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某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淑容，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某飞。未到庭。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庆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九法民初字第1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苏致礼、审判员段晓玲与代理审判员潘建兴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依法通知，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欢、被上诉人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淑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肖某飞未按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7日，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QTZ63塔机2台，单价10000元/月，不足一月按330元一天计算。从安装完毕之日起至报停拆除日止收取租金，春节扣除七天时间租金。塔机按拆运输及工人费32000元。安装验收完毕，乙方即付安拆费16000元一台，塔机的租金必须每月15日支付，如未按时支付，每天按所欠金额的5%收取滞纳金。塔机使用结束，乙方必须结清租赁费、按拆费并做好塔机拆除的全部准备工作以书面通知甲方，款清后方可报停，否则，甲方将继续收取租金至塔机拆除之日止。该合同甲方签章处由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乙方签章处由肖某飞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合同订立后，2013年3月6日，中交一公局某公司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案外人重庆鼎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机安装合同》约定由重庆鼎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安装本案所涉两台塔机。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中明确塔机使用单位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且在该安装方案所附的技术资料交底材料中载明肖某飞为接受交底人。此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30日将两台塔机交付肖某飞用于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的工地，在肖某飞出具的塔机租赁交付使用通知单上均注明承租单位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2013年4月27日，本案所涉两台塔机通过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的检验并获得了检验证书，检验结论报告上载明使用单位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使用单位联系人为肖某飞。因本案所涉两台塔机为特种设备，2013年5月6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本案所涉的两台塔机颁发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该证书上注明使用单位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陈述，肖某飞在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32000元按拆费后，二被告未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任何租金，且按照合同约定，两台塔机共计应支付按拆及出入场费64000元，故除开租金，二被告还应支付两台塔机的出场费32000元。一审另查明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江四标段系中交公路一局某公司承建，刘某平为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负责人，由刘某平带队的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于2014年1月撤场。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江四标段于2014年12月20日竣工。一审还查明，本案所涉两台塔机于2015年7月21日拆除。一审审理中，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塔机的实际使用人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肖某飞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其代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签订。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则认为虽然本案塔机使用人系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两台塔机也确实用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的工地，但塔机实际使用的工程段已经分包给重庆中交，重庆中交又将该工程段实际分包给案外人刘某平负责的一工区一队。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证实其辩称意见向法院举示了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与案外人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公司名称变更通知书，拟证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将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全部工程交由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后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更名为重庆中交路桥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交公司），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公司名称变更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专业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重庆中交公司不具备专业施工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进一步证明案外人重庆中交公司分包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后将部分工程交由以刘某平为代表的第一施工队负责施工，向法庭举示了重庆中交公司与刘某平签订的施工合同，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而当时重庆中交路桥公司尚未更名且该合同为层层分包，应为无效。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证实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承包了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的部分工程，向法庭举示了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施工队资质文件，该文件显示一工区一施工队承包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的段落为K41+678至K44+800,肖某飞为项目执行经理。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证实本案塔机所涉的工程系由以案外人刘某平所负责的一工区一施工队在负责实施，向法庭举示了重庆中交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与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签订的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证实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为刘某平负责，向法庭举示了重江津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该证证据载明，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一工区一队的实际负责人是刘某平，该工程队于2014年1月撤场，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三环四标于2014年12月20日竣工。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两份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认为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撤场是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无关，且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系该工程承建人，虽然2014年12月20日已经竣工，但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未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报停，不能免除其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为进一步证实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的实际负责人为刘某平，且已于2014年1月撤场，向法庭举示了永江四标会议（永江四标一工区一队施工方撤场相关事宜的协调会）记录、江津区指挥部协调一工区一队退场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承诺书、两次会议签到表上均有肖某飞签名，会议纪要内容为江津区指挥部协调一工区一队退场事宜，且会议记录上有关于刘某平为一工区一队的负责人的内容，承诺书由刘某平在永江四标一工区一队承包负责人处签名。