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168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出生地湖南省溆浦县，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员工，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出生地四川省荣县，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院员工，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出生地广东省云浮市，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拘留，同年9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粤0184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某为谋取私利，多次向被告人刘某乙、刘某甲购买假发票，发票面额共计5231739.54元，并将这些假发票提供给包工头用于广州华夏职业学院结算工程施工费用，从中赚取差价5万多元。被告人刘某甲从“黄小姐”（另案处理）处购买假发票，并以加上票面额0.2%-0.4%的差价转卖给杨某，涉案票面额共计3159763元，刘某甲获利约2万元。被告人刘某乙伙同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同案人曾某甲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某乙向杨某、范某甲（另案处理）出售假发票，票面额共计2376976.54元，刘某乙、张某甲两人分别从中赚取好处费3000元和1万多元。2015年8月12日，杨某主动到从化区公安局投案；2015年8月24日15时许，民警分别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大道250号松某学院教工宿舍抓获刘某甲，在广州市增城区富城华府楼盘抓获刘某乙；2015年8月31日18时许，民警分别在广州市增城区沙园路16号501房抓获张某甲，在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路8栋401房抓获张某乙。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从化市税务局移送的材料（发票明细表、28张假发票），证实税务机关在对广州华夏职业学院进行发票检查时，发现该院存在以28张假发票入账的情况，其中，付款方名称为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发票15张，发票金额合计2691258.59元；付款方名称为广州市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发票8张，发票金额合计1702461.00元；付款方名称为广州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发票5张，发票金额合计2261436.00元。2、广州华夏职业学院提供的材料（发票项目明细表，广州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票项目明细表，记账凭证、支付证明、换票联��），证实税务机关在广州华夏职业学院查获的28张假发票的基本情况。3、广州市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实截止到2015年10月15日，该公司没有与广州华夏职业学院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没有开具过任何发票给该学院，收款方为该公司的八张假发票的开票人邱某栋、黄某娣均不是其公司员工。4、广州百乐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5、银行查询等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及购买假发票人员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6、病历记录，证实李某乙湖的病历显示其因患病不能理解他人语言，并丧失语言能力。7、遗体火化证明，证实同案人曾某甲均已死亡。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8月12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4日将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抓获，于2015年8月31日将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抓获。9、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五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0、证人李某乙强的证言：其在2012年7、8月份在广州华夏职业学院做过工程。杨某跟其说学院为了完善税务制度，学院工程需要挂靠公司来承接，其他以个人名义承接学院工程的老板都是让他帮忙找挂靠的，其便同意让杨某处理。在其完成所有工程后，在2012年9月份，杨某就提供了一份由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学院塑胶跑道的施工合同书，还有三张发票给其，并带其去学院财务处领取工程款。