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元美。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斯。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九香。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莫崇斌、李彦波，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国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上诉人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因与被上诉人侯国发、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蔡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县人民法院（2015）沾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5年2月10日1时50分许，被告侯国发驾驶川R51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沪昆高速公路由曲靖向胜境关方向行驶至K2200+33M处时，与前方谢小刚驾驶的云AM5X**号小型面包车（载7人）追尾相撞，将云AM5X**号车向前推移与云D54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造成云AM5X**号车内7人中李某某、谢某某当场死亡，谢小刚、田辉、万玉琴、李斯、谢子欣5人受伤（已另案处理），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曲胜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侯国发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侯国发因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侯国发驾驶的川R51X**号是挂靠被告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南充嘉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蔡敏驾驶的云D544**号车在被告财产保险富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侯国发已经为李斯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并支付给原告万元美丧葬费46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原告左九香生育有李某某、李秀华、李运华、李艳华子女4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法通则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事故发生于2015年2月10日，赔偿标准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5）66号文件计算。本案中，根据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曲胜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侯国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因李某某死亡，谢小刚、田辉、万玉琴、李斯、谢子欣受伤，本案在计算赔偿时应一同按比例赔付。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侯国发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告蔡敏驾驶的车辆的保险人应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因被告侯国发驾驶的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由被告侯国发承担的部分由被告财产保险南充嘉陵支公司负责赔偿，被告侯国发已支付的丧葬费46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视为替保险公司垫付，应由保险人向其支付，被告为原告李斯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因原告李斯未向被告提出赔偿医疗费用的请求，故该笔费用不计入和扣减被告的赔付金额。因被告侯国发与被告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因此被告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对侯国发应当承担的部分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可依法获得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丧葬费27184元，虽然原告未请求赔偿丧葬费，但该费用应计入损失总额；因李某某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从事个体经营，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4299元×20=485980元；因原告左九香已经68岁且随其子李某某一同生活，且左九香共生育4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6268元×12÷4=48804元。因被告侯国发已经被判处刑罚，故对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都长期居住在昆明，故交通费酌情认定9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4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400元；以上合计563668元。本次事故中，原告方应获得赔偿的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费生活费、住宿费，计563668元由保险人在交强险在交强险110000元和11000元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侯国发和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一案的费用563668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费用，563668/1493782.6元［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一案的费用563668元+谢小刚、万玉琴一案的费用513164（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谢小刚一案的费用77333.8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万玉琴一案的费用173832.8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谢子欣一案的费用53798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田辉一案的费用111986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110000+11000）元=45658.4元（41507.7+4150.7），超出部分563668元-45658.4元=518009.6元，先由被告财产保险南充嘉陵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侯国发承担。计算为：518009.6元/1675638.84元（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一案的费用518009.6元+谢小刚、万玉琴一案的费用471596.5元+谢小刚一案的费用89496.9元+万玉琴一案的费用266763.61元+谢子欣一案的费用99170.9元+田辉一案的费用230601.33元）×500000元=15457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各项损失41507.7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4570.7元，扣除侯国发已垫付的48000元，还应实际支付148078.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各项损失4150.7元。三、由被告侯国发、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各项损失363438.9元。四、被告蔡敏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保全费2500元，由被告侯国发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是：原审超越审判权限对上诉人未主张的费用予以审理，对各被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承担分配错误，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上诉人并未主张丧葬费，而原审违反程序主动审理该费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上诉人侯国发已就丧葬费赔偿达成协议，由侯国发赔偿上诉人丧葬费46000元并履行完毕。该费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况且李某某的实际丧葬费开支远远超出了46000元，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主张丧葬费，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当就该费用进行审理。二、原审对赔偿责任的承担分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在保险赔偿限额足以代替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下，侵权人垫付的费用当然应当由保险人支付给侵权人。但在保险赔偿限额不足的情况下，侵权人仍应当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不存在由保险人支付费用给侵权人的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侯国发驾驶的川R51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四川省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在财保嘉陵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该事故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部赔偿，不足部分由侯国发和四川省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此，侯国发预先支付的丧葬费和交通费即使要扣除，也只能从保险限额外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中扣除，而不应当从本来就不足的保险赔款中扣除。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当全部得到支持。(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当，《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侯国发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刑事责任是一种惩罚机制，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是一种补偿机制，其与侯国发承担刑事责任并不矛盾。(二)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李某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4677.5元，该组证据和本案紧密关联，确实是李某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应当全部支持，原审仅“酌情认定900元”有误。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考虑到上诉人万元美和李某某其他近亲属从事商品批发零售，平均日收入较高，在办理丧葬事务时店铺只能停业，请求10000元的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情合理，原审仅认定各400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侯国发、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蔡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被上诉人侯国发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谢小刚驾驶的车辆等相撞，导致李某某等人死亡、多人受伤、车辆受损，侵害了李某某的生命权，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经当地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侯国发负全部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再由被上诉人侯国发及其挂靠的被上诉人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侯国发、南充嘉畅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嘉陵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赔偿上诉人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相应的各项损失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元美、李博、李斯、左九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李桂兰审判员  赵艳绘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