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萧皇路。法定代表人：盛光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光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忆禄，义乌市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春。委托代理人：邹毅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东塘路100号东面楼。法定代表人：叶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叶俊英。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为与被上诉人杨永春、原审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叶俊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东商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杨永春系义乌市新意针织染整有限公司（未登记注册）的经营者。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是被告盛光辉、叶俊英，其中被告盛光辉是经理，被告叶俊英是执行董事。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0月26日期间的投资人是被告盛光辉、叶俊英，其中被告盛光辉是执行董事，被告叶俊英是监事。2011年下半年起，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即有业务往来。后，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等搬至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厂区。2013年1月开始，原告实际提货、送货均到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出库单上的开票人及义乌市新意针织染整有限公司出货单上的验收人均是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2013年8月5日，被告盛光辉在（新意、芷含）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3-6月份应收款为419677.5元。被告盛光辉另手写注明“2012年多付10000元整，2013年7月份付100000元整”。被告叶俊英于2013年8月30日汇付加工费10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汇付加工费200000元。2014年1月12日，被告盛光辉指令被告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王俊强在《2013年新意对账单（尚玮服饰）》上签字。王俊强在对账单上注明“以上数量已核对，总数收发情况详见汇总表，价格由老板决定为准”。对账单上总金额是979529元，其中包括备注中的产品报废金额2418元，产品过长金额7320元。2013年12月8日，被告盛光辉在吴国勇（货送芷含）对账单（2013年6-7月份应收账款为13872元）上注明：此13872元由尚玮支付。2014年6月6日，被告盛光辉在《证明》：今应付杨永春染色费70000元，现由尚玮服饰盛光辉支付，从支付吴国勇的货款内减去。以前吴国勇欠杨永春染色费2014年6月6日已付清。2014年1月7日，被告盛光辉在《胜红送尚玮对账单》及《红航送尚玮对账单》上注明，对账单胜红染色50000元由我公司支付。另查明，原告自认已收到承揽费用330000元，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认为，若原告对双方争议的8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将另案主张。杨永春于2014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各被告支付染色费70340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因计算有误，当庭变更诉请中的金额为783401元。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原审中共同答辩称：1、原告所述不真实，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地址并不在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厂区内。2、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从未与杨永春发生业务关系，更未对账。3、盛光辉从未与杨永春发生业务关系，也从未拖欠。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从未与杨永春发生承揽合同关系，故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主体不适格。希望法庭驳回对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的起诉。叶俊英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原告与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二是原告因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的债务承担而与其产生的债权。第一部分债权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是谁。原告认为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则辩称是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除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及出货单的抬头是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外；涉案货物接收、发送的地点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及具体经办人是其员工；对涉案承揽费用进行对账的对账单抬头是《2013年新意对账单（尚玮服饰）》，而对对账单中加工货物数量进行核对的人员亦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自认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30000元，也非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综上，对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二是涉案承揽合同加工货物的单价是否已经确定。原告认为《2013年新意对账单（尚玮服饰）》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提供，故单价已经确定。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辩称，该对账单在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员工签字时已经明确价格由老板决定，故单价问题双方是没有协商的。原审法院认为，盛光辉在庭审时陈述对账单上的单价有些过高，有些合适；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单价过高或合适的标准，且对账单中的费用被告已为部分支付。故对账单中的单价予以确认。因原告在诉请中未扣除报废及过长部分费用，予以扣减。综上，对账单中的价款应该是970601元。第二部分债权则主要是债务由谁承担的问题。2013年12月8日应收账款13872元及2014年1月7日的50000元由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承担的表述明确，且其亦予以认可。争议点在于2014年6月6日《证明》中的70000元，虽明确由尚玮服饰盛光辉支付，但盛光辉辩称应由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证明》明确债务由盛光辉承担，在盛光辉未提供证据证实应由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债务应由盛光辉个人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各被告人格混同，故对原告要求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加工费及盛光辉、叶俊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永春染色费70366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盛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永春染色费7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34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5654元，由被告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4854元，由被告盛光辉负担800元。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中，被上诉人将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均列为共同被告，而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案件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均与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无法对应，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属于典型的“被告不明确”情形，不符合立案条件，依法不应立案；本案作为一个承揽合同纠纷，民诉法对此类案件也有明确的管辖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在金华市××经济开发区，而在原审庭审中又称该公司在上诉人义乌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内，前后陈述不一，其目的明显在为审判管辖权而选择原审法院，要不然，金东区法院的审判管辖地域既非本案的加工承揽地，也非被上诉人和两上诉人的常住所在地，无论是选择加工承揽地，还是选择被上诉人和两上诉人共同的常住所在地，都符合法律规定和节省诉讼成本；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两上诉人在法律上有共同或连带的法律义务关系，原审中，被上诉人把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列为共同被告，原审判决在实体义务的承担上，并没有体现两上诉人需要共同承担义务的判决主文，而是判决两上诉人分别承担不同的法律义务，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把两个不具有共同承担法律义务的主体，列为共同被告，实质上等于把同一类别的两个案件，因原告当事人的同一性，所以把没有任何共同义务联系的被告当事人案件，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并判决。这种把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做必要的共同诉讼合并审理，严重违反审判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叶俊英于2013年9月18日汇付200000元整。