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下关净土寺立业人家**。法定代表人顾经文，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绵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春晅，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沙，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简称铁科中心）与上诉人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特冶公司）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知）初字第615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铁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顾经文，上诉人特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晅、丁沙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科中心一审诉称：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了项目名称为“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简称合同一）。此后双方又以通知的方式分别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了“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简称合同二），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了“与图号专线4201及SC390锰叉可互换的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组合辙叉和60kg／m贝氏体钢轨9号组合辙叉”合同（简称合同四），于2009年8月10日以收据的方式签订了“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胶接组合辙叉”合同（简称合同五）。合同签订后，铁科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向特冶公司交付了相应技术，但特冶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应给付的保底提成款义务。其中合同一已经一审法院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中院）判决确定特冶公司败诉并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在先判决已经明确合同二、四、五法律关系与合同一相同，现主张特冶公司违约，不正当阻止鉴定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支付提成及鉴定条件已经成就。特冶公司拿到图纸后自己生产，单方面停止开发工作，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不支付研究开发经费，研究开发程序无法启动。铁科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特冶公司已经销售使用了，故应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图纸独家生产权的对价是报酬，由于报酬为同一个合同，同一个名目，并且合同签订时已确定是一笔债务，为避免频繁主张权利，减少诉讼，现请求法院：1、查明特冶公司不正当阻止鉴定的事实，并向铁科中心支付合同五的入门费10万元，合同五2007年保底提成费10万元，合同五2009年保底提成费15万元，合同二、合同四2008年合同保底提成费各15万，共计6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特冶公司支付65万元的违约金，按合同条款自起始日至实际执行日为止；3、请求法院判令特冶公司保底提成费为同一笔债务，分期给付，各期债务诉讼时效均从最后一次履行届满之日起起算，并判明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例如2022年12月31日；4.判令特冶公司承担诉讼费。上诉人特冶公司一审辩称：1、关于诉讼请求1中的“要求支付合同五的入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铁科中心要求给付合同二、四2008年的保底提成费，特冶公司认为（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判决书已有明确判决，因此铁科中心的诉讼请求为一事不再理；3、铁科中心负有合同违约的主要责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完成了研究设计、试验报告，因而特冶公司也无法开展后续的立项、铺设和鉴定等工作；4、关于有效设计图纸的说明，合同二、四、五涉及的相关图纸，铁科中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铁道部认可的“有效设计图纸”，由于该设计图纸未能通过铁道部的认可，也无法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立项、铺设和鉴定等工作，更无法进行批量生产和销售获利。在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的前提下，铁科中心要求特冶公司支付提成费用的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合同公平原则；5、合同已经解除，权利义务终止。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是约定解除条款，事实上，特冶公司未以铁科中心的图纸制造出合格产品，且特冶公司2010年2月20日发函，告知所有原设计图纸已于2010年1月26日全部封存，不再使用，因此该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对方收到时生效。综上，铁科中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铁科中心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关于“查明被告不正当阻止鉴定的事实”，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曾就本案涉及的合同在一审法院进行过多次诉讼。