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行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望埠镇寿江村委会岭仔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岭仔头村)。负责人：谭新权，村长。委托代理人：张豫林，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昕，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法定代表人：黄镇生，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细荡，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望埠镇黄田村委会老屋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屋二村)。负责人：张廷新，村长。委托代理人：禤世文，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望埠镇寿江村委会岭仔头村民小组因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核发林权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0日，第三人老屋二村持其村所有的1985年2月1日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0002469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二栏，向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提出换发“马草岭”新一代林权证的申请，申请表的申请编号为NO：040015。第三人持有的英林证字NO：0002469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二栏记载的山名为：“马草岭”，面积70亩，四至：东：老二队、铁路，南：老二队，西：山顶与寿塘交界，北楼仔。同一天，被告下属的英德市林业局望埠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组织了第三人时任村长张水彬，村民代表谭运贵、张文苟，自留山林地使用权人谭宜孟、张大环，相邻权属人老一队的时任村长张大彪到“马草岭”进行现场踏查，查明了山名、四至、面积等，并制作了《林权核查图》，除了上述人员签名确认了四至红线范围外，在同一张踏查图中还有其他村的村民代表同时确认了各自集体的林地四至、红线范围。2004年9月9日，被告制作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对第三人的“马草岭”及其他村共10个山场踏查的情况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公示。至2004年9月8日公示期满并没有人提出异议。2004年10月13日，第三人老屋二村按规定填写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小地名：马草岭，林班寿塘一，小班9，面积23亩，林种：经济林，主要树种：果树，四至：东：铁路边、塘边，南：旧路与寿塘交界，西：与老一交界，北：与老一交界。同一天，当地镇政府加具“经复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林业局审核”的意见，2006年3月12日，英德市林业局出具了“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政府审核”的意见，2006年3月17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并同意发证。2010年9月15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老屋二村英府林证字（2010）第50480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英德市望埠镇黄田村委会老二村，小地名：马草岭，面积23亩，主要树种：果树，林种：经济林，四至：东：铁路边、塘边，南：旧路与寿塘交界，西：与老一交界，北：与老一交界。图幅号：G-49-143-24。原告不服被告为第三人登记、发证的涉案行政行为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讼三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2010年9月15日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老屋二村英府林证字（2010）第50480号《林权证》(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一、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及其《补充规定》对新一代换发《林权证》规定了“提出申请、林权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程序。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在为第三人登记换发《林权证》的过程中，已经履行了上述规定的基本程序。至于原告诉讼中提出的被告存在“先核查、后申请”的情形问题，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点“工作程序”的第二项“审核登记”中“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规定内容看，是允许先核查，再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正表的方式进行，目的是为了确保核查与申请的内容的正确和一致性。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登记换发《林权证》的程序违法，不应予采纳。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及其《补充规定》均规定了登记发证的条件：(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其中，《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确认，并进行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和第四点“工作程序”的第二项“审核登记”中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第三人申请换发新一代林权证时，提供了其村持有的1985年2月1日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0002469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二栏及其村民持有的《自留山林权使用证》作为权属依据和使用依据，旧证《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记载的山名、四至与申请、核查的山名、四至以及新证的山名、四至基本一致，经被告组织了第三人及相关相邻权属人进行了现场踏查，踏查人员确认了四至红线范围，最后经电脑测算得出准确的面积，对核查情况进行了30天的公示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被告的行政行为已经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等要求，因此，对被告的被诉行政行为应确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涉案林权证及核查的四至情况看，涉案林地并没有与原告的林地相邻，原告以被告在组织核查时没有通知其到场踏查为由，要求撤销涉案的《林权证》，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三、至于原告诉讼中认为涉案的林地应为土地、不应颁发《林权证》以及涉案土地属其村集体所有等问题。首先，原告主张涉案林地的权属并未能提供相关权属凭证；其次，涉案林地在1985年已经作为林地由当地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山权林权所有证》，已经确认为林地，被告本次只是换发新一代《林权证》，符合上述“方案”中“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的要求。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只能反映该林地目前的地形、地貌的情况，况且，该《森林资源档案地籍小班图》没有经专业部门予以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不应予认定。第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不是林地、土地的权属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拥有争议地权属的依据；而且，个人的经营行为并不等同于原告村集体的行为，个人经营的只是砖厂，与涉案林地权属无关。综上所述，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的正当程序，在换发新一代《林权证》给第三人过程中，做到了权属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予以支持，对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岭仔头村本案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岭仔头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英林证字NO.0002469号证登记的马草岭已换发英府林证字（2009）第50053号，一审法院认定英林证字NO.0002469号证是50480号林权证的权属依据，原审第三人为权属人的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并非NO.0002469号证的权属人，该证的权属人为老一村，原审判决张冠李戴。