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丽英，女，1991年1月19日生，彝族，云锡铜业分公司职工，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飞，男，1983年9月5日生，彝族，云锡铜业分公司职工，住个旧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永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杨军。委托代理人甘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丽英、李明飞以及上诉人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州三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个旧市人民法院（2015）个民一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丽英、李明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平，上诉人州三院的委托代理人甘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普丽英、李明飞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7日普丽英到州三院分娩生产，次日22时55分原告普丽英产下一子，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9日凌晨2时36分死亡。2015年9月14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床）鉴字第AC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医方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即无病危通知书，病重未告知，新生儿病情变化未引起足够重视，对病情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2、因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告因其子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鉴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54016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焦点一，关于州三院在为原告普丽英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2015年9月14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州三院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过错（无病危通知书，病重未告知，新生儿病情变化未引起足够重视，对病情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2、因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庭审中，原审法院查明，未行尸体解剖的原因在于原告未要求尸检，被告也未告知原告进行尸检，双方应承担未尸检致不能确认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同等责任，又因被告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过错，故被告州三院应负主要责任，即承担原告合理费用的60%。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参照2014年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年×20年=485980元、丧葬费（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7184元、鉴定费7000元。患儿的死亡给其父母即原告普丽英、李明飞造成精神痛苦，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为原告普丽英住院分娩所产生的费用，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540164元。综上，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州三院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且事发后未履行尸检提示义务，故应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60%即人民币312098.40（520164元×6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332098.40元。原告的请求，不尽合理，不予全部支持。被告以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普丽英、李明飞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人民币520164元的60%即人民币312098.4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合计人民币332098.4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普丽英、李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93元，由原告普丽英、李明飞负担人民币4413元，由被告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5180元（该诉讼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在给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原告普丽英、李明飞，被告州三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普丽英、李明飞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未尸检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要求尸检，被上诉人也未告知普丽英、李明飞尸检，双方应承担未尸检致不能确认医疗过错行为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同等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完全责任；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完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重新划分责任。上诉人州三院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存在的过错并非导致患儿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且根据法医鉴定意见无法证实该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证据存在瑕疵，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三、被上诉人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已经包括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重复计算。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审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第二、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是否属于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第一、原审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州三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经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床）鉴字第AC32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州三院存在无病危通知书，病重未告知，新生儿病情变化未引起足够重视，对病情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的过错，但因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医疗过错行为与患儿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依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由州三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普丽英、李明飞自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普丽英、李明飞认为应当由州三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州三院认为其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二、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是否属于重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死亡赔偿金系物质损害赔偿金范围，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同一概念，原审结合本案实际，另行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费用计算正确，责任划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普丽英、李明飞以及上诉人州三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93元，由原告普丽英、李明飞负担人民币4413元，由被告红河州第三人民医院负担人民币5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曾国忠审判员  张 航审判员  黄 洁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