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51号原告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廖春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袁向明，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小勇，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法定代表人CHEWWAIMING，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占兵，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利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霞独任审判，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袁向明(第一次庭审未到庭)、田小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占兵、秦利梅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了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小勇，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于2013年6月与被告签订了包括《经销合同》、《补充协议》、《授权证书》在内的一系列关于产品、商标经销合作与授权合同，约定被告以其名下“b.liv信.美肌”产品和商标授权原告在湖南地区的化妆品专卖店和精品店渠道进行销售，并明确约定“乙方在双方协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双方协定的市场零售终端覆盖时，甲方有权确定其他经销商”，为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市场推广和开发，并在第一个自然年度里超额完成了约定的进货金额，双方合作愉快。至2014年初，原告在湖南省内开发、维护的市场趋于稳定，且市场开拓势头强劲，但此时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沟通产生问题，原告向被告订货却被拒绝。后经了解，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授权长沙鼎力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为湖南省地区范围指定代理商，负责区域内化妆品专卖店、精品店、地区性化妆品连锁店、地区性药妆连锁店渠道的销售及市场推广活动，授权范围完全覆盖了被告向原告的授权范围，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交涉，但被告不予理睬，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经销合同；2、被告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原告损失及收回原告处未销售货物并返还货款总计约200,0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数额以原告申请的司法鉴定结论为准)。诉讼中，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请分两部分组成：可得利益损失及退还原告处未销售货物，按照2013年6月-12月，原告进货总额832,900元计算，利润为166,580元，返利利润为47,145元，合计利润213,725元，至此，合同履行期内预期总利润为854,901元；退还原告处未销售货物金额为187,579元，按53折进货价折算为99,416元。故原告暂且先主张20万元。被告辩称，不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存在串货行为，将产品跨区域销售至湖南以外地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于2014年3月11日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10日内整改，但原告回函否认，据此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双方合同因原告违约而解除；第二，被告授权湖南地区其他经销商销售信美肌产品，该授权的销售区域及销售渠道在湖南地区，并不具有排他性，对原告不构成违约；第三，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理关系，被告根据原告订单将货物发给原告，货物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原告无理由主张退货，即便要退货，也应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货标准；第四，原告主张损失赔偿无合同、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LS-XX-XX“b·Liv信·美肌”《经销合同》，约定：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经销b·Liv信·美肌产品，具体经销范围是化妆品专卖店、精品店渠道；乙方的代理区域为湖南省地区，其它特定销售渠道以销售网点授权为准；甲方授权乙方经销的b·Liv信·美肌产品为本合同附件《附件一b·Liv信·美肌产品价目表》上之品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推出的其他新产品的经销权以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的书面授权通知书为准；乙方承诺严格遵守在甲方授权范围内经销b·Liv信·美肌产品，不得跨区域或跨渠道销售，一旦超越甲方授权范围经销b·Liv信·美肌产品，自愿接受甲方处罚，并承担由此而带给甲方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解除合约；甲方保留权利：乙方在双方协