第一次诉讼为2010年12月，铁科中心就其与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一所产生的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受理，并于2011年6月17日做出（2011）石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特冶公司给付铁科中心提成款十五万元及迟延支付2007年度提成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七千二百元、迟延支付2008年度提成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三万九千三百元，共计十九万六千五百元；二、驳回铁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特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一中院于2011年9月8日做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31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第二次诉讼为2012年2月，铁科中心就其与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一所产生的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14日受理，并于2013年6月20日做出（2012）石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特冶公司给付铁科中心提成款五十五万元及迟延支付提成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二十三万四千二百五十元，共计七十八万四千二百五十元。特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一中院于2013年9月17日做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99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第三次诉讼为2013年11月，铁科中心就其与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一，2005年12月29日签订的“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二），2006年10月14日签订的“75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辙叉”合同（即合同三），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与图号专线4201及SC390锰叉可互换的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组合辙叉和60kg／m贝氏体钢轨9号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四），以及2009年8月10日双方以收据方式签订的“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胶接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五）所产生的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铁科中心的诉讼请求为：1、根据合同二、合同三、合同四、合同五每个合同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的保底提成费各80万元，共320万元；2、根据合同四确定的4万元入门费；3、上述保底提成费欠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并于2014年10月14日做出（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给付铁科中心提成款八十万元及技术入门费四万元，共计八十四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十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八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七年度提成款的违约金；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十五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九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八年度提成款的违约金；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十五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一○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九年度提成款的违约金；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二十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一一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一○年度提成款的违约金；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二十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一二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一一年度提成款的违约金；七、驳回铁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铁科中心、特冶公司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一中院于2015年5月20日做出（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96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诉讼中，铁科中心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一），主要内容同一审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内容，证明双方存在技术合作开发的法律关系。证据2、特冶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出具的收据（即合同五），其中载明：“今收到铁科中心完成的（图号为研线Z0862z）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胶接组合辙叉全套图纸共13页。同意本图的技术提成及其他事项按2005年3月10日与铁科中心签订的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办法执行”。证明铁科中心已经履行合同五。证据3、铁科中心于2010年2月8日向特冶公司发出的《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及特冶公司于2010年2月20日发出的《关于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的答复》。在铁科中心所发通知中，其对部分组合撤叉的名称进行了变更。特冶公司在答复中载明：“通知收到，经公司研究决定，所有原设计图纸已于2010年1月26日全部封存，不再使用”。证据4、铁科中心于2010年11月10日向特冶公司发出的《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函20101116》及特冶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发出的《关于“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函”的回复》。在铁科中心所发催告函中，铁科中心要求按照合同一的约定到特冶公司进行帐目核对。