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吉锋，男，汉族，1970年1月7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代理人：王成，吉林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贵有，男，汉族，1965年9月6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代理人张立新，吉林胡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学，男，汉族，1969年9月15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富，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隋吉锋、梁贵有因与被上诉人杨志学、郭志富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农民初字第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隋吉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上诉人梁贵有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新、被上诉人杨志学、郭志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学原审诉称：2015年3月20日，被告郭志富在农安县农安镇三宝中学西三、四十米左右放树时，原告下班后从此路过，被放倒的树木砸倒在地，人事不省，原告受伤后由被告郭志富将原告送往农安县人民医院抢救花抢救费3367.4元，因伤势过重，于次日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日医院救治，在该院两次住院三次手术，花去医疗费138526.51元总计医疗费141893.65元，除上述费用外，被告还应支付如下费用：误工费26492.40元、护理费22334.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1627.96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伤残赔偿金53900.60元、交通费12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500元总计294533.41元。被告在放树时无人管理现场，未设警示标志，造成原告人身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郭志富原审辩称：树是我放的，我是给别人干活，责任应当有雇主承担。隋吉锋原审辩称：树是我与梁贵有两家买的，我们俩已经从中间分开了，我是183米，梁贵有是400米，出事的是梁贵有那边的树。我不承担责任。梁贵有原审辩称：郭志富砍伐的树木系隋吉锋从长山堡村购买，郭志富受隋吉锋雇佣砍伐树木，答辩人购买的是隋吉锋砍伐后的树段，由隋吉锋将砍伐后的树段运送到答辩人处完成交付。因此杨志学所受伤害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答辩人没有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3月30日，郭志富等受隋吉锋、梁贵有雇佣在农安县农安镇三宝中学西公路边放树时，将未取得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骑摩托车路过的杨志学砸伤。当日郭志富等将杨志学送到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干损伤；右侧额部及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部骨折；多发性脑挫裂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花医疗费3367.14元。第二天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7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颧弓骨折（左）；头部及颜面部皮肤擦伤。花医疗费61608.5元。出院要求和注意：1、注意休息及饮食，全休1个月；2、继续康复锻炼、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3、定期门诊复查头部CT、肝功、凝血等；4、择期植骨；5、病情变化随诊。2015年6月23日杨志学又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做植骨手术，住院54天，花医疗费76918.01元。2015年8月24日经杨志学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志学颧弓骨骨折（左）致张口重度受限为九级伤残；重度颅脑损伤后果为九级伤残；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2、杨志学误工期限为270日为宜。3、杨志学护理期限180为宜。4、杨志学营养期限120日为宜。5、杨志学后续治疗费约需43000元。花鉴定费5500元。另查郭志富、隋吉锋、梁贵有给付杨志学赔偿款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志学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在公路上行驶，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承担20%为宜；郭志富在放树过程中将杨志学砸伤，侵害了杨志学的健康权，因郭志富是为隋吉锋、梁贵有提供劳务，应当由隋吉锋、梁贵有承担侵权责任的80%，郭志富不应承担责任。对杨志学请求合理的医疗费141893.65元、误工费26492.40元（270天＊98.12元=26492.4元）、护理费22334.4元（124.08元＊180天=22334.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200元（100元＊72天=7200元）、营养费1627.96元（100元＊120天=12000元），后续治疗费43000元，伤残赔偿金51744.58元（10780.12元＊20年＊24%=51744.58元）、交通费1285元、鉴定费5500元应予保护。郭志富的侵权行为已造成杨志学伤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隋吉锋、梁贵友赔偿原告杨志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的80%即240862.3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250862.39元，（已给付3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杨志学自负20%即60215.60元；二、驳回原告杨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杨志学负担1160元，由被告隋吉锋、梁贵友负担4640元。宣判后，隋吉锋、梁贵有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隋吉峰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隋吉峰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杨志学、梁贵有承担。事实及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伐树的四名工人是二上诉人分别雇佣的，其中梁贵有买了400平方米的树，而隋吉峰买了183平方米的树。有四名伐木工人的证人证言为凭。四名工人伐谁的树向谁要钱。我与梁贵有对于数的约定以砖厂为界，当时约定先伐砖厂以东的树，是梁贵有的树，然后再伐砖厂以西的树，是隋吉峰的树。在伐梁贵有的树时，工人伐树将杨志学砸伤。事实上，凡是砖厂以东的树都是梁贵有的妻子付的钱，包括大车拉树及勾车付费都是一样的。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隋吉峰的上诉请求，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答辩如下：梁贵有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志富受雇于隋吉峰，我方不是雇主。我方与隋吉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隋吉峰将其从长山堡村购买的林木放倒后砍伐成树段，并将砍伐后的数段运送至我处完成交付。