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24刑初5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某，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柏乡县。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天宇，河北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5年10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4日被柏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天宇，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自2014年开始，在白楼村自己家中开设三地合作社网点，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19人、吸收资金242.11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8.564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协助崔某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31人、吸收资金21.35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888万元。崔某某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和自己的本金18万元上交郭某某（另案处理）260.1748万元，返还81.0112万元，亏空179.1636万元。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19人、吸收资金242.11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8.564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协助崔某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31人、吸收资金21.35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888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刘某某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是从犯。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电子数据。被告人崔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和犯罪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在白楼村开设的三地合作社网点是郭某某设的，其只是给郭某某打工的，有人交钱的时候其给郭某某打电话，他叫其收其就收，他不叫其收其就不收，收钱后随后就交给郭某某。郭某某说给其工资，还没有领工资就出事了，其没有领取工资或服务费。其与刘某某是夫妻关系，刘某某只是在其忙的时候帮其开票据。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014年春，被告人崔某某的姑父郭某某在柏乡县白楼村开设一三地合作社网点，郭某某雇佣被告人崔某某在该网点工作，被告人吸收资金时，打电话通知郭某某，吸收资金后，将款上交给郭某某。郭某某承诺给付工资也未兑现。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崔某某在郭某某指挥、领导下，实施了吸收存款的犯罪行为，但其未从中分得红利，作用较小，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崔某某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崔某某仍自愿认罪，可见其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崔某某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崔某某和其夫刘某某到案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退赔，共向八名被害人退赔80多万元，并取得八名被害人刘羊居、刘英辉、刘某乙、刘焕平、耿某某、崔某甲、广新蕊、田某某的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四、被告人崔某某是初犯，以前无犯罪前科。五、本案的发生与发展有着深刻的社会背景。司法机关在量刑时应充分考虑媒体报道与政府监督两个问题，不能把错误一概推到这些基层的服务人员身上。综上所述，被告人崔某某是从犯，自愿认罪，是初犯，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崔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犯罪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替崔某某开票据，没有挣服务费。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其经营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不包括国家限制行业）；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该社成立后，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分级社长制，下级社长吸收资金交给上一级社长，逐级上交，收款以收取物资押金名义出具收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息以货币或实物（包括米、面、油、化肥等）的形式发放，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郭某某（另案处理）是三地合作社社长，在被告人崔某某白楼村的家中设立一个三地合作社网点，雇佣被告人崔某某帮助其收股金、开票，承诺支付被告人崔某某劳务费。被告人崔某某帮助郭某某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06人吸收资金241.159万元，扣除返还红利及实物价值，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7.0085万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协助其妻被告人崔某某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31人吸收资金21.358万元，扣除返还红利及实物价值，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7335万元。