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区雁南路601-1号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杨贵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源泽，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占莲，女，汉族，1978年2月2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现住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幸福巷惠宝家园601号1单元90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春霞，女，汉族，1975年9月1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傅家巷**号604。委托代理人窦万国，兰州市西园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蔡春霞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七民初字第2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同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源泽、刘占莲，被上诉人蔡春霞的委托代理人窦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1日，蔡春霞与同济公司签订了门店经营权竞标函，约定：蔡春霞取得同济公司27店的门店经营权，经营目标为月度销售达110万元，履约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该竞标函中，蔡春霞承诺：1、本人自愿缴纳人民币3万元作为经营履约金；2、如果本人完成利润目标，公司奖励我店的利润额超出部分的50％，奖励金额的30％分配与我个人，其余70％由团队分配；3、如果不能完成利润目标，与利润目标的差额部分从本人履约金中扣除并补足履约金；4、①如果在竞标后3个月连续达不成销售、利润指标的，除补齐利润目标的差额部分外，取消本人经营权，并返还剩余履约金；②完成公司各项指标，但连续2个月为倒数第一的门店，取消店长经营权。当日，蔡春霞向同济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同济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竞标保证金。蔡春霞于2014年3月1日开始经营同济公司27店，同济公司于同年7月1日以蔡春霞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月度净利润71490.5元为由，取消了蔡春霞27店的经营权。同济公司提交的门店经营权竞标函中，月度净利润填写为71490.5，蔡春霞认为双方签署竞标函时，月度净利润一栏不是其本人所写，该数额为同济公司在以后添加的；同济公司则认为虽然数额系该公司所写，但与竞标函的其他内容是一起形成的。蔡春霞遂申请对门店经营权竞标函中月度净利润一栏填写的“71490.5”阿拉伯数字与其余填写的字迹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门店经营权竞标函》月度净利润一栏中填写的‘71490.50’阿拉伯数字与其余填写的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蔡春霞预交鉴定费10000元。同时，同济公司申请对27店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法院委托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同济公司不提供审计资料，甘肃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将司法鉴定委托书退回。另外，同济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作为借款人向蔡春霞出具借据一张，金额为500元，蔡春霞称此款系同济公司向其收取的押金，而同济公司则称该款是向蔡春霞收取的店长培训费，因为不能开培训费的收据，所以就出具了借据。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门店经营权竞标函虽然是蔡春霞为了取得门店经营权而向同济公司出具的，但同济公司也在竞标函上签字和盖章、并且事实上也将27店的经营权交予蔡春霞，因此，该竞标函具有合同效力。第二、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确认月度净利润一栏中填写的“71490.50”阿拉伯数字与其余填写的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因此，《门店经营权竞标函》中月度净利润的数额不能认定为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且同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春霞连续3个月未完成销售指标，故同济公司以蔡春霞未完成月度净利润和月度销售额而取消蔡春霞的27店经营权和扣除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不当，蔡春霞要求同济公司退回竞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同济公司辩称向蔡春霞收取的500元是店长培训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同济公司应当返还蔡春霞押金（借款）500元。第四、关于蔡春霞要求同济公司返还垫付货款16567.20元的诉讼请求，因蔡春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垫付货款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五、关于蔡春霞要求同济公司支付收益（工资）4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蔡春霞应当依法先行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故对该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第六、关于同济公司要求蔡春霞赔偿货款、现金损失117927.06元、经营亏损170232.45元的反诉请求，由于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同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蔡春霞竞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0000元和押金（借款）500元；二、驳回蔡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同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89元，蔡春霞负担414元同济公司负担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1元，由同济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同济公司负担。上诉人同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竞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门店经营权竞标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具有合同的效力，该竞标函约定蔡春霞自愿缴纳人民币30000元作为经营履约金，根据该份协议的约定和蔡春霞未完成任务的事实，30000元就应该扣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30000元的义务，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确认月度净利润一栏中填写的“71490.50”阿拉伯数字与其余填写的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而成，这只能说明该数字是签订合同后书写上的，而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对月度净利润进行约定，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就告知被上诉人月度净利润需要通过财务审计后再确定，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持反对意见，蔡春霞不关注月度净利润也是不合常理，因此仅根据数字是事后书写就认定取消被上诉人店长经营权和扣除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不当，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承包27店期间，私自收取货款、截留现金，并给该店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事实，但原审法院却错误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该反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0000元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审判原则，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数字是在竞标会后，根据竞标结果书写的，书写时间必定不一致，故没有必要再进行鉴定，但被上诉人却坚持付费鉴定，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鉴定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蔡春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适当，判决正确；上诉人没有提供反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在鉴定时，上诉人也签字同意并认可，因此，鉴定费的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济公司与蔡春霞签订的门店经营权竞标函，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定的，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基于双方所签门店经营权竞标函，蔡春霞承包并接手经营同济公司27店，因此，该竞标函所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门店经营权竞标函中不但明确了蔡春霞自愿交纳的30000元系经营履约金，同时还就承包经营期间需完成的月销售额度、利润指标、盈亏状况涉及的经营履约金的处分等作了较详细的约定，本案中作为承包方的蔡春霞对承包经营期间可能产生的后果及责任是明确知晓且自愿接受的，蔡春霞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同济公司交纳了经营履约金，无法证明其依约完成了门店经营权竞标函中载明的各项经营指标和任务，亦不能证明其作为店长仅负责27店的营销事务并不对实际经营状况承担责任的事实成立，蔡春霞虽对竞标函中所书月度净利润为71490.50元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关于月度净利润另有约定的证据加以证明，因双方对承包经营期间的相关财务状况并未进行最终核算，故蔡春霞自认以借条形式呈现的500元押金亦无法退还，综上，蔡春霞对本人自愿付诸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请求同济公司返还保证金及相关费用的请求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支持而难予采信，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蔡春霞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承包27店期间，私自收取货款、截留现金、并给该店造成严重损失的请求，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凭证无法充分证明蔡春霞在承包期间具体给其造成的损失金额及亏损状况，故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时被上诉人蔡春霞请求对涉案竞标函中月度净利润“71490.5元”阿拉伯数字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事项，该数字的形成时间并不妨碍门店经营权竞标函的效力和实际履行，由于双方对该竞标函中另一指标即月度销售额为110万元的内容均无争议，且蔡春霞亦未提交在其承包期间已完成该项指标的证据，因此，鉴定费用的承担应依《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处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民初字第200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民初字第200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为：驳回蔡春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鉴定费10000元、反诉费2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共计17386元，由上诉人甘肃至仁同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4554元，被上诉人蔡春霞承担12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桂代理审判员  王晓花代理审判员  黄 薇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玄丝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