特冶公司在回复中载明：“同意双方共同主持对帐目进行核查，前提是必须经过双方均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由于贵方设计不能及时适应发展需要对图纸进行调整修改，在我方多次致电并口头要求修改设计无效情况下，我方向贵方发出通知函于2010年2月1日明确停止使用贵方原设计所有图纸，终止合作。”证据3、4证明特冶公司单方宣布终止合同，并故意不进行鉴定。证据5、铁科中心于2010年12月25日向特冶公司发出的《催款函20101225》，其中载明：“我方（指铁科中心）与你公司（指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在北京签订了项目名称为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即合同一）的技术合作开发合同。此后双方又以通知的方式于2005年12月29日在北京完成了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二），于2006年10月14日在北京完成了75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辙叉合同（即合同三），于2008年12月15日在北京完成了与图号专线4201及SC390锰叉可互换的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组合辙叉和60kg／m贝氏体钢轨9号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四），于2009年8月10日以收据的方式在北京完成了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胶接组合辙叉合同（即合同五），共5个合同。根据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第十条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之第3款规定：双方约定待产品投产后，每年请具有权威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帐目核对。甲乙双方共同主持核查。请贵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前向我方提交上述5个合同每个合同每年产品的销售合同和销售清单，以便进行帐目核对和确定销售提成的百分比。请你公司支付如下欠款：1、根据合同一应付的2008年、2009年提成费及违约金；2、根据合同二、合同三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3、根据合同四应付的4万元入门费及2008年、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4、根据合同五应付的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证据6、铁科中心于2011年12月25日向特冶公司发出的《2011年催款函》，其内容与2010年12月25日发出的催款函基本相同，主要区别为所主张的提成款及违约金的年份，与本案主张相关的内容为：“请贵公司立即支付如下欠款：……（2）根据合同2、合同3、合同5每个合同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3）根据合同4确定的应付的4万元入门费及2007、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证据7、铁科中心于2013年12月24日向特冶公司发出的《2013年催款函》，其内容与2010年和2011年发出的催款函基本相同，主要区别为所主张的提成款及违约金的年份，与本案主张相关的内容为：“请贵公司立即支付如下欠款：……（2）根据合同2、合同3、合同4、合同5每个合同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3）根据合同5确定的应付的10万元设计费及违约金”。证据8、证据9、证据10分别为2010年、2011年、2013年催款函快递到达单。证据5-10证明铁科中心一直在催要合同款项。证据11、通知（即合同二）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主要内容同（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内容。证据12、通知（即合同四）与图号专线4201及SC390锰叉可互换的组合辙叉的合同，主要内容同（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内容。证据13、合同二图纸签收收据复印件。证据14、合同四图纸签收收据复印件。证据13、14证明特冶公司签收了合同二、合同四的图纸，应当按照合同给付报酬。证据15、原国家铁道部科学技术司科技综（2010）69号文复印件，主要内容同（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内容。证据16、新华招标网网页打印件，内容为特冶公司大批产品的中标公告。证据17、网页打印件，内容为《浅谈贝氏体钢钢轨、辙叉、尖轨在朔黄线的应用》的文章，作者孙国利，证明特冶公司生产的大批产品在朔黄线铁路使用。证据18、证据19、合同二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据20、合同四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证据15-20证明合同二、合同四的产品已经大批销售。证据21、在车站使用的合同二、合同四产品照片，照片上显示的图号与双方技术开发合同上的图号一致，证明特冶公司已经使用了图纸。证据22、石家庄工务段《固定型全贝氏体钢组合辙叉》使用报告复印件，证明合同二的产品不仅被销售、使用而且效果很好。证据23、特冶公司网页打印件，该网页上有标题为《铁道部科技示范推广项目“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通过验收》的文章，其中载明“研制出了整体胶接辙叉。使辙叉的抗纵向应力能力和螺栓的防松都得到很大提高，把整铸辙叉的优点也吸纳进来。”证明合同五产品已开发完成。证据24、原国家铁道部运输局发（2008）656号文复印件，题为“关于转发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鉴定意见的通知”，并附有铁道部鉴字（2008）第00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在简要技术说明及主要技术性能指标部分载明：“三、主要研究结论：……2、设计完成三种采用轧制钢轨和AT尖轨为型材制造的新结构的固定型组合辙，满足了现场使用的要求。……4、制造完成满足生产要求的加工设备，可以保证批量生产。”证明合同一、二、三三个产品已经通过鉴定，补充说明证据15，即经过铁道部鉴定，合同一至五的产品全部通过鉴定。证据25、铁路运输安全设备生产企业认定证书复印件，证明特冶公司有生产资质能够批量生产产品。证据26、网页打印件，证明证据17是存在的，该使用报告发表在期刊《价值工程》2013年第30期。证据20证明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从特冶公司处购买了含有铁科中心技术的产品，朔黄公司项目负责人叫孙国利也是在合同中签字的人，他写了证据17这篇文章。证据27、（2013）海民初字第22423号判决书。证据28、（2014）一中民终字第596号判决书，维持了海淀法院的判决。证据27、28证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29、特冶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发送给景县奥贝特工贸有限公司的通知复印件，通知中载明：“现特通知对委托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设计的全部设计图纸立即停止使用。”