原审判决二上诉人雇佣郭志富是错误的。杨志学二审答辩称，我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郭志富二审答辩称：我也不知道是给谁打工，是别人找的我，服从原审判决。其中，梁贵有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志富受雇于隋吉峰，我方不是雇主。我方与隋吉峰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隋吉峰将其从长山堡村购买的林木放倒后砍伐成树段，并将砍伐后的数段运送至我处完成交付。原审判决二上诉人雇佣郭志富是错误的。针对梁贵有的上诉请求，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答辩如下：隋吉峰二审答辩称：郭志富伐树是梁贵有雇佣的，应由梁贵有独立承担赔偿责任。杨志学二审答辩称，我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郭志富二审答辩称：我也不知道是给谁打工，是别人找的我，服从原审判决。二审庭审中，隋吉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2015年11月10日，证明人郭志国的书面材料。证据二：2016年1月9日，谷成的书面材料。证据三：2015年11月11日，郭志富的书面材料两份。证据四：2015年11月12日，徐家丰的书面材料。证据五：询问时间2015年12月5日，记载询问人是郭志国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六：记载询问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被询问人张鹏，询问人王成的询问笔录两页。证据七：甲方隋吉峰，梁贵有，乙方李峰，承包合同一份。证据八：2015年11月10日，孙井义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据九：2016年1月8日，杨志学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据十：音频资料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砸人的树是梁贵有雇佣四位工人伐的树，把杨志学砸伤了，隋吉峰的树在砖厂以西，并不是伐隋吉峰的树砸的杨志学。砖厂以东的树是梁贵有的，砸杨志学的树是梁贵有的，是梁贵有雇佣的伐树工人，不是隋吉峰雇佣的。梁贵有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由于证人没有到庭，我方不予质证。证据三，是郭志富，证据九，是杨志学，二人均为当事人。对证据七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梁大海替梁贵有签的，但是是事发后与李峰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联，与隋吉峰的主张无关联。证据十无法听清，无法质证。杨志学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去派出所后派出所和我说的我写的材料。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我无法确认。证据十无法听清，无法质证。郭志富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书面材料两份是我本人书写，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我无法确认。证据十无法听清，无法质证。合议庭认为：隋吉峰所提交的十份证据中，证据三、证据九的书写人分别为本案当事人郭志富和杨志学，且在庭审质证的过程中，郭志富、杨志学分别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可以将以上两份证据的内容作为郭志富、杨志学的当庭陈述。梁贵有对于证据七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他证据均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中证人书面材料部分，因证人未到庭无法采信。询问笔录部分，因询问程序的瑕疵无法采信，音频资料无法听清内容，无法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除郭志富、隋吉锋、梁贵有给付杨志学赔偿款30000元以外）基本一致。另查明，导致杨志学受伤的树系梁贵有所有。杨志学受伤当日，梁贵有、郭志富等人将其送到农安县人民医院。再查明，二审庭审中，隋吉峰陈述其未曾给杨志学垫付过医疗费，郭志富陈述垫付的三万元中，其自己垫付一万，另两万元都是梁贵有妻子拿给郭志国的。本院认为：2015年3月30日，郭志富等四人受雇于二上诉人为二上诉人所有的树木进行砍伐工作，但是二上诉人对于树木的所有权存在明确的约定，以砖厂为界，砖厂以东归梁贵有所有，砖厂以西归隋吉峰所有。关于树木的区分所有权可从郭志富及杨志学对于树木所有权的了解情况的陈述中初见端倪。另外，二上诉人在事发后第二天在树木砍伐发包合同中对于树木所有权分界做以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致人损害的树木系梁贵有所有，系其在雇佣郭志富等人放树的过程中，由于郭志富的放树行为导致杨志学受伤，该侵权责任应由梁贵有承担。其中，梁贵有与郭志富的劳务关系可通过隋吉峰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关于事实经过的陈述足以认定。虽然梁贵有对于此劳务关系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与隋吉峰之间系树木的买卖关系，但是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委托代理人对于无书面合同仅有口头约定的陈述及其对于合同内容的描述并不符合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另外，梁贵有无合理理由解释如其与隋吉峰仅为树段买卖关系，为何要出现在树木砍伐的现场。杨志学受伤后，梁贵有积极参与抢救并垫付相关费用，但是却无与隋吉峰关于垫付费用的约定。而相反的，却在杨志学被树木砸伤的第二天，与隋吉峰和案外人签订其中记载明确的区分树木所有权的对外发包合同。因此，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梁贵有与郭志富的劳务关系，本案致杨志学损害的责任应由梁贵有承担。因此对于梁贵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隋吉峰的上诉理由有证据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侵权责任应由梁贵有承担。对于郭志富垫付款项问题，鉴于郭志富对于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于原审法院的此项扣减的认定不予变更。结合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且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二审法院对于事实予以补充，并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5）农民初字第36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梁贵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杨志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的80%即240862.3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250862.39元（已给付3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梁贵有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被上诉人杨志学负担1160.00元，由上诉人梁贵有负担46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00元（上诉人隋吉峰预交），由上诉人梁贵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3.00（上诉人梁贵有预交），退还上诉人梁贵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许琳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