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慈华，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委托代理人辜予，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继军，男，汉族，1957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代理人肖庚强，北京市君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英，女，汉族，1975年1月31日出��，住四川省荣县。委托代理人辜予，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慈华因与被上诉人何继军、张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慈华及被上诉人张丽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辜予、何继军的委托代理人肖庚强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何继军共计向案外人王婷支付借款3500000元。经案外人王婷父亲指引，何继军与肖慈华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因王婷（公民身份号码：××）于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陆续向甲方（何继军）借款共计人民币3500000元，现乙方（肖慈华）自愿帮助王婷向甲方偿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经甲、乙双方自愿、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代为偿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2013年5月17日，王婷向甲方借款500000元；2013年6月17日，王婷向甲方借款600000元；2013年7月27日，王婷向甲方借款500000元；2013年8月12日，王婷向甲方借款1000000元；2013年9月15日，王婷向甲方借款5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王婷向甲方借款400000元，借款金额共计3500000元。二、甲、乙双方协商：前述借款自2014年3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利息在每月月底支付。三、乙方承诺：自愿代王婷偿还前述借款及利息。具体还款方式如下：1、2014年4月6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余下2500000元借款，乙方在2015年3月1日前还清，息随本清。乙方将应还借款本金及应支付利息按时足额转入甲方指定的下列银行账号：62×××61，户名：何继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成���金牛支行。四、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注：1、乙方所还款数额冲抵王婷的借款本息，款还完王婷所打借条自动作废；2、王婷之前约定利息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8月11日，何继军与肖慈华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载明“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与甲方签订由乙方代王婷归还甲方借款的《还款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诚信的原则，现就乙方偿还余下2500000元借款事宜，签订补充协议执行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应偿还甲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二、甲乙双方协商：（一）余下2500000元，乙方分两年（24个月）分摊偿还，即每月月底偿还100000元给甲方，最后一个月结清余款；（二）还款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三）利息按月利息一分计算，每月月底随偿还的本��一同支付给甲方；（四）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支付本息，视为违约。违约处理：补充协议的偿还期限和利率作废，按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三、乙方承诺具体还款付息方式如下：（一）2014年8月30日，乙方向甲方偿还支付借款100000元，支付利息50000元，合计150000元（含7月份利息25000元）；（二）……四、乙方承诺将成都成白社区食品城市场2栋商位抵押给甲方作为还款保证，购房合同复印件附后。五、其他条款按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执行。……”。原审另查明，2014年10月6日，张丽英向何继军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何继军交来王婷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三段23号1栋1单元7层1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本，所有权证编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1421**号（该证为王婷向何继军所借款项的还款保证，现转移至本人归还。）”。原审同时查明，肖慈华已向何继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1617000元。2015年2月6日，肖慈华、张丽英《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债务离婚后由肖慈华负责偿还。同日，肖慈华、张丽英在荣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康源成白路食品城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及附件、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好意施惠关系，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关系，其旨在增进情谊的行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是指在债务人将其合同义务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时产生的纠纷。结合本案，何继军与肖慈华��订的《还款协议》第四条已明确约定，何继军有权要求肖慈华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同时，张丽英给何继军出具的《收据》也明确表示案外人王婷的债务转移至其本人偿还，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替王婷支付借款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原审法院对提出其属于好意施惠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何继军在王婷父亲的指引下，与肖慈华签订《还款协议》，应视为王婷对债务转移的事实予以知晓。何继军根据王婷父亲的指引与肖慈华签订《还款协议》以及将房产证交付给张丽英的行为表明其已同意王婷的还款义务转移至肖慈华。关于何继军提出要求支付借款22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在2014年10月31日前共支付借款及利息1617000元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的规定，根据何继军、肖慈华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利息2分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原审法院对何继军要求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何继军在庭审过程中称述，何继军已支付金额其中包含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17000元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关于利息的约定计算标准，现何继军提出尚欠本金2200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该债务发生在肖慈华和张丽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肖慈华和张丽英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张丽英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肖慈华追偿。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肖慈华、张丽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继军支付借款22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80元，由肖慈华、张丽英负担。宣判后，肖慈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肖慈华虽然与何继军签订了《还款协议》，但该协议是在肖慈华经济情况尚可时基于与案外人王婷的情谊而签订，为王婷代为还款，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民间借贷；本案也不属于债务转让，债务转让需三方合意，而签订《还款协议》时王婷已经��法联系，何继军无证据证明王婷授权或同意由肖慈华还款。被上诉人何继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丽英与上诉人肖慈华意见一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肖慈华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王婷出具的公证书，以及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婷并未委托肖慈华代为还款，王婷的父亲王某也未指引肖慈华与何继军签订代为还款协议。何继军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王某的证言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何继军、肖慈华对王婷出具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王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案外人王婷于2016年3月14日接受四川省荣县公证处询问，并形成公证询问笔录一份。在该询问笔录中，王婷认可其于2013年通过王茂林向何继军借款300多万的事实。本院认为，何继军向肖慈华主张权利，有肖慈华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与《还款补充协议》为证。肖慈华上诉认为，本案实际欠款人系案外人王婷，其之所以代王婷向何继军还款，是一种好意施惠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既然王婷认可其欠何继军款项的事实，且肖慈华自愿代王婷偿还欠款，属于债的加入。肖慈华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该行为亦未损害何继军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何继军依据肖慈华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与《还款补充协议》向肖慈华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对肖慈华替王婷支付借款的行为认定为债务转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原���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上诉人肖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 征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