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上霞，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其明，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怡君，女，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进，男，193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爱蓉，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刘圣渠，系该合作社主任。委托代理人江昌金，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会计。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的委托代理人陈爱蓉、上诉人江上霞，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江昌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刘维安原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因急需资金购买做香菇所需的食用菌，刘维安于2010年12月18日向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50000元，并立下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向永安畅业食用菌合作社预借人民币伍万元整”，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在该“借条”上写上“同意支付”等文字。2011年1月29日，刘维安又以经济困难为由，再次向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10000元，并立下“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畅业食用菌合作社预借人民币壹万元整”，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在该“借条”上写上“同意支付”及“每月付息200元”等文字。2013年6月26日，刘维安死亡。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向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等人催讨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江上霞自认与刘维安于1991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其明系刘维安的长子、刘怡君系刘维安的长女、刘宗进系刘维安的父亲。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本案中，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提交借款人为刘维安的两张“借条”，两张“借条”在形式上具备借款合同所包含的借款种类、数额等借款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及相关证人对款项交付情况亦进行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维安生前有向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60000元的事实，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反驳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还款。两笔借款虽以刘维安个人名义出借，但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刘维安与江上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江上霞应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刘维安死亡后，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刘维安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应在继承刘维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上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60000元。二、江上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利息11000元（按借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从2011年1月30日起算至2015年8月30日止），并继续按借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江上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借款本金5000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四、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应在继承刘维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787.5元，由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负担。宣判后，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借条中的预借视同借到理解，将经手人视同借款人认定死者刘维安借款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两张借条上均写明预借，只能证明死者刘维安有借款的意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刘维安发生借款的事实；二、借条的借字被涂改，经涂改的证据，依法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每月付息200元”系刘圣渠事后添加，非当事人双方的合意。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根据一审证人江某证言显示，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尚未将借款实际支付给刘维安，被上诉人不享有债权人资格，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四、刘维安系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发起人之一，出资320000元，至刘维安死亡时未进行结算，刘维安不欠被上诉人的钱；五、刘维安生前没有留下字据，上诉人无法辨认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是否为刘维安所写。五、本案借款已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刘维安出具的借条是预借并未借到相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借款事实成立；二、上诉人以借条的借字有涂改为由认为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借字作为合同名称，刘维安虽有涂改，并不改变借款合同的内容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会改变借款事实的存在；三、上诉人以刘维安死亡时未要求家属还款为由，否认借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中的“因急需资金”有异议，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认为两张借条均未体现急需资金。对原审查明事实“并立下一张借条，借条载明”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是预借。上诉人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写明两张借条的落款是经手人，而不是借款人。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补充一点事实，50000元的借款有约定两分的利息，但刘维安没有支付。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50000元、10000元的两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认为，根据证人江某的证言，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尚未将两张借条的款项实际支付给刘维安。两张借条上均写明预借，只能证明死者刘维安有借款的意向，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刘维安之间的两笔借款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认为，上诉人刘维安出具的借条是证明借款事实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在借条上也有签字同意支付，结合本案借款数额小，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当地农村现金交易的习惯及证人证言等因素足以证明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50000元、10000元的两笔借款实际发生。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主张两份借条存在瑕疵，借条上是“预借”，落款是“经手人”而非“借款人”，10000元的借条上“借”字有涂改等，认为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刘维安出具的借条原件两张，该借条包含了借款合同的基本要件，是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且民间借贷合同是非要式合同，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的具体形式，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并不影响这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二、本案第一笔借款数额为50000元，第二笔借款数额为10000元，两笔借款的数额不大，根据农村现金交易的习惯，被上诉人主张这两笔借款以现金支付给刘维安合情合理。同时，这两份借条上均有被上诉人永安市畅业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同意支付”的签字。三、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款项没有实际支付等上诉理由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50000元、10000元，共计60000元的两笔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综上，本院认为，刘维安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该两张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还款，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借款期限为7个月，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10000元的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借条上的“每月付息200元”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圣渠事后添加的，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上诉人江上霞、刘其明、刘怡君、刘宗进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伟代理审判员  林玮玮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安雅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