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赵宇，该办事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伟，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磊，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兴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潢川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高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立新，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潢绣建筑防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潢川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高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立新，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与被上诉人潢川县兴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州公司）、河南潢绣建筑防水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潢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14年5月22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兴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潢绣公司在未出资6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兴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兴州公司、潢绣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信中法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长城公司不服该本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兴州公司、潢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2日，兴州公司向潢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设立申请，同年12月5日，该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6年3月20日，尚未依法设立的兴州公司以兴州公司名义向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潢川县支行（以下简称潢川县农行）借款250万元，1997年7月18日到期，月利率12.06‰，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为其进行了担保；1997年2月23日借款150万元，1997年12月25日到期，月利率12.06‰，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为其进行了担保；1997年8月29日借款100万元，1998年5月30日到期，月利率12.06‰，潢川县双柳镇桃园园砖瓦厂为其进行了担保。2000年5月28日，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潢川县农行签订编号为1695号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转让上述所列贷款债权本息537.8万元。对该3笔借款，兴州公司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受让该项目债权后，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1年9月5日、2003年9月2日在《河南法制报》、2005年8月27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催收公告。2005年12月9日，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将该项目债权依法转让给河南中贸投资有限公司，本金500万元，利息173.3256万元，并于2006年6月29日在《今日安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河南中贸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该项目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4月26日、2010年4月20日对兴州公司、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进行催收，本金500万元，利息37.8万元。2011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09）豫法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河南中贸投资有限公司与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据该生效判决，河南中贸投资有限公司依法返还该项目债权给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对兴州公司、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债权转移暨催收公告》，本金500万元，利息173.3256万元。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14年4月16日在《河南法制报》对兴州公司、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债权催收公告》，本金500万元，利息173.3256万元。2009年2月19日，兴州公司申请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为800万元，由股东潢绣公司以证号为潢经开国用（2006）字第02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并由信阳立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立会验字（2009）第65号《验资报告》。2010年9月26日，潢绣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另查明，证号为潢经开国用（2006）字第0294号国有土地登记使用权人现为潢绣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潢川县农行调取涉案借款的支付凭证。潢川县农行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银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通知，以及中国农业银行关于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三笔贷款的会计凭证及附件属于只保管十五年的档案，现已经销毁。本次审理仍未收集到潢川县农行向兴州公司发放贷款的凭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潢川县农行是否将500万元贷款实际发放兴州公司，兴州公司是否应当偿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该三笔债务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作为本案债权凭证的借款申请、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于1996年3月20日、1997年2月23日、1997年8月29日。而兴州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5日，其双方签订借贷合同时，兴州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尚未成立。兴州公司于1997年12月15日至1998年10月22日存续期间，法定代表人为龚立座，但债权凭证上却加盖任忠志章，而任忠志系1998年10月份才担任兴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相关债权凭证存在瑕疵。该债权经过不良债权处置，由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享有，其仍负有证明该贷款已经实际发放给兴州公司的举证责任。潢川县农行称该贷款的发放凭证已超出保管年限，也已销毁。该三笔贷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即销毁其支付凭证，不符合会计账目管理规范。因此，潢川县农行虽与兴州公司签订贷款协议，但依据现有证据尚难以反映其向兴州公司履行了该协议。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请求兴州公司、潢绣公司偿还该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请求偿还贷款及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亦存在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8933元，由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承担。