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固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贝森南路生活立方*幢*****号。法定代表人刁云邦，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罗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湖云街**号*栋5-2。负责人于喜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聪，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固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越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新兴保信建设总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保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兴保信公司与固越建材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一份《材料定制供应合同》，由固越建材公司（乙方）向新兴保信公司（甲方）供应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及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重庆北部新区金渝大道9号汽车技术研发与测试基地建设项目。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计合同总价款的30%，2、货到现场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货总价款的65%，3、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甲方在单项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零两个月后付至质保金的30%，三年零两个月后付至质保金的65%，剩余的5%在五年零两个月后付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之约定的，均属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违约方承担的所有责任以对方遭受的本合同材料之直接损失为限。任何一方均不向另一方主张间接损失。之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材料补充协议》。该合同和补充协议各附一份《材料清单》，暂估了供应材料的面积，并载明结算时按实际施工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施工损耗不再另计）。第一份主合同的《材料清单》针对6、7、8号楼，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单价为155元/平方米，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单价为239元/平方米，暂估货款5251396元。第二份《材料清单》针对2、3、9、10号楼，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单价为172元/平方米，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单价为239元/平方米，暂估货款3712605元。两份《材料清单》估算的总货款为8964001元。合同签订后，新兴保信公司于2011年6月2日支付给固越建材公司定金921383.1元。之后又于2011年6月10日支付654035.7元（备注为挤塑板、陶氏化学），2011年9月6日支付969005.08元，2011年9月26日支付200万元，之后又陆续分次支付至2012年11月22日，至此共计支付货款9460298.56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其中一笔337237.5元的货款是针对另一份合同的付款，与本案无关。故新兴保信公司针对本案的供应合同实际付款给固越建材公司9123061.06元。而固越建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7月4日起开始陆续供货，供货持续至2012年11月16日。固越建材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数次向新兴保信公司发送多份《付款说明》，计算出了针对该段时间所供货物对应的货款，要求新兴保信公司分批支付。2013年11月14日，新兴保信公司向固越建材公司发函，要求对方于收到函件3日内派员对材料供应面积进行结算。但截至起诉时，双方并未就该面积进行过结算。新兴保信公司申请对固越建材公司供应的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及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实际面积进行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相应的鉴定报告，得出结论为：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的施工面积为42672.24平方米（其中6、7、8号楼的为25979.61平方米），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施工面积为6319.19平方米。新兴保信公司对该份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固越建材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鉴定严格按照相关标准及测量方式得出，对鉴定结论不作变更。该鉴定产生鉴定费用6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材料定制供应合同》、《材料清单》两份、《材料补充协议》、《关于对实际供应材料面积进行结算的函》、《对账单》、付款凭证若干、《付款说明》、送货单若干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鉴定笔录、鉴定报告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新兴保信公司向固越建材公司共计付款9123061.06元，而双方合同中约定实际货款要以供货面积为准，待最终结算后得出。因双方之间存在分歧，并未进行结算，故本案中应根据鉴定结论算出实际货款金额。根据约定，6、7、8号楼的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的施工面积为25979.61平方米，按《材料清单》的约定，单价为155元/平方米，2、3、9、10号楼的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的施工面积为：42672.24-25979.61=16692.63平方米，单价为172元/平方米，故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材料的货款为：25979.61*155+16692.63*172=6897971.91元。而轻钢屋面防水保温系统弯起部分材料（泛水）施工面积为6319.19平方米，单价均为239元/平方米，则货款为1510286.41元。因此，得出总货款为6897971.91+1510286.41=8408258.32元。因合同约定有5%的质保金，而新兴保信公司多付的款项并非是基于主动提前支付质保金，而是在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多支付的货款，故对于质保金是否已经达到支付时间，应由固越建材公司举证，而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是否已经验收合格，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质保金是否已经具备支付条件，因此，新兴保信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还要扣除5%的质保金，扣除后为7987845.4元。据此可知，新兴保信公司多付给固越建材公司货款1135215.66元，对于多付的货款，固越建材公司应当予以退还。而对于退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具体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而新兴保信公司多付的货款会产生一定的利息损失，可以主张予以赔偿。新兴保信公司要求从其于2011年11月14日向固越建材公司发函的第三天，即2011年11月18日起算利息，因发函时双方并未就实际供货面积进行结算，且也没有就实际面积达成一致意见，而对于实际货款实际上是通过本案中的鉴定才最终得出结论，因此应退还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即2013年12月17日，该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反诉，固越建材公司主张新兴保信有逾期付款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定金30%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那么定金应于2011年5月2日支付。根据双方在主合同《材料清单》上估算的总货款，则定金应为估算总货款金额的30%，即1575418.8元，而新兴保信公司在2011年6月2日付款921383.1元，6月10日付款654035.7元后，定金才算付清。因此确实存在逾期支付定金的情况，第一笔921383.1逾期31天，第二笔654035.7元逾期39天，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为每年5.85%，因此逾期的利息损失8666.06元。而对于之后的货款支付，尽管合同约定在货到现场后三日内支付，但货款金额并不能在送货当日通过送货单计算得出，而是要根据实际供应面积通过鉴定方式才能最终确定，因此无法实际精确得出剩余货款的应付款时间，且新兴保信公司在供货期间也在陆续分次支付货款，故对于固越建材要求支付逾期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固越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新兴保信公司多付的货款1135215.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13521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新兴保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新兴保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固越建材公司利息损失8666.06元；四、驳回固越建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固越建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违反法律程序。鉴定报告中对弯起部分材料（泛水）的施工面积理解有误，双方签订的《材料定制供应合同》明确约定“对泛水系统为房屋的女儿墙、伸缩缝、天沟和天窗等，弯起部分高度以实际施工面积以平方米计算”，鉴定报告并未根据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依据明显不足，应当重新鉴定。2.《材料定制供应合同》虽然对质保金支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但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主动提前支付质保金，原审判决不予认定不当。3.反诉部分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原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当。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答辩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没有重新或补充鉴定的需要。合同约定了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主动支付了质保金。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没有主张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原审判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衡鉴（建）字第37号《对汽车技术研发与测试基地建设项目部分屋面防水保温系统施工面积测量的鉴定报告》在鉴定情况中载明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其中有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称的“对泛水系统为房屋的女儿墙、伸缩缝、天沟和天窗等，弯起部分高度以实际施工面积以平方米计算”，故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关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不准许其补充鉴定申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材料定制供应合同》对质保金支付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双方当事人尚未对材料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向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多支付货款不能当然视为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提前支付了质保金，上诉人固越建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有提前支付质保金的意思表示，故其关于原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新兴保信公司提前支付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4元，由上诉人成都固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文飞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代理审判员  刘玉琬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