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裕宝。委托代理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更。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侯志然，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藤藤。委托代理人：韩涛，滕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张裕宝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任藤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10时40分许，被告任藤藤驾驶鲁D×××××号小型轿车，沿滕州市平行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桃李园酒店南路段时，与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行驶过路的魏朝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魏朝仁及电动车乘车人原告张金英受伤，魏朝仁经抢救无效死亡，魏朝仁驾驶电动车损失价值429元。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任藤藤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魏朝仁驾驶非机动车违法载人、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直行通过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任藤藤与魏朝仁两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交通事故，二人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金英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魏朝仁及原告张金英送滕州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魏朝仁抢救期间住院一天，支付医疗费20274.9元，其中被告任藤藤垫付医疗费1814.26元，被告张裕宝垫付医疗费5000元。原告张金英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4818.1元，其中被告任藤藤垫付医疗费1090元。医疗机构诊断张金英左腓骨近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糖尿病，建议治疗休息两月后复查，一人陪护两月。该期间由其儿媳陈艳陪护。魏朝仁1943年4月6日出生，城镇居民。原告张金英为魏朝仁妻子，原告魏全为魏朝仁之子，系滕州东方钢帘线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日平均工资收入为85.26元，原告魏芹、魏红、魏更为魏朝仁之女，与原告张金英护理人员陈艳均系滕州市森之华纸箱加工厂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原告魏芹日平均工资63.33元，原告魏红日平均工资64.44元，原告魏更日平均工资63.33元，陈艳日平均工资66.67元。原告魏全、魏芹、魏红、魏更从事故发生之日请假至同年10月17日工资停发。陈艳请假护理期间工资停发。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2013年丧葬费赔偿标准26900元。另查明，鲁D×××××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张裕宝，被告张裕宝经营电子产品，被告任藤藤驾驶载有摄像头的车辆在去大坞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庭审中，该公司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在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并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任藤藤驾驶机动车与魏朝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电动车乘车人原告张金英受伤、魏朝仁抢救无效死亡，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魏朝仁、被告任藤藤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张金英无责任，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鲁D×××××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原告已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对交强险限额内损失达成赔偿协议。交强险限额外原告损失，赔偿责任由谁承担是本案争执的焦点。针对该焦点，被告任藤藤辩称其为被告张裕宝员工，在为被告张裕宝谈业务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张裕宝承担。被告张裕宝辩称，其与被告任藤藤有业务关系，被告任藤藤不是其员工，被告任藤藤进的货比较多所以借用其车拉过去。被告任藤藤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并提交经滕州市公证处公证张某甲证言一份及其他证据。证人许某证明:证人许某陪同被告任藤藤于2014年农历八月二十二日(阳历9月15日)去滕州08电子(膝州华联电脑城二楼)面试，滕州08电子为被告张裕宝经营，面试工作是做销售业务，工资1500元左右，次日被告任藤藤上班。经滕州市公证处公证的证人张某甲证言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从被告任藤藤处得知在其在滕州08电子工作，并送货两次。被告张裕宝代理人对被告张裕宝在滕州华联电脑二楼经营电子产品予以认可，名称是否为滕州08电子既没有承认亦未否认，对被告张裕宝与被告任藤藤认识时间，及进货如何支付货款，未回答询问，庭后被告张裕宝亦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被告张裕宝与被告任藤藤在事故发生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院予以认可。被告张裕宝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交强险限额外损失，依被告任藤藤在该次事故中的责任，该院依法认定由被告张裕宝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任藤藤为被告张裕宝雇佣，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原告要求被告任藤藤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有关规定，该院对原告张金英受伤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5908.1元;2、护理费4426.88元(住院4天，陈艳护理两个月，护理费为66.67元/天乘以6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住院4天，每天15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5,复印费24元。该院对魏朝仁死亡原告应取得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25274.9元;2、死亡赔偿金254376元(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魏朝仁71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8264元/年乘以9年);3、丧葬费26900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误工费1934.52元(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时间为7天，魏朝仁四子女日均收入合计276.36元，误工费为276.36元/天乘以7天);7、车辆损失费429元;8、公估费200元;9、复印费43.5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共造成损失330691.9元。鲁D×××××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损失扣减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429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29元)后，其余损失210262.9元，由被告张裕宝赔偿126157.74元(210262.9元乘以60%)。被告张裕宝垫付5000元，在本判决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裕宝赔偿原告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6157.