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726号上诉人徐丽萍（原审被告），女，汉族，生于1960年3月30日，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黄小玲（原审被告），女，汉族，生于1983年8月17日，大学本科，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伍宏学，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素英（原审原告），女，汉族，生于1968年2月1日，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胡进军、张益奎，重庆市开县文峰法律援助中心工作者。上诉人徐丽萍、黄小玲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丽萍与黄河（已亡）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儿即黄小玲。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发生纠纷多次到一审法院进行离婚诉讼，但均以和好或黄河撤诉而结案。2014年7月黄河持未产生法律效力的（90）法民汉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与王素英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结婚登记，之后黄河与王素英就共同生活在开县xx街道xx幢x单元x房屋。该房屋系2006年由黄河与开县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职工集资建房协议而购买。徐丽萍在知晓自己丈夫黄河与王素英居住在集资房后，于2014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追究黄河与王素英二人的重婚罪。2014年9月24日早上，徐丽萍、黄小玲和黄富兰（徐丽萍弟媳）一起去开县xx街道xx幢x单元x的集资房。事先三人在门口，没有敲门，等待黄河一早开门准备出去买东西时，徐丽萍、黄小玲便进入房屋，双方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黄河被黄富兰拉住，王素英双手分别抓住黄小玲与徐丽萍的头发，徐丽萍、黄小玲与王素英扭打一起，随后三个人都摔倒在地上，致使双方各自受伤。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才平息事态。王素英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脂肪肝。入院情况为头面部多处青紫肿胀、压痛、颈部压痛、右腹部皮下大片青紫、右踝部肿胀，皮下稍青紫，压痛明显。王素英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9月24日上午，徐丽萍、黄小玲到其住处，双方发生抓扯，直到警察到来才分开，期间王素英抓住徐丽萍、黄小玲的头发，一直没有打徐丽萍、黄小玲，但王素英遭徐丽萍与黄小玲殴打致伤，并抢走了王素英的金项链，发生纠纷的现场还有一短头发的女子在录像。王素英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日出院，王素英因此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徐丽萍、黄小玲的侵权行为严重地损害了王素英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王素英的正当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徐丽萍、黄小玲连带赔偿王素英各项损失共计21410元（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30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其他费用1600元）。徐丽萍、黄小玲在一审中辩称，此次纠纷发生的背景是，王素英侵占了徐丽萍的房屋，该房屋现在法院已经判给了徐丽萍。徐丽萍、黄小玲在回家拿衣服的时候，在家中被王素英殴打，徐丽萍、黄小玲根本没有殴打王素英。与徐丽萍、黄小玲一起去的只有黄富兰一个人，一共只去了三个人。徐丽萍回自己的家还被打，王素英恶人先告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素英的诉讼请求。如果人民法院坚持要判决徐丽萍、黄小玲赔偿，当时还有一位短头发的女子对王素英进行了殴打，但是王素英没有对其提起诉讼，视为放弃对其他人的诉讼，应当减轻徐丽萍、黄小玲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黄河在未与徐丽萍解除合法夫妻关系的前提下，通过欺骗方式与王素英办理了“结婚”登记，徐丽萍正通过诉讼追究二人重婚行为和宣告二人婚姻无效等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就应耐心等待人民法院的处理结果。然而在没有得到处理前（事后一审法院判决王素英在重婚中不知情不构成犯罪），徐丽萍与黄小玲一起带人直接到开县xx街道xx幢x单元x房屋，应当预见将与黄河和王素英发生纠纷。事实证明，徐丽萍、黄小玲这种行为导致了双方发生抓打并相互致伤的损害后果，是引起本次纠纷的直接原因，应当赔偿王素英相应的损失。王素英在纠纷发生时不够理性克制，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徐丽萍与黄小玲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徐丽萍、黄小玲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关于王素英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⑴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王素英的住院病历及医药费收据，能够确认王素英的医疗费为2679.16元。⑵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素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将参照重庆市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渝东北生态涵养区私营单位平均工资36315元/年计算王素英的误工费。王素英的误工费为36315元/年÷365天×7天=696.45元。⑶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开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王素英住院共计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天×30元/天=210元。⑷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王素英受伤后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但王素英主张200元的交通费过高，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元。⑸护理费，王素英伤势轻微，住院期间不需要人护理，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⑹财产损失，王素英主张的4000元的金项链损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⑺精神抚慰金，王素英因本次纠纷没有造成伤残，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⑻黄河的收尸丧葬费16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无法调整，王素英可另案主张权利。⑼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素英的出院医嘱没有加强营养的记录，营养费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605.61元，由徐丽萍、黄小玲共同赔偿80%即2884.4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丽萍、黄小玲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赔偿王素英因本次纠纷造成的损失2884.49元。二、驳回王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素英负担80元，徐丽萍、黄小玲负担320元。一审宣判后，徐丽萍、黄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王素英承担全部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素英系明知黄河没有离婚情况下与黄河同居，存在故意，上诉人徐丽萍是回自己家拿衣服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80%的责任比例，而应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王素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徐丽萍、黄小玲主张王素英系明知黄河没有离婚情况下与黄河同居，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黄河持未生效的（90）法民汉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与王素英登记结婚，王素英在当时并不道该判决书是未生效的判决书。再次，徐丽萍在已提起刑事自诉情况下，本应等待法院依法处理，但在此期间，却擅自与黄小玲等人到王素英与黄河共同居住的水务佳苑2幢2单元7-1房屋，继而与王素英发生纠纷，存在过错。最后，王素英在本案中没有理性克制自己，使事故进一步激化，亦存有一定过错。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徐丽萍、黄小玲承担80%的责任，王素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丽萍、黄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杨 超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