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诉 人 川 海 公 司 与 被 上 诉 人 怒 江 州 林 业 局 金 融 不 良 债 权 追 偿 纠 纷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云33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川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黎委托代理人：李雪伟，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赵月新，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林业局（以下简称怒江州林业局）。法定代表人：李海曙委托代理人：陈佳民，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川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泸水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泸民二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驳回川海公司诉讼请求，川海公司不服上诉。2015年2月4日，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怒中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泸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川海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提出追加怒江州人民政府为被告及中止诉讼的申请，泸水县人民法院于9月18日以怒江州政府非金融不良债务的承受义务方为由，裁定驳回其追加被告申请并恢复诉讼，作出(2015)泸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川海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雪伟、赵月新，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委托代理人陈佳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3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怒江州分行营业部就怒江州木材加工厂的265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204111.70元债权与长城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进行债权转移。2003年7月25日，根据国家林业局、财政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森工企业金融不良债务的处置通知精神，怒江州政府发文就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金融不良债务向云南省林业厅请示免除。2003年8月21日长城公司就265000.00元及利息341311.32的债权于云南日报发布催收公告，后于2003年9月26日与川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03年8月28日，云南省林业厅将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金融不良债务列入云南省天然林保护工程债务免除名录，其中包括长城公司61万债权。2004年4月，在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实行国有企业改革，实行政策性关闭时，将原属于怒江州民族家具厂、怒江州木材综合加工厂的贷款债务纳入怒江州林业总公司资产负债范围，通过怒江州人民政府成立的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关闭工作组将其中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所欠长城公司265000元债务进行清理、接收。2006年6月30日，怒江州林业局向云南省林业厅请示免除怒江州森工企业金融机构债务。2011年12月6日，该局怒林发（2011）183号文件明确该笔债务因遗漏未予免除。川海公司为此一直向怒江州林业局主张债权，但未得到清偿，特起诉来院，请求：1.判令怒江州林业局清偿借款本金265000.00元；2.判令怒江州林业局承担借款利息（计算至2002年9月30日）307040.5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对金融不良债权（债务）的处理有政策性规定，通过申报免除实现债权权益。怒江州林业局作为怒江州林业总公司金融不良债务的申报主体，负有申报的职能和义务，但非金融不良债务的承担义务主体，且川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此金融不良贷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川海公司主张的怒江州林业局清偿其本金265000.00元和利息307040.5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怒江州林业局的其非债务人，应驳回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0.00元，由川海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川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追加怒江州人民政府为案件当事人，经上诉人申请但原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违反法律规定。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改制关闭工作组是由怒江州人民政府发文成立，州政府作为企业关闭的主体符合被告的法定条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未能充分考虑怒江州林业局作为原债务人（林业总公司）的设立人和管理人责任。上诉人请求怒江州林业局承担责任不是因为与其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因为州林业局作为原债务人的设立人和管理人、改制后的资产实际接收人在企业主体消灭后应当按法律规定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怒江州政府符合法律规定。怒江州政府不因关闭怒江州林业总公司而承担责任；二、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是林业局，但是两个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但是没有财务上的牵连。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资产接收人也并不是怒江州林业局，所以怒江州林业局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川海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中“2011年12月6日，该局怒林发（2011）183号文件明确该笔债务因遗漏未予免除”的表述有异议，认为不是遗漏，而是不符合国家审批条件而未被批准。其余无异议，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怒江州政府为被告；2.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偿还上诉人265000.00元贷款本金及利息307040.5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川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向本院提交了怒林发〔2016〕8号《怒江州林业局关于免除怒江州森工企业金融机构债务的请示》，拟证明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一直在申报债务免除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川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申报时间已经过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提供的这份证据能与之前的申报材料一起证明其一直在申报债务免除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在确认一审判决无异议的事实基础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1992年3月27日，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国营民族家俱厂（以下简称怒江州民族家俱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怒江州中心支行营业部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2(009)号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50000.00元，并先后两次申请延期至1995年3月27日偿还，于1992年12月1日偿还贷款本金15000.00元、1995年11月7日偿还贷款本金20000.00元，余款15000.00万元至今未偿还。1993年10月12日，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木材综合加工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怒江州中心支行营业部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3(093)号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贷款50000.00元，申请延期至1995年6月12日偿还。1994年10月27日，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木材综合加工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怒江州中心支行营业部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4(066)号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100000.00元，还款期限至1995年10月27日一次性偿还。1996年3月20日，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木材综合加工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怒江州中心支行营业部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6(043)号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100000.00元，还款期限至1997年2月20日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共欠本金265000.00元。2000年3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签订了《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从2000年3月3日起将上述借款债权转移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于2003年9月26日再次将上述贷款债权与其他债权一并打包转让给了川海公司，转让价款共计394525.51元。2004年4月，因国家实施“天保工程”，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在因国有企业改革实行政策性关闭时，将原属于怒江州民族家俱厂、怒江州木材综合加工厂的贷款债务纳入怒江州林业总公司资产负债范围，通过怒江州人民政府成立的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关闭工作组将其中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所欠长城公司265000.00元债务进行清理、接收。2003年7月25日，根据国家林业局、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林计发〔2003〕65号《国家林业局、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做好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工企业金融机构债务处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精神，怒江州政府发文就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金融不良债务向云南省林业厅请示免除，将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的金融不良债务列入云南省天然林保护工程债务免除申请表中，其中包括长城公司61万债权，即涉案债权本金及利息。2003年8月28日，云南省林业厅向国家林业局作了申报。2006年6月30日、2011年12月6日、2016年1月25日怒江州林业局均又向云南省林业厅作了请示、申报，但申报一直没有结果，债务未能免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于2004年6月30日向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发送的《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截止到2002年9月30日止，这笔债权借款本金为265000.00元，利息为307040.54元，共计572040.54元。川海公司据此向怒江州林业局主张债权未果，遂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怒江州林业局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依据《通知》精神，天保工程实施范围内的森工企业，包括木材采伐企业和木材加工等企业。怒江州林业总公司是否为森工企业，所欠银行贷款是否属申报免除范畴，应依据相关政策确定。被上诉人怒江州林业局提交的系列政策依据及文件，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怒江州林业总公司系天保工程实施范围内的森工企业，因政策原因关闭，案涉债务已依据《通知》精神在规定时间内逐级申报免除。虽一直未获批准，但这属于申报手续后续完善的问题，并不成为债务应赔偿的理由，故本案应驳回上诉人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目前既没有不属于申报范围而不予免除的批复，也没有予以免除的批复，不能完全得出不能免除的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川海公司“怒江州林业总公司不属森工企业不符合条件而未获批”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债务非普通债权，至今未予清偿具有因国有企业改革实行政策性关闭的特殊背景。“怒江州林业总公司关闭工作组”系怒江州政府据《通知》精神，为推行国企改革而成立的临设机构，怒江州政府与怒江州林业局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案件不适宜将怒江州政府追加为被告。但原审法院对怒江州政府不是承担义务主体不予追加为当事人，又以怒江州林业局不是承担义务主体而驳回川海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但对案件性质理解有误,导致判决理由不当，本院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00元，由上诉人川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亮宽审判员  覃 华审判员  陈中朝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庞小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