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向法庭陈述，证人系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纪委副书记分管高速公路建设工作，重庆市江津高速公路四标一工区一队系刘某平负责，肖某飞是现场负责人。2014年春节前证人参加了江津区高速公路指挥部办公室召开的关于一工区一队退场的会议。根据会议召开的内容，刘某平分包了一工区一队范围内的工程，他是一工区一队的负责人。因四标段项目工地山发生过多次农民工阻工时间，为此证人与镇上高速办公室的同志多次到工地现场协调处理相关问题，看到一工区一队所在工地上的确有两台塔机，塔机是由刘某平班组租用的，用于三环四标的工程所用。重庆三环四标工程是由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实际施工，一工区一队范围的施工是分包给刘某平。从管理角度上讲一工区一队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之间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表示对该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一工区一队所辖工程是由重庆中交公司承建，且证人陈述正好表明一工区一队隶属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被告为证实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实际分包给案外人重庆中交，向法庭举示了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向重庆中交和刘某平付款的凭证，进一证明永江高速公路四标一工区一队范围内的工程实际由刘某平负责施工，本案租赁合同为刘某平授权肖某飞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其履行包括塔机租赁款的支付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无关。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向重庆中交及刘某平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由重庆中交进行实际施工。一审审理中，因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江四标段于2014年12月20日竣工，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愿将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金额降低为413200元（从2013年4月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0日止，按每月10000元1台计算，以后的租金不再主张）。同时自愿放弃要求二被告支付滞纳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塔机租赁合同、塔机交付使用通知单、塔机使用登记证、检验报告、塔机安装合同、基础验收表、会议纪要、重庆市江津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的合同责任。本案中，肖某飞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时，并未加盖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或其项目部印章。但本案塔机用于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得到了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的认可，中交一公局某公司认为本案中使用人与承租人不是同一的，承租人并不是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并未与原告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故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的合同责任应由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承担，理由如下：首先，虽然重庆市江津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以及永江四标会议（永江四标一工区一队施工方撤场相关事宜的协调会）记录均表明本案《塔机租赁合同》上载明的乙方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的负责人系案外人刘某平，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其与重庆中交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以及重庆中交与案外人刘某平签订的《施工合同》也表明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已将重庆三环高速公路部分工程段分包给重庆中交，重庆中交又将该段工程交由刘某平为代表的一工区一施工队实际施工。但无论是重庆中交还是刘某平个人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前述分包、转包均属违法行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相关规定。涉案两台塔机所使用的工程段在事实上也仍以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名义施工，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也表明本案《塔机租赁合同上》载明的乙方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存在上下级管理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关于已将工程分包给他人的事实主张不足以对抗其实际租赁使用本案所涉两台塔机的事实。其次，就本案原告而言，在对本案所涉两台塔机进行安装、检验及特种设备登记时，中交一公局某公司均以设备使用人身份出现，并在相关材料上加盖了中交一公局某公司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且本案塔机租赁合同上载明的乙方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系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管理下的施工队，该施工队并非独立民事责任主体，其租赁塔机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设立该施工队的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承担。故本案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本案塔机的实际租赁方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最后，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的其他公司或个人承建，本身便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有损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且本案塔机所涉工程在名义上仍由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承建。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将塔机租赁给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管理下的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使用，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在未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于2014年1月撤场。在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索要租金无门情况下，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作为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的管理者，作为本案所涉塔机的使用方，以未在《塔机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和涉案工程段已分包给他人为由拒绝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客观上损害了出租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且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大型建筑施工企业，其违法分包工程必然收取了相应费用，若其能因将工程分包给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公司或个人而免除支付以其名义施工的工程所使用的塔机应付租金的义务，显然不利于建筑市场正常秩序的建立，对塔机出租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都将构成损害。故综合以上，虽然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未在本案塔机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根据本案所涉两台塔机的实际使用情况，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接受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直接管理的事实，再结合肖某飞关于其系受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负责人刘某平委托加入到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川至江津段某合同段的生产和管理的陈述，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相应合同责任应由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承担。