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2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被申诉人、二审上诉人）：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法定代表人：何国庆，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颜世超，该分局职工。委托代理人：王开成，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隆县海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仙女路15-8。法定代表人：刘庆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茂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一审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史永国。委托代理人：王槐生，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洋。委托代理人：王晓琴（张洋之母）。委托代理人：王槐生，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罗长江。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武隆县分局（简称武隆县药监局）与武隆县海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海王公司）、史永国、张洋、黄昆房屋侵占纠纷一案，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6日作出（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史永国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申诉。2012年6月28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2年10月2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时，通知罗长江参加诉讼，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武隆县药监局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武隆县药监局仍不服，���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3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武隆县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颜世超、王开成，被申请人海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茂华，一审第三人史永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槐生，一审第三人张洋的委托代理人王槐生、王晓琴，一审第三人罗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月4日，一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以海王公司为被告，张洋、黄昆、史永国为第三人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2年2月，武隆县药监局与武隆县杨森建材厂（简称杨森建材厂）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位于武隆县巷口镇柏杨村三社的一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武隆县药监局。同年8月，武隆县药监局又与重庆市武隆县杨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杨邦公���）分别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武隆县药监局支付4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杨邦公司对该土地进行开发修建房屋，并以建筑成本价将修建房屋的第三楼、负一楼及左单元8、9楼以上的五套住房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后杨邦公司将该房屋发包给海王公司施工修建。海王公司在修建过程中，伪造武隆县计委文件和杨森建材厂印章，骗取武隆县国土局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约定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的房屋分别出售给第三人。请求：1、确认被告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张洋、黄昆、史永国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无效；2、确认位于巷口镇白杨路24号杨森办公综合楼三楼400平方米办公楼、第七楼左单元小套、负二楼南面起1、2两间门面归武隆县药监局所有，并判令张洋、黄昆、史永国将房屋交给武隆县药监局。一���被告海王公司辩称，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历经多次诉讼，如认定无效，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一审第三人黄昆辩称，武隆县药监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一直处于一地两转的持续状态中，我的购房行为属于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我所购买的房屋只是负二楼南面起第一间，第二间为黄凤、孔蓉所购，武隆县药监局无权向我主张权利。一审第三人史永国辩称，武隆县药监局无权对海王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作出认定。武隆县药监局出资的40万元只是其债权依据，无权要求第三人返还房屋。因所有建房手续均系以海王公司名义进行，第三人的购房行为应属善意取得，武隆县药监局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第三人张洋未作答辩。武隆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2月3日，武隆县药监局与杨森建材厂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武隆县药监局支付4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杨森建材厂将修建办公楼的3楼及负一楼按建筑成本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所有，将左单元8、9楼以上的五套住房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同日，双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杨森建材厂将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武隆县药监局，武隆县药监局支付杨森建材厂前期费用40万元。房屋修建的所有手续仍以杨森建材厂的名义进行。2002年7月31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出让方）与杨森建材厂（受让方）签订武国土合字（2002）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出让方同意将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村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26202元。2002年7月30日，杨森建材厂向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交付了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共计37328元。2002年8月12日，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武隆县药监局将取得的与杨森建材厂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由杨邦公司履行，房屋修建完工后，武隆县药监局以优惠价格取得负一楼和左单元8、9楼以上包括顶楼共5套住房的所有权。武隆县药监局已给付费用19.2万元现转为集资建房款，余款20.8万元由杨邦公司负担。2002年8月，海王公司与杨邦国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约定由海王公司承建杨森建材厂综合楼（后变更为海王综合楼）。2002年，海王公司办公室主任文贤明在修建海王综合楼过程中伪造了武隆县计委（2002）242号“关于海王建筑公司��建办公综合楼”的立项批复，并骗取了武隆县建委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现海王综合楼已修建完工。2002年11月，海王公司向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受让杨森建材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并提供了与杨森建材厂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杨森建材厂将已取得的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转让给海王公司，国土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及今后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海王公司负担。2002年12月，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在《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盖章同意杨森建材厂将2002年第035号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海王公司。海王公司及杨森建材厂亦在该表上加盖了公章。