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3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琼，女，194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阿勒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元龙，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阿勒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元虎，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阿勒泰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敏，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市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邓永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图亚·巴勒生，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阿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元龙及上诉人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敏，被上诉人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图亚·巴勒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卓继伦于1944年12月28日出生，原系阿勒泰地区建筑公司职工，于1999年离开单位另谋职业，与其妻子李桂琼居住在地区建筑公司土建一队家属院。生育二子即卓元龙、卓元虎。2015年1月25日16时30分，卓继伦因突然晕倒，口角歪斜1小时在人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入院治疗，入院时意识清晰，瞳孔正常，测血压为140／80mmHg，无明显的恶心及呕吐，口角歪斜症状明显减轻，无力症状缓解。经头颅CT检查：未见明显异常。病程中，无发热及头疼，无腹痛、腹泻，大小便正常。遂住院治疗，期间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向其注射有5%葡萄糖注射液（250ml）、天麻素注射液（2ml／支）、红花黄色素氯化钠注射液（80ml）、0.9%氯化钠注射液（100ml）、奥美拉唑针（60mg），2015年1月26日1时30分，卓继伦因抢救无效去世。死亡原因注明为心源性猝死。2015年12月10日，经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卓继伦未进行解剖检验，无法确定确切死亡原因，死亡原因存在不具有唯一性、客观性。故对其死亡原因与院方治疗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尚难以认定。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在接诊后病历书写不完善、相关检查不完善、处置上存在一定过错，但此过错与死亡原因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仅起到次要作用或轻微作用，参与度10-15%，均值12.5%。另查明，李桂琼19**年6月4日出生，年满67周岁，无固定职业，现与卓元虎一起居住在阿勒泰市团结南路4号92栋1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阿勒泰地区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死者卓继伦因未进行解剖检验，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医院治疗过程与卓继伦死亡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但鉴定意见认为医院在接诊后病历书写不完善、相关检查不完善、处置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此过错与死亡原因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仅起到次要或轻微作用，参与度约10-15%，均值12.5%。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应按此参与度均值12.5%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桂琼等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按照门诊票据计算为206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120元／天1天）；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4407元／年1／2为27203.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32140元（23214元／年（20年-10年））；鉴定费6000元，合计267530.04元；因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存在一定过错，对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李桂琼等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卓继伦去世时已满71周岁，且李桂琼未提供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李桂琼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承担李桂琼等三人损失合计267530.04元的12.5%即3344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844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损失38441.3元；二、驳回原告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由原告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负担400元，被告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负担527元。案件宣判后，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桂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上诉人李桂琼年过67岁，无固定职业，抚养费应予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1、2016年2月2日，阿勒泰市人民政府团结路办事处白杨桥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李桂琼无业，无劳动能力，现居住在制毡厂廉租1号楼2单元203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社区对居民的居住可以证明，但对居民有无劳动能力是没有权利证明的。2、居民户口簿一份，证明上诉人李桂琼与卓继伦是夫妻关系，农业家庭口。3、阿勒泰市廉租住房实物配租入住通知书及使用说明书及14张廉租房租金票据。证明上诉人李桂琼与上诉人卓元虎长期居住在该廉租房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社区对居民的居住可以证明，但对居民有无劳动能力是没有权利证明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卓元虎在此居住，无法证明上诉人李桂琼在此居住一年以上。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2能够证明上诉人李桂琼与卓继伦是夫妻关系，农业家庭口，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3能够证明无业，长期居住在制毡厂廉租1号楼2单元203室，结合原审中提交的证据8，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上诉人李桂琼与上诉人卓元虎一起生活，长期居住在城镇。本院对证据1、3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对原审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卓继伦因不适在被上诉人急诊科治疗，之后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1、……。2、依医疗病历资料审查，院方在接诊后病历书写不完善、相关检查不完善、处置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此过错与死亡原因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仅起到次要作用或轻微作用，参与度约10-15%，均值12.5%”。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本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即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上诉人人身受到损害的过错责任，并按照法律规定和鉴定意见应承担12.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上诉人李桂琼年满67周岁，常年居住在城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李桂琼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上诉人李桂琼与逝者卓继伦育有二子，故上诉人李桂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法分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李桂琼被抚养人生活费9579.38元（17685元／年13年÷3人12.5%）。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29905元的15%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确认的其他损失（医疗费206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丧葬费27203.50元、死亡赔偿金232140元、鉴定费6000元）、赔偿比例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对原审赔偿的数额和标准及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3020.64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48020.6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损失48020.64元；三、驳回上诉人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共计997元，由上诉人李桂琼、卓元龙、卓元虎负担414元，被上诉人新疆阿勒泰地区人民医院负担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峰审 判 员 李             鑫代理审判员 阿丽亚·夏依扎提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