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608刑初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乙（又名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清苑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5年8月28日被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5年10月2日经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0月3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石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8月30日被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5年10月2日经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0月3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王某丙，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5年10月2日经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0月3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高建强，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清检公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及辩护人高建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03年期间，被告人王某乙、王某丙及被告人石某的父亲石锁柱等人，陆续以每亩每年400元的价格与本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在2005年又与村委会陆续签订了每亩3000元的土地经营权买断协议，且所有款项均已支付。自2014年九月份开始，因土地价格上涨，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开始组织多名被占地村民多次到北京、省、市、县相关部门非法信访，要求进行补偿。2014年12月20日保定市清苑区中臧村村委会与被占地户签订了补充协议，自2015年开始以每亩每年800元的价格对被占地户进行补偿至下次重新分地，并发放了2015年的追加补偿款。之后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又要求补偿地租和其上访费用，否则继续组织村民上访。2015年3月4日，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去北京非法信访时被拦截，迫于三被告人非法信访的压力及为维护正常的信访秩序，中臧村党支部书记贾某丁为村委会垫付5万元给了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作为补偿的地租，从清苑区臧村镇财政所借支3万元给了三被告人作为三被告人信访费用，三被告人在保证书上签字，将8万元分后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现被告人王某乙、王某丙已经分别退回赃款26000元，被告人石某退回赃款2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01年、2003年村里租了47户的土地用于建厂，有其家4.76亩耕地，租地时和村里签了协议，每年给付400元地租，到了2004、2005年时，村里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买断了土地的经营权。2014年7、8月份开始就到村委会、乡政府、县政府、保定市政府、省国土资源局、省信访局、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15年二、三月份，这四十七户和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后每年的地租追加补偿到每亩捌佰元，其和王某丙、石某商量额外要点补偿，就给贾某丁提出来给补地租和解决上访的费用，并且给他说不解决就继续集体到上级上访，不签息诉罢访书。大概在三月份贾某丁分两次给了其三个人捌万元，一次叁万，一次伍万，三个人签了息诉罢访书，保证不再上访，还打了条子，对要钱的事保密。要额外的钱就是因为领头上访有费用，好几年的地租没给过，想自己多得点钱。贾某丁不是自愿出的钱，不给钱就不签息诉罢访的字，贾某丁没办法才给的。买断经营权的合同其签字了，签了字还要地租是因为当时承诺给村民5-7年分地，地没有分。在贾某丁额外给了其三个人钱后又上访过，因为知道土地已变性为国有，就又到乡、县、市、省询问，还去北京了半路被截住了。2、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左右村委会租了四十七户的耕地，当时签了协议，每亩地每年租金400元，一下给了三年的租金，2005年又签了新协议每亩三千元买断了土地的经营权，近两年臧某修路征地每亩的补偿款是六万多元，人们觉得吃了亏，就商量着到政府反映，不固定的到乡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多次反映这件事。2014年年底，村委会给被征地的农户签定了补充协议，从2015年开始以后每亩地每年给800元的租金。其和王某乙、王某丙提出来补地租，贾某甲就单独给了五万元，又提出解决上访的费用，贾某甲又给了其三个人叁万元，一共是捌万元钱。三个人分了，其分了贰万陆仟元，才答应不上访的。两次给钱都是其和王某乙、王某丙、贾某甲四个人在傍晚其家中交付的钱，没有别人在场。3、被告人王某丙的供述，证实2000年村委会将村里47户的土地租用，合同约定每亩地每年400元，一次性给三年，其有3.65亩土地。2005年村委会又一次和这47户村民签订了协议书，以3000元每亩买断土地经营权，并承诺村里动地有地。