2002年12月9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与海王公司签订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让方同意将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村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海王公司）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即原杨森建材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合同注明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已于2002年7月缴纳。2003年1月20日，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武隆县药监局将从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武隆县药监局以优惠价格购买房屋，该部分房屋包括：综合楼三楼全层，六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第七楼左单元小套138平方米左右、第八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第八楼左单元小套138平方米左右、第九楼左单元大套158平方米左右、负二楼南面一、二两间门面100平方米左右。2005年，因海王公司涉嫌伪造公章和公文，武隆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分别在海王公司办公室主任文贤明处提取杨森建材厂公章一枚、在《重庆市工商企业档案年检卷》内第009页所附的杨森建材厂原使用公章两枚、武隆县人民法院执行庭提取杨森建材厂现使用公章一枚。2005年6月29日和8月31日，重庆市公安局刑警总队技术处受武隆县公安局委托对相关材料进行了鉴定并分别出具渝公刑技鉴文（2005）字第204号和289号鉴定书，该鉴定结论为：一、《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和《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杨森建材厂所盖公章系从文贤明处提取公章加盖而非另三枚公章加盖；二、《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转让方意见：同意转让刘又铭”签字非刘又铭本人签字，而系文贤明书写。2005年12月8日，武隆县人民法院以（2006）武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文贤明因伪造武隆县计委（2002）242号文件，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一年。2007年5月29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2008年1月22日，武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武法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判决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与海王公司签订的武国土合字（2002）第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4月10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以武国土资源合字（2008）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合同》将杨森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武隆县药监局。合同约定杨森建材厂将取得的位于巷口镇江北新区东段柏杨村3社面积为94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交给受让方作为商业、住宅建设用地。海王公司在修建房屋过程中，武隆县药监局陆续向杨邦公司支付合作建房款共计58.5万元。杨邦公司也向海王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查明，2002年11月2日，海王公司与第三人黄昆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黄昆以40万元的价格取得负二楼（1）3-6轴车库3间、8-9轴车库1间，面积为210平方米左右。2006年6月26日，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史永国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史永国以35.88万元的价格取得第五层房屋（含负一、二楼，即讼争房屋第三层），面积为460平方米左右。2007年11月9日，海王公司与第三人张洋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张洋交纳集资款14.6万元，集资取得海王公司承建的综合楼七层甲单元7-1号房屋一套，面积158平方米左右。在诉讼中，武隆县药监局自愿放弃对负二楼南面起第2间门面的请求权。武隆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森建材厂依据武国土合字（2002）第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该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武隆县药监局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下与杨邦公司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和《合作建房合同》应属效力待定合同，武隆县药监局只有在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时，该合同方产生法律效力。经查，武隆县药监局已于2008年4月10日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因此，武隆县药监局依据与杨邦公司签订的合同主张房屋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海王公司系房屋承包人，其采取虚假手段办理施工手续违反法律规定，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无效，因此，海王公司���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为无效。而且，被告海王公司系提供虚假文件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的购房行为不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述称属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第三人张洋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七层甲单元7-1号房屋一套（面积约158平方米）、第三人黄昆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负二楼南面第一间门面、第三人史永国将其购买的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综合楼三楼房屋（面积460平方米左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付给原告武隆县药监局。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海王公司负担。史永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检察机关进行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海王公司于2002年1月18日，4月11日，取得武隆县建设委员会颁发的[2002]6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2]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同年12月9日取得5123262002111876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日，武隆县国土资源局在《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盖章同意杨森建材厂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海王公司，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虽然2005年查明海王公司在向有关国家机关办理过程中有伪造公文、印章等不法行为，但以上三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实施前，第三人史永国于2006年6月26日与被告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于同年7月5日缴款，取得该讼争房屋是善意的，其现占有房屋的事实状态应受法律保护。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期间，武隆县药监局撤回对原审第三人黄昆的诉讼。法院根据罗长江提交的申请���通知罗长江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再审中，史永国提出的意见与抗诉机关意见一致。武隆县药监局及罗长江认为海王公司的行为是无权处分，且史永国、张洋不属于善意购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海王公司、张洋认同申诉人的主张。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再审另查明，罗长江系武隆县药监局干部，武隆县药监局将其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以优惠价格购买该综合楼第七楼左单元小套分配给罗长江所有。罗长江于2002年8月27日与杨邦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并分三次缴款48000元购买该套房屋。