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38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五桃，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住资兴市。系被害人唐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李班，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华勇，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资兴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刘勇，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华勇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五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湘10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华勇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五桃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曹华勇驾车接参加同学聚会的妻子唐某甲，当看见唐某甲从一男同学的车上取鞋时，曹华勇责骂唐某甲，二人发生争吵。唐某甲驾车行驶至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白溪村雷溪坝路段，二人仍在争吵，唐某甲将车停住，坐在后排的曹华勇左手抓住安全带勒住唐某甲颈部，右手持打火机戳击唐某甲头部，致唐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曹华勇将现场伪造成交通事故后逃离。2015年7月11日，曹华勇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曹华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五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唐五桃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共计673670元。上诉人曹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从异性车上取鞋的行为激化了夫妻矛盾，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曹华勇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曹华勇与妻子唐某甲（被害人，殁年35岁）感情不和，经常发生争吵。2015年7月4日21时许，曹华勇驾驶车牌号为湘L1MY**的黑色轿车到资兴市“歌友汇”KTV接参加同学聚会的唐某甲。因见唐某甲走出KTV后从一男同学车上取鞋，曹华勇责骂唐某甲，二人发生争吵。唐某甲驾车行驶至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白溪村雷溪坝路段时，二人仍在争吵，唐某甲将车停住，坐在后排的曹华勇左手抓住安全带勒住唐某甲颈部，右手持打火机戳击唐某甲头部，直至唐某甲不再动弹。尔后，曹华勇将现场伪造成交通事故后逃离。经鉴定，死者唐某甲系他人用质地较柔软的带状缢索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5年7月11日，上诉人曹华勇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诉人曹华勇案发后承担了被害人唐某甲的丧葬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2015年7月4日22时26分，公安机关接到村民王某某电话报警，称一辆黑色轿车悬挂在桥口镇白溪村雷溪坝路边的崖边，车内可能有人。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从车内发现一名已死亡的女性。经调查，该车车主名曹华勇，被害人系曹华勇之妻唐某甲。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8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11日，曹华勇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犯罪事实。2､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苏）公（刑）鉴（法）字[2015]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唐某甲系他人用质地较柔软的带状缢索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方位图：载明案发现场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白溪村雷溪坝路段及车牌号为湘L1MY**的黑色轿车的基本情况。4､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5]662号、[2016]78号物证检验意见及提取笔录：（1）送检的唐某甲的右手指甲、左右颈部擦拭物、右额顶部擦拭物、阴道拭子、驾驶座头枕后的擦拭物、驾驶座右侧的擦拭物与受害人唐某甲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阴道拭子检测结果为阴性。（2）送检的轿车上的档位套、手刹套检见STR混合图谱。（3）送检的唐某甲的左手指甲、轿车方向盘上的擦拭物、轿车座位下伸缩拉杆上的擦拭物、副驾驶座位门内侧开门把手上的擦拭物、轿车左右后门内侧开门把手上的擦拭物、驾驶座的安全带未检见基因分型。（4）送检的驾驶座门内侧开门把手上的擦拭物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5）送检的唐某甲、曹华勇与曹珑海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6）送检的湘L1MY**黑色轿车安全带上的可疑斑迹，经STR基因座检验，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5]535号毒物检验意见：从送检的唐某甲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从唐某甲的胃组织和胃内容物及肝组织中均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也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毒品成分。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4日22时许，他骑摩托车途经桥口镇白溪村通往桥口铅锌矿的雷溪坝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悬挂在路边的悬崖上，驾驶室内一名长头发的人趴在方向盘上，车辆熄火，车灯未关，雨刮器在动，车牌最后两位数是98。他见车内无人应答，便拨打了120急救中心和110报警中心的电话。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4日23时许，他接到120指挥中心的出诊电话后和工作人员赶到桥口镇白溪村往桥口铅锌矿的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头朝下垂直趴在路边的悬崖边上，驾驶室内有人。因情况不明，他们又拨打了报警中心和119救援中心的电话，后消防人员从车内救出一名女子，经检查该女子已死亡，女子颈部侧面有一处红色印迹，无其他明显外伤。他们随后将该女子送往医院。8、证人蒋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4日23时许，他和战友们接到指令后赶到案发现场救援。他看见一辆黑色小车的车头朝下斜挂在陡坡上，车灯打开，车门窗及玻璃完整，没有大面积碰撞迹象，一名长发女性倒在驾驶室的方向盘上。他们打开左侧车门，剪断女子身上的安全带，将其救出后交给医护人员。该名女子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身上没有明显外伤。9､证人曹某甲、尹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4日16时许，他们和唐某甲等十几人参加同学聚会。晚饭后，唐某甲等人坐尹某某的车到资兴市“歌友汇”KTV唱歌。21时许，唐某甲讲要送丈夫去电厂上班，先行离开。因唐某甲的鞋子放在尹某某的车上，尹某某便送唐某甲出来，唐某甲从车上拿了鞋，尹某某看见唐某甲走到自己的车边后回到KTV。当日22时许，他们都散场回家了。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4日23时许，一名男子用手机的电筒光照路，从她住的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白溪电站的院子前面走过，行色紧张，走得相当快，经泥巴地后左转走往郴资公路方向。该男子身穿一件短袖衣服，背面肩膀有红黄黑合成的条纹，中间间隔白色。11、证人曹某乙、袁某某、朱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11日8时左右，他们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望曹华勇时，一直在做曹华勇的思想工作，讲如果唐某甲的死亡与曹华勇有关，就要曹华勇向公安机关自首，曹华勇沉默后回答“好的”。当日12时左右，袁某某见公安人员将曹华勇带上警车。曹某乙、袁某某还反映曹华勇夫妻前几年经常吵架。12､证人唐五桃、唐某乙、冯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5日1时左右，他们接到唐某甲出车祸的电话后赶到医院，唐某甲当时已死亡。曹华勇和唐某甲的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唐五桃还证明案发后曹华勇承担了办理唐某甲丧事的费用。13、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2015年7月12日，曹华勇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在郴州市苏仙区桥口镇白溪村雷溪坝路段用驾驶座安全带勒死唐某甲的位置及逃离路线等。14､资兴市中医院120出诊记录、病历：2015年7月4日22时30分，120急救人员出诊，22时50分到达现场，患者唐某甲于7月5日零时5分被送到该院抢救，入院前已死亡。15､郴州市公安局阳安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明曹华勇、唐某甲的身份信息。16､上诉人曹华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华勇因婚姻家庭纠纷用汽车安全带勒住被害人唐某甲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曹华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华勇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唐五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曹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从异性车上取鞋的行为激化了夫妻矛盾，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曹华勇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某甲参加同学聚会后从他人车上取回自己物品，曹华勇因此事与唐某甲发生争吵后持安全带将唐某甲勒死，唐某甲的行为在本案起因上不存在过错。曹华勇使用安全带将唐某甲勒死，并将现场伪造成交通事故，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原判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及曹华勇有自首情节，对曹华勇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唐五桃上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共计673670元的理由及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赔偿的数额，曹华勇案发后已承担被害人唐某甲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曹华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程 波代理审判员 肖 莉代理审判员 卿光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凌咏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