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4民终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桂圣，居民。委托代理人黄新洋，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元宏，居民。委托代理人彭世泉，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传华，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劲福，居民。上诉人周桂圣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宏、一审被告周劲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农雄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陆有帅、韦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隆丽明担任记录。上诉人周桂圣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洋，被上诉人李元宏的委托代理人彭世泉、吴传华，一审被告周劲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宁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0日李元宏（甲方）与周桂圣（乙方）签订《林木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李元宏将其购买经营的位于宁明县那楠乡那楠村峙弄屯“雷声山（又名雷伤山）”及宁明县那楠乡古优村那劳屯那劳坳（李海斌等三户）未采伐的松林木出售给周桂圣，转让价款为1048000元。该合同第二条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支付方式为签订本合同书时支付第一期叁拾万元（￥30万元）；2010年3月30日以前支付第二期叁拾万元（￥30万元）；2010年5月30日以前支付第三期叁拾肆万捌仟元（34.8万元）；余下的10万元作为第四期支付款，待乙方（周桂圣）砍运林木至90%时一次性付清……。”被告周劲福作为周桂圣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2009年12月21日李元宏将山林权属证明和购买合同、设计书等资料交给周桂圣。2014年4月周桂圣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期间共支付李元宏林木转让款60万元，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经李元宏多次向周桂圣追索欠款，周桂圣未履行付款义务，周劲福作为担保人也未向李元宏支付转让款。2015年3月18日李元宏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周桂圣、周劲福共同支付尚欠的林木转让款448000元及利息。周桂圣、周劲福辩称，李元宏诉求周桂圣、周劲福共同支付林木转让款448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元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卖方应尽的义务，《林木买卖合同书》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20日就林木买卖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书面合同，不足以认定李元宏有权取得合同约定的林木转让款。周桂圣已按合同约定以现金的方式履行买方的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李元宏林木转让款的情形。李元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一审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元宏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周桂圣、周劲福是否应共同支付尚欠李元宏的林木转让款及利息。一、关于李元宏与周桂圣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李元宏主张双方成立林木买卖合同关系，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书》。周桂圣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全案证据，虽然，李元宏提交的《林木买卖合同书》系复印件，但结合李元宏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周桂圣提供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李元宏与周桂圣有交付林木及支付价款等事实，且周桂圣亦认可双方成立林木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元宏提供的《林木买卖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林木买卖合同书》系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二、关于李元宏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周桂圣主张，李元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周桂圣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林木转让事宜进行结算，故该合同尚在履行阶段，不适用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周桂圣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周桂圣、周劲福是否应该共同支付尚欠李元宏的林木转让款448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林木买卖合同关系，李元宏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周桂圣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部分林木转让款的义务。周桂圣辩称，李元宏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卖方义务，有部分林木存在权属纠纷未能砍伐，其已付清林木转让款。因周桂圣对上述的辩解意见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桂圣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桂圣应支付尚欠李元宏的林木转让款448000元。至于李元宏主张由周桂圣逾期支付货款利息问题，可视为其对周桂圣逾期付款损失的一种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李元宏请求周桂圣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周桂圣应支付林木转让款448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日起计算。周劲福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周桂圣拖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周劲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周桂圣欠付的林木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桂圣支付拖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48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1年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周劲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周桂圣、周劲福负担。上诉人周桂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周桂圣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错误。（1）一审判决仅根据李元宏提供的《林木买卖合同书》复印件，就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属扩大推理错误。双方当事人存在林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以李元宏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就此推断该合同真实有效，两者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明合同真实有效，李元宏就应提交合同原件；李元宏提供合同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李元宏是否有权按照《林木买卖合同书》收取林木转让款104.8万元，其首先必须举证证明其已完全将合同约定的林木无瑕疵的交付给周桂圣。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该事实，仅根据《林木买卖合同书》以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定李元宏已依照《林木买卖合同书》，完全履行卖方的义务，裁判由周桂圣承担支付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及逾期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李元宏作为原告，负有下列举证责任：①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②其已根据《林木买卖合同书》的约定完全履行义务；③其多次向周桂圣追讨林木货款。