到了2014年村里一直没动过地，人们念叨着给的这3000元钱如果按照租地算，只能到2012年的下半年就到期了没钱了，人们感觉心里不合适就商量着再去找找。到乡政府、县信访局、市政府、省政府、国家信访局等地多次反映这件事了。村党支部书记贾某甲也多次和其、王某乙、石某三个人谈解决方案，商定与47户签订补充协议，以后每亩地每年给村民800元钱，在这个事说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某乙提出来管贾某甲要上访的费用，其三人商量的如果不给就接着上访，另外47户村民提出补2012年以后的地租，其三人又和贾某甲说不补人们还得闹，最后贾某甲答应的先给其三人叁万元上访的费用，然后其三人带头签字支800元钱，完了再给伍万元，用于补王某乙、石某、王某乙哥哥、石某哥哥和其的地租，两次给的钱其三人分了，贾某甲给钱因为给贾某甲说这事解决不了，还得到北京上访，贾某甲说村里受不了了，乡里也受不了了，才答应的给钱。4、被害人贾某丁的陈述，证实其系臧村镇中臧村党支部书记，2001年至2003年间，双强化工厂通过村委会征地建厂，每亩地给八百斤小麦或者400元钱，当时都签了协议，2005年双方又重新签订协议，每亩3000元的价格买断经营权，动地有地。因为现在土地价格涨了不少，从2014年开始村民开始找村里、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国家信访局、要求自己种地，实际想多要钱，主要组织者有石某、王某乙、王某丙。结果村委会与占地户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后每亩每年给800元，把47户签补充协议的事谈的差不多后，石某、王某乙、王某丙三人提出上访有费用，得给他们解决，另外他们的地2005年给的3000元钱按租算，2012年就没有钱了，得给地租，否则他们还要上访，也不签息诉罢访书.迫于信访压力，其才不得已分两次给了他们三人三万元和五万元。补的王某乙、王某乙哥哥、石某、石某哥哥和王某丙他们五家的地租。钱是村委会出的，当时村委会没有钱，其自己垫付了50000元，由乡财政借支了30000元，他们上访是针对村委会的，因为这事压力非常大，才不得已给的钱。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双强化工厂征用村里土地，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协议每亩每年补偿400元，后又签订协议每亩地补偿3000元，永久买断使用权，但去年8、9月开始，王某乙等人组织部分被占地户开始上访，要求种地，村两委班子没有办法又签订补充协议，每亩每年继续补偿800元，王某乙、王某丙、石某还额外向村两委提出要30000元的费用，否则不会停止上访，另外三人还提出补他们的三家和王某乙哥哥、石某哥哥2012年后三年的地租，村委会和两委干部迫于压力，不得不答应给他们50000元，一共给了80000元，三个人才签了息诉罢访书。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臧某镇财政所长，贾某丁从乡财政所支取了三万元，是吴某书记同意支取的，用于解决中臧某因土地问题信访的事情，算是中臧村村委会借支的。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臧某镇司法所所长，是中臧村包村干部。石某等人上访是因为在2001年至2003年间，中臧村双强化工厂通过村委会征地建厂，每亩地给农户八百斤小麦或者400元现金，签订了协议。2005年双方又重新签订协议，以每亩三千元的价格买断经营权，动地有地。从去年开始，村民们开始多次找各级政府，要求自己种地，实际想多要钱，主要组织者有石某、王某乙、王某丙。2014年9月份开始，9、10、11月份到镇政府、县政府反映问题，12月份就特别密集多次到保定市政府上访，2015年的1、2、3月份多次到省、北京上访。村委会与占地户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后每亩地每年给八百块钱。另外，石某、王某乙、王某丙三个人还额外向政府提出要三万元的费用，否则不会停止上访。政府迫于压力，不得不答应了给钱，三个人才签了息诉罢访书。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镇政府主管安监环保的工作人员。臧村镇中臧村的人上访其去做过劝返工作。带头的人有王某乙、石某、王某丙、于三。2001年、2002年左右双强化工厂占了农户的庄稼地，2005年化工厂将这些农户的地花钱买断了，现在他们嫌当时卖地的价钱低，不承认是买断了就开始上访告状，要求要回原来占用的耕地。2014年9月开始到乡里，后来上县政府，再后来就到市政府、省政府、北京国土资源局越级上访了。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臧某镇镇长，其多次参与了对中臧村村民上访的接访及处理工作，主要组织人是王某乙、石某、王某丙，他们存在越级上访、群体上访、不到正常反映问题场所去缠访、闹访的问题。他们所反映的问题是2001年1月，保定市双强化工有限公司经中臧村村委会与该村47户村民协商租用了村民的140亩土地，约定每亩每年400元，截止时间为村委会调整土地。2004年12月至2005年1月，村委会与占地户签订新协议，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将土地经营权买断，到调整土地时分地有地。2014年9月份开始，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人到臧村镇政府、县信访局反映双强化工有限公司占地、占地补偿问题，他们对答复不满意，于2014年12月1日、2日、18日、19日、24日连续到市政府门口聚集20余人，给政府施加压力扰乱办公秩序，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间，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还多次到省、国家信访局上访，在2015年3月4日晚间全国两会开幕前夕，他们三人及上访人员到北京上访时被进京检查站拦截，接回来后他们扬言要在全国两会期间继续到北京上访。镇党委政府结合中臧某班子给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人做工作，期间村委会与47户地户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偿款每亩提高到800元。贾某丁给镇党委政府领导汇报说王某乙、石某、王某丙说他们上访花了钱，让给他们出30000元钱，不然还到北京上访。