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国，莱芜市第十七中学教师。委托代理人：张永，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金生，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纲举，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张庆海，莱芜市御鼎冷湾型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莱芜金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春荣，董事长。上诉人王金国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公司”）、原审被告张庆海、莱芜金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莱中民四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国的委托代理人张永，被上诉人城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生、李纲举，原审被告张庆海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6月王金国购买了涉案房产（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支付了房款，并于当日办理了交付手续。有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调解书，正式的加盖了房地产公司公章以及唐春荣签字的合同为证。为了维护王金国的合法权益，王金国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莱中执异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金国的执行异议。王金国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结论错误，现依法起诉，请求确认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为王金国财产，停止对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城发公司答辩称，（2015）莱中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适当，应依法驳回王金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房产于2009年11月9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莱中商初字第35号-7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此时该房产属于金缔公司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查封后，该房产的任何分配、转让等均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因此王金国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庆海答辩称，涉案房产是张庆海于2008年5月15日经合伙人合伙会议决定分配所得，并于2009年6月30日卖于王金国，2009年6月30日收取了房款，办理了交接手续，张庆海2008年5月15日分伙分配所得的房产有很多，均已卖出，但买受人均认为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手续，2010年张庆海起诉了金缔公司，确认分伙时分配的房产合法有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调解书，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确认了2008年5月15日的分配行为及分配的房产合法有效，2013年11月26日在执行过程中所做出的同意拍卖涉案房产偿还借款，侵害了王金国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张庆海的配偶李秀华也承认向法院出具租赁合同的行为侵害了王金国的合法权益，是其为了早日解除拘留让张庆海回公司上班做出的不合法行为，综上，被告张庆海认可与王金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金缔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一审审理查明：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与金缔公司、张庆海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09）莱中商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6月14日以（2011）莱中执字第40号案立案执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6日以（2011）鲁执指字第79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于2013年8月21日以（2013）鲁执指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本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9日以（2009）莱中商初字第35-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金缔公司开发的莱芜金地·凯旋城商业步行街中的A1、A5、A6等房产；在执行过程中，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11）济铁中执字第186-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以（2013）莱中执字第144-2号执行裁定书分别进行了继续查封。因各被执行人尚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3年11月25日，法院依法对唐春荣、张庆海、王庆山、王举明、任启运、张仁平实施司法拘留，2013年11月26日，被执行人张庆海明确表示同意拍卖其沿街楼用于偿还借款。2014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莱中执字第14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金缔公司开发并已分配给张庆海、王庆山、王举明、张仁平的位于莱芜金缔凯旋城A1、A5、A6楼的房产26套。2014年11月13日，原告王金国以A1B-028座沿街楼系其所有财产为由向法院提出异议，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莱中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王金国的异议。王金国不服，向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A1B-028座沿街楼系金地凯旋城A1楼的组成部分，由金缔公司开发，2009年11月9日被法院查封，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被执行人张庆海系金缔公司股东之一，因合伙纠纷，张庆海将金缔公司、唐春荣等诉至法院，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2010）淄商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A1B-028座沿街楼由金缔公司分配给被执行人张庆海所有，被执行人张庆海据此对A1B-028座沿街楼有权占有使用处分；2013年11月26日，被执行人张庆海明确同意拍卖该沿街楼用于偿还借款。王金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出卖人一方有唐春荣签字金缔公司盖章，买受人一方空白，合同书载明的时间是2010年10月9日。李秀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王金国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租赁期限是在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上述事实由（2015）莱中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010）淄商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调查笔录、出租合同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王金国是否是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的权利人，本案是否应中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金国是否是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涉案房产未进行不动产登记，原告王金国亦不能提交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其他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因此，王金国主张涉案房屋的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执行的问题。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能够产生阻止执行效力的实体权利，是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予认定的核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王金国负有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原告王金国主张2009年6月30日已与被告张庆海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房款，此时涉案房产由金缔公司开发，金缔公司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被告张庆海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规定，被告张庆海与原告王金国签订合同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该买卖合同须经权利人金缔公司追认或被告张庆海取得处分权后方为有效。（2010）淄商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A1B-028座沿街楼由金缔公司分配给被执行人张庆海所有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而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是在2009年11月9日，早于被告张庆海有权处分涉案房产的时间。原告王金国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一方有签字盖章，买受人一方空白，合同书载明的时间是2010年10月9日，也晚于法院查封的时间。被告张庆海在2013年11月26日法院调查笔录中关于将涉案房产出租的陈述与其妻李秀华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相印证，李秀华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该期间的涉案房屋的占有受益人是李秀华，原告王金国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在2014年11月之后，亦未提交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已实际占有使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本案中原告王金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法院查封之前已与涉案房产权利人签订合法有效书面买卖合同，并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不能确定其权利能够排除涉案房的屋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告王金国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金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金国负担。上诉人王金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09年6月王金国购买了涉案房产（金缔凯旋城A1B-028座沿街楼），支付了房款，并于当日办理了交付手续，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控制。有购房合同、收款收据、调解书，正式的加盖了房地产公司公章以及唐春荣签字的合同为证。一审法院以不能提供土地使用权登记薄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城发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庆海述称，涉案房产确系上诉人所有，张庆海与上诉人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时，对该房产有处分权。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裁定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与金缔公司、张庆海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变更为莱芜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1月26日，莱芜市城市发展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莱芜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2015）莱中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王金国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由于涉案房产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上诉人王金国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对王金国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王金国主张与原审被告张庆海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价款，张庆海对此也表示认可，但王金国未提交支付购房款的相关凭证，当时张庆海也并非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在本案审理期间，王金国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在法院查封之前，其已合法占有了涉案房屋。因此，上诉人王金国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金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于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建坡审 判 员  张 豪代理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