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燕，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死者吴某的妻子。委托代理人邓慧明，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西区三楼。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杜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莹，广���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顺德伯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军田路锦中业大厦B1303-1。法定代表人林真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揭绪勇，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小燕因被上诉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行初字第6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31日，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称其公司员工吴某于2014年8月1日入职，被派遣至佛山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任职司机，2014年10月21日吴某驾驶粤Y×××××车辆在佛山市一环高速马龙出口1公里处的辅道发生意外事故死亡，要求认定为工伤。原审第三人同时提交了出租车驾驶员管理卡、驾驶证、行驶证、劳动合同、法医尸体检验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材料。根据户口本、结婚证可知，上诉人系吴某配偶。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合同、在职证明、工作场所和时间证明等材料证实吴某2014年8月1日入职原审第三人公司，被派遣至佛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担任运作司机，工作地点为757F.佛山区龙江分部，事发当日工作时间为19:00至次日7:00，工作路线去程为龙江点部（121省道）-龙洲路-进入江村前后往顺德中转场；回程为江村顺德中转场-龙洲路-佛山一环-121省道。上下班路线地图显示事发地点在吴某日常工作路线之上。法医尸体检验情况说明载明，死者为吴某，符合生前进入火场。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分局北滘派出所出具《案件情况说明》，称2014年10月21日22时16分，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佛山一环马龙段辅道有一辆快递车着火，车牌为粤Y×××××，有一人被困，经调查死者为吴某，综合调取情况，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原因，排除他杀。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出具《关于粤Y×××××货车起火原因的证明》称，经过现场勘验和检验发现，车辆着火位置为驾驶室内，车内物品检出有汽油残留物，初步排除汽车自燃可能。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材料后，向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刑警中队、北滘派出所发出调查函，要求协助调查。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复函称，1、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实，只能排除车辆自燃可能；2、车内检测有汽油残留物，但无法定量；3、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有纵火行为。北滘派出所复函称，吴某尸体检验报结符合生前进入火场，是燃烧致死，不能排除自杀可能。被上诉人还调取了警方的调查笔录。其中吴某某在笔录中称，我系吴某之弟，我于2014年10月21日22时10分收到吴某发来的短信：“成，所谓有今生无来世，昵个累人的大佬恳求你，如果经济许可的情况下资助吴某甲读完大学吧！求你了。”且大约一周前吴某老婆打电话对我提及吴某最近行为很奇怪，平时吴某上班离开前不会说什么，但当日临上班的时候对三岁的儿子说“仔，你以后要听妈妈的话，爸爸要走啦！”此外吴某老婆还提及吴某最近的信用卡欠款好像还不上，让我打电话给吴某了解情况，……根据上述那些情况，我怀疑他有自杀的可能。此外，吴某某还提及吴某生前曾做生意和投资期货亏了本，并因此透支信用卡。被上诉人根据外出调查情况撰写了调查报告，报告中记载“3、根据派出所对该案的简要综合分析报告，其中的现场情况分析：1）起火点为车内副驾驶位；2）起火原因为车内外来易燃物品引燃，死者裤子残片���出汽油成分，而该车平时使用柴油；3）现场情况分析：在起火车辆的副驾驶位置看到一次性打火机的金属帽，在车辆着火的位置对应的地板上发现纸片燃烧残留物；4）系生前烧死；5）依据车辆GPS数据及事发路段环境判断，车辆停靠系自主行为，燃烧后死者并未逃避自救，而是倒向起火点位置；6）车外侧及附近路段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该份报告初步判断：死者为自杀。”201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笔录。上诉人在笔录中陈述吴某平时不吸烟，事发当日并无异常。邵某某在笔录中称，我与吴某是同事，共同驾驶粤Y×××××号货车，公司会定期对车辆进行保养，我在使用时未发现异常；公司规定日常在开车时不能抽烟，据我所知吴某平时是不抽烟的；公司车辆均装有GPS定位系统，车辆行驶动态均接受公司掌控。谭某某在笔录中陈述，我是吴某的车管组长，吴某驾驶的粤Y×××××号货车车辆良好，每天出发之前司机会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涉案车辆装有GPS定位系统。2015年3月2日，被上诉人作出深人社认字（龙）[2015]第390096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吴某的死亡情形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上诉人不服，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日作出的深人社认字（龙）[2015]第390096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吴某因火灾事故而死亡为工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四）由用人单位��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是否属于工伤的关键在于其所受的伤害是否系工作原因所导致。本案中，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被上诉人作出的调查，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事发当日吴某所驾驶的粤Y×××××号货车排除车辆自燃可能；2、该车驾驶室内检测有汽油残留物，而该车平时使用柴油；3、吴某系生前进入火场，燃烧致死；4、粤Y×××××号货车配有GPS定位系统，事发时并无异常；5、不能排除吴某自杀可能。上述材料均未能证明吴某的死亡与其日常工作存在关联。