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5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道，曾用名张道道，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5年5月3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批准，次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万红，山西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道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经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道及其辩护人张万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张立道在担任晋城市城区某某村领导期间，为节省自己承包的清运建筑垃圾费用的开支，未经法定程序审批，擅自向晋城市建筑垃圾管理中心申请将建筑垃圾倾倒在某某村东小河沟的耕地，后将小河沟内及周边基本农田填埋，造成大量毁坏，现已不可耕种，经城区国土分局认定，被填埋基本农田为20.44亩。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立道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立道认为其并没有擅自填埋，有审批手续，填埋后的土地仍是农用地，不认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立道往涉案土地倾倒建筑垃圾的行为，其主观上没有犯意，仅管确有节省成本的考虑，但其填沟后导致土地总面积大幅度增加的结果也不容否定，且城区国土资源分局并不具备确定基本农田的鉴定资格。故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道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道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任某某村村委主任，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4年11月至今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立道和贾某某甲（其姐夫）自2008年开始，合伙经营铲车、挖机、车辆运输生意，在外承包工程。2009年张立道任某某村委主任后，所承揽工程的工地施工主要由贾某某甲具体负责，但二人均联系工程业务。2011年9月，贾某某甲与贾某某乙、徐某某甲三人承揽了晋城市圣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城区钟家庄社区城中村改造A地块土石方挖掘和建筑垃圾清运工程，其中贾某某甲的份额是与张立道二人合伙。清运倾倒建筑垃圾须经晋城市建筑垃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垃圾管理中心）准许，往垃圾管理中心指定的苇匠建筑垃圾填埋场倾倒需缴纳每车65元的费用，自找倾倒场所只需缴纳每车44元的费用。某某村口道路旁有条小河沟，沟壑呈“Y”字形，主沟长度约500米，宽度约80米，深度30米，容积巨大。沟内有徐某某乙承包耕地4亩，王某某承包耕地3亩，沟上北山尖有徐某某丙承包耕地3亩，共计10亩。被告人张立道私下分别同徐某某乙、王某某、徐某某丙三人商量，说要填沟造地，村委每年给粮食补偿款，征得三人同意后，在没有经过村两委会研究，且村委成员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又以某某村委名义，于2011年11月19日向垃圾管理中心递交内容为“村东小河沟长500米，宽80米，深30米，长期荒滩，村委计划填沟造地，改善环境，需要大量土方填埋”的请示。同年12月10日填写了内容为“村东小河沟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拟回填造地，可容纳大量建筑垃圾、工程渣土，请求垃圾管理中心批准回填”的回填造地申请书，当日又私自与垃圾管理中心签订了内容为“在连南路某某村东荒沟内回填土用于平整土地”的回填土协议，以上三项文书均擅自加盖了某某村委会公章。此后，自2011年11月开始，贾某某甲等人在垃圾管理中心购买建筑垃圾处置票，开始向某某村小河沟内清运倾倒建筑垃圾。截止2014年3月，小河沟填满，将沟内和沟边所涉基本农田填埋。填埋后地表无可耕作层。