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上诉称：一、兴州公司出具的三份借款申请书、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催收借款通知单、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以及兴州公司的企业财务会计报表、验资报告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潢川县农行已将500万元实际出借给兴州公司，潢川县农行已按规定将超过15年保管期限的贷款会计凭证销毁，原审法院以销毁行为违反会计账目管理规范为由，认定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潢川县农行履行了借款合同不当。二、潢绣公司以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兴州公司增资，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应在未增资的6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兴州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潢绣公司在未出资6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兴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州公司、潢绣公司答辩称：一、借款申请书、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1996年、1997年兴州公司未成立，公司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印章不同，任忠志是在1998年任法定代表人，贷款借据所载款项发放与借款合同不符，借款担保人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不存在，催收借款通知单、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兴州公司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印章不同，且原法定代表人龚立座、任忠志及股东张建明、魏国恩均为潢川县农行工作人员，其以兴州公司名义伪造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贷款事实不存在正确。二、潢绣公司是对兴州公司增资而非设立时出资，不应对兴州公司在增资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主张兴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潢绣公司应否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提交的借款申请书、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1996年3月20日，兴州公司向潢川县农行借款250万元，1997年7月18日到期，月利率12.06‰；1997年2月23日借款150万元，1997年12月25日到期，月利率12.06‰；1997年8月29日借款100万元，1998年5月30日到期，月利率12.06‰，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为上述三笔贷款的担保人。贷款借据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兴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任忠志。其中1996年3月20日、1997年2月23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250万元和150万元借款均为分三次发放，但相应的贷款借据均显示为一次发放。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提交的1997年7月1日、1997年12月10日、1998年5月16日、1998年8月25日、1999年8月25日催收借款通知单载明，潢川县农行曾于上述日期向兴州公司催款，兴州公司加盖印章确认。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提交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载明，潢川县农行曾于2000年5月28日通知兴州公司将三笔贷款本息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兴州公司加盖印章确认。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提交的兴州公司1996年12月、1997年12月、1998年12月企业财务会计报表封面显示企业地址为南城迎宾路，企业负责人为任忠志。二、兴州公司于1997年12月2日申请设立，于1997年12月5日成立，股东为龚立座、张建明、李海涛，龚立座任法定代表人。兴州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载明：1998年10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立座变更为任忠志，公司住所由机场新区变更为南城迎宾路，并于1998年10月22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2014年12月5日，潢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在企业档案中未查询到。三、二审中，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认可兴州公司系潢川县农行自办实体企业，兴州公司原股东龚立座、任忠志、张建明均是潢川县农行工作人员；兴州公司有两枚印章，贷款申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借据等证据上的印章属同一枚，1998年4月龚立座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印章是另一枚；潢川县农行在销毁涉案借款会计凭证时有销毁清单，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借款申请、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催收借款通知单、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兴州公司印章、企业财务会计报表兴州公司财务专用印章均与1998年4月1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印章不同。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虽提交了加盖兴州公司印章的借款申请、贷款借据、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借款实际出借，但在该证据落款时间兴州公司尚未成立，贷款借据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发放次数不符，公司存续前期的法定代表人是龚立座而非任忠志，加盖的公司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印章不同；无法证实担保人潢川县双柳镇桃园砖瓦厂存在；两份企业财务会计报表显示的公司住所南城迎宾路与工商档案记载的机场新区不符，企业负责人任忠志与工商档案记载的龚立座不符，加盖的公司财务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印章不同；兴州公司虽对催收通知及债权转让通知盖章确认，但催收借款通知单、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兴州公司的印章与工商档案备案印章不同，部分催收借款通知单落款时间在兴州公司成立之前，且兴州公司是潢川县农行的自办企业、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是潢川县农行的工作人员，存在对部分催款通知及债权转让通知的确认不是兴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性。在上述证据均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向潢川县农行调取涉案借款的支付凭证，潢川县农行称相关会计凭证及附件因满保管期限而被销毁。《银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管期限界满的会计档案，按下列程序销毁：（一）由档案管理部门会同会计部门编制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二）本行行长在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上签署意见；（三）除银行另有规定外，分支机构销毁会计档案应经上级行批准；（四）应由本行会计部门、稽核部门、档案管理部门共同派人现场监销，并在销毁清册上签单确认。”但潢川县农行未出具会计档案销毁清册。经本院释明，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亦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会计档案销毁清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负有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有诸多瑕疵、未能提供支付款项的会计凭证或销毁清册，致使本院无法认定借款待定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其关于兴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潢绣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兴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长城公司郑州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33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小丽审 判 员  司胜利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