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丰园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8367140-0。法定代表人薛秀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仕杰、张天昌，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沱田组组织机构代码：74692783-0。法定代表人：杨永祥。委托代理人：闵呈麟，系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屹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华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徐宜华。原审被告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宜宾市高县。住所：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沱田组8238269-0。法定代表人杨永祥。委托代理人邹岗，系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洲公司公司），原审被告云南屹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峰公司）、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月至3月20日间，思通公司与金潭公司、屹峰公司签订了多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思通公司为金潭公司的金潭玉液系列酒发布广告。2013年10月2日，思通公司与金潭公司、屹峰公司签署了一份《广告发布减额及催款公函》，确认金潭公司、屹峰公司未付思通公司广告费用6371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随后，思通公司主张向金潭公司、屹峰公司要求还款无果，金潭公司系高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资产混同、主体混同。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屹峰公司、金潭公司支付思通公司拖欠的广告费637100元；二、屹峰公司、金潭公司支付思通公司上述欠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屹峰公司、金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四、高洲公司对上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思通公司已举证证实2013年10月2日各方签署了一份《广告发布减额及催款公函》，确认金潭公司、屹峰公司未付原告广告费用637100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思通公司与金潭公司、屹峰公司间已产生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金潭公司、屹峰公司应及时履行给付义务。金潭公司所作已向思通公司支付1143100元的陈述仅有三张发票佐证，没有其余支付凭证，不能抗辩思通公司主张的系先开发票后付款的观点，故原审法院对思通公司要求金潭公司、屹峰公司支付尚欠广告费6371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思通公司对高洲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合同及广告发布减额及催款公函相对方为思通公司和金潭公司、屹峰公司；金潭公司、高洲公司均为在工商部门分别登记的独立法人，思通公司主张的金潭公司系高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二公司资产混同、主体混同属于公司人格混同纠纷，与本案的审理对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思通公司可另案处理，原审法院对思通公司对高洲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金潭公司没能举证证实存在思通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形，其与屹峰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广告款，已共同构成违约，应向思通公司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但思通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10月2日起算与广告发布减额及催款公函载明的还款日期不同，原审法院调整为按还款日期次日即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屹峰公司、金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思通公司广告费用637100元；二、屹峰公司、金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思通公司上述款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思通公司对高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71元由被告屹峰公司、金潭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思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高洲公司对金潭公司的债务向思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高洲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思通公司要求高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金潭公司是高洲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高洲公司是金潭公司的唯一股东，高洲公司不能证明其财产与金潭公司财产独立，故应对金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原审已经查明事实，高洲公司与金潭公司存在业务、组织机构、经营场所、人员混同的情况，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金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驳回思通公司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增加了思通公司的诉累，增加了争议解决成本。二、原审判决不严谨，叙述存在语病，应当进行补正。被上诉人高洲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已经查明高洲公司和金潭公司是独立法人，是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责任主体。二、高洲公司和金潭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纳税的独立法人。三、思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高洲公司与金潭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其主张与本案无关联。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屹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金潭公司同意高洲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中，思通公司向法庭新提交了金潭公司的工商档案，欲证明高洲公司系金潭公司唯一的股东，高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质证，高洲公司、金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高洲公司和金潭公司是独立的法人，高洲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屹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高洲公司向法庭新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高洲公司的2013年的审计报告。二、金潭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欲证明高洲公司和金潭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并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高洲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经法庭释明，高洲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欲证明高洲公司不应当承担金潭公司的债务。金潭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纳税发票。欲证明金潭公司是独立的纳税人，依法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经质证，思通公司对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报告未将金潭公司纳入审计，可以印证思通公司的观点，高洲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对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明细，是金潭公司单方制作。金潭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金潭公司对高州公司提交的2012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高洲公司对金潭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纳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思通公司对高洲公司提交的2012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对金潭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纳税发票不予质证，认为其并非是新证据。屹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高洲公司提交的2013年的审计报告，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资产负债表，因该表系金潭公司单方面制作，思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高洲公司提交的2012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经本院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具备证据的特征，思通公司不予质证，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金潭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财务报表，因是金潭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金潭公司提交的纳税发票，因属于有税务局出具正式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无补充。对于各方均认可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以下事实，本院补充以下事实：金潭公司的住所是高县祥，企业投资方是高洲公司。高洲公司的住所是。高洲公司的住所是高县祥。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洲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金潭公司、高洲公司应对金潭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高洲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金潭公司未能提交经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审计的报告、审计报表，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仅凭金潭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纳税证明，高州金潭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金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高洲公司，故金潭公司、高洲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高洲公司应当对本案中金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思通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要求高洲公司对金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高洲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应另案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云南屹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告费用637100元。”“云南屹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就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对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昆明思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1元，由云南屹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金潭玉液酒业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车林恒审 判 员  杨 万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