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指定辩护人李世勇，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誉、袁玲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李世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因为与同居女友崔某英及其家人有矛盾，心生不满，于2015年3月8日在惠东县黄埠镇三惠公寓510房的住处留下一封“遗言的血与泪”。当天20时许，陈某在上述住处因琐事与崔某英的儿子张某发生口角。恼怒之下，陈某找来一根布条将张某的手绑住，又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把张某按在床上，用刀往张某的头部、身上乱砍，直至张某不能动弹。之后陈某将菜刀丢在地上，在厨房冲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系因生前被人使用锐器（类菜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陈某在甘肃省瓜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家庭内容矛盾引发的凶杀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及其母亲崔某1共同生活了十几年，陈某与崔某1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发起因是家庭开支等琐事产生矛盾而引发；2、本案是被告人陈某酒后控制不到自己情绪和行为所致，请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在盘查时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与女友崔某1同居生活了十年，期间，崔某1儿子即被害人张某从小跟随陈某、崔某1一起生活，陈某、崔某1二人共同抚养张某，后崔某1父母亲亦跟随一起生活，陈某也因家庭生活问题跟崔某1及其家人产生矛盾。2015年3月8日凌晨，陈某在惠东县黄埠镇三惠公寓510房的住处写下一封“遗言的血与泪”的信，痛诉崔某1及其家人对自己的不公，并留下“我今天杀人，是该千刀万剐”等字样。当天20时许，陈某在上述住处因张某读书写作业问题与张某发生冲突，陈某找来一根布条将张某的手绑住，见张某反抗，并咬伤自己，遂又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把张某按在床上，用刀往张某的头部、身上乱砍，直至张某不能动弹。之后陈某将菜刀丢在地上，在厨房冲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系因生前被人使用锐器（类菜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陈某在甘肃省瓜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黄埠田富围大道中段西侧的三惠公寓510房。在屋内衣柜上有两张横条笔记本纸张，题头为“遗言血和泪”（实物提取）；通往客厅的过道上有多处踩踏血痕；过道墙上、地面上有多处溅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办公桌上有三支牙刷、三只一次性塑料杯（实物提取），抽屉内有一支黑色水性笔（实物提取）；饮水机上有两个塑料杯（实物提取）；梳妆台台面有一黑色电动剃须刀（实物提取）；垃圾篓内有三枚无牌烟头（实物提取）；在木床东面地上有一可疑血泊（棉签擦拭提取）；木床东边缘中段的棉垫上有一滩渗透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靠木床的墙上有多处溅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木床上有一具男性儿童尸体，尸体北侧枕头旁一把铁质菜刀（实物提取），刀刃上有毛发和血迹；尸体左脚脚踝下压有一部红色外套的手机，号码为：132××××9668（实物提取）；在客厅一扇玻璃门内面上有一溅落伴柱流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灶台洗菜盆水龙头的把手上有一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2、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9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尸体北侧枕头旁菜刀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客厅走道南墙距卧室门11厘米距地面44厘米处、客厅走道南墙距卧室门148厘米距地面40厘米、客厅内侧一扇玻璃门内面上、客厅南墙上距西墙95厘米距地面90厘米处、客厅西墙上距南墙156厘米距地面80厘米处、木床东边缘中段的棉垫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及木床东面地上可疑血泊擦拭棉签上均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STR分型一致；（3）死者张某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上均见死者张某的STR分型；（4）现场提取的客厅北侧办公桌中央一次性塑料杯上检见死者张某的STR分型；（5）现场提取的客厅北侧办公桌上东北角玻璃杯内“Meibai”字样牙刷上检见死者母亲崔某1的STR分型；（6）客厅提取的北侧饮水机上粉红色塑料杯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张某、死者母亲崔某1、死者外婆胡义宣的STR分型；（7）现场提取的客厅北侧梳妆台上黑色电动剃须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外公崔某2的STR分型；（8）现场提取的洗手台水龙头把手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未见人血；（9）其他提取的物证均未见STR分型。