这三张发票的收款方是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从未听说过该公司，其中一张金额是60万元，一张金额是8万元，还有一张金额大概是17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按照杨某的要求，其在收取80几万���工程款后，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某5万元钱，是其支付给杨某6%的管理费和税费。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向其提供三张票面额合计达83万元、收款方为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并收取了5万元的管理费和税费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三张票面额合计为83万元、收款方为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发票及田径塑胶运动场工程合同一份是由杨某向其提供的。11、证人姚某乙的证言：在2010年的时候，经广州华夏职业学院基建办的朱某甲（全名不清楚）介绍，其承接做景观桥的工程项目，整个工程合计大约是179万元。在工程快结束的时候，朱某甲说工程需要其自行开具发票，但发票税额可以由学院支付，到时一并计入其工程款中。朱某甲跟其说他们学院的后勤处处长杨某能帮其开具发票，其只要给税点就行了。于是，其在2012年10月份按照杨某的要求拿了7.2万元（工程款的4%）的现金给他，他就给了其二张179万元的发票，该两张发票的总额合计为1791026元。工程全部完工后，学院分了5、6次大约支付给其170万元工程款，还有9万多工程余款未支付给其，原因是学院工作人员告知其之前开具给他们的两张发票存在问题。该两张发票是杨某提供给其的。其从杨某处购买的两张发票上写的收款方为广州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从没听说过这家公司。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提供工程发票给其报账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两张票面额合计为1791026元、收款方为广州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假发票及学院景观桥施工合同一份是由杨某向其提供的。12、证人范某丙的证言：其早在2008年就与华夏学院有合作项目，帮助该学院安装净水和热水设备，其有开过个人发票给华夏学院领取工程款，在2012年9月份收取学院的工程款比较多。当时刘某乙是在百乐公司工作，有些发票其是从他那里购买的，他也有提供海建公司的发票给其，至于中信公司的发票应该就是华夏学院的人做账时自己提供的发票，其与华夏学院的合作都是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其自己没有挂靠上述这三家公司与华夏学院合作。其找刘某乙购买的只有三张发票，分别是640000元（刘某乙按4.2%的税点收取了26880元的费用)、55000元（刘某乙按3%的税点收取了1650元的费用）和10000元（刘某乙按3%的税点收取了300元的费用)，其他的发票其都没有见过，那是华夏学院的人员自己做账附带上去的发票。其都是让刘某乙提供真的发票给其，其之前是不知道这些是假发票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刘某乙就是卖给其三张票面额合计约70万元发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额分别为640000元��55000元、10000元的发票是其向刘某乙购买的，并支付一定税点给他；其余三张票面额分别为3600元、200000元、200000元的发票其没有见过，也不是其提供的，但发票对应的项目是其做的。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其在华夏学院的财务部工作。华夏学院的施工工程基本都是由几个工程负责人挂靠一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学院签订承建合同，再由工程负责人带施工队进行施工。按照学院财务室现有的资料（也就是合同）来看，对方有些是以广州市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些公司名义来与学院签订合同，有些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具体要从基建部那里保存的合同来看才比较清楚，财务部现有的合同比较少。但从他们收取工程款的情况来看有些是使用以上这三间公司名义的发票，有些是到税务局或者其他公司开具的发票来收取的。经统计，以上工程负责人使用的假发票金额如下：姚某甲富的总金额是1791026元；钟某武和曾某乙平的总金额是1527585元；范某丙的总金额是1121270元；李某乙强的总金额是830000元；阳某祝的总金额是641279元；谢某荣的总金额是214362元；周某乙的总金额是240991元；李某乙煊的总金额是109251元；邝某强的总金额是81104元；朱某丙的总金额是50607元；李某乙星的总金额是35000元；王某乙的总金额是12680元。之前陈述的这28张发票都是要这些工程负责人持有发票拿来学院之后才可以填单报销的，这些也基本是他们本人亲自经手的操作的。