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委托代理人刘璐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某某。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宫某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某某在一审中诉称，青岛双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台东一路103号综合楼×单元×室分配给职工宫某某居住使用，后宫某某将该房屋交予岳母赵某某居住使用。后因许某家庭居住条件困难，宫某某同意许某与宫某某岳母赵某某共同居住在该房屋。2014年2月，许某以妻子怀孕保胎为由，让赵某某搬离该房屋，后一直独自占有使用该房屋，宫某某曾多次通知许某立即腾出涉案房屋，交还宫某某，但许某置之不理。2015年6月12日，宫某某又向许某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15日内腾出房屋，但许某至今仍未腾房。许某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宫某某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许某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用宫某某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由许某承担。许某在一审中辩称，宫某某所称青岛双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蝶公司）于2002年将涉诉房产分配给其居住使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该房产系双蝶公司的集资房。该集资房当时价款为281224.5元，宫某某享受双蝶公司优惠政策，实际价款为227332.64元。房款是许某父母筹集并支付给宫某某，对于宫某某所享受双蝶公司的优惠政策折价101332元则转为宫某某对许某父亲所享有的债权，取得了该房产。宫某某以其名义办理了交款手续，该房产自交付使用至今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装修完毕后由许某及其祖母赵某某共同居住。宫某某趁近期家庭内部赡养纠纷，故意隐瞒许某之父出资购得该房产的事实，谎称“侵害、非法占用”向法院提起恶意、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宫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宫某某系许某的姑父。位于青岛市台东一路×号×单元×室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系宫某某所在工作单位即青岛双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蝶公司）所建自管集资房，双蝶公司将房屋分配给宫某某，由宫某某按规定向双蝶公司交纳一定的集资款。2005年上半年，宫某某将涉案房屋交由其岳母赵某某居住使用。2005年下半年，许某搬入涉案房屋与其祖母赵某某共同居住。2014年2月，宫某某岳母赵某某搬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现由许某及其妻儿居住使用。一审庭审中，宫某某、许某争执的焦点是：许某对于涉案房屋是否有居住使用权。宫某某认为，涉案房屋是宫某某单位分配给宫某某的单位自管房，宫某某交纳了购房款，并进行了装修，对房屋享有使用权。宫某某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城建档案材料及双蝶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双蝶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青岛市市北区台东一路103号综合楼×单元×室房屋系我单位分配给宫某某（身份证号××）居住使用。本文件自开具之日起90天内使用有效”。证明涉案房屋是双蝶公司分配给宫某某的公司自管房，宫某某对涉案房屋有使用权。许某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但认为双蝶公司出具的证明应在90天内有效。2、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装修款收据4份、购房款收据5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为单位有偿分配，宫某某依照单位的规定缴纳了购房款，并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许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装修款有一部分是许某付款，当时许某将装修款17000元以现金形式付给了宫某某。对于购房款收据无异议，但提出总价款为281224.5元，实际价款为227332.64元，优惠政策折价101332.64元。3、水、电等生活缴费单据16张（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为宫某某，宫某某将房屋交由其岳母赵某某居住使用，赵某某通过宫某某账户交纳水电费等费用。另外宫某某还让其岳母赵某某、妻弟许茂荣、妻妹许玉美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宫某某给赵某某购买的养老房。许某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是由许某与赵某某共同居住使用，许某不在家时就由赵某某缴纳。许某为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购买，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蝶大厦内部购房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内容是铅笔填写，落款处无公司印鉴和个人签名，证明涉案房屋并不是分配给宫某某的福利房。宫某某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为空白合同，没有合同相对双方的签字，无证明力。2、明细一份，证明宫某某出具给许某的涉案房屋的出资明细，说明涉案房屋是由许某出资购买。宫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房屋是宫某某购买。3、催款信一份，证明许某父亲向许玉美借款1万元用于购房。宫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4、许某父亲许某甲出具的借款收据一份，证明许某父亲向宫某某借款66900元用于购房。宫某某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客户名称为“宫玉生”，与本案无关，系许某单方制作。5、许某父亲许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借款收据中的“宫玉生”就是指宫某某。宫某某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位于青岛市台东一路×号×单元×室房屋系双蝶公司分配给其职工宫某某的带有福利性质的集资房，宫某某对单位分给自己的房屋有处置权。涉案集资房屋建成交付后，宫某某让其岳母也即许某的祖母赵某某与许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不排除此共同居住的安排系双方当事人基于亲缘关系有互助的目的。现宫某某要求许某腾出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许某所称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因宫某某否认，且许某也未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许某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许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青岛市台东一路×号×单元×室房屋腾还给宫某某。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许某承担。宣判后，许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许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双蝶大厦内部购房合同》证明了涉案房屋并不是分配给被上诉人的福利房。本案事实是，2002年被上诉人称其单位有福利性质的集资建房计划，但仅限于员工购买，被上诉人欲将该名额转让给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带来由其用铅笔书写的房屋建筑面积、单价及总房款的空白合同一份，房屋平面图一张，并称房屋总价款281224.5元，福利性质优惠折抵53891.86元，实际交付227332.64元。经协商后，上诉人父亲同意购买，同意被上诉人到其单位以其名义交付房款，暂以其个人名义办理该房屋相关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虽是该房屋买卖合同、装修合同及相关收款收据中的买受人及付款人，但事实是上诉人父亲才是购置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父亲为出资购买该房屋向被上诉人借款6.69万元，将被上诉人在其单位享有的股东购房优惠政策折合价款6万元作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向亲朋好友举债筹款16万元，一审中曾提交购房借款明细账。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侵害、非法入侵，本案焦点应为上诉人父亲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在尚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腾还给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宫某某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双蝶大厦内部购房合同》是空白合同，不能说明问题。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购房时不允许替代除自己、父母、儿女外的其他人购房，如经发现将取消购房资格并按违约罚定金5万元。五年后也可在公司股东内部转让、出租。所以当初不可能给上诉人之父购房，作为公司领导和分房小组组长，也不允许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二、上诉人的主张均为虚构，所述筹款16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也不存在购房借款明细账。被上诉人的岳母收入低，被上诉人替其交了半年的水电费、电梯费、物业费及取暖费，后提出让其岳母的四个子女出资养老，被上诉人之妻及上诉人父亲都有出资。因上诉人父亲住房困难要求陪老人一同居住，所以又追加了出资。上述出资留在被上诉人之妻处作为岳母养老养房费用，由岳母负责支配，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款项，不存在帮助买房之说，也不存在合资购房之说。三、被上诉人工资收入较高，且公司还规定现金购房有困难的股东可以用股份或分红抵扣，故被上诉人不可能借款购房。四、房屋购买后进行了装修，主要是为了让岳母居住，当时想岳母辛苦了一辈子，晚年应该享福。当时对公司讲房子是给女儿买的，因女儿是公司员工，岳母入住也是为外孙女看房为名，公司董事会记录在档，也是公司特批同意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双蝶公司分配给其职工宫某某的带有福利性质的集资房，宫某某对该房屋具有使用权和处置权。涉案集资房屋建成交付后，宫某某同意其岳母即许某的祖母赵某某与许某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现宫某某要求许某腾出涉案房屋，并无不当。许某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父亲实际出资购买，但其提交的内部购房合同及借款明细账等证据均不能证实该事实，对此宫某某亦予以否认，故对许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8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骞审 判 员 秦 明代理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庆光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