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男，1967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粉，女，1969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宝，男，1966年4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波，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宝粉，女，1982年10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波，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石门镇石门中街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庆勇，主任。委托代理人魏中芳，临沭沭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张良，系张某之父。法定代理人陈德粉，系张某之母。原审被告王裕强，男，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原审被告陈德芹，女，1974年10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原审被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裕强，系王某之父。法定代理人陈德芹，系王某之母。原审被告薛俊敏，男，1974年4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原审被告刘瑞娟，女，1977年11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原审被告薛某。法定代理人：薛俊敏，系薛某父亲。法定代理人：刘瑞娟，系薛某母亲。上诉人张良、陈德粉、曹广宝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左宝粉、陈德波与被告张良、陈德粉、王裕强、陈德芹、薛俊敏、刘瑞娟均系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2014年8月22日下午3时计，原告左宝粉、陈德波之子陈彦硕与被告张良、陈德粉之子张某，被告王裕强、陈德芹之子王某，被告薛俊敏、刘瑞娟之子薛某相约到临沭县石门镇××街“东河”洗澡。洗澡时，陈彦硕在张某东边距其半米远，薛某在王某东北方向两三米远，王某在张某、陈彦硕东边距离一米远。张某在水中后退时不慎进入深水区，后将陈彦硕拉入水中，王某见状施救时，也被张某拉入水中，大约十分钟后张某、王某自救，陈彦硕溺水。后王某到村里喊人，将陈彦硕救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彦硕、张某、薛某、王某洗澡的地点位于临沭县石门镇××街××东河石门桥上游，该河道于2012年11月26日由被告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发包给曹青，由被告曹广宝代曹青与被告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签订《中石门桥北河道承包合同》，该河道由被告曹广宝管理使用，主要用于洗砂。另外，被告曹广宝在所承包的河道上设置了8块警示标志，现在好多已被偷走，只剩下一两块。另查明，因陈彦硕死亡给二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7640元，丧葬费262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73870元。上述事实，有临沭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于2014年8月22日对薛某，8月23日对王某、薛某、张某（两次），8月24日对张某，8月25日对被告曹广宝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中石门桥北河道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某、薛某、王某与陈彦硕一起参与具有危险的游泳行为负有相互救助的义务，张某、薛某、王某对于陈彦硕溺水死亡后果均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某、薛某、王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被告张良、陈德粉、薛俊敏、刘瑞康、王裕强、陈德芹应对陈彦硕溺水死亡承担民事责任。综合公安机关对被告张某、薛某、王某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陈彦硕掉进深水区与张某有直接关系，其承担的责任份额以20%为宜。被告薛某、王某没尽合理安全注意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各承担10%为宜。被告曹广宝作为事发水域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其有义务所管理使用的河道进行安全管理，对该河道所具有的潜在危险性应负有善良管理义务，被告曹广宝未能及时修复、更换警示标识，没有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有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10%为宜。被告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将河道发包给被告曹广宝管理使用，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之子溺水死亡时9岁，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原告作为死者陈彦硕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对该事件发生存有过错，责任与被告相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良、陈德粉赔偿原告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54774元。二、被告薛俊敏、刘瑞娟赔偿原告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7387元。三、被告王裕强、陈德芹赔偿原告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7387元。四、被告曹广宝赔偿原告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7387元。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左宝粉、陈德波负担1075元，被告张良、陈德粉、张某负担430元，被告薛俊敏、刘瑞娟、薛某负担215元，被告王裕强、陈德芹、王某负担215元，被告曹广宝负担215元。宣判后，上诉人张良、陈德粉、曹广宝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认定陈彦硕掉进深水区与张某有直接关系没有证据支持；认定曹广宝未尽到管理者责任与事实不符，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负有连带责任；责任划分不当，应由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承担自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临沭石门镇石门中街居民委员会的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未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广宝、原审被告薛俊敏、刘瑞娟、王裕强、陈德芹与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达成如下和解协议：薛瑞敏、刘瑞娟一次性赔偿左宝粉、陈德波各项损失共计2万元，王裕强、陈德芹一次性赔偿左宝粉、陈德波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曹广宝一次性赔偿左宝粉、陈德波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左宝粉、陈德波自愿放弃（2015）沭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关于薛瑞敏、刘瑞娟、王裕强、陈德芹、曹广宝的赔偿数额，双方再无纠纷。该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某、薛某、王某与受害人陈彦硕相约参与具有危险的游泳行为，导致陈彦硕溺水身亡，其先前危险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三被告人均应对陈彦硕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因三被告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上诉人张良、陈德粉、原审被告人薛俊敏、刘瑞娟、王裕强、陈德芹承担。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当时在场的薛某、王某进行了调查了解，二人陈述与其年龄、智力相当，可以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能够证实陈彦硕掉进深水区与张某有直接关系，上诉人所提“认定陈彦硕掉进深水区与张某有直接关系没有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张某承担的责任份额应高于被告薛某、王某的责任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曹广宝作为事发水域的管理人和使用人，对该河道所具有的潜在危险性负有善良管理义务，其未能及时修复、更换警示标识，主观上存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将河道发包给被告曹广宝管理使用，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曹广宝所提“认定曹广宝未尽到管理者责任与事实不符，临沭县石门镇××街居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负有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作为死者陈彦硕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对该事件发生存有过错，责任与被告相当。因此，原审判决由其自负50%的损失，由张某监护人赔偿20%的损失，由薛某、王某的监护人及河道管理人曹广宝各赔偿10%的损失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所提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广宝、原审被告薛俊敏、刘瑞娟、王裕强、陈德芹与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和解协议，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其他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且已履行完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为：原审被告薛俊敏、刘瑞娟赔偿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审被告王裕强、陈德芹赔偿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曹广宝赔偿被上诉人左宝粉、陈德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赔偿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良、陈德粉负担2150元，由上诉人曹广宝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秀娟代理审判员  李增伟代理审判员  夏桂方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訾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