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双方协定市场零售终端覆盖时，甲方有权确定其他经销商，以完成b·Liv信·美肌产品的经销；甲方要求乙方首批进货额壹拾万元整，乙方首批进货以后的其他(每批)订货金额不得低于壹万元(品种规格、数量由双方商定)；货款结算及支付方式：双方约定乙方在经销b·Liv信·美肌产品时，乙方实行经销的方式向甲方进货，甲方向乙方实行款到账发货的原则；货款支付方式为：电汇；供货期限：乙方首批进货及以后每批进货，需在乙方确认好订货明细和汇出首批货款及货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乙方确定的交货指定地点是：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韶山南路林业科技大学外教楼XXX室；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发货商品不超过出厂日期12个月，否则乙方可以退回商品；乙方在收取货物时，应在甲方的发货单上加盖印章或指定专人签收(须有乙方授权委托书)，对货物的型号、数量、外包装当场进行验收；超过七天未办理验货手续，视为验收合格。如发现货物在运输途中有短缺或破损现象应在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联系，如存在质量问题或其它异议，均应在发货单上注明，否则视为乙方验收合格。若发生保险索赔事项，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票据、文本、证明等提交甲方；产品价格：甲方按全国统一零售价格53%(含税)的价格向乙方供货并结算，单次订货金额大于等于50,000元的，可直接按照订单零售价格的3%给予货品奖励，货品奖励不含票；关于退货约定：ⅰ.甲方应按所执行的国家标准，企业标准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产品，如甲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其所执行的标准，乙方有权要求换货，由此发生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ⅱ.如由甲方发起的终止双方合作、合同的行为，甲方可接受不影响二次销售、条码、奖励标贴和编码须未涂改和破损且距离生产日期不超过20个月内的商品退货，在乙方退货至甲方指定仓库后，甲方清点、双方核对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给予货款金额的退还；ⅲ.除以上二条退货约定之外的任何情况，甲方不予退货。所有退货都由乙方承担运费，乙方在退货时，应同比例退还甲方所提供的相应货品、促销品等，如未能按实退回，甲方有权扣除该批退货的相应支持的费用；乙方义务：……4-2.乙方必须遵循并维护甲方制定的价格体系，不得跨指定范围销售；违约责任：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即视为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执行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时，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签次年度合同的权利；合同的终止和解除：合同执行期间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则本合同即可终止：……2.如果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一种应尽的义务，且在收到违约的通知后十天之内未采取补救措施，则未违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本合同附件为：产品价目表、调换货流程说明、授权书及经销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合作任务：合同期内第一个自然年度乙方总进货金额不低于70万；从第二合同年度开始，根据实际销售网点数及上年度整体销售任务合理的制定年度总进货金额任务；渠道开发任务为合作首季度不少于20个销售网点，合同期内不少于40个销售网点；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需要成立独立的b·Liv品牌事业部，品牌事业部的专职人员不得少于2人。乙方应将品牌事业部的所有员工在甲方建立档案，员工调换或增加新人员应及时通知甲方，事业部所有相关人员应接受甲方每年举行的各种培训活动，若品牌事业部员工人数未达到甲方所规定的最低人数，甲方有权利保留合同续约的权利；甲方帮助乙方在其地区及渠道中建立终端维护管控团队，所有地区团队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地区编制人员挂靠在乙方，则乙方需提供相应票据核销人员费用；返利、奖励政策：A.单次订货金额大于等于50,000元的，可直接按照订单零售价格的3%给予货品奖励，同订单货品一同发出(在主合同中有体现)；B.乙方在完成年度销售回款任务的基础上，可在年度结算后首次订单中，享受整个合同年度进货总额5%的返点奖励支持(以进货金额货补的形式给予乙方，货品返利不含税)。调换货流程说明中对所调换商品必须符合以下基本条件：a.商品条码、奖励标贴和编码须未涂改和破损且距离生产日期不超过20个月内的商品调换货；b.所换商品的包装完好无损(包括内外包装)，未被污染并不影响二次销售；c.随该商品附送的物料支持；d.提供相关单据、订货单。《授权证书》载明：“兹我司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为我司bliv信美肌产品在湖南省地区范围指定经销商，并负责品牌在该区域化妆品专卖店、精品店渠道的销售及市场推广活动。授权期限：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授权说明：与被授权方正式签订的经销合约期限一致，如因合同提前解除或者期限满且不再续约的，本授权书的效力自动终止，如被授权方在授权书失效后仍从事授权事宜的，给授权方造成的损失，均由被授权方承担，授权方有权向被授权方追偿”。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首次汇款100,100元，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进货总金额832,900元。