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区泰蕉泰式餐厅，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万达广场3010号商铺。经营者黄迎迎。委托代理人朱友金，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开芬。委托代理人鹿丙刚，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龙区泰蕉泰式餐厅（以下简称泰蕉餐厅）因与被上诉人林开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泰蕉餐厅的委托代理人朱友金、胡峰，被上诉人林开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鹿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开芬原审诉称：2014年7月17日至10月7日期间，泰蕉餐厅数次自林开芬处购买各类海鲜品等食品，至今欠付货款200000元。请求判令泰蕉餐厅支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7月份余款4235元及8、9、10月份货款），并支付利息20000元（按照年利率7%，自2014���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泰蕉餐厅原审辩称：林开芬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2日之前的货款已经付清，林开芬应举证证明9月12日之后的货款数额是多少。林开芬供应的商品价格高于约定的市场价格，应比照市场价格进行相应扣减。林开芬所供鲈鱼弄虚作假，由此引发纠纷，关于鲈鱼多计算的价款应相应扣减。双方未约定利息，林开芬主张按7%计算利率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林开芬、泰蕉餐厅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开芬为泰蕉餐厅供应鸡翅、冻虾、生蚝、牛肉丸等烹饪原材料。由林开芬将上述货物送至泰蕉餐厅处，泰蕉餐厅工作人员对质量、重量验收后，在销货单上签字。林开芬提供的销货单上载明了商品品名、单价、数量、金额等。林开芬根据供货单统计每月货物发生额为：2014年1月67025元、2月53911元、3月49105元、4月60601元、5月76447元、6月80883元、7月66352元、8月81021元、9月55521元、10月22484元。泰蕉餐厅提供的银行打款记录及林开芬自认的泰蕉餐厅付款情况为：2014年1月24日30000元、2月21日37000元、3月19日20000元、3月20日32000元、4月21日49000元、5月21日60000元、6月26日70000元、8月9日80000元、9月11日20000元、9月12日50000元。对于货款交付周期，林开芬称开始现金每天结，后来是每周结，再后来每两周结算，再后来泰蕉餐厅就拖延，经催促后才付款。泰蕉餐厅对于结算周期称“不知道”。对于付款方式，林开芬称2014年1月1日之前是现金付款，之后一直是银行打款。泰蕉餐厅称2014年1月有部分现金付款，之后是银行打款，但对于2014年1月的现金付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庭审中，林开芬称双方2014年7月之前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7月份尚欠货款4235元，2014年8月-10月的货款均未付。泰蕉餐厅辩称2014年9月12日之前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审法院认为，从林开芬提供供货单及泰蕉餐厅提供的付款证据可看出，泰蕉餐厅该辩称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2日前货款未完全支付。原审庭审中，泰蕉餐厅辩称林开芬所供鲈鱼弄虚作假，由此引发纠纷，关于鲈鱼多计算的价款应相应扣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林开芬为泰蕉餐厅提供海鲜等烹饪原料，泰蕉餐厅付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每日的销货单上均载明货物品名、单价、数量、金额，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泰蕉餐厅的员工在对所送货物进行验收后，在销货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货物单价及数量予以认可。林开芬供货后，泰蕉餐厅应当按照销货单载明的金��付款。根据林开芬提供的销货单及泰蕉餐厅提供的付款情况，泰蕉餐厅尚欠货款165350元，林开芬主张2014年7月份余款4235元及8、9、10月份货款，为163261元，不超过泰蕉餐厅欠付款总额，故该院支持163261元。关于林开芬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销货单上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仍不能确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同时支付，泰蕉餐厅逾期付款，林开芬主张自2014年10月7日供货结束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7%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泰蕉餐厅货物质量问题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云龙区泰蕉泰式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林开芬货款163261元及逾期利息（以1632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自2014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林开芬负担600元，云龙区泰蕉泰式餐厅负担4000元。泰蕉餐厅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欠款数额及现金付款金额，一审法院的认定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二、对于利息部分，林开芬诉请金额为2万，而一审判决为以16326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自2014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该部分判决超过林开芬诉请，适用法律错误。三、林开芬销售货物价格高于市场价，且所供鲈鱼弄虚作假，对于多收的货款应在欠款中扣除。林开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蕉餐厅的上诉理由不存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泰蕉餐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餐厅负责验收鲈鱼的工作人员孙刚的调查笔录及同步录音一份，证明林开芬供应的鲈鱼弄虚作假，致使泰蕉餐厅多支付货款15万余元。被上诉人林开芬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泰蕉餐厅申请证人赵某所出庭作证。证人赵某所陈述：其系泰蕉餐厅厨师长，餐厅工作人员孙刚负责鲈鱼验收，接收鲈鱼时一般都没有检查，而是直接过秤称重。2014年10月初，泰蕉餐厅因为供应的鲈鱼问题与被上诉人林开芬发生纠纷，当日，餐厅老板发现鲈鱼鱼肠过多，总共5条鲈鱼，仅鱼肠就重4斤多。当时林���芬并不在现场，赵某所便电话联系林开芬要求其处理，林开芬接到电话后便到餐厅，纠纷具体如何处理，赵某所并不清楚。这种情况发现过一次，这次纠纷发生之后，林开芬又向餐厅供了几天货。对证人赵某所的证言，上诉人泰蕉餐厅质证意见为：该证言能够证明林开芬供货时弄虚作假，导致泰蕉餐厅多支付了货款。