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来纳亚洲塑料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XX工业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ALFREDGATCHALIAN（洪健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大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海峰因与被上诉人格来纳亚洲塑料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来纳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海峰，被上诉人格来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日，朱海峰签收格来纳公司发送的录用通知书，其上载明聘任朱海峰担任上海工厂厂长职务，月工资标准为：标准工资20,000元+绩效7,500元，另有每月2,000元的交通补贴。同日，双方签署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朱海峰的基本工资为每月1,820元，绩效工资根据朱海峰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确定。格来纳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朱海峰工资，2015年1月30日，格来纳公司向朱海峰转账支付了2014年12月的绩效工资7,500元，但未对朱海峰进行过2014年12月的绩效考核。2015年4月24日，格来纳公司代理人、人事主管龚某与朱海峰协商劳动合同解除事宜，谈话录音显示出三方部分交谈内容如下：“……原代（即格来纳公司代理人）：解除的情况下，您能不能把您的要求跟我们讲一下，解除的情况下，要求，你提一遍，有白纸么？给我一张，我记一下。被（即朱海峰）：欠我的总要给我的。原代：多少钱？咱们落实到具体的数字，好吧？被：3万，4个月的绩效。原代：从几月份开始？被：1、2、3、4。原代：哪年？被：今年。原代：2015年？被：嗯……原代：第二项呢？被：就是薪水。原代：哪个月的薪水？被：就是补偿金。原代：是什么补偿金？就是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是吧？被：对。……原代：怎么计算的呢？是2个月是吧？被：对，每个月27,500。原代：27,500乘以2？被：对……1个月补偿金，一个月代通金。原代：就是1个月补偿加1个月代通，27,500乘以2，这是55,000元。被：嗯。原代：还有别的要求么？被：5月份的社保。原代：5月社保，那现在你的总钱数是多少？被：你自己加么，我不想再讲一遍到底是多少钱。原代：你昨天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数吧？被：昨天她跟我谈的本来是54,500块，我就说算了，但后来她在算54,500元的时候把2,000块钱的车贴也算在里面，所以我就火了。……原代：看来朱厂长（即朱海峰）发脾气是为了这3万多块钱。被：所以我说和平解决算了，还把我的车贴算在里面。……原代：那这样吧，朱厂长咱们简单一点，这个数字说实在的，跟刚才黄总上午跟我说的真是差距蛮大的，要真是5万多，我认为还好办一些，这一下子变成8万多了，您确实是经过慎重考虑现在就是8万多对吧，还是咱们就是？……被：我都说过了如果现在能和平解决的，那算了，就按当时跟黄总谈过的54,500，5月份的社保跟公积金给我交掉就行了，我就没有什么说的了，如果咱们真是到法庭见，就按这个上面来了。……被：我都讲过，就是我当时跟黄总谈的54,500，这个数字就是我已经不想谈了，好我就接受这个数字，然后五月份的金给我交掉，我就OK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原代：现在咱们简单一点，说个数了掉就行。被：就这个数字。原代：哪个数字？被：54,500加五月份的社保。原代：54,500加五月份的社保，这个54,500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一笔全部买断？被：对。原代：双方协商之后没有任何争议？被告：对，我的车贴还有出差住宿的钱。原代：这个多少钱？被：2,000多块。……原代：咱们这样说，你把54,500的构成跟我说一下。被：那就是3万块钱的补偿金，24,500的绩效。原代：绩效是多少？被：24,500，代通金和经济补偿金加起来是3万块钱。原代：代通一个月加补一个月，多少？被：总共3万块钱，就是3万。原代：就是54,500？被：对。原代：那这个数呢？还有别的钱吗？我们就是，这样我们简单一点，一笔把所有的钱全部都算在一起。被：我的车贴是工资的一部分，这个不能放到里面去，你不能把这个钱放进去吧，我就要这个车贴和出差住宿费。原代：这样，凡事都有一个规则，你现在说的，好比说你这个绩效多少钱、代通金多少钱，后面你还有什么要求你都说啊。被：5月份的社保，我没有其他要求。原代：5月份社保，那就是说24,500的绩效加代通金3万，再加5月社保，如果达成了，我们签协商解除协议。被：可以……原代：完了就是说，弄好了之后办交接是吧？被：对。原代：彻底了掉。被：对……”前述谈话之后，双方于同日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乙方（朱海峰）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现经甲（格来纳公司）、乙双方协商，劳动合同于2015年4月24日终止。二、甲、乙双方协商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代通金及经济补偿金54,500元（伍万肆仟伍佰元整）。三、公司缴纳5月社保。四、乙方的补偿金于2015年5月10日前打入乙方银行账户。五、4月申请住宿费1,982元及车贴2,000元随补偿金打入乙方银行账户。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前述协议书系格来纳公司打印并交朱海峰签署。2015年5月6日，格来纳公司转账支付朱海峰前述协议书载明的1,982元及2,000元，同月11日转账支付朱海峰54,500元。2015年6月10日，朱海峰作为申请人、以格来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格来纳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30,000元。