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伯贤。委托代理人黄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清文。委托代理人王劲松，江西荆龙���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伯贤与上诉人左清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系朋友关系，案外人刘健经左清文介绍与肖伯贤相识，后因刘健与左清文合伙经营煤矿需要资金，向肖伯贤借款。2011年1月，左清文和刘健向肖伯贤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肖伯贤提供借款给左清文和刘健的方式为委托其侄女肖媛银行转账，肖媛于2011年1月18日转账100万元给左清文，于2011年1月19日转账100万元给刘健。借款后至同年6月20日，按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左清文和刘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40万元（200万元×月利率4%×5个月），期间左清文和刘健共支付了利息24万元，其中被告左清文于2011年4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肖媛账户支付利息6万元，其余16万元利息没有支付。2011年6月，左清文和刘健向肖伯贤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双方同意将2011年1月份200万元借款未付利息作为本次借款的本金，肖伯贤仅需向左清文和刘健提供184万元，2011年6月26日和27日委托侄女肖媛、侄女婿毛赛锋分别转账24万元和160万元共计184万元给左清文。并由刘健向肖伯贤出具了350万元的借条，左清文担保，由左清文向肖伯贤出具50万元的借条。左清文和刘健向肖伯贤的上述借款用于刘健和左清文合伙经营的煤矿。出具借条之后至2012年7月18日，左清文陆续支付了借款利息78万元，具体为：2012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28万元到肖伯贤侄女肖媛，同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到肖伯贤账户,另左清文支付现金10万元给肖伯贤。2012年7月18日，经肖伯贤、刘健��左清文算账，至当日被告左清文和刘健尚欠肖伯贤借款本息438元。由于左清文和刘健合伙经营的煤矿已转让，转让款在左清文处，三方同意尚欠肖伯贤借款本息438万元应由左清文负责偿还，但因刘健还欠左清文工程款，尚欠肖伯贤的438万元中的100万元作为刘健向肖伯贤的借款，并由刘健出具100万元借条给肖伯贤，剩余338万元由左清文负责返还，后将原出具的两份借条当面撕毁。但算账当日被告仅通过银行转账（转账至原告肖伯贤侄女肖媛账户）支付了肖伯贤200万元。左清文于2013年6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肖伯贤30万元，另外左清文支付了肖伯贤现金1万元，剩余107万元至今未付，肖伯贤遂诉至法院。2011年1月和6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六个月至一个月（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为年5.81%和年6.31%。原审法院认为，左清文及刘健向肖伯贤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煤矿，左清文及刘健分别出具了50万元和350万元的借条，三方均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左清文及刘健向肖伯贤借款的实际数额。肖伯贤实际支付了左清文及刘健384万元，并将2011年1月借款200万元的未付利息16万元计入了借款本金。按照肖伯贤的陈述，2011年1月份的200万元的借款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截止2011年6月份尚有16万元未付，可以认定左清文及刘健已支付利息24万元（200万元×月利率4%×5个月-1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即年利率48%）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3.24%（年利率5.81%×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3.24%从2011年1月份算至2011年6月份的利息为193666.67元，而左清文及刘健已支付了24万元的利息，故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计算尚欠的16万元的��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因此左清文及刘健向肖伯贤借款的实际数额应为384万元。关于2011年6月份肖伯贤与左清文及刘健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及如何约定。虽然左清文称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是刘健称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且事后左清文与肖伯贤通话时认可尚欠肖伯贤的款项及左清文和刘健支付给肖伯贤的款项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因此可以认定2011年6月份肖伯贤与左清文及刘健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关于截止2012年7月份左清文及刘健尚欠肖伯贤的借款本息。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超过了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5.24%（年利率6.31×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截止2012年7月左清文及刘健应付利息1049984元，左清文及刘健已支付肖伯贤78万元，尚欠借款本息4109984元。关于上述尚欠的借款本���4109984元应有谁负责偿还。由于左清文及刘健向肖伯贤的借款是用于合伙经营煤矿，根据的刘健的证言，后煤矿转让且转让款在左清文处，向肖伯贤的借款应由左清文偿还，结合2012年7月之后左清文的还款情况及左清文与肖伯贤在通话中承认的欠款情况，可以认定尚欠的借款本息由左清文负责偿还。另外，由于刘健欠左清文的工程款，上述欠款中扣除100万元冲抵工程款后，剩余的欠款3109984元由左清文负责偿还。