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亚萍，女，1955年7月20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诗晓，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芬，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安徽益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金，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龙，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亚萍因与被上诉人刘吉芬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亚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吉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潘亚萍与刘吉芬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虽名为居间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既不存在潘亚萍向刘吉芬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也不存在潘亚萍为刘吉芬与当地政府订立合同提供媒介服务，完全不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本案实质上是刘吉芬为在黄山市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委托潘亚萍到黄山市（隐名）代理其与当地政府进行投资洽谈、设立项目公司、通过合法方式取得项目用地和进行项目开发前期准备工作，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定义。因此，本案潘亚萍与刘吉芬之间本质上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二、潘亚萍为完成委托事项，投资设立了项目公司并实际垫付设计费等相关费用380余万元，该费用及利息依法应由刘吉芬承担。另本案是因刘吉芬资金未能到位要求解除委托合同，且潘亚萍已经依约完成了一定的委托工作，刘吉芬依约支付了相应的委托费用。一审法院以所谓项目公司开支没有必要性为由，判令潘亚萍全额返还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第3.3条明确约定“前述700万元人民币居间报酬中包含了乙方前期为本项目进行设计所支付的200万元人民币设计费。甲方支付该700万元人民币报酬后，乙方原设计方案及资料应无偿交给甲方使用，但无论今后甲方是否继续采用该设计，该200万元设计费乙方均不再退还甲方”，该约定充分证明潘亚萍与刘吉芬在签订合同时，均已确认潘亚萍为完成委托事项已经实际支付设计费200万元以及刘吉芬应当承担该200万元的事实。同时，潘亚萍为完成委托事项，在黄山市投资设立了亚景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景公司），根据安徽华徽会计事务所皖华徽会审字(2014)第316号《审计报告》，截至2014年10月31日，亚景公司已经实际发生公司管理费用-项目支出合计1877236元。上述3877236元均为潘亚萍为完成委托事项所实际垫付的费用，刘吉芬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2、刘吉芬因资金未能到位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其除应足额支付潘亚萍垫付的设计费等相关项目前期运作成本费用380余万元及利息外，另应结合潘亚萍实际完成的工作情况，支付相应的委托费用，潘亚萍因考虑刘吉芬资金困难，出于照顾刘吉芬目的，仅仅预扣150万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扣除150万元外，不足部分，潘亚萍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刘吉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潘亚萍辩称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从合同的外在形式和内容看，认定为居间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刘吉芬起诉时至结束，均为居间合同。即便认定为委托合同，潘亚萍也无权扣除150万元的费用。潘亚萍所谓垫付187万元的费用，全部与案涉项目及居间行为无关，该费用不应当由刘吉芬承担。刘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亚萍归还刘吉芬剩余合同款项150万元；2、潘亚萍支付刘吉芬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合同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潘亚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刘吉芬与潘亚萍经过前期磋商，口头约定由潘亚萍提供居间服务，以使刘吉芬顺利开发黄山国际网球俱乐部项目。后刘吉芬的妻子刘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1年4月25日分别向潘亚萍转款261万元、67万元；又于2011年4月26日向潘亚萍转款72万元，并委托范世军向潘亚萍汇款100万元，共计向潘亚萍转款500万元。2011年6月17日，刘吉芬（甲方）与潘亚萍（乙方）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合同中约定，委托事项为：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与黄山市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沟通和协商，负责甲方以当地政府部门认可的合法方式，取得项目开发所需的471亩土地使用权。其中农村集体建设流转用地143亩，商业开发建设用地328亩。2、上述土地位于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商山镇上井村。3、项目建设用地价格，按现状建设用地为16万元/亩，流转用地用于绿化和道路为5万元/亩，不含平整、杆线迁移和拆迁费用。4、乙方将协助甲方办理项目前期征地拆迁、规划、报建等所有相关批准手续。根据项目进度和需要，甲方应及时支付相关费用，使项目尽快取得项目用地使用权。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第一次付款：甲方（刘吉芬）支付乙方（潘亚萍）700万元。支付条件为乙方将土地流转到项目公司，乙方将项目拥有权移交甲方”。后刘吉芬未能与黄山市休宁县政府或相关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2014年7月25日，休宁县财政局将5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回至亚景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8月1日，亚景公司将该500万元退回至潘亚萍账户。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8月2日间，潘亚萍分四次共归还刘吉芬350万元，剩余150万元经刘吉芬多次催要，潘亚萍拒绝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刘吉芬与潘亚萍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亚萍是否应当退还刘吉芬居间费150万元。刘吉芬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向潘亚萍支付居间费包括两次付款阶段及条件：第一次付款是潘亚萍将土地流转到项目公司（即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按照项目要求与项目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第二次付款是潘亚萍完成项目的土地出让工作（即项目公司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按照上述条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条件成就后，刘吉芬应分别向潘亚萍支付700万元、500万元居间费。本案中，上述两个条件均未成就，潘亚萍提前收取的500万元居间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潘亚萍已经返还350万元，尚欠150万元应予返还。潘亚萍未及时返还150万元款项，还应赔偿刘吉芬的利息损失。利息自刘吉芬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潘亚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吉芬1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潘亚萍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居间成功：乙方居间成功是指完成上述所列全部委托事项，其中完成土地出让工作以项目与当地相关部门按照上述条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为准，完成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以项目取得合适的施工许可证并具备实际施工条件为准”。潘亚萍于2011年4月筹备设立项目公司亚景公司。本院认为，潘亚萍与刘吉芬之间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潘亚萍接受刘吉芬的委托，促成刘吉芬与黄山市相关政府部门就黄山国际网球俱乐部项目订立项目及项目用地出让合同，并以特定的价格取得项目开发所需的土地使用权，潘亚萍在完成该委托事项后，方可要求刘吉芬向其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因此，不论是合同的名称还是内容，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居间合同关系，潘亚萍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潘亚萍在与刘吉芬签订上述居间合同前，即成立了项目公司亚景公司，但亚景公司并未与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更未将项目所有权转交给刘吉芬，此后项目公司也未能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而潘亚萍未能促成刘吉芬与黄山市相关政府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刘吉芬未能取得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潘亚萍不能要求刘吉芬向其支付报酬。对于刘吉芬先期支付的费用，潘亚萍应当予以返还，现潘亚萍已返还刘吉芬350万元，对于剩余未返还的150万元，其应当立即返还，并自刘吉芬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刘吉芬支付未予返还期间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潘亚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潘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本华审 判 员  王养俊代理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