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宾刑初字第173号公诉机关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2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职工,中共党员。住宾川县金牛镇南苑路***号。因本案2015年7月13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罗擎星，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1年9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职工。住宾川县金牛镇金叶路**号。因本案2015年7月16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字文伟，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宾检公诉刑诉（2015）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擎星，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字文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某（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兼出纳，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纳）、张某（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伙同时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张某某（另案）共同商量，在春节期间，利用向相关领导及相关人员发放“春节慰问金”的方式从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报销费用，截留部分款项予以侵吞。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报销的费用中截留款项共计人民币95000元，在每年春节前，李某某、张某伙同张某某予以侵吞，其中，李某某、张某各得赃款人民币30000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在担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虚列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9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属不宜划分主从犯的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对二被告人分别量刑。被告人李某某在纪委调查过程中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罗擎星提出，本案在适用法律上应当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不准确。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属自然人出资的公司，属于民营企业，该公司的财产不属于房管所的公共财产，也不属于贪污罪的对象，从该公司截留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贪污的数额，本案贪污的数额只能认定从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截留的27000元。本案中证据存在瑕疵，对截留数额的认定仅有李某某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李某某的供述属于孤证。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同案行为人张某某处于领导地位，李某某只是执行领导的意志，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通过李某某交待的犯罪事实才能对张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追诉，案发后李某某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的贪污数额属于数额较大，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字文伟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与李某某、张某某构成共同犯罪不成立。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参与李某某、张某某共同预谋、商量，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张某也没有参与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张某在本案中不属于共同犯罪。指控被告人张某贪污数额错误。本案中张某与同案行为人供述的犯罪所得数额相互矛盾，在证据不充分且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张某的犯罪所得应以其向纪委退缴的涉案资金30000元来认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退缴赃款，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系全额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是由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人员、财务由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统一管理。被告人李某某于2006年8月10日至2014年5月11日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负责出纳工作），兼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出纳。被告人张某于2006年8月10日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某某、张某伙同时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张某某（另案）共同商量，从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和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的经费中列支费用，向领导及单位职工发放春节慰问金，在发放慰问金过程中采取对部分人员少发的方式，截留资金人民币95000元予以侵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及张某某各得赃款人民币30000元，彭正（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得赃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在纪委调查过程中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各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移送李某某、张某案件线索的函、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宾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宾川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后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对案件立案侦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的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同案行为人张某某、彭某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伙同张某某套取资金私分的经过，以及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的公司情况；年度考核情况、专业技术职务履职考核花名册、公务员年度考核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及同案行为人张某某在任职单位的考核情况；中共宾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及同案行为人张某某的任职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职能职责、领导分工，证实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机构类型、职能职责、领导分工；请示、股东会决议、云南省建设厅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说明，证实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公司章程、注册资金出资情况、管理方式、激励机制；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被工商部门因虚报注册资本进行处罚的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变更事项告知确认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等人入股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的情况；分类账明细、记账凭证、春节慰问金花名册，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等人从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宾川县振兴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列支、发放春节慰问金的情况；关于李某某、张某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在接受宾川县纪委调查期间态度好并积极退赃；补充起诉决定书，证实同案行为人张某某另案处理的情况；关于移送李某某、张某案件涉案资金的函、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进账单，证实宾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宾川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李某某、张某退缴的赃款；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在担任宾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资金人民币95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在纪委调查过程中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罗擎星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字文伟提出，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予以没收，由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 丹审判员 史品丽审判员 蒋枝良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