在2013年税局的人员把他们提供的这些假发票收走之后，其有问过其舅舅阳某祝为何他会提供假发票给学院，他说这些发票都是向华夏学院总务处处长杨某购买的，并按票面金额支付了相应的点数给杨���，至于具体的点数是多少其没详细过问。其也有问过李某乙强，他也说他提供的百乐公司的三张发票也是从杨某那里购买的，而且他也有按3％或者5%的点数支付费用给杨某，同时其还听说他们还有将购买发票的这些钱转账给杨某，至于是李某丙还是阳某祝转账的其不记得了，另外的那些工程负责人的发票从何而来其就没有当面咨询过他们。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提供给华夏职业学院假发票的朱某丙、钟某武、邝某强、姚某乙、李某乙强、谢某荣、李某乙煊、周某乙；其辨认出杨某就是将假发票卖给李某乙强、阳某祝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以上28张发票就是姚某乙、范某丙等人以广州市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些公司名义向广州华夏职业学院收取工程款的假发票。14、证人周某乙���证言：其曾拿过两张发票到华夏学院报销，一张金额是7万多元，发票号码是06402402，另一张是17万多元，发票号码是00227141，这两张发票都是李某乙湖给其的。其问过李某乙湖这些发票的事情，但他已中风，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可能是忘记了的意思。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额分别为70410元、170581元的假发票是李某乙湖提供给其向广州华夏职业学院报账的。15、证人邝某强的证言：其一开始跟华夏学院做工程的时候是没有签订合同的，做多少量最后再进行结算，后来他们学院要求提供发票才能结算工程款，当时其对这些事情不清楚，后来他们学院总务处处长杨某就跟其说发票的事情可以帮其搞定，但是要按发票面额收取4%的手续费。其第一次结算的时候是找杨某帮忙的，他开好发票之后其就可以到财务那里结账了。杨某是按票面4%的点数收取费用，那张发票是81104.45元，当时其是给了3200元左右给杨某。是在华夏学院的总务处办公室直接给现金杨某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向其提供了一张面额为81104.45元发票让其报账，并收取3200元费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额为81104.45元的假发票是杨某直接交给财务，并收取其3200元手续费的。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经其确认，号码003××××5754、金额为12680元的发票对应的工程是其朋友李某丁施工建设的，但是这张发票不是其朋友提供的，应该是总务处的李某乙华找杨某弄回来报账使用的。在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当时这个工程是其介绍朋友李某丁来施工，这个工程建设好之后，由总务处的李某乙华去结算相关材料款项，李某乙华做好结算单据之后就交给财务，这个工程款是李某乙华直接找财务结算之后交给其，其再转交给朋友李���丁的。当时大家都知道杨某有卖过发票给很多包工头，而且李某乙华跟杨某是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李某乙华应该按照票面金额支付4%的费用给杨某。其不记得向杨某购买过几次发票了，但是总面额应该有6万元左右，其是按照4%的点数支付费用给杨某的，总共向他支付了约2400元的费用。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提供了票面额为6万元的发票让其报账，并收取了2400元左右费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额为12680元的假发票是杨某提供给其的。17、证人李某乙煊的证言：工程结算的时候华夏学院要求其提供发票，正好其朋友欧某祝告诉其说他认识可以开到发票的人，后来他电话联系好杨某后，就带其去找杨某去谈开票一事，当时其还在问欧某祝这个是否靠得住，他说没问题，很多包工头也是找杨某开发票的。其是按照下列方式收取工程款的，就是杨某提供好发票再由李某乙华填好报销单据之后，李某乙华就将费用报销单据提供给财务处的李某乙，大概过了十来天后李某乙就通知其前去华夏学院财务处收取工程款，当时是以现金收讫形式交付的。杨某是按票面4％的点数收取费用，那张发票是109251元，当时其是给了4300元左右付给杨某。这是我第一次结算找杨某开发票的，之后的发票都是从化税务局开具的正规发票。其不清楚杨某给其开具的发票真伪情况如何。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提供了票面额为109251元发票给其报账，并收取4300元左右费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金额为109251元的假发票是杨某提供给其的。18、证人朱某丙的证言：发票代码为244010720071和00325755的两张发票（总金额为50607.09元）是其向当时华夏学院的后勤处处长杨某购买的。其是按4%的点数支付费用��约2000元）给杨某的。其有问过杨某这些发票的真伪情况，他有跟其说这些发票是真实的，但是具体情况其也没有去验证过。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提供了两张票面额合计为50607.09元发票给其报账，并收取2000元左右费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票面额分别为22941.05元、27666.04元的假发票是杨某提供给其的，并收取了2000元左右的费用。