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杰，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谢福寿，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兰，女，汉族。原审被告：黎镜康，男，汉族。上诉人黄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林俊杰、张美兰、原审被告黎镜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俊杰与张美兰与原是合法夫妻关系，2015年5月28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调解离婚。2013年1月23日，张美兰向林俊杰借款100000元，之后张美兰归还了50000元给林俊杰，尚欠50000元。2014年6月23日，张美兰对尚欠的50000元重新立写《借条》给林俊杰，《借条》基本内容：“今借到林俊杰人民币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利息按35%计算，每月支付利息175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每日3‰的违约金。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黎镜康在担保人处签名。之后，张美兰没有归还借款给林俊杰，林俊杰于2015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庭审中，张美兰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黄俊杰为证明张美兰的借款是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和证明张美兰经营生意不需要借款，提供了六份证据，其中在2005年3月25日签订的《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如下：“甲方黄俊杰，乙方张美兰。为明确各自财产和更好发挥效益，夫妻双方特签订本约定：一、座落在阳山大桥头的‘生泰药房’作为乙方职业，一切事务由乙方独自经营、管理和享有及承担一切责任。二、座落在城南鸦鹊塘住宅楼属甲方所有。三、座落在城北陵园路荣威豪城首层商铺（46.8㎡）属乙方所有。”林俊杰在庭审中陈述称，张美兰借款时并没有告知林俊杰其与黄俊杰之间签订了《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林俊杰并不知道张美兰与黄俊杰有该约定。而张美兰借款时也没有表明该借款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在庭审中，张美兰陈述向林俊杰借款部分是用于生意周转，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借款。但张美兰拒不回答是用于什么生意周转。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张美兰向林俊杰的借款是否属于张美兰与黄俊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黄俊杰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黎镜康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张美兰对林俊杰主张的张美兰尚欠林俊杰借款本金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林俊杰要求张美兰归还借款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俊杰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9条规定“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第三人在事前知道该约定而与夫或妻一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该约定对第三人有效；第三人在事前不知道的，夫妻双方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夫或妻以第三人知道夫妻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为由，要求以妻或夫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债务的，应当对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30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友所负的债务；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等，应视为个人债务。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清偿责任。”因张美兰和黄俊杰均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张美兰借款时林俊杰已经知道张美兰和黄俊杰之间已有《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存在或对夫妻个人债务已有明确的约定，而张美兰在借款时也没有向林俊杰说明该借款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张美兰与黄俊杰的《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的内容只涉及“座落在阳山大桥头的‘生泰药房’由张美兰独自经营、管理和享有及承担一切责任，座落在城南鸦鹊塘住宅楼属黄俊杰所有，座落在城北陵园路荣威豪城首层商铺属张美兰所有”等内容，并没有对其他家庭财产和经营活动作出约定。在诉讼过程中，张美兰只陈述部份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部分借款用于还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用途，即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只用于其个人，而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借贷关系发生在张美兰和黄俊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美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张美兰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所以，原审法院对张美兰主张的张美兰向林俊杰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的观点不予采信，确认张美兰向林俊杰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个人债务。林俊杰要求张美兰和黄俊杰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黎镜康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由于张美兰出具给林俊杰的《借条》上以已写明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林俊杰起诉要求黎镜康对张美兰的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条》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林俊杰与张美兰在《借条》中约定了35%的月利率和每日3‰的违约金，显然已超过24%的年利率，所以，林俊杰要求张美兰支付的利息可按24%的年利率计算。黄俊杰与黎镜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一、张美兰、黄俊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给林俊杰。二、黎镜康对张美兰、黄俊杰应还给林俊杰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张美兰、黄俊杰负担，黎镜康负连带支付责任；林俊杰预交的受理费1050元，应退回525元给林俊杰。宣判后，黄俊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不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林俊杰。1、被上诉人张美兰借款时个人的债务。被上诉人张美兰向林俊杰出借款时，张美兰、林俊杰均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毫不知情。2、上诉人与张美兰夫妻存续时，签订了《家庭生意经济财产约定书》，包含债权债务。3、上诉人与张美兰离婚时明确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4、张美兰一审庭审承认其借款时未告知上诉人，表示个人承担责任。二、本案属张美兰个人债务，一审对承担债务主体事实未查清。1、张美兰经营药店是其独自经营，独自管理，自负盈亏。借款人是张美兰。2、药店经营无需如此巨大数额的资金。张美兰借款不是用于药店经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三、上诉人退休后有退休金及工资收入，且有房屋商铺出租租金收取，年收入近20万元。张美兰从未拿钱做家庭使用，家庭建房、购车及其他物品，张美兰从未出过钱。且张美兰从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共借款28单，均未告知上诉人，也没有要上诉人做担保。三、一审使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与张美兰没有向林俊杰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分享该债务带来的收益，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为张美兰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林俊杰答辩称：答辩人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只要拿回借款就可以，不管谁偿还。被上诉人张美兰答辩称：涉案借款是答辩人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应由答辩人个人偿还。原审被告黎镜康答辩称：一、《借条》只是意向协议，没有正式借款事实。二、答辩人在借条上签名是见证行为，不是担保行为。三、答辩人作为该案的案外人，不具有还款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纳税证明和附件，证明张美兰的生泰药行2013、2014、2015年纳税微小、经营微小状况。2、刘芳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刘芳40万元和利息。3、骆海雄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骆海雄12万元和利息。4、林俊杰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林俊杰5万元和利息。5、卢静华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卢静华5万元和利息。6、赵文强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赵文强37.8万元和利息。7、莫达强案起诉状借款合同，证明起诉状，借款合同。8、曾雪枚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曾雪枚21万元和利息。9、邹旭锋案判决书，证明张美兰借邹旭锋6万元和利息。10、黄新华案判决书起诉状借条，证明张美兰借黄新华31万元和利息。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张美兰大量举债的用途，张美兰陈述其向林俊杰借款并非为经营药店，因为当时购买商铺时借了别人的钱，所以不断借款用于偿还高额利息。另外，上诉人认为张美兰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经本院经调查查明：张美兰在2012年4月24日曾因在阳山县阳城镇文塔路330号其经营的“生泰药行”参与“六合彩”赌博被阳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张美兰与黄俊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黄俊杰提交了《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以及张美兰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多人借款被起诉并由法院作出判决的相关材料，拟证实本案借款是张美兰个人债务，不属于其与张美兰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家庭生意经营财产约定书》属于张美兰与黄俊杰之间的内部协议，且上诉人黄俊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林俊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协议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该协议仅对黄俊杰与张美兰有约束力，对第三人林俊杰不产生效力。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一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林俊杰向张美兰借款时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张美兰的个人债务，且张美兰在二审中亦陈述其最早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商铺，后期借款系清偿利息。黄俊杰主张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综上，原审法院将本案债务认定为黄俊杰与张美兰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债务为张美兰个人债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黄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代理审判员  禹 莉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