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址：四川省德阳市市区。法定代表人：李登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鹏飞，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范永林，男，汉族，1978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名伟，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邱泯勋，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被上诉人邱名伟之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邱泽荣，男，汉族，1987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被上诉人邱名伟之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成，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叶文成。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波，男，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邱名伟、被上诉人叶文成、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5）内东民初字第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3月25日、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鹏飞、范永林，被上诉人邱名伟的委托代理人邱泽荣，被告叶文成及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6日，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成都晨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成都恒大帝景二期4、5号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承包合同》。2012年12月1日，被告四建公司与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将恒大帝景二期5号楼承包给德运公司承建，工程造价约为4000万元，建筑面积约34000平方米。德运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向四建公司缴纳管理费。四川德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主材钢筋和混凝土由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代供代扣。被告四川德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文成将其中的内外墙抹灰、贴砖、保温剂补烂和零星用工劳务口头承包给了原告邱名伟，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邱名伟依约组织相关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现恒大帝景5号楼已经竣工验收。邱名伟在施工过程中，又将其承包的劳务分包了部分给周自彬施工。2012年12月31日，被告叶文成代表四川德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与原告邱名伟进行结算，签订了《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恒大帝景项目五号楼材料款、人工费确认书》：邱名伟在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修建的恒大帝景项目五号楼承包的抹灰及外墙班组、以及补烂和零星用工，清包劳务人工费。截止于2014年12月31日总人工费4297500.00（含周自彬1372571.00）元，已支付2218000（含周自彬1172571.00）元，尚欠2079500.00（含周自彬200000.00）元，现经双方确认无误。（备注：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及叶文成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因本欠款的履行发生纠纷，由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管辖。）确认书上有原告邱名伟和被告叶文成签字捺印，叶文成又于2015年2月17日在确认书上签名捺印注明：①此欠款于2015年2月17日已支付800000元正，大写捌拾万元正，现尚欠邱名伟1279500元正，大写壹佰贰拾柒万玖仟伍佰元正材料及人工费。②余款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另查明，案外人周自彬在恒大帝景5号楼工程施工中负责外墙抹灰、内墙抹灰和地下室抹灰，共计完成1372571元工程量，被告叶文成和四建司共同已经支付1172571万元，还有200000元未支付。周自彬所做工程的劳务费，邱名伟、叶文成和四建公司都支付过给周自彬，邱名伟、叶文成和四建司支付的具体金额不详。原告主张的后期补烂的劳务费，被告叶文成认为需要核实，未予以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成都晨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成都恒大帝景二期4、5号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施工合同》后，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公司）与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成都恒大帝景二期5号楼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乙方(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组织资金、材料以及劳动力等，按甲方（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公司））项目管理要求组织施工，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造价约为4000万元，乙方(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向甲方（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缴纳管理费（不含税金及有关部门规费），由甲方（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统收统支。该合作协议实为分包合同，甲方（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乙方(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该分包合同无效。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上述工程的抹灰等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邱名伟，工程完工后，叶文成以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邱名伟进行结算，明确欠邱名伟人工费，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拖欠邱名伟的劳务费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乙方(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该工程拖欠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抗辩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周自彬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应由周自彬与邱名伟进行结算，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原告主张后期补烂的劳务费8598元，原告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邱名伟劳务费1279500元；（该欠款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本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实际施工人应为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叶文成。虽然本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叶文成支付了80万元，但该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叶文成即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邱名伟答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叶文成及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恒大帝景二期5号房工程进度款台账1张、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判表22张，欲证明叶文成劳务公司最多能够得到的总收入为41，096，306.55元；2.辅助明细能账4本共170页，欲证明截止目前为止已向叶文成劳务公司支付了43976150.17元（这个数字包含了外债两百多万元）；3.情况说明及附件1份.欲证明工期违约、质量违约，可能涉及787万元的工程债权被业主方直接扣除。综上，虽然双方未进行最终决算，但叶文成劳务公司已多领取了该工程的工程款，本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被上诉人叶文成及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实，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至目前为止仅支付了80%的工程款，剩余的20%要工程结算后两个月才支付。上诉人直接支付80万元给被上诉人邱名伟是事实。被上诉人邱名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公司印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供的审批表中反映的也是按照80%支付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完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结算后两个月内才支付剩余的15%，上诉人不可能在工程还没有结算就支付完工程款；其余5%的是保证金，保证期未满，支付该款可能吗？综上，上诉人提举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还有20%的的工程款未付，包括应付给被上诉人邱名伟的劳务费。另外，上诉人直接付款80万元给被上诉人邱名伟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叶文成代表四川德运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邱名伟进行的结算是认可了的。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己将工程款，包括被上诉人邱名伟劳务费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且被上诉人邱名伟、被上诉人叶文成及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此所作的质证意见与《成都恒大帝景二期4、5号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施工合同》中关于“结算款的支付”的约定相符，符合建筑行业支付工程款的客观实际。因此，上诉人提举的上述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及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曾直接支给过80万元工程人工费给被上诉人邱名伟。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成都晨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恒大帝景二期4、5号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施工合同》“结算款的支付”中发包方与承包方（上诉人）的约定为：结算款可按施工许可证的施工范围分批结算及支付，结算后两个月内发包人累计付款至结算造价的95%，余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保险金。对该“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上诉人邱名伟主张的劳务费1，279，500元，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己查证属实的事实证实，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成都晨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成都恒大帝景二期4、5号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5号楼”工程与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继后，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上述工程的抹灰等劳务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邱名伟。在被上诉人邱名伟的抹灰等劳务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叶文成与被上诉人邱名伟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邱名伟在收到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80万元劳务费后，就尚欠的劳务费1，279，500元向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及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虽未就本案所涉的“5号楼”工程款进行结算，但该工程的工程造价约定为4000万元，且实际有所增加，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邱名伟、被上诉人叶文成就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陈述及质证意见，符合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及“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四川德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劳务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9079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裘南晶审 判 员  何中明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