3、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0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1）死者张某伤口情况，一共有18处创口：头面部：①左颞部至左顶部有5处相互平行的梭形创口，大小分别为：15×2.5cm、12×3cm、9×1.5cm、8×1.5cm、7×0.7cm，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见颅骨劈裂性骨折；②左额面部经右鼻背部至右下颌部有一13×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创内见额骨劈裂性骨折。四肢部：①左手背有两处大小分别为8×2.5cm、5×1.5cm梭形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创内见掌伸肌腱断裂，第3、4掌骨骨折，骨折断断整齐。②右食指根部有一3×0.3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深达皮下；③右食指指间关节外侧有一2×0.1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④右中指远节外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5×0.1cm、1×0.1cm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骨质；⑤左膝外侧有一5×0.2cm条形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边缘整齐；⑥左膝部有一8×3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见髌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⑦左膝部外侧下方有一4×2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深达骨质，内侧伴有拖拉痕；⑧左小腿上段前侧有一3×0.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见胫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⑨右大腿下段内侧有一8×0.2cm条形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边缘整齐；⑩右膝部有一12×3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髌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⑾右小腿上段前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8.5×2.5cm、5×2cm梭形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内见胫骨骨折，骨折断端整齐。（2）分析意见：①死者头部、面部及四肢的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部分创内见骨砍痕；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为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菜刀等）砍击所致；②经解剖检验知死者左颞部至左顶部损伤相应颅骨劈裂性骨折，硬脑膜破裂，左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综上评断，死者张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菜刀等）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3）鉴定意见：死者张某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菜刀等）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4、证人崔某1证言：我对公安机关尸体解剖没有异议，希望早点进行火化，早点解封现场可以回出租屋取东西，早点结束这个事情。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崔某1辨认出陈某。5、证人崔某2（被害人外公）证言：2015年3月8日20时左右，我和妻子及孙子张某、陈某一起在家中，当时陈某喝了酒，并说话很难听，我不想跟他吵，我就拉着我老婆到田富围广场看电影了，晚上21时许，我回到家中就发现孙子在床上躺着全身是血，身上很多刀伤，头部栽在地上，双手朝地，我和老婆扶起来，让我孙子头部靠在床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在床上侧躺着，我坐电梯到1楼向管理员求救，后派出所民警过来。我孙子死后，陈某本人不见了，电话也关机了。510号是我女儿崔某1登记租住，由我、我老婆、张某及其继父陈某、崔某1居住，崔某1案发时回老家了。崔某1和陈某十年前就一起居住，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陈某没有工作。6、证人胡某（被害人外婆）证言：2015年3月8日晚上，我和丈夫回到住房，发现张春杰躺在地上（脸朝地伏在地上的），我丈夫把他抱起来，看到他头部手部等部位都受伤，已经没有反应。张某被砍后，一直都没有见到继父陈某。陈某和张某及我们家人一直相处得很好。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胡某辨认出陈某。7、证人李某1证言：510房间居住有一家五口人，两位老年人及两公婆带一名10多岁的小男孩。房间登记为崔某1，其儿子叫张某，两位老人是崔某1的父母，还有张某的继父，年龄30多岁。2015年3月8日晚上，我在三惠公寓一楼前台上班，21时左右，我看见510房间居住的人（张某继父）从电梯出来，他跟我笑了一下就直接离开公寓，接着不久，张某的外公外婆回来上了房间，约几分钟张某的外公从楼梯下来，满身是血，说话表达不出来，我马上报110，然后我就跟其到510房间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到510房间我看见张某一身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接着警察就来了。