为了臧某镇的稳定、迫于压力，让贾某丁从镇政府财政所支取30000元给了王某乙他们三人，他们拿到钱后也写了保证书，结果从4月开始至8月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人又多次多人到市、省、北京上访。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臧某镇委宣传委员，其知道些王某乙、王某丙、石某非法上访的事，其听说他们在好多年前把耕地卖了，现在又想要点补偿，他们多次联合组织村民去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保定市政府、清苑区政府、清苑区臧村镇政府上访闹事。2015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的一天凌晨，镇办公室给其打电话说中臧某有非法上访人员在保定市××路京港澳高速收费站被公安检查站拦下了，其和单位工作人员最后到涿州挟河检查站将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人劝了4个多小时才劝回。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臧某镇民政所工作，王某乙等人上访其去接过几次。他们都是臧村镇中臧村人，主要有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他们反映双强化工厂占用他们以前耕种土地的赔偿问题。其记得从2014年9月份到现在，他们一直在上访，就单算其跟着柴红旗去市政府接访就有三次。1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臧某镇党政办主任，中臧某因为土地的事上访，其能记住的有三次。2014年9、10月份一天上午，有20多辆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在镇政府大门口处支着挡着大门的道儿，能叫上名字的有王某乙、贾某乙，2014年12月份一天，中臧村的二三十人围着市政府大门，认识的人有王某乙、贾某乙，还有王某乙的母亲，第三次是2015年8月20号，涿州高速检查站查住中臧某进京上访的了，这次有王某乙等五人。13、证人韩某、牛某、张某、赵某丙的证言，四人均在保定市政府保卫处工作，均陈述2014年12月份期间有清苑区臧村的人因为土地的事来市政府围堵大门上访。14、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报案情况。15、臧村镇人民政府及中臧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自2014年9月11日起，中臧村王某丙、王某乙、石某等人就中臧村村委会2001年占地（双强化工占地）补偿过低等同一问题，在省、市、县、乡解决过程中，数次进京、赴省、到市、县、乡进行缠访、闹访、重复访。16、清苑信访局证明，证实臧村镇中臧村王某甲（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等人就中臧村占地问题，多次到县、市、省信访局上访情况。17、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证实王某乙、王某丙等到清苑、市、省、国家信访局信访情况。18、王某甲、石某、王某丙保证书，在要求贾某丁支付3万元的上访费用后（已支取）不再上访，并对要钱一事严格保密。19、证明，贾某丁于2015年3月23日支到财政所王某乙、石某、王某丙上访费用叁万元整。20、租用合同，证实王某乙于2003年7月1日，王某丙于2000年4月1日，石锁柱于2002年11月1日分别与中臧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每年每亩租金400元，租用时间截止村委会调整土地。21、协议书，证实王某乙于2005年5月30日，王某丙于2005年元月26日，石锁柱于2005年7月11日分别与中臧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将原村委会土地租用合同终止，每亩3千元将土地经营权买断，到下次动地时分地有地。22、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0日，王某乙、石某、王某丙与中臧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按照每年800元／亩的标准给予被占地户追加补偿，至本村下次动地时止，动地有地。23、中臧某双强化工占地户追加补偿款支取表，其中石某领取2840元，王某丙领取2920元，王某乙领取3808元。24、现金支出凭证，证实2005年7月11日石锁柱土地3.42亩、0.13亩，一次性支取共10650元；2005年5月30日王某乙土地4.76亩，一次性支取租金，每亩3000元，共14280元；2005年元月26日王某丙土地3.65亩，一次性支清，每亩3000元，共10950元。25、扣押清单，2015年8月28日扣押王某乙面值100元人民币120张，共12000元。26、办案说明，2015年10月19日，王某乙的亲属贾某丙主动退还索要的现金壹万肆仟元（14000元），王某乙被抓获时扣押的人民币壹万贰仟元也作为赃款一并退还，共计人民币贰万陆仟元。27、汇款收据，证实2016年1月6日，被告人王某丙近亲属退款26000元、石某近亲属退款27000元至清苑区人民检察院账户。28、抓获证明，王某乙于2015年8月27日，石某于2015年8月30日，王某丙于2015年9月19日被清苑区公安局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采取胁迫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石某、王某丙已退回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二、被告人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王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杨 明审判员 刘吉利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颖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