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六沿民初字第628号原告尹青斌，男，1965年8月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峰，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马群科技园马群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向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康乐，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健康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张祖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斌，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超峰，男，1980年2月1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斌，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青斌诉被告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南京工程公司）、被告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以下称安徽防腐公司）、被告尚超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青斌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峰、被告南京工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康乐、被告安徽防腐公司和尚超峰的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青斌诉称：2012年5月，尚超峰挂靠安徽防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南京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此后，尚超峰找到原告提出由原告组织工人为其提供劳务，原告进场后，尚超峰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同年底，因尚超峰拖欠工程款，造成原告无法按时结清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访，原告也无力继续施工，经与尚超峰协商于2013年2月撤出工地。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经原告结算造价为298万元，扣除已付款尚欠原告233万元，故起诉要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047770.28元，并支付因逾期付款造成的2014年7月14日至2016年3月16日的利息损失195888.6元；2、安徽防腐公司和尚超峰支付借用原告的设备折价款22162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南京工程公司辩称:⑴我公司是以总承包方式承揽了扬子石化公司14万吨／年硫磺回收装置工程，并将部分工程专业分包给安徽防腐公司，目前该工程已竣工投产交付给扬子石化公司。我们不清楚尚超峰排靠安徽防腐公司之事。⑵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分包或劳务合同，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徽防腐公司辩称:⑴我公司与尚超峰之间没有挂靠关系，尚超峰是我公司委派到扬子石化硫磺回收工程的现场代表，相当于项目经理；⑵原告和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从未去过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也未与我公司签订过书面施工协议或达成口头施工协议，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⑶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对施工工艺、技术要求较高，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我公司不可能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⑷本案曾经过一审、二审裁判，现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尚超峰辩称：⑴本人与安徽防腐公司之间没有挂靠，本人是安徽防腐公司委派到工地负责工程事务的现场代表；⑵本人从未与原告达成口头分包协议，该工程分包主体是安徽防腐公司，本人没有权利将该工程分包。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5日，被告南京工程公司与被告安徽防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分包合同书，将南京工程公司承建的扬子14万吨/年硫磺回收装置工程的部分安装工程分包给安徽防腐公司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尚超峰为安徽防腐公司的现场代表，该公司的现场技术人员还有曹某某和曹某某。根据合同约定，前述工程的开工及竣工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0日和2013年4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450万元（最终造价按施工图部分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确定），同年9月19日和2013年5月3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分别增加工程价款400万元和150万元。2014年1月7日，前述工程交付使用。2014年6月13日，江苏金陵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安徽防腐公司所建工程的造价作出咨询报告书，确认审定价款为11967050元；曹某某代表安徽防腐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截止2014年1月27日，南京工程公司已向安徽防腐公司支付工程款10463868.42元。安徽防腐公司承接分包工程后，将酸水汽及主管廊等部分工程交由原告尹青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至2013年1月底，尹青斌因无法发放工人工资维系施工，其施工队伍及其所雇工人撤出工程现场，后续工作由尚超峰另行安排施工队伍完成；同月22日，尚超峰与尹青斌的雇员衣某某签订一份工程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同月26日前核对与确认工作量，根据实际完成量确定最终价款等等。尹青斌自认在此期间曾收到过工程款65万元。同年3月4日，曹某某就尹青斌施工队伍的电动葫芦等施工器具和材料出具一份借条，同月9日，曹某某和曹某某分别对该施工队伍的工程量做了签字确认。安徽防腐公司留用的施工器具和材料，具体为：电动葫芦（10T）24台、爆杆(4M/根)36根、三芯电源线（15M/根）18根[部分不足15M]、A级三芯电源线9根、角钢（L80×7，约6M/根）30根、短角钢（L80×7，约2.5M/根）35根、圆管16根、配电箱2台、千斤顶（32T）2台、卷板机1台；其中电动葫芦、卷板机、千斤顶的购买单价分别为3000元、115800元和360元。嗣后，原、被告为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尹青斌曾于2013年8月5日将南京工程公司、安徽防腐公司及中石化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作为被诉主体起诉至本院，本院以（2013）六沿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尹青斌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并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在南京工程公司和安徽防腐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的基础上，结合曹某某和曹某某签字确认的《安装2队年前完成工程量（尹青斌）》和《安装二队硫磺设备表》，本院委托江苏中达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尹青斌主张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所涉工程价款为2608885.78元，该数额不超出两被告的对应结算价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金陵基报（2014）109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达鉴字（2016）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付）工程款明细、工程交工证书、（2013）六沿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谈话笔录等书证为证。本案审理中，安徽防腐公司否认尹青斌为实际施工人，也否认与尹青斌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为此，尹青斌列举了以下主要证据：⑴尚超峰的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2012年12月21日汇给尹青斌20万元，尚超峰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与工程项目无关。⑵出入证、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进入扬子硫磺回收项目施工人员名单，表明张某、崔某某、王某、衣某某、齐某某、郭某、邵某等人为本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三被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名单中没有尹青斌。⑶与本案工程有关的主要施工设备进场报审表、工程签证单、建筑安装工程（8）月进度预算书、工程联络单等证据材料，其上有郭某或张某、邵某等人的签名。⑷工程终止协议，由衣某某与尚超峰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⑸证人衣某某、张某、郭某、邵某、王某的证言，这些证人均证明其雇主为尹青斌。本院认为，被告安徽防腐公司在其分包的扬子14万吨/年硫磺回收装置部分安装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使用了郭某、张某、邵某等施工人员，是不争事实，但这些施工人员均否认受雇于该公司，安徽防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因此，这其中必然存在着性质或地位相对独立的法律主体。尹青斌虽未列入安徽防腐公司的施工人员名单，甚至无证据直接证明其到过施工现场，但不影响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因为他代表着一个施工群体，符合法律关于“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本院（2013）六沿民初字第915号案件虽然判决驳回了尹青斌的诉讼请求，但该案被诉主体与本案不完全一致，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故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尹青斌的施工队伍在安徽防腐公司的分包工程中施工作业，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施工行为本身已在双方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安徽防腐公司据此仍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未尊重客观事实。但是，因尹青斌个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双方间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不被法律所准许，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这一定性，不妨碍尹青斌及其施工队伍基于合格有效的劳动付出而索取相应工程款。尹青斌在安徽防腐公司的分包工程中完成造价2608885.78元的工作量，安徽防腐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款；尹青斌自认已收到工程款650000元，安徽防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数额不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从尹青斌应得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即剩余工程款1958885.78元。尹青斌主张自其起诉时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要求按6%利率计算利息，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尹青斌主张尚超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尹青斌主张南京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南京工程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余额1503181.5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青斌另主张赔偿安徽防腐公司借用其施工器具和材料的损失，因其只能提供部分器具的价格证据，且借用关系应遵循返还为主、赔偿为辅（返还不能方可赔偿）的原则，故建议其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尹青斌支付工程款1958885.78元，并于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在1503181.58元范围内对前项判决所指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尹青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61000元，由尹青斌负担8200元、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负担44800元、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同时应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行：农行鼓楼分理处，帐号：10×××76。审 判 长  金 鑫人民陪审员  朱俊友人民陪审员  焦建民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