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经营者：任成军，男，。委托代理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飞。委托代理人：贺欣红，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酷发美发美容工作室。经营者：赵伟，男。委托代理人：陈琼，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简称友友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关海洋、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酷发美发美容工作室（简称酷发工作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晨光主审、丁广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友工作室上诉称，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晓飞的诉讼请求；二、判令高晓飞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认定错误，违法法律规定；二、高晓飞并未处于解除劳动关系状态，其劳动关系与酷发工作室存续；三、关于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法律关系，不能以此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委托管理合同》、《合作协议》的履行与终止存在诸多争议，原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的审理不应涉及，亦无法查清，我单位认为原审法院超出了关于劳动关系的审查范围。高晓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友友工作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酷发工作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友友工作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晓飞原审诉称：友友工作室于2011年6月29日在沈阳市和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经营者为任成军。高晓飞于2012年12月1日进入友友工作室处工作，任首席发型师，月工资约1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调查得知，2015年8月9日，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就商铺委托事宜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管理商铺坐落位置为沈阳市和平区南一马路109号甲5门，该商铺总价款500,000元整；第二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友友工作室）将涉及该商铺管理的一切事务全权委托给乙方（酷发工作室）及其团队处理，由乙方以“酷发”名义从事该商铺管理的一切活动。2016年2月1日，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在《委托管理合同》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协议期限为2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协议备注约定，营业收入-管理费-货品款-工资-模式付费=付任成军（店内经营费用甲方承担）。2016年4月2日，友友工作室的经营者任成军在未通知高晓飞的情况下擅自关闭店面，拒绝高晓飞继续工作，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同时友友工作室拒绝向高晓飞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高晓飞无奈向沈阳市和平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委支持上述请求，仲裁委认为高晓飞证据不足，决定不予受理。高晓飞认为，友友工作室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规定，高晓飞要求友友工作室赔偿高晓飞遭受的各项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友友工作室向高晓飞支付2016年3月工资10,000元；2、判令友友工作室向高晓飞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0,000元×11）；3、判令友友工作室向高晓飞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元（10,000元×4×2）。友友工作室原审辩称：1、新员工入职表明确载明高晓飞工作地点为酷发工作室直营店：酷发11店，充分证明高晓飞与酷发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此入职表有酷发营业主签字认可，同时有另外一张劳动关系转移表格，经酷发营业主签字认可，高晓飞在友友工作室期间的劳动关系全部转移至酷发工作室处，由酷发工作室承接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友友工作室不再承担法律责任；2、从高晓飞起诉状内容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高晓飞对其工作所在的第11店的经营管理情况非常清楚。首先，酷发15个店面所有员工包括店长的工资均由酷发工作室统一发放；其次，第11店隶属于酷发工作室，以酷发工作室的名义经营，包括员工入职填写的表格，亦明示高晓飞入职的单位是酷发工作室处，劳动关系形成于高晓飞与酷发工作室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晓飞应以酷发工作室为友友工作室进行诉讼；3、高晓飞现在仍然服从酷发工作室的工作安排，由酷发工作室向其发放工资，高晓飞只是上班地点不再是酷发第11店而已，其并没有离开酷发工作室处；4、包括高晓飞在内的所有员工的工资表均由酷发工作室掌握，友友工作室无法向法庭提供；5、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高晓飞加入的是“酷发美发美容大家庭”（引自新员工入职表），工资由酷发工作室发放（工资发放花名册在酷发工作室处），员工工作期间的工作服也是酷发工作室的标识，现在工作还是服从酷发工作室管理，友友工作室只是酷发工作室的一个分店，友友工作室经营者任成军的工资都是由酷发工作室发放。根据上述情况及法律规定，高晓飞与酷发工作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晓飞起诉主体有误，应依法驳回。酷发工作室原审述称，酷发工作室与友友工作室是委托管理关系，友友工作室将其所有的店铺、员工、现金流交由酷发工作室管理，二者在合作中的职责、人员分工及工作地点均不同。2015年8月9日，酷发工作室与友友工作室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友友工作室将位于和平区南一马路109号甲5门的商铺委托给酷发工作室管理，友友工作室将涉及该商铺管理的一切事务全权委托给酷发工作室及团队处理，由酷发工作室以“酷发”名义从事该商铺管理的一切活动。2016年2月1日，双方在《委托管理合同》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备注约定营业收入-管理费-货品款-工资-模式付费=付任成军费用。上述约定充分说明店铺的所有人是友友工作室，酷发工作室是接受友友工作室的委托从事管理活动。