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XX镇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杨昌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火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理人曹某某（系火某某母亲），年籍详上。委托代理人杨昌文，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火媌，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夏冬生（系火媌母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君，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XX号。XX委托代理人李德兴，上海市闵行区江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某某、火某某、火媌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某某（兼上诉人火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及其与上诉人火某某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昌文，上诉人火媌之委托代理人夏冬生、陈平，被上诉人顾宏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2年5月2日，火某A与顾宏君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书，载明：从1999年4月至2002年5月2日，火某A共计9次向顾宏君借款，累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下同）260,000元。由于火某A目前经济困难，无能力还顾宏君的钱款，经双方多次商议，达成以下协议：1、火某A在XX十字路口东南首（B公司楼上）二楼含楼梯间共10间（其中西面起第4间为顾宏君产权所有），三楼含楼梯间共11间，厢房为三上三下，零星平房包括底楼楼梯间共6间，包括院子的使用权从2002年5月2日起归顾宏君所有。2、顾宏君同意火某A从2002年5月2日至2007年5月1日的5年期间内，必须归还顾宏君260,000元，顾宏君在收到火某A的全部借款后半年内，将上述房屋归还火某A使用。3、如火某A在上述5年内无能力归还顾宏君260,000元借款，火某A上述所有房屋均属顾宏君所有，即火某A自行放弃赎房权。2004年12月9日顾宏君在他案执行本案系争房产时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了顾宏君的异议。顾宏君不服一审裁定提起复议。2005年3月22日，本院认定，当事人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协议中约定的如火某A不能还款，顾宏君将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条款，该条款违反了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故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作出了驳回申请，维持原民事裁定。2007年1月2日，顾宏君与案外人火某C签订租借房屋协议书，顾宏君将浦江镇XX十字路口东南首房屋中二层、三层楼面出租给火某C，租期自2007年2月28日至2012年2月28日。2010年7月1日，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壮大集体经济，繁荣农村市场，我村委曾于1993年1月6日与火某A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订了一份联建造房协议书。由火某A出资在XX十字路口村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一层基础上，进行联建加层，村委负责工程实施建造。竣工后该面西上层十间房屋归集体所有，面北二、三层共21间归出资人火某A所有。由于火某A与我村村民顾宏君存有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因火某A未能如期归还，故双方于2002年5月，自愿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书’，设定如2007年4月底前不能还钱，则将上述所涉房屋全部抵押给顾宏君。据此，顾宏君将此房屋于2007年7月，以房屋权利人的身份出租给火某C，被批准开办了‘上海XX旅馆’企业至今”。原审另查明，曹某某系火某A妻子，火某A于2008年死亡。火某某、火媌系火某A女儿。原审再查明，系争的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十字路口房屋的二层、三层房屋合计20间、XX路XX号厂房（共二层，建筑面积约900多平米）无规划许可、建筑许可，亦无产权证。原审审理中，曹某某、火某某、火媌起诉要求顾宏君将占用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二层、三层房屋合计20间、XX路XX号厂房（共二层，建筑面积约900多平米）归还曹某某、火某某、火媌。原审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然本案系争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建筑许可，无相关产权证书，曹某某、火某某、火媌无有效证据证明房屋权利人即为曹某某、火某某、火媌，曹某某、火某某、火媌基于物权行使排除妨害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法院注意到，因为系争房屋的权属纠纷，曹某某、火某某、火媌与顾宏君发生过多次冲突，现房屋已经由火媌占有，曹某某、火某某、火媌诉讼要顾宏君返还房屋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曹某某、火某某、火媌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某某、火某某、火媌共同负担。判决后，曹某某、火某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时至今日，系争房产依然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已经占有、控制系争房产缺乏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物权法的基本原理，除了无主财产之外，只要有物存在，就必然存在物权。就系争房产来说，在被行政主管机关确认为违法建筑之前，已经被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实际控制，这种权利，是基于对于建筑材料的合法占有，理应得到法律的适当保护。何况系争房产是火某A出资与XX村民委员会在村委会原有地基上联建，所有手续由村民委员会办理，与一般的私建、违建存在明显区别。此外，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查封系争房产，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系争房产为火某A的财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请。火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该判决书载明“证据1，建房协议所涉房屋的分配与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及证据2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第6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4行），该协议由上诉人提供，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与证据2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无不一致之处，反而是上诉人排除妨碍权利的最重要依据。二、原审判决证据认定与事实认定自相矛盾。该判决书载明“（被告提供）证据2，即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房屋抵押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第7页正数第6行至第7行），法院此处的确认并没有明确确认何事项，且房屋抵押协议已经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该判决书在已查明事实中同样确认“协议中约定如火某A不能还款，顾宏君将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条款，该条款违反了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故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申请，维持原民事裁定”（第8页正数第3行至第6行），原审判决对同样一份证据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三、被上诉人顾宏君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在判决尚未生效且判决明确“现房屋已经由火媌占有”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8日带数十人强占旅馆，阻止火媌进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顾宏君则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某亡夫火某A生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本案系争房产的借款抵押协议书，约定如火某A在5年内无能力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系争房产归属顾宏君所有。虽然上述相关约定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但被上诉人占用系争房产系事出有因，火某A去世后，在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述债务尚未了结之前，上诉人即要求被上诉人归还系争房产，缺乏充分依据。由此，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结论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仍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曹某某、火某某负担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火媌负担人民币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