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2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桂才，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前郭县长龙乡大合村党支部书记，住址前郭县长龙乡大合村。因涉嫌贪污，于2014年7月24日被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5日，经前郭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晗，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桂才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前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卢桂才不服，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松刑终字第158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桂才及其辩护人曹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7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卢桂才任前郭县长龙乡大合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被告人卢桂才与长龙乡人民政府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承包203公路附近110公顷草原，承包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止。自2007年起至2010年间，被告人卢桂才利用其负责本村良种补贴申报工作的便利，将其承包的110公顷草原向国家申报良种补贴，骗取补贴款71250元，被其非法据为已有。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承包合同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桂才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桂才辩称，2007年-2009年的良种补贴款我确实领取了，但是谁给我申报的，在哪个村申报的我不清楚。2010年的良种补贴是在大合村申报的，我让会计孟昭海申报的，我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是犯罪，现在知道错了。我认罪，希望法庭看在我年老多病的份上，从轻处罚。辩护人曹晗的意见是：对指控卢桂才犯诈骗罪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有异议，2007年-2009年的良种补贴款49500元不是卢桂才申报的，不能计算在犯罪数额之内。被告人卢桂才经检察院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属于自首，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桂才积极退还赃款，悔罪表现比较明显，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起，国家出台良种补贴政策。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吉林省财政厅、前郭县人民政府相继颁发文件，落实补助政策。主要内容是：一、农户申报。农户将水稻实际插秧面积向村委会申报。村委会对农户申报情况进行核实、汇总，上报乡（镇）、场。二、核查公示。乡（镇）场组织有关部门对农户申报面积进行核查，张榜公布7天以上。群众无异议的，上报县政府良种推广补贴工作办公室。三、补贴对象。1、凡在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之内与土地所有权单位或乡（镇）、场、村（分场）依法签定土地承包合同的农户享受良种补贴。2、经县级草原管理部门依法审批的“草原轮作地”，可享受补贴。2000年1月1日，被告人卢桂才与前郭县长龙乡人民政府签订了《放牧场承包合同书》，约定长龙乡人民政府将位于深井子镇七棵树村、十家户村附近的退化草原承包给卢桂才。在承包期内，卢桂才可以在草原内开垦饲料地或者水田，开垦投资和办场费用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内产生的税费由卢桂才负责。