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祝娟，女，1961年10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委托代理人王树基，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乐，男，1989年9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琳，女，1994年3月17日生，汉族，本科在读。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巧，女，1994年3月17日生，汉族，本科在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仙，女，1935年5月2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委托代理人李长海，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系杨桂仙之子）委托代理人杨立勤，男，1962年10月18日生，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系杨桂仙之子）上诉人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因与被上诉人杨桂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祝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基，上诉人杨乐、杨琳、杨巧，被上诉人杨桂仙的委托代理人李长海、杨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杨桂仙与丈夫李正昌(已死亡)生育了杨立功、杨丽英、李立勋、杨立勤、杨丽华、李长海六个子女。杨祝娟系杨桂仙长子杨立功之妻，被告杨乐、杨琳、杨巧系杨立功的子女。2009年杨立功与杨祝娟共同建盖了位于禄龙大道(即禄丰县金山镇龙源祥农贸市场后大门)东侧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幢，该房屋土地面积108.0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75.09平方米，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和土地使用证，杨立功、杨祝娟为该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2014年10月12日杨立功因病死亡，现杨桂仙起诉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房屋价值存在争议，经杨桂仙申请，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为7152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杨立功死亡后，按照继承法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死者配偶、子女、父母，杨桂仙及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均属于被继承人杨立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杨立功生前与妻子建盖位于禄丰县金山镇禄龙大道东侧的房屋属杨祝娟、杨立功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作为配偶杨祝娟所有，其余为杨立功的遗产，各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现杨桂仙要求析产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继承房产经鉴定机构评估价值为715200元。属杨祝娟的50%外各继承人应等额分割，房屋可归杨祝娟所有，由杨祝娟给付继承人杨桂仙折价款71520元，对杨乐、杨琳、杨巧应得的份额因其与母亲杨祝娟共同居住于此房屋内，故对继承人杨乐、杨琳、杨巧的份额本院不予处理。对被告辩解的杨桂仙对于被继承人杨立功有歧视，打击和遗弃行为，不应继承杨立功遗产的辩解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此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的被继承人杨立功生前因建盖房屋、供子女上学、看病等向外欠下200000元的巨额债务，继承遗产应清偿被继承人债务，对遗产分割和债务分配上给予答辩人适当照顾的辩解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的原告要求继承的遗产部分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辩解理由，根据房产登记机关及土地部门登记情况，该房产属于杨祝娟与杨立功的夫妻财产，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禄丰县金山镇禄龙大道东侧的住房一幢归杨祝娟所有，由杨祝娟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杨桂仙上述房屋折价款71520元。二、驳回杨桂仙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1087.5元，鉴定费10000元，由杨桂仙承担5543.75元，杨祝娟承担5543.75元。原审宣判后，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诉争房屋，名义上虽然是杨立功和杨祝娟夫妻的，但是，该房屋建于2009年，是用全部上诉人分得的土地安置费来建盖的，因此，该房屋实际上是上诉人和杨立功共同共有的，况且杨立功患有精神病，当时的退休工资也才有800多元每个月，既没有经济能力帮助上诉人建房，也没有行为能力帮助上诉人建房。其次，本案房屋所用土地，是集体土地。杨立功是一平浪煤矿的退休工人，没有批用集体土地建房的资格，土地权利是主诉人的士地权利，获得批准是基于全部上诉人的请求，杨立功只有房屋份额，没有土地份额。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引用鉴定的房产价值包括了房屋和土地的价值，而杨立功只有房屋部分的份额，因此，应将房屋和土地的价值分开，计算出房屋每个人的份额，才能计算继承的部分。三、一审遗漏重要事实。首先，杨立功是精神病人，1970年15岁时参加工作，1986年患精神病，1988年因精神病无法治愈而病休。其次，1985年3月31日和1985年12月29日，杨立功父母主持分家时，本是将“禄房(2003)字第00015653号”房屋在被上诉人夫妻不住时分给杨立功的，但是，被上诉人夫妻在2003年时，擅自将己分给杨立功的房屋登记给了李长海，违反了赠与人不得撤销赠与的法律规定，损害了杨立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权益。第二，被上诉人的财产，都给了李长海，自分家后，被上诉人不与杨立功一家生活居住，完全不顾患病的杨立功，也不管杨立功的三个小孩，事实上是遗弃了其患精神病的儿子杨立功，依法其已经丧失了继承权。同时，李正昌退休工资和所得，大部分也用于李长海，事实上，被上诉人现年己81岁，还要来扯杨立功的房产继承，实际上其为了谁也是显而易见的。四、一审遗漏被上诉人遗弃被继承人杨立功以及杨立功一直是由杨祝娟扶养照顾的事实，导致应当多分遗产给上诉人而没有多分，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本案案件受理费分担错误，不应均分。鉴定费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成本范畴，也不应与上诉人平均分担。综上，请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桂仙答辩认为，1、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交关、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房屋经过依法登记后，房屋产权人为杨祝娟和杨立功，现在杨立功死亡，其名下财产发生继承，而被上诉人系杨立功之母，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继承财产是合法的。一审判决正确的认定了事实，做出的判决合法。2、本案争议的是房屋是坐落在金山镇禄龙大道东侧的房屋，而不是“禄房(2003)字第00015635号房产证”上记载的房屋，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事实是错误的，望二审给予驳回。