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育才幼儿园。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资汇街平安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成路，园长。委托代理人：张蓓蓓，系该园代理园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李某某。法定代理人：李晓光，个体工商户。法定代理人：常宁宁，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仇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传虎，个体工商户，系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艺，个体工商户，系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之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静，淄博淄川律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育才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仇某仇某某、仇传虎、刘红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育才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张蓓蓓，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晓光、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仇传虎、刘红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李某某与仇某仇某某曾同在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就读。2014年12月26日，课间玩耍时，仇某仇某某将李某李某某推倒受伤。事发后，幼儿园老师、仇某仇某某的监护人与李某李某某的监护人一同将李某李某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另查明，李某李某某受伤后先后到淄博市中心医院及淄博高新（田氏）骨伤医院就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3669.97元。其中，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垫付医疗费22369.97元，仇某仇某某的监护人垫付医疗费1300.00元。此外，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还支付给李某李某某1000.00元生活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某李某某申请，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对李某李某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左肱骨髁骨折，伤情属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李某某与仇某仇某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由此看出，幼儿园承担的应当是过错推定责任。本案中，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提供的事发视频资料一份可以看出，幼儿园老师没有尽到足够的监督和管理、教育职责，没有及时对仇某仇某某推李某李某某的行为加以制止，最终导致李某李某某受伤事件的发生，酌定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仇某仇某某将李某李某某推倒致伤，系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未成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酌定仇传虎、刘红艺承担30%的侵权责任。李某李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相关标准认定为：医疗费2366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0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1110.00元、残疾赔偿金58444.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李某某主张1000.00元，因李某李某某尚且年幼，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到痛苦，李某李某某主张的该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李某李某某主张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休息时间应为90天，由其父亲护理，按照上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71.00元计算13114.00元。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对李某李某某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李某李某某受伤时年仅5岁，虽然医疗机构未出具护理证明，但根据实际情况，李某李某某确需专人护理，李某李某某主张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休息时间9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李某李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故按护工标准每天60.00元计算，护理费为5400.00元（60.00元×1人×90天）。综上，李某李某某各项损失共计90943.97元。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承担70%责任为63660.78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22369.97元及支付的生活费1000.00元，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还需向李某李某某赔偿40290.81元。仇某仇某某的监护人仇传虎、刘红艺承担30%责任为27283.19元，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1300.00元，仇传虎、刘红艺还需向李某李某某赔偿25983.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赔偿李某李某某40290.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仇传虎、刘红艺赔偿李某李某某25983.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3.00元，由李某李某某负担506.00元，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负担807.00元，仇传虎、刘红艺负担450.00元。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受伤是由于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侵权造成的，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应对，尽职尽责，且本案事故是突发事件，上诉人的幼儿园老师无法预见该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损害应由侵权人仇某仇某某承担侵权责任，如果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上诉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医疗费23669.97元、现金1000.00元，并免除了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一个月的学杂费，上诉人不应再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任何费用；4、一审判决上诉人既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残疾赔偿金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系重复赔偿，上诉人不应再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出院后由其奶奶及上诉人派的老师护理，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仇传虎、刘红艺辩称：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在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受到伤害，是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所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及二审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应否对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与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同在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就读间期间被上诉人仇某仇某某将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推到致伤，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应对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对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主张即使其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已支付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医疗费23669.97元、现金1000.00元，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款时已作出相应扣减，因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已支付的上述费用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剩余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关于其已支付的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医疗费及现金等，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物质损害赔偿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据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不同，受害人被侵权致残同时遭受精神损害的，侵权人既应赔偿残疾赔偿金又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在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就读期间遭受伤害，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到痛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残疾赔偿金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关于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受伤时年仅5岁，确需专人护理，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主张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休息时间90天，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未能提交护理人员误工损失证明，但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原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的护理费按照护工标准计算，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主张其在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住院期间派人护理，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不予认可，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认可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住院期间同时由其亲属护理。结合上述原因，原审判决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护理费5400.00元（60.00元×1人×90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淄博市松龄育才幼儿园关于不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某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0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育才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桂欣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代理审判员  史玉芬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