2003年1月18日，被告人卢桂才与长龙乡政府重新签订了《草原承包改造发展饲草饲料合同书》，内容是卢桂才承包203公路附近110公顷草原，发展饲草饲料，承包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2012年1月1日，卢桂才与长龙乡人民政府续签了《草原承包合同》，内容是长龙乡将203公路附近110公顷草原（已开发完）承包给卢桂才，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0年，被告人卢桂才明知自己承包的草原不是草田轮作地，不符合申报良种补贴条件，仍然让会计孟昭海向长龙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申报良种补贴，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21750元。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被告人卢桂才骗取国家良种补贴款14625元；2008年骗取补贴款13500元；2009年骗取补贴款21375元。被告人卢桂才予以否认，辩解“自己没有申报补贴款，可能是乡政府统一报上去的”。公诉机关对此部分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补贴款是如何申报，如何审批的事实不清。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前郭县人民检察院给被告人卢桂才打电话，让其在家中等候，工作人员到达后将其传唤到检察院。卢桂才对2010年骗取良种补贴款2175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主动退还补贴款712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卢桂才供述：从1977年到2010年6月份，我担任大合村书记，2010年7月份，任村委会副书记。我承包了长龙乡110垧草原，和长龙乡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2年起到2011年止。2002年，长龙乡政府张秀文和我签订了草原承包改造发展饲草饲料合同。我种了40多垧玉米和60余垧水稻。从2007年至2010年我获得良种补贴款7万余元，可能是村会计孟昭海给我报的，补贴面积是否在村里公示我不知道，我没参加长龙乡良种补贴会议，可能是村委会主任常继河或者报账员孟昭海参加的，我听说有草原轮作合同的给补贴，我没有草原轮作合同，怎么报上的问孟昭海就知道了。2009年在牧场村报粮种补贴的事我不清楚。2007年或者2008年我在乡邮局支取补贴款时，发现多了13000元钱，我问乡财政所或经管站，他们告诉我是承包草原的良种补贴款，我才知道草原也给补贴。报账员孟昭海问过我地是否有变化，我说还是那些，具体怎么报的我没当回事。2009年我在乡经管站支取2008年良种补贴款13500元。2010年4月份，孟昭海在经管站取的汇票，把2009年补贴款21375元给我了，2010年冬天我在乡财政所领取补贴款21750元，一共是71000余元。2010年孟昭海告诉我今年种的地在大合村申报的。2011年，由于没有草原轮作合同没报上去。我承包的草原不符合国家补贴政策。我有责任田4.25垧，每年都给良种补贴，约5000元。2010年我才知道草原开地有草原轮作合同的可以申报良种补贴。2007年-2010年，我们村上的良种补贴工作由会计孟昭海负责。我没申报过良种补贴，也没找人申报，可能是乡政府统一报上去的，因为我有地，我也种地了。2007年，我领取了14625元钱。根据水稻良种补贴文件规定的范围，我开垦的110垧草原不符合良种补贴标准。2007-2009年，长龙乡召开良种补贴工作会议了，我没参加，村长常继和、会计孟昭海参加了。2010年申报良种补贴需要有草原轮作合同，我是听孟昭海说的。我承包的草原没有草原轮作合同，申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点补贴款。孟昭海问我水田和旱田有多少，我告诉他水田65垧、旱田45垧，他就给我报上去了。2、证人孟昭海证言：自1998年开始，我担任大合村报账员。2007年-2009年乡上良种补贴会议都是由副乡长张继源主持的，财政所所长都胜军、经管站站长刘双山及各村书记和会计均参加了会议，大合村是我和卢桂才参加的，张继源副乡长传达了良种推广补贴工作方案，内容是：一、补贴标准，水稻每亩补贴15元。二是补贴范围，以实际种植面积为准。2003年计税耕地面积范围外新开发的水田种植面积，不列入补贴范畴。三是工作程序，农户向村委会提出申报，村委会对农户申报面积认真核准，再报到乡经管站，公示之后才能发放补贴。2009年卢桂才申报面积1650亩，其中玉米种植面积525亩，水稻975亩，大豆150亩，获得补贴款21375元。我给卢桂才代领的，在村部值班室交给他，他什么也没说。他怎么申报的我不知道，村民申报良种补贴都必须经过我手，申报统计表上有卢桂才和我的签字。2007年经我手申报的良种补贴没有卢桂才的名字。