练车练车时，发生对应投保主险的保险事故。”本案肇事司机李开龙系上诉人奥林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学员，发生事故时尚未通过相应科目考试，按照上述条款的约定教练员应随车指导。上诉人奥林驾校提供的教学日志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发生事故时学员李开龙已经具备了符合其所学习科目技术要求的相关技能，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教练员任建不在车上指导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更不能证明履行了随车指导义务，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潍坊奥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侯延峰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