证据30、（2012）石民初字第100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据29、30证明特冶公司单方面终止合作。证据31、铁道部科技研究开发计划投标文件，投标时间为2007年10月6日，文件中有一页关于全贝氏体钢轧制轨组合辙叉铺设试验使用报告，提到了合同二产品，证明合同二的产品已经投入使用。一审庭审中，根据铁科中心自述并经法庭核实，证据1、2、3、5-12、14、15在以前的诉讼中提交过的，证据13、16、17、18、20、21、22、23是在第三次诉讼的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过，本次诉讼提交的新证据是4、19、24-31。铁科中心自述证据18、19、20、22、23、24、25、29原件都在特冶公司处。特冶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10、15、24、25、3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因为铁科中心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证据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7、26如果提供原件可以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文章没有提到这些钢轨是否由特冶公司提供。对证据18-20、22、2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1对方没有进行公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图号都是铁道领域通用的，不能证明是根据铁科中心图纸做的部件。对证据27、2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证据4真实性的目的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通知是合理的，不存在向原告隐瞒的情况。对证据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特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一审判决书。证据2、（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09625号二审判决书。证据1、2证明铁科中心大部分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提起，这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证据3、原国家铁道部于2007年12月18日下发的铁建设函（2007）1306号“关于印发《铁路道岔有效设计图纸目录》的通知”及其目录的复印件，特冶公司认为在该文件最后一页的抄送单位是铁道部认可的有设计资质的单位，这里面不包括铁科中心，证明其的相关设计没有通过相关部门的认可。铁科中心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此次诉讼属于另行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设计资质的问题，铁科中心认为没有需要通过铁道部认可的规定。经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对于一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对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铁科中心提交的证据16、18-23、31的真实性特冶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16、21、23、26经法庭当庭上网核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未存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定形式或非法取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所有证据的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根据其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及审理情况予以认定。根据证据的认定情况及（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3月10日，铁科中心（合同乙方，下同）与特冶公司（合同甲方，下同）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即合同一），共同开发“60kg／m钢轨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1.合同签字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提供60kg／m钢轨12号轧制合金钢轨组合辙叉图纸。2.乙方协助甲方进行产品试制、铺设、鉴定工作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咨询。3.乙方负责进行该产品的相关试验（相关试验费用由甲方负责），负责编制产品技术鉴定用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4.甲方在乙方的协助下开展产品的试制工作、使产品达到设计要求；并负责产品的立项，铺设和鉴定工作。5.甲方负责批量制造合格产品和销售。四、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支付或结算方式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报酬，报酬的组成部分及支付方式如下：1.设计费总计10万元。2.甲方向乙方按销售金额百分比支付提成。3.从2007年开始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0万元；2008年-2009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5万元；2010年及以后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20万元。十、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1、技术成果归双方共有，生产使用权归甲方独家所有。十一、验收的标准和方式验收标准：通过路局技术鉴定，设计工艺满足批量生产的要求。十二、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1.如果甲方未主动按时按约定支付报酬，乙方有权另行单独转让，且从应付款之日起15天后，甲方每延时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滞纳金；2.乙方未能按协议时间要求提供图纸或提供的图纸未能满足本协议第二条要求，而造成项目不能通过路局技术鉴定，乙方向甲方返回已得设计费；3.如果甲方未能按乙方图纸及技术要求按时制造出合格产品，甲方需赔偿乙方5万元损失，且甲方需终止本产品及同类产品的生产。