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管民初字第693号原告王粉，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郑州市郑东新区金地自动门商行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齐艳军，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鸽，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财贸学校（原郑州市第十五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航海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1604527X。法定代表人郭仲跃，校长。委托代理人石爱霞，该校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韩爱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粉诉被告郑州市财贸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粉及其委托代理人齐艳军、张亚鸽，被告郑州市财贸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石爱霞、韩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女儿梁丽娜自2001年9月1日起在郑州市第十五中学（以下简称十五中学）寄宿学习，2002年6月7日，被告以梁丽娜违反住宿管理规定为由，取消了梁丽娜的住宿资格。2002年6月17日，梁丽娜走失。据此事实，2005年3月2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金民特字2号判决，宣告梁丽娜为失踪人。2007年9月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金民特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梁丽娜死亡。原告王粉认为梁丽娜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不履行对未成年人的管理教育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学费、借读费共计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王粉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87829元及死亡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7395元；3、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学费、借读费共计6000元，以上共计60122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第14至20行所述事实已经确认，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梁丽娜是在2002年6月17日在校上学期间失踪，失踪时间、地点均不处于被告的教育和管理之下，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王粉以同一事实反复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粉因其女儿梁丽娜被宣告失踪，认为被告未尽管理职责，于2005年6月29日起诉到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十五中学支付精神抚慰金32000元、赔偿经济损失40664.90元、其他费用18000元，被告十五中学在省级以上电台或报刊发布寻人启事公告期限一年。本院经审理，并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后，于2005年12月22日下发（2005）管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粉的诉讼请求；后原告王粉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郑民二终字第473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经过重新审理，并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后，于2006年11月9日下发（2006）管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被告十五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王粉经济损失20000元，驳回原告王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王粉及被告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2007年7月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郑民二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粉和十五中学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粉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09年11月1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09）郑民再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维持二审判决；王粉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5日作出（2013）豫法立民再申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4年9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要内容为：梁丽娜系原告王粉的女儿，曾用名张丽娜，1986年8月23日出生。2000年8月梁丽娜到十五中学就读，同年8月27日王粉为梁丽娜交纳了借读费2000元。后因梁丽娜随王粉在郑州居住的房屋距学校较远，经十五中学同意，梁丽娜从2001年9月开始住校。2002年6月6日晚，十五中学的寝室管理人员发现梁丽娜违反住宿管理规定，遂于次日取消了梁丽娜的住校资格。2002年6月份，梁丽娜放暑假后未回家居住，其要求去同班同学马某家住被拒绝，之后其又与已放暑假约一星期的同校高中二年级男同学李某联系，要求去李某家居住。经李某家长同意后梁丽娜前往李某家并居住约一星期，在李某母亲孙某再三催促下离开李家，并由孙某将梁丽娜送至开往新密市的长途汽车上后失踪。后王粉在寻找女儿无果的情况下，于2004年9月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梁丽娜失踪。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22日作出（2004）金民特字2号民事判决，宣告梁丽娜为失踪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粉之女梁丽娜在十五中学就读和寄宿，十五中学称梁丽娜因违反该校寝室管理规定被取消住校资格，此后通知了王粉将梁丽娜领走，并提供十五中学几位证人的证言证实，但该几名证人均系该校老师，与该校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几名证人之间证言亦有矛盾之处，因此，学校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通知家长领回被取消住校资格的梁丽娜的责任。梁丽娜系未满16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虽然具备一定行为能力，但是梁丽娜因违反寝室管理规定被学校取消住校资格，学校应当预见到这种情况下，作为未成年人的梁丽娜会产生不特定的心理，例如害怕回家，害怕家长知道等不安情绪，被取消住校资格后梁丽娜想去同学马某家居住，以及在李某家实际居住几天均说明梁丽娜的心理有可能存在不安因素。故学校应对其未尽通知义务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证人李某、孙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梁丽娜是在到李某家借住并实际居住几天后，由李某母亲孙某将其送上开往新密市的长途客车后失踪的，因此，梁丽娜并不是在学校走失。王粉认为孙某、李某与十五中学存在利害关系，二人证言不能采信，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王粉认为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06）金民特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确定梁丽娜的失踪时间为2002年6月17日，所以梁丽娜的失踪时间应为6月17日，但其在2004年9月10日向金水区法院所写的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是梁丽娜在2002年8月份走失，两份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梁丽娜是在2002年6月17日在校上学期间失踪。因此，原判认定梁丽娜失踪的时间、地点均不处于十五中学的教育和管理之下并无不当。但梁丽娜失踪多年，至今仍未找到，梁丽娜的失踪给王粉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而且王粉因寻找梁丽娜确实产生部分费用，原判酌定由十五中学给予王粉20000元的经济补偿明显偏低。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变更，改判如下：1、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郑民二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及（2009）郑民再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2、变更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2006）管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市第十五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王粉经济损失70000元；3、维持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2006）管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粉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经原告王粉申请，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日作出（2006）金民特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梁丽娜死亡。2015年3月26日，原告王粉以梁丽娜被宣告死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十五中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还是原来在梁丽娜失踪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未出示新的证据。查明的事实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2005）管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书、（2006）管民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书、（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原告王粉提起的针对其女儿被宣告失踪引起的民事赔偿案件中，已生效的（2013）豫法民提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十五中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通知原告王粉领回被取消住校资格的梁丽娜的义务，虽然证人李某、孙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梁丽娜是在到李某家借住并实际居住几天后，由李某母亲孙某将其送上开往新密市的长途客车后失踪的，梁丽娜并不是在学校走失，梁丽娜失踪的时间、地点均不处于十五中学的教育和管理之下，但在此过程中被告十五中学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被告十五中学应当对其未尽通知义务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补偿责任，在涉及梁丽娜失踪一案中，已判决被告十五中学补偿原告王粉经济损失70000元。针对本案，原告王粉的女儿梁丽娜被宣告死亡后，进一步增加了原告王粉精神上的痛苦，被告十五中学对其行为应向原告做进一步的补偿。原告王粉在其女儿梁丽娜宣告死亡中受到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原告户籍虽为农村，但其长期在城市居住生活和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24391.45元的标准，经计算为（24391.45元/年×20年）＝487829元。在该起事件中，原、被告及梁丽娜均存在有不同程度的过错，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其中40%的补偿责任，经计算为（24391.45元/年×20年×40%）＝195131.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诉被告因其女儿失踪案件中针对该部分已进行过处理，其中就包含原告在2013年8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案件之前已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医疗费和借读费、学杂费等相关费用，判决补偿的70000元也已补偿到位，由于梁丽娜被宣告死亡，进一步增大了原告王粉的精神痛苦，被告也应进一步予以补偿，在失踪案件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000元，已经支持的70000元中已包含该部分，在本案中，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另行补偿40000元较为合适，对其高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医药费及借读费。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医药费用单据系2010年、2011年和2012年期间的费用票据，这些费用以及借读费均为2013年8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失踪案件之前产生的费用，均已进行过处理，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新的手续，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35131.6元。对被告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上级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原告在其女儿失踪后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之后又依其女儿被宣告死亡继续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部分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也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王粉以同一事实反复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由于原告是分别以宣告失踪和宣告死亡进行的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被告的该部分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同样也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财贸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王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5131.6元；二、驳回原告王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原告王粉负担5975元，被告郑州市财贸学校负担38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陈春阳人民陪审员  何长海人民陪审员  张青梅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付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