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开发区长安科技园南。法定代表人吴富相，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周永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城厢镇南郊沈洋路96号。法定代表人许新武，董事长。原审被告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198号大明宫建材家居钻石店1-A-01/02、1-B-01/02、1-C-01、2-A-01/02、2-B-01/02、2-C-01、3-A-01/02、3-B-01/02、3-C-01、4-A-01/02、4-B-01、4-C-06铺位。代表人王寅，该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永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迪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瑞公司）、原审被告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洋迪克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洋迪克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永东，被上诉人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新武，原审被告南洋迪克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永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7月17日其与南洋迪克分公司签订合同，由其为南洋迪克分公司在西安大明宫钻石店制作安装楼梯一部。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制作了楼梯并已安装完毕，南洋迪克分公司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故应支付楼梯的全部价款。楼梯价款合计24.5万元，南洋迪克分公司已支付20万元，欠付4.5万元，其催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南洋迪克公司、南洋迪克分公司支付楼梯尾款4.5万元；南洋迪克公司、南洋迪克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因南洋迪克分公司未付工程款造成其往来西安的住宿、差旅费3000元由南洋迪克公司、南洋迪克分公司承担。南洋迪克公司反诉称：合同签订后，同瑞公司未能依约施工，擅自改变图纸设计，且在其提出问题后不仅未修复、更换，还遗留部分工程离开。针对上述问题，其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同瑞公司对合同所涉楼梯进行修复（加宽至合同宽度1.34米，实际施工的楼梯宽度为0.95米）；同瑞公司更换合同楼梯围栏（将普通石胶围栏更换为合同要求的GRG模制围栏）；同瑞公司支付其因遗留一层楼梯安装工程而导致南洋迪克公司另行寻找施工队伍而产生的人工费2800元；同瑞公司支付其因擅自改变材质造成质量问题其另行整改、修复施工而产生的材料费及人工费1.5万元；同瑞公司支付其因楼梯修复期间（如法院判令南洋迪克公司修复楼梯）的停业损失约6万元（修复时间预计为2天，每天损失为3万元，如超过预计时间，据实支付停业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7日，同瑞公司与南洋迪克公司签订了《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家兴楼梯、木门、铁艺、不锈钢、玻璃、钢结构订单》，约定由同瑞公司为南洋迪克分公司店面制作并安装楼梯一部，工程地址为大明宫中央广场1-4层；工程名称为大型钢结构木饰楼梯；规格与详细报价见报价单；旋转大型梯一部，总价为24.5万元；已扣掉大理石部分，木饰面油漆部分（原价为31万元）；免费将一层木楼梯部分人力加工安装完成；完工后发包方在三天内验收，合格即付清工程款，三天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如有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制作方，限期整改再验收。合同签订后，同瑞公司开始加工楼梯及现场施工安装，至2014年9月底施工完毕。工程总包价为24.5万元，南洋迪克公司已支付价款2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称对于施工所用的材料及楼梯宽度等事项均未进行书面约定。南洋迪克公司、南洋迪克分公司称，同瑞公司尚有1层楼梯扶手没有安装，其余工程施工完毕但是存在质量问题；南洋迪克公司安装1层楼梯花费2800元；同瑞公司未按照其提供的图纸施工，将楼梯宽度由1.34米变更为0.95米，擅自更换楼梯围栏材质。同瑞公司称其已实际施工完毕；因南洋迪克公司急于开业，故自行雇佣了其他工人协助其安装一楼楼梯；南洋迪克公司增加人力未经其同意，费用应由南洋迪克公司自行承担。另，南洋迪克公司称，签订上述合同的王道初系其员工，上述20万元亦系其支付给同瑞公司，本案所涉楼梯安装于其一分公司店面内，但合同系其与同瑞公司所签。原审法院认为：同瑞公司与南洋迪克公司签订的《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家兴楼梯、木门、铁艺、不锈钢、玻璃、钢结构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同瑞公司组织工人加工了楼梯并予以安装，南洋迪克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工及施工安装费用。南洋迪克公司辩称同瑞公司就一层未施工完毕，同瑞公司亦予以认可,故该部分费用应从总包价款中予以扣除。该部分费用同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金额，现以南洋迪克公司自认金额2800元为准。总包价款24.5万元，扣减2800元及已支付的20万元，故南洋迪克公司还应支付同瑞公司4.22万元。同瑞公司主张的住宿、差旅费3000元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梯进宽度、围栏材质进行约定，南洋迪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标准系双方约定标准，且南洋迪克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并未对梯进宽度及围栏材质提出异议并已投入使用，故南洋迪克公司反诉主张同瑞公司对本案所涉楼梯进行加宽及更换楼梯围栏；以及支付因楼梯修复期间停业损的请求，不予支持。南洋迪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楼梯存在质量问题，且经释明南洋迪克公司不申请对楼梯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故南洋迪克公司反诉请求同瑞公司承担质量问题整改、修复产生费用1.5万元，不予支持。对于南洋迪克公司主张的一层楼梯未完成安装产生的人工费2800元，已从上述总包价款中扣除，同瑞公司无需另行向南洋迪克公司支付。