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孙益平，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明。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锡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玲君。上诉人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孙建村、蔡文晨、孙晓明、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1）蓬商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立伟，被上诉人孙建村、孙晓明及孙建村、蔡文晨、孙晓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文、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诉称，被上诉人孙建村因借新还旧由被上诉人王者民、栾玲君、贺锡平、周绍山提供担保，于2008年5月19日向上诉人借款12万元，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作为共同还款人承诺共同还款。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未按期偿还。上诉人多次催收未果，截至2010年8月20日，共欠上诉人借款本金97000元，利息32864.97元，合计129864.97元。请求判令1、被���诉人立即还清借款本金97000元，利息32864.97元，合计129864.97元及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孙建村原审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贷款，上诉人所谓贷款行为是上诉人的信贷员王庆保与他人恶意串通，欺骗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文晨原审辩称，共同还款承诺上的字是我本人签的。被上诉人孙晓明原审辩称，共同还款承诺上的字是我本人签的。被上诉人贺锡平原审辩称，担保属实，但我方不是给被上诉人孙建村担保，实际上是周绍山和王庆保找到我，要求我给周绍山担保，后来我同意了，王庆保出具了一份空白的担保合同让我签字，当时周绍山也在场。后来他们擅自将借款人改成孙建村我不知情。被上诉人王者民原审辩称，我也是给周��山担的保。2008年王庆保找我，说是迎接省联社的检查，叫我签个字，并告知我以前的贷款周绍山已经还清了，所以我才帮忙签了字，孙建村这个人我以前认识，但我没有给孙建村作担保。被上诉人栾玲君辩称，我过去给周绍山担过保，2008年王庆保找到我，称迎接省联社的检查叫我帮忙给签个字，我签字后又找人问王庆保，王庆保说没有事，就是迎接省联社的检查，我不认识孙建村，也不可能给孙建村担保。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建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孙建村，贷款人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金额12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08年5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止。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人民币借款的，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合同另对争议的解决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孙建村在上诉人的借款凭证上签字，该凭证显示：借款人孙建村，借款种类为短期贷款，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月利率为11.205‰，借款期限自2008年5月19日至2009年5月19日止，借款金额12万元。2008年5月10日，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作为被上诉人孙建村的妻、子向上诉人作出共同还款承诺。2008年5月19日，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以及周绍山先后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09年5月26日，上诉人向借款人及保证人进行催收，孙建村因否认借款一事与催收人王庆保发生争执，后，孙建村在催收通知的签发人处签名。2009年9月2日，上诉人再次找孙建村催收贷款，孙建村找来周绍山，周绍山为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计划书写明：本人在2009（年）9月17号前将孙建村贷款壹拾贰万吉（及）利息全部还清。周绍山、孙建村。09.9.2号。当晚，周绍山偿还3000元利息。关于还款计划书，被上诉人孙建村陈述：2009年9月2日，上诉人的两名信贷员向我催收贷款，我连夜将周绍山找来，周绍山到我家，与上诉人的人员讲，款是他贷的，与我孙建村无关。然后，当着信贷员的面，周绍山打了个还款计划并还了3000元，信贷员让我签个字，我也签了。当时周绍山还写有一张条，大意为贷款与孙建村无关。这两张纸都在上诉人处。关于借款事宜，被上诉人孙建村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的签字，称：2003年以前为周绍山贷款作过担保。之后，王庆保多次找我，让我作为保人帮忙签字以应付省联社的检查。酒后让我签字，签字时上面的字他都是捂着盖着，不让我看。我本人并不知晓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我也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该笔贷款。上诉人为证实已向被上诉人孙建村发放贷款，提交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以及自2004年至2007年间的五份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被上诉人孙建村质证：1、对之前2004年至2007年间借款材料中出现的签名予以认可，主张信贷员王庆保为应付省检查曾数次找其本人签字。具体签了什么字，其本人均不清楚。2、对该两份凭证上的“孙建村”签字不认可。被上诉人孙建村预交鉴定费用2000元，申请对存款凭证上“孙建村”签字作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为存款凭证上“孙建村”非被上诉人孙建村本人书写。六被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孙建村是2008年签的字，鉴定笔迹的样本是2014年的，不能以2014年的样本做比对。鉴定结果不能否认其做为借款人的事实。上诉人观点，被上诉人孙建村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通过上诉人举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建村认可收取贷款并同意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孙建村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孙建村观点：虽然数次签字，但我不知道我向上诉人贷款的事。在2009年9月信用社找我要钱时，我才得知我贷款了。我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贷款，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观点：还款计划说明，款是周绍山所贷，应由周绍山负责偿还，并且周绍山在上诉人工作人员的面前现场打条，说明该事实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贷款没有发放给借款人孙建村，作为共同还款人和担保人不承担共同还款及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看，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所出现的“孙建村”两个签名相似，与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孙建村”签名字形、运笔有出入。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建村签��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作出的共同还款承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均称不是为孙建村作担保，是周绍山找其为周本人作担保，因无证据支持，故上述说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出未收取贷款，上诉人主张借款人已收取贷款，上诉人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为存款凭证、取款凭证以及之前的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经被上诉人申请对存款凭证上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非孙建村本人签字。对该司法鉴定结论，上诉人提出质疑，认为以2014年所写的字迹与检材进行比对不当。原审法院认为，在鉴定前提取孙建村笔迹时，上诉人到场，对现场提取比对材料未提出异议。另，鉴定结论中描述，样本中的“孙建村”签名书写正常，笔迹特征相对稳定，可供比对。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质疑，不予采纳。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之前所签订的数份借款合同与本案是否发放贷款无关，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已发放贷款的证明。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孙建村收取贷款，根据合同纠纷��，由合同履行义务方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孙建村承担还款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孙建村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的行为，因计划书中没有体现孙建村同意承担偿还责任的内容，故该行为不能作为孙建村认可贷款并同意偿还的依据。