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于2003年1月20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将武隆县药监局从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并向杨邦公司以优惠价格购买部分房屋，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一种购买关系。在房屋修建过程中，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但这些手续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基于此，史永国、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武隆县药监局并非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是与原审第三人同为该讼争房屋购买人，其权利是平等的。在至今原审原告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取得该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因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实际合法占有该讼争房屋，其权利保护顺位优于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原审原告武隆县药监局无权要求原审第三人史永国、张洋返还所占有的房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以海王公司无权对房屋进行处分，海王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为无效，以及海王公司系提供虚假文件办理相关手续等理由来认定原审第三人的购房行为不是善意的理由不成立。抗诉机关基于申诉人所提的抗诉理由成立。第三人罗长江因本案讼争房屋对其有利害关系而参加了诉讼，但依据其所签订合同，其纠纷实际属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该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隆县药监局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武隆县药监局负担。武隆县药监局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主要理���为，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而非房屋购买关系；史永国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海王公司因实施犯罪手段与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被武隆县国土资源局撤销，海王公司之后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史永国在此之后应当明知海王公司取得的建房手续不合法，而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取得的房屋非法，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善意取得。请求撤销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维持武隆县人民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史永国辩称，2006年6月向海王公司购买房屋时，海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海出示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我支付了相应的购房��；购买房屋前，由于我家住农村，不知道所购买的房屋有争议，购买后才知道有争议，武隆县药监局称我明知与事实不符，我购买的房屋属于善意取得。请求驳回武隆县药监局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洋持与史永国相同的二审答辩理由进行辩解。海王公司辩称，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武隆县药监局的上诉，维持原判。罗长江称，海王公司提供虚假的手续与武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被注销，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洋所取得的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请求撤销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维持武隆县人民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武隆县药监局在二审庭审中举示了武隆县人民法院（2005）武民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杨邦国证实材料。裁定书载明，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海王公司合伙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武隆县药监局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04年12月27日作出裁定，对杨邦公司、海王公司修建的位于武隆县巷口镇白杨村三社的综合楼第三楼400平方米的办公室、第六楼左单元大套、第七楼左单元小套、第八楼左单元大套及小套、第九楼左单元大套、附一楼门面两间予以查封。杨邦国证实材料证实，杨邦国系杨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邦公司与武隆县药监局是合作建房关系，武隆县药监局提供从杨森建材厂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作价40万元，另出部分资金，杨邦公司组织工程施工，武隆县药监局按约分得一层办���楼、五套职工宿舍和负二层两间门面等，杨邦公司实际未支付武隆县药监局土地费用。武隆县药监局提交前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其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本案的讼争房屋在2005年就被人民法院予以了查封，海王公司后来对讼争房屋的处理应属无效。史永国及其代理人、海王公司代理人、张洋均认为民事裁定书在原一审时已经进行了举示，杨邦国的证实缺乏真实性。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后又与杨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将武隆县药监局从杨森建材厂处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原价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武隆县药监局向杨邦公司以优惠价格购买部分房屋。武隆县药监局与��邦公司实际上是一种购买关系。后在修建过程中，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但这些手续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史永国、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武隆县药监局并非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是与史永国、张洋同为该讼争房屋购买人，其权利是平等的。在至今武隆县药监局及史永国、张洋均未取得该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因史永国、张洋实际合法占有该讼争房屋，其权利保护顺位优于武隆县药监局。武隆县药监局无权要求史永国、张洋返还所占有的房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罗长江因本案讼争房屋对其有利害关系而参加了诉讼，但依据其所签订合同，其纠纷实际属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解决。武隆县药监局上诉提出，其与杨邦公司是合作建房关系，而非房屋购买关系的理由，与二审查明的是房屋购买关系的事实不符，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武隆县药监局称史永国在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时，应当明知海王公司取得的建房手续不合法，其与海王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不应认定为善意的理由。经查，海王公司虽经违法犯罪手段取得该房屋相关手续，但这些凭证本身是真实的，在所建房屋取得初始登记前，具有权利凭证公信力的法律效果，这些凭证对于史永国、张洋来说其真实性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史永国、张洋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并实际居住在购买的房屋里，故不影响史永国、张洋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认定。史永国、张洋提出其购买房屋时是善意的意见，与二审查���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武隆县药监局称史永国、张洋购买的房屋不是善意的理由，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罗长江二审提出，张洋与海王公司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张洋所取得的房屋不是善意的意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武隆县人民法院再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武隆县药监局负担。再审申请人武隆县药监局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再审程序违法。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杨邦公司、杨邦国，一审再审审理超出了检察机关抗诉范围。