2005年12月29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送通知（即合同二），委托其设计与图号S330道岔相配合的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并表示同意支付该套图纸技术入门费8万元，先付5万元后取回整套图纸，待产品上道后两天内支付剩余3万元，其他事项及本图的技术提成照比200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办法执行。铁科中心收到后于同日在该通知上注明“今后再设计60-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其他型号图纸），技术入门费双方协定，并从将来甲方支付乙方的提成费超过20万时的超出部分中扣除”。注明后，铁科中心将加注上述文字的通知交给特冶公司，特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绵胜同日在其后注明“最后以双方达成的协议为准”。后特冶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合同二的图纸，该收据时间落款为“2005.12”。2008年12月15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出通知（即合同四），委托其设计与图号专线4201及SC390锰叉可互换的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组合辙叉和60kg／m贝氏体钢轨9号组合辙叉，并表示同意支付两套图纸技术入门费8万元，先付4万元后取回两整套图纸，2009年6月30日前支付其余4万元。支付的图纸技术入门费以后从该产品的提成中扣除。其他事项及本图的技术提成按200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办法执行。2009年1月15日前交付两整套图纸。2009年1月9日，特冶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合同四的两套图纸。2009年8月10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出具收据（即合同五）1份，内容为：“今收到铁科中心完成的（图号为研线Z0862z）60kg／m贝氏体钢轨12号胶接组合辙叉全套图纸共13页。同意本图的技术提成及其它事项按200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60kg／m12号轧制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合同的办法执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五的技术入门费为10万元，且特冶公司一直未支付该笔费用。2010年2月8日，铁科中心向特冶公司发出的《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对部分组合撤叉的名称进行了变更。2010年2月20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出《关于设计变更通知20100209的答复》，载明：“通知收到，经公司研究决定，所有原设计图纸已于2010年1月26日全部封存，不再使用”。2010年11月10日，铁科中心向特冶公司发出《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函20101116》，要求按照合同一的约定到特冶公司进行帐目核对。2010年11月18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出《关于“催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函”的回复》，回复中载明：“同意双方共同主持对帐目进行核查，前提是必须经过双方均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由于贵方设计不能及时适应发展需要对图纸进行调整修改，在我方多次致电并口头要求修改设计无效情况下，我方向贵方发出通知函于2010年2月1日明确停止使用贵方原设计所有图纸，终止合作。”2010年12月25日，铁科中心向特冶公司发出《催款函》，与本案主张相关的内容包括：要求对方于2012年1月10日前提交5个合同（包括本案涉及的合同二、四、五）每个合同每年产品的销售合同和销售清单，以及支付根据合同二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根据合同四应付的2008年、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根据合同五应付的2009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2011年12月25日，铁科中心向特冶公司发出《2011年催款函》，其内容与2010年12月25日发出的催款函基本相同，与本案主张相关的内容为：请求对方支付根据合同二、五每个合同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根据合同四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2013年12月24日，铁科中心再次向特冶公司发出的《2013年催款函》，其内容与2010年和2011年发出的催款函基本相同，与本案主张相关的内容为：请求对方立即支付根据合同二、合同四、合同五每个合同确定的应付的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的提成费及违约金；根据合同五确定的应付的10万元设计费及违约金。一审庭审中，铁科中心认可在该催款函中第一次明确要求对方给付合同五设计费即技术入门费。为证明合同二的产品已通过技术鉴定，铁科中心提交了原国家铁道部运输局发（2008）656号文，题为“关于转发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鉴定意见的通知”，并附有铁道部鉴字（2008）第005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在简要技术说明及主要技术性能指标部分载明：“三、主要研究结论：……2、设计完成三种采用轧制钢轨和AT尖轨为型材制造的新结构的固定型组合辙，满足了现场使用的要求。……4、制造完成满足生产要求的加工设备，可以保证批量生产。”经审查，该文件未明确提及合同二涉及的具体产品名称。为证明合同二、合同四的产品已经大批销售，铁科中心提交了原国家铁道部科学技术司于2010年8月5日发出的科技综（2010）69号文，题为“关于印发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示范推广验收意见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已于2009年6月3日至2010年7月31日分别在北京等9个铁路局的主要干线应用300余组。经过一年的示范推广应用表明，该贝氏体钢组合辙叉符合部颁相关标准，技术成熟，性能可靠，效果显著，有效地延长了辙叉的使用寿命，取得了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同意通过验收，扩大推广应用。”经审查，该文件亦未明确提及合同二、合同四涉及的具体产品名称。为证明合同五的产品已经开发完成，铁科中心提交了特冶公司网页打印件，该网页上有标题为《铁道部科技示范推广项目“固定型贝氏体钢组合辙叉及尖轨”通过验收》的文章，其中载明“研制出了整体胶接辙叉。使辙叉的抗纵向应力能力和螺栓的防松都得到很大提高，把整铸辙叉的优点也吸纳进来。”该文章中虽然提到了整体胶接辙叉，但未提及具体型号。