卢桂才责任田是4.25垧，得不了这么多补贴，卢桂才承包了110垧草原把它开成水田和旱田了，他应该是把后开地申报上去了。2007年-2008年，卢桂才在草原上开的水田和旱田不在计税面积内，不符合良种补贴申报标准。2009年，卢桂才开垦的草原如果有合法的开垦手续，可以申报良种补贴，如果是违规开垦的，就不符合申报标准。2011年没有草原轮作合同的不能申报。我就没给他报。2010年6月份的一天，卢桂才通知我到乡上参加良种补贴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副乡长张艳辉，参加良种推广补贴会议的有乡财政所所长都胜军、经管站站长刘双山，10个村的村书记和村会计，大合村是卢桂才和我，会上张艳辉副乡长传达了良种推广补贴的工作方案，并要求各村严格按照方案进行实施。涉及村上的内容是农户申报良种补贴是向村委会进行申报，要求村委会对农户申报面积进行登记、核实，再报到乡里经管站，报到经管站之后村里进行公示，其他的内容记不清了。2010年开完良种补贴工作会后，都胜军把我找到办公室，拿出个单子，上有卢桂才、佟喜军、李绍伍、丁士林四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土地面积、玉米和水稻的种植面积，让我把他们四人报上，我说卢桂才是我们村的，李绍伍、丁士林不是我们村的，我往哪个社填呀。都胜军说那你就填四社，我就填上了。我问卢桂才种了多少玉米、多少水稻，卢桂才告诉我种了70垧水稻，40垧玉米，我说没有草原轮作合同不能申报，卢桂才说他知道，先报上去再说，我就按照卢桂才说的数字报上去了。其他三个人我按照原来上报的面积申报的。2009年我给卢桂才领取良种补贴款时，我才知道卢桂才申报了良种补贴。良种补贴申报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经管站，一个是财政所，2004年-2009年报给经管站会计王秀峰，2010年报给财政所所长都胜军。3、证人张艳辉证言：2007年我在长龙乡政府任副乡长。自2009年起，我主管农业。良种补贴是针对农民种植的相关农作物给予补贴的一项惠农政策，每年6、7月份县里下发工作方案，由各乡、镇主管农业副乡、镇长组织开会，参加会议的有乡、镇的财政所长、经管站长、各村的支部书记和会计。2010年良种补贴会议是我主持的，10个村的村书记和村会计都参加了，我传达了良种推广补贴工作方案，要求各村严格按照方案实施。卢桂才承包草原的事我不知道，是否开垦成耕地也不清楚。每年乡里的良种补贴工作会议卢桂才都应该参加，他应该知道良种补贴的申报范围、补贴标准和工作程序。4、证人都胜军证言：自2002-2014年开始，我任乡财政所所长。每年6、7月份县里下发工作方案，各乡、镇主管农业的副乡、镇长组织开会，参加会议的有乡镇的财政所长、经管站长、各村的支部书记和会计，主管副乡、镇长在会议上传达良种推广补贴方案要求，由各村具体执行。2004年-2009年长龙乡良种补贴款由经管站发放，2010年以后由财政所发放。2007-2009年年大合村支部书记卢桂才，村会计孟昭海参加的良种推广补贴会议。2010年卢桂才申报了良种补贴，卢桂才到我们财政所领取的，申报面积1650亩，其中玉米600亩，水稻1050亩，得到补贴款21750元。2011年卢桂才没有草原轮作合同，我就没让卢桂才申报。卢桂才应分责任田4、5垧，根本得不了那么多补贴，他应该把草原申报上去了。我不知道卢桂才2008年、2009年、2010年的良种补贴在哪里申报的，没有经过我们财政所审核。我没有让孟昭海将卢桂才、佟喜军、李绍伍、丁士林在大合村进行申报，我没给孟昭海提供卢桂才、佟喜军、李绍伍、丁士林的身份信息及农作物种植面积，大合村一共有三个社。每年乡政府组织召开的良种补贴工作会议我都参加，卢桂才书记在任时每次良种补贴会议他都参加。每年县、乡（镇）、村都得对申报材料进行存档，2009年以后要求财政所建立备份档案，包括农户补贴清册、以村为单位，补贴面积、补贴资金和补贴品种汇总表、有关文件等；村级农户补贴面积、补贴金额和补贴品种由村会计负责保管。5、证人刘双山证言：2005年10月25日，我调任长龙乡经管站站长。2007年-2009年，长龙乡召开良种推广补贴工作会议，由副乡长张继源主持，各村书记和会计均参加会议。大合村是卢桂才和孟昭海参加。自2007年开始，卢桂才申报水稻良种补贴，申报面积975亩，获得补贴14625元。2008年卢桂才申报面是900亩，获得补贴13500元。2009年卢桂才申报面积1650亩，获得补贴21375元，是会计孟昭海代领的。2010年卢桂才申报面积1650亩，获得补贴款21750元。卢桂才的责任田是4.25垧，根本得不了这么多补贴，卢桂才承包了110垧草原，卢桂才把它开成水田和旱田，他得这么多的良种补贴应该是他把草原也申报了。2007年-2008年的申报范围是计税面积之内，卢桂才自己在草原上开的水田和旱田不在计税面积内，不符合良种补贴申报标准；2009年-2010年的申报范围是在草原、荒山、荒坡、滩涂等违规开垦的耕地上种植的不列入补贴范围，卢桂才开垦的草原如果有合法的开垦手续，可以申报良种补贴，如果是违规开垦的就不符合申报标准。我听说卢桂才开垦的草原没有草原轮作合同。