2、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史永国、张洋的购房行为认定为善意有错，认定史永国、张洋合法占有房屋错误，认定申请人与杨邦公司系房屋购买关系而非合作建房关系违背了事实真相。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和不动产善意取得制度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海王公司对讼争房屋无处分权，所签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并据此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和武隆县人民法院（2012）武法民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维持武隆县人民法院（2008）武法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海王公司辩称，2004年武隆县人民法院执行时，各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海王公司修建的房屋由其处理；杨邦公司之前出卖的房屋，我们都重新与购房人签订协议，并加了价的。2006年、2007年卖房给史永国、张洋时，海王公司的手续是齐全的，史永国、张洋按照市场价格支付了对价的。被申请人史永国、张洋辩称：本案的纠纷是因武隆县药监局与杨森建材厂、海王公司、杨邦公司之间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争议而导致的，海王公司取得本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完善了建房手续，史永国、张洋购买房屋时能够确认海王公司是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关于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第三人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在杨邦公司与海王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一审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关于原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理由不成立，史永国、张洋购房时海王公司有完善、真实的资料，其购房行为符合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武隆县药监局是在张洋、史永国购房后的2008年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杨邦公司、武隆县药监局���本案讼争房屋无关；杨邦公司系在本案二审期间办理的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其办证是不合法的。一审第三人罗长江称，同意武隆县药监局的意见，被申请人史永国、张洋的行为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4月11日、11月18日、12月19日，武隆县建设委员会先后向海王公司颁发了[2008]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6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5123262002111876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8年4月10日，武隆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以武国土资源合字（2008）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合同》将杨森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武隆县药监局。2008年6月27日，武隆县建设委员会以武隆建发[2008]68号文件，撤销了颁发给海王公司的前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另查明，2002年8月12日，武隆县药监局（甲方）与杨邦公司（乙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取得的与杨森建材厂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由乙方履行；乙方同意甲方参与集资建房，将该地修建的负一层约400㎡以优惠价格按640元/㎡解决给乙方作为办公用房，同意以优惠价格按410元/㎡计算解决给乙方职工5套错层宿舍楼，楼层为左单元8、9楼，包括顶楼1套共5套；甲方已给付宅基地转让费19.2万元现转为集资建房款，余款20.8万元由乙方负担。200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补充附加合同》，对《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把原合同中解决给甲方的办公用房部分变更为“乙方同意把三楼以优惠价格按670元/㎡计算解决给甲方作为办公楼房”；��原合同中解决给甲方职工5套住房部分变更为“乙方同意以优惠价格440元/㎡计算解决给甲方职工5套错层宿舍楼（资金分期到位）”，并对5套住房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明确，其中一套房屋为左单元7楼小套。2003年1月20日，武隆县药监局局长肖成模与杨邦国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该协议与前述内容基本一致，但分配给武隆县药监局的房屋增加了“附（负）二楼南面一、二两间门面100平方米左右”、“门面按市场价”等内容。2008年12月17日，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杨邦国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武隆县巷口镇白杨路24号，面积为944.47㎡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土地上的杨森办公综合楼第三层约460㎡办公室、负二楼南面门面作价415556元转让给杨邦公司及杨邦国。杨邦国于同日付清了转让款。前述转让合同签订后，杨邦公司分别于2009年2月10日、6月25日、6月26日、7月8日，取得了（综合楼）武307房地证2009字第34号房地产权证、重规地证武字[2009]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重规建证武字[2009]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5123262002000076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述第三层房屋产权已于2014年6月4日登记至杨邦国名下。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再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之间是否系房屋买卖关系，武隆县药监局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史永国、张洋应否将《集资建房协议》所涉房屋交付给武隆县药监局，海王公司与史永国、张洋所签《集资建房协议》是否有效。关于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先后签订《宅基地使用权整体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合作建房协议》等协议，约定武隆县药监局将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40万元转让给杨邦公司，武隆县药监局向杨邦公司以优惠价格购买部分房屋。故，武隆县药监局与杨邦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并非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建房关系。关于武隆县药监局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武隆县药监局虽曾与杨邦公司签订协议，购买杨邦公司修建综合楼的部分房屋，彼此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武隆县药监局于2008年12月17日与杨邦公司、杨邦国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合同》时，将其原购买房屋转让给杨邦公司和杨邦国，彼此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其次，2009年2月���，杨邦公司取得了综合楼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相关规划、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杨邦公司系综合楼的原始所有权人。第三，前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从未登记在武隆县药监局名下。故武隆县药监局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关于史永国、张洋应否将《集资建房协议》所涉房屋交付给武隆县药监局的问题。武隆县药监局对史永国、张洋所购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且史永国、张洋也并非从武隆县药监局处接收的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或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武隆县药监局不享有要求史永国、张洋返还涉案房屋的权利，故武隆县药监局要求史永国、张洋将相关房屋交给武隆县药监局的主张，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海王公司与史永国、张洋所签《集资建房协议》的效力问题。基于前述分析，海王公司与史永国、张洋所签《集资建房协议》是否有效，对武隆县药监局的利益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案不宜对其效力问题进行评析。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洪波审 判 员  李兴华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