NO.0002469号证的第二栏马草岭的四至与英府林证字（2009）第50053号颁证资料中的记载的四至相同，且英府林证字（2009）第50053号的发证时间早于50480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提供了NO.0002469号证和其村民持有的《自留山林使用证》做为权属依据与事实不符。涉案林权证的发证资料中并未记载权属来源，NO.0002469号证并不在档案资料内，该证是原审第三人2014年5月28日从档案馆调出的，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亦没有提供旧证档案资料。二、原审法院没有向林业部门调查取证，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原审法院将争议地认定为林地性质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法院调取英林证字NO.0002469号证是50480号林权证中涉及林地性质的相关资料，但原审法院并未调取。被上诉人对争议地是否属于林地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争议地为林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土地为非林地。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定我方举证不能适用法律错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森林资源档案地籍小班图》清楚证明争议地为非林地。三、根据英林证字NO.0002661号山林权证证载明，上诉人系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为权属人认定事实错误。英林证字NO.0002661号山林权证第一栏中间塘登记的四至为本案争议地，上诉人为英林证字NO.0002661号证的权属人。上世纪70年代上诉人已经在经营管理争议地。由于历史原因，英林证字NO.0002661号证收归村委统一管理，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才在档案馆内查明争议地系上诉人所有的权属凭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新证据查证。四、实际上，50480号林权证的颁证资料原系以谭宜孟为申请主体申请发证，被上诉人未经审查，通过修改申请人的资料不能作为发证的依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核查登记表》申请人一栏存在涂改，结合核查证明和涂改旧迹可真是，涉案林权证的初始申请人为谭宜孟并非原审第三人。公示时的主体亦为谭宜孟，被上诉人发证的主体和公示的主体不一致，显然侵犯上诉人的救济权利。被上诉人将谭宜孟申请资料移花接木变为原审第三人，说明50480号林权证自始没有进过申请核查公示等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未依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没有任何权属，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提交的英林证字NO.0002661号山林权证记载的中间塘，无论地名还是四至均与涉案林地不一致，无法证实与涉案林地存在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书证均是个人经营行为，并不涉及涉案土地，个人经营行为并不等于村集体行为。上诉人发证给过程中，涉案林地相邻权人都一起现场踏查并签名确认。上诉人既非涉案林权证的相对人，也非利害关系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NO.0002469号证记载的持证人为老一组，但事实上马草岭早已下分至老××及××第三人。2004年，老一组和原审第三人同时换发新证，各自按照自己经营管理的范围进行了划分，并在《林权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分割界线。老一组对这一事实是确认的。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权证的权属来源为NO.0002469号证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为非林地性质。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为非林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在1985年已作为林地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山权林权所有证》，被上诉人此次只是换发新证，且经过了实地勘察，填写申请表，不存在程序颠倒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望埠镇黄田村委会老屋二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对涉案林地历来有权属依据。原审第三人原与老一组共有山林，但原审第三人对涉案林地持有1985年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英林证字N0:0002469)。2004年换发证时决定分开管理分开登记。2004年6月20日在林业站和村委会的主持下进行了划分。虽然老一组持有的（2009）第50053号《林权证》的四至表述与英林证字N0:0002469号证的表述几乎一致，但红线图较小，（2009）第50053号《林权证》和（2010）第50480《林权证》的面积相加相等于英林证字N0:0002469号证的面积。二、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不属于林地，应当举证证明。三、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没有任何权属凭证，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英林证字N0:0002661号证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记载的中间塘四至和涉案林地四至都不一致。四、被上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实体正确。原审第三人将涉案林地分给村民谭宜孟，2004年换发新证时由谭宜孟代表申请发证，林业站勘查时相邻权人在踏界图上都有签名。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提交了英林证字N0:0002469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其村民持有的《自留山林权使用证》等材料，向被上诉人申请就涉案林地林权进行登记。被上诉人组织涉案林地的相邻权人进行了现场踏查，确认了涉案林地的四至范围，后由原审第三人填写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后经逐级审核并张榜公布，无人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核发了涉案《林权证》，被上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事实依据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未经现场踏查违法，诉讼请求撤销该《林权证》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英林证字N0:0002469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不应当作为涉案《林权证》权属来源的问题。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已对老屋一组和老屋二组对涉案林地的管理和划分过程进行了解释，且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现场踏界时，老屋一组代表亦到场确认，上诉人据此主张原审第三人申领涉案《林权证》无权属来源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提出涉案林地原为非林地，被上诉人不应当核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作出涉案林权登记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诉讼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英林证字N0:0002661号证《山权林权所有证》主张其对涉案林地有所有权的问题。经查，英林证字N0:0002661号证《山权林权所有证》载明持证人为寿塘村，且该证记载地名为中间塘的四至记载与涉案《林权证》四至的记载亦不能吻合，上诉人据此主张其对涉案林地有所有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望埠镇寿江村委会岭仔头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家应代理审判员  方丽达代理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