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东江头村村委会东侧500米。法定代表人何广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树锋，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泰相，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红洋，北京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泰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高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森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树锋，被上诉人苟泰相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泰相在一审中起诉称：苟泰相于2004年2月19日入职宏森木业公司任木工主管，月平均工资10000元。在就职期间，宏森木业公司未依法为苟泰相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安排苟泰相休年假，每天加班平均3小时且周六日仅安排一天休息，从不给加班费。苟泰相于2014年7月23日与宏森木业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随后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仲裁委）申请了劳动仲裁，顺义区仲裁委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了京顺劳仲字（2014）第3689号裁决书。苟泰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苟泰相与宏森木业公司2004年2月19日至2014年7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4年2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5000元；3.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4年2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5096元；4.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20000元；5.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30345元（共33天）；6.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延时加班费129310.34元（1500小时）；7.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周六日加班工资95632.18元（共104天）；8.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827.60元（共18天）；9.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0元。宏森木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苟泰相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17日和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无论此前是否与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诉讼请求第四项没有事实依据，公司从未拖欠过苟泰相工资。诉讼请求第五项苟泰相有书面申请因为个人原因向宏森木业公司提出不休年假，所以公司不存在支付苟泰相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项，且2013年以前的无论是否存在年休假工资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诉讼请求第六、七、八项苟泰相在职期间，如果有加班公司均已经支付加班费。诉讼请求第九项苟泰相是以个人原因提出的辞职，并向宏森木业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单，故不存在2014年7月23日以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提出辞职的事项，且苟泰相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是在辞职后最长已经超过8个月，再以公司存在违法情节提出辞职已经不再具备以此为由提出辞职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9日，苟泰相向顺义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自2004年2月19日至2014年7月23日其与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4年2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5000元；3.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4年2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5096元；4.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20000元；5.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30345元；6.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延时加班费129310.34元；7.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周六日加班工资95632.18元；8.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827.6元；9.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0元。顺义区仲裁委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了京顺劳仲字（2014）第3689号裁决书，确认苟泰相自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17日与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苟泰相的其他申请请求。宏森木业公司对该仲裁裁决表示认可，苟泰相不服该裁决而持诉称请求和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苟泰相主张于2004年2月19日入职宏森木业公司，2014年7月22日苟泰相以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宏森木业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为支持自己的主张，苟泰相提交了工作服照片、工作照照片、公司人员电话表打印件、纳税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邮寄单、EMS查询单予以证明。本院根据苟泰相的申请，向北京市顺义区地方税务局调取了苟泰相工资、薪金所得税缴纳的代扣代缴单位，调查结果显示苟泰相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工资、薪金所得税实缴税额为零，代扣代缴单位为宏森木业公司。其中没有显示2012年1至3月、12月，2013年3月、6月、11月、12月，2014年3月工资、薪金所得税缴纳信息。宏森木业公司对公司人员电话表不认可，对工作服、工作照照片、纳税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称纳税证明与本案无关，其向税务机关进行的工资、薪金所得税申报并不与工资挂钩，工资不能做到每月足额发放，有时候是前几个月工资积攒到以后月份发放，并分几个月进行纳税申报，有时进行纳税申报是为了方便公司到银行提取现金。其在庭审中不认可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宏森木业公司主张苟泰相曾于2012年2月8日入职，2013年1月25日辞职；2013年3月2日重新入职，2014年1月17日辞职。就其主张，宏森木业公司提交了两份辞职申请单、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苟泰相称在辞职申请单上签字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想辞职，而是宏森木业公司要求员工在每年春节回家前必须要写辞职申请单才给发工资离开，宏森木业公司每年大概腊月二十几开始放假，正月十五左右上班，在此期间不发工资。宏森木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只有辞职意向的员工才会签辞职申请单，公司每年大概腊月二十四之前放假，过了正月十五上班，春节放假期间发放基本工资。苟泰相在诉讼中主张其年薪12万元，宏森木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工资，且其在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共计存在1500小时的延时加班、104天周六日加班和1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宏森木业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就拖欠工资的事实，苟泰相提交了录音材料予以证明。宏森木业公司不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称录音内容不能反映其拖欠苟泰相工资以及具体是什么工资，且其已经足额支付了苟泰相在职期间的工资和加班费，并提交了苟泰相2013年3月至12月、2014年1月的工资表予以证明。工资表载明项目为：工资标准、加班天数、加班费、社保费、扣保费、补助、应发工资、职工签字，职工签字一栏均有“苟太相”字样的签字。苟泰相不认可工资表中系其本人签字，经本院释明，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又放弃进行鉴定。另外，苟泰相认可其第一代身份证上姓名为“苟太相”，所以签字时有时会签“苟太相”。