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对被告任藤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张裕宝垫付5000元，在判决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6220元，由原告原告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负担承担2520元，被告张裕宝负担3700元。上诉人张裕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任藤藤与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任仅是上诉人的客户，因为他进货多，所以才将车借给他。证人许某是任的未婚妻，两人长期同居，其证言不可采信。证人张某甲并未出庭作证，且只是听说任自己说在上诉人处上班，其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任并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赔偿义务。上诉人的车辆正常年检、购买了交强险，任藤藤有驾驶证，也没有酒驾等情节，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任藤藤是直接责任人，应予赔偿。三、即使有雇佣关系，上诉人最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任藤藤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要求尽快结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任藤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藤藤作为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乙、王某的证言，证明任藤藤不是上诉人张裕宝的员工，双方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08电子的销售单，证明2014年9月21日任藤藤作为购买方在上诉人的电子公司购买过电子产品，上诉人张裕宝与任藤藤之间是买卖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3、08电子公司员工登记表及职员信息表，证明任藤藤不是08电子的员工，如果是应在员工登记表内，还应由其本人填写公司员工登记表；4、08电子员工合同书，证明如果与08电子建立劳动关系，应签订劳动合同书，任藤藤应提交劳动合同证明与08电子存在劳动关系；5、2014年9月22日交通事故事发后，任藤藤因治疗伤者资金不够，在张裕宝处借款4000元，借条证明上诉人与任藤藤之间是一般的民事借贷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如果任藤藤是张裕宝的员工，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任藤藤不会向张裕宝出具借条，足以证实任藤藤不是张裕宝的员工；6、张裕宝08电子管家婆电子软件程序，证明上诉人所举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员工信息表一经录入电脑就不能进行更改，任藤藤不是张裕宝雇佣的员工。被上诉人张金英等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1、三位证人应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位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具客观性，王某和张某乙对08电子的开业时间陈述和书写的证言不一致，因此，证言不具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任藤藤与张裕宝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2、销售单不能说明上诉人与任藤藤之间是买卖关系；3、员工信息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任藤藤到上诉人张裕宝处工作时间较短，还有适用期，不能否定上诉人与任藤藤之间的雇佣关系；4、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5、任藤藤向张裕宝出具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没有否定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任藤藤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1、同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位证人证明的事实不清，推论上诉人张裕宝与任藤藤之间不存在雇用关系，三位证人与上诉人也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待证人出庭作证后再发表质证意见；2、3、4的质证意见同五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这三组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任藤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应提交员工信息表上面对应的全部员工的劳动合同，必须在劳动行政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这才能说明张裕宝与其全部员工均签订了正规的劳动合同；5、借条二字与内容书写的笔迹不同，任藤藤签字时只有“今收到张裕宝4000元”，其他内容全部是后添加的，如果任藤藤是上诉人的客户，仅认识一周的情况下，上诉人又借车又借钱不符合常理，借条可以证明上诉人与任藤藤间是雇佣关系，而非买卖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张裕宝与任藤藤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的问题。任藤藤为证明与张裕宝具有雇佣关系，申请了许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张某甲经公证的证人证言一份。许某系任藤藤的未婚妻，两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某甲本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采纳的法律规定。二审中，张裕宝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系张裕宝的员工，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王某、张某乙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张裕宝与任藤藤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单、劳动合同、员工信息表等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核实其真伪，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张裕宝与任藤藤均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张裕宝与任藤藤之间是否具有雇佣关系。但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金英等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魏朝仁死亡的严重后果，任藤藤的驾驶行为存在过失，张裕宝对自己的车辆也没有尽到审慎管理义务，依据公平原则，交强险赔付后剩余部分损失由任藤藤与张裕宝平均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42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民初字第42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6157.74元，由张裕宝赔偿63078.87元，由任藤藤赔偿63078.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张裕宝垫付5000元，在本判决实际履行中予以扣减）。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6220元，由张金英、魏全、魏芹、魏红、魏更负担2520元，由张裕宝负担1850元，由任藤藤负担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张裕宝负担1412.5元，由任藤藤负担14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建审 判 员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刘彦彦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