被填埋耕地于2012年至2014年分别按每年每亩400元、450元、500元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三年间徐某某乙、王某某、徐某某丙3户村民从村财务共领取了补偿款13500元。2013年底，群众联名反映被告人张立道的各种问题，钟家庄办事处介入调查，张立道指使村会计张某某甲在2012年2月20日的支委会议记录上填补了“小河沟填沟造地，可增加土地40余亩”的虚假内容，又于2014年3月，伪造了一份内容为“经某某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同意张某某乙（张立道侄儿）填埋小河沟改造河沟造地工程，完工后张某某乙一次性付给某某村委5万元”的虚假填沟造地合同，指使会计张某某甲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随后，贾某某甲于2014年10月14日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将现金5万元交纳到某某村设在钟家庄信用社的银行账户内。小河沟填埋后，始终未进行耕地改造。2014年9月，张立道召集村两委班子，党员和群众代表一起开会，把“四议两公开”程序简化成一次会议的举手表决，违规决定将小河沟地块承包给了杜某某（其堂姐的女婿）开办盈丰园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期限5年。2014年10月5日被告人张立道代表村委与杜某某签订承包合同，私自又将承包期限改为15年。杜某某承包后，同时向相关单位提出了建设蔬菜、花卉大棚的申请。后城区国土局接城区政府批转《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关于某某村建设蔬菜、花卉大棚项目的请示》，2014年10月17日，经现场踏堪，发现该宗地块涉及基本农田，不能改作他用，倾倒建筑垃圾属非法占用，应迅速恢复土地原貌。如确需上大棚项目，应避开基本农田，另行选址，故未予批准。同年11月7日，城区国土局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该地块正在施工修建围墙、建房，该局立即下达《国土资源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11月26日，国土部门向某某村委下达了《关于恢复某某村东土地耕种的通知》，截止目前，该宗地仍未恢复耕种条件。该宗地块现状为：占地面积总计21974.636平方米（合32.96亩），所涉基本农田13626.55平方米（合20.44亩）全部被建筑垃圾填埋，填埋后的地表无可耕作层，并已修建围墙及其他建筑物，计建有1座砖混房、2座门房、1座厕所、1个钢架棚和4个塑料蔬菜大棚，并对地面进行部分硬化，其中建筑物和地面硬化面积共1646.41平方米（占用基本农田966.57平方米）另建4个钢筋塑料大棚每个占地257.36平方米，共1029.44平方米。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张立道家属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二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及与本案相关的书面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晋城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2）晋城市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城纪案移字（2015）2号案件移送函、移送书：证明移送案件情况。（3）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抓获证明：证明2015年5月31日下午6时许，在晋城市城区某某村口将张立道抓获。（4）某某村出具的证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小河沟内有两户村民承包耕地，分别是王某某家三亩地、徐某某乙家四亩地；沟上北山尖有徐某某丙家三亩耕地；以上共十亩地。（5）某某村承包地块登记表：证明王某某、徐某某乙、徐某某丙在小河沟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6）某某村占地补偿发放明细：证明王某某、徐某某乙、徐某某丙家均在村委领取补偿。（7）某某村填小河沟的请示、合同等文书：证明2011年11月份，某某村委向建筑垃圾管理中心申请，因小河沟长期荒滩，村委计划填沟造地，需大量土方，请管理中心帮助，并于2011年12月10日与管理中心签订协议，村委交纳3万元保证金，管理中心出具土票，2011年4810张、2012年16200张、2013年20700张、2014年8100张、2015年203张。