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森。委托代理人刘清洲，平度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海。委托代理人郭波，山东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书森与被上诉人王永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商初字第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书森的委托代理人刘清洲、被上诉人王永海的委托代理人郭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海在原审中诉称，王永海于2012年9月4日、10月11日为陈书森加工石材共计1174.6㎡，加工费为35元/㎡，共计41111元。后陈书森只付给王永海3000元，余款陈书森至今未付。王永海请求依法判令陈书森支付加工费3811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书森承担。陈书森在原审中辩称，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石材属实，加工的数量也对，只是加工单价不是35元/㎡，当时双方协商的是7元/㎡。同时，其中的370.6㎡剁斧应扣除。原审法院查明，王永海多次为陈书森加工石材，加工项目为剁斧。其中，2012年9月4日加工了370.6㎡，10月11日加工了804㎡。后陈书森仅支付3000元加工费。原审庭审中，王永海提交以下证据：1、出库单2份，证明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石材的数量。2、莱州市云石工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法人营业执照1份、案外人陈祥彬为该公司供货的价格明细1份、打款记录5份，证明：加工费应为35元/㎡。陈书森质证如下：一、对证据1无异议。二、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是王永海与案外人供货的价格，与本案无关联。双方之间协商的单价就是7元/㎡。根据加工的难易程度、用工量大小，剁斧的加工费单价从5元到30多元都有。因双方对加工费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王永海申请对加工费单价进行鉴定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石材加工费单价进行了鉴定。2015年6月16日，该中心出具青平度价鉴字[20415]F005号价格鉴定（认证）意见：加工费单价的市场价格为30元/㎡。本次鉴定，王永海支出鉴定费700元。经质证，王永海、陈书森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王永海认为虽然鉴定价格比协议价格低，但对此予以认可。陈书森认为，按照剁斧3遍作出加工单价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陈书森认为是剁斧1遍，陈书森同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015年10月22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员荆全春出庭接受质询。针对鉴定中为何采用剁斧3遍的问题，鉴定人员称，王永海、陈书森虽然均提供了样品，但不能根据样品确定是剁斧1遍或3遍。在询问陈书森的收货方莱州市云石工艺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出具了收货方的石材是剁斧3遍、单价35元/㎡。在此基础上，鉴定人在平度市公安局店子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拿着王永海、陈书森提供的样品，到当地三家石材加工企业询证，最终确定剁斧3遍加工费为3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王永海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石材，双方形成了石材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根据王永海、陈书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的1174.6㎡石材中，是否应当扣除其中的370.6㎡；二、加工费单价的确定。下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加以论述。关于争议焦点一：加工数量的确定。原审庭审中，王永海提交的出库单2份，证明涉案石材的加工数量为1174.6㎡，陈书森对此无异议，但主张应当扣除其中的370.6㎡。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陈书森应当对其主张扣除相应加工数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陈书森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陈书森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王永海主张的加工数量1174.6㎡，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加工费单价的确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因双方对加工费单价各执一词，原审法院根据王永海的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加工费单价进行了鉴定。陈书森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对鉴定机构按剁斧3遍作出的加工费单价提出质疑，鉴定机构指派相关鉴定人员接受质询后，对陈书森的质疑和鉴定意见的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地说明，虽然陈书森对该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但该意见系鉴定机构依照相关鉴定规则作出的，其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对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书森的抗辩意见不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石材的加工费应为35238元（1174.6元/㎡×30㎡）。扣除陈书森已经支付的3000元，陈书森应支付王永海加工费3223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陈书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永海石材加工费32238元。二、驳回王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453元，由陈书森负担1337元，王永海负担116元。宣判后，陈书森不服上诉至本院。陈书森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采信了评估意见，但该争议表面上是价格争议，实质上是剁斧的加工工序问题，是一遍还是三遍。该事实应当是合议庭查实的问题，而不应当是坚定机构查明的问题。二、评估意见程序违法。评估机构对加工几遍的问题，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程序违法。对加工几遍问题，评估机构无权决定。三、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王永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明一份”，出具单位署名为“莱州市石材协会”，并盖有该协会的公章，证明内容“我处拥有电脑剁斧机四台，所生产的产品，剁斧一遍的是压杠，三遍以上是剁斧石，每年生产产品3万平方米。”证明事实：本案欠条写的是剁斧，生产的就是三遍的剁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陈书森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证明的事实。陈书森提交证明一份：证明行业内没有“压杠”的说法。王永海质证称，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明”认定如下：虽然该协会未到庭接受质证，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加工石料一遍也是“剁斧”，结合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人员在原审庭审中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明”证明的加工石料三遍是“剁斧”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陈书森与王永海之间构成加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永海为陈书森加工的石材是三遍还是一遍？在原审中，被上诉人称为上诉人加工的石材实际上就是为莱州市云石工艺有限公司加工的货物，莱州市云石工艺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出具了与上诉人儿子陈祥彬的结算凭证和证明，证明与上诉人结算的就是三遍剁斧，价格为35元每平方米，上诉人并未否定与莱州市云石工艺有限公司供货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却称本案涉及的货物已经出口，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出口或出售的有关证据。其次，在原审中，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证明，在石料加工行业内加工一遍是“压杠”，三遍是“剁斧”；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莱州市石材协会的证明，也证明加工一遍是“压杠”，加工三遍是“剁斧”，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称加工石料三遍是“剁斧”的陈述予以采信。最后，权利义务的对等是合同的基本原则，本案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对存在合同关系并不否认。现上诉人作为定作方和受益方，在被上诉人为其加工的石料已经被其销售完的情况下，再让被上诉人证明为其加工的石料是一遍还是三遍有失公允。特别是出库单是上诉人亲自书写，在内容解释存在两种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就争议的加工石材是一遍还是三遍提供证据予以支持。现上诉人既不能提供加工记录、加工石料的规格型号、付款依据、石材去向等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石料为三遍剁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753元，由上诉人陈书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逄明福审 判 员  王立春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