一审庭审中，当一审法院询问特冶公司合同二、合同四、合同五进行到什么阶段，特冶公司自述因三个合同的图纸有问题，相关产品均没有进行鉴定亦未进行批量生产和销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以往生效判决，可认定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书》（即合同一），以及以通知或收据形式订立的合同二、合同四、合同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双方系共同合作开发涉案项目，铁科中心负责提供相关技术方案及技术咨询服务，特冶公司主要承担研究开发经费，并负责产品试制、立项、鉴定等工作，技术成果归双方共有，双方在技术开发过程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技术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是铁科中心部分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是铁科中心是否有权要求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二、四、五相应年份的保底提成款。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铁科中心此次起诉，与上一次诉讼相比，诉讼请求不尽相同，且（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一审判决书中明确写明铁科中心“可就其他争议产品的鉴定情况进一步收集证据，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铁科中心在本次诉讼中亦提出了新的证据和主张，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理。特冶公司关于本案属于一事再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铁科中心要求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五技术入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09年8月10日以收据的形式签订了合同五，铁科中心交付了相关图纸，此时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铁科中心据此有权向特冶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技术入门费，特别是在2010年2月20日特冶公司发出封存图纸的通知的两年内，铁科中心仍未主张而直至2013年12月24日才以《催款函》的方式第一次向特冶公司主张十万元技术入门费，现特冶公司提出抗辩称该项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为铁科中心主张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五技术入门费十万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铁科中心要求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五2007年、2009年保底提成费和合同二、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铁科中心已按合同二、四、五的约定向特冶公司交付了技术成果，特冶公司虽抗辩称铁科中心未完成相关产品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构成违约，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特冶公司另一项抗辩主张，即主张其于2010年2月2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对方收到时生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特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事由，铁科中心亦不认可上述合同已经解除，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一的约定：从2007年开始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0万元；2008年-2009年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15万元；2010年及以后甲方向乙方保底支付提成20万元。合同二、四、五虽均有同意按合同一的办法执行的意思表示，但根据该笔款项的名称，结合合同上下文及通常理解，支付保底提成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存在生产销售产品的事实，现无足够证据表明合同五的产品已经生产销售，且合同五订立并生效的时间为2009年8月，铁科中心据此主张合同五成立之前及2009年的保底提成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合同四为2008年12月15日签订，2009年1月19日特冶公司收到图纸，铁科中心主张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铁科中心要求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二2008年保底提成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二成立并生效于2005年12月29日，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合同三、四、五，直至2010年2月20日特冶公司才通知铁科中心其将所有设计图纸全部封存。特冶公司虽自述合同二的产品没有进行生产销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或给出合理解释，且在双方正常合作期间其并未就合同二的图纸提出过异议，或按照合同一第十二条第3项的约定赔偿对方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特冶公司依约应当给付铁科中心合同二2008年的保底提成款1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从应付款之日起15天后，甲方每延时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滞纳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二2008年度保底提成款所产生违约金的起付日期应自2009年1月16日起，截止日期应为本判决生效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给付铁科中心保底提成款十五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特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比率，以十五万元为本金的计算方式向铁科中心支付自二○○九年一月十六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所产生的二○○八年度保底提成款的违约金；三、驳回铁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铁科中心、特冶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铁科中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支付保底提成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