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申。委托代理人：朱国强，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朱捷，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百明。上诉人李景申为与被上诉人夏百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景申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强，被上诉人夏百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7日，夏百明从王年芳处借得200000元并将该200000元转借给魏全华，魏全华向夏百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百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期四个月”。2013年1月9日，李景申以替魏全华归还借款为由向夏百明取回了借条，但未向夏百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未取得债权凭证，李景申也未按约归还欠款，夏百明于2013年9月13向公安机关报案。李景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了取走魏全华出具给夏百明的借条并承诺替魏全华归还借款的事实。嗣后，夏百明向李景申催讨借款，但李景申否认债务转移的事实，夏百明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夏百明向魏全华借款50000元，归还了5000元，尚欠45000元未还。夏百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景申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景申承担。李景申原审答辩称：夏百明诉称完全不属实。首先，魏全华从未向夏百明借款，夏百明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向魏全华出借20万元的借款，反而是夏百明在2010年的时候向魏全华借了5万元。其次，未有过替魏全华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当初租用魏全华在观凤大厦的房屋作为办公室，在与魏全华聊天时，魏全华提到其未向夏百明借钱，但夏百明让她写了张欠条。当时是认为夏百明这样做不太地道，就去夏百明那里将借条拿了回来。最后，在收到法院传票后立即与魏全华联系，得知该笔20万元其实是王年芳交给褚国珍的担保金，当时夏百明替王年芳将钱交给褚国珍，但夏百明一定要魏全华写收条，魏全华由于法律意识欠缺，才写了张欠条给夏百明。鉴于以上种种事实，希望法院驳回夏百明的诉请。针对李景申的答辩意见，夏百明补充陈述：的确是向魏全华借过5万块钱，已经归还了5000，还剩45000元没还。但这5万元的借款和本案20万元的借款是两个事情。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百明与魏全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夏百明、魏全华、李景申三人是否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借条是当事人之间达成借贷合意的重要凭证，原借款人魏全华向夏百明出具了借条，夏百明也已按借条所记载的金额向魏全华交付了相应的款项。虽然原借款人魏全华提出，夏百明交付的款项系王年芳转交给褚国英的担保保证金，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夏百明向该院提交了（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中确认夏百明于2010年12月7日向王年芳借款20万元，故该院认为夏百明与魏全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暨魏全华于2010年12月7日向夏百明借款20万元，且夏百明已全额交付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该案中，夏百明、魏全华、李景申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债务转移合同，但李景申于2013年1月9日从夏百明处取走魏全华出具给夏百明的借条，且李景申于2013年9月13日在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凤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夏百明在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凤凰派出所询问笔录基本一致，且李景申也实际租用了魏全华在湖州市观凤大厦B座15层1506室的房屋。同时魏全华于2013年1月9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其与夏百明之间的经济账目已结清。李景申虽然在庭审时陈述，其当时认为魏全华并未实际向夏百明借款，夏百明设计圈套让魏全华出具了借条。其是基于社会正义感和朋友关系才向夏百明索取借条原件。上述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索取借条原件的过程李景申也无法详细陈述，且前后陈述不一致。故该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可以推定，夏百明、魏全华、李景申于2013年1月9日达成了口头债务转移协议，魏全华将2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转移给李景申。综上，该院认为夏百明、魏全华、李景申三人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该债务转移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现李景申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属违约，故对夏百明要求李景申归还借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夏百明与原借款人魏全华之间互有借款，现双方确认夏百明尚欠魏全华借款45000元，魏全华亦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院将夏百明欠魏全华的45000元在本案中做抵销处理，故李景申还应偿还夏百明借款本金15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景申应归还夏百明借款本金15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夏百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李景申负担。李景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2月7日魏全华向夏百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现金，该现金的来源无银行汇款凭证、现场交接手续、现场交付见证人等其他证据证明。二、一审认定夏百明、李景申、魏全华于2013年1月9日达成了口头债务转移协议，无事实根据。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12月7日王年芳没有借钱给夏百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起诉。夏百明二审答辩称：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就借款达成合意，魏全华在接受询问时称20万元是保证金无证据证实，至于实际交付，魏全华在笔录中也已经承认。三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债务转移合同成立，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景申提交两份证据：1、王年芳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2、王年芳宣读证人证言的光盘一张。两份证据用于证明王年芳并未向夏百明提供20万的借款。夏百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20万元是王年芳出借的，王年芳对该判决是服判的。二审中夏百明无新的证据提交。李景申在二审开庭结束之后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李景申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并非一审审结后出现的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七十三条规定的证人不出庭作证的情形，且（2011）湖吴环商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夏百明2010年12月7日向王年芳借款20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二、夏百明、魏全华、李景申之间是否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一，就当事人所争议的案涉20万元有无交付的问题，民间借贷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夏百明对涉案借款的来源、借条的出具以及款项交付过程做了较合理的说明，与李景申在凤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互相印证。相反，李景申和魏全华的陈述前后存在诸多矛盾。（1）李景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知道20万元未实际交付的时间大概是12年底13年初，是在其承租魏全华办公室之后不久，在凤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李景申也承认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自己已经搬离该办公室。按照李景申的说法其已经知晓借款未交付，但又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拿回借条的意思是帮魏全华把钱还了，与常理不符。（2）魏全华在一审询问笔录中表示出具2013年1月29日证明的本意是夏百明归还了20万元借条，所以先前结欠的5万元也视为结清。既然认为20万元未实际交付，主动放弃5万元债权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认定夏百明已全额交付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景申在2013年9月13日的凤凰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之所以要帮魏全华承担债务，是为了能低价长期承租魏全华的办公室。李景申对该份笔录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魏全华出具的账目结清证明和夏百明在凤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三方达成了口头债务转移协议。综上，上诉人李景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景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审 判 员  周 历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