南洋迪克分公司系南洋迪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南洋迪克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南洋迪克公司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洋迪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同瑞公司楼梯加工、安装费4.22万元；二、驳回同瑞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南洋迪克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同瑞公司已预交），由同瑞公司承担117元，南洋迪克公司承担908元，于上款付款时一并支付同瑞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238元（南洋迪克公司已预交），由南洋迪克公司承担。宣判后，南洋迪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对于本案所涉楼梯的宽度，双方是否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没查清楚。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南洋迪克公司就已经将楼梯的施工图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同瑞公司，同瑞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同瑞公司在楼梯的加工及安装方面，除楼梯的宽度，其他部分均按照图纸要求完成。可见双方对楼梯的宽度是有明确约定的。同瑞公司加工的楼梯之所以宽度不够，是因为其在加工的时候偷工减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楼梯的宽度没有约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即使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国家消防法规也对安全通道的宽度作出了明确规定。2、同瑞公司单方面将楼梯的宽度由设计的1.34米，擅自变更为0.95米。从数量上来讲，可能看不出存在大的问题，但是本案所涉的楼梯不是一般的楼梯，而是在南洋迪克公司经营的“钻石店”中，三、四层之间安全通道的一部分。依照我国消防法规，安全通道楼梯的宽度至少为l.l米，否则不能通过消防验收。南洋迪克公司“钻石店”未能最终通过消防验收，就是因为三、四层之间的安全通道不够。可见，同瑞公司在楼梯加工及安装过程中，擅自改变楼梯的宽度，已经构成根本违约。3、原审法院对同瑞公司安装的楼梯到底有没有完工，南洋迪克公司能否进行最终验收，没有查清。同瑞公司在楼梯加工安装过程中，并没有安装完毕。南洋迪克公司发现同瑞公司加工安装的楼梯宽度不够，要求其整改之时，同瑞公司擅自撤走施工人员。南洋迪克公司迫于开业在即（为迎接十月黄金周），另行组织施工人员将楼梯的装饰部分施工完毕。因此同瑞公司根本没有完工，南洋迪克公司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在施工完三日内验收。原审法院强加南洋迪克公司对没有加工安装完毕的楼梯进行验收，不符合事实。南洋迪克公司迫于开业在即，为减少因同瑞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不能视为南洋迪克公司已经将楼梯投入使用，更不能视为同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一个理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疏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判令同瑞公司将楼梯加宽至消防规范规定的宽度；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同瑞公司承担。同瑞公司辩称：一、双方对楼梯的宽度没有约定，现场所有施工均是在王道初的监督下施工完成的；二、从双方开始接洽到施工完成，南洋迪克公司没有声明涉案楼梯是消防楼梯；三、涉案楼梯投入使用一年有余，南洋迪克公司已经默认楼梯质量；四、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洋迪克分公司述称：其同意南洋迪克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庭审中，双方均称对于施工所用的材料及楼梯宽度等事项均未进行书面约定”认定依据不足外，其余属实。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涉案楼梯为消防楼梯。同瑞公司在施工后于2014年9月27号撤离施工场地，南洋迪克公司于同日进场。涉案楼梯最窄处实际宽度为0.95米。南洋迪克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将楼梯的施工图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同瑞公司。同瑞公司则称南洋迪克公司发送给其的是效果图纸，没有施工图纸。南洋迪克公司称其向同瑞公司传真了楼梯质量异议函件。该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的函件中载明有同瑞公司制作的楼梯板尺寸按图纸少了15cm宽度，造成转弯处上下人不安全因素等内容。同瑞公司认可其收到了上述传真函件。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同瑞公司施工的楼梯宽度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认为：同瑞公司与南洋迪克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苏州同瑞装饰实业有限公司家兴楼梯、木门、铁艺、不锈钢、玻璃、钢结构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同瑞公司在施工后于2014年9月27号撤离施工场地，南洋迪克公司于同日进场。合同约定南洋迪克公司应当在三天内验收，合格即付清工程款，三天不验收即视为验收合格，如有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同瑞公司，限期整改再验收。南洋迪克公司没有在三天期限内检验出其所主张的楼梯宽度质量问题，并及时以书面形式向同瑞公司提出，而是于2014年10月29日致函同瑞公司提出了楼梯宽度异议，因此应视为涉案楼梯宽度合格。南洋迪克公司称其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将标有楼梯宽度为1.34米的施工图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同瑞公司，同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南洋迪克公司发送的是效果图。南洋迪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楼梯宽度为1.34米，而同瑞公司辩称现场施工是在南洋迪克公司工作人员监督下完成亦符合施工惯例，因此南洋迪克公司所主张的同瑞公司将楼梯的宽度擅自变更为0.95米，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陕西南洋迪克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