2012年7月18日，清算之后左清文陆续支付了肖伯贤231万元，左清文至今尚欠肖伯贤799984元，该款被告应予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左清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告肖伯贤借款人民币本息799984元。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原告肖伯贤负担2630元，被告左清文负担1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肖伯贤负担480元，被告左清文负担4520元。肖伯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归还金额25万元。理由如下：1、16万元的利息应当计入本金，该笔欠息借款人认可，并且从未要求予以核减。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肖伯贤实际出借384万元，借款人也认可借到400万元，说明双方均同意将之前借款未付的16万元利息计入后期本金；2、从2011年6月借款人出具400万元借条到2012年7月当事人清算，借款人仅支付了68万元利息，一审认定另附10万元现金作为利息与事实不符。左清文答辩称，16万元利息���按照月息4分计算得来，这笔利息超过法律包含范围。肖伯贤否认收到10万元现金利息，但一审庭审中其已认可收到10万元现金作为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左清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应当依当事人申请进行，本案中肖伯贤并未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左清文并未与刘健共同向肖伯贤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煤炭。其与肖伯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刘健与肖伯贤之间的借贷关系；3、因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定性为民间借贷错误，本案应当是不当得利纠纷，鉴于左清文已经将肖伯贤汇入账号内的资金全部返还给肖伯贤，左清文保留肖伯贤向其借款30万元的追诉权利。肖伯贤答辩称，1、一审期间肖伯贤律师依法向证人刘健制作询问笔录，用以印证肖伯贤与左清文之间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对刘健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左清文、刘健共同向肖伯贤借款用于经营煤矿。在还款过程中，经三人同意，将本应由左清文与刘健共同还款的责任部分转给左清文个人承担，这种还款责任划分的行为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左清文主张与肖伯贤之间是不当得利纠纷与事实不符。二审期间左清文提交刘健签字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以证明借款经过及利息支付情况。肖伯贤质证后对该份证明不认可，证明是打印生成，落款处刘健签字，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向刘健调查的情况有不相符之处，对此应当以一审法院实际调查为准。本院认证，证明内容显示刘健认可其与左清文共同投资经营煤矿，因资金需求向肖伯贤借款，实际借款金额384万元。对证明内容本院结合一审刘健证人证言综合阐述。肖伯贤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肖伯贤与左清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存在，16万元未付利息能否计入本金。关于焦点一、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借据。首先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来看，肖伯贤在2011年1月18日转账100万元，6月26日转账24万元，6月27日转账160万元至左清文账户。另外按左清文指示，肖伯贤在2011年1月19日转账100万元至刘健账户。左清文在2011年4月21日转账6万元，2012年1月12日转账28万元，4月8日转账40万元，7月18日左清文转账200万元，2013年6月21日转账30万元给肖伯贤。上述转账行为可以反映当事人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其次从双方的谈话录音来看，涉及双方关于借贷内容的录音共三次，其中第一次录音中左清文认可向肖伯贤支付部分利息，第二次录音左清文认可含利息共计138万元未付，第三次录音左清文认可向肖伯贤借400万元，该笔借款由其与刘健共同承担，本息尚欠138万元。再次从刘健的证人证言来看，刘健通过左清文介绍认识肖伯贤，其与左清文共同向肖伯贤借钱用于经营煤矿，因煤矿经营的资金在左清文处，经三人清算以刘健欠左清文100万元工程款折抵上述借款，刘健单独向肖伯贤出具欠条。剩余部分借款的本息由左清文负责归还。以上足以证明肖伯贤与左清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双方之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4%计息，该计息标准明显超过法律保护最高范围。16万元利息也是按照月息4%的标准计算得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故肖伯贤主张16万元利息应当计入本金于法无据。另外，肖伯贤提出只收到转账支付的利息68万元，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10万元现金利息。故一审根据肖伯贤庭审认可情况，认定其收取利息78万元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向刘健制作询问笔录的问题，一审第一次庭审刘健并未出庭作证，但肖伯贤代理律师提交了其向刘健制作的询问笔录。为查清事实，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刘健到一审法院主动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依法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亦经双方庭审质证。并且本案对双方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的认定并非是以刘健的询问笔录为唯一依据。故一审��院对刘健进行询问并无不当。综上，肖伯贤与左清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肖伯贤负担5050元，由左清文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骥代理审判员  熊钦泉代理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