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二办公楼12层。负责人王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晶，北京市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苏向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玉梅，女。委托代理人张力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人寿公司）因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00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向成、岳玉梅在原审法院起诉称：苏向成与岳玉梅系夫妻关系，苏××系二原告之独子，苏××于2015年1月30日因心跳呼吸骤停死亡。苏××生前与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险种为如意三宝定期两全保险、附加如意三宝长期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号为BJA000282224，合同生效期为2008年10月7日，保险金额50万元。苏××依约定支付保险费，由大都��人寿公司从苏××名下浦发银行信用卡进行保险费转账。苏××去世后，苏向成、岳玉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大都会人寿公司申请理赔并提交相关材料，要求大都会人寿公司支付保险金50万元，但大都会人寿公司拒不赔付。请求法院判令：1、大都会人寿公司向苏向成、岳玉梅支付保险金50万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大都会人寿公司承担。大都会人寿公司辩称：苏××亡故时，涉案保险合同处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大都会人寿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苏向成、岳玉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应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相关事实情况：2008年10月7日，投保人（被保险人）苏××在大都会人寿公司投保”如意三保定期两全保险及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主险”如意三保定期两全保险”，缴费期限10年，每月缴纳保险费517.5元，保险期间为20年，受益人为法定。附加险”长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缴费期限10年，每月缴纳保险费112.5元，保险期间为20年，受益人为法定。保险单特别约定：主险与附加险的宽限期间相同。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支付首期保费后，应当按照保单载明的缴费方式交付续期保险费。如到期未付，自约定的缴费日期的次日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继续有效，发生保险事故的，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保险金时，扣除所欠缴保险费及利息。”第十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如果超过宽限期仍未缴纳续期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第十九条”二”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后身故，保险人按照投保的主合同及附加合同的累计已交保险费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附加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附加保险合同有效期内，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且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的，保险人按照附加保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保险合同效力终止。”第四条约定，”主合同终止或中止期间，保险人对于被保险人身故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十四条约定，”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使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根据投保单及保单签收回执记载，涉案保单缴费方式为���苏××同意并授权大都会人寿公司从其浦发银行信用卡中扣款缴纳保险费。至2014年10月7日，苏××已经累计缴纳保险费630×72期=45360元，至迟应在2014年10月7日续缴第73期保险费630元。但是，在大都会人寿公司向浦发银行递交扣款申请后，苏××指定的信用卡未能扣款成功。后，大都会人寿公司又多次请求浦发银行扣款，但扣款均失败。扣款失败后，大都会人寿公司多次告知苏××并要求缴纳保险费，但均遭到了拒绝。故，自2014年12月7日零时起，涉案保单一直处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二、大都会人寿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涉案保单自2014年12月7日零时起一直处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大都会人寿公司对苏××的亡故不承担保险责任。2015年4月14日，苏××的父亲苏向成、母亲岳玉梅向大都会人寿公司递交了死亡证明、住院病历、公证书，但未填写理赔申请材料。递交的材料显示，苏××曾于2014年8月2日在河北省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病案资料记载苏××患扩张性心肌病多年，最终被诊断患有：1、扩张性心肌病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三腔起搏器植入术后多浆膜腔积液；2、脑栓塞；3、肺部感染；4、急性肝损伤；5、肾功能不全；6、高尿酸血症；7、2型糖尿病。经治疗后，苏××于2014年10月28日出院。治疗期间，于2014年8月5日被院方下达病危通知书，病情恶化可能导致猝死。2015年1月30日，苏××在家中亡故，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心跳呼吸骤停。2015年2月1日，苏××遗体被火化。涉案保单主页约定：本保险单项下的附加险与主险的交付保险费宽限期限相同。涉案保险主险条款第十条约定，”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如被保险人超过宽限期仍未缴纳续期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在本合同效力中止期间，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附加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主险的条款也适用于本附加合同，本附加合同没有约定的，以主险合同相关条款为准。”