而结合吴某之弟在接受警方调查时的陈述，吴某在事发前有发送短信拜托其弟弟资助儿子以及言语异常等行为，上诉人称吴某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吴某虽然在工作时间以及工作的合理路线范围内发生事故死亡，但事故原因与工作无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待遇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关于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深人社认字（龙）[2015]第390096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黎小燕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黎小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日作出的深人社认字（龙）(2015)第390096001号《深圳市工伤认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书》，认定吴某为工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2014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作出认定吴某属工伤的结论正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中有一份2014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经办人胡笛、赵毅提交的对第三人员工吴某死亡案《工伤认定呈报表》，该表提出：经审查，拟按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该员工属工伤的结论，同日，被上诉人主管领导于萍萍签名同意上述结论，被上诉人亦盖章确认上述认定。上述《工伤认定呈报表》，被上诉人陈述了作出吴某属工伤的结论，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疑点：火灾原因。该案于2014年12月16日呈报分局讨论会讨论，按讨论会的要求，对吴某的亲属及主管、同事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已查吴某的配偶、主管及对班司机）：1、吴某系被原审第三人派遣至佛山顺丰的专职夜班运作司机。2、吴某日常工作时间为：19:00-次日7：00，每天需往还龙江分部至顺德中转场两次，上下班需刷工卡记录考勤。3、2014年10月21日晚18:24刷IC卡正常上班，在将货物送往顺德中转场后未返回龙江分部。4、由佛山顺丰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吴某行驶路线去程龙江分部一龙洲路一顺德中转场；回程：顺德中转场一龙洲路一佛山一环-121省道。事故地点佛山一环高速马良出口1公里处的辅道属吴某工作必经路段。5、根据北滘派出所及刑警中队的复函：1）吴某驾驶的粤Y×××××车辆的具体起火原因无法查明证实，现场勘查及检测只能排除车辆自燃可能；2）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有纵火行为；3)尸检结论为：符合生前进入火场，是燃烧致死；4）综合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情况，不能排��吴某自杀的可能。此外，在粤Y×××××驾驶室内检测有汽油残留物，说明在整个燃烧过程中有汽油的存在，检测只是定性无法定量。6、北滘镇专职消防队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10月21日晚10:33分接报一环辅道马龙大道路段粤Y×××××的顺丰营运车辆发生火警，中队出动2台消防水罐车到场处理。7、通过对吴某配偶及主管、同事的调查，吴某生前性格开朗、乐观，身体无异常且2014年10月21日上班前均无异样。8、通过我局医疗系统的查询，无吴某在深圳就诊记录。9、吴某生育有两子，长子生于1996年，次子生于2011年。10、无证据显示吴某因非工作原因死亡。被上诉人依据上述证据，依据上述事实与理由认定吴某属工伤正确。上诉人认为，该份《工伤认定呈报表》真实地反映了本案事实，依据法律正确，结论公正合法。二、2015年3月2日，被上诉人作出认定吴某不属于或不��同工伤的依据和结论都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错误依据和结论依法应予纠正。2015年2月4日，被上诉人经办人胡笛、赵毅等人撰写了一份《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在上述证据、上述事实与理由的基础上，作出与2014年12月26日的结论完全相反的认定，其自行推断出吴某系自杀、认定吴某非工伤。同样的经办人，同样的证据，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先后作出两个互相矛盾的结论，经办人如此“行政”，匪夷所思。2015年3月2日，被上诉人依据其经办人胡笛、赵毅等人撰写的《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中的错误结论，认定吴某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的结论同样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依据与公安机关相同的证据，作出与公安机关不同的结论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对被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采纳的鉴定结论，上诉人或者第三人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错误、不明确或者内容不完整。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本案，依据同样的证据，公安机关得出的结论是：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有纵火行为；综合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情况，不能排除吴某自杀的可能。而被上诉人经办人胡某、赵某等人推断的结论是：认定吴某为自杀。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经办人不具备鉴定公民是否自杀的资格，公安机关才是对事故定性作出认定的职能部门，具有法定的鉴定资格。依法，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才能作为认定本案���实的依据。其次，假设被上诉人的推断可以作为参考，依法，其效力亦低于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效力，应依公安机关的结论为准。可见，本案吴某是否自杀，应以公安机关的结论为准，公安机关得出的结论是：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有纵火行为，无法认定吴某为自杀，被上诉人主观推断吴某为自杀是错误的。2、《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称根据派出所对该案的简要综合分析报告，该份报告初步判断死者为自杀，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认定吴某为自杀的主要依据是，派出所对该案的简要综合分析报告，称该份报告初步判断死者为自杀。但被上诉人从未提交该份证据，被上诉人以公安机关拒绝对外复印为理由来搪塞，直接以一份子虚乌有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是与法律相违背的，依法不应采纳。