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2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书明，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雨潇，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山英，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8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某乙，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8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靖江市人民法院审理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周某乙、郑山英、汪雨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泰靖刑初字第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书明、汪雨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的事实2014年10月7日8时许，被告人周某乙以网友见面为由，将杨某乙骗至靖江市工农路拥兴公寓的传销窝点。在韩某（另案处理）安排下，被告人杨书明、周某甲、汪雨潇、郑山英与孙某等人采用毛巾捂嘴、物品扣留、时刻看守、限制对外联系等手段，将杨某乙拘禁在该窝点。期间，在窝点主管沈某、经理王某（均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孙某与杨书明、汪雨潇、郑山英、周某甲对杨某乙采用按压、毛巾捂口鼻等方式，逼杨某乙说出所持银行卡密码，强行将杨某乙卡内钱款取出，迫使其交出8400元购买了3套传销产品。后沈某授意孙某无论采用何种手段再向杨某乙索要50000元，孙某即指使杨书明、汪雨潇、郑山英、周某甲采用强灌所谓毒品、药水等方式，迫使杨某乙向他人借得50000元，交给孙某等人，后该款由沈某取走。2014年10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杨书明及孙某将杨某乙送至无锡汽车站，杨某乙方得以解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杨某乙报案处警情况。（2）杨某乙通话记录单证实，杨某乙的手机155××××7668号码在2014年9月28日至10月4日间，多次与周某乙通话。（3）杨某乙所持银行卡及交易清单证实，杨某乙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0月16日8时57分支现600元。杨某乙邮政储蓄卡于2014年10月16日ATM机分3次取款4300元；同月17日至同月18日，分6次汇入50000元；10月18日，ATM机取款20000元，柜面取款30000元。（4）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杨书明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后发还被害人杨某乙。2、被害人杨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8月份，其网聊认识周某乙，同年10月7日其到靖江，周某乙将其带到一传销点。进去后7、8个人把其按倒在地、毛巾捂嘴，对其言语威胁，后把钱包、手机、身份证等物品都拿走。此后每天有孙某及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等人看管其，给其上传销课、洗脑。过几天主任认为其考察没有通过，要其拿钱消灾，威胁把其肾脏割了出卖，并对房间其他人讲你们看着办。后孙某、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将其按倒，湿毛巾捂嘴、鼻，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从其银行卡取走4900元，连同身上的现金共计8400元，给了他们算买了3份产品。后又向其索要5万元，其说没有，传销点的5个人给其灌药水、灌白色粉末说是毒品，称再不合作给其注射，其被迫借钱50000元，18号将该款交孙某，19号才让其离开。3、被告人及共同犯罪人供述（1）被告人周某乙供述证实，其是工农路传销窝点的主任，其通过网聊认识杨某乙，将杨骗至传销点，韩某给杨某乙宣布制度。杨某乙交了2次钱，一次是杨某乙走前3、4天，孙某从杨某乙处拿了2张银行卡，并将密码告诉其，其从两张卡上取了4000多元交给孙某，孙将钱交给了韩某。过一天，经理沈某来找杨某乙谈话，后沈某和孙某说让杨某乙再拿几万元，具体怎么弄让孙某看着办。后其陪同孙某持杨某乙的银行卡到银行取钱50000元。（2）被告人杨书明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初的一天，杨某乙被带到宿舍，韩某来宣布传销制度，其与周某甲、郑山英、汪雨潇及孙某将杨某乙按倒在地，毛巾捂嘴。杨某乙随身物品都登记收走，此后几天，给杨某乙上课、洗脑。第10天，杨某乙花8400元买了产品。孙某与其等商量让杨某乙拿更多的钱。其和周某甲等人按着杨某乙的手和脚，孙某拿药水灌杨某乙并对其威胁，杨某乙被逼向他人借款50000元购买产品，钱被沈某收走。（3）被告人周某甲、郑山英、汪雨潇供述证实，杨某乙刚到传销点时，不停喊叫，孙某与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摁住杨某乙对其施暴，湿毛巾捂嘴，韩某宣布传销制度。此后每天都将杨某乙看管在传销点，给其上课洗脑，后让杨某乙交钱购买传销产品，杨某乙不肯说出银行卡密码，孙某和杨书明商量后将杨某乙摁倒，郑山英和汪雨潇各按住一只脚，周某甲坐到杨某乙腹部，孙某拿毛巾捂住杨某乙的嘴，杨某乙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从杨某乙银行卡取款4900元连同其身边的钱合计8400元，被韩某拿走算是购买产品的钱，后沈某和王某过来找杨某乙谈话，沈某让孙某想办法让杨某乙继续拿钱。后杨书明从墙上刮了白粉骗杨某乙说是毒品要灌他。孙某、汪雨潇、郑山英和周某甲将他摁倒在地上，拿毛巾堵嘴，威胁杨某乙，后杨书明又拿一瓶治拉肚子的药水欲强灌杨某乙，杨被逼借款50000打到其银行卡上，钱取出来后被沈某拿走。（4）涉案人韩某供述证实，其是双港路传销点的主任。2014年10初，王某打电话让其到工农路传销点宣布传销制度，杨书明、孙某、汪雨潇、郑山英、周某甲将杨某乙放倒在地，对杨某乙毛巾捂嘴，其威胁杨某乙再吵弄死你，宣讲完传销规定后其离开。六、七天之后，王某打电话让其去收钱，杨某乙交了8400元买了三份传销产品，其将钱交给王某。（5）共同犯罪人孙某供述证实，其是工农路传销点的管家。2014年10月初，杨某乙来传销点，韩某宣布了制度，其和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结伙对杨某乙施暴，钱包、手机、身份证等收起来，将杨看守在房间内上课洗脑，后逼杨某乙交纳8400元买了3份传销产品，钱被韩某收走。数日后，经理沈某和杨某乙谈话，让杨某乙再交50000元。沈某走时让其等吓唬杨某乙，其与杨书明弄了些消炎药水灌他，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帮助按住手脚，逼迫杨某乙向他人借得50000元，该款被沈某拿走。4、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乙指认孙某、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是对其施暴、看管、强逼钱财的人。二、非法拘禁的事实1、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周某乙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王某丙骗至靖江市的传销窝点。后韩某、成某、訾某、赵某、李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靖江市的传销窝点内，采用威胁、恐吓、贴身盯稍、限制对外联系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丙人身自由，并强迫其交纳一定费用购买传销产品，后王某丙交纳11200元购买4套传销产品。同月24日，王某丙被公安机关解救。案发后，涉案人訾某、赵某、李某、张某退出违法所得112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乙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涉案人韩某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取款明细等证据证实。