（8）填沟造地合同：证明张立道后补的张某某乙填小河沟的合同。（9）土石方施工合同：证明徐某某甲等三人承包圣拓房地产公司土方工程。（10）垃圾清运费用、数量的相关证据。（11）土地承包给杜某某的相关证据：证明2014年某某村经过会议决定将土地承包给杜某某。（12）晋城市城区钟家庄街道办事处文件、请示报告卡：证明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向城区人民政府请示关于某某建设蔬菜、花卉大棚项目，区政府分管领导批注转国土分局现场进行调研，并提出意见。（13）城区国土资源分局相关文件，包括情况汇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恢复某某村东土地耕种的通知》《关于某某村蔬菜、花卉大棚项目的初步意见》等文件：证明某某村申请建设蔬菜、花卉大棚的地块占地面积共计21974.36平方米（合32.96亩），所涉基本农田13626.55平方米（合20.44亩），全部被建筑垃圾填埋，填埋后地表无耕作层。国土局要求恢复土地原貌、落实耕种。（14）纪检委相关材料：证明纪检委接群众举报后，对张立道进行立案调查，2015年5月24日认定张道道为节省费用，把土石方垃圾倒入小河沟，致使沟内沟边10亩基本农田被掩埋，并伪造合同和会议记录。在小河沟未进行耕地改造的情况下，违规将土地承包给亲戚杜某某，私自将会议既定的5年改为15年，且实际占地超出合同面积6亩。建议给予张道道开除党籍的处分。（15）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城区公安局要求我局对张立道一案所涉被填埋的基本农田面积作测定和进行鉴定，经研究答复：城区国土局不具有面积测定资质，建议聘请有关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测定，测定后局里配合进行套合，方可得出被填埋的基本农田的面积；我局不具备鉴定资格，建议函告上级主管部门进行鉴定；我局立案调查认定占地面积是20.44亩。（16）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立道的个人基本情况。2、证人证言：（1）张某某甲的陈述和亲笔证明材料：我们村东边原有一河沟，呈Y形，沟总长二三百米，深十几米，宽有五到二十米。1998年村里土地二轮承包时，小河沟的耕地（基本农田）分给三户，徐某某乙家4亩、王某某家3亩、徐某某丙家5亩。王某某家的耕地，是小河沟内外边耕地，面积是3亩，每亩粮食产量是300斤；徐某某乙家的耕地，是小河沟内里边的耕地，面积4亩，每亩粮食产量300斤；徐某某丙家的耕地，在北山尖半岛有3亩耕地，石场有2亩耕地，北山尖半岛连石场总共5亩，每亩粮食产量300斤；还有村集体的荒地，没人种粮食，上面种的树，是绿化带。2011年春季，沁河能源承包东武匠山地，修建排水设施时，占用我村河沟铺设了排洪管道，免费为我村铺设管道150多米。工程建成后，当年冬天开始到2012年，书记张道道将钟家庄回迁楼的建筑垃圾填倒在小河沟里，2013年又把白水河改造工程的淤泥、建筑垃圾填倒在小河沟里，2014年初，小河沟被填满了。2014年10月村里把地租给杜某某了，杜某某起了围墙，修了彩板房和蔬菜大棚。张道道并未召开两委会研究，只是私下给我说过，他也未和村委签过填沟合同，也未向村委缴纳费用，据我所知，村委未向市建筑垃圾管理中心进行过请示或审批。2014年3月钟家庄办事处对张道道进行调查时，张道道让我带上公章到办事处四楼，他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填沟合同，说要补一个村委与张某某乙（他侄儿）的合同，让我盖章，我碍于情面就加盖了公章，还在抬头乙方处写了“张某某乙”的名字。2014年10月张道道让我把填沟的事补个会议记录，我就在2012年2月20日会议记录上补写了“四是小河沟填沟造地，可增加土地40余亩；五是解决村民住房难题”，还修改记录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2014年10月14日张道道还按补的合同向村委补交了5万元填沟费用，我以张某某乙的名字开了收据，张道道给了我5万元的缴款单，我下了账。（2）贾某某甲的陈述和亲笔证明材料：2008年我和姐夫张道道合伙做挖机生意期间，买了三台挖机、一台铲车和六辆工程车。2011年冬天，我和徐某某甲、贾某某乙三人共同承揽了圣拓公司开发钟家庄社区A块土石方工程，徐某某甲代表我们结算后，我再和张道道按一人一半结算。土石方分了三块处理，有一部分直接卖了，有一部分倒在建筑垃圾管理中心指定的苇匠村填埋场，还有一部分倒在某某村东小河沟内。张道道是某某的支书，由他和村里沟通。当时说三人共同交村里5万元，但没有交，到2014年10月张道道说村里一直告状，让我交钱，我们才交了5万元，我倒的垃圾多，交了2.5万，剩余的他们两人分担了。我们三人每人还向垃圾管理中心缴纳了1万元押金，往苇匠倒土方每车65元，往小河沟倒土方每车44元。