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002刑初53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9月8日被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志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美君、代理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邱志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公司）是以销售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2800元，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组织分5个层级，级别从高到低为“铜狮”、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在抚州参与该传销活动的人员超过120人。被告人张某在该组织内系“铜狮”级别，其领导的抚州传销支线由业务经理ＸＸ（另案处理）负责具体管理。ＸＸ每月将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费用交给张某，并将发展的传销人员数据、购买产品份数信息告知张某。张某通过ＸＸ远程管理天津天狮抚州该条支线。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辨认笔录；3、同案犯杨奇科、ＸＸ、白秀芬等人的供述；4、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A级成员，在传销活动中起操纵作用，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认罪悔罪，辩解自己也是受害者。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某没有达到A级。抚州天狮传销窝点都是ＸＸ实际操控和管理，张某的作用比ＸＸ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没有实际操控管理传销组织，希望法庭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公司是在江西省抚州市区以销售“碧优天儿”或“爱丽韩”（被告人及其他传销人员均未见过实物）等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假借销售化妆品（每份2800元），引诱参加者购买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化妆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财物。参与者再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并购买化妆品，并获得晋升和提成。该组织分五个层级，晋升为三阶制。五级是指该组织内的传销人员分为5个级别，从高到低依次为：铜狮、业务经理（高级业务经理、中级业务经理、初级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依次表示为A级、B级、C级、D级、E级。三阶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阶段指业务员晋升为业务代表，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指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指业务经理晋升为铜狮。升级制度为：购买1-2份化妆品升为业务员；直接、间接下线购买3-9份化妆品升为业务代表；直接、间接下线购买10-64份化妆品升为业务主任；直接、间接下线购买65-392份化妆品升为业务经理；铜狮级别需要直接、间接下线购买393份化妆品。被告人张某以及达富、贺伟明、王志纯、ＸＸ、杨奇科、白秀芬等人（均已判刑）组织、领导的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在江西省抚州市有数条支线进行传销活动，传销窝点达二十多个，在抚州市区参与该传销活动的人员超过120人。被告人张某在该传销组织内系“铜狮”级别（A级），直接发展了下线ＸＸ（B级）等人，其领导的抚州市内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支线活动由业务经理ＸＸ负责具体管理。ＸＸ每月将传销人员购买产品的费用通过邓水清等人的账户转账给张某，并将发展的传销人员数据、购买的产品等信息告知张某，张某再将相关人员的工资寄回给ＸＸ并由其发放。张某通过ＸＸ远程管理天津天狮公司的抚州该条支线。被告人张某通过组织、领导该条支线的传销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八万余元。另查明，2015年9月8日，被告人张某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8日，张某在遂宁市被抓获。2.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5日，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将张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移交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2015年9月14日将张某押解回抚州。经依法侦查查实：张某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A级，是抓获的ＸＸ（B级人员，已移送起诉）的上线，为该支线最高管理者。张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与该局所办理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有直接关联，系同一传销组织，该局对两起案件并案侦办。