由此可见，涉案加工费已付410000元整的事实相当清楚，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依据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作出判决，而是以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加工费330000元为判决依据，由此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8月5日的对账单，其内容清楚地表明，涉案的加工业务发生在新意与芷含服饰公司之间，而且这张对账单的业务内容，已被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月12日的总额为“979529元”，并由王俊强签字的对账单内容所包含，前后两份对账单所显示的2013年3月至6月的业务记录是相同的、重复的。因此，涉案的加工业务关系是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芷含服饰公司之间所建立的，与两上诉人是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的，且由王俊强签字的2014年1月12日的这份对账单，其对账依据也是被上诉人所自称的“新意”与原审被告芷含服饰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票据。故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系原审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据此，原审法院却以“涉案货物接受，发送及经办人，对账人身份，对账单抬头等推定本案的承揽合同定作人为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这种做法显然不妥，也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2013年12月8日和2014年6月6日的涉及吴国勇加工费的对账单和证明上，无论是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公司还是上诉人盛光辉均是以为吴国勇代为履行付款义务的承诺人身份签字的。其吴国勇的债务本身与两上诉人是无关的，因此两上诉人的签字承诺行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要求法院强制两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的理由。关于《胜红送尚玮对账单》和《红航送尚玮对账单》共涉款50000元，因这两份单据的权利人明确为胜红和红航，在没有胜红和红航的明确授权和通知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公司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持这两份单据起诉上诉人，显然存在被上诉人权利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三、原审判决实体错误。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确定承担义务的主体上错误，因此，判决由上诉人尚玮服饰公司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染色费703663元并支付利息，显然存在义务主体错误和数额错误；判决由上诉人盛光辉支付被上诉人染色费70000元，也同样存在认定权利主体资格和义务主体资格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永春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拖欠的加工费以及承担主体论述是充分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出库单，共26页（原件），证明：出库单涉及到的全部加工业务均与两上诉人无关的。证据二、义乌市新意针织染整有限公司出库单，共38页（原件），证明：该公司是杨永春自称的，没有经过工商登记。1至30页涉及的加工业务与两上诉人无关，31至35页新意针织染整公司杨永春与吴国勇之间的业务已经混同在与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的业务中，36至37页新意针织染整公司与胜红之间的加工业务混同在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的业务中，38页新意针织染整公司杨永春与何赛的业务混同在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业务中，所以从31页至38页单据业务中都是与两上诉人无关，且与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新证据，违反举证规定。且该证据并不是形成于二审诉讼期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与盛光辉不应承担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债务，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两份金东区执行局询问笔录证明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在2012年上半年就已经整体搬到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且投资人是盛光辉与叶俊英两夫妻。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笔录第6页审判员问2013年1月后是否都搬到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上溪），盛光辉回答是的，所以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并不能证明该目的。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原审法院执行局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已搬至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经营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杨永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义乌市红航针织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5万元是由义乌市红航针织厂向杨永春的债权转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债权原本是义乌市红航针织厂的债权，盛光辉相当于债务人，证明的形式应当是债权转让的通知，但是该证明不能起到通知的作用。而且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2月29日，就算是2016年2月29日有一个债权转让的通知，发生效力的时间是今天，因为我们今天才收到该通知，不应当在一审的判决书中出现关于涉案5万元的付款责任的判决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义乌市红航针织厂与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上诉人在对账单中明确载明该5万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支付，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债权凭证，应认定为债权人，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叶俊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是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还是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二是欠款金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是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并在二审中提供了“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出库单”为证。本院认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与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均是由盛光辉与叶俊英夫妻投资创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金东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陈旭东、唐必松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了2012下半年起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已搬至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内。被上诉人一审中也陈述2013年1月起被上诉人已将全部货物送至义乌上溪即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并由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员工签收，上诉人对此也予以确认。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新意对账单（尚玮服饰）”，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统计人员王俊强在该对账单上签字“以上数量已核对，总数收发情况详见汇总表价格由老板决定为准王俊强”的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仅以抬头是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出库单为由主张金华市芷含服饰有限公司是定作方的证据不足，故一审认定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是本案的义务主体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3年1月12日的对账单，金额载明为979529元，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王俊强在该对账单中签名。同时提供了上诉人同意支付吴国勇及义乌市红航针织厂的债权凭证，故应视为被上诉人是该两笔债权的债权人，虽然上诉人对该债权主体不予认可，但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义乌市红航针织厂的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尚欠义乌市红航针织厂的加工费5万元并同意由被上诉人杨永春主张的事实。结合一审中吴国勇出具的证明内容，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义乌市红航针织厂及吴国勇的债权主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庭审中提出的对账单中载明的“2013年7月份付壹拾万元整”，被上诉人认为与叶俊英支付的10万是同一笔款项，因上诉人不能提供2013年7月支付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4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尚玮服饰有限公司、盛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