2014年3月11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违约通知》，指出原告在履行合约中出现6种违约行为：1.无法及时给予授权销售网络提供相应完成、充足货品；2.没有配备合约规定针对信美肌品牌2名专职人员负责产品的渠道开发、促销推广和维护工作，无法配合被告在市场开展各种业务；3.自合作以来，至今无法按时准确提供合约中双方约定的每月数据提报；4.自2013年11月起至今，无法配合被告完成在授权市场的网络开发计划；5.无法100%给予销售网点促销品及其他促销物料，且克扣被告给予原告下级渠道促销品及物料；6.有非正式授权、跨区域销售行为(串货)，要求原告收到此函后10天内给予正式书面说明及整改方案，逾期或未能按合约给予合理解释回复，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约。次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回复被告，《违约通知》中所列述的6条“违约”行为，经原告核查均不属实，要求发函人对此通知中的内容提供足够的依据并作出解释，对蓄意指责造成影响合作的后果由被告及发函人承担，原告有权追究其相关责任，同时对个别工作人员蓄意挑起、破坏双方正常合作的行为表示谴责，并发出警告。2014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要求被告按照《bliv信美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2013年度返利41,645元、销售市场费用27,845元、代垫督导工资及差旅费用7,779元，合计77,269元，如在3月份内未完全支付，原告将暂时停止bliv信美肌品牌进货。同年4月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商函》，指出《违约通知》中的6种违约行为均子虚乌有，要求被告结算截止至3月底代垫费用及未核销费用，及加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相关问题沟通。但被告未予回复。2014年6月，原告为催讨《通知函》中返利费等，向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174号，该案审理中，被告认可年度返利金额41,645元，并同意用货品冲抵；对市场销售费用，确认已核销18,300元(其中，现金16,800元、货品1,500元)，因原告没有市场行为，故不同意支付；督导工资及差旅费，同意支付1人1月份工资及差旅费3,537元。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以价值41,645.28元货品冲抵返利，并支付了原告2014年1月-2月督导工资及差旅费7,500元，遂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口头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诉讼。2014年9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商函》，内容“兹贵司自2014年3月11日以来，长期置我司代理权益及诉求不顾，对授权我司代理信美肌bliv品牌的运营产生实质性不利影响，并给我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就相关工作事项向贵司做严正交涉：1.贵司长期不理会我司提出的正常沟通，包括周某某先生不接听电话、邮件不回复；2.贵司对我司所发的3月12日《回复》、3月14日《通知函》采取不理会不答复，置代理商利益不顾；3.不和我司沟通订货政策，对我司的订单不理会，不给我司订货；4.经销合同中市场费用一直未兑现。”因被告不予回复，原告再次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李某某陈述，其于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系被告在湖南地区市场经理，姚某系其上司，被告在湖南地区除原告外可以寻找其他代理商，但授权期限、区域和渠道不能重合，在其任职期间，原告已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指标，没有串货情况，仅一次是应公司要求调货到外地，当时督导团队人员为两名，费用由被告公司承担，2014年1月姚某曾发过一份邮件，关于终止外聘人员费用事宜。原告拟证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存在根本违约擅自取消督导人员工资，且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解约，被告所发函内容均不属实。被告质证意见为，该证人陈述明显属于自己推测，故不予认可。同时，被告申请证人黄某某到庭作证，黄某某陈述，其系被告在江西省的授权经销商，2013年底通过李某某与廖春辉接触(仅电话联系)，每次要货前与李某某联系下订单，根据李某某要求将货款打到廖春辉账号，然后廖通过物流公司将信美肌产品发我，这样操作约有3-4次。被告拟证明，李与原告串通以厂家名义跨区销售，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李某某的证词不可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串货，相反，恰恰证明证人向李某某订货，廖春辉根据李某某指令向证人发货。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2015年1月，双方至原告处对库存货品进行清点，并制作了一份库存明细，合计金额为187,579元，但被告认为，其中部分库存商品存在涂改有效期、无集标、无包装及包装破损等情形，不符合退货标准，计金额125,498元，并当庭提供一组照片；其余符合退换货标准，计金额为62,081元，根据折扣53%，返利3%，赠品15%，开样5%，被告最终确认可退货金额为21,823.97元。对此，原告称，厂家发货时就存在无集标、无有效期等情况。2015年4月，原告实际退还被告商品价值为23,102.19元，被告将相应货款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同意在其诉请中扣减，并重新制作了一份《库存情况表》，金额为114,585元，按进货价五三折计算为60,730.05元，对此，被告提出，根据双方约定，被告随货给原告配送3%的返利产品、15%的赠品和5%的开样产品，共计23%，扣除23%后，实际进货价为46,762.13元，且该部分货品中含(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174号案件中，被告给予原告的年度返利货品，原告并未支付过货款，更何况这些货品系不符合二次销售标准商品，故不予认可。