存在生产销售产品的事实”的认定有误，证据不足；二、前诉中已审理并驳回特冶公司有关支付保底提成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存在生产销售产品的主张，本案又重新审理，没有法定事由，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直接推翻前诉已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三、前诉已判明合同二、三、四支付保底提成款按照合同一约定的技术提成执行，合同一已有二次判例；四、前诉已审理并驳回特冶公司答辩中关于合同三、四、五成立时间明显晚于合同一中所约定的保底提成起付时间，支付合同成立前保底款不合理的主张，本案重新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五、对“保底支付提成”条款已有约定并约定明确，双方争议已经法院判决明确并已执行情况下，又作出明显对合同条款提供方有利的解释，是适用法律不当，合同二、三、四、五属于特冶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六、通常理解的结论应该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不是相反；七、报酬是一笔债务，入门费是报酬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分期履行债务时效的规定，10万元入门费未超过诉讼时效。；八、如果报酬不是一笔债务，入门费10万元也是分两期支付的一笔债务，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2万元履行届满之日起算，最后一期2万元是待产品通过上道技术审查后两天内支付；九、合同销售证据不足的认定事实不清；十、一审法院确定未销售，特冶公司应承担未销售产品的违约责任，而不是奖励免除其债务。特冶公司辩称：根据合同解释，双方是技术合作开发合同，保底提成是以销售为前提的。关于保底提成款，之前生效判决是没有作出认定的，双方都是签合同有图纸，之后才给提成款，不涉及之前的。关于时效问题，原告在之前的催告函没提及入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款项不是分期履行债务。关于合同二、四产品的生产销售，铁科中心不能证明存在生产销售，实际也没有生产销售。特冶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错误，铁科中心关于合同二2008年保底提成款、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款、合同五2007年与2009年保底提成款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且铁科中心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二、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特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合同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事由”有误，“未完成相关产品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属于消极事实，特冶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妥，特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表明依照合同一第十二条第3项主张合同约定解除权，主张合同已经解除；2、一审判决认定“特冶公司虽自述合同二的产品没有进行生产销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或给出合理解释”，合同二产品没有销售是消极事实，应由铁科中心主张举证，且一审判决认定支付保底提成款的前提条件应为存在生产销售的事实，在铁科中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同二的产品存在销售的前提下，判决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二2008年保底提成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铁科中心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之前生效的一二审判决明确对合同二、四、五争议产品的鉴定情况收集证据另行向法院起诉。二、一审程序中铁科中心提供了新证据，本案证据与前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均对一审判决不服，双方的上诉理由较多涵盖了一审判决的全部认定理由。为了阐述的简明扼要，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归纳为四点：一、铁科中心关于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铁科中心关于除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法院关于特冶公司应给付铁科中心合同二2008年的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关于驳回铁科中心主张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款与合同五2007年、2009年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下面将结合一审判决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对前述四个争议焦点逐一评判：一、铁科中心关于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以收据形式订立了合同五，根据该收据记载合同五图纸的相应技术提成及其他事项按合同一的办法执行——即设计费总计10万元，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支付入门费8万元后取回整套图纸，待产品通过上道技术审查后两天内支付其余2万。在铁科中心已按合同五约定向特冶公司交付图纸后，铁科中心即获得了向特冶公司主张8万元入门费的债权。至2010年2月20日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出封存图纸的通知时，即特冶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中止对合同五的履行，此时铁科中心已有权向特冶公司主张全部拖欠的应付费用（包括10万设计费）。自2010年2月20日起，铁科中心在针对特冶公司的两次催款函、三次民事诉讼中均未提及有关主张合同五技术入门费的事宜，直至向特冶公司发出的2013年12月24日催款函方第一次主张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因此，由于特冶公司针对主张该笔费用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铁科中心关于除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铁科中心在本案起诉的除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的确与其在（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有所重叠。