19、证人朱某丁的证言：其在广州百乐装饰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工作。经其确认，付款方名称为广州华夏职业学院、收款方名称为广州百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票代码244010920071的15张发票其都没有见过，也不是其公司出具的，而且上述发票当中显示的开票人邱某怡，并不是其公司的人。百乐公司都是跟正常来往的客户开具发票，不会帮人代开发票。其公司也没有在上述发票上盖有发票公章。经指认，其��认收款方为广州百乐装饰有限公司的15张假发票其没有见过，也不是其公司开具的。2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其自2009年6月至2013年9月在华夏学院工作，是该学院的后勤主任，在华夏学院承建工程的包工头问其能否搞些工程发票回来结算工程款，于是其就向相熟的刘某甲、刘某乙询问，当时他们称可以，但要收取工程发票面额2.5%的费用，并将所开具工程发票的单位名称、工程项目、款项等内容告知他们。于是其就让包工头将这些内容发给其，再转发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乙给其工程发票，其再转交包工头，并收取包工头工程发票面额3.5%的费用，包工头凭这些工程发票与华夏学院结算工程款。其一共转卖工程发票面额共计约1000万元，获取利润约10万元，这些都是2011年至2013年的事情，而且这些工程承包人还直接从刘某甲、刘某乙处直接购买工程发票。这些工程都是由华夏学院发包出去。其不清楚刘某甲、刘某乙的工程发票由何处得来的，其由刘某甲、刘某乙处购买工程发票，他们收取工程发票面额约2.5%的费用。据其了解，到税局开具工程发票的税率大概是6.7%(具体以税局税率为准），而其卖给华夏学院的工程承包人的工程发票只收取发票面额3.5%的费用，所以他们为了节省成本就在其这里购买工程发票。刘某甲、刘某乙没有告诉其这些发票的真伪，但刘某甲、刘某乙给其的工程发票收取的费用比税局的税率还要低，其觉得可能是假的，因为华夏学院的财务曾对其讲过由其提供的一份工程发票有问题，但后来这件事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其见过刘某乙有带过一个女人过来华夏学院收钱，当时其有问过刘某乙，他跟其说这个女人就是开这些发票的公司财务人，她跟着过来一��收那些发票的手续费的。发票的开票单位都是由刘某乙和刘某甲他们找别人开票而来的。其记得刘某甲卖给其的发票基本都是一个装饰公司的发票，而刘某乙卖给其的发票是有两家不同的建筑公司的发票。刘某甲购买发票的时候，基本是现金交易，印象当中好像有过一次汇款给刘某甲，至于具体的时间其也不太记得了，应该是用其自己的农商银行卡转账到刘某甲名下的，其记得用银行卡转款给刘某乙一次。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乙就是卖工程发票给其的人。经其指认，其确认10张票面总金额为2598547.54元的假发票是向刘某甲购买的；确认4张票面总金额为2790102元的假发票是向刘某乙购买的；确认2张票面总金额为40万元的假发票是范某丙直接向刘某乙购买的；其余12张假发票其无法确认是其购买后转卖给包工头的，还是由包工头自行购买的。21、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大概在2011年左右（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杨某知道其是做大理石工程，便问其有没有工程发票卖点给他，刚好其认识一个叫“阿某甲”的人说他可以找到公司卖一些工程发票，于是其就答应杨某可以找人卖一些工程发票给他，其实真正卖发票的时候某是联系“阿某甲”的老婆“阿某乙”，而“阿某乙”是通过一个叫张某丙（平时都这样称呼，真实名字不详）的人弄来的发票。当时跟杨某一起的时候，其是直接拨通“阿某乙”的电话由他们两个人商量购买发票的点数，其知道他们两个人确认的点数是2.8%左右，即“阿某乙”开具一万元金额的工程发票给杨某，杨某就要支付280元的购买费给“阿某乙”，他们谈好点数之后，就由杨某将开票的金额、付款单位和开票项目等相关情况发信息给其，其再把信息转发给“阿某乙”，一般隔了两、三天“阿某乙”就会把票开好，然后由其开车搭载“阿某乙”和张某丙到华夏学院将那些工程发票交给杨某，杨某按照票面金额将2.8%的税点直接交钱给“阿某乙”或张某丙手上，“阿某乙”收到杨某的钱之后会给几百元的介绍费给其。在2012年其曾用自己农业银行的卡收到6000多元钱的，收到的当天其就把钱取出来拿给了“阿某乙”。这2.8%的税点是其拨通“阿某乙”电话之后，她直接跟杨某确定的，当时“阿某乙”她们也说她们开具的发票是含税的，不过后面杨某找其买了几次之后，其自己也有担心会出事，因为这些发票的收款单位都不是实际参与华夏学院工程的，这样做有作假的嫌疑。在2014年农历4月份左右，杨某打电话问其，说为什么当时其介绍给他开出来的发票是“套票”，这样会有问题。当时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打电话问“阿某乙”，“阿某乙”说这个事情要问张某丙才清楚。具体发票张数和金额其没有去统计，每次杨某将开票的信息发给其之后，其都是转发给“阿某乙”的，“阿某乙”自会把那些发票弄好，其只记得杨某第一次要求开具的发票金额是80多万元人民币，其有开车搭“阿某乙”和张某丙到华夏学院找杨某收取了4、5次钱，这些都是“阿某乙”卖发票后杨某支付的款项，杨某找其介绍总共购买的发票金额有2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发票的收款单位跟华夏学院没有合作项目，那些合同以及授权书都是后面开好发票之后杨某叫其补回去的。