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任超，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雄，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慧中诚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中心路A2号楼汇新家园十层西向1005号。法定代表人王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子芳，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松佶，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任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慧中诚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中诚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3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超之委托代理人王雄，被上诉人慧中诚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子芳、李松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超在一审法院诉称：任超于2008年10月8日入职慧中诚信公司，担任部门负责人工作，2014年11月19日因基于慧中诚信公司的原因离开公司，但是慧中诚信公司不按照相关的规定支付劳动报酬。故任超于2015年1月28日提出劳动仲裁，但仲裁委未查明事实，裁决错误，故任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于2008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慧中诚信公司支付任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9500元；3、慧中诚信公司支付任超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185900元；4、慧中诚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慧中诚信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慧中诚信公司系于2009年11月1日与任超建立劳动关系，任超因个人原因离职，在职期间公司也已足额支付任超工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任超的诉讼请求。慧中诚信公司也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2、公司无需支付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6722.1元；3、任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任超针对慧中诚信公司起诉辩称：任超不同意慧中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任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超原为慧中诚信公司员工，任部门主管一职，慧中诚信公司以现金形式向任超支付劳动报酬。慧中诚信公司已足额向任超支付2014年10月25日前劳动报酬。任超曾与慧中诚信公司就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的奖金及房补产生争议，任超以要求慧中诚信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奖金及房补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573号裁决书，裁决：慧中诚信公司向任超支付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奖金1000元及房补869元；驳回任超其他仲裁申请。慧中诚信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后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达成调解意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特字第32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1、慧中诚信公司支付任超1869元（已执行）；2、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本案中，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存在争议。任超主张其于2008年10月8日入职，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交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573号仲裁裁决案件中于2015年1月28日开庭的庭审笔录。笔录中显示仲裁员询问任超何时入职慧中诚信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起止时间时，慧中诚信公司曾答复为2008年10月8日入职，劳动合同签署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8日，该份笔录亦记载慧中诚信公司与任超均认可任超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19日。慧中诚信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任超为2009年11月1日入职，并主张在该2015年1月28日仲裁庭审结束后公司立即向仲裁委提出就任超的入职时间需进一步核实，并在庭后的笔录中予以明确，后于2015年1月30日向仲裁委明确表示经核实任超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慧中诚信公司为进一步证明任超的入职时间，向法院提交任超于2009年10月29日签署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显示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09年11月1日。任超的医保证显示慧中诚信公司于2009年11月起为任超缴纳社会保险。任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任超就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是否留存上述期间的工作痕迹，任超明确表示没有相关证据可以向法院提交。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各执一词。任超主张其因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慧中诚信公司对任超的主张不予认可，任超系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就此主张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由任超打印二页《辞职信》，该辞职信中显示任超的辞职理由系因个人原因离职，落款处由任超本人签名。任超对落款处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该份《辞职信》第一页并非本人向公司提交的原《辞职信》首页。经法院释明，任超明确表示不对《辞职信》是否为同一打印机连续喷墨打印形成提出鉴定申请。再查，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就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的工资是否足额支付亦存争议。慧中诚信公司表示公司已向任超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4190元（具体组成为，工资1471元、房补850元及绩效奖金1869元）。就此主张慧中诚信公司向法院提交任超离职前数月的工资条、支出凭证及（2015）一中民特字第3240号民事调解书。