李元宏均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庭审中，周桂圣也多次强调李元宏未完全履行将林木交付给周桂圣的义务，李元宏应承担举证责任。既然，李元宏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全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林木给周桂圣的义务，其就无权取得相应的林木转让款。一审法院将林木是否完全交付的举证责任倒置给周桂圣，属举证责任混淆。一审庭审中，周桂圣多次强调，即使双方签订《林木买卖合同书》属实，但也不能证明双方已依照合同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李元宏已依照合同的约定将所有林木无瑕疵的交付给周桂圣错误。（4）一审判决未查明李元宏向周桂圣交付了多少林木，李元宏尚未交付多少林木；周桂圣支付多少林木转让款，尚欠多少；李元宏是否在这5年间曾向周桂圣催收尚欠货款等事实。一审中，周桂圣已提供证据证明：①双方在林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林木权属争议；②双方已于2010年中旬口头解除合同关系，周桂圣已撤离山林木所在山村。一审法院仅认定对李元宏有利的事实，对周桂圣有利的事实却不予认定，明显不公。（5）一审判决认定李元宏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庭审中，周桂圣已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已于2010年中旬就已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周桂圣已经撤离林木所在的山村。也就是说，从2010年至今的5年间，李元宏均未曾向周桂圣追讨尚欠的林木尾款。李元宏主张其债权请求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就应举证证明其在这5年时间内有向周桂圣追讨债权。一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为周桂圣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林木转让事宜进行结算，故该合同尚在履行阶段，不适用诉讼时效期间，误理解为应由周桂圣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同年6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变更合议庭成员，但一审法院并未书面通知周桂圣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2）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后，一审法院未给予周桂圣新的举证期限；（3）一审诉讼中，存在李元宏当庭提交证据、逾期举证的情形；一审法院并未就李元宏逾期举证询问原由，也并未对李元宏予以训诫或罚款，就直接让周桂圣质证，程序违法；（4）李元宏当庭提交证据，周桂圣已当庭表示已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给予周桂圣新的举证期限，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内容；驳回李元宏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元宏辩称，1、关于周桂圣提出李元宏未提供合同原件的问题。李元宏已找到了合同原件，原件在举证阶段再提交给法庭。2、关于李元宏是否已向周桂圣交付林木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周桂圣向法庭提交的证明以及李玉华（看管林木的负责人）的陈述、周劲福的书面答辩等证据，均证明李元宏已向周桂圣交付了林木。3、关于周桂圣向李元宏支付多少林木转让款的问题。周桂圣认为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不当，该事实本应由周桂圣举证证明，李元宏不应承担举证责任。若周桂圣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4、周桂圣主张李元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元宏认为周桂圣主张的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截止2014年3月即林木砍伐完毕，2014年6月7日周桂圣实际才砍伐林木完毕，所以，不论从合同的约定还是实际履行等事实来看，李元宏均不存在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被告周劲福述称，李元宏主张周桂圣实际于2014年6月7日才砍伐林木完毕的理由不成立，该事实法院可到林业局查明砍伐证限定的时间可以证明。李元宏答辩的前三点均不属实。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周桂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争议如下：1、认定2009年12月21日李元宏将山林权属证明和林木买卖合同交付周桂圣没有事实依据；2、认定2014年4月周桂圣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2014年3月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3、一审中，李元宏提交的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可看出李元宏承认其交付的林木存在权属争议，其未完全交付林木；4、认定周桂圣欠付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错误，周桂圣已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5、认定李元宏经多次向周桂圣追索尚欠的林木转让款错误，李元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元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被告周劲福对一审查明事实的争议：认定周桂圣欠付李元宏林木转让款448000元错误，2010年周桂圣已砍伐林木基本完毕，货款双方已结清，周桂圣已没有欠付货款。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周桂圣提供的证据有：1、2009年12月2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出具的《收据》一张；2、2010年5月20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出具的《收条》一张；3、2010年6月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4万元出具的《收条》一张；4、2010年5月19日宁丰和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9万元出具的《收条》一张（记载的见证人为唐上红）；5、2010年4月1日黄凤花收到周桂圣支付采伐林木的开路费2.5万元出具的《收条》一张（记载的见证人为宁丰和、农某）；6、2010年7月19日李海斌收到周桂圣支付林木转让款7500元出具的《收条》一张；7、2010年7月19日李记进收到周桂圣支付林木转让款1万元出具的《收条》一张；8、2010年7月19日欧阳生收到周桂圣支付林木转让款7500元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周桂圣已完全履行支付林木转让款的义务，周桂圣已没有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被上诉人李元宏对周桂圣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一审被告周劲福对周桂圣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元宏提供的证据有：1、2009年12月20日李元宏与周桂圣签订《林木买卖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林木买卖关系；2、2010年5月21日宁丰和收到李元宏支付林木价款11万元，证明李元宏代周桂圣支付林木价款11万元；3、2010年5月21日周桂圣出具给李元宏的付款保证书，证明周桂圣保证于2010年5月31日付清第三批林木款，如不付清，同意按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上诉人周桂圣对李元宏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意见，证据2、3与周桂圣于2010年6月1日支付李元宏林木货款34万元的时间相一致，反证明周桂圣已完全履行支付林木转让款的义务，周桂圣已没有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一审被告周劲福对李元宏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审诉讼中，一审被告周劲福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周桂圣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虽然，周桂圣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二审庭审中，周桂圣说明了一审中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合理原因，经本院向李元宏的代理人释明原因后，李元宏的代理人仍坚持其上述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周桂圣的理由予以采信。因证据1、2、3的收款人落款写有李元宏的名字，且付款日期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基本吻合，也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存在关联性，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证据4至8因李元宏未予认可是其同意周桂圣向这些收款人付款或可以从林木转让款中抵扣，周桂圣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不能作为认定周桂圣向李元宏支付林木转让款的依据。