酷发工作室与友友工作室之间是委托管理关系，高晓飞、友友工作室之间是用人单位与员工的关系，不能将两个法律关系混淆。高晓飞从2010开始在任成军店内工作，由任成军为其发放工资，2015年8月9日，友友工作室将店面委托给酷发工作室管理后，高晓飞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发放主体没有任何变化。综上，高晓飞与友友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与酷发工作室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查明，高晓飞于2012年12月入职友友工作室处，2016年3月31日友友工作室店铺停止营业。高晓飞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系友友工作室经营者任成军发放，具体工资情况为2015年8月工资3,667.10元、2015年9月工资9,060.20元、2015年10月工资8,663.02元、2015年11月工资7,791.92元、2015年12月工资10,853.97元、2016年1月工资14,253.86元、2016年2月工资9,949.90元。高晓飞2016年3月的工资为10,000元。高晓飞在岗期间，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5月16日，高晓飞以友友工作室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10,00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0,000×11个月）；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赔偿金80,000元（10,000元×4×2）。”该委于当日以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为由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16]4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高晓飞不服，诉讼来院。庭审中，高晓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员工档案、新员工入职表，用以证明高晓飞的工作职位是首席发型师。友友工作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质证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高晓飞系酷发工作室的员工；酷发工作室质证称上述证据是酷发工作室接受友友工作室委托后，对员工进行技能培训时使用的，填写材料的目的是便于酷发工作室进行管理。高晓飞还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关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是友友工作室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及高晓飞的工资标准。其中，三位证人均证实2016年3月30日友友工作室经营者任成军给员工开会，告知他们店铺关闭事宜；证人关某某证实高晓飞2012年12月起在友友工作室处任发型师，月工资五、六千元左右，具体数额不清楚。友友工作室质证称三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现均在酷发工作室处工作，涉案店铺隶属于酷发工作室，劳动关系的主体应为酷发工作室，而非友友工作室。友友工作室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酷发VIP卡、微信截图、宣传画及工作服照片、告知书，用以证明友友工作室的店铺是酷发第11店，以酷发的名义作为经营主体，高晓飞系与酷发工作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晓飞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友友工作室欲证明的问题，高晓飞、友友工作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酷发工作室质证称其与友友工作室是委托管理关系，且委托协议中约定了以“酷发”名义从事商铺管理活动，因此高晓飞与友友工作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高晓飞主张2012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月工资为5,000元。友友工作室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上述期间高晓飞任发型师，月工资2,700元。另查明，2015年8月9日，友友工作室（委托方、甲方）与酷发工作室（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有的座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一马路109号甲5门的商铺委托乙方管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涉及该商铺管理的一切事项全部委托给乙方及其团队处理，由乙方以“酷发”名义从事该商铺管理的一切活动；委托管理期限为5年，自2015年8月9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8月8日止；甲方承担该商铺及委托管理项目日常经营所需费用和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行使委托管理项目管理权，及对财务的管理和掌控权；在委托管理期内，该商铺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无处分权，乙方除对该商铺实行正常经营活动外，不得进行销售、抵押等侵权商铺所有人的行为。2016年2月1日，友友工作室（委托方、甲方）与酷发工作室（受托方、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甲方现金流由乙方掌握；甲方每个月付给乙方15,000元模式应用费用；甲方每个月营业收入总额的5%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管理费；从2018年2月1日起，恢复2015年8月9日双方签署的委托管理合同；营业收入-管理费-货品款-工资-模式付费=付任成军费用（店内经营费用甲方承担）。上述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员工档案、新员工入职表、《合作协议》、《委托管理合同》、工资表、照片、酷发VIP卡、微信截图、告知书、证人证言以及高晓飞、友友工作室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1、根据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及《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2、友友工作室提出新员工入职表经酷发工作室经营者签字确认，高晓飞的劳动关系已转移至酷发工作室处，以及涉案店铺系酷发第11店，隶属于酷发工作室，并以酷发工作室的名义经营，且高晓飞的工资由酷发工作室发放，高晓飞系与酷发工作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基于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结合《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酷发工作室以酷发名义从事商铺管理的一切活动”、“在委托管理期内，该商铺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无处分权”，及《合作协议》中约定“友友工作室现金流由酷发工作室掌握”、“友友工作室每个月付给酷发工作室15,000元模式应用费用。