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宜国。委托代理人沈波、沈冬玲，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小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小霞。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石静丰，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进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山。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春花，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宜国与被上诉人季小燕、季小霞、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宜国与季小燕、季小霞的父亲季汉龙发生交通事故，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五大队于2012年12月31日通知事故双方到五大队处理纠纷。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系季小燕、季小霞姨妈徐汉芳的朋友，当天中午徐汉芳、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一起吃过饭后，黄汉新准备开车送徐汉芳去医院看望季汉龙，陈建华、胡凤山搭乘车辆回家。徐汉芳接到季小燕的电话得知季小燕、季小霞下午到五大队处理季汉龙交通事故纠纷，于是徐汉芳让黄汉新将车辆开到交警五大队，陈建华、胡凤山随车一同前往五大队。蔡建华在五大队缴纳违章罚款后到五大队找到徐汉芳等人了解事故处理情况。林宜国与其同事周健、郑兆棋随后也到达五大队。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因赔偿事宜，双方产生口角，陈建华、黄汉新与周健发生揪扭，林宜国在此情形下，从五大队往外走，季小燕发现后称撞人的人在外面。随后，林宜国被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追打致伤。后林宜国随即被送往南通瑞慈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410元。同日，林宜国转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髁间棘撕脱骨折，住院18天，于2013年1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远红外绑腿直抬腿锻炼；3、一个月后专家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39642.11元。此后，林宜国继续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3357元。此外，林宜国于2013年1月15日购拐杖一付，支出185元。在重新鉴定过程中，为确定鉴定时的伤情，林宜国于2015年6月4日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拍片复查，支出医疗费183元。2012年12月31日，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中兴派出所对林宜国被伤害案件立案侦查。2013年1月7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林宜国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林宜国右眼钝挫伤，属轻微伤；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属轻伤。目前，该案刑事侦查尚未终结。2013年8月1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林宜国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宜国因纠纷致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髁间棘撕脱性骨折，遗有右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人损十级伤残；2、其休息时间以6个月为宜，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2个月；营养时间为2个月。为此，林宜国支出鉴定费用162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季小燕、季小霞对林宜国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林宜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6月23日，该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宜国外伤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季小霞支出鉴定费920元。另查明，林宜国系南通榕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事故后六个月即2013年1月至6月，其工资收入为5124元、4802元、5124元、4802元、5072元、5285元。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刑事侦查尚未终结，受害人能否提起民事诉讼；二、本起纠纷中的责任如何分担；三、合理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刑事侦查尚未终结，受害人能否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刑事侦查尚未终结，但并不影响林宜国作为受害人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因此，林宜国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起纠纷中的责任如何分担。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林宜国及原审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可以明确的是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均有追打林宜国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季小燕在处理其父亲与林宜国发生的交通事故时，未能冷静处理，在发现林宜国往外走时向周围的人称撞人的人在外面，其指向性非常明显，无疑助涨了此后追打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与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季小霞并无追打行为，也无教唆、帮助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宜国在发现其同事与处理交通事故的对方产生口角，并发生揪扭时，并未及时制止，防止矛盾的扩大，其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综上，法院综合考虑纠纷发生的起因，各方当事人在纠纷中的过错程度，认定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林宜国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林宜国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林宜国主张43726.11元并提供了病历、住院记录、发票，法院认为，林宜国仅可主张因侵权行为导致自身的损失，对涉及到案外人的发票应予剔除。鉴定仅是对伤情的表述，林宜国因治疗所需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属于合理损失，但是对其中2013年11月8日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眼科挂号费7元，因无病历相佐证，同时林宜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时隔十个多月后，对眼部的治疗与本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7元挂号费不予支持。对于重新鉴定过程中，林宜国支出的医疗费183元，系为确定伤情支出的医疗费，应当作为医疗费损失，故医疗费经审核为43592.11元。2、营养费，双方无异议，确认为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无异议，确认为324元。4、护理费，双方对护理期限无异议，护理标准参照本地护工实际，以70元／天计算为5460元［（18＋30×2）×70］。5、误工费，双方对误工期限6个月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误工标准，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林宜国起诉时提供证据称“休息期间，公司只发给其生活补助费800元整”，但在庭后提交所在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对其疗伤期间的工资，公司财务仍进行了发放，2015年1月24日，林宜国同志将所领2013年1-6月份工资30209元进行了退还”。从前后两次的不同表述，并结合林宜国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难以认定林宜国存在收入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虽然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但目前各原审被告均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林宜国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予以支持。由于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的侵权行为导致林宜国构成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认可68692元（34346元×20×10%）。7、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行为确实给林宜国身心带来了一定伤害，法院综合考虑原审被告的赔偿能力、当地基本生活水平、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认定3500元为宜。8、残疾器具辅助费，林宜国主张购买拐杖的185元，系病情所需，予以认可。9、交通费，根据林宜国的伤情及治疗，酌定400元。综上，林宜国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损失共计119253.11元（43592.11元＋600元＋324元＋5460元＋68692元＋185元＋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由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共同赔偿林宜国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交通费共计98902.49元（119253.11元×80%＋35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林宜国98902.49元；二、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对上述给付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林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林宜国承担424元，由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共同负担750元鉴定费2540元，第一次鉴定费用1620元，由林宜国承担540元，由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季小燕共同承担1080元，第二次鉴定费用920元，由季小霞承担460元，季小燕承担460元。宣判后，上诉人林宜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季小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季小霞、季小燕共同组织、召集其余被上诉人，并放任他们对本人实施殴打，季小霞也对本人进行了扭打。2、本人忙于与交警人员处理事故，躲避追打无法顾及同事与对方揪扭。退一步讲，本人未及时制止同事，与本人被打也无关联，本人不应承担责任。3、本人受到伤害后，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本人所在单位预付的工资已经退还给单位。即便本人所在单位预付工资后也是可以向侵权人追偿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季小燕、季小霞答辩称，季小霞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林宜国受伤不具有过错。林宜国处理交通事故时，其所带的两员工威胁被上诉人，导致事态的复杂，所以林宜国应承担责任。原审认定林宜国受伤后收入没有减少，未支持误工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建华、蔡进华、黄汉新、胡凤山答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本人对林宜国有过伤害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林宜国在本案中有无责任及误工费损失应否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公安询问笔录来看，陈建华等四被上诉人均有追打林宜国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季小霞无追打行为，也无教唆、帮助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林宜国带同事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时，未及时制止其同事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揪扭，致使双方矛盾激化，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宜国具有过错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从林宜国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工资在其受伤期间正常发放，故难以认定其受伤期间收入实际减少。虽然该公司又出具证明称林宜国将工资进行了退还，但本院注意到林宜国在起诉时所称“公司每月只发给其800元”，但经法院查询其银行账户明细后才承认公司已按月发放其工资，其在审理中的陈述明显有违诉讼诚信，且在事隔一年多后才向公司退还工资亦有违常理，林宜国又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本院对林宜国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上诉人林宜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