本院对上诉人李元宏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周桂圣、一审被告周劲福对李元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案外人宁丰和收到李元宏支付林木款11万元，虽然，在该收条的左下角写有“从第二批款叁拾万元里面代支，周桂圣，2010年5月21日”字样，但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林木转让款来看，如果双方没有另行的林木转让款约定，周桂圣所写的代支款也应视为其支付李元宏的林木转让款。因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存在关联性，应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根据一审中李元宏提供的2009年12月21日周桂圣出具给李元宏的收据记载的内容即“已收到李元宏交来宁明县那楠乡雷声山权属证明、购买合同、设计书相关资料，周桂圣、2009年12月21日”，虽然，一审中，周桂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结合周桂圣与李元宏签订合同后，也对林木进行了砍伐，周桂圣、周劲福主张2010年间就已砍伐林木基本完毕，周桂圣也支付了部分货款等案件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周桂圣该事实的争议，本院不予采信。2、李元宏诉讼主张，2014年4月周桂圣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因对其主张，李元宏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周桂圣又不予认可，结合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即2014年3月前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经本院对（2014）青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审查，认为该案系案外人宁丰和与李元宏因林木买卖合同发生争议，宁丰和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请求处理。该案一二审法院对李元宏提出的宁丰和交付的林木面积不符合约定的主张及理由不予支持。且本案合同双方对买卖林木的面积没有约定，双方是在对山林界线实地踏勘界定的基础上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周桂圣也砍伐林木完毕。周桂圣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李元宏交付的林木发生权属争议，其向李元宏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应予确认周桂圣认可李元宏交付的林木面积符合合同的约定。对周桂圣该争议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根据一审中，李元宏主张，周桂圣已支付林木转让款60万元，尚欠448000元。二审庭审中，周桂圣提供的收据，证明：2009年12月2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2010年5月20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2010年6月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4万元，扣除周桂圣已支付李元宏90万元后，周桂圣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应为108000元。5、李元宏主张，其曾多次向周桂圣追索货款。因对其主张，李元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周桂圣又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周桂圣对该事实的争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2014年4月周桂圣将林木砍伐完毕并运走”、“周桂圣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尚欠448000元”、“李元宏曾多次向周桂圣追索货款”有误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2010年5月20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0万元；2010年6月1日李元宏收到周桂圣支付的林木转让款34万元；共计94万元。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元宏是否已完全履行交付林木的义务；二、周桂圣是否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三、李元宏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应当发回重审。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李元宏是否已完全履行交付林木的义务的问题。周桂圣主张，李元宏交付的林木，有部分存在权属争议，造成其未能砍伐，因此，李元宏未完全履行交付林木的义务。根据以下事实：1、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前曾实地勘察山林界定范围；2、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书双方签字（2009年12月20日）并周桂圣支付第一期价款30万元（约定签订合同当日给付，周桂圣已履行义务）给李元宏后生效；3、2009年12月21日周桂圣收到李元宏交来宁明县那楠乡雷声山权属证明、购买合同、设计书相关资料；4、签订合同后，周桂圣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三期林木转让款即94万元的义务；5、周桂圣主张，李元宏交付的林木有部分存在权属争议，其也未能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李元宏已完全履行交付林木的义务。对周桂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桂圣是否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周桂圣已履行了支付林木转让款94万元的义务，尚欠林木转让款108000元。三、关于李元宏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双方约定，周桂圣要于2014年3月1日前砍伐完林木。再结合双方约定的周桂圣履行支付前三期林木转让款94.8万元后，余款10万元作为第四期支付款，待周桂圣砍伐林木至90%时一次性付清。上述约定的周桂圣砍伐林木至90%，双方并没有约定由哪一方去界定，属约定不明，可视为周桂圣可在2014年3月1日前砍伐完林木时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周桂圣尚欠林木转让款108000元，李元宏于2015年3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周桂圣支付，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周桂圣应承担支付林木转让款108000元的民事责任。一审被告周劲福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法院未在庭前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也没有另行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但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申请回避，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另行要求法院追加举证期限，延期开庭审理。对于当事人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问题，一审法院是按法定程序操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未在庭前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也没有另行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审理程序有不当之处，但双方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且上述程序不当，并未导致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不公，以致本院发回重的审结果。故对周桂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桂圣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5）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周桂圣支付尚欠李元宏林木转让款10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8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1年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周劲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周桂圣、周劲福负担3200元，由李元宏负担4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20元，由由周桂圣、周劲福负担3200元，由李元宏负担482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农雄楼代理审判员  韦 剑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隆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