另查，2014年3月28日被告向案外人长沙鼎力百货贸易有限公司签发《授权证书》，授权长沙鼎力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为我司bliv信美肌产品在湖南省地区范围指定经销商，并负责品牌在该区域化妆品专卖店、精品店、地区性化妆品连锁店、地区性药妆连锁店渠道的销售及市场推广活动。授权期限：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1日止。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经销合同》、《补充协议》、《授权证书》、付款凭证、双方往来电子邮件、(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174号谈话笔录、库存明细、库存照片、汇款回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因审理中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争议，故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究竟谁是根本违约，导致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原告认为，其获得区域经销授权具有排他性，被告在授权期限内再授权其他经销商，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则认为，其授权湖南地区其他经销商销售信美肌产品，不具有排他性，而原告跨区域销售产品，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根本违约，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为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一种应尽的义务，且在收到违约的通知后十天之内未采取补救措施，则未违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但经本院已查实，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未按时支付原告年度返利及督导人员工资、差旅费等诸多违约行为，作为违约方被告根本无权单方行使该权利；其次，虽被告于2014年3月11日向原告发出“违约通知”，但该通知并非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仅要求原告10日内给予说明解释，逾期或未能给予合理解释，被告享有单方解除权。而事实上，原告于次日发函回复被告，否认其有“违约”，并要求被告提供足够依据，但之后，被告未作出任何回复，也未书面通知原告行使解除权，故被告认为3月21日双方合同已解除，依据不足；再则，根据经销合同之约定“甲方保留权利：乙方在双方协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双方协定市场零售终端覆盖时，甲方有权确定其他经销商，以完成b·Liv信·美肌产品的经销”，该条文文意理解为，如原告无法完成约定内容，被告才有权确定其他经销商，被告享有该项权利是有条件的，从被告出具给原告授权证书上所载明经销区域、经销渠道，并结合被告湖南地区市场经理李某某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原告获得区域经销授权具有排他性。被告在原告按约完成销售任务情况下，却于2014年3月授权其他经销商为湖南地区指定经销商，与授权原告的期限、经销范围、经销渠道存在重合，被告的行为显然已构成根本违约，必然对原告销售产品造成一定影响，致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然，本院也注意到，被告在庭审中举证原告有将产品发往江西地区的行为，但根据证人证词，原告发货系应被告湖南地区市场经理李某某要求发往江西，且订货人自认每次要货也是向李某某发出订货要求，故被告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串货，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被告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订立一方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因原告举证不足以证实其诉请金额，本院基于惩罚性与补偿性原则，并结合被告违约情形以及双方合作时间，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万元。关于库存未销售产品，一部分因双方无争议，原告已于2015年4月退还未销售产品23,102.19元，被告也将相应货款付给了原告，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剩余库存货品，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收取货物时，应对货物的型号、数量、外包装当场进行验收，如有破损等现象或其它异议均应说明，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审理中，双方对原告处未销售货品进行清点，部分产品存在涂改有效期、无集标、无包装及包装破损等情形，但原告并未举证其收货时向被告提出过异议，且部分产品系被告给予原告年度返利货品，原告并未支付过货款，故对该部分产品不做退货处理，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签署的《经销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施妮护肤品(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损失6万元；三、驳回原告长沙品肌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