对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林开芬质证意见为：证人系泰蕉餐厅厨师长，与泰蕉餐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及共同利益关系，其所作出的有利于泰蕉餐厅一方的陈述不具有可信性。另证人陈述，发生纠纷后，林开芬仍继续向泰蕉餐厅供应鲈鱼，可以证明林开芬弄虚作假的情况不存在。泰蕉餐厅作为专业从事海鲜业务的餐厅，在收取海鲜产品时均是现场验货，证人陈述在林开芬离开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相关问题，不合常理。无论该次纠纷事实���况如何，均不能依据该次纠纷情况推断在此纠纷之前及之后的历次供货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泰蕉餐厅提供的对孙刚的调查笔录及同步录音，因被上诉人林开芬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对证人赵某所的证言，因证人赵某所系上诉人泰蕉餐厅工作人员，与泰蕉餐厅存在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林开芬对其有利于泰蕉餐厅一方的陈述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亦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林开芬、泰蕉餐厅双方在长期交易过程中，林开芬与泰蕉餐厅经营者黄迎迎多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其中，2014年3月18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二月份货款52000元，一月份还有尾款500元，共计52500元……请快点转……”。2014年7月5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上个月货款80883元，前欠7000元，共计87883元”。2014年8月8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6月份80883元，7月份66352元，5月份余欠7000，共计154235元”。2014年8月9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已收到八万，谢了”。2014年8月14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今天14号了，7月份的帐和余款什么时候打给我，一共是74235元”。同日，黄迎迎回复“要等等，款到了马上给你安排，实在不好意思”。2014年9月3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154235-80000=74235元，8月份82000元，共计：156325元”。2014年9月11日，黄迎迎向林开芬发微信称“转两比，两个银行的转账，一次两万一次五万，请注意查收”。2014年10月8日，林开芬向黄迎迎发微信称“前欠156235-70000，余欠86235元，9月份55521元，共计：141756元，十月份还有22484元”。本院另查明，双方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14年10月7日。本院认为：泰蕉餐厅、林开芬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林开芬负有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泰蕉餐厅亦应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现因货款欠付问题，林开芬提起诉讼。关于欠付货款总额，泰蕉餐厅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已就2014年9月份之前的货款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林开芬与泰蕉餐厅经营者黄迎迎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之间的交易并非即时结清，林开芬均是将之前未付或未完全支付月份货款数额及累计货款总额先通过微信告知泰蕉餐厅经营者黄迎迎，黄迎迎再组织货款支付。泰蕉餐厅当月支付的货款，并非对应当月收到的货物，存在支付前欠货款的情形。通过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8月份泰蕉餐厅支付8万元，9月份支付7万元，与一审查明的货款支付情况相符。且泰蕉餐厅在支付货款时，未对每月货款数额及累计货款总额提出异议。故，泰蕉餐厅主张其2014年9月份之前的货款已支付完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双方对货款支付情况存在异议，一审法院通过计算供应货物总值与支付货款总额之间的差额来确定欠付货款数额，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何时采用现金支付，何时转为银行转账支付，并不影响最终数额。泰蕉餐厅如认为除转账支付外，其还存在现金支付，应提供证据证明，现泰蕉餐厅二审中未就现金支付问题提供新证据，故对一审确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利息部分是否超诉请问题，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原审法院前后三次组织开庭审理，分别为2015年8月10日、2015年9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在第一次开庭法庭调查阶段，林开芬已将利息诉请明确为“从每次送货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按照年利息7%计算”，且在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审理中，林开芬均坚持���一次开庭时的诉讼主张，现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7%，自最后一次供货之日即2014年10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超过林开芬的诉讼请求。泰蕉餐厅主张一审判决利息部分超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货物供应价格是否高于市场价及货款应否扣减问题，本院认为，林开芬向泰蕉餐厅交付货物时，亦向其开具销货单，销货单上载明了货物品名、单价、数量及金额。泰蕉餐厅工作人员接收货物，并在销货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实际接受该价款，至于市场价为多少，与涉案买卖双方无关。二审中，泰蕉餐厅为证明林开芬供应货物弄虚作假，相应货款应当抵扣，提供其工作人员孙刚的调查笔录及申请其工作人员赵某所出庭作证，该二人虽均陈述林开芬供应鲈鱼鱼肠显著过量，及双方就此问题存在交涉，但二人对双方最终如何处理该问题均不���明确。本院认为，孙刚、赵某所均系或曾经为泰蕉餐厅员工，与泰蕉餐厅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对于其二人陈述的鱼肠问题，林开芬并不认可，泰蕉餐厅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二人陈述的鱼肠过量及双方就此问题存在交涉，不予采信，泰蕉餐厅主张的相应货款扣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泰蕉餐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由上诉人云龙区泰蕉泰式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董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