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重字第6号原告中国昊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胡冬晨。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钾钾盐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汤鸿卿。第三人上海北蔡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朝晖。委托代理人石闰敏，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一挥，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汤鸿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汤鸿卿。第三人李德明，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孙炜，男，1958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第三人中蓝连海(上海)化工工程技术中心，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西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奎。委托代理人刘芳，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山，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忠，男，194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告中国昊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钾钾盐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为由，于2014年5月5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因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上海北蔡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北蔡公司)、上海汤鸿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鸿公司)、李德明、孙炜、中蓝连海(上海)化工工程技术中心(以下简称中蓝连海公司)、程忠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依法通知上述第三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第三人北蔡公司委托代理人石闰敏(参加第一次庭审)、吴一挥、第三人中蓝连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芳、丁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以及第三人汤鸿公司、李德明、孙炜、程忠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本院又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第三人中蓝连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芳、丁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以及第三人北蔡公司、汤鸿公司、李德明、孙炜、程忠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昊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前身为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2012年6月29日经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改制变更为现在名称。1999年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将硝酸钾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建设项目列入1999年国家重大专项技术，项目法人为化工部钾肥工程技术中心。2000年7月，原告将化工部钾肥工程技术中心更名为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并发文任命程忠(即第三人程忠)为该中心主任。2001年4月24日，原告批复同意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在上海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暂定为人民币500万元，原告占51％股份，其余49％由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负责联系出资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组建工作由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主任第三人程忠具体负责办理。2001年4月25日，经上海市人民政府发文批复同意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在上海市金山区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并要求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持批复文件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至2012年3月，原告得知自己被冒名为被告股东，后经原告调查了解到，在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过程中，第三人程忠通过模仿原告法定代表人潭竹洲签名和涉嫌私刻原告公章的手段，伪造了《授权委托书》，并利用其持有的原告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部分盖章文件，伙同被告其他发起人通过前后页拼接、二次打印、涂改文件内容等手段，伪造了被告发起人申请报告、章程、承诺书等用于工商登记申请的一系列重要注册文件，另行注册成立了被告。同时，第三人程忠虚构了现金出资225万元的事实，记载于原告名下的1,350万元出资的无形资产《复分解结晶法制硝酸钾新工艺技术》记载的评估委托人、拟作价入股的主体均是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为何成为原告对被告出资，原告并不知情。原告自始不知道自己是被告股东，从未参加过被告股东会，未参与被告任何经营活动。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并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三人上海北蔡实业总公司述称，由于第三人北蔡公司当时未参与原告诉称的第三人程忠伪造文件设立被告的事件，对相关出资事宜不了解，亦无法肯定或否定原告诉请的事实，但不认同原告所称第三人北蔡公司和第三人程忠串通的主张。第三人北蔡公司之所以同意参与设立被告，是基于原告是被告股东之一，若原告否认其为被告股东，则被告成立基础丧失，第三人北蔡公司亦非被告股东之一。第三人中蓝连海(上海)化工工程技术中心述称，第三人中蓝连海公司与原、被告无直接关系。对于股东资格应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综合认定。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第三人程忠冒用他人名义注册公司事实明显，法院应予以认定。被告上海中钾钾盐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汤鸿环保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德明、第三人孙炜、第三人程忠未到庭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告前身为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经企业改制变更为现在名称。1999年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出具了《计高技(1999)2227号》批复，同意将“复分解结晶法年产5万吨硝酸钾产业化示范装置”项目列入1999年国家农用肥料高技术产业化重大专项计划，项目法人为化工部钾肥工程技术中心。2000年7月26日，原告出具《关于成立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及程忠等四位同志任职的决定》，载明，同意将依托原化工部连云港设计研究院组建的化工部钾肥工程技术中心整体划归原告，为尽快开展工作，经研究决定，以原化工部钾肥工程技术中心为依托，重新成立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由第三人程忠任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主任。2001年4月24日，原告对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作出《关于同意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批复》，同意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暂定)，原告占51％股份，其余49％股份由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负责联系出资人，该中心组建工作由第三人程忠负责办理。2001年上海市人民政府协作办公室作出沪府协(2001)第33号批复，同意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在金山区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2001年8月8日，上海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后更名为第三人中蓝连海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设立，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程忠。2002年1月26日，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向原告申请，认为上海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即第三人中蓝连海公司)已经在浦东新区成立，建议撤销设立于金山区的社团法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研究中心。