（3）王某某的陈述：我家在某某村小河沟内有3亩耕地，2011年村支书张道道和我们说要填沟占地，由村里补偿，我同意了，现在地已经被填了，不能种了。（4）徐某某乙的陈述：我们家在小河沟里有4亩地，2011年沁河能源铺设东武匠的泄洪管道占用我村的地，张道道说要占我家的地，我同意了，村委每年给我补偿。现在地被填满了，被村委包出去了。（5）闫某某的陈述：我们家在小河沟里有三亩地，2011年沁河能源铺泄洪管道，在我们地里刨了沟，村委说给我们补偿，后来每年都给补偿，现在小河沟被填满了，承包出去了。（6）孟某某（钟家庄国土资源所所长）的证言及当庭陈述：2014年10月13日，我们国土资源局接到区政府批转的《钟家庄街道办事处关于某某村建设蔬菜、花卉大棚项目的请示》，10月17日我们现场查勘后，发现涉及基本农田，现场告知村委，不能作他用，应恢复土地原貌。11月26给某某村下过《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关于某某村蔬菜、花卉大棚项目的初步意见》，书面明确要求村委进行整改、恢复土地原状、落实耕地，由钟家庄办事处翟俊玲签收。2014年11月分别向杜某某、张道道下达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关于恢复某某村东土地耕种的通知》等，要求某某村进行整改、恢复土地原状，落实耕种，但该村未执行。认定20.44亩，是专业测量公司到杜某某圈占的土地测量的，当时基本农田是20.44亩，是根据省政府批复土地整体规划规定和相关图库，现场测量后套用数据库下比对得出来的结果。当庭出示有《晋城市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图（局部）、钟家庄街道办事处某某村申报蔬菜、花卉大棚项目占地位置图加以说明。3、被告人张立道的供述及亲笔证明材料：2011年5月份的时候，沁河能源在东武匠搞绿色生态工程，在铺泄洪管道的时候，需要占用我们村东小河沟的耕地，当时下面有两户村民的耕地，分别是王某某和徐某某乙家的，一户三亩，一户四亩。因我当时是村委会主任，沁河能源的工作人员就找我，我就去做这两家的工作，和他们说好占用耕地，赔偿他们青苗费和占地补偿款的事情。沁河能源下了管道后，2011年冬天的时候，王某某和徐某某乙家人说村东的小河沟耕地由于挖机埋道的时候挖过，下雨把地冲的不平整，不能种地了。我和村委会的人商量过后，每年给他们赔偿款。因为小河沟的耕地不能种了，我就和村委口头说了一下，想把小河沟填起来，造更多的地。当时我和我姐夫贾某某甲正合伙承包了圣拓地产挖土方的生意，建筑垃圾都倒在了苇匠村的垃圾场，我就想把建筑垃圾倒到我们村小河沟内，把小河沟填起来，就去晋城市建筑垃圾管理中心办理了运输土方的证件，然后就开始把建筑垃圾倒到我们村小河沟内，到了2014年的时候就将小河沟填满了。填满后没有覆盖土地，就将地承包给了杜某某，没有造成耕地，一共承包给他27亩，其中有5亩是徐某某丙家的地，其他的都是倒建筑垃圾填起来的耕地。我当时没有和徐某某丙说，因为2011年往小河沟内倒建筑垃圾的时候，就占用了徐某某丙家的耕地，我当时跟他说过，每年给他补偿款，所以他就一直没有种地。当时和杜某某签的合同，用于农业种植，现在可能建了三个塑料大棚。我往小河沟填倒建筑垃圾的事口头和城区国土部门的人说过，是哪个人我忘记了，没有写书面报告。当时让村会计张某某甲，以村委的名义写了一个内容是“需要将村小河沟填埋”的报告给了市垃圾管理中心。这件事没有开过村两委会。我和姐夫贾某某甲向村委交了50000元钱。2011年下半年，我任村主任，关于村东小河沟填沟上会一事，没有开会，当时我和张某某甲、郝某某甲、郝某某乙、庞某某两委班子打的招呼，当时下面沟底已经铺设了排洪管道，老百姓也不想种了，不行把沟填起来，能增加土地30亩，2014年后半年，钟家庄办事处对我村有关情况调查后，当时张某某甲和我说小河沟填建筑垃圾未召开村委会怎么办，于是我让张某某甲想办法补会议记录，这件事也没有上党员大会和群众代表会。我村东边原有一河沟，2008年至2009年，搞个体运输的村民郝民乐就向该河沟填倒少量垃圾。2011年，沁河能源承包东武匠村荒坡山地经营休闲旅游项目，在修建排水设施时，占用我村该河沟铺设了排水管道。当年冬季，我见沟内只有少量村民种植庄稼（大约5、6亩土地)，我自己一直经营着挖掘机、运输车等生意，建筑垃圾按规定应该倒在苇匠垃圾场，倒一车向市建筑垃圾管理中心支付65元，自己找地方倒垃圾，向建筑垃圾管理中心支付44元，我就想在此处填倒建筑垃圾，想着把沟填起来，还能新增一些土地。当时沟里有两户，分别是徐某某乙4亩和王某某3亩，沟上有王某某甲5亩，共12亩耕地，我和村干部找占地村民谈过，他们认为自己的地还能正常耕地，所以要求给适当的补偿，村里就每年给补偿。之后，我将钟家庄社区改造工程的部分建筑垃圾和“白水河”土方淤泥填倒在此，一直到2014年初，该河沟被填平，填平后，因为没有好土，最终没有使填沟造的地变成真正的耕地。我的生意是和我姐夫两个人合伙经营，填倒建筑垃圾一事，是我们所雇用人员张某某乙于2014年10月和某某村签订合同的，并将签订时间写成了2011年9月，我当时代表某某村委。