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11872号原告林峻，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现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丁勇强，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南路XXX号XXX号楼第2层全部位。法定代表人徐梦岚，经理。委托代理人顾俊，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茅黎耘，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峻与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3日和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峻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勇强，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俊、茅黎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峻诉称，2010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担任区域销售经理，原告工作地点在广州市。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2014年10月1日被告以业务发展需要将原告调回上海，职务不变，负责华东区域的销售业务，同时对原告薪酬等工作待遇作出相应调整。2015年8月21日被告非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经仲裁后，要求被告自2015年8月22日起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按每月人民币55,407元标准支付原告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按每月6,000元标准支付原告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之日的房租费用。原告林峻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工作岗位等；3、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续订劳动合同，证明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4、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21日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5、被告在公司内部的公告，证明被告以原告在工作期间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该公告给原告带来了很大的名誉伤害；6、2014年10月20日的房租费发票，证明原告的每月6,000元房租费用由被告支付；7、2014年12月16日被告发给中国区的相关员工的邮件，证明交际应酬费用、礼品费用、团队建设费属于可以在财务处报销的；8、2015年3月23日被告发给中国区的相关员工的邮件，证明公司存在对员工进行奖励或发放奖金；9、2015年4月13日被告发给全中国销售团队关于三月冲刺计划日奖励发放通知，证明公司存在奖金和实物奖励的方式；10、2015年8月3日被告销售运营经理发给所有销售团队的邮件，证明公司存在奖励或奖金；11、2015年8月24日财务经理陆静发给中国大陆所有员工的内容是适用中国区的所有员工的费用报销制度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存在财务报销制度，原告属于ASM的权限，具有2,000元至5,000元的审批权限。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职期间存在如下多项违反规章制度的违纪行为：1、采取虚假报销形式取得钱款给予客户不正当金钱利益；2、采取虚假报销形式取得钱款向下属发放非正规的奖金；3、指令下属违规发货获得虚假销售业绩。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以及反贿赂政策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解除合法有据。原告就本案提起仲裁争议之前，被告的外国总部要求进行组织架构调整，原告原工作岗位由他人替代，客观上无恢复可能。原告提起仲裁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其要求自2015年8月2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的日期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48,046元，由基本工资43,846元加津贴4,200元组成。房租费用是被告给予包括原告在内的在职员工的福利待遇，原告由广州调动到上海工作后，被告以实报实销的方式为原告报销房租。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原告担任地区销售经理职务；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明原告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纪律处分规定、公司反贿赂政策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于2015年8月21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当日送达原告，并由原告签收；3、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原告收入情况，证明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4,643元；4、《员工手册》(节选)及签收页，证明被告制定的中国区第三版《员工手册》于2011年1月1日起生效实施，原告于2011年1月12日签收该版员工手册，明确知晓上述规定；5、反贿赂政策；6、2014年1月7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7、2014年1月9日会议通知邮件及翻译件；8、2014年1月反贿赂政策培训PPT；证据5至证据8证明被告明确规定禁止所有员工支付任何形式的贿赂；2013年12月原告参加了被告反贿赂政策的网上培训；2014年1月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广州及深圳分公司员工进行了反贿赂政策的培训，原告对反贿赂政策知晓；9、财务报销凭证及报销支付凭证及英文部分翻译件；第一次报销的报销人王艺华(英文名AMYWANG)，报销费用4,577.70元；第二次报销的报销人陈燕(英文名ANGELACHEN)，报销金额为2,971元；第三次报销的报销人王艺华，报销金额为4,746元；第四次报销的报销人陈燕，报销金额为2,195元；证明经原告批准，原告的下属团队销售人员于2015年5月至7月获得报销费用14,000余元；10、支付宝转账截屏；11、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证据10、证据11证明王艺华于2015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客户的法定代表人杜宣宇6,000元；12、2015年6月8日原告与王艺华通讯记录；13、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4、被告处客户信息登记表；15、2015年6月30日原告与王艺华通讯记录；证据12至证据15证明在原告的指令下，原告下属团队销售人员将2015年5月至7月间获得报销费用14,000余元中的6,000元通过私人账户转账给被告客户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报销款中2,000余元以奖金名义发放给销售人员；16、财务报销凭证，证明经原告批准，原告下属团队人员以“奖金”名