但鉴于一审法院在（2013）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判决中写明“原告铁科中心可就其他争议产品的鉴定情况进一步收集证据，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二审判决亦认定“铁科中心可就合同二、四、五争议产品的鉴定情况进一步收集证据，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其自身权益，原审法院对此亦已予以明示”，故本案在铁科中心中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铁科中心关于除合同五技术入门费10万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处理不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一审法院关于特冶公司应给付铁科中心合同二2008年的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以通知形式订立合同二的相关合同细则均援引自合同一的具体约定，根据合同一第一条的约定，在铁科中心向特冶公司提供图纸后，关于产品的试制、铺设、鉴定、批量生产销售等工作均属铁科中心由特冶公司负责并主导，铁科中心在其中仅提供技术服务与技术咨询的辅助性工作。特冶公司对其承担合同义务的试制、铺设、鉴定、批量生产销售工作是否履行负有举证责任。因此，特冶公司虽然主张合同二的产品未通过鉴定亦未进行批量生产销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仅已所谓消极事实为由抗辩，属于回避举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自2005年12月特冶公司从铁科中心处取得合同二的相关图纸后，至2010年2月特冶公司向铁科中心发出封存图纸的通知，特冶公司在长达四年多时间内从未就合同二的相关图纸提出异议，且期间双方继续合作，故铁科中心关于合同二2008年的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进而，依据合同一中迟延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前述保底提成款的迟延支付违约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特冶公司在近五年内多次委托铁科中心设计图纸，至2010年2月20日向铁科中心发函封存图纸前，特冶公司未向铁科中心提出任何异议。现特冶公司在诉讼中抗辩称铁科中心未完成相关产品的研究设计、试验报告，且未提供任何证明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特冶公司不存在行使约定合同解除权的基础。四、一审法院关于驳回铁科中心主张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款与合同五2007年、2009年保底提成款15万元的认定是否正确。铁科中心与特冶公司在订立合同四与合同五采用了通知、收据的简易方式，双方在通知与收据中未约定合同细则，而是笼统概括地约定按合同一的办法执行，对于如何按合同一的办法执行便再无约定，并由此造成双方对合同四、合同五保底提成款支付的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对此类笼统概括的约定带来的合同理解争议，应当以客观、公平、合理的角度分析双方在合同一中约定的保底提成款支付方式，以此探究双方的合同本意，避免机械地从文字角度理解合同。双方的技术合同模式是铁科中心提供设计图纸、负责产品试验以及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特冶公司负责产品的试制、铺设、鉴定以及生产销售，铁科中心的回报除图纸的设计费用外还有产品的销售提成，双方于合同一第四条第2项约定了铁科中心根据特冶公司实际销售额计算销售提成的模式，同时又于合同一第四条第3项约定了铁科中心从2007年起按年收取固定的保底提成款。合同一第三条为双方预计研究开发计划的时间节点，自2005年3月30日前完成设计图，直至2007年2月1日开始批量生产合格产品和销售，其中时间跨度接近两年。本院认为，从合同目的的角度出发，双方之所以在已经约定了实际销售提成外，又约定从确定时间起支付的保底提成款，系由于在双方的技术合作模式下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均由特冶公司负责掌握，铁科中心不参与其中，出于督促特冶公司按时推进的产品批量生产销售并保障铁科中心及时获得销售提成的目的，双方另约定特冶公司按合同计划的研究开发时间起算向铁科中心支付保底提成款。因此，特冶公司支付合同一第4条第3条约定保底提成款不以存在生产销售产品的事实为前提，一审判决对此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通过对合同一约定内容的目的性解释，对于按合同一的办法执行的合同四、合同五来说，也应当遵循双方在合同一中约定提成模式。首先，铁科中心提供图纸是特冶公司支付提成保底提成款的基本前提，这也符合通常的技术研发规律，即没有图纸根本谈不到产品，更谈不上生产销售及相应提成。其次，产品从图纸到批量生产销售必然需要一定时间，这既符合通常的技术研发规律，同时也在双方约定合同一第三条的研究开发计划中具体体现，故对于合同四、合同五来说，亦应当给予特冶公司一定时间用于从图纸到产品的技术转化，该时间间隔应当参考合同一第三条的研究开发计划，本院认为合理期间不应少于一年。因此，鉴于合同四的图纸于2009年1月9日交付、合同五的图纸于2009年8月10日交付，铁科中心关于合同四2008年保底提成款与合同五2007年、2009年保底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有违双方订立合同四与合同五的基本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铁科中心主张合同二、三、四、五属于格式条款一节。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从合同书的形式分析，合同一除封面中铁科中心全称为手写添加外其余部分均由打印形成，其中打印内容包含的技术开发项目名称、研究开发计划、履行时间等合同信息均属于双方就合同一所约定的非通用条款，故合同一明显不属于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进而，合同二、三、四、五亦不属于格式条款。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含义是人民法院对于之前处理过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处理，但裁判理由不适用于一事不再理原则。故铁科中心以之前生效判决已有在先裁判理由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元，由上诉人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负担七千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一百元，由上诉人北京铁科铁建新技术开发中心负担八千八百元（已交纳）；由上诉人北京特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三百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堃审判员穆颖审判员刘炫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谭乃文书记员 翟 羽 垚 书 记 员 赵 延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