经其辨认，由于时间间隔太久，以上28张发票其不确定哪张是由其介绍杨某向“阿某乙”购买的，但是这些发票当中有200多万元面额确实是由其介绍杨某向“阿某乙”购买的，“阿某乙”在买卖这些发票的过程中给了其有将近3000元的好处费。��某还介绍了一个叫范某丙的人向其购买发票。其不记得范某丙购买发票的金额和张数是多少。当时是杨某发信息告诉其发票信息，同时他在信息当中说这次的发票是范某丙购买的，那次是其带着“阿某乙”和张某丙到范某丙的公司，由“阿某乙”将发票交给范某丙的，范某丙支付了购买发票的钱之后，“阿某乙”给其700元的好处费。其印象中与“阿某乙”、张某丙一起来过从化华夏学院有三次左右。卖给杨某的发票是张某丙提供的，每次都是张某丙直接将发票交到杨某的手中，然后杨某直接给现金张某丙。张某丙是知道信封里面装的是发票的，因为其跟杨某介绍张某丙和“阿某乙”的时候就说过这两个人是提供发票的人员，当时她们站在旁边也是默认的。每次的发票都是由张某丙直接拿出来，钱也是她收取的，她知道这些钱就是买卖发票的钱，而且有时���她还给了“阿某乙”几百元，“阿某乙”再交给其说给点油费之类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通过其介绍购买了票面额合计200万元的工程发票的人；其辨认出张某甲就是“阿某乙”，杨某所购买的200多万元工程发票就是由她提供的；其辨认出张某乙就是“张某丙”，张某甲卖给杨某的发票实际上是由张某乙提供的。经其指认，其表示不能确定28张假发票中具体哪些发票是其介绍杨某购买的，只能确定其中票面总金额合计有200多万元的发票是其介绍杨某买的。2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因为杨某在华夏学院当后勤处长，其问他有些什么关照一下，当时华夏学院有很多基建，杨某称有些包工头向他要些工程发票在华夏学院报账领取工程款，杨某问其能否搞些工程发票，所以其就在黄小姐处购买工程发票转卖给杨某。其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转���给杨某工程发票有十多份，有些是面额几十万元的工程发票，有些是面额几万元的工程发票，这些工程发票都是其从黄小姐处购买的。其能记起这些工程发票的收款单位有“中信公司”、“海建公司”，开发票项目有：足球场的塑胶跑道、铺砖草工程、饭堂前面的观景鱼池工程、篮球场工程、宿舍的装修工程（包括热水供应、饮水等工程）等。其在黄小姐处购买工程发票转卖给杨某的过程中，其共获利约2万元人民币。这28份工程发票里面其能确认有8份工程发票是其从黄小姐处购买转卖给杨某的，这8份工程发票面额总值3159763元。剩余的20份工程发票其暂不能确认是否由其转卖给杨某的。杨某第一、二次在其处购买的工程发票都是面额几万元的工程发票，他就问发票怎么在网上查不到的，其就问黄小姐，黄小姐告诉其这些工程发票细查下去是有问题的，其���如实告诉了杨某，但杨某还是继续向其购买这些有问题的工程发票。之后其售卖给杨某的工程发票，杨某都是知道有问题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就是在2011年至2012年间，明知道工程发票有问题的情况下仍向其购买工程发票的人。经其指认，其确定有8张票面总金额为3159763元的假发票是其从黄小姐处购买并转卖给杨某的。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1年至2012年间，其与丈夫张某丁辉经营鑫业汽修厂，期间有个做工程的刘老板（刘某乙）来其汽修厂修车，并问起其能否找人开一些工程发票，其刚好认识了一名叫“阿某丙”的妇女称能开具工程发票售卖，于是其就电话联系“阿某丙”，“阿某丙”称能开工程发票，之后刘老板就开车搭其到增城区荔城街和平路找“阿某丙”。在车上“阿某丙”与刘老板约定好开工程发票的费用，其记忆中是工��发票面额的1.5%或2.5%。刘老板就将写好需开具工程发票的内容交给其，其转交给“阿某丙”，过了二、三天，刘老板就开车搭其到“阿某丙”处拿工程发票，刘老板将拿到的工程发票交给从化华夏学院的一名领导，然后再将开工程发票的费用拿回来与其一起交给“阿某丙”，刘老板与其从“阿某丙”处领取介绍费，当时约定其与刘老板的介绍费各是工程发票面额的0.1%，剩余的款项全归“阿某丙”。其领取介绍费约五、六次，每次的介绍费几百元、几千元不等，其一共拿了介绍费约12000元，刘老板拿的介绍费与某相当，“阿某丙”收到的费用约十几万元。其是通过曾某甲均认识“阿某丙”，曾某甲均自称是税所工作人员。其也怀疑过曾某甲均所提供的发票是否为真发票，为此，其多次询问过他提供的发票是否为正规的发票，但他说肯定是真的，��后说如果不信的话，叫其去税所验证发票的真伪。为此，其也曾经拿过一张发票去税务所验证，税务所的工作人员告知其该张发票是真的。其认为从“阿某丙”处开具的工程发票收取发票面额1.5%或2.5%的费用是不正常，其老公讲过他的修车档给客户开发票是10个点，但“阿某丙”称工程发票是曾某甲均开具的，而曾某甲均又在税所工作。刘老板购买的工程发票给了华夏学院的领导，他开车搭其与“阿某丙”曾到过从化华夏学院两次，找学校的领导收取开具工程发票的费用。“阿某丙”是知道她是帮曾某甲均在出售发票的，因为其怕自己短信写错字，就让刘老板将开具发票的金额、内容等写在纸上，这些纸都是直接交给“阿某丙”的，而且每次都是“阿某丙”拿着发票用信封交给其的。“阿某丙”将信封交给其的时候，有跟其说过里面装着几张发票，让其不要漏掉了，每次卖完发票后，刘老板都把钱给“阿某丙”。刘老板给钱的时候其跟“阿某丙”说过这个就是买工程发票的刘老板，所以她是认识刘老板的。