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若干证实：2014年12月9日，依法对ＸＸ等人出租屋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白秀芬的人民币三张（220元）、邮政银行卡二张、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华为手机一部；查获并扣押ＸＸ笔记本八本、业务员申请表四张、业绩工资单三十六张、人民币五千六百元、身份证复印件三十六张；查获并扣押ＸＸ建设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卡一张、苹果5S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人民币二千一百零五元、光盘二十三张、传销书籍七本、传销笔记本二十二本、建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卡一张、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三张、华为手机一部、传销光盘十五张、电脑主机箱一台、传销学习资料若干份等。4.邓水清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邓水清账户与张某有交易往来。其中：2011年7月31日转账19400元给张某；9月10日转账7800元给张某；9月16日转账15600元给张某；9月19日转账11700元给张某；9月28日收到张某汇款4000元；10月3日转账7800元给张某；10月9日转账11700元给张某；10月25日收到张某汇款41000元；2012年1月28日收到张某汇款3300元；2月10日收到张某汇款3000元。上述款项系传销资金。5.户籍证明证实：张某户籍地为四川省遂宁市市中区，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2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的下线ＸＸ、杨奇科、白秀芬等人员及A级人员达富等人组织、领导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多条支线人员达120人以上，犯罪情节严重，达富、贺伟明、王志纯、ＸＸ、杨奇科、白秀芬等二十八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被判处了五年零二个月至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7.ＸＸ的辨认笔录证实：ＸＸ辨认出张某是其所在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A级人员。8.同案犯杨奇科的供述证实：B级主要负责支点人员的工资提成发放。ＸＸ将钱给他，他安排好场所，让各寝室的家长带人到场，由他当场发放现金。各寝室的人员是寝室长主要管理，如有情况寝室长再向他们B级汇报。他和他们那个支点的ＸＸ、白秀芬及ＸＸ老婆李某住在抚州市承春阁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里。ＸＸ资历比较老，平时事情都是由其负责管理，安排团队的事情。他们那个支点在抚州市有4个窝点，大概40多人，寝室的家长有李青、李国栋、刘志波、赵某。ＸＸ、白秀芬和他都是业务经理级别。他们一般都是每个月的月底发工资，发工资的地方就在KTV，一般都是他和ＸＸ、白秀芬三个人发。他听说过张某，是他们传销组织的铜狮级别人员（A级），四川遂宁市人，没有见过。9.同案犯ＸＸ的供述证实：张某是四川省遂宁市人，天津天狮公司的A级，和他是老乡。2009年9月左右，通过张某的下线何建（现已离开组织）的发展，加入传销组织，认识了张某。张某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A级（铜狮），是他作为B级业务经理在抚州市管理的传销支点的最高管理者，他是张某的下线。张某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时间很早，发展了多名下线，才成为A级。他作为B级，也是由张某、钟林等人任命的。张某是他所管理的支点的最高领导，每两三天就会打他电话询问组织发展情况，组织有人员流动或者发生什么情况，他也会打电话给张某。有几年的年底，张某与达富一起到抚州市请几个B级人员吃饭、唱歌进行慰问。他收到传销销售产品的钱，汇总后会按月汇给张某，并发信息告知当月业绩情况给张某。张某收到后会通过其他途径，制作好相应的业绩单，传真给他，将当月发放的提成汇给他，由他统一下发。2011年至2014年12月，他都会通过本人、李某或邓水清的银行卡汇款给张某。公安人员出示的账户62×××12的交易明细，是他汇款给张某的交易明细，与张某进行传销资金往来的账户，他就是通过那个账户汇款给张某的，张某也曾汇款到该账户给他发放提成。之前没交代张某的问题，因为张某是老乡，平时为人也不错。现在交代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情。抚州天津天狮传销组织里张某就是和他进行联系，通过他管理抚州市得天津天狮传销组织。10.同案犯白秀芬的供述证实：她是2011年8月进入天津天狮公司的，她是刚任业务经理。她和杨奇科、ＸＸ、李某住在一起。2014年8月她担任业务经理，是ＸＸ告诉她的。她的直接下线与间接下线共买了该公司100套以上产品。她所加入的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公司。她的网名叫李晴，她的下线大部分都是她从网上邀去的，组织里很多人都叫她李晴。她负责所在窝点（承春阁70号）的食宿等生活事宜。2014年9月，ＸＸ让她和杨奇科一起去体育馆附近的一家KTV给组织成员发工资，钱是ＸＸ直接给杨奇科的。ＸＸ作为在抚州市她那个支点资格最老的业务经理，负责那个支点的日常运作，管理支点的寝室、家长等，杨奇科主要负责工资的发放。他们三个都是业务经理，但ＸＸ让她去做事，她都会去做。她所在支点寝室位置不清楚，有4个家长，那些家长在各自寝室是最高管理者，负责寝室人员的衣食住行，学习、讲课、活动等。他们主要由ＸＸ和上面接触，她和ＸＸ、杨奇科同属一人管理，具体是谁不清楚。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经同学梁仁超介绍加入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认识了ＸＸ，两人于2012年结婚了并且生了小孩，她就负责带小孩，ＸＸ继续做传销。