另���，被上诉人庭审时主张该份证据应由上诉人来举证是错误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上诉人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可见，被上诉人《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依据的派出所对该案的简要综合分析报告的证据自始不存在，《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得出的结论无证据支持，依法不应采纳。3、2015年3月2日，被上诉人依据《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的错误结论，作出认定吴某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的结论同���是错误的。2015年2月4日，被上诉人经办人胡某、赵某等人在证据不实的前提下撰写《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主观推断，得出错误的结论。而被上诉人却依据该份《专项案件调查查实情况呈报表》的错误结论，认定吴某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同样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述错误依据和结论，不合情、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不合理，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社局答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称其配偶吴某在工作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经被上诉人调查，认为死者虽然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合理路线上死亡，但死亡原因与工作无关，主要理由如下：一、在着火车辆驾驶室内发现死者吴某尸体，经公安机关勘查和检验，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排除他杀，且可以确认死者系生前进入货场燃烧导致死亡；二、排除车辆自燃可能，车辆起火点为车辆副驾驶室，起火原因为外来易燃品引燃，车内物品检测出汽油残留物，说明燃烧时存在汽油，而该着火车辆品使用的是柴油，而在死者裤子残品检测出汽油成分；三、公安机关在副驾驶位置勘测出一次性打火机的金属帽，在车辆着火位置对应地板上发现纸片燃烧残留物，而死者家属和同事都确认死者生前不抽烟，也没有合理的理由使用打火机；四、根据车队及白班司机调查，证实着火车辆当天状况良好，没有故障和异常情况；五、公安机关的分析报告显示，根据车辆GPS数据及事发路段环境判断，车辆着火前的停靠是自主行为，车辆外侧及附近路段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死者在车辆燃烧后并没有主动逃避自救行为，反而是���向了起火点位置；六、死者吴某的弟弟向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笔录显示其亲属也怀疑死者是自杀，并且死者在车辆燃烧前6分钟给弟弟发短信，短信内容为：有今生，无来世，请求弟弟帮忙照顾死者的儿子读完大学，而且死者的配偶也回忆着火当天死者上班前对小儿子嘱咐说要好好听妈妈话，爸爸走了，事发前大约一星期死者爱人向死者弟弟反映死者行为古怪，信用卡好象还不上了，据死者弟弟回忆，死者生前有投资期货且信用卡透支无法还款的情况；七、根据公安机关向被上诉人的复函，称经过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不排除死者有自杀可能。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死者死亡原因与工作无关，不符合工伤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广东顺德伯渡人力资源有限��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对于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是符合事实的，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认可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对是否属于工伤的认定。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二审各方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该条规定已经明确，认定工伤的核心要素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本案中，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对2014年10月21日晚发生的粤Y×××××车辆燃烧事件以及该事件中死者吴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调查，作出以下认定：初步排除车辆自燃可能，死者吴某生前进入火场，为燃烧致死，无直接证据证实吴某有纵火行为，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原因，排除他杀，不排除吴某自杀可能。各方当事人对于警方的调查结果和吴某的死亡原因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某的死亡是不是由于工作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显示，吴某不幸死亡确实发生在其日常工作的时段以及工作的场所内，但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吴某死亡时正在履行工作职责或处于工作状态，其死亡不能认定与工作原因有关。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工伤认定书，认定吴某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不属于或不视同工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认定吴某的死亡是自杀，并主张吴某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死亡应推定为由于工作原因死亡，认定为工伤，并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吴某的死亡属于非工作原因，然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书中仅认定吴某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即不属于工作原因，并没有认定吴某为自杀的内容，没有法律规定对于职工认定工伤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经对吴某死亡的原因和情况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和核实，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黄玉财代理审判员  徐维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