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南路295号。负责人吴波，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荣，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书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观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坚。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华书风、冯观法、何鹏、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泰黄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4日17时，冯观法驾驶何鹏所有的苏M×××××货车沿泰兴市元竹镇兴扬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兴扬村20组路段，与相对行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华书风发生交通事故，致华书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冯观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华书风无责任。事发后，华书风至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骨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下颌部、右膝部皮肤挫裂伤等，共住院37天，用去医疗费85213.24元。本案一审中，华书风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书风因交通事故构成8级和9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以365日为宜，护理期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华书风花去鉴定费1570元。原审另查明，华书风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华书风主张其系个体工商户，误工费标准100元／天。另华书风主张护理费标准100元／天。原审又查明，冯观法所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何鹏，冯观法称其系实际车主，该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万元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冯观法已支付赔偿款8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9590.24元。另事故中华书风车辆受损，经平安保险公司定损计1100元。本案一审中，冯观法申请调取事故处理卷宗，经原审法院调取，在该卷宗内现场图显示，道路宽4.3米，事故发生后，冯观法车辆车头朝东，车尾朝西，冯观法车辆位于道路中央北侧，撞击地点位于道路中间线且靠近中间线，撞击后电动自行车向东南方向滑行，在路面留下2.5米划痕。冯观法向公安机关陈述“事故发生时，车速不快，我行驶在路道的中间，当时天下大雨，我没有注意到对方车辆，对方也行驶在路道中间，大约20-30米时我发现对方车辆，当时没有感觉到危险，两车相距15-20米时我感觉到危险，立即踩刹车，并向北驾方向，但车没有停下，仍然发生事故，当时电动自行车歪歪扭扭，由于驾驶人戴头盔，可能看不见，开始电动车先靠路南行驶，等两车要撞到时又靠北边行驶，我也向北打方向……”。华书风向公安机关陈述“我行驶在路北边，不是紧靠路北边，看到对方车子时我不知道怎么办，没主意了……”。2014年9月9日，交警部门制作了交通事故简易程序事故认定书，同时冯观法与华书风之女孙红美签订协议，约定：冯观法自愿补偿华书风8000元，华书风的全部事故赔偿由保险公司理赔，冯观法、何鹏不再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华书风对冯观法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予认可，同时对孙红美签订的该协议不予认可，但认为，考虑到冯观法所投保商业险限额只有50000元，所以华书风只认可承担1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关于华书风之损失，1、医疗费，华书风共计花去医疗费85213.24元，有医疗机构医疗文证相印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华书风住院计3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20元／天×37天=740元。3、营养费，鉴定机构建议营养期限180天，予以确认，故营养费计20元／天×180天=3600元。4、护理费，鉴定机构建议护理期150天，予以确认，参照本地区护工标准，酌情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80元／天×150天=12000元。5、误工费，鉴定机构建议误工期限365天，予以确认，华书风虽然属于个体工商户，但考虑到其已年满60周岁，故结合同行业平均工资及农村居民实际情况，酌情计算80元／天，误工费计80元／天×365天=29500元。6、残疾赔偿金，华书风系农业家庭户口，1953年11月13日出生，华书风因交通事故构成8、9级伤残，故华书风残疾赔偿金计14958元／年×19年×30%＋14958元／年×19年×20%×10%=90944.6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区社会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酌情计算9000元。8、交通费，华书风主张1500元，考虑到华书风住院及进行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计算800元。9、财物损失费，华书风主张1100元，平安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32897.88元。鉴定费1560元，有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予以确认。关于赔偿义务人应如何承担赔偿义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华书风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21100元，其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11797.88元，因冯观法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当由机动车全部承担。关于冯观法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采用简易程序处理事故，双方对事故责任并无异议，且根据交警部门事故处理卷宗记载，冯观法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行驶在路道中间，对前方观察不够，且未能靠道路右侧行驶，发现前方情况，向左侧驾驶，采取措施又存在不力行为，交警部门认定冯观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冯观法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华书风考虑到冯观法所投保商业险限额只有50000元，在交警部门处理时冯观法确实将50000元商业险错看成500000元，所以华书风自愿承担10%的责任，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故机动车应承担90%计100618.09元。由于冯观法所驾驶车辆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50000元商业险，虽然冯观法未投保不计免赔，但由于华书风损失扣除20%免赔后数额仍超过5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仍然应当在限额内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当以50000元限额免赔20%，即只赔偿40000元，对此，一方面，平安保险公司该辩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商业险保单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格式合同，平安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华书风各项损失1711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611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关于冯观法与华书风之女孙红美在交警部门处理时签订的协议，约定冯观法只补偿华书风8000元，华书风其余损失向保险公司理赔，对此，由于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冯观法向交警部门陈述其商业险限额为500000元，且该协议华书风并未签字，事后亦未追认，故该协议对华书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余损失50618.09元应当由冯观法承担，冯观法所支付的8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冯观法作为机动车实际车主，华书风亦无异议，故余款42618.09元应由冯观法承担。紫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29590.24元，平安保险公司可以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偏长，对华书风伤残等级存在异议，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医疗费中10%的非医保用药，平安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有关约定赔偿时应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治疗、用药存在不必要与不合理，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观法赔偿华书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0618.09元，扣除冯观法已支付的8000元，余款42618.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二、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华书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财物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711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161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其中向华书风支付131509.76元，向紫金保险公司支付29590.24元。三、驳回华书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3200元，华书风承担320元，冯观法承担2880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何鹏在上诉人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华书风诉讼请求远超保险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商业险限额5万元不合理。案涉事故车辆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商业险赔款应该以5万元限额免赔20%，即商业险赔偿金额为4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书风、冯观法、何鹏及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华书风的总损失为232897.88元，交警部门认定冯观法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1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足额赔偿5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冯观法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案涉事故车辆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商业险赔款应该以5万元限额免赔20%，即商业险应当只赔偿4万元。首先，免赔20%如何计算实务中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上诉人的观点系对保险公司有利的一种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华书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扣除20%免赔后，数额仍超过商业险限额5万元，故保险公司仍应当在5万元限额内足额赔偿的观点，更有利于保护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投保人的利益，且有利于交通事故受害人最大限度的获得赔偿。其次，商业险保单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相关免赔约定及赔款如何计算的条款，免除或部分免除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此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商业险应当只赔偿4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已预交1640元，退回1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