被告人崔某某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全部上交给郭某某。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10月1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不是三地合作社的社长，其只是在其村开着一个郭某某三地合作社的代办点，其没有交上岗费。郭某某是柏乡县柏乡镇石家庄村的，50来岁，他是三地合作社社长，他在他家里经营三地合作社，是其姑父。2014年过年时其姑父郭某某给其说“你孩子还小，离不开家，不能出去挣钱，你在你家给我开个代办点，收到钱后交给我，我不让你白干，我给你2.5%的服务费”。其就在其白楼村家里开了三地合作社代办点，其收到的钱都交给了其姑父郭某某。郭某某说交1万元后十天左右就能领利息，四个月到期就能领1万元的本金，上半年利息是0.31万元，下半年利息是0.32万元；也可以四个月后连本带息一块领，这利息还高，能领4000多元；也可以交钱领米、面、油等物品，不同的物品交的钱不同。其给郭某某交钱时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其吸收多少户、多少钱记不住了，入钱的群众手里都有其开的票据，以他们手里的票据为准。其参加过三地合作社组织的会议，2014年去隆尧县开过一次会，去北京开过一次会，每次都请专家教授给讲国家政策，不讲三地合作社的事，参加会要交会费，郭某某说会费到时双倍返还。郭某某给其开面粉的票据右上角写有“4个月”的，4个月后连本带息一块领；写有“已分红”或什么也没写的，过十天左右领利息，有物品款的，不领利息；是少量面粉款和其它物品款的，都是领取物品，不领利息。郭某某给其开具28张票据，都是其给郭某某交钱后郭某某开的，经其核对计算，票据金额是2601748元，本金是2601748元，返还本息810112元，亏损金额1791636元。王换校的票号是143453的票据不是其开的，王立宁的金额应该是350元，其已注明；郭素丽的票号为0007805、0007807的票据是其自己的钱，其已注明；曹德安的票号为0054663的票据不是其开的。其丈夫刘某某不是三地合作社社长，他没有参与三地合作社经营，只是有时候其不在家时，其让他替其给群众入钱时开一下票，其回家后，他把钱和票都交给其，具体经营三地合作社都是其。经其计算，其吸收刘某某名下31人的资金票面金额是22.383万元，集资本金是22.383万元，领取本息1.63万元，亏损金额20.753万元。另供述，加入三地合作社是郭某某让其干的，他说让其在柏乡县白楼村设个服务点，让其在那个服务点负责，把收上来的钱都交给他，他按照其交钱的多少返还一定的服务费。具体给其多少他没有说，也没有返还过。任某某的票号0007844的票据是2014年10月24日交给其本金2.5万元，已经领取红利0.8万元，实际损失是1.7万元；王文选的票号0008044的票据是2014年12月9日交给其本金1.5万元，已经领取红利0.48万元，实际损失是1.02万元；白军华的票号0007857票据是2014年10月27日交给其本金1万元，他已经领取红利0.32万元，实际损失是0.68万元；郭素丽的票号0007804的票据是2014年10月15日交给其本金2万元，其当场返还她红利0.64万元，她把红利0.64万元又入进去；其给她开票号为0007806、0007805的票据是2014年10月15日郭素丽和其本人各本金1万元，其当场返还她红利0.32万元，她和其的红利共0.64万元又入进去；其给她开票号0007807的票，是她实际入本金30000元，损失是30000元。其把刘羊居、刘英辉、刘某乙、刘焕平、耿某某、崔某甲、广新蕊、田某某的损失都归还了，他们都给其写了收钱的证明。没有退赔任某某的损失。经核对，其给119人开票的票面金额是244.239万元，集资本金是242.119万元，返还本息103.555万元，亏损金额138.564万元。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三地合作社社员，其妻子崔某某是三地合作社代办点的负责人。她在家里经营三地合作社，有时候她不在家，群众去入钱时，其就给群众开一下票，开票时写上了其的名字，其妻子回来后，其就将钱与票交给她，里面的其他事其都不管，其给群众开的票据都是实票，交多少钱开多少票。群众入钱若10天之内支取利息，就按照32%的比例，若4个月后支钱就按照40%的比例。10天之内支取利息的，直接开票，4个月支取利息的其在票上注明4个月。其给31人开票的票面金额是21.358万元、集资本金是21.358万元、领取本息1.47万元、亏损金额13.888万元。在县里统计入三地合作社时，其报了往崔某某经营的三地合作社入了30万元，这些钱都是其家平时积攒的，实际是入到郭某某那里了，当时其没有报到郭某某名下，而是自己给自己开的票报了上去，其家的损失不要了，让受损失的群众多领点钱吧。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郭某某开具票据复印件28张。证明崔某某是其媳妇崔淑芳的侄女，她在其经营的三地合作社交集资款了，经其核对计算，共交给其集资款票据金额是260.1748万元，本金是260.1748万元，返还本息81.0112万元，亏损金额179.1636万元。她替其吸收别人的钱，是其发展的三地合作社代办点负责人，不是其下线社长。与2015年7月8日的讯问笔录中所说不一致的以2015年11月26日所说为准。崔某某没有交给其社长费，她是其设置的服务点的负责人，她把她收上来的钱都交给其，其按照她交钱的2%或2.5%的劳务费给她返钱，具体给多少比例劳务费记不清了。因为其跟崔某某是亲戚关系，想让她多挣点钱。其在崔某某村设立了三地合作社的点，崔某某在这个点上替其干些收股金、开票的工作。她不是社长，就是给其帮忙的。4、证人王某某、刘某甲等106人的自述材料、收款收据。证明其一共向崔某某的网点交了241.159万元，返还红利及实物价值104.1505万元，损失137.0085万元。5、证人刘某甲等31人的自述材料、收款收据。证明其一共向刘某某交了21.358万元，返还红利及实物价值7.6245万元，损失13.7335万元。6、证人崔某甲的证言及崔某甲、广新蕊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与其妻广新蕊在女儿崔某某处入资62.4万元，支取利息9.6万元，亏损52.8万元，这些钱都是其自己的钱，都是其平时积攒和孩子们给其的钱。崔某某已将其损失全部归还，请求政府对她从轻处理。7、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崔某某处入了1.7万元，她给其开了一张2.5万元的票据，其损失1.7万元。证人刘羊居的证言及其证明材料。证明其向儿媳妇崔某某入了2万元，损失2万元。现崔某某已将其损失全部归还，其请求政府对她从轻处理。