肖某飞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订立《塔机租赁合同》系职务行为，故肖某飞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两台塔机于2015年7月21日方才拆除，虽然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未结清租金便不可报停，出租方可收取租金至塔机拆除之日止。但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的塔机使用于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永江四标段工程，该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0日竣工，故2014年12月20日之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租的两台塔机不可能处于继续使用状态，在工程竣工后，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及时与被告中交一公局某公司联系将两台塔机进行拆除，自身也存在一定责任。现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愿将要求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截止时间提前到本案所涉工程的竣工之日2014年12月20日，该主张系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塔机已于2015年7月21日拆除，根据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应支付两台塔机按拆及进出场费共计64000元，因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认已通过肖某飞收取了32000元进场费，故中交一公局某公司还需向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余下的出场费32000元。肖某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两台塔机的租金共计413200元；二、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机出场费32000元。三、驳回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肖某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8元，由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因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已预缴，该款由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塔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1、上诉人与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及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刘某平签订的《施工合同》充分证实，上诉人已将重庆三环四标的部分路段分包给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后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交由刘某平施工，刘某平是实际施工人。肖某飞受刘某平委托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应为代表实际施工人刘某平所为的代理行为，应由刘某平承担合同相应的义务。2、上诉人、重庆中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刘某平之间分包不管有效与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非隶属关系。即使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分包主体之间也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被上诉人也认为上诉人存在违法分包，同时也验证了分包主体之间分包事实的存在。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不是上诉人的下属机构。刘某平使用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的名称也是建筑行业分包内部的通常称谓，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以该名称对外签订合同，刘某平未经授权即使用该名称与被上诉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其个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肖某飞不是上诉人职工，上诉人也从未委托其代理上诉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重庆三环四标一工区一队的负责人是刘某平授权肖某飞全权处理施工现场及相关事项，肖某飞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不是《塔机租赁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塔机租赁合同及塔机交付使用通知单中没有上诉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或签章，塔机租赁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刘某平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塔机也在其承包的工程施工，塔机安拆人员技术接收交底人为肖某飞，证实了塔机的实际用人是肖某飞所代表的刘某平。刘某平是租赁物的使用人和收益人，其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虽然在《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审批表》等文件的使用单位一栏盖章，只是为了协助实际施工人刘某平顺利通过业主、监理单位的验收审查，充其量也只是名义上的使用人，只对业主和监理有效，而非实际使用人、受益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重庆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所称的层层分包的合同关系真实性。二、若上诉人所称的涉案标段层层分包存在，本身就是违法的，上诉人不能因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而免除自己的民事责任。三、上诉人所称的层层分包合同其实质就是其内部责、权、利、义务的一个约定，因为层层分包合同是项目、工区、施工队、班组之间签订的合同，每一层合同之间双方都具有上下级、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这种内部管理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对合同之外的债权人也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四、上诉人所称的层层分包合同均没有在国家的相关部门备案，本案所涉工程是由上诉人所承建，该项目的一工区一队是上诉人项目部内设的一个基层部门，而不是独立于上诉人的一个部门，因此上诉人以层层分包的合同关系对抗债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工区一队性质是隶属于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在法律上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设立的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建了重庆三环四标工程，并成立了项目经理部，为方便管理，项目部又设立了工区、施工队、作业班组。一工区一队在上诉人范围内进行施工，是上诉人施工组成部分。并接受上诉人项目部管理。肖某飞也自认受上诉人经理部管理。六、从本案证据看，肖某飞是上诉人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有证据证实肖某飞是塔机使用单位的项目联系人、负责人、接收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对肖某飞的身份加章予以确认，并经相关部门备案公示，具有对抗效力。七、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是塔机的使用人，有使用就应当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也接收了塔机并使用，且上诉人在本案中履行了部分租赁合同第二条的义务。原审被告肖某飞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提出其不是《塔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而应由肖某飞代表的实际施工人刘某平承担塔机租赁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是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公司提出上诉人在《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审批表》等文件的使用单位一栏盖章，只是为了协助实际施工人刘某平顺利通过业主、监理单位的验收审查，为了监理、业主需要，其充其量属于名义上的使用人，不是《塔机租赁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而应由租赁物的使用人和收益人刘某平承担支付租金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该项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8.00元，由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潘建兴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