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敏。委托代理人苏聪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翼，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白药山。法定代表人俞一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泽鹏，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敏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药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马商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敏一审诉称：2002年4月9日，白药山公司与孟俊组建水泥粉磨站，同年9月正式对外经营。2004年2月24日，双方对2002年至2003年的利润进行分配。从2004年起至2013年，白药山公司继续与孟俊通过承包、合作等方式以白药山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粉磨站，并约定由孟俊自筹资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3年7月，白药山公司与孟俊决议永久性停产该粉磨站，并对粉磨站进行拆除。从2004年至2013年粉磨站所用电费由孟俊直接交给白药山公司，白药山公司以自己名义缴纳给供电公司，同时供电公司向白药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白药山公司未将粉磨站用电部分的增值税抵扣额退还孟俊，据统计，粉磨站2004年至2013年的用电额为904万余元，按照13%的增值税税率，白药山公司应退还117.5万元。2015年4月18日，孟俊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孟敏，并已通知白药山公司。现要求判令白药山公司返还孟敏117.5万元。白药山公司一审辩称：白药山公司与孟俊确实合作粉磨站项目，但具体合作时间无法确认；粉磨站的相关费用（包括电费）由孟俊向白药山公司统一交纳，无法作出区分，且双方均无争议。另外白药山公司的电费统一交纳，无法单独开具电费发票，现已无法计算粉磨站的具体用电电量，对电费发票问题，孟俊多年来从未主张过，一直认可该发票的抵扣权由白药山公司享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孟敏未有任何证据来证明粉磨站的用电额及孟俊应享受电费退费的法律依据和条款约定。白药山公司没有获取孟敏所称的不当得利117.5万元，其公司无需支付孟敏117.5万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白药山公司与孟俊共同组建粉磨站，双方的出资比例为白药山公司占51%，孟俊占49%。粉磨站组建后，长期由孟俊承包经营。2013年10月31日，白药山公司与孟俊签订关于转让粉磨站股权的协议1份，双方约定孟俊将其持有粉磨站49%股权转让给白药山公司，白药山公司拥有粉磨站的占股比例达到100%。2015年4月18日，孟俊与孟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孟俊将对白药山公司的债权117.5万元全部转让给孟敏行使，孟敏直接向白药山公司主张债权。2015年5月25日，孟敏起诉至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孟敏仅提交2002年至2013年粉磨站用电汇总表，证明孟俊自2004年至2013年合计向白药山公司交纳电费9041416.69元，但其未提交孟俊向白药山公司交纳电费的相关凭证。另孟敏仅提交白药山公司与孟俊签订的2005年粉磨站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书、2008年关于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与建机厂孟俊合作经营粉磨站的协议书、2010年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承包经营协议书、2011年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承包经营协议书、2012年无锡白药山水泥有限公司粉磨站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2013年10月31日关于转让粉磨站股权的协议原件，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以上事实，有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书、关于转让粉磨站股权的协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作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审理中，虽查明孟俊承包粉磨站经营的事实，但孟敏主张孟俊向白药山公司交纳粉磨站2004年至2013年的用电额为904余万元，仅提交2002年至2013年粉磨站用电汇总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孟敏要求白药山公司按照13%的增值税税率退还117.5万元，无事实依据。即使孟俊向白药山公司交纳用电额904余万元属实，孟敏要求白药山公司按照13%的增值税税率返还117.5万元也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孟俊只能要求白药山公司向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如果粉磨站是一般纳税人，则可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粉磨站用来抵扣其销售货物时的应交税费），或者粉磨站向税务机关举报，要求白药山公司补交税费117.5万元（前提条件是白药山公司确实存在将不属于本公司的904余万元用电成本支出用于公司抵扣税费）。另外，如果法院支持了孟敏的诉讼请求，那么孟俊实际上使用了904余万元用电额，则仅须支付786.5（904－117.5）万元，有违等价交换原则。综上，孟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孟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孟敏负担。孟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孟俊每月向白药山公司缴纳电费，且从未拖欠，然后由白药山公司统一缴纳给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向白药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白药山公司进行抵扣。白药山公司对此是确认的，只是用电量及电费金额无法确认，而可以证明用电量及电费金额的账册原件在白药山公司处，应由白药山公司提供，孟敏在原审中也曾申请法院证据保全、责令白药山公司提交相关账册。2、白药山公司掌握账册原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且在原审庭审中一直回避自己应当知道的事实，法院应当加重白药山公司的举证责任，由白药山公司证明用电量及电费金额，否则应认定孟敏主张的用电金额。3、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中，孟敏曾提起回避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依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是否回避的决定。综上，虽孟俊与白药山公司未对抵扣部分的利益归属进行约定，依据公平原则，应将抵扣额退还给孟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白药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白药山公司答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孟敏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用电量、用电金额以及白药山公司进行抵扣的相关依据。而孟敏提供的证据或是复印件或是单方制作的相关材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孟俊是否有权要求白药山公司返还粉磨站用电部分的增值税抵扣额。本院认为：孟俊无权要求白药山公司返还粉磨站用电部分的增值税抵扣额，理由如下：孟俊向白药山公司缴纳电费，由白药山公司统一向供电公司缴纳，供电公司向白药山公司统一开具发票，其中对于粉磨站用电部分，应由税务机关根据粉磨站的纳税人主体性质及相关规定进行税务处理，孟俊无权要求白药山公司返还相应的增值税抵扣额。即使白药山公司将粉磨站用电部分的增值税发票进行全部或部分抵扣，也是白药山公司将不属于其公司用电成本的增值税发票违法抵扣，亦属税务机关处理的行为。孟俊将其对白药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孟敏，而该项债权本身并不存在，故孟敏亦无权要求白药山公司返还粉磨站用电部分的增值税抵扣额。综上，孟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5元，由孟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