上诉人依据该计划书要求被上诉人孙建村偿还贷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由于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作为保证人，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6日判决：一、驳��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孙建村、蔡文晨、孙晓明共同偿借款本息合计129864.97元及直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鉴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2897元，合计4897元，由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已按本案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以涉案贷款归还了被上诉人孙建村前欠上诉人等额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未在存款凭条上签字并不能作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孙建村于2007年6月30日借款12万元，因到期无力还款，经其申请，上诉人同意给予借新还旧。2008年5月19日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即本案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2万元，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以该笔借款直接偿还了孙建村前欠等额借款本金，该12万元贷款不可能发放至孙建村本人手中。且该笔借款到期后，上诉人向借款人孙建村及保证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发出了贷款催收通知单，要求借款人孙建村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履行还款义务；要求保证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按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借款人孙建村及保证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均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该签字行为确认了孙建村认可该笔借款的事实。存款凭条上并非孙建村本人签字是事实，但属于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办理借新还旧过程中程序上存在的瑕疵，不能对抗上诉人已实际将本案贷款归还了孙建村前欠借款本金之事实。孙建村借款事实清楚，其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义务，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被上诉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本案上诉人与孙建村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保证人贺锡平、王者民、栾玲君签订的保证合同及被上诉蔡文晨、孙晓明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六被上诉人应该按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及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被上诉人孙建村答辩称：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周绍山串通贷款违规操作。孙建村是蓬建公司的工人，平日无其他生意经营，不需贷款。周绍山生前经营石子厂需要大量资金，但其在上诉人处只能有一笔贷款，为达到多贷款的目的，便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串通，让被上诉人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为周绍���发放贷款。不论孙建村被骗签了多少合同及在付款或存款凭证上签字，孙建村自始自终从未从上诉人处领取一分钱的借款。上诉人原审起诉的是2008年5月19日向孙建村发放12万元贷款，而该笔贷款上诉人未向孙建村发放，原审判决正确。在存款凭条上签“孙建村”名字的人就是得到贷款的人。被上诉人贺锡平答辩称：我没有给孙建村担保过，我只是给周绍山担保过。上诉人工作人员说是应付检查让我们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签的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在信用社领导面前周绍山付了3000元利息，并且书面写了这笔贷款与孙建村无关，由他偿还。对于孙建村这笔贷款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公平、公正，希望中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者民答辩称：我和孙建村根本不熟悉，后期身份证不是我提供的，都是他们自己复印的，个人小章不是我的，手印是我按的，都是信用社违规操作的。老是说应付检查让我去签字，我根本不知道签的什么。被上诉人栾玲君答辩称：希望维持原审判决。我没有给孙建村担保过，我不认识孙建村，我不可能给他担保，是信用社信贷员为了应付检查找我签字，当时稀里糊涂签字。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2004年至2007年间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及银行传票，用以证明涉案贷款12万元是由上诉人于2004年2月27日借款给被上诉人孙建村的8万元及2006年9月13日借款给被上诉人孙晓明的4万元，以“借新还旧”的形式转来的。被上诉人孙建村及孙晓明称上诉人于原审中已提交过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凭证，借款人实际是周绍山，其二人是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这些款项借、还都是周绍山和上诉人具体操作。银行传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起诉的���2008年的借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履行了2008年的借款合同，也证明不了借新还旧的事实。上诉人工作人员王庆宝到庭说明涉案贷款发放情况时称，大约是在2004年还是2005年，孙建村找其贷款8万元，孙晓明贷款4万元，后来二人都还了款，又按照原来的数额重新贷。2008年的贷款是借新还旧。因为单位内部规定一个户口本上多笔贷款必须合到一起，经孙晓明和孙建村同意后，将二人贷款合在一起，贷款已经实际发放。原来贷款发放的是现金，后期什么时候要求有存款凭证和取款凭证，记不清了。被上诉人孙建村、蔡文晨、孙晓明对王庆宝所述存有异议，称孙建村与孙晓明户口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因为孙建村户口属于集体户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2008年5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建村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被上诉人贺锡��、王者民、栾玲君、周绍山签订的保证合同及2008年5月10日被上诉人蔡文晨、孙晓明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形式要件齐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孙建村及被上诉人贺锡平等人主张实际是为周绍山贷款提供担保而被要求在相关贷款手续上签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已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以涉案贷款归还了被上诉人孙建村前欠上诉人等额借款本金，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交2004年至2007年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银行传票等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借新还旧”的旧贷款包括孙建村于2004年贷款8万元及被上诉人孙晓明于2006年贷款4万元，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至2007年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无法证实孙建村及孙晓明二人同意将二人借款转为孙建村个���借款，亦不能证实二人之前的贷款与涉案贷款存在关联性，故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已实际发放涉案贷款，于原审还提交了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及还款计划书，而存、取款凭证上“孙建村”的签字并非孙建村本人所签，还款计划书亦不能体现孙建村同意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纠纷中的合同是否履行，由负有合同履行义务方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则，上诉人主张其已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孙建村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元，由上诉人山东蓬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孙 威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