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9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天华，男，生于1973年9月20日，汉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赖乾高，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芬，女，生于1975年9月29日，汉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全显翔，遂宁市船山区高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碧，女，生于1958年12月22日，汉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春容，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天华、李永芬因与被上诉人吴成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天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赖乾高，上诉人李永芬的委托代理人全显翔，被上诉人吴成碧的委托代理人宋春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李永芬系四川巨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瑞公司）出纳，与被告黎天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3日，原告吴成碧委托案外人龚柯向李永芬账户转账汇入100000元。同日，李永芬向吴成碧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吴成碧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月息20‰，借款时间2014年9月4号。”同年11月27日，吴成碧委托案外人吴桂芳向李永芬账户转账汇入100000元。同日，李永芬再次向吴成碧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支今借到吴成碧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月息2分。”上述借款的利息已分别支付至2014年12月2日、12月26日，借款本金200000元尚未偿还。2015年9月17日，巨瑞公司出具证明两份称，李永芬系巨瑞公司出纳，其所开设的账户实际由公司开设使用，吴成碧转款在李永芬名下的借款200000元实系巨瑞公司向吴成碧借款。巨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4日、11月17日出具收款收据两张，2014年9月4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缴款人为岳定容，金额为200000元，收款收据摘要中注明“包括吴成碧的现金10万”，11月27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缴款人为吴成碧、李永芬，金额为100000元，两份收款收据均未交付给吴成碧。原判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人应如何认定。原告吴成碧委托他人向被告李永芬个人所开设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后，李永芬以自己名义向吴成碧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借条上明确记载借款人为李永芬。李永芬辩称其开设账户及出具借条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吴成碧告知了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性质为履行职务，且从借条的字面含义上也未能显示出李永芬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使辩称属实，李永芬接受巨瑞公司工作安排以自己名义开设账户归公司使用，并接受巨瑞公司委托向吴成碧出具借条，现李永芬因巨瑞公司原因对吴成碧不履行义务，李永芬向吴成碧披露了委托人即实际借款人系巨瑞公司，吴成碧仍有权选择李永芬或巨瑞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现吴成碧选择李永芬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永芬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借款人应认定为李永芬。原告吴成碧委托龚柯、吴桂芳向被告李永芬账户转款200000元，李永芬向吴成碧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借款期限未做约定，吴成碧可以催告李永芬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吴成碧要求李永芬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分别计算，其中2014年9月3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3日起按月息2%予以计付；2014年11月27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27日起按月息2%予以计付。吴成碧就李永芬、黎天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永芬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向黎天华主张权利，黎天华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吴成碧与李永芬、黎天华明确将上述债务约定为李永芬的个人债务或李永芬、黎天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吴成碧知道该约定，黎天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黎天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永芬、黎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成碧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李永芬、黎天华负担”。上诉人黎天华、李永芬上诉称，1.原判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黎天华与上诉人李永芬于2015年4月10日离婚后，实际居所地发生了变化，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黎天华送达诉讼文书，致其未能参加诉讼，失去了依法行使诉讼的权利。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永芬提交的证据证实，案外人龚柯、吴桂芳的200000元转到巨瑞公司以李永芬名义开设的账户，当天又将该200000元全部转入巨瑞公司总出纳徐莉均账户，由巨瑞公司支配使用。200000元既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原判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上诉人黎天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3.原判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吴成碧的借款虽然转入上诉人李永芬的私人账户，上诉人李永芬向其出具了借条，但并没有实际支配和使用该款。上诉人李永芬的私人账户是巨瑞公司为方便民间融资开设的，由公司掌控，公司是2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李永芬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4.由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黎天华、李永芬不承担偿还责任，由实际借款人巨瑞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由被上诉人吴成碧和实际借款人巨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吴成碧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黎天华提交了黎天华、李永芬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及办理的《离婚证》各1份。经质证，被上诉人吴成碧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天华与上诉人李永芬对被上诉人吴成碧于2014年9月3日、2014年11月27日分别通过银行向李永芬账户各转入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李永芬均向其出具借条，并分别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日和2014年12月6日止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个问题：一是应否认定上诉人李永芬属于借款人。从被上诉人吴成碧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上诉人李永芬给被上诉人吴成碧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支付利息的清单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李永芬与被上诉人吴成碧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永芬为借款人并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永芬上诉称，被上诉人吴成碧的200000元借款已经转到巨瑞公司总出纳徐莉均账户，由巨瑞公司实际使用。本院认为，虽然巨瑞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证实200000元借款由其实际使用，但该事实仅能反映上诉人李永芬与巨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据此确定被上诉人吴成碧与巨瑞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李永芬认为应由巨瑞公司向被上诉人吴成碧偿付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黎天华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李永芬举证证明了200000元借款已经转到巨瑞公司总出纳徐莉均账户，巨瑞公司也证明实际使用了该借款，由此可以认定案涉债务并非用于上诉人黎天华、李永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生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黎天华关于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是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黎天华、李永芬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经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上午向登记载明同一居住地址的黎天华、李永芬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时，李永芬在送达回证上签了字，但并未告知黎天华与其已经离婚及黎天华已外出打工的情况。原审法院送达人员在送达证上注明，用电话向黎天华通知了开庭时间及告知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其提供证据。同时，还用短信告知了黎天华开庭时间。因此，上诉人黎天华关于原审法院未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4）船山民初字第02460号民事判决为：李永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成碧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吴成碧要求黎天华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李永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生斌审 判 员  李吉源代理审判员  杨怡伶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