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艾瑞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晔。委托代理人：王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洪。上诉人沈阳艾瑞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世洪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沈河民知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16日，徐世洪以艾瑞森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艾瑞森公司没有按合同规定的验收日期（2015年4月1日）、合同催告日期（2015年5月8日）向徐世洪支付完整的软件供徐世洪验收。“催告日期”超出“合同规定验收日期”长达38天之久，造成艾瑞森公司事实上的根本违约。2、艾瑞森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5年4月30日）向徐世洪交付经过“调研、开发、测试、验收”四个阶段的软件。“进入开发阶段的项目”仅为“全部项目”的24.46%，造成艾瑞森公司事实上的根本违约。3、艾瑞森公司���诺安排三个人承担此项工作，但自从2014年12月25日之后，只安排一人履行合同义务，将三个人的工作量由一个人实施，根本没有可能按期完成“调研、开发、测试、验收”四个完整过程。自始至终徐世洪只见过艾瑞森公司方一名工作人员参与项目。4、艾瑞森公司在两个月时间内也没有解决徐世洪提出的“采购订单”中“回车光标向右跳”的问题，单据输入操作时，按“回车键”后，光标应该向右跳，可实际作出的效果是向下跳，在这个问题上耽误了一个月。徐世洪为了帮助艾瑞森公司解决这个问题、推进艾瑞森公司的开发速度，花900元在网上请天津的一名技术人员专门开发了“采购订单”，相同的开发语言，天津技术人员仅用3天的业余时间久解决了“回车光标向右跳”的问题，又用4天业余时间解决了艾瑞森公司认为的另外6个难题。徐世洪向天津的技术人员要来��源代码转交给艾瑞森公司方的王珮宇，供他参考学习。自2015年3月2日双方沟通“光标向右跳”问题，一直拖延到2015年4月30日项目周期结束，足足两个月时间。艾瑞森公司为了规避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无视合同中的四个阶段进度，既不主动提出终止合同，又不采取措施保障合同进度，就是往后拖，艾瑞森公司以为自己的实际行动单方面终止了合同的正常履行。2015年4月24日艾瑞森公司发给徐世洪一个延期补充协议，单方面约定延期一个月至2015年5月31日完成交付，如不能交付，乙方放弃收取剩余的软件款。艾瑞森公司违约给徐世洪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自2014年12月6日合同签订以后，徐世洪投入全部精力配合艾瑞森公司的开发工作，期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房租损失人民币12，000元，共有五个软件用户向徐世洪订购软件无法交付，徐世洪损失人民币10，5000元。徐世洪请求判令：1、判令艾瑞森公司返还徐世洪项目预付款人民币32，000元；2、判令艾瑞森公司支付徐世洪违约赔偿金人民币10，900元；3、判令艾瑞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艾瑞森公司辩称：双方在原合同中并无催告日期的约定，徐世洪在与艾瑞森公司沟通过程中并未遵守《软件开发项目合同》约定。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甲方（徐世洪）应对根据本合同项目的实际需求进行讲解，并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技术资料。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乙方（艾瑞森公司）不承担责任”。现艾瑞森公司可提供由徐世洪在3月25日提出再次变更需求文件一份共17页及在3月25日至5月4日之间徐世洪与艾瑞森公司开发人员沟通的聊天记录、徐世洪整改文件、截图等证据，其中的时间页面由徐世洪亲自签写。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技术协议》约定项目开发周期为3个月，徐世洪在3月25日再次提出项目变更，应该以3月25日往后顺延艾瑞森公司完成时间。由于徐世洪在开发过程中持续修改需求，导致艾瑞森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无法正常安排工作。双方签订的合同或文件中都没有对本项目应由几人开发做约定，基于开发型软件项目的特征，在总体架构阶段确认之前，仅架构师和主程序开发师可以参与工作，由于项目需求总处于调整和框架更改，并未到大规模程序代码编写阶段，在此期间艾瑞森公司因徐世洪的需求变更一直在做改动，无法安排其他开发人员跟进。双方签订的《项目技术协议》仅约定了徐世洪与艾瑞森公司的技术主管当面沟通的次数、沟通时间、沟通的内容。徐世洪的要求已经超出《项目技术协议》约定，属于超出合同范围新增开发需求，在艾瑞森公司向徐世洪明确告知增加此项额外需求会严重影响开发周期的情况下，徐世洪执意要求艾瑞森公司完成超出合同外的功能内容。在徐世洪多次变更需求的情况下，艾瑞森公司仍积极配合徐世洪进行项目工作，并未无视合同中的四个验收阶段。艾瑞森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向徐世洪提供的《延期补充协议》就是为了约束徐世洪不要再变更需求，可以证明艾瑞森公司一直保持积极的态度和徐世洪沟通，但徐世洪并未回应。徐世洪自己判断的开发进度的比例并不属实。艾瑞森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技术协议》的需求可以保证5月31日内完成，因为徐世洪的需求始终处于变化之中，并且无视艾瑞森公司提出的限制徐世洪变更需求的诉求。《软件开发项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对于甲方超出《技术协议》所涵盖的需求，视为二次开发项目，不在本合同范畴内”。在项目执行中，艾瑞森公司为了项目的完成，在徐世洪已经违反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的前提下，仍积极配合，并未在徐世洪需求变更时，按《违约责任》条款向徐世洪索赔。另外，艾瑞森公司并未提前终止合同，而是通过邮件和电话方式联系徐世洪沟通项目进度，但徐世洪至今都不予回复。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世洪、艾瑞森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订立《软件项目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徐世洪作为甲方，艾瑞森公司做为乙方，徐世洪委托艾瑞森公司开发名为“进销存系统”的软件。该合同还约定“验收标准以双方签订的详细技术协议为准；项目金额为8万元，分期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0.8万元，技术协议签订一周内甲方支付2.4万元，项目开发完成并通过验收之日起一周内支付4万元，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0.8万元。”该合同第五条中的“甲方责任和权利义务”条款第二项约��：“甲方应对根据本合同项目的实际需求进行讲解，并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技术资料。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乙方不承担责任”，在“乙方责任和权利”条款第五项约定：“对于甲方超出技术协议所涵盖的需求，视为二次开发项目，不在本合同范畴内”。该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合同一经签署，甲乙双方不能随意单方面更改或终止。如因单方面原因中止合同的履行，或未经对方允许改变项目需求或计划，另一方有权向违约方就损失提出赔偿”。徐世洪、艾瑞森公司又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进销存系统项目技术协议》，该协议对于前述《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中的“进销存系统”在“产品及功能”条款按“系统功能模块”、“系统逻辑关系”、“逻辑关系”、“系统定制需求”、“甲方技术补充”等方面进行了具体约定。