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其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1月10日，其到崔某某家中交给崔某某1万元，崔某某给其开了一张1万元的收据，说是一年后返给我1.5万元，还没到一年三地合作社就被查了，钱一直没给其。直到今年9月15日，崔某某找到其家，把亏其的1万元给了其，要求政府对崔某某从轻处理。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刘焕平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丈夫刘焕平交给崔某某1万元，损失0.8万元。上个月崔某某到其家把损失给了其，请求政府对崔某某从轻处理。11、证人刘英辉的证言及其证明材料。证明其交给崔某某2万元，返利0.64万元，损失1.36万元。崔某某已将其损失全部归还，请求政府对崔某某从轻处理。1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其证明材料。证明其交给崔某某7万元，损失7万元。崔某某把亏其7万元给了其，其现在不亏钱了，请求政府对崔某某从轻处理。13、证人耿某某的证言及耿某某、耿雪芹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以其的名字和女儿耿雪芹的名字，交给崔某某14.225万元，返利19.2万元，损失12.305万元。崔某某已将其损失全部归还，请求政府对崔某某从轻处理。14、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各一份，证明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15、柏乡县公安局侦办经过、抓获经过。柏乡县公安局在侦办工作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崔某某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6月1日，该局依法对崔某某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5年6月10日崔某某在柏乡县柏乡镇北街村一服装厂内被柏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因崔某某怀孕变更强制措施于2015年6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6、柏乡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明该局在办理三地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时，该案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9日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讯问，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对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7、柏乡县公安局关于邢爱霞查处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邢爱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12.18专案耿艳锋组于2015年8月3日上网追逃，犯罪嫌疑人邢爱霞的犯罪事实由耿艳锋组调查、处理。关于王换校上交邢爱霞集资款15万元的自报材料已复印于2015年8月12日移送12.18专案耿艳锋组。18、柏乡县公安局龙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崔某某出生于1983年10月1日；刘某某出生于1981年9月28日。二人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9、崔某某与刘某某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崔某某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辩护人提交证据：1、张风改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明；2、广蕊子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明；3、广香蕊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明。证明其听别人说崔某某处开一个三地合作社代办点，其主动到那里放了点钱，当时崔某某给其说这个代办点是石家庄村郭某某开办的，她是给郭某某帮忙的。上述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查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委托柏乡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柏乡县司法局出具（2016）柏矫字第3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通过社会调查，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非监禁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刘某某违反金融法规，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某某在郭某某开设的三地合作社网点帮助郭某某收股金、开票，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其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部分群众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崔某某给群众造成损失数额巨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某某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协助其妻崔某某给社员开具票据，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且被告人刘某某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三、被告人崔某某、刘某某违法所得137.0085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次日起十日之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韵珍审 判 员  李统礼人民陪审员  陈文上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