2002年3月11日，原告作出批复同意撤销。另查明，2001年8月23日，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股东为原告、第三人北蔡公司、第三人汤鸿公司、第三人李德明、第三人孙炜，法定代表人为丁彩琴。据所备案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被告章程、验资证明表记载，原告出资方式为“复分解结晶法制硝酸钾”技术无形资产(技术作价1,350万元)和现金225万元。就无形资产的估值部分，2001年4月11日，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曾委托江苏新元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复分解结晶法制硝酸钾新工艺技术进行评估。经评估，苏新评字(2001)第007号《复分解结晶法制硝酸钾新工艺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中认为评估值为2,285万元。就225万元现金出资，经本院向上海银行交通分行调查显示，2001年8月10日，案外人上海雄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世公司)(申请人账号066687-XXXXXXXXXXX)申请开具一张编号为AB491132金额为225万元、收款人为“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的银行本票。2001年8月13日，“中国昊天化工(集团)总公司”开具了一张编号为AA406314、金额为225万元的银行本票，该本票背书转让第一栏中，加盖有“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潭竹洲”个人名章，背书第二栏中，加盖有“上海中钾钾盐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丁彩琴”个人名章。据2001年8月13日的进账单显示，被告账户(XXXXXXXXXXXXXXXXX)收到了来自于原告的投资款225万元。同日，从被告账户(XXXXXXXXXXXXXXXXX)向案外人雄世公司账户(066687-XXXXXXXXXXX)转出270万元。审理中，原告认为“中国昊天化工(集团)总公司”开具的编号为AA406314的银行本票中背书栏中加盖的“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原告所有，潭竹洲自2001年5月18日到他处任职，不可能在2001年8月的背书中加盖“潭竹洲”个人名章。据原告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显示，2001年6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潭竹洲变更为王印海。在被告备案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涉及到被告设立时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发起人申请报告、申请承诺书、名称登记(延期、迁移)申请书、首届全体股东会会议决议、章程等材料，上述材料均盖有“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印鉴。在发起人申请报告中，除加盖“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印鉴外，还由原告副总经理沈渭签名确认。在原审案件的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上述工商登记材料中授权委托书、申请承诺书上加盖的原告印文、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表人“谭竹洲”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的“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印文与原告所提供样本上的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谭竹洲”签名是否谭竹洲所写。重审案件庭审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孙维龙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表示在鉴定“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印文时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工商局调取了检材原件，“潭竹洲”的签名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进行鉴定。审理中，第三人北蔡公司表示，被告设立后实际并未运营。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提交的《关于成立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及程忠等四位同志任职的决定》、《关于同意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批复》、《上海市人民政府协作办公室关于同意组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批复》、《关于撤销上海钾盐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注册登记的建议》、《关于同意撤销“上海钾盐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批复》、被告工商登记资料、鉴定意见书、原告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本院调取的交通银行本票背书情况，原、被告及各第三人当庭陈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认为，第三人程忠在设立被告过程中，盗用原告拟设立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的相关文件，伪造、变造了设立被告的虚假资料，冒名将原告登记为被告股东。原告亦认为，原告未向被告出资、未参与被告经营管理，故要求否认其为被告的股东资格。对于原告前述主张，原告应举证予以证明。首先，对于备案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被告设立资料的真实性。原告认为发起人申请报告中出现的“公司”均为涂改添加、章程中行距明显差异、登记资料中内容前后不一致、设立时间节点上存在矛盾等瑕疵，本院认为，尽管前述文件存在一定瑕疵，但该些文件中均加盖了原告公章，且经鉴定，前述文件中的原告公章与原告提交的公章系同一枚。原告申请对“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印鉴、“潭竹洲”签名真伪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公章鉴定程序并无不妥，潭竹洲已经过世，不具备重新鉴定的可行性，故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进一步认为，被告设立时间与上海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设立时间相近，第三人程忠盗用原告资料存在可能性。对此本院注意到，原告本意在上海市金山区设立上海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但最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设立了上海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且从原告内部批复同意撤销社团法人上海钾盐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事实来看，难以推定原告在上海仅设立一家公司的意图，故不排除原告设立多家公司的可能性。故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设立被告的文件系第三人程忠伪造的事实。其次，就原告是否实际出资一节事实。从交通银行的资金走向显示，案外人雄世公司将225万元资金汇入原告账户，原告将225万元经本票背书转让给被告，且注明为出资款，被告再将270万元资金汇至雄世公司。在原告开具的本票背书栏中出现了“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显示原告对225万元具有出资的意图，尽管原告否认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票背书栏中出现的“潭竹洲”名章的事实，也难以直接否认原告存在出资意图。关于“复分解结晶法制硝酸钾”技术的无形资产是否原告出资，本院认为，《关于成立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及程忠等四位同志任职的决定》中提到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整体划归原告，即便该无形资产登记于中昊钾盐工程技术中心名下，也不排除原告以此项无形资产出资的权利。再次，对于原告是否实际参与被告经营活动。本院注意到，被告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在备案于工商行政机关的被告资料中，除了首次股东会决议外，并无其他资料显示被告其他股东参与了被告公司经营活动。故可以推定，被告设立后并未持续开展正常的日常经营，第三人北蔡公司的也陈述也印证了该节事实。故而，从原告是否参与被告经营一节无法推断原告是否被告真实股东。值得一提的是，被告系经依法登记设立的公司，股东身份及其出资均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股东资格否认关系被告债权人、被告其他股东的重大利益，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被冒名登记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否认其为被告股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汤鸿公司、李德明、孙炜、程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昊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00元，鉴定费45,000元，由原告中国昊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代理审判员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