第四条约定，”主合同终止或中止期间，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被保险人苏××未按期缴纳保险费致使”如意三保定期两全保险及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自2014年12月7日零时一直处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大都会人寿公司对处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的保险合同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苏向成、岳玉梅之子苏××向大都会人寿公司投保如意三宝定期���全保险（2008版）、附加如意三宝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08版），投保单号为BJA000282224。投保书载明如下内容：投保人同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交费频率为月交，交费期间为10年，转账银行为苏××名下的浦发银行信用卡，期交保费630元；投保单”转让授权书”载明：本人授权贵公司从本人提供的委托转账账户中扣除约定的首期保险费及续期保险费，以及投保后发生的多收退费、延期承保、撤销申请、退保等退费款项。本人委托转账账户的变更或委托终止将立即通知贵公司。保险单载明：第一，主险”如意三宝定期两全保险（2008版）”被保险人为苏××，”主险保险金额／份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年，每月缴纳保险费517.5元，交费期限10年。身故保险金为”法定”，受益比例为”100%”，受益顺序为”1”；第二，”附加如意三宝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08版）”，”保险金额／份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年，月缴保费112.5元。保险合同签收回执载明：第一，本人同意贵公司从本人提供的浦发银行信用卡账户进行保险费转账；第二，此保单在转账成功或刷卡成功后的生效日期为2008年10月7日。二、主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您支付首期保费后，应当按照保单载明的交费方式交付续期保险费。如到期未付，自约定的交费日期的次日起六十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本合同继续有效，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保险责任。我们给付保险金时将扣除所欠缴保险费及利息。主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二款”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后身���的，我们将按照您所投保的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累计已交保险费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中止。三、2012年3月23日，大都会人寿公司作出保险合同批单，批单载明苏××补交4次保费2520元，合同于2012年3月14日起复效。除以上补交4次保费外，被告大都会人寿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之前均能定期在苏××信用卡中划款收取保险费。根据苏向成、岳玉梅提供的苏××信用卡账单日为2014年9月12日的对账单显示，大都会人寿公司在苏××信用卡中最后一次划款收取涉案合同保险费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该对账单还载明：1、本期应还款总额为4572.37元；2、”您的信用卡已经二期账单未付，为了避免您的个人信用有不良记录，请务必尽快清偿欠款......”；苏××信用卡账单日为2014年10月12日的对账单显示，2014年9月30日该信用卡通过拉卡拉终端还款4600元；本期应还款总额为”RMB-27.63”；苏××信用卡自2014年9月30日之后再无划款记录。大都会人寿公司提供的工作系统电脑截屏显示，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12月11日止，大都会人寿公司系统自动划扣保险费失败，后通过电话方式与苏××联系续交保费事宜未果。四、苏××自2014年8月2日至10月28日因病进入河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栓塞、扩张性心肌病、三腔起搏器植入术后；出院诊断为：1、扩张性心肌病、心力衰竭、三腔起搏器植入术后、脑栓塞、肺部感染、肾功能不全、急性肝损伤......8月5日，医院向苏向成出具苏××病危通知书；2015年1月30日，苏××去世，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骤停。经查，苏××去世前已离婚，无子女。苏××去世后，苏向成向大都会人寿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资料，但申请理赔未果。五、截止至2014年9月10日，大都会人寿公司从苏××信用卡中划扣保费共计45360元；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大都会人寿公司未能从苏××信用卡中划款收取保费1890元。六、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发出询问函，询问苏××持有的×××号信用卡相关问题进行了询问。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信用卡中心回复如下：第一，该信用卡2014年10月对账单中本期应还款总额为”RMB-27.63”表示卡内尚有余额27.63元，且信用额度为15500元；第二，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该信用账户不能正常使用，支付功能受限。因客户自2014年8月12日起逾期入催长期失联，期间并未还款，所以自2014年9月22日起浦发银行对该信用卡采取人为管制，故自9月22日起该卡支付功能受限；第��，支付功能受限期间，对账单中只有逾期未还款提示，但不会提示卡片支付功能受限；第四，对账单中显示2014年9月30日还款4600元，账单显示卡片有余额，信用额度为11500元，对账单显示的卡片属于正常状态，无欠款。七、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苏向成、岳玉梅认为其主张50万元保险金是依据主险保险单中所载明的”主险保险金额／份50万元”，但保险条款中遗漏了该项目；大都会人寿公司认为保险单中主险保险金额每份50万是书写错误，50万元是附加险的保险金额。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所涉及的保险合同系苏××与大都会人寿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由投保书、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文件共同构成，投保书、保险合同签收回执均约定���纳保险费以从苏××信用卡转账的方式进行，因此法院认为在未有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对交费方式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对苏××持有浦发银行信用卡自动转账是本保险合同的唯一交费方式。