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武县果木场，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肖家坪。法定代表人颜向阳，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唐绍钧，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士武，下岗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发，农民。委托代理人廖汉文，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邝玉安，农民。原审被告李帮强，下岗职工。原审被告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双拥路158号四方小区D6栋601房。法定代表人陈立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建华，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武县果木场、白士武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发及原审被告邝玉安、李帮强、湖南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联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临武县果木场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绍钧，上诉人白士武，被上诉人王金发的委托代理人廖汉文，原审被告邝玉安、李帮强，原审被告顺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临武果木场经临武发展和改革局同意，就临武果木场的危房改造工程进行招标。随后临武果木场发布招标公告，招标范围为：临武果木场28套危房改造、48套新建住房的建筑、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建设规模为：60平方米一套一栋共16套，80平方米一套两栋共32套；工程合理定价：3,238,954.73元，包含48套新建住房的土建、装修，不包含水电安装及28套危房改造价格。2013年5月28日，顺联公司中标，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其中标范围为：临武果木场28套危房改造、48套新建住房的建筑、装修、水电、安装工程；中标总价为3,238,954.73元。同日，临武果木场与顺联公司签订《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按设计图纸包工包料，按工程中标总价包干结算，即60平方米一栋，80平方米两栋，合计造价3,238,954.73元。2013年7月17日，顺联公司向临武果木场出具委托书，委托邝玉安负责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工程的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及工程款拨付事宜。2013年12月1日，临武果木场与邝玉安、李帮强、白士武签订《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邝玉安、李帮强、白士武承包临武果木场的28套（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合同签订后，邝玉安、李帮强、白士武在做了部分基础工程后，因人手不足等原因拒绝继续施工。临武果木场为保障工程进度，遂将该工程交由白士武单独施工，并由临武果木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白士武。2014年4月26日，白士武与王金发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作业承包合同书》，将该28套（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王金发施工。2014年8月28日，王金发在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3楼楼面为安装的吊机进行调试时不慎跌落，致使受伤。王金发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临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9日（共住院62天），共花费医疗费55,432.2元。其伤情被诊断为：L1椎体粉碎性骨折，脊髓损伤并双下肢瘫痪，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2014年11月29日郴州市舜峰司法鉴定所就王金发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金发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分别为叁级伤残及大部分护理依赖。王金发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王金发诉至法院，请求：1、由临武果木场、白士武、邝玉安、李帮强、顺联公司连带赔偿王金发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50%，共计400,868元；2、案件受理费由临武果木场、白士武、邝玉安、李帮强、顺联公司负担。诉讼中，白士武对王金发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又自愿撤回申请。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白士武向王金发支付了25,000元医疗费。王金发因购买矫形器支付了2000元，王金发的户籍资料显示其居住地为临武城关镇杜家居委会，系城镇人口。王金发及白士武均无建筑资质，王金发亦无特种设备从业资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金发损失的认定；二、事故的责任主体；三、王金发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一、王金发损失的认定。王金发主张，应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临武果木场则辩称，应根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根据王金发方提供的户籍资料可以证实王金发的居住地为临武城关镇杜家居委会，且该户籍资料上注明为城镇人口，故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金发的损失应以湖南省2014-2015年的统计数据为计算依据，故王金发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57,432.1元（临武县人民医院出具的55,432.1元医疗费发票+2000元矫正器费用）；2、住院期间护理费3977元（23,414元/年÷365天×62天，王金发主张按23,41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3、误工费，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为9640元（38,248元/年÷365天×92天，王金发主张参照该年度湖南建筑业年平均收入计算，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王金发主张按30/天计算，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374,624元（23,414元/年×20年×80%，参照该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鉴定费1200元（鉴定机构出具的700元伤残鉴定费+500元护理依赖鉴定费）；7、营养费1500元，考虑到王金发严重受伤的事实，酌情支持1500元；8、后期护理费，王金发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其要求按40%比例承担后期护理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王金发主张按该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后期护理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参照该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其后期护理费，为284,984元（35,623元/年×20年×4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735,217.1元，对王金发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事故的责任主体。王金发主张顺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临武果木场亦辩称，涉案工程应经由顺联公司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应由施工方承担赔偿责任。顺联公司则辩称，涉案工程不在其承包的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①涉案的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虽包含在临武果木场的招标范围当中，但招标公告及中标通知均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约定，且临武果木场与顺联公司签订的《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包括涉案的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在内；②邝玉安作为顺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权限的范围仅为：负责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工程的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及工程款拨付事宜，而并无权与临武果木场签订合同。因此邝玉安、白士武、李帮强与临武果木场订立的《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并不能对顺联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在本案中，顺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临武果木场在邝玉安并未取得签订合同的授权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邝玉安、白士武、李帮强，且在邝玉安、李帮强不愿意继续施工时，再次将工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白士武施工，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选任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白士武本身无建筑资质，且将工程发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王金发进行施工，其在承包人的选任上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白士武还辩称，根据其与王金发签订的合同及王金发的过错责任，王金发应当承担95%的责任。因王金发与白士武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作业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在施工中，人员所发生的大小事故概由王金发承担责任的95%，白士武承担责任的5%。该条约定系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属无效条款。故对白士武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邝玉安、李帮强在对涉案工程做了部分基础工程后，不愿再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转由白士武进行承包，而王金发系从白士武处承包了该工程的施工任务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故邝玉安、李帮强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金发自身无建筑资质而承包建筑工程，同时其在未取得特种设备从业资格证情况下私自安装、操作吊机，且在调试过程中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致使事故发生。