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光汇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新兴工业园三区**幢第*层西。法定代表人：高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爱华，广东雅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康信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琴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龚创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光汇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光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康信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康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沙民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康信公司与光汇公司存在贸易往来，康信公司为光汇公司提供产品，光汇公司累积向康信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定期对账。2013年3月的对账单中载明，至2013年3月31日，光汇公司未付货款总额为人民币32041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该对账单下方，双方签字并加盖印章。康信公司另外出具了2013年4月、2013年5月的对账单，该两份对账单未有光汇公司签字或印章，在2013年5月的对账单中载明光汇公司尚欠货款251840元。康信公司另行提交邮政快递单，内容为2013年3月至5月对账单，载明总金额251840元，收件地址为光汇公司的注册地址。光汇公司对2013年4月及同年5月的对账单不予认可，称没有光汇公司的确认。康信公司庭审中称2013年3月对账之后，双方仍然存在贸易往来，康信公司向光汇公司送过其他产品，光汇公司亦存在支付行为，截止至庭审结束时，光汇公司尚欠康信公司251840元。庭审中，光汇公司主张其在与康信公司之前的交易过程中，有三套机器设备光汇公司已付款，但康信公司于后出具证明称该三套机器设备系案外人所购、并由案外人支付货款，故光汇公司要求康信公司退还该三套机器的款项。另查，光汇公司所主张的退还机器款事项，因涉及案外人职务侵占行为的案件，其在该案庭审结束时仍在审理阶段，未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所涉三套机器为职务侵占标的。光汇公司就该三套机器的退款及损失已另外提起诉讼，已被受理。康信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光汇公司向康信公司支付加工费2518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5年1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光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3月对账单中，光汇公司未付货款总额为320410元，康信公司承认双方此后存在交易，且承认光汇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主张光汇公司尚欠251840元未支付。虽然光汇公司不承认康信公司主张的金额，但未能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其支付的金额，故该院对康信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因此，对于康信公司要求光汇公司返还货款251840元及利息（自起诉的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光汇公司主张对以前交易的三套机器货款进行退款，但因所涉刑事案件尚未生效，未认定该三套机器是案外人侵占光汇公司的财产，且光汇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且与本案的对账货款不属于同一批次，故对于光汇公司要求退款的抗辩，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光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康信公司支付货款25184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光汇公司负担。上诉人光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康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严重不足。根据原审“本案相关情况”部分的最后一段：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邮政快递单及庭审笔录收录在案为凭。可见，本案原审依据的“证据”有两样：一个是对账单，一个是邮政快递单。1.关于对账单，正如原审查明事实的部分内容：2013年3月的对账单有双方确认，而2013年4、5月份两张对账单没有经光汇公司确认，且该两份对账单上的相关产品的单价与康信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中的相应单价也不一致，而原审判决确定金额的依据为康信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份的对账单，且没有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辅证，即原审依据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材料认定事实，属主要证据严重不足，造成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邮政快递单。首先，该邮寄单只能证明康信公司寄出过邮件，并不能证明其他任何事实，一是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二是不能证明光汇公司已经收到了该邮件；三是假设光汇公司收到了该邮件也不能证明光汇公司就确认了欠康信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及金额，因双方没有约定，本案也不适用法律规定的视为默认的情形。其次，对于邮政快递单，原审在庭审时也要求康信公司庭后补交有邮局盖章的送达证明材料，而康信公司并未能补交该证据，原审仍认定该邮寄行为有效。再次，根据康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表现形式，是传真件的形式，这一方面与康信公司所说邮寄的方式不一致，另一方面与产生的过程也不相符。由康信公司传真给光汇公司的，康信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不应该有传真的特征--在文件上下方有传真机显示的时间及号码等。只有文件传真到光汇公司后，光汇公司接收到该材料后才会传真的特征，这才符合客观事实，而事实上光汇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材料，康信公司却有，这不符合客观逻辑。另外，根据康信公司的说法，其邮寄的内容是2013年4、5月份的对账单，而其邮寄单显示的邮寄时间却是2013年12月20日，邮寄的地点也在深圳市公明街道，这与康信公司的所在地珠海市及对账时间相差甚远，不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两份“证据”一个是没有原件也没有经对方当事人确认的“对账单”，一个是存在诸多缺陷或疑点的“邮寄单”，且两份证据在形式上是相互矛盾的，对本案没有任何证明作用，但原审却将其作为主要证据加以陈列和采信，而对双方确认了的可以对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说明的“合作协议”却不予理会，完全“忘记”，这不仅从证据的判断方面在法律上有违常理和公平，且从逻辑分析方面也无法让人在情理上理解和接受。二、原审违反程序，举证责任确定错误，逻辑模糊不清。在原审判决结果部分第一段中：“根据双方认可的2013年3月对账单中，光汇公司未付货款总额为320410元，康信公司承认双方此后存在交易，且承认光汇公司己支付部分货款，主张光汇公司尚欠251840元未付，虽然光汇公司不承认康信公司主张金额，但未能提交付款凭证证明支付的金额，故该院对康信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对于原判决的上述阐述，无因果逻辑关系：首先，因为康信公司所主张货款的依据是最后一张对账单即2013年5月份对账单，且承认之前所欠的货款光汇公司已经支付（313090元），而最后一张对账单光汇公司并不认可，所以光汇公司没有必要对康信公司承认已支付过的款项进行举证，也没有证据对不存在的“货款”进行举证，而原审法院认为光汇公司没有对己支付的款项进行举证，认定光汇公司仍欠货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其次，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光汇公司还有未付的货款。那么，原审法院首先应要求康信公司对2013年3月份对账单之后的货款及其具体金额进行举证，在2013年4、5月份两张所谓“对账单”未经有效确认的前提下，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送货凭证，而原审却不要求康信公司对此举证，反而要求光汇公司对不存在的货款的所谓“支付凭证”进行举证，同样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严重不公。再次，不知原审是否认为“康信公司承认双方此后存在交易，且承认光汇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就可认定康信公司所述一切均为事实，而无须举证证明，也不容许对方当事人辩解，而法庭无须调查分析。如此一来，违背了常规逻辑和法律依据。康信公司答辩称：康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公正、公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光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事实部分，光汇公司的上诉理由，康信公司认为其理由过于牵强。同时在一审时，并没有如此详细的提到上诉状所述的反驳意见，是一审判决后才提出相关的理由，请求二审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信公司与光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光汇公司是否应向康信公司支付货款25184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字盖章的2013年3月对账单显示，光汇公司截至2013年3月31日未付康信公司货款总额为320410元。2013年2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康信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复印件证明其于2013年4月和5月已依约履行该合作协议项下的送货义务，之后康信公司制作了2013年4月、5月对账单并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送达给光汇公司。结合双方履约情况来看，首先，送货单复印件显示有光汇公司收货人签名并盖章，且送货单产品名称亦在合作协议产品名称范围之内，虽然光汇公司不认可该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康信公司制作的2013年4月、5月的对账单内容与送货单及合作协议相对应，根据康信公司提供的邮政快递单显示其曾将2013年4月、2013年5月对账单按注册登记地址邮寄给光汇公司，根据EMS快递查询结果显示上述邮件已妥投，光汇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所收信件内容并非对账单，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对该对账单提出异议。因此，康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相互佐证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采信康信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妥，光汇公司应向康信公司支付货款251840元及利息。综上，光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光汇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志  满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朱嘉蹊（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