工资条显示慧中诚信公司每月向任超支付工资之时须有任超签署两份工资条，一份记载工资条组成为基本工资1400元＋车补100元＋全勤奖100元，另一份工资条组成为职务补贴3400元＋岗位津贴5000元＋绩效奖5000元＋饭补（按出勤天数核算）＋房补1050元＋航天桥项目提成（数额不固定）＋科技园项目提成（数额不固定）。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的上述工资条中除2014年1月向任超支付的绩效工资为900元外，其余各月绩效奖金均为5000元。慧中诚信公司主张任超的工资组成中固定部分为岗位津贴、职务补贴、房屋补贴，绩效奖金不是固定的，奖金根据完成流水情况支付。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的（2015）一中民特字第3240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就任超向慧中诚信公司主张的绩效奖金及房屋补贴款项1869元已执行。支出凭单上显示任超于2014年11月4日领取房租850元。任超认可已从慧中诚信公司领取工资1471元，亦认可（2015）一中民特字第3240号民事调解书款项也已实际领取，对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任超表示其工资组成中固定的部分为职务补贴3400元，岗位津贴5000元，绩效5000元，房补1050元，基本工资1400元，故其要求慧中诚信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任超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408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慧中诚信公司与任超于2008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慧中诚信公司向任超支付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6722.1元；3、驳回任超其他申请请求。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调解书、工资条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确认，慧中诚信公司出示的双方于2009年10月29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医保证在一定程度上佐证证明慧中诚信公司就任超入职时间的主张。任超虽依据2015年1月28日的仲裁庭审笔录反驳慧中诚信公司就入职时间的主张，但法院认为，慧中诚信公司于仲裁庭审结束后的签署笔录时间之时即对庭审中自述的任超入职时间提出异议，2天后即明确向仲裁委进行更正，慧中诚信公司于仲裁庭审中的就入职时间提出的异议实则是对笔录的补正，该仲裁笔录补正与庭审笔录应予以整体认定，并不能据此作出慧中诚信公司系于仲裁审理期间就任超入职时间作出自认为2008年10月8日的认定。另一方面，法院认为，医保证为任超本人持有，医保证中明确载明医保缴费起始时间，任超在长达数年的劳动关系履行期间也未就此提出异议，亦与常理不符。另加之，劳动者从事任何工作必然会或多或少地留存相应的工作痕迹或工作成果，而任超自述其自2008年10月8日入职慧中诚信公司，但任超于本案中未能提交任何其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的参与工作直接证据，故法院实难采信任超就入职时间的主张。综上所述，法院确认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法院认为，任超并未就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的《辞职信》提交反驳证据，该《辞职信》载明系任超因个人原因离职，故法院对任超要求慧中诚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就工资差额一节，法院认为，根据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的任超离职前数月的工资条已可规律性的体现出任超固定的工资组成为职务补贴3400元＋岗位津贴5000元＋绩效工资5000元＋房补1050元＋基本工资1400元，因（2015）一中民特字第3240号民事案件中，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间就绩效工资及房补款项已达成调解意见，也已实际履行，双方也已明确就绩效工资及房补再无其他争议，故法院在核算任超工资差额时将房补及绩效工资予以剔除，鉴此，法院核算慧中诚信公司需向任超支付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工资差额6722.1元。本案中查明，慧中诚信公司已足额向任超支付2014年10月15日前的工资，故法院对任超要求慧中诚信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任超与北京慧中诚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二○○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慧中诚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超支付二○一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至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期间工资差额六千七百二十二元一角；三、驳回任超其他诉讼请求。任超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1、确认双方于2008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慧中诚信公司支付任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9500元。其理由为：1、根据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以及慧中诚信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任超于2008年10月8日入职慧中诚信公司；2、慧中诚信公司未依法给任超缴纳社会保险，且拖欠任超工资，应支付任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慧中诚信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任超的上诉请求。根据劳动合同及社保单显示，任超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1日。任超是主动提出离职，慧中诚信公司不应支付任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在二审期间，任超提交其自行书写的2008年工作日志，用以证明其于2008年10月8日入职慧中诚信公司。慧中诚信公司质证意见为，从证据中看不出和慧中诚信公司有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任超的入职时间一节，任超虽主张其于2008年10月8日入职慧中诚信公司，并提交工作日志予以证明，但该工作日志系任超单方制作，且从记录的内容来看，亦不足以证明任超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慧中诚信公司是否存在自认一节，根据仲裁庭审笔录记载，慧中诚信公司于仲裁庭审结束后签署笔录之时即对庭审中自述的任超入职时间提出异议，2天后即明确向仲裁委进行更正，该异议实则是对笔录的补正，不能据此认定慧中诚信公司存在自认，对任超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察全案情形，并结合劳动合同及医保证的记载，认定任超与慧中诚信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任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慧中诚信公司提交的《辞职信》显示，任超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故对其要求慧中诚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9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任超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任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锐审判员姚红审判员张瑞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