张某某乙在我村填倒建筑垃圾一事，当时未经村两委会研究过，也没有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在向村河沟填倒建筑垃圾开始后，我才和两委班子成员口头说了一下。2014年10月，钟家庄办事处找我了解在小河沟填倒建筑垃圾一事，当时我心里害怕，于是安排副书记张某某甲在两委会议记录本编写了虚假内容。2011年冬季，我派张某某乙往某某村河沟填倒建筑垃圾，当时沟内还有5、6亩土地，为防止国土部门阻拦，就以填沟造地名义进行，2014年我与张某某乙补签该合同时,也就将合同名称写成了填沟造地合同。2014年初该沟被填满，由于填埋的都是建筑垃圾，地上许多砖头、石块等，无法耕种。如果是在土地部门立项填埋的话，必须按标准填埋好土，经土地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当做耕地使用。该地填平后，我村于2014年10月将该地出租给杜某某用于发展农业项目。杜某某租用我村土地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此地只能用于农业项目，不可改变用途。杜某某向办事处提出了修建蔬菜花卉大棚的申请，办事处以文件形式向区政府提出请示，然后转往国土局进行现场调研并提出意见。目前，国土部门给我下发了关于恢复西武将村东土地耕种的通知，当时土地租给杜某某后，他在这块地方违法修建，他和他家人还围攻阻碍国土执法。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立道认为其向小河沟内倾倒建筑垃圾，填埋了10亩地。其辩护人认为1、对于纪检委的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2、对于所占耕地亩数，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综合可以判断小河沟一共耕地为7亩，徐某某丙的地在沟上，不在填埋范围内；3、违法行为人是杜某某而非被告人张立道；4、城区国土局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该单位没有认定土地鉴定的资格，没有对土地性质认定的资质。5、对于证人孟志峰所出示图纸，认为是行政处罚时认定的依据，案卷里并没有体现，不予质证。6、国土资源局得出的20.44亩，是在填沟造成的土地面积上得出的，违法行为实施之前这部分土地本身是不存在，本案逻辑错误，没有违法占地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质证认为：1、纪检委的证据经过了公安机关的转换，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对于亩数的确定，本案证人证言和登记册的证据，可以得出登记亩数与耕地村民的亩数是一致的；3、杜某某承包土地，国土局做的处罚没有问题，证言足以认定本案事实；4、城区国土局的情况说明，是依据法律及专业知识作出的说明，可以采纳，不影响认定基本农田20.44亩。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关于纪检委的相关证据，公安机关已转换，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所占农用地亩数的认定，及城区国土局所作出的对于杜某某的处罚决定及相关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所出示的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道作为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明知某某村小河沟内有耕地，未经法定程序审批，擅自向小河沟内倾倒建筑垃圾，造成耕地大量损毁，数量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耕地管理制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立道认为其填沟造地，没有损毁耕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立道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立道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立道的刑期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贺进武审 判 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钱志国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