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水木。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麟，北京观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申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项群伟。上诉人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洪申平、颜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6年8月31日，飞虹公司、洪申平与案外人张某共同出资设立了浙江飞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旋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其中飞虹公司出资15300000元，占注册资本51%，洪申平出资12900000元，占注册资本43%，张某出资1800000元，占注册资金6%。2008年6月23日，飞旋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飞虹公司的出资由15300000元变更为5100000元，洪申平的出资由12900000元变更为4300000元，张某的出资由1800000元变更为600000元，各自出资比例仍保持不变，所有变更事宜均进行了登记。2010年1月14日，飞虹公司与洪申平、颜康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1份，约定：飞虹公司将所持51%股份转让给洪申平、颜康，转让价为5100000元（其中转让价为1691331元，出资补偿款为3408669元，合计5100000元），协议签订后5日内洪申平、颜康应支付飞虹公司2000000元，同时飞虹公司需去工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余款31000000元，在飞虹公司所有交割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1、交割所有公司相关资料，主要有：财务账、公章、执照等；2、保证提供财务账的真实性，如若有不真实或者隐瞒债务及隐瞒担保、抵押情况导致影响之后公司，导致公司损失，该损失由飞虹公司承担。同时，洪申平、颜康还可以索回补助款项3408669元。此外，洪申平在《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另行手写注明“如乙方未按时付清余款叁佰拾万的，本次股权转让无效”。2010年1月15日，股权变更进行了登记。2010年1月21日，洪申平、颜康通过上海华寅投资有限公司向飞虹公司支付2000000元。后洪申平、颜康以飞虹公司未提供协议签订日前的公司财务账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二、针对飞虹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洪申平、颜康认为已超诉讼时效，如未超诉讼时效，则同意解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飞虹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针对该争议焦点，民事权利从行使方式上分，可以分请求权、支配权及形成权，诉讼时效仅适用请求权，而不能适用于支配权和形成权。从行使方式上分，合同解除权应当属于形成权而不属于请求权和支配权，因此合同解除权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洪申平、颜康在本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如未超诉讼时效则同意解除协议，故飞虹公司诉请要求解除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解除后，现飞虹公司诉请要求将其转让给洪申平、颜康的51%股权重新登记至飞虹公司名下，符合法律约定，予以支持。同理，飞虹公司亦应将其收取的2000000元转让款返还给洪申平、颜康，故洪申平、颜康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洪申平、颜康反诉要求飞虹公司提供2009年1月4日前的账本，因该请求属于履行《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因该协议已被解除，故洪申平、颜康的该反诉请求，已失去法律基础，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与洪申平、颜康于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二、洪申平、颜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将洪申平、颜康在浙江飞旋科技有限公司名下51%股权变更登记至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三、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申平、颜康款项2000000元；四、驳回洪申平、颜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500元，由洪申平、颜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飞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洪申平、颜康支付的200万元是洪申平、颜康对于飞虹公司出资损失的补偿。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飞旋公司在成立后至涉案股权内部转让时，出现了重大亏损，而飞旋公司的全部出资均由飞虹公司实际出资，因此，洪申平、颜康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同意另外补给飞虹公司出资损失3408669元，该200万元即是出资损失补偿的一部分。二、洪申平、颜康并未向飞虹公司支付取得股权转让的价款，故飞虹公司重新取得涉案股权无需支付对价。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对价为1691331元，洪申平、颜康支付的200万元是对飞虹公司出资损失的补偿，其取得涉案股权并未支付享有的股权转让对价，故《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解除后，飞虹公司无需就取得的涉案股权向洪申平、颜康支付对价。三、涉案股权转让由于两笔款项性质不同，故不能简单地适用恢复原状。涉案股权转让中，飞虹公司取得的500万元分为出资损失补偿款3408669元和股权转让对价1691331元，两笔款项在性质和内容上完全不同，在涉案股权转让解除后，飞虹公司应当返还的是其取得的股权转让款，而本案中，涉案款项并不清晰，不能简单地适用恢复原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虹公司无需返还200万元。洪申平、颜康答辩称：上诉理由与飞虹公司在原审的起诉状中的陈述的理由相互矛盾。其在起诉状中明确，51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出资损失补偿。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都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现争议焦点在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解除后，飞虹公司就其已收取的200万元款项是否要返还给洪申平、颜康。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飞虹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股权转让款为510万元，其已收取股权转让对价200万元，飞虹公司现二审中称该200万元为出资损失的补偿，与其之前陈述矛盾且并无证据对该款项性质予以证明，故飞虹公司现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在起诉状中所作陈述；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飞虹公司现关于解除合同及将股权重新登记其名下的主张已经得到原审法院支持，双方当初是基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及200万元交付的义务，在合同解除、洪申平、颜康不能继续持有股权的情况下，飞虹公司要求继续占有该200万元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同时，现亦未有证据证明飞虹公司因对方未按约付款导致其损失200万元。综上，飞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浙江飞虹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悦琴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