通过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对法院询问函的答复可知，自2014年8月12日至9月30日之前，苏××信用卡未能按期还款，故对该卡自9月22日起采取人为管制，信用卡支付功能受限。同时通过苏××住院病历可知，苏××自2014年8月2日住院，8月5日医院出具病危通知书，10月28日出院时病情较入院时进一步恶化。但苏××持有的信用卡于9月30日还款4600元，信用额度恢复为11500元。法院认为：第一，苏××所持信用卡未能按期还款、浦发银行无法与持卡人取得联系是苏××病危所致，持卡人苏××并无过错；第二，苏××所持信用卡于9月30日还款4600元，而约定的保费交纳方式为信用卡自动主转账，可知苏××并无拖延还款及拒交保费之故意；第三，9月30日信用卡收到还款后，对账单并未提示该卡处于人为管制状态，对账单显示的是授信正常且尚有余额，持卡人无从得知该信用卡支付功能受限。综上，在投保人苏××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的前提下，被告大都会人寿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不能按期从该信用卡划取保险费，系信用卡人为管制未能及时解除所致，不能归责于投保人。综上，法院认为截止至被保险人苏××身故时止，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仍然处于有效期间，保险人应当对苏××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承担身故保险金的给付责任。关于大都会人寿公司应当给付保险金数额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注意到涉案保险合同保单载明”主险保险金额／份50万元”，主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二款”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于本合同生效后身故的，我们将按照您所投保的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累计已交保险费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中止。故原告认为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50万元全额支付身故保险金，被告主张应当依照主险条款的约定给付保险金45360元（月交630元×72期）。法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应当由投保书、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文件共同构成，双方争议的保险金给付数额应当有相应的合同依据；第二，大都会人寿公司未能对保险单中”主险保险金额／份50万元”这一语句作出合理解释，故被保险人身故后，苏向成、岳玉梅以保单所载50万元保险金作为期待，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三，苏向成、岳玉梅虽然主张50万元身故保险金，但缺乏相应的保险条款依据。综上所述，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大都会人寿公司���付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25万元，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大都会人寿公司未能从苏××信用卡中划取的保险费1890元，应当在给付保险金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向成、岳玉梅保险金二十四万八千一百一十元；二、驳回原告苏向成、岳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大都会人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005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苏向成、岳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向成、岳玉梅负担。其上诉理由为：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苏××去世时，涉案保险合同��于效力中止（失效）状态，大都会人寿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合同已经约定通过信用卡扣款方式缴纳保险费的情况下，只有保险费从苏××授权的浦发银行信用卡中成功扣划并转账至大都会人寿公司账户，才意味着投保人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的义务。除了扣款缴纳保险费不成功为可归责于大都会人寿公司的原因外，其他任何原因引起的扣款缴纳保险费失败导致涉案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的，均应由苏××负担。依现有证据，缴纳保险费失败的责任完全是浦发银行工作错误造成，与大都会人寿公司无关，保险费缴纳失败的不利后果就应当由投保人苏××承担。原审认定保险合同效力仍然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涉案保险合同主险保险金应为已经缴纳的主险与附加险的保险费之和，并非苏向成、岳玉梅主张的50万元。原审判��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大都会人寿公司承担25万元保险金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1、涉案保险合同主险保险金并不存在50万元的约定，保险单所载内容系打印错误，主险保险金额的认定应当结合投保过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涉案保险险种为储蓄型保险产品，主险与附加险必须以绑定形式销售，该险种在体现储蓄功能的同时，通过附加险来对被保险人实施人身保障。主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后身故，保险人按照投保的主合同及附加合同的累计已交保险费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依据保险产品销售录音，保险销售人员介绍涉案险种为储蓄型保险合同，附加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万元，并未主张主险项下赔偿保险金50万元。2、保险合同第十九条第（二）项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也不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不应适用不利解释原则。3、原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大都会人寿公司承担25万元保险金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保险合同效力未中止，大都会人寿公司赔偿的保险金为已经累计缴纳的主险及附加险的保险费，共计45360元。