2、2015年4月12日，汤某（另案处理）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章某骗至浙江省的传销窝点。后王某甲（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汪雨潇、郑山英等人采用贴身盯稍、限制对外联系等手段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强迫其交纳一定费用购买产品。后章某交纳13600元购买5套传销产品。2015年5月6日，章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山英、汪雨潇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章某的陈述，涉案人王某甲、汤某、杨某甲、雍某、杜某、王某乙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杨书明2015年3月26日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抓获并寄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至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甲、杨书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周某甲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寄押证明等证据证实。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甲退出违法所得31400元；被告人周某乙退出违法所得2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某乙、郑山英、汪雨潇与他人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郑山英、汪雨潇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杨书明、郑山英、汪雨潇、周某甲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周某甲犯罪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郑山英犯罪后如实供述其抢劫犯罪的罪行，汪雨潇犯罪后如实供述抢劫、非法拘禁犯罪的罪行，周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山英、周某甲、周某乙当庭自愿认罪，且周某甲、周某乙退出违法所得，周某甲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参考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对周某甲、周某乙给予其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杨书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郑山英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郑山英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汪雨潇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汪雨潇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周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周某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四百元，发还被害人杨某乙；责令被告人郑山英、汪雨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章某。上诉人杨书明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没有殴打被害人杨某乙，不构成抢劫罪；其部分行为系受胁迫完成，属于胁从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汪雨潇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威胁杨某乙，不构成抢劫罪；其没有限制章某的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量刑过重。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及原审被告人郑山英、周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周某乙、郑山英及上诉人汪雨潇与他人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郑山英及上诉人汪雨潇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及原审被告人郑山英、周某甲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犯罪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山英犯罪后如实供述其抢劫犯罪的罪行，上诉人汪雨潇犯罪后如实供述抢劫、非法拘禁犯罪的罪行，原审被告人周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山英、周某甲、周某乙当庭自愿认罪，且周某甲、周某乙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参考审前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杨某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等人明知传销产品并不存在，仍以购买产品为名，采用威胁、殴打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杨某乙说出银行卡密码，将银行卡及被害人身上8400元取走，并又继续采用灌“毒品”、药水、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借得50000元并交出后将其放走，以上事实不仅有两上诉人的供述证实，还有原审被告人周某甲、郑山英、周某乙的供述、同案人孙某的供述及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以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财物，应构成抢劫罪，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书明所提“其部分行为系受胁迫完成，属于胁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胁从犯是指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即在他人威胁下不自愿地参加共同犯罪。本案中，上诉人杨书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未受到他人的威胁，其行为不符合胁从犯的构成要件，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雨潇所提“其没有限制章某的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章某被骗至传销窝点后，由上诉人汪雨潇担任章某的“师傅”，并与他人采用贴身盯梢、限制对外联络等手段，非法剥夺章某的人身自由，直至章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以上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汪雨潇的供述，且有原审被告人郑山英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汤某、杨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章某陈述相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汪雨潇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书明、汪雨潇所犯罪行、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张荣明代理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