2015年7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692号裁决书，对朱海峰的请求予以支持。格来纳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的54,500元是否包括了2015年1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格来纳公司主张已经包含，并提交了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佐证，朱海峰则主张54,500元包括格来纳公司处黄总同意支付朱海峰的离开上家公司的损失30,000元，不包括2015年1月至同年4月的绩效工资。因朱海峰未就格来纳公司处黄总同意支付朱海峰离开上家公司的损失30,000元提供证据佐证，而朱海峰在谈话中明确表示“就按当时跟黄总谈过的54,500”、“54,500的构成包括代通金和经济补偿金30,000，24,500的绩效”、“我没有其他要求”、“绩效对应2015年1月至4月”，此亦与朱海峰所谓54,500元包括黄总同意支付朱海峰离开上家公司的损失30,000元的意见存在矛盾之处，故对朱海峰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鉴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署于谈话之后的当日，结合前述谈话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格来纳公司主张54,500元已包括2015年1月至同年4月绩效工资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和一定的合理性，故对格来纳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因双方在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时就2015年1月至同年4月的绩效工资已经做出处理，格来纳公司也已支付朱海峰前述54,500元，故格来纳公司诉请不再支付朱海峰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的绩效工资3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格来纳亚洲塑料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不支付朱海峰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的绩效工资30,000元。判决后，朱海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采用录音作为证据错误：录音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进行，明显可以看出对方律师前期策划后刻意诱导行为；录音不完整，格来纳公司只是编辑和截取了有利于自己利益的一部分；录音内容和最终的书面协议明显矛盾；2、协议书第二条清楚标注54,500元指代通金及经济补偿金，就包含了上家公司的损失金30,000元；3、格来纳公司在劳动仲裁庭上的说辞和一审时的说辞很明显非常矛盾，仲裁庭强调绩效考核太差，所以没有绩效工资，在一审则主张54,500元中已包含2015年1月至4月的绩效工资，足以体现公司想刻意逃避绩效工资，伪造证据。综上所述，朱海峰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格来纳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的绩效工资30,000元。被上诉人格来纳公司不同意朱海峰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朱海峰作如下补充：1、2015年4月20日格来纳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朱海峰开始与公司总经理黄莉萍沟通，黄莉萍同意先赔偿上个公司的年终奖损失3万元，故4月24日录音是在格来纳公司同意赔偿3万元的前提下谈的；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一稿、第二稿中均写明了“双方没有其他争议”，故朱海峰均没有同意，最后一稿中格来纳公司表示绩效工资属于正常工资，不在协议书内容里。格来纳公司对朱海峰所作补充均不予认可。对于补充1，朱海峰表示双方是口头商谈，没有书面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补充2，朱海峰补充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两份，格来纳公司对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鉴于该两份协议书上并无格来纳公司公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补充2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4月24日格来纳公司与朱海峰的谈话录音，朱海峰明确表示“24,500的绩效，代通金和经济补偿金加起来是3万块钱”，结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于上述谈话当日签署，格来纳公司关于54,500元已包括2015年1月至同年4月绩效工资的意见更具可能性，故原审判决采纳格来纳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朱海峰在确认54,500元已包括2015年1月至同年4月绩效工资的情况下，现又主张上述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海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朱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克勤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