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8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秋贤，男，汉族，住漳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仙，女，汉族，住漳平市。委托代理人王清和，男，汉族，住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漳平市，组织机构代码34520015-5。法定代表人连美全，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平市，组织机构代码06875750-1。法定代表人蓝福元，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仔颖，男，汉族，漳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住漳平市。上诉人林秋贤、黄美仙因计生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秋贤、黄美仙的委托代理人王清和，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负责人张莉庆（副局长），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蔡仔颖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汀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庭外协调1个月。因协调未果，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认定：林秋贤、黄美仙夫妇于1994年5月5日结婚，婚后于1996年1月12日生育第一胎女孩；于2013年1月23日生育第二胎男孩依据《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第二个子女属政策外多生育一个子女。根据《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和《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征收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定》，决定给予征收社会抚养费172569元整人民币。林秋贤、黄美仙不服，向漳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漳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漳政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原审查明，1994年5月5日，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6年1月12日，原告林秋贤、黄美仙经批准生育一女孩，取名林莉。原告林秋贤系龙岩市公路局漳平分局职工，属非农业户口，原告黄美仙原系农业户口。2006年11月3日，原告黄美仙的户口因夫妻投靠由新罗区苏坂乡美山村移入漳平市菁城街道和平北路祥和新城明珠园1幢B梯402室，由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2013年1月23日，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又生育一男孩。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认为两原告涉嫌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于2013年2月21日予以立案调查。2013年8月14日，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分别询问了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均只承认于1996年1月12日生育一个女孩，不承认有再生一个子女。2015年4月7日，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经调查核实作出漳计生征告知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告知书载明：“林秋贤、黄美仙夫妇：你们违法计生一案，本机关已经调查终结。现告知以下内容：一、征收社会抚养费事实：经调查，你们夫妇于1994年5月5日结婚，婚后于1996年1月12日生育第一胎女孩；于2013年1月23日生育第二胎男孩。二、征收社会抚养费的理由和依据：你们的行为属政策外多生育一个子女，根据《福建省人口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将按3倍给予征收社会抚养费。三、当事人依法享有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如要求陈述、申辩，请应在收到本告知书后3日内向我机关提出。”同日，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将告知书送达原告。2015年4月14日，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认定原告违反《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禁止违反本条例规定多生育、婚外生育和未婚生育。”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条例规定生育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按当事人违法行为被查出的上一年县（市、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二）多生育一个子女的，按二倍至三倍征收；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按四倍至六倍征收；多生育第三个以上子女的，从重征收”之规定，以林秋贤个人2012年的实际收入38296元和黄美仙按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9227元为社会抚养费的计征基数，作出了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决定征收原告林秋贤、黄美仙社会抚养费172569元。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对该征收决定不服，于2015年6月15日向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当日予以立案，并向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5年6月23日，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向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2015年8月12日，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国务院《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福建省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福建省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处罚、社会抚养费征收裁量权适用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漳政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2015年8月13日，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林秋贤、黄美仙仍然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行政行为和漳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的漳政行复（2015）1号复议决定书。另查明，漳平市统计局公布2012年度漳平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227元。龙岩市公路局漳平分局出具的2012年度林秋贤工资支付表应发数为每月3168元。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四条“社会抚养费的征收，由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作出书面征收决定；县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可以委托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作出书面征收决定”之规定，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具有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原告申请复议和履行行政复议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稳定现行生育政策，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该法制定了《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该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得违反法律和本条例规定生育。”原告林秋贤、黄美仙依法不符合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的条件，但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在已生育一胎女孩的情况下，又于2013年1月23日生育一男孩，属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被告认定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多生育一个子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生育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按当事人违法行为被查出的上一年县（市、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二）多生育一个子女的，按二倍至三倍征收；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按四倍至六倍征收；多生育第三个以上子女的，从重征收。”第二款规定：“个人年实际收入高于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以个人年实际收入为基数，按照前款规定征收社会抚养费。多生育的子女为双胞胎或者多胞胎的，征收社会抚养费时按一个子女数计算。”两原告违法多生育一个子女，依法应当缴纳社会抚养费。原告黄美仙原系农业户口，2006年11月3日以后，原告黄美仙的户籍性质发生了变化，由农村居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本案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认定原告黄美仙系城镇居民，且两原告在案件查处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参照《漳平市人口与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征收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定》，对原告黄美仙按漳平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9227元的3倍决定征收社会抚养费，并无不当。原告林秋贤所在单位出具了其2012年度的年收入证明，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认定原告林秋贤年实际收入38296元高于2012年度漳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其年实际收入38296元的3倍计算征缴费额符合上述规定。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对原告林秋贤征收社会抚养费时适用了《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在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中漏引了该条款；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适用《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作出了维持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处理决定，但没有列明具体的款、项，两被告在适用法律上均存在瑕疵，属引用的法条不全，在此一并予以纠正。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中将“《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写成了“《福建省人口计划生育条例》”属笔误，不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根据卫生部门的通报，立案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取证，集体讨论，履行了告知义务，作出征收决定并送达，程序符合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未履行告知义务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但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告知书中未明确告知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具体数额等内容，存在瑕疵，予以指正，鉴于本案征收社会抚养费系行政征收，并非行政处罚，法律法规未规定征收决定作出前应履行告知义务，且该瑕疵并不影响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不足以导致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无效；被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2013年2月21日立案至2015年4月14日向原告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两原告的实体权益，不足以导致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通知复议答复、审理、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漳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漳政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然程序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导致被诉行政行为被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秋贤、黄美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秋贤、黄美仙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林秋贤、黄美仙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没有法定的事实与理由，适用法律错误；且已经严重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的规定。