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三苏路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三苏路。负责人：夏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萍，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群，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普田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华，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普田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炳杰，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普田街。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三苏路支行（以下简称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福群、熊建华、熊炳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熊炳杰对李福群、熊建华差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85617.04元及相应利息和律师代理费44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华星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借款2015年4月12日到期，在借款还清之前，眉山市东坡区华星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负有连带保证责任。而华星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形成的《清算报告》却载明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故该份清算报告系虚假报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熊炳杰作为华星公司的股东，应当对李福群、熊建华差欠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熊炳杰作为华星公司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能申报债权，且未能对华星公司清算事宜进行监督。熊炳杰应当对清算过程中的公司实有资产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的，熊炳杰应当对该公司的对外负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福群、熊建华、熊炳杰未作答辩。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福群、熊建华偿还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借款本金185617.04元及至付清之日为止的未付利息（利息以实际计算为准，截止2015年11月5日差欠利息为68900.50元），并承担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400元；熊炳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2日，乐商行三苏路支行（贷款人、乙方）与李福群、熊建华（借款人、甲方）及华星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乐山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乐商银眉微贷个借字第0079号），约定：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向李福群、熊建华提供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止；借款月利率16.25‰，自放款日按日计息，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如不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提高50%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甲方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清偿之日终止；华星公司为合同项下的金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华星公司与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签订《乐山商业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乐商银眉微贷个借保字第0079号），约定：由华星公司为李福群、熊建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于2014年4月16日向李福群提供了借款40万元。李福群、熊建华按约偿还了前四期借款本、息，从第五期偿还时开始出现逾期，从第十六期起，李福群、熊建华未再偿还过借款本、息。截止2015年5月18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85617.04元，利息41109.58元（其中合同期内利息14418.42元，逾期罚息利息26691.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福群与熊建华系夫妻。华星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3万元，投资人为李福群（投资额29700元）和熊炳杰（投资额3000元）。2013年9月11日，华星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华星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李福群和熊炳杰，并于2013年10月31日形成《眉山市东坡区华星纸制品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以下简称《清算报告》），主要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3年9月11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3年9月11日在《四川经济日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3年10月31日，公司资产总额为3万元，其中净资产为1万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债权债务状况为：公司资产总额为3万元，净资产为1万元，亏损2万元。清偿顺序：清算费用；所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税款；债务；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截止2013年10月31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华星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登记注销。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与李福群、熊建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李福群、熊建华应当按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偿还借款本、息。现合同已逾期，李福群、熊建华仍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李福群、熊建华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之责。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主张李福群、熊建华偿还借款本金185617.04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全体债权人。本案中，李福群、熊炳杰作为清算组成员未举证证明已按法律规定履行将清算事宜通知已知债权人即本案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因李福群、熊炳杰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造成乐商行三苏路支行未及时申报债权从而获得清偿，对此，李福群、熊炳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的范围应限于与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根据清算报告，在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得到清算通知申报了债权的情况下，其可获清偿的范围是华星公司剩余资产总额1万元人民币，故该1万元人民币应确定为李福群、熊炳杰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给乐商行三苏路支行造成的损失。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主张清算组成员之一的熊炳杰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熊炳杰的赔偿范围本院确认为1万元，对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主张的超过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李福群、熊建华、熊炳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福群、熊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借款本金185617.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5年5月18日止的利息为41109.58元，从2015年5月19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85617.04元为基数，按月息24.375‰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李福群、熊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律师费4400元；三、熊炳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商行三苏路支行损失1万元；四、驳回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92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192元，由李福群、熊建华负担3142元，熊炳杰负担50元。二审中，乐商行三苏路支行、李福群、熊建华、熊炳杰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有华星公司股东李福群、熊炳杰签名捺印的2013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经公司所有股东成员通过同意以李福群的名义向乐山市商业银行申请贷款4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需求，并且同意以公司经营收入及其他收入来源用于归还贷款本息。”2013年4月12日，华星公司（甲方）与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乙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即2017年4月12日止。上述事实，有《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2013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华星公司应收款明细、华星公司企业信息、清算报告、还款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的规定，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审查确认的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的金额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熊炳杰是否应当在李福群、熊建华差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熊炳杰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作为清算组成员的熊炳杰在华星公司的清算期间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通知、公告债权人等清算义务，而熊炳杰在明知对华星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到期的情况下，在对华星公司进行清算时，未将该借款作为华星公司清算前的公司债务，故熊炳杰存在未依法履行通知债权人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申报债权的清算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熊炳杰应当对债权人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因此未能依法申报债权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熊炳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上诉称，由于华星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在该借款未还清之前，《清算报告》却载明华星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故该份清算报告系虚假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熊炳杰应在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案涉清算报告是否是虚假清算报告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由于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清算报告以及华星公司应收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清算报告系虚假清算报告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乐商行三苏路支行以华星公司的《清算报告》在案涉借款未还清之前却载明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为由主张案涉《清算报告》系虚假的清算报告，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上述分析可知，由于熊炳杰应当对其未能依法履行通知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申报债权，而给乐商行三苏路支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华星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清算时公司的净资产为1万元，而乐商行三苏路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虚假报告的事实，因此，即使在熊炳杰依法履行了通知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申报债权的情况下，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的案涉债权的受偿的范围也不可能超过华星公司清算时的净资产1万元。因此，熊炳杰应当在1万元的范围内对乐商行三苏路支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以乐商行三苏路支行在得到清算通知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其可获清偿的范围是华星公司剩余资产总额1万元为由认定为李福群、熊炳杰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给乐商行三苏路支行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乐商行三苏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三苏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张澌岷审判员 余 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