在该协议的“技术保密”条款中约定“甲方与乙方的技术主管当面沟通的次数保证至少两次，沟通时间保证至少每次一小时，每次沟通的内容为下周开发细节、下周开发计划、上周开发结果确认”；在“项目承诺”条款约定“本项目实施周期为三个月，包括客户现场调研（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开发（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3日）、内部测试（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31日）、甲方验收（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附加说明”条款中约定：“甲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万元，甲方已支付款不返还。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万元，退还甲方已付款”。双方签订合同后，徐世洪依约定向艾瑞森公司支付了32000元，艾瑞森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在艾瑞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期间，徐世洪曾支付人民币900元向他人购买技术服务，用以解决艾瑞森公司软件开发中的某技术问题。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间及甲方测试期间，徐世洪曾对艾瑞森公司就诉争软件的产品及功能多次提出更改需求，要求艾瑞森公司按照徐世洪提供的软件界面文档进行更改，艾瑞森公司认为徐世洪的要求已导致艾瑞森公司合同义务延期履行，于2015年4月24日向徐世洪发出《补充协议》要求将交付日期修改为2015年5月31日。徐世洪于2015年5月7日向艾瑞森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艾瑞森公司必须于2015年5月8日前交付软件。因艾瑞森公司未能按徐世洪要求交付开发的软件，徐世洪起诉来院，要求解除合同、艾瑞森公司返还已付款、艾瑞森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违约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进销存系统项目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各自权利义务应依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双方应以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徐世洪于合同履行期间向艾瑞森公司提出的关于约定开发软件的要求中的部分内容，在上述合同中并未约定，应视为徐世洪向艾瑞森公司发出的变更合同的要约，艾瑞森公司按照徐世洪的变更内容实施软件开发制作，系艾瑞森公司通过履行行为对徐世洪的要约作出承诺，则双方已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变更发生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故徐世洪、艾瑞森公司之间的变更合同成立。关于徐世洪主张的其所提要求并非变更合同内容而是依合同约定的产品功能所应自然达到的技术效果，徐世洪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的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表明相关技术人员在看到合同条款后通过理解和推论就能够得出与徐世���该主张相同的结论，故对徐世洪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合同变更后，双方均对合同期限变更提出要约，但未能达成一致，应视为双方在终止合同期限条款后未能对合同义务履行期限作出约定，徐世洪不能以合同原来的期限约定主张艾瑞森公司违约。因双方合同约定“甲方超出技术协议涵盖需求视为二次开发项目，不在本合同范畴内……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合同无法履行和延期，乙方不承担责任”，故艾瑞森公司系因双方变更合同未能按合同原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义务，艾瑞森公司并无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处理。因艾瑞森公司已收取徐世洪付款人民币32000元，但徐世洪未能获得艾瑞森公司任何给付，艾瑞森公司虽然因履行合同软件开发义��而进行了相关的投入，但艾瑞森公司是以自己的行为承诺徐世洪变更要约，在双方未能就变更的权利义务内容做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艾瑞森公司对履行义务的投入会产生因约定不明导致的风险，艾瑞森公司应承担此风险。故艾瑞森公司应全额返还徐世洪预付款人民币32000元。关于徐世洪要求艾瑞森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人民币10000元的请求，徐世洪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导致其损失的存在，艾瑞森公司并非单方终止合同，故该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但徐世洪在艾瑞森公司开发软件过程中为艾瑞森公司垫付的技术开发费用人民币900元，属依诚实信用原则协助艾瑞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艾瑞森公司作为受益人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判决如下：一、艾瑞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世洪项目预付款人民币32000元；二艾瑞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世洪技术开发费人民币900元；三、驳回徐世洪、艾瑞森公司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2元，由艾瑞森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艾瑞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艾瑞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徐世洪不断改变技术文档内容，属于项目变更。该变更已超出合同发行范围，艾瑞森公司不应返还已履行部分的款项；二、徐世洪聘请其他人员开发的费用900元，不应由艾瑞森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徐世洪辩称：一、艾瑞森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供任何产品；二、我方并未提出二次开发的要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双方签订的《软件项目开发合同》、《进销存系统项目技术协议》及合同履行内容的变更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艾瑞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全适当的履行了软件开发合同，并将开发成果向徐世洪交付。合同解除后，艾瑞森公司应向徐世洪返还已收取的开发费用。另外，徐世洪垫付的900元，属于技术开发费用，亦应由约定履行义务方的艾瑞森公司承担。对上诉人艾瑞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上诉人沈阳艾瑞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松审 判 员  邰越群代理审判员  黄大鹏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明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