综上，请求支持大都会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大都会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苏向成、岳玉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都会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为：一、苏××身故时，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仍处于有效期间，大都会人寿公司应当承担身故保险金的给付责任。1、苏××依约定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双方对保险费的交纳方式约定投保人同意���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其中，转账授权书约定，本人授权贵公司从本人提供的委托转账账户中扣除约定的首期保险费及续期保险费，以及投保后发生的多收退费、延期承保、撤销申请、退保等退费款项。苏××只要保证该信用卡账户中的信用额度足够支付每期保险费630元即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交纳保险费义务。2、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仍处于有效期间，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双方约定从绑定的信用卡扣划保险费，即由大都会人寿公司从绑定的信用卡15500元的信用额度中扣划保险费，后由苏××进行还款的特殊交费方式，有别于现金交纳。大都会人寿公司要求苏××重新开户储蓄卡，办理储蓄卡交纳保险费的方式属于对保险费交纳方式的变更，应当由双方重新达成一致意见才可。绑定信用卡的信用额度足以扣除各期保险费，未能扣划保险费���原因非苏××造成，保险合同仍处于有效期间。3、苏××并无过错，大都会人寿公司未能按期从信用卡划取保险费不能归责于投保人。依据大都会人寿公司提供的录音，2014年12月9日，苏××才知晓大都会人寿公司拒绝从绑定的信用卡中扣划保险费，但并未告知原因，12月22日的录音证实苏××通过了解，信用卡使用正常，没有大都会人寿公司所述的不能扣款的情况，23日的录音证实信用卡被保护性冻结，30日的录音证实信用卡暂时不能扣款，苏××提供了中信银行的借记卡，但因大都会人寿公司没有与中信银行合作，该借记卡不能使用，大都会人寿公司要求苏××重新开设其他银行的储蓄卡，苏××说试着想办法。苏××自2014年8月2日至10月28日期间一直重病住院，出院后生活也无法自理，且意识时好时坏，无法按照大都会人寿公司指定的银行重新开户。苏××的信用额度为15500元，之间仍有余额27.63元，大都会人寿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不能从该信用卡划取保险费，系信用卡认为管制未能及时解除所致，投保人无过错，亦不能归责于投保人。苏××交纳保险费以浦发银行信用卡转账的方式进行，系大都会人寿公司在《投保书》中以格式条款列出，苏××亦认可。大都会人寿公司与浦发银行之间系委托关系，浦发银行存在过错应由大都会人寿公司追诉。二、身故保险金条款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且未作提示及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金额50万元与身故保险金条款的解释不一致，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电话销售录音是前期促销，非正式书面文本，应以保险合同为依据。《保险单》中约定主险保险金额50万元，该字体明显被加黑加粗，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照通常理解，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身故后，应当获得保险单中明确注明的保险金额50万元。被保险人以保单所载50万元保险金作为期待，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大都会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大都会人寿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苏××的通话录音，双方均认可真实性。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苏向成、岳玉梅提供的保险合同及批单（包括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副本）、人身投保提示书、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保险费发票、信用卡对账单、住院病例、苏××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明、理赔申请资料交接凭证，大都会人寿公司提供的保费缴纳记录、扣款失败银行操作记录和工作系统记录及公证书、通话��音、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苏××与大都会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2014年9月22日，苏××的信用卡支付功能受限，但对账单中只有逾期未还款提示，但不会提示信用卡支付功能受限，2014年9月30日，苏××还款4600元，对账单显示信用卡有余额27.63元，信用额度为11500元，对账单显示卡片属于正常状态，无欠款。2014年12月，大都会人寿公司向苏××催交保费，苏××开始并不了解信用卡不能支付的相关情况，之后苏××表示同意付款，并另外提供中信银行储蓄卡交保费，大都会人寿公司表示其与该行石家庄分行无合作，不能划款，之后苏××表示想办法办理其他银行的借记卡，但后因身体病重无法按照大都会人寿公司的要求另行办理银行卡支付保费。因此，苏××对欠交保费并无主观过错，而大都会人寿公司在收取苏××保费方面，也未能以客户利益为重，提供全面及专业的服务。另外，对于保险费的交纳，双方约定交费频率为月交，并未明确交费日期，大都会人寿公司从2014年10月7日开始计算宽限期，依据亦不足。综上，大都会人寿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因欠交保费而构成效力中止并以此不承担支付保险金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也未遵循保险法上最大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主险”如意三保定期两全保险”保险单上注明的保险金额50万元的问题，大都会人寿公司辩称是笔误，该理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都会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由苏向成、岳玉梅负担二千一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二千二百一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铁路运输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由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王 翔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西彬书 记 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