苟泰相称宏森木业公司向其发放2013年1月工资8000元，因为春节放假，按照实际工作天数发放2013年2月工资2700元。苟泰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苟泰相主张宏森木业公司未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宏森木业公司称苟泰相向其提出书面申请放弃2013年年假。申请书载明：“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公司已安排本人的年休假休假时间，因本人个人原因，现向公司提出申请不休年休假，望公司批准。申请人：苟太相，2013年3月29日。”苟泰相不认可申请书中系其本人签字，但不要求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宏森木业公司主张对于苟泰相要求基于2013年1月25日之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所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宏森木业公司在庭审中先是称除了两张辞职申请单上记载的时间段以外，与苟泰相不存在劳动关系，后又称在两张辞职申请单上记载的时间段以外，与苟泰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具体入职和辞职的时间查不到了。双方均认可苟泰相最后离职是因为苟泰相与宏森木业公司老板发生争执，公司老板说干不完你们就辞职，其觉得生气，就不想干了，然后向宏森木业公司说不干了，实际工作至2014年1月17日，之后未向宏森木业公司提供过实际劳动。另，宏森木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苟泰相为农业户口，双方均认可宏森木业公司从没有为苟泰相缴纳过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苟泰相所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宏森木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自此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对于苟泰相要求确认其与宏森木业公司自2004年2月19日至200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宏森木业公司提交的两份辞职申请单记载苟泰相分别自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1月25日、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17日与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苟泰相称在辞职申请单上签字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想辞职，而是宏森木业公司要求员工在春节回家前必须要写辞职申请单才给发工资离开。另外，根据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显示，苟泰相2013年2月份工资、薪金所得税的代扣代缴单位仍为宏森木业公司。宏森木业公司一方面提交辞职申请单证明与苟泰相的劳动关系发生中断，另一方面又在其所称的劳动关系中断期间为苟泰相进行工资、薪金所得税申报，其行为自相矛盾。另，宏森木业公司在庭审中先是称除了两张辞职申请单上记载的时间段以外，与苟泰相不存在劳动关系，后又称在两张辞职申请单上记载的时间段以外，与苟泰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具体入职和辞职的时间查不到了，其说法前后矛盾，故该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宏森木业公司的行为属于为减少计算劳动者的工龄，迫使劳动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重新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对于苟泰相在宏森木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双方均认可最后离职原因为苟泰相与宏森木业公司老板发生争执，公司老板说干不完你们就辞职，其觉得生气，就不想干了，然后向宏森木业公司说不干了，提供实际劳动至2014年1月17日。故该院结合上述情况，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17日协商解除，对于在此之后苟泰相向宏森木业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予采信。关于苟泰相要求确认其与宏森木业公司自2007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此，苟泰相与宏森木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7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由于双方均认可宏森木业公司没有为苟泰相缴纳过社会保险，且苟泰相为农业户口，对于苟泰相要求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7年4月26日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由于2007年4月26日以前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对于苟泰相要求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4年2月至2007年4月25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苟泰相主张其年薪12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宏森木业公司还应向其支付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万元，并提交了录音材料予以证明，但是该录音不能反映宏森木业公司拖欠苟泰相所主张的工资。对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宏森木业公司提交了该期间的工资表，工资表上均有苟泰相的签字，苟泰相虽对签字不予认可，但放弃进行笔迹鉴定，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工资表予以采信。苟泰相认可由于春节放假，宏森木业公司按照其实际工作天数向其发放2013年2月工资2700元。该院认为，苟泰相虽然主张宏森木业公司拖欠其工资，但未举证证明其年薪为12万元，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2万元的工资差额未支付，故对于苟泰相要求支付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17日解除，苟泰相2014年应休年假天数经折算不足一天，对于其要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苟泰相于2014年7月29日申请仲裁，宏森木业公司应就2012年7月29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苟泰相休年假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宏森木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的有苟泰相签字的申请书记载苟泰相提出申请不休年休假，苟泰相不认可系本人签字，亦不要求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故该院对申请书予以采信。对于苟泰相要求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宏森木业公司未对苟泰相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休年假的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苟泰相要求支付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苟泰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28日未休年假，故对于其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7月28日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苟泰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要求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18日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周六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苟泰相最后离职的原因为苟泰相与宏森木业公司老板发生争执，公司老板说干不完你们就辞职，其觉得生气，就不想干了，然后向宏森木业公司说不干了，此种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宏森木业公司应当向苟泰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对于苟泰相要求宏森木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依法核算。