8、证人李某2证言：案发现场有安装监控设备，可以看到三惠公寓510房门口，最后离开三惠公寓的是崔某1的丈夫陈某，但是我不肯定他是不是在510房间出来的，我只看见他是从三惠公寓电梯出来离开的。陈某是在2015年3月8日晚20时15分离开三惠公寓的。崔某1的父母是2015年3月8日晚上21时许回到三惠公寓的，当时他们两个还在大厅坐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回到房间五分钟后说他们孙子被砍死了，然后我就报警。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李某2辨认出陈某。9、证人康某证言：3月8日20许我在房间打电话，大约打了一个多小时，在打电话途中，我就听到走廊有个女的在哭，还有一个男的在大吼大叫，然后我就继续听电话，没有理会。直到公安机关来敲门。10、证人崔某3（被害人舅舅）证言：我认识陈某，他是我姐姐的老公，一起生活了十年，但是没有登记。我来公安机关是反映一下陈某和我姐姐生活的一些事情，陈某一直以来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近几年他的生活费都是我姐姐给的，而且他喜欢赌马（六合彩），经常找我姐要钱，他比较喜欢喝酒，我们经常劝他少喝一点。我觉得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经常有人和陈某说你一个男人帮别人带了十几年的孩子，他可能有点不舒服。另外一个是他找我姐拿钱，我姐没有给他，他有些不满。平时陈某对张某还不错。听我姐说，有一次陈某把张某的头打破一个口子，还把他关在门外不让张某进门。陈某精神正常，没有一些怪异的行为。陈某在2015年春节时没有与我的家人发生口角，就是有一次我买车差2万元，我就找陈某借，陈某说借钱可以，不过车要写我的名字，后来我就没有借了。陈某与我父母的感情一般，经常不说话，很少聊天。陈某找我姐姐要钱，我姐姐没有给，他是想拿钱在老家买房子，还想买一个三轮车。崔某3辨认出死者是张某。11、被告人陈某书写的《遗言的血与泪》内容有：本人陈某和崔某1夫妻一案，三人同居10年没办结婚手续，关细（系）很好。儿子张某2岁多就跟到我三人一起生活。她家亲齐（戚）和好友对我评价很高，连黄埠的老乡和老板都对我一家人说过得太幸福了……，……，我希望公安局崔某1的手机和我的手机上变白谁对谁错，为她一家明说，就是这不要我回家一个多月，天天叫我瓜娃子，不要在他家。不然崔某1跟张某跑了我也没有办法。不要张某到黄埠吉太学校读书。我左思右想不是办法只好想如何应付。我今天杀人，是该千刀万剐，但不搞点本钱，我十年的付出一点没有。想不通，只好一死百了。钱是崔某1当家。他弟弟是宣汉社会上的，放高利贷，天天晚上不回家到游戏厅赌和放水。她弟弟崔小刚在他姐姐崔某1手上借了好多好多的钱。……，崔某1的手机着（佐）证。敬请公安办好此案，本人陈某死而明白，全国通缉比死了还难过。12、被告人陈某供述：2015年3月8日凌晨，我因与我同居女友崔某1及其家人长久的家庭矛盾，就想自己走，心灰意冷下我就写了一封信并放到了出租屋的衣柜上，到了第二天我没有去上班，就在外面溜了几圈，之后一直呆在家里，之后张某的外公外婆吃完晚饭出去后，我儿子张某也在家里玩手机，到了晚上20时许，只有我和张某在家，张某当时坐在床上玩手机，我见张某一天到晚都在玩手机不学习，我就对张某说：“把作业复习一下，明天要上学了，要认真学习”，张某就说：“现在又不读书，我玩一下，你管我什么”，我听了张某的话后，我当时就用手拍了他一下，我当时就很生气，我就想起我与崔某1家人的种种矛盾，我越想就越火，张某激烈反抗，想过来打我，我就拿起出租屋角落的布条去绑张某的双手，张某就反抗并想用嘴来咬我，张某还在不断的骂我，我就很生气，用布条胡乱的缠了张某双手几圈，我就跑到厨房拿起菜刀，跑到张某的身边将他按在床上对他的腿部砍了一刀，张某就想挣扎起来反抗，我就接着对着张某的头部连砍了几刀，之后就将手中的菜刀随手扔掉，就立刻跑到厨房的洗手盆将手上的血迹冲走，作案菜刀、布条均在房间里，然后我就逃离出租屋。标题是“遗言血和泪”内容写的就是我在崔某1他们家所经历的一些事情及矛盾的来源。崔某1和他家人都排挤我，想要你就要你，不想要你就不要你，不想和我一起生活，所以当时就写一封信想离开他们家。我在遗书中写到“此次杀人”之类的话，没有其他意思，当时头脑昏昏的，只是想走，离开他们。我和崔某1一起生活了十年，没有领结婚证，张某两岁时就跟我一起生活。案发后我用我表弟身份证复印件，警察一看就知道我不是，就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陈某，重庆梁平的，之后被警察拷起来，第二天被关到看守所。陈某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菜刀、布条、死者张某、其书写的“遗言血和泪”、案发当时出入公寓、510房的视频截图。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被害人张某个人身份基本情况。1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的经过。15、公寓视频监控证实，2015年3月8日18时05分许，陈某回510房，20时15分许离开，21时18分许，崔某2、胡某回来，21分许，崔某2出去打电话。16、视频资料，陈某指认现场及三次讯问过程的视频。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陈某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关于量刑问题。从尸体报告可以看出被告人陈某手段极其残忍，杀害对象又是一名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主观恶性极大，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可判处死刑。从本案起因分析，被告人陈某长期与被害人张某生活在一起，一直抚养被害人张某，被害人外公外婆及房东均知道陈某是张某继父；据被害人舅舅证言，陈某平时对张某还不错；从陈某书写信内容及其证人证言分析，引发本案主要矛盾还是陈某与崔某1及其家人有家庭矛盾关系，双方平时生活不是很和谐，本案可认定为是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此外，被告人归案后一直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志勇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薛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