每年卢桂才都参加乡里的良种补贴工作会议，卢桂才应该知道良种补贴的申报范围、补贴标准和工作程序。良种补贴的各种报表，要求县、乡、村都得有申报档案留存，村级农户补贴面积、补贴金额和补贴品种清册由村会计负责保管。经管站没有申报档案，都弄没了。检察机关出示：2007年长龙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长龙乡2007年新增水田说明”，记载2007年新增水田2094.9亩。答：我不知道这个说明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印象了。2007年，卢桂才在经管站没有领取过良种补贴，我不知道卢桂才的良种补贴是怎么发放的。2008年卢桂才在经管站领取的良种补贴款，2009年的良种补贴款是大合村的孟昭海会计代领的。2010年卢桂才的良种补贴款是卢桂才在财政所领取的。2007年-2010年，我不清楚卢桂才是怎么申报良种补贴的。5、证人王秀峰证言：1996年起，我在长龙乡农经站任现金员，1999年10月份任乡经管站会计。检察机关出示：2007年水稻良种补贴申报表。答：这个表是我们经管站汇总后报农业执法大队的，表是我做的，所有的数据都来源于财政所，有书记张文林签字和制表人签字。长龙乡只有双先村有30垧水田在计税面积之内，表中王豹、刘宝安、林福友、于胜龙、王玉龙是双先村的，双先村总计119.7亩上报到我这了，其余的都是财政所给我提供的，表中体现出的大山乡苑春利、长龙乡原党委书记佟喜军、双先村的原村长姚成明、大洼村的农民衣吉国、大洼村会计李提生、大洼村村长高相彬、大洼村的支部书记赵春友、大洼村农民许万军、大合村书记卢桂才，王宝昌和王志坚也在申报表当中，但这两个人是谁我不知道。检察机关出示：长龙乡2007年新增水田面积说明，记载新增水田2094.9亩在计税面积之内。答：这个说明是我写的，内容绝对不是我能知道的，应该是有人让我写的，现在我想不起来是谁让我写的了，经管站长刘双山也知道，因为上面有经管站的公章。经管站出的说明（2094.9亩的水稻在计税面积内）不属实。检察机关出示：2008年水稻良种补贴申报表。答：不是我做的，我们经管站没有能打A3纸的打印机，所有的数据都来源于财政所，应该是财政所拿给我们的，我们报上去的。当时应该有相关人员签字，为什么现在没有了我也说不清楚。这个申报统计表当中的人，我们双先村的那几户都没有了，增加了一个矫俊双，这个事我不清楚。2007年-2008年没有人找我申报良种补贴，因为经管站不是把关部门，只负责统计数字上报到县农业执法大队。从2004年到2008年良种补贴款都是由省财政厅下拨到乡（镇）财政所，由乡（镇）财政所再打到经管站的账户上，经管站根据《良种推广补贴面积申报统计表》上面记载的人名和面积发放补贴，绝大部分都是以现金形式给农民发放的，也有以存折或者汇票形式的，2009年以后我调走了，就不清楚了。2007年开始卢桂才申报水稻良种补贴，钱是怎么发放的我不知道。开垦草原相关手续我没见过，我们只负责报表，数据是财政所提供的，审核归财政所。财政所谁负责良种补贴这项工作我不清楚。我们制作的汇总表上没有要求村书记签字的地方，只有乡党委书记签字的地方，村上上报给我的其他表都必须经过村书记、村长、村会计签字。良种补贴申报表有一部分报到我这，新开地的良种补贴都报到财政所，由财政所把数据报给我们，我们负责报给农业执法大队。良种补贴款下来后，财政所把钱打到经管站，我们负责发下去。经管站不负责审核工作，乡里把审核的工作全部交给了财政所。良种补贴的各种报表，县、乡、村都应该有档案留存，乡上的档案应该在财政所。2009年我调到审计局，把档案资料交给下一任会计张国友了，由于申报资料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计凭证，也没进行正规交接。6、证人佟喜军证言：1995年-2000年,我在长龙乡政府任党委书记。1998年县政府有文件要求党政一把手办企业，我和乡上签订了60垧草原承包合同，草原轮作合同是和县草原站签的，每年每公顷30元。我和草原站签了5、6次。2006年，我问农业局纪检组组长马长明草原是否符合良种补贴条件，他说如果有草原轮作合同就可以申报。我就把名报上了，2006年以后我就一直领取良种补贴。我承包的草原不在计税面积之内。卢桂才承包的草原不在计税面积之内，是否有轮作合同我不清楚。7、前郭县草原管理站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卢桂才与前郭县畜牧业管理局及前郭县草原管理站未签订“草原轮作”、“水田开发”、“青贮饲料地”等合同的事实。8、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2007年长龙水稻补贴面积检查表1份，证实2007申报补贴面积比2006年多了2094.9亩的事实。9、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2007年新增水田说明1份，内容是“2006年春旱，电压不足，2006年按实际插秧面积上报农业局，2007年经实地踏查，全部插秧，增加2094.9亩，全部在计税面积之内。