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1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方虹了，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蒋惠军��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星耀，机械师。委托代理人黄丽萍，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平果分所律师。上诉人方虹了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曲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文楼和代理审判员陈华婷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书记员黄晓莉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虹了与方星耀系朋友关系，两人合意开办幼儿园，由方星耀投资，方虹了进行管理。2014年5月8日方虹了与南宁市乐满城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购买幼儿园设备。2014年9月2日方虹了租用平果县马头镇龙阳街177号、179号楼房来开办幼儿园，称谓为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该幼儿园尚未经教��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年10月21日以方虹了为负责人向平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2015年1月23日方虹了与方星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在方星耀拿回本钱之前，方星耀每月支付工资3500元给方虹了，拿回本钱之后，方星耀与方虹了按6：4分成；2、方虹了只负责收学费，方星耀在开学期间按发票收取学费，所收得的学费由方星耀保管，一切开支由方星耀负责；3、方星耀按月支付学生的生活费，并支付水电煤气等费用。2015年4月3日方虹了与方星耀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的出资人为方星耀，出资总额为23万元；2、幼儿园学生人数约126人，收取的学费155980元在方虹了手上；3、方星耀委托方虹了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由方星耀负责管理和经营。同日，经平果县公安局马头��出所主持调解，方虹了与方星耀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方虹了于2015年4月8日拿20000元到派出所交给方星耀；2、方虹了于2015年4月15日拿30000元到派出所交给方星耀；3、方虹了于2015年4月30日拿90440元到派出所交给方星耀；4、2015年4月30日方虹了总共退还140440元给方星耀之后，方星耀退还方虹了林地转让合同书。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9日方虹了支付20000元给方星耀。2015年5月1日方星耀接管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后，交由其姐姐方雪飞管理。2015年5月4日方虹了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4日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现已更名为平果县新智源幼儿园，并向平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餐饮服务许可证，登记的负责人为方雪飞。平果县新智源幼儿园至今仍未取得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办学行政许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个人合��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方虹了与方星耀达成合意开办幼儿园，由方星耀提供资金，方虹了提供管理技术，组成个人合伙，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个人合伙关系。方虹了和方星耀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均是合伙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管理分工等事项订立的书面协议。上述三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应当按照协议各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方虹了主张其与签订的《协议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存在胁迫的情形，因仅有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方虹了承担不利后果。《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在国家公权力机关主持下进行的治安调解，具有公信力。而且，《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对《协议书》的细化和补充，两份协议在内容上不存在冲突，并且与2015年1月23日方虹了与方星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互吻合。因此，方虹了主张要求撤销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4月9日方虹了支付20000元给方星耀，是依照双方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履行自己的义务，方星耀取得该款项有合伙协议依据。因此，对于方虹了要求方星耀退还2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方虹了主张的责令方星耀停止侵权，交还对平果县七色阳光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方星耀依照与方虹了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请求方虹了退还所收的学生学费120440元（学费140440元-已付20000元）有合伙协议作为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方星耀反诉请求方虹了停止对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经营管理权的侵害，因方��耀已实际接管该幼儿园，方虹了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方虹了的诉讼请求；二、由方虹了退还120440元给方星耀；三、驳回方星耀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反诉费3300元，共计6600元，由方虹了承担。上诉人方虹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所涉《治安调解协议书》是上诉人在被暴力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据证实讼争的幼儿园是其出资，即无任何出资协议、支付凭证或任何装修幼儿园的凭证，相反上诉人为证实该幼儿园系其出资开办提供了租房协议、购买教学设备的发票���办理卫生许可证、申请办学申请书、招聘幼儿园教师建立名册等证据证实。若被上诉人是出资人或合伙人的话，不可能对幼儿园的事务不闻不问，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另，因被上诉人强行霸占讼争的幼儿园，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且长期拖欠幼儿园装修款及购买又饿设施货款等未支付，现相关权利人已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协议均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显失公平、公正，属可撤销的合同，上诉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方星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只是其个人的主观意见，并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方虹了与方星耀系朋友关系，两人合意开办幼儿园，由方星耀投资，方虹了进行管理。”的事实有争议。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上述讼争幼儿园系其单方投资开办并管理的事实，提供新证据《消防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七色光幼儿园2014年教职工花名册》各一份。被上诉人对争议事实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提交新证据《消防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对《七色光幼儿园2014年教职工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幼儿园的出资情况。综合全案证据分析，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性，亦不能充分有力第证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因对所涉《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其诉讼主张是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并返还相应财产，属合同纠纷的范畴，故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较为合适。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其共向本案讼争位于平果县马头镇龙阳街177号的幼儿园（原名称为平果县七色光幼儿园，现更名为平果县新智源幼儿园）投资人民币230000元，用于幼儿园所在房屋的租金和装修、购置园内设施设备以及支付员工工资等开支，对此，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3日共同订立的《协议书》予以证实。且依照该《协议书》内容，双方对上诉人所收取并持有的155980元学费进行了确定并约定自2015年5月1日后，讼争的幼儿园由被上诉方负责管理和经营，上诉方不得加以干涉。而有关上述学费的处置及分配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平果县公安局龙居派出所组织调解后于2015年4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广西平果县公安局作出的平公（龙）调解字（2015）0403号《治安调解协议书》作为佐证。且上述两份协议书在内容上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虽对上述协议书的签字无异议，但抗辩上述两份协议均是在其被暴力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意思表示。对此，本院结合全案证��并综合案件事实，因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抗辩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或足以推翻上述《协议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证明效力，且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楚且完全能够理解的，故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述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本案所涉《协议书》和《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由于双方当事人已就讼争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事宜达成了协议并约定该幼儿园自2015年5月1日起由被上诉人方负责经营管理，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并返还讼争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权及已支付的学费20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调解协议继续退还120440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另，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方虹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曲 静审 判 员  凌文楼代理审判员  陈华婷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