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月17日解除，对于苟泰相要求支付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7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苟泰相自2007年4月26日至2014年1月17日与宏森木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宏森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苟泰相2007年4月26日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7734元；三、宏森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苟泰相2007年4月26日至2011年6月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2352元；四、宏森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苟泰相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643.68元；五、宏森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苟泰相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6691.65元；六、驳回苟泰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宏森木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苟泰相于2012年2月8日入职，2013年1月25日因个人原因辞职，此后于2013年3月2日入职，2014年1月17日因个人原因辞职，基于苟泰相两次辞职，其与宏森木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发生中断，苟泰相2013年1月25日之前的所有诉请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据宏森木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公司已经以现金形式补偿了苟泰相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以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宏森木业公司再支付上述费用属于重复支付。宏森木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辞职申请单已经表明苟泰相辞职的原因是个人原因，宏森木业公司不认可其最后离职原因是与公司老板发生争执，公司老板提出干不完就辞职。一审法院“判非所请”，其在未认定苟泰相向宏森木业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情况下，判令宏森木业公司支付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宏森木业公司无需向苟泰相支付2007年4月26日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宏森木业公司无需向苟泰相支付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宏森木业公司无需向苟泰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苟泰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宏森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答辩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是用人单位首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苟泰相也基于宏森木业公司的违法行为提出的解除，故双方等同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宏森木业公司违法在先，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苟泰相不认可与宏森木业公司中断过劳动关系，当时宏森木业公司为了减少工龄计算，强迫苟泰相签订离职申请，是规避工龄的违法行为。宏森木业公司一直作为苟泰相工资税收的代扣代缴单位可以佐证。苟泰相没有收到宏森木业公司支付的除了工资之外的其他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作服照片、工作照照片、公司人员电话表、纳税证明、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邮寄单、EMS查询单、录音材料、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辞职申请单、申请书、仲裁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事项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宏森木业公司于2007年4月26日才成立，此时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苟泰相主张此前与宏森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宏森木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苟泰相之间自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1月25日、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1月1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辞职申请单予以证明，苟泰相辩称辞职申请单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宏森木业公司要求员工在春节回家前必须在辞职申请单上签字才给发工资离开。本院认为，依据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苟泰相2013年2月份工资、薪金所得税的代扣代缴单位仍为宏森木业公司，该行为与宏森木业公司依据辞职申请单主张的劳动关系中断意见相互矛盾；且经法庭询问，宏森木业公司亦表示其无法提供2013年3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结合一审审理期间，宏森木业公司曾主张在两次辞职申请单记载时间段之外，还与苟泰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本案中宏森木业公司的行为系为减少计算劳动者的工龄，迫使劳动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重新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对于苟泰相在宏森木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宏森木业公司上诉主张与苟泰相劳动关系发生中断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宏森木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就苟泰相的入职时间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宏森木业公司认可苟泰相在2012年之前曾入职过公司，故一审法院综合苟泰相的主张、宏森木业公司的成立时间及双方认可的解除时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宏森木业公司未为苟泰相缴纳社会保险，且苟泰相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故一审法院判令宏森木业公司应支付苟泰相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于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宏森木业公司关于其工资中已包含社会保险费用，故不应支付上述补偿金和一次性生活补助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因本案中无法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构成中断，故宏森木业公司关于苟泰相的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宏森木业公司提交的申请书，苟泰相只在2013年向公司申请不休年休假，苟泰相虽不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苟泰相主张的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未予支持具有事实依据。但鉴于宏森木业公司未就其安排苟泰相在2012年7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休假或其曾支付该期间年假工资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令宏森木业公司应支付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宏森木业公司关于苟泰相该项诉讼请求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依据一审庭审期间双方陈述，苟泰相在职期间与宏森木业公司老板发生争执，公司老板说“干不完你们就辞职”，苟泰相等人觉得生气，就向宏森木业公司提出辞职，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并据此判令宏森木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宏森木业公司上诉关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苟泰相离职的原因系个人原因，不是与公司老板发生争执，老板提出干不完就辞职的意见与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矛盾，且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宏森木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判非所请”，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节，亦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森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苟泰相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宏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代理审判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高     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莹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