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马路39号跃进居委会生产门面楼。负责人何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德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绘，居民。上列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艳，建湖县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慧东。委托代理人唐登山，1965年8月11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守兰、陈绘、唐慧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15时6分左右，唐慧东驾驶苏J×××××号小型轿车，途经建湖县××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与君实路交叉口，车辆左侧与沿君实路由东向西陈永茂驾驶的建湖049151号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陈永茂受伤，双方车辆均不完全损坏。陈永茂当日被送至建湖县中医院抢救，于2014年9月23日（住院20天）经抢救无效死亡。治疗期间陈永茂花费医疗费118060.53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33202.84元，唐慧东垫付31000元，还欠建湖县中医院53841.19元。杨守兰、陈绘与唐慧东达成协议，由唐慧东在赔偿范围之外额外补偿59000元，并已交付。该事故经建湖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4）00000010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慧东、陈永茂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苏J×××××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永茂生前将4.29亩田地流转给建阳镇职工村村民委员会，流转期限至2019年6月10日，其经常外出在建筑工地上从事瓦工工作。陈永茂现有近亲属：妻子杨守兰、女儿陈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唐慧东驾驶机动车与陈永茂驾驶非机动车发生相撞事故，致陈永茂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永茂与唐慧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据此确定唐慧东应当对杨守兰、陈绘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因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唐慧东予以赔偿。受害人陈永茂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在外打工，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田种植，故杨守兰、陈绘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守兰、陈绘主张在药店买药的费用，因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且无病历、诊断书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杨守兰、陈绘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是在外打工，收入并不稳定，按照城镇居民的人均收入确定。参照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守兰、陈绘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806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25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188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丧事费用9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费600元，合计856875.53元。以上费用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99179.09元，唐慧东、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31000元、33202.84元，所欠建湖县中医院医疗费53841.19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杨守兰、陈绘应获得保险赔偿款中直接予以返还。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要扣除医疗费中15%非医保用药问题。因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杨守兰、陈绘主张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和可替换药品的价格，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护理费和误工费的意见。因为交通事故受害者陈永茂伤情严重，亲属护理是客观事实，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也客观存在；陈永茂在住院抢救期间存在误工损失，该损失亦属于家庭收入减少，因此以上损失应予赔偿，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以上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陈永茂的死亡与其自身的继发症有关要求考虑交通事故对陈永茂造成死亡的参与度问题。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陈永茂即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使受害人存在自身特殊体质状况，但不属于受害人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守兰、陈绘各项经济损失599179.09元，其中支付杨守兰、陈绘481135.06元，支付唐慧东3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守兰、陈绘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杨守兰、陈绘负担354元，唐慧东负担3396元（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款中扣除）。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永茂在治疗期间突发肺动脉梗塞死亡，尸检报告认为因交通事故受伤长期卧床和药物治疗形成栓塞致死，证明交通事故不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采用侵权责任法判案不符合审案原则。陈永茂因自身体质和其他因素造成损失扩大的部分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欠妥，应按比例承担。2.陈永茂系农村户籍，被上诉人仅提交村委会一份证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357603.99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守兰、陈绘答辩称：1.陈永茂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势严重，经过医院的长期治疗留下肺动脉血栓后遗症，其死亡是因为突发肺动脉血栓造成，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按照65%赔偿已经照顾了保险公司。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杨守兰、陈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书、村委会证明、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陈永茂从事瓦工，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唐慧东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杨守兰、陈绘赔偿金481135.06元，已经扣除了唐慧东垫付款31000元、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33202.84元以及差欠建湖县中医院的医疗费53841.19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陈永茂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杨守兰、陈绘作为其近亲属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建湖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受害人陈永茂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肺动脉栓塞死亡。故应当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与陈永茂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受害人对自身因长期卧床继发肺动脉栓塞致死没有过错，不应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确定赔偿比例。一审已查明，唐慧东系驾驶机动车，陈永茂系驾驶非机动车，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唐慧东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查，陈永茂生前将4.29亩田地流转给建阳镇职工村村民委员会，其以从事瓦工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杨守兰、陈绘在一审中提交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建湖县建阳镇职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余某、陈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代理审判员  郑娟娟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