义获得并未实际发生的报销费用；其中第一份报销人是雷某某，其余报销人都是赵丽；17、2015年2月25日原告下属张华(英文名字MICKEYZHANG)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原告的回复邮件；18、2015年6月30日至7月1日公司财务ERICLU发给万奇特员工核实相关发票，货物有无收到有无付款的邮件以及原告发给财务解释为何会退货的邮件；19、2015年6月29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客服团队经理MEGANCHEN发给财务ERICLU的邮件，解释变更地址，其中提到订单XXXXXXXXX以及XXXXXXXXX，修改了万奇特公司送货地址，变更为张华的家庭住址，原告要求张华发货，由于客户不要货，所以把地址修改为张华家；20、2015年3月31日快递单；证据17至证据20证明2015年3月，在客户未下单的情况下，原告指令下属销售人员通过变更货运地址的方式违规发货，以获取虚假的销售业绩；21、2015年10月27日被告实施组织机构调整通知的电子邮件及翻译件；22、被告中国区销售部门原组织架构图；23、被告中国区销售部门新组织架构图；证据21至证据23证明在原告提出仲裁申请前，被告应总部要求开始实施组织架构调整，原告的原岗位地区(上海)销售经理已不再存在，客观上已无法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4、(2015)沪东证经字第19912号至19917号、20557号公证书，证明证据5、证据6、证据9、证据12、证据15、至证据19和证据21所涉及的电子邮件及聊天记录已经经过公证；25、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在仲裁中表示证据16对应的费用确实是报销的，是给予员工的奖励，原告有权让员工通过报销形式取得奖励；26、证人雷某某证言，证明原告在职期间曾以报销形式违规发放奖金或奖励；27、2015年5月25日下午王艺华发给原告的内容是“稍后我发瑞悉的报销过来”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书，证明原告及其下属给客户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的钱与报销具有关联性。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8、证据9中除票据外其余证据、证据10至证据15、证据16中除赵丽第二次报销的票据外的其余证据、证据17、证据20、证据22至证据25、证据27中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7的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据20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的报销票据和证据16中赵丽第二次报销的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的票据和证据16中赵丽第二次报销的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8、证据19和证据21已经公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4即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对证据18、证据19和证据21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7和证据20与本案争议相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7的关联性和合法性和证据20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7中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虽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7中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7中除公证书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人雷某某的证言持有异议，被告则对证人的证言不持异议；由于证人雷某某在到庭作证时陈述“原告在其工作期间，没有要求过其通过违规报销的方式发放员工奖金或奖励”、“2015年原告出差到苏州，希望给员工一些额外奖励，让大家业绩做的好一些，用报销的方式来奖励”、“原告告知我们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销售业绩可以通过报销的形式发放奖金的奖励方式”，上述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且证人表示其违规报销均由他人代办、填写的报销名称及项目均合规，以及向原告申请审批报销单未附报销票据等，可知原告并不知道证人申请报销的费用不合理合规，加之证人雷某某的证言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证人雷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质证意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林峻与被告欧时电子元件(上海)有限公司的广州分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10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自2010年10月11日起算。原告在被告处担任区域销售经理职务。2015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被告的《员工手册》第九章“纪律处分规定”第四条规定的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第5条“严重违反公司公开颁布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第7条“虚报费用或利用公司资源谋取个人利益”、第8条“弄虚作假，伪造相关资料以谋取私利”、第9条“明知故犯，违背职责或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第11条“使公司遭受损失在一万元及以上的”、第16条“挪用，盗窃公司或同事的财物”，及其行为也违反了反贿赂政策，因此原告的行为同时构成了劳动合同法第39条所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况，决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21日解除。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1、自2015年8月2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按每月55,407元标准支付2015年8月22日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3、按每月6,0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裁决之日的房租费用。2015年12月29日该委作出裁决，对原告的全部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裁决，因此诉讼来院。另查明，被告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关于“销售奖金”的制度规定，每季度结束后，将根据公司的奖金制度和各地销售业绩完成状况计算销售员工的个人季度奖金，各地区的区域销售经理有权按公司奖金制度进行奖金调配等。《员工手册》中关于“纪律处分”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不予经济补偿处分：严重违反公司公开颁布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虚报费用或利用公司资源谋取个人利益；弄虚作假，伪造相关资料以谋取私利；明知故犯，违背职责或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使公司遭受损失在一万元及以上的；挪用，盗窃公司或同事的财物等。