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新方向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创业路17号。法定代表人闭革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秋惠，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平澜村。法定代表人刘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正文，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新方向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广西新方向公司）因与自贡市富源化工有限公司（富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新方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秋惠，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广西新方向公司与富源公司有氯化铵销售业务往来。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1年11月13日，双方8次书面签定《氯化铵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GFY-XFX-2011-01至ZGFY-XFX-2011-08），其中7号合同经富源公司与广西新方向公司双方合意未实际履行。7份买卖合同约定：富源公司总计向广西新方向公司出售氯化铵11000吨，总价款为9792400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1—6号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并无分歧。7号合同双方合意解除。2011年11月19日，双方签定第8号合同，约定销售氯化铵总量为2000吨，单价为每吨830元，广西新方向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1660000元。2010年广西新方向公司在富源公司尚有结存款28705元。此外，经双方确认，富源公司在8份合同之外还向广西新方向公司销售了氯化铵300吨，经双方确认，单价为每吨780元。经双方确认，双方在进行生产增效氮肥的商务合作中，富源公司向广西新方向公司销售了氯化铵571.86吨，双方对此单价没有书面约定，富源公司认为单价应按每吨1030元计算，广西新方向公司认为应按每吨920元计算。另查明，富源公司与广西新方向公司在签订第8号《氯化铵买卖合同》之前，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建设新方向增效氮肥生产线商务合同》，由双方合作建设生产增效氮肥，富源公司提供生产原料氯化铵，由广西新方向公司提供辅助原料及技术，在富源公司厂区生产高效氮肥，由广西新方向公司进行销售。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根据市场需求，确定氯化铵数量和价格，加工费按产成品（颗粒氯化铵）的数量每吨100元计算。后来广西新方向公司因该商务合作发生纠纷（另案诉讼中）。广西新方向公司与富源公司之间的第8号《氯化铵买卖合同》所销售的2000吨氯化铵，基于双方所签订的《关于合作建设新方向增效氮肥生产线商务合同》，用于了生产增效氮肥，富源公司并未实际按照该合同上约定将氯化铵发货到广西新方向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生产增效氮肥的商务合作，富源公司还为广西新方向公司代垫颗粒氯化铵（增效氮肥）、尿素、氯化铵运费及取消运输车皮手续费、反空费等费用。现富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广西新方向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6341.35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9月9日的利息为252000元及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贷款罚息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富源公司与广西新方向公司签订的8份《氯化铵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ZGFY-XFX-2011-01至ZGFY-XFX-2011-08）主体适格，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在签订的8份合同，除7号合同未实际履行，系当事人合意解除外，其余1-6号《氯化铵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8号合同富源公司卖给广西新方向公司的2000吨氯化铵实际用于了双方合作生产增效氮肥，富源公司主张按单价每吨940元的价格计算，是以8号合同约定价每吨830元再加上了每吨110元的加工费和场内转运费计算所致，广西新方向公司实际已经按每吨830元的价格履行了8号合同。在这8份合同之外，富源公司还向广西新方向公司销售了300吨氯化铵，双方认可价格为每吨780元，价款为234000元。在双方合作生产增效氮肥的过程中，富源公司还陆续销售氯化铵给广西新方向公司，用于生产增效氮肥，经双方确认为571.86吨（不含8号合同的2000吨氯化铵），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价格双方都不确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本案实际，对此价格酌情按每吨920元计算，即价款为526111.2元。因此，广西新方向公司实际差欠富源公司的氯化铵价款仅为此两项之和为760111.2元，与2010年广西新方向公司在富源公司的结存款28705元品迭后，广西新方向公司还差欠富源公司货款731406.2元，故对富源公司要求广西新方向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支付的货款数额应为731406.2元；此外，由于双方之间的氯化铵销售往来，除有合同约定的《氯化铵买卖合同》，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外，富源公司后来销售300吨氯化铵以及用于生产增效氮肥的氯化铵571.86吨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也未就单价及数量达成一致，也未经结算，故对富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富源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中所包含的合作生产增效氮肥的加工费、场内转运费，以及代垫的各项运费均基于双方合作生产的增效氮肥的商务活动，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不予支持，富源公司可另案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新方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富源公司货款731406.2元；二、驳回富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00元，由富源公司承担8000元，广西新方向公司承担6600元。宣判后，广西新方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是单一的买卖合同，而是一系列买卖合同的结算结果。一审应当查明卖方所交付的货物总值和卖方所支付的货款总价。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实际交付氯化铵11871.86吨，价值10552511.2元，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10085066.80元。另上诉人在2010年度预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尚有结存28705元，结算后，上诉人还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38739.4元。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中，有三笔款项共计292666.80元属被上诉人代垫的运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731406.2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货款438739.4元。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答辩称，双方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1月，共签订8份合同，其中对前6份合同履行完毕无异议，第7份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未履行。前述合同约定富源公司向新方向公司共计交付氯化铵11000吨。合同约定之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付300吨氯化铵和571.86吨的颗粒氯化铵，实际交付氯化铵共计11871.86吨，货物价款共计10552511.20元，富源公司代垫运费292666.80元，该代垫费用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和代垫运费总计为10845178元。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和代垫运费10085066.8元，另有结存货款28705元，上诉人现差欠被上诉人货款731406.2元。一审判决正确，所判决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8份《氯化铵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焦点为三笔代垫费用共计292666.80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代垫运费报账单回执载明，2011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两次为上诉人代垫运费共计金额为184736.30。2012年3月3日，两次代垫运费金额共计53249.1元。2012年4月9日，代垫运费金额为54681.40元，上述代垫费用共计292666.80元。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付款明细载明，2012年2月、2012年4月、2012年5月，上诉人分三次支付被上诉人上述款项共计金额292666.80元，该款项与上诉人盖章确认的代垫运费金额完全一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不是货款而是代垫运费，故上诉人认为已付的三笔款项金额共计为292666.80元不是运费，均是货款，欠货款金额应为438739.4元以及运费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氯化铵共计11871.86吨，货物价款共计为10552511.20元。上诉人已支付货款及代垫费用共计10085066.8元，扣除属代垫运费的金额292666.80元，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9792400元，另有结存货款28705元，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731406.2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31406.2元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由上诉人广西新方向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代理审判员  邓 秋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