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6号楼4层404室。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丽娜，女，1978年3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号富顿中心*座**层。负责人庞民京，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瑞斋，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旭晶典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北方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正旭晶典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9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宋晖、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旭晶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娜，北方律所的委托代理人王瑞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律所在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3月3日，北方律所与正旭晶典公司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方律所接受正旭晶典公司委托，指派律师担任其与徐×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双方约定正旭晶典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律师费55000元。北方律所依据协议约定为正旭晶典公司进行诉讼代理工作，履行了全部委托代理义务，但正旭晶典公司至今仍未支付代理费。现北方律所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正旭晶典公司支付：1.律师费55000元；2.逾期支付律师费的违约金（以5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4年3月4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正旭晶典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正旭晶典公司分多笔共计向北方律所律师支付律师服务费129万元，但每笔金额支付的是哪个代理协议并没有标注。正旭晶典公司认为本案的律师费已经包括在已经支付的金额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日，北方律所（作为乙方）与正旭晶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北方律所接受正旭晶典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在正旭晶典公司与他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代理人。就律师费，双方约定：1.经双方协商同意，本案为风险代理。二审中，正旭晶典公司应共向北方律所支付基础代理费数额为55000元（按照诉讼标的额的1%比例计算）。风险代理费除上述基础代理费外，若二审法院改判解除正旭晶典公司与对方当事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则正旭晶典公司再行向北方律所支付代理费230000元；若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则北方律所不再收取风险代理费。正旭晶典公司与对方当事人调解、和解或者撤诉的，则正旭晶典公司仍需按照上述标准向北方律所支付风险代理费。2.支付时间及方式：基础代理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风险代理费于正旭晶典公司收到二审法院文书之日起三日内付清。3.律师费一经交纳不予退返。正旭晶典公司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北方律所退费：①正旭晶典公司单方面又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或其他人员代理的；②本协议签订后，正旭晶典公司与对方当事人和解、调解或其中任何一方撤诉的；③其他非因北方律所或者北方律所律师的过错，正旭晶典公司无故终止合同的。北方律所律师的义务：1.北方律所委派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正旭晶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正旭晶典公司同意委托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2.北方律所律师应当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述委托代理事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代理权限提供法律服务，保护正旭晶典公司的合法权益；3.北方律所律师应当根据审理机关的要求，根据案件情况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并应正旭晶典公司要求通报案件进展情况；4.北方律所律师应依法维护正旭晶典公司的合法权益，遵守诚信原则，在授权委托书范围内，依法为正旭晶典公司提供法律服务；5.北方律所律师对其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获知的正旭晶典公司的商业秘密或正旭晶典公司的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法律规定或正旭晶典公司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6.北方律所对正旭晶典公司的委托事务应当单独建立档案，对涉及正旭晶典公司的原始证据、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正旭晶典公司的义务：1.正旭晶典公司应当真实、详尽、及时地向北方律所律师陈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2.正旭晶典公司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北方律所律师的工作，正旭晶典公司对北方律所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合法；3.正旭晶典公司应当按时、足额向北方律所支付律师费和工作费用；4.正旭晶典公司应明确与北方律所律师的联系人，负责转达正旭晶典公司的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正旭晶典公司更换联系人应当通知委托代理律师；5.正旭晶典公司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决策，正旭晶典公司根据北方律所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作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非因北方律所律师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正旭晶典公司自行承担。违约责任：1.北方律所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委托代理法律服务的，正旭晶典公司有权要求北方律所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费。2.正旭晶典公司不支付或逾期支付律师费或者工作费用，北方律所有权要求正旭晶典公司支付未付的律师费和工作费用，并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收延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3.正旭晶典公司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1款规定义务而导致的一切对正旭晶典公司不利的后果，由正旭晶典公司自行承担。4.非因北方律所或北方律所律师不尽职责的原因，正旭晶典公司单方终止委托合同的，则视为北方律所律师已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代理义务，根据本协议相关条款已交付的律师费用不予退返，正旭晶典公司尚未交付的律师费用应立即给付。正旭晶典公司应承担其擅自终止合同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并应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至二审程序结束止（审理程序结束包括但不限于以裁决、判决、裁定、调解、和解或者撤诉等方式结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在正旭晶典公司与徐×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北方律所指派律师作为正旭晶典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4年6月1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54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原一审判决，正旭晶典公司向徐×支付逾期办理初始登记的违约金，徐×向正旭晶典公司支付违约金十万元并驳回正旭晶典公司与徐×的其他上诉请求。正旭晶典公司提交记账凭证、发票、支出凭单、电汇凭证、收条等，用以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分六笔向北方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共计129万元，正旭晶典公司未明确其中哪一笔款项为本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北方律所表示收到上述款项系在本案诉争合同签约之前，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律所、正旭晶典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正旭晶典公司与相关当事人的案件中，北方律所已经指派律师作为正旭晶典公司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已完成委托事项，现北方律所律师有权要求正旭晶典公司支付欠付的律师费。正旭晶典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涉案律师费的具体支付情况，故对其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旭晶典公司逾期未支付律师代理费，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北方律所要求正旭晶典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五万五千元；二、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五万五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点五倍标准支付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自二○一四年三月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正旭晶典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正旭晶典公司于2012年11月起委托北方律所代理正旭晶典公司涉及的多起诉讼案件，并于2013年聘任北方律所担任正旭晶典公司常年法律顾问。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正旭晶典公司陆续支付北方律所律师费129万元，包含有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协议中的律师费55000元。综上，本案中北方律所诉请的律师费已由正旭晶典公司支付，北方律所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故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方律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北方律所承担。北方律所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正旭晶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正旭晶典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2014）三中民终字第5409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方律所与正旭晶典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北方律所已经如约履行义务，有权请求正旭晶典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正旭晶典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北方律所的129万元中已包含涉案费用55000元，故不应再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正旭晶典公司、北方律所系长期合作关系，签订有多份合同，而正旭晶典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本案诉争的5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北方律所关于律师费之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正旭晶典公司逾期未支付律师代理费，北方律所要求其支付的违约金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一审法院对北方律所关于违约金之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正旭晶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北京正旭晶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代理审判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