被告制定的《反贿赂政策》规定，本集团及其员工不得提供或接受任何贿赂或便利费，也不能参与其他任何类型的腐败行为，员工应该报告违背本政策的时间和问题；员工不得提供或给予任何类型的礼物或款待，每件礼物的价值超过50英镑或每次款待活动的价值超过250英镑(在任何财政年度总价值均不得超过1,000英镑)，除非得到员工经理的书面批准；在以上需要经理批准的情况中，如果经理级别为ML级以下时，应从合适的ML级经理处寻求批准等。被告制定的《财务报销制度及流程手册》中规定，大中华地区的所有雇员必须根据本报销制度向当地财务代表(或者中国分部上海当地财务团队或香港分部)于费用发生月份的下一月份的5个工作日内提交由部门经理签字的完整表格；所有费用必须使用标准的费用报销申请表方可申请报销，电子格式的表格在欧时财务内网可以获得；申请报销人在报销申请表上签字时要证实所报销费用确为依据本流程而产生，并且确保表格恰当填写；该报销表视报销金额的大小，应由相应的人员授权；费用报销必须由职位高于申请报销人的某人授权。原告的级别属于ASM的权限，具有2,000元以内批准报销费用的权限。再查明，2015年6月8日原告的下属王艺华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询问原告“瑞悉的钱我这个月给你，支付宝转你？还是现金？6,000”，原告答复“瑞悉的费用给Angela，让Angela给阿杜”，随后原告告知王艺华“瑞悉后面还有4,000，知道吗”、“是6,000+4,000的，但是这个4,000放在后面去申请了”、“瑞悉总共订了3,000+2,000个，都已经发货，且付款……”，王艺华答“那我们这边找下发票吧，目前没有4,000的发票”、“实在不行可以考虑买发票，不过现在没渠道，先6,000给他吧”，原告答复“ok”并询问“买发票点数多少，上海”等。随即王艺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付款6,000元。6月30日原告以电子邮件询问王艺华“另外Angela有没有跟你说，瑞悉采购树莓派之前还有2,000个的两块没有算(3,000个两块已经给了)，这个本月也要报出来一些”，王艺华回答“说过了，我们这边还在凑发票，等凑到了一起申请”。再查明，2015年2月25日原告的下属张华发送电子邮件向原告请示，内容为“与客户(万奇特)沟通多次，目前确认下来这批风扇2月份和3月中旬均没有要货计划。是否可以请仓库同事暂不发货？”，原告以电子邮件回复“万奇特现在按照正常发货是时间没到的。但是1月份和2月份都处于保数字的状态，而且这个数字关系到太多利益面。所以我们只能是把万奇特的料先做清关，子弹上膛。到最后一旦需要打出去的时候，能够保证有子弹可打”。审理中，原告和被告确认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客户，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先后购买了3,000件和2,000件树莓派电子产品。原告因此表示需要给予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每件2元的以有价礼品卡方式返还该公司3,000件产品每件2元返利的促销费用，而非通过支付宝方式，且不知道王艺华以支付宝转账方式付款给杜宣宇的6,000元一事，但原告没有提供给予该公司礼品卡的相应证据。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的意见，认为其公司对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树莓派电子产品不需要给予礼品卡的返利。原告和被告确认员工的报销流程为：报销人填写纸质报销单据，附上报销凭证，提交给予有报销审批权限的主管，可能是一级或二级审批，批准完毕后交由财务部进行审核，审核无异议的发放报销款项；有例外的是在外地的员工，因报销人与授权批准的经理不在同一城市工作，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提请审批的，以电子邮件方式要求报销的，不需要附相应的票据。原告表示其于2015年2月25日向下属张华要求“把万奇特的料先做清关”，是因为如果客户需要货物的话，清关短的时间要三到五个工作日，长的要一个月，所以需要把货物从海关提前提出来安放在被告的仓库；被告对此操作流程不予认可，认为清关会产生费用，只有客户需要货物才清关后发货；被告确认对清关其无相应规章制度的规定。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被告已经提供的2015年6月8日和6月30日原告与其下属王艺华往来的电子邮件可知，原告向王艺华发出指令，要求王艺华通过另一员工支付给被告的客户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6,000元，并告知王艺华还有4,000元需要支付，其中的内容与王艺华于2015年6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付款给杜宣宇6,000元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要求其下属通过报销方式向客户支付现金返利。原告虽对王艺华以支付宝形式付款给杜宣宇的6,000元不予认可，并称系以有价礼品卡方式返还促销费用，但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可以采信被告关于原告以虚假报销形式取得钱款并给予客户金钱利益的主张，原告的上述行为既违反了《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亦违反了《反贿赂政策》的规定，其行为应属于严重违纪。原告在被告处系ASM级别，具有2,000元以内批准报销费用的权限，超过2,000元不满5,000元的报销申请由原告的上一级经理审核批准。被告已经提供的王艺华、陈燕、雷某某等员工申请报销的证据中，除了前述涉及报销后支付上海瑞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宣宇6,000元费用外，其余报销部分均为员工正常申请并得到批准的报销费用，符合被告制定的《财务报销制度及流程手册》的规定。被告主张原告指使其下属采用虚假报销形式取得钱款，构成向下属发放非正规奖金的违纪行为，因被告已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员工得到批准的报销钱款系原告对销售人员的发放的“奖金”，且原告并未认可被告的该项主张，因此被告关于原告存在采取虚假报销方式发放下属员工非正规奖金的违纪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2月25日原告要求其下属张华将客户万奇特公司的可能需要的产品先做清关，根据原告和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对“清关”作出的解释，可知清关并非是指向客户发货的意思表示。2015年6月29日客服团队经理发给财务人员的电子邮件以及2015年6月30日至7月1日期间财务人员发给万奇特公司员工核实相关发票的电子邮件，其中所涉内容系客户万奇特公司退货一事，即被告已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客户未下单的情况下，原告具有指令下属销售人员通过变更货运地址的方式违规发货，以获取虚假的销售业绩的违纪行为，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指令下属张华违规发货以获取虚假销售业绩的违纪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由于原告以虚假报销形式取得钱款并给予客户金钱利益，已经构成严重违纪的行为，被告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员工手册》及《反贿赂政策》的约定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解除决定合法，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8月22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及要求被告按每月55,407元标准支付原告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按每月6,000元标准支付原告2015年8月22日至判决之日的房租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