友友工作室每个月营业收入总额的5%付给酷发工作室，作为酷发工作室的管理费”、“营业收入-管理费-货品款-工资-模式付费=付任成军费用（店内经营费用甲方承担）”，且酷发工作室已对填写员工档案、新员工入职表的用途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而友友工作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8月其与高晓飞解除了劳动关系，故对友友工作室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3、高晓飞于2012年12月入职友友工作室处，在友友工作室将店铺委托酷发工作室管理期间，高晓飞并未与友友工作室解除劳动关系，因友友工作室店铺已于2016年3月31日停止营业，故确认高晓飞、友友工作室自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高晓飞主张的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友友工作室应向高晓飞支付2016年3月工资10,000元。关于高晓飞主张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高晓飞主张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月工资为5,000元，并提供证人关某某证实“高晓飞月工资为五、六千元，具体数额不清楚”。证人关某某对高晓飞的具体工资数额并不清楚，且证人关某某亦就本案诉求向高晓飞主张权利，即证人与高晓飞有利害关系，故对证人关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因此，高晓飞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故按友友工作室自认的月工资2,700元确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高晓飞、友友工作室自2012年12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但友友工作室未与高晓飞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友友工作室应支付高晓飞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00元（2,700元×11个月）。关于高晓飞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友友工作室未能提供高晓飞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高晓飞上述期间月工资为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2、高晓飞未主动申请离职，高晓飞、友友工作室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友友工作室店铺停止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非友友工作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高晓飞要求友友工作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高晓飞应向友友工作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486.66元[（5,000元×4个月+3,667.10元+9,060.20元+8,663.02元+7,791.92元+10,853.97元+14,253.86元+9,949.90元+10,000元）÷12×3.5个月]。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一款、第四十条（三）项、第四十六条（三）项、第四十七条一、三款、第八十二条一款，《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高晓飞2016年3月份工资10,000元；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高晓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9,700元；三、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高晓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486.66元。如果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与高晓飞建立劳动关系相对方的确认问题，首先根据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及《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友友工作室与酷发工作室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结合案涉《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酷发工作室以酷发名义从事商铺管理的一切活动”、“在委托管理期内，该商铺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无处分权”，及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友友工作室现金流由酷发工作室掌握”、“友友工作室每个月付给酷发工作室15,000元模式应用费用。友友工作室每个月营业收入总额的5%付给酷发工作室，作为酷发工作室的管理费”、“营业收入-管理费-货品款-工资-模式付费=付任成军费用（店内经营费用甲方承担）”的约定，可以确认友友工作室作为委托方，承担了向高晓飞等员工支付工资等付款的义务，故原审法院确认友友工作室作为用人单位，与高晓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工资的问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高晓飞2016年3月工资为1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友友工作室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高晓飞与友友工作室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之后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高晓飞、友友工作室自2012年10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故友友工作室应支付高晓飞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及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系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非友友工作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友友工作室向高晓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兴友友发型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马晨光审判员 丁广昱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