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731号原告李才龙，男，195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刘协芳(系原告李才龙之妻)，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俊豪，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李贵荣，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强，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陈俊，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才龙与被告王强、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东公安分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小汉、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强、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陈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被告王强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才龙诉称，2015年1月22日17时50分许，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工作人员王强驾驶牌号为沪H2XXXX警用汽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团公路、三宣公路时，适逢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碰撞，致使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下列损失：医疗费7,261.20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60,141.60元、误工费14,140元、护理费6,06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上述损失要求承保沪H2XXXX警用汽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商业险)的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及投保事实均无异议。工作人员王强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同意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及相关证据，对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保险范围外的损失，要求依法处理。事故发生后，单位为原告垫付了部分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对原告方陈述的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及投保事实均无异议，商业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及相关证据，对住院天数、司法鉴定结论、居住证明、误工证据均持有异议，不认可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认可车辆损失费，医疗费只认可医保范围的损失，鉴定费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依法酌定，对其他各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持有异议。审理过程中，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外购发票、急救车收据、交通费票据、住院期间日用品费收据和护理费发票，证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交通费、住院期间日用品费和护理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超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和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同意前述证据由法院审核，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对垫付的医疗费只认可医保范围内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17时50分许，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工作人员王强驾驶牌号为沪H2XXXX警用汽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团公路、三宣公路时，适逢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碰撞，致使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工作人员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至医院进行救治，共产生医疗费93,434.98元。其中，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86,412.88元，并另行垫付交通费10元、住院期间日用品费520元、护理费4,200元。经交警部门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才龙之颅脑多发损伤(左额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左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气颅，枕部头皮血肿，左额叶脑软化灶等)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柒)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为此次诉讼，原告又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另查明，沪H2XXXX警用汽车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经协商就伤残等级系数达成一致意见，确认为33%，其他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病史及收据、垫付费用的相关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和保险条款、协商意见确认书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浦东公安分局的警用机动车又在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处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而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浦东公安分局认可王强系职务行为，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不足的，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再行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浦东公安分局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先行抵扣其对原告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赔偿责任的，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应以保险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准。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自认鉴定费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的约定，律师代理费的合理金额由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承担。关于非医保部分医疗费，鉴于商业险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作为该格式合同的提供者，对免除和减轻自身赔偿义务的条款负有提醒和释明义务，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实际上减轻了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但并无证据显示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进行过相关提醒和解释，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负担，非医保费用仍然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关于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在案证据和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首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9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护理费6,06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3,000元、住院期间日用品费520元。关于其他损失，(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票据中，有部分票据无相关病史予以印证，本院难以支持。本院结合病史和收据审核确认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93,434.98元,其中，被告浦东公安分局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86,412.88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告自行支付。(2)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主张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特殊劳务关系协议、营业执照、居住证明、租用公房凭证和户口簿为证。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上海市城镇居民每年52,962元的标准计算17年(原告定残时63周岁)、伤残等级系数为33%(原告与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的协商意见)的残疾赔偿金297,116.82元。(3)误工费，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工资流水明细，原告在误工期内工资有正常发放，故不能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实际的误工损失，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伤情及事故相对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18,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5)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涉诉标的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原告主张6,000元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97,116.82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上述金额合计321,676.82元，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再行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余款211,676.82元。②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医疗费93,43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元、营养费3,600元，上述损失金额共计97,824.98元，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再行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余款87,824.98元。③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前述损失共计2,00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④住院期间日用品费520元、鉴定费1,900元，前述损失共计3,520元，由被告人民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⑤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被告浦东公安分局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李才龙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才龙各项损失共计303,021.80元，上述金额总计425,021.80元；二、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赔偿原告李才龙律师代理费6,000元，抵扣已经为原告李才龙垫付的钱款共计91,142.88元，原告李才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85,142.88元；三、驳回原告李才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减半收取计3,830元(原告李才龙已预交)，由原告李才龙负担631元，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负担3,199元。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叶利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 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  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  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 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