2.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有错误，应予撤销。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和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答辩称：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有据的。1.上诉人夫妇多生一个子女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征收社会抚养费及征收数额的确定合法有据。3.答辩人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4.被上诉人向漳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和证据时，一并提交了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职权依据、实体和程序规定。5.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副局长陈巧玲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提供了职务证明，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漳平市人民政府同意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答辩意见。2.漳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中适用《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但没有列明具体的款、项，不存在错误，最多属瑕疵。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秋贤、黄美仙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部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对“2013年1月23日，原告林秋贤、黄美仙又生育一男孩”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不存在；2.对“漳平市统计局公布2012年度漳平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227元。龙岩市公路局漳平分局出具的2012年度林秋贤工资支付表应发数为每月3168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据以查明该事实的证据是超期提供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上诉人认为黄美仙是农村居民，而非城镇居民。两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关于表彰2012-2014年度省级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的决定》和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林秋贤所在单位龙岩市公路局漳平分局是2012-2014年度的文明单位，因为违反计生是不能被评为文明单位的，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超生事实。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对上诉人林秋贤、黄美仙2013年1月23日又生育一男孩的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经提供的第一组证据，（1）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出具的林秋贤、黄美仙、林莉的户籍登记证明；（2）漳平市菁城街道北郊社区居委员2015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3）龙岩市牡丹妇产医院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4）龙岩市新罗区苏坂乡卫生院提供的预防接种证明；（5）黄美仙的龙岩市牡丹妇产医院住院病历首页、住院病人出入院告知书、患者病情知情同意委托书、彩超检查报告单、产科住院记录、分娩记录、出院小结；（6）对黄美仙、林秋贤的调查询问笔录；（7）黄美仙、林秋贤的书面证明；（8）林秋贤家庭户的户口登记簿；（9）林秋贤与黄美仙的结婚证；（10）《准生证》；（11）《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可以证明。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供了两份新证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的第二点异议，从原审卷宗的送达回证和证据收件时间看，被上诉人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2015年9月11日签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后，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并不存在超过法定举证期限的问题。3.对上诉人的第三点异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第二组证据（1）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出具的林秋贤、黄美仙等的户籍登记证明；（2）林秋贤家庭户的户口登记簿；（3）对黄美仙、林秋贤的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黄美仙是农村居民的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异议的事实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相同。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对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执法主体资格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的执法主体适格，予以确认。二、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证据是否充分？在前述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部分，本院已经就上诉人是否存在多生育一子的事实及黄美仙是否属于城镇居民的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如前所述，被诉征收决定认定林秋贤、黄美仙夫妇“于2013年1月23日生育第二胎男孩”，“其第二个子女属政策外多生育一个子女”，并对上诉人黄美仙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进行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一）《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执法，是指行政执法机关为贯彻执行法律、法规、规章和权力机关、行政机关规范性文件（以下简称规范性文件），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各种活动。”第五条规定：“行政执法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具体行政行为，应向相对人说明理由，听取相对人的意见，不得因相对人的申辩而进行刁难、处罚或者加重处罚。”联系本案而言，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4月7日送达给上诉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仅告知了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倍数为3倍，而没有告知上诉人该“3倍”是以什么标准作为基数，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关于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前必须告知行政相对人有要求陈述和申辩权利的答辩主张，即不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也与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在被诉行政复议中明确的“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征收决定前必须告知行政相对人有要求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的意见相悖，更与法治政府建设的内在要求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处理违法案件应在立案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经本机关领导批准，可以延长十五天，需要继续延长的报上一级执法机关批准，省人民政府所属行政执法机关，报省人民政府批准。”联系本案而言，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3年2月21日立案至2015年4月14日作出被诉征收决定，严重超过了上述法规规定的办案时限。诉讼中，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办理延长办案期限的手续或存在法定事由可以抵扣办案时限。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该行为不符合行政法高效便民基本原则的要求，属程序违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无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是赋予行政相对一方权利，还是科以行政相对一方义务，均应当有法律依据，这是依法行政的必然要求。因此正确地援引法律法规是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的必然要求。联系本案而言，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其作出的被诉征收决定，对上诉人林秋贤按照《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个人年实际收入为基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但该被诉征收决定书中却并未引用上述条款的规定，属遗漏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情形，依前述法理，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五、被诉漳政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一并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过程中，履行了立案、通知复议答复、审理、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原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漳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违法事实确实存在，但鉴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均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该被诉行政行为，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漳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漳计生征决字（2013）第0180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三、撤销漳平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漳政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漳平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漳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漳平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祝  才代理审判员 严  丽  梅代理审判员 李  俊  锋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邹倩影（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使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