王金发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三、王金发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王金发要求白士武、临武果木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此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具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侵权行为，包括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本案中，白士武和临武果木场对事故的发生并不具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过错，故对王金发要求白士武、临武果木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白士武、临武果木场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根据王金发及白士武、临武果木场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王金发自行承担60%的事故责任，白士武承担30%的事故责任，临武果木场承担10%的事故责任，则白士武应赔偿王金发的损失为220,565.13元（735,217.1元×30%），扣除已经支付的25,000元，还应赔偿195,565.13元。临武果木场应赔偿王金发的损失为73,521.71元（735,217.1元×10%）。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白士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发各项损失共计195,565.13元；二、限被告临武果木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发各项损失共计73,521.71元；三、驳回原告王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20元，由原告王金发负担2400元，被告白士武负担3600元，被告临武果木场负担1320元。”上诉人临武果木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驳回王金发对临武果木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关于认定事实部分。2013年3月26日，临武果木场将本单位危房改造工程对外招标。2013年5月28日，顺联公司中标。同日，双方签订了《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7日，顺联公司出具了一份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邝玉安负责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及工程款拨付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的处理。2013年12月1日，临武果木场与邝玉安（含邝玉安的合伙人白士武、李帮强）签订了一份《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补充了“危房改造32平方米住宅建筑装饰工程”的内容。邝玉安等人按照补充合同进行施工。2013年12月1日，白士武代表邝玉安、李帮强将28套危房改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王金发。王金发在32平方米危房改造过程中，因安装和调试吊机不慎坠地受伤。邝玉安作为顺联公司的代理人与临武果木场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合同对顺联公司和临武果木场具有约束力。王金发系履行与顺联公司的协议受伤，与临武果木场无关。顺联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以招标形式承建临武果木场的危房改造，临武果木场无选任过错，不应对王金发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法律适用部分。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避其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义务主体，认定临武果木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与白士武构成共同侵权，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金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案件受理费白士武、临武果木场承担过少，王金发承担过多。白士武辩称：同意临武果木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邝玉安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帮强述称：临武果木场强迫李帮强等人在32平方米危房改造合同上签字，李帮强和邝玉安没有资质，四个自然合伙人在签订了32平方米危房改造合同之后，李帮强与邝玉安也没有做该项工程，原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顺联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白士武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白士武对王金发的损失只承担5%的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金发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白士武与王金发约定，在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王金发承担95%白士武承担5%，属无效条款”是错误的，该条款并不属于对人身伤害的免责。白士武与王金发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效。2、王金发具有主观错误，客观上也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是王金发。3、王金发多领工程款68,484元，一审未作处理不合理。4、一审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合理。5、一审对王金发的损失计算不合理。王金发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证书，一审按建筑行业的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合理，应按农林牧渔业工资计算。王金发主要从事农业，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被上诉人王金发答辩称：王金发虽然没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但一直在从事该行业，因此王金发的工资应当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王金发是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白士武称王金发未多领68,484元工程款，不是事实，也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武果木场述称：对白士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被告邝玉安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帮强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顺联公司述称：白士武的上诉与顺联公司没有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白士武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顺联公司是否授权邝玉安与临武果木场就28套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签订《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临武果木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王金发的损失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白士武是否多支付了王金发工程款68,484元，该款是否应抵扣赔偿款；四、白士武在本案中应承担多大的责任。关于焦点一。2013年5月28日，顺联公司与临武果木场就临武果木场28套危房改造、48套新建住房的建筑、装修、水电、安装工程签订了《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17日，顺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邝玉安负责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工程项目施工、质量、安全及工程款拨付事项，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按照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顺联公司授权给邝玉安只是临武果木场28套危房改造及48套新建住房建筑项目的施工、质量、安全及工程款拨付，并未授权邝玉安对外签订合同。因此，2013年12月1日，临武果木场与邝玉安、李帮强、白士武就《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之外的28套32平方米危房改造工程签订《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邝玉安并没有得到联顺公司的授权。故临武果木场上诉提出顺联公司授权邝玉安与临武果木场签订《临武果木场危房改造建筑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临武果木场将28套32平方米的危房改造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邝玉安、李帮强、白士武，且在邝玉安、李帮强不愿继续施工退出该工程承包后，临武果木场再将工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白士武施工，临武果木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选任过错，应对王金发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临武果木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临武果木场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王金发的户籍资料，可以证实王金发系城镇人口，其居住地为临武城关镇杜家居委会，故王金发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因王金发从事的职业系建筑行业，故王金发的误工费应参照该年度湖南省建筑业的平均收入计算。上诉人白士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白士武是否多付王金发工程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白士武上诉提出其多付王金发工程款68,484元，应抵扣赔偿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白士武本身无建筑资质，其承包临武果木场28套32平方米危房改造项目后，又将该工程项目发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王金发施工，白士武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对王金发所受伤害理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白士武对王金发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白士武提出按照其与王金发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作业承包合同书》，白士武只应承担5%的责任，由于该条款违反法律规定，白士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白士武上诉提出其与王金发之间属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因一审并未认定白士武与王金发之间属雇佣关系，同时本案也未按雇佣关系处理，故白士武的该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但原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上诉人临武县果木场负担732元，上诉人白士武负担2196元，被上诉人王金发负担4392元；上诉人临武县果木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临武县果木场负担；上诉人白士武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1元，由上诉人白士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向京代理审判员  曹 颖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