3、作为杨立功的母亲，有权继承自己儿子的财产，这是我国《继承法》规定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已经81岁为由，试图剥夺被上诉人的继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综合以上理由，被上诉人认为禄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禄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祝娟等对原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有异议：1、2009年杨立功与杨祝娟共同建盖了位于禄龙大道东侧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幢；2、杨立功、杨祝娟为该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3、评估价为715200元。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是家庭共同建盖的，应当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诉争房屋评估价有误，房屋是小产权房，不能流通，评估是根据商品房的标准评估的，该种方法不应适用于本案诉争房屋。认为原审遗漏了如下事实：1、本案争议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杨祝娟；2、本案诉争房屋是分两次建盖，第一次建盖是1998年，面积为84.44平方米，第二次建盖是2009年；3、杨立功1986年就被查出患有精神病；4、被上诉人杨桂仙夫妻于1985年3月31日、1985年12月29日分家时分给杨立功的房产私自分给李长海；5杨桂仙夫妻自杨立功1986年查出患有精神病后遗弃杨立功；6、杨立功生前一直与四上诉人共同居住，杨桂仙并未与杨立功共同居住。为支持上述主张，杨祝娟等四上诉人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立功户口簿一本，欲证明1998年杨祝娟建房时杨立功是一户，是非农户口，杨祝娟和三个子女为一户，是农业户口；2、工人退职证一本，欲证明杨立功是一平浪煤矿的员工，于1988年7月1日因精神病退职；3、“金9800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本，欲证明1998年建房时只建盖一层，建房的宅基地权利人为杨祝娟及三个子女，不包括杨立功；4、公证书四本，欲证明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农转城”时村小组一次性补偿四人共计90000元，2009年扩建房屋时用该资金建盖；5、“金建字第53233120090002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本，欲证明2009年杨祝娟等在原房屋基础上加盖三层的事实；6、国家开发银行助学贷款合同两份，欲证明家庭经济困难，杨琳、杨巧靠助学贷款读大学。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桂仙对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桂仙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4仅能证明四上诉人“农转城”时领取了补偿款，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建盖房屋，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桂仙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证实诉争房屋于2009年加盖三层，但许可证上记载建设单位（个人）为杨祝娟，并不包括三个子女，故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桂仙对原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二审中提交董成龙、孙伯云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杨桂仙、杨立勤、杨丽英、杨丽华、杨立勋、李长海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诉争房产土地系杨桂仙夫妇向村公社协调来给杨立功夫妇的，杨桂仙夫妇并非不管杨立功。经质证，上诉人对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两份证明带有个人情绪，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承办人认为，董成龙、孙伯云出具的证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互相印证，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杨桂仙、杨立勤、杨丽英、杨丽华、杨立勋、李长海出具的证明系当事人陈述，证明内容也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立功生前系一平浪煤矿职工，1988年7月1日因患精神病退职，1988年12月26日与杨祝娟结婚，婚后双方一直共同生活并育有子女三人。1998年1月14日双方共同在禄丰县金山镇南门办事处董户村建盖一层住房，面积为84.44平方米。2009年3月11日又在原房屋基础上加盖三层，总面积为275.09平方米，2009年7月9日办理了上述房屋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杨祝娟（证号：[2009]00025288），共有人为杨立功（证号：共[2009]00039725-00039726）。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桂仙是否有权继承杨立功的房产份额。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杨立功生前未立有遗嘱，死亡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父母、子女。……”本案中，杨桂仙及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均属于被继承人杨立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五人均有权利继承杨立功的遗产。双方诉争的位于位于禄丰县金山镇禄龙大道东侧的房屋，登记于杨祝娟、杨立功名下为共同共有，该房屋应认定为杨祝娟、杨立功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遗产时应将该房屋的50%分出作为配偶杨祝娟所有，其余为杨立功的遗产发生继承，故杨桂仙要求继承杨立功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杨祝娟等四人认为诉争房屋系家庭共同共有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杨立功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经鉴定机构评估，诉争房屋价值为715200元，杨祝娟等四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鉴定费10000元应由双方平均承担。《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被继承人杨立功生前患有精神病，婚后一直与杨祝娟及四个子女共同生活，且婚后杨祝娟对杨立功尽了主要的抚养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在分割遗产时杨祝娟及四个子女应适当多分。根据诉争房屋现由杨祝娟及三子女居住的实际以及杨祝娟的偿付能力，房屋可归杨祝娟所有，在继承人杨祝娟应多分遗产的基础上，由杨祝娟给付继承人杨桂仙房屋折价款50000元。对杨乐、杨琳、杨巧应得的份额因其与母亲杨祝娟共同居住于此房屋内，故对继承人杨乐、杨琳、杨巧的份额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处不当，上诉人杨祝娟、杨乐、杨琳、杨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禄丰县金山镇禄龙大道东侧的住房一幢归杨祝娟所有，由杨祝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杨桂仙上述房屋折价款50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55000元；三、驳回杨桂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087.5元，由杨桂仙承担543.75元（已交），杨祝娟承担543.75元（未交）；二审诉讼费1588元，由杨祝娟承担794元（已交），杨桂仙承担794元（未交），多收取587元退还杨祝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禄丰县人民法院或与禄丰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