2013年7月，ＸＸ和下线到抚州市去了，她也跟着到了抚州。ＸＸ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是业务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在抚州市有几个支点不清楚，ＸＸ在抚州管理了4个寝室，有40多人，4个寝室都在凤凰城广场一带，具体位置不知道。ＸＸ的直接下线都走了。她和ＸＸ住在承春阁602室。杨奇科和李晴跟他们住在一起，杨奇科和李晴都达到了业务经理级别。李晴姓白，其网名叫李晴，李晴是云南人。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2014年6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是白秀芬发展的，他的级别是业务代表，直接上线是白秀芬，她平时在组织里化名李晴。白秀芬是经理级别，即B级。他还认识ＸＸ，业务经理，管理他所在的整个支点；李青、赵界云都是业务主任级别，担任家长，各负责管理一个寝室。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参与的组织叫天津天狮公司。天津天狮公司是以销售“碧优天儿”等化妆品的方式，吸收参与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每份产品价格为2800元，参与者加入组织后需要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公司并购买产品，从而获得晋升和提成。天津天狮一般没有实际的产品销售，参与者只需要缴纳2800元便可以加入组织发展下线，在达到一定级别才会有少量产品，他只拿到过一套。天津天狮公司有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分为五个级别，分别是铜狮、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发展成员加入组织有提成，提成的金额和等级挂钩，等级越高提成越多，每发展一名成员提成金额在100余元至300余元不等。他在天津天狮公司已经做到了经理级别，下线有二三十人。到2009年他的上线被抓就没有做了。他在公司期间获得了约5万元的提成，都用于日常开销。他在组织内的业绩不错，在安徽、江西树立为典型。江西的合作伙伴达富就找到他，让他过去向进行宣传，所以去过江西几次。2011年下半年之前，他一直在孝感市从事传销活动，在孝感发展了同乡ＸＸ为下线。2011年以前，传销组织在湖北受到打击，上线被抓获判刑，他就正式成为他们那条支线（他和ＸＸ发展人员）的最高领导。ＸＸ说达富那一支线已经搬到江西抚州去了发展得不错，他们支线也可去抚州发展。ＸＸ讲底下的人将把他树立为那条支线的老大，每个月的收入通过银行转给他。他就同意了，并一直待在老家，抚州市的传销就让ＸＸ他们去发展。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ＸＸ每个月从银行转钱给他，直到2014年12月ＸＸ被抓，汇款才停止。ＸＸ通过几个账号转钱给他，ＸＸ、李某、邓水清的账号都转过钱，具体数字不记得。多的时候转二万元左右，少的时候转几千元。从2011年到2014年，ＸＸ大约转了八九万给他。他收钱以后要转部分回去，那几年大约收到四万七千元左右。他用钱购了一辆小轿车。邓水清账户尾号为4612建行卡交易明细，明细中以张某名字的交易都是与他发生的。ＸＸ每个月月底都会打电话汇报传销组织的发展人员和收益问题。2012年年底他到过抚州市，同去的有达富，两人接见了抚州天津天狮的传销人员ＸＸ、代建刚等人，吃饭的人有达富、ＸＸ、代建刚，还有女的。在抚州市他只发展了ＸＸ一个人，ＸＸ在抚州发展人员有30人左右。ＸＸ是B级业务经理，在抚州所有事情都是ＸＸ出面管理的。达富是另外一条线的老大，他们在抚州市是合作关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抚州市以ＸＸ为首的支线一直都是ＸＸ在管理，他不是A级。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化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化妆品交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规定从高到低组成A、B、C、D、E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参与该传销组织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与他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是否属于A级成员，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告人张某作为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的成员，发展了ＸＸ（业务经理，B级）等人为下线，领导ＸＸ等人管理传销组织的一条支线，ＸＸ将传销组织的非法获利转账给张某并汇报传销组织的人员发展情况，张某再将传销人员的工资计算好转回给ＸＸ下发，其在组织中的地位应在ＸＸ之上即A级。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抚州市有数条支线，虽然支线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但各支线均是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销售该公司的“碧优天儿”等化妆品为名的经营活动，骗取财物。各支线均应视为以天津天狮公司传销组织的一部分，本案所涉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各传销组织的支线参与传销的人员累计已达120余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管理、策划、协调传销组织在抚州市所属支线的传销活动，组织、领导下级传销人员众多，非法获利8万余元，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永恒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