“阿某丙”知道刘老板给的钱是用来购买工程发票的，因为曾某甲均有跟其说过会按票面给其0.1%的跑腿费，然后其有跟“阿某丙”讲刘老板给钱的时候其也是要收取买卖发票面额的0.1%的钱，“阿某丙”说既然曾某甲均说过了你就照收吧，而且“阿某丙”和曾某甲均是收取面额2.5%左右的费用，每次“阿某丙”收钱的时候她都有数一数，她是知道要按发票面额收取2.5%的费用，另外其收取0.1%的发票面额费用这个事情其和“阿某丙”都是有面对面说过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张某乙就是“阿某丙”，刘某乙的发票就是通过其介绍由张某乙提供的；辨认出曾某甲均就是提供给张某乙��票的人；辨认出刘某乙就是“刘老板”，他的发票是通过其介绍由张某乙提供的。24、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其通过其男朋友曾某甲均（其称在电视新闻里面看到曾某甲均在2014年的暑假期间因为他家煤气爆炸，他和他的孙子一起被炸死的）介绍在修车厂认识张某甲的，曾某甲均与张某甲的老公张某丁辉是朋友，其有帮曾某甲均拿过几次发票给张某甲，其把那些发票交给张某甲之后，相隔十几天或者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曾某甲均就会打电话让其去张某甲那里收钱，张某甲给过其三次钱，分别有2.6万元、6000元和4000元，给钱的先后顺序其不记得了。有两次其是在张某甲的档口收钱的，当时她还是在点钱之后给其的，有一次她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交给其4000元，每次交钱给其的时候她还用一个黑色袋子装着，这些都是现金来的。其这三次交钱给曾某甲均，他都没有���要分钱给其，但是其二人当时是处于男女朋友关系，平时他有给其一、两千元使用。其不清楚发票的真伪，只知道有过一次退票，曾某甲均跟其说过那张发票不合格，并叫其自己去龙洞退回给一个女人。其通过快递收取过这些发票和公章，并在汽修厂交给张某甲，当时张某甲把一叠合同交给其，然后曾某甲均就打电话让其去收取快递拿到了那个公章，并让其在合同上面盖章，可是其对这些事情不清楚，并在电话中告诉曾某甲均自己不会盖章，于是他就让其把这些公章和合同拿去“阿某甲”那里，其过去之后“阿某甲”不在档口，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张某甲，张某甲收到之后跟其说她自己也不会盖章，并说要叫一个名为“刘某丙”的人过来盖章，后来其就离开了她的档口，之后将公章交回曾某甲均。每次信封里面好像都是装着一张发票，具体其没有细看，反正是很��的，金额是多少其也不清楚。其把那些发票交给张某甲之后，她还会给钱其，这些钱其都不是很清楚，都是曾某甲均让其去收钱的。之前张某甲有让一个刘老板开车载其二人一起过去从化的一个学校，那个学院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由于张某甲叫其陪着一起过来玩，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大家也去过该学校的办公室坐过。从学校出来其是没有收取到任何款项的，不过在当晚还是隔了一天晚上之后，曾某甲均就打电话让其去张某甲的档口收钱，去到张某甲档口的时候，她有给了其26000元现金，收到这些钱之后其就交回给了曾某甲均。其不清楚这是什么钱，反正曾某甲均就跟其说他跟张某甲有生意往来，其有问过他是做什么生意，他说有很多生意做，说了其也不明白。其将信封里面的发票交给了张某甲后其就离开了，其并不清楚这些发票被张某甲给了何人、��作何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张某甲就是接收曾某甲均让其送交黄色信封的人；辨认出曾某甲均就是介绍其认识张某甲，并让其带过几次信封给张某甲的男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张某乙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杨某出售上述发票票面额累计为5231739.54元，属于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杨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张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张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某、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违法所得，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积极悔罪；2、其是初犯、偶犯；3、社会危��性小。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甲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刑罚，量刑适当，现刘某甲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刘某乙、张某甲、张某乙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杨某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张某甲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媛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