10、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2007年-2010年《农户水稻良种推广补贴面积申报统计表》、《农户水稻良种推广补贴面积普查核查表》、《农户水稻良种补贴面积汇总表》各3份，载明佟喜军、姚万明等开发水田面积情况。其中2007年卢桂才开发水田975亩，2008年开发900亩，2009年开发1650亩，2010年开发1650亩的事实。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源江路支行出具的《活期储蓄存单明细》。载明卢桂才于2008年3月6日支取现金14625元的事实。12、长龙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记账凭证及资金发放明细表各1份，证实卢桂才领取2007年良种补贴款14625元、2008年领取13500元、2009年领取21375元、2010年领取21750元的事实。13、《放牧场承包合同书》、《长龙乡草原承包改造发展饲草饲料合同书》、《草原承包合同》各1份，证实被告人卢桂才与前郭县长龙乡人民政府先后签订三份草原承包合同的事实。14、前郭县长龙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1份，证实卢桂才于1977年至2010年任大合村支部书记，2010年改任大合村党支部副书记的事实。15、户籍信息证明及现实表现各1份，证明实卢桂才无前科劣迹的事实。16、罚没收据1枚，证实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收缴卢桂才71250元良种补贴款的事实。17、前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破案经过1份，证实2014年7月24日，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卢桂才在家中等候，工作人员到达后将其带到检察院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桂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桂才构成贪污罪，罪名不当，不予支持。理由是：贪污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己经手、管理的公共财物非法据为已有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卢桂才是采取隐瞒自己承包的草原不是草田轮作地的事实，向乡政府申报补贴款，而不是将自己经手、管理的公共财物非法据为已有。卢桂才骗取补贴款的行为与其职务无关，因而不能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卢桂才的犯罪数额问题。2010年，被告人卢桂才明知自己承包的草原不是草田轮作地，不符合良种补贴条件仍然让村会计孟昭海给予申报，骗取补贴款217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2007-2009年被告人卢桂才骗取良种补贴款49500元，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支持。卷宗中现有证据只能证实2007-2009年被告人卢桂才领取了良种补贴款49500元，但对于如何申报的，是卢桂才自己申报的，还是“乡政府统一报上去的”，如何审批的，均没有证据证实。长龙乡大合村民委员会、长龙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称在现存的档案中没有查到2007-2010年良种补贴申报资料，致使申报资料中有无卢桂才签名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第四十九条规定“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因此，本着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审判原则，对公诉机关的此节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卢桂才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桂才主动退还赃款，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桂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卢桂才违法所得71250元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胡方权审判员  王 华审判员  孙洪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