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3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委托代理人方芳。委托代理人刘龙富，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S（陈某某），XX年XX月X日生，新加坡国籍，现住不详。上诉人方某某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方某某系方芳与连某某的非婚生女，S（陈某某）与连某某于2001年3月在新加坡登记结婚。2011年5月7日，连某某在新加坡去世。原审另查明，2006年1月12日方某某起诉连某某抚育费纠纷一案至原审法院，后于2008年1月30日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1年3月18日S（陈某某）诉方芳等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作出（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05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12月方芳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出租，每月租金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确认由方芳等返还涉诉房屋，并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判决后方芳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过程中S（陈某某）撤回案件的起诉，方芳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0589号的民事判决。2011年10月13日方某某起诉连某某抚养费纠纷，2012年6月26日方某某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012年6月26日方某某等起诉S（陈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95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某某为连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方某某在连某某去世时系未成年人，而连某某的遗嘱未保留方某某的遗产份额，故法院考虑连某某生前对方某某的抚养义务较少等因素后，酌情给方某某16万元的遗产份额；S（陈某某）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产权。后方某某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方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28日S（陈某某）诉方芳、方某某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61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芳、方某某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等内容。方某某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方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再查明，2015年1月16日方某某起诉S（陈某某）抚养费纠纷。方某某诉称，方某某系S（陈某某）丈夫连某某的非婚生女。连某某在生下方某某后，于1997年2月购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给方某某及其母亲方芳居住。2011年S（陈某某）以连某某死亡为由，要求把方某某赶出家门，方某某方知连某某已于2011年5月7日死亡。连某某生前曾留下遗嘱，未给方某某留下必要的生活费，而把大部分遗产给了S（陈某某）。方某某认为，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现连某某虽已死亡，但其在生前未尽到抚养方某某的义务，并将其遗产大部分给了S（陈某某），导致方某某无处可居。方某某认为，连某某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没有为方某某保留必要的份额，S（陈某某）从连某某处过户来的房产，应看作是其与连某某的共同财产，理应从中拿出部分作为连某某支付方某某的抚养费。故诉至法院，要求S（陈某某）承担其过世的丈夫连某某应支付的抚养费648,000元（从1996年4月起计算至2014年3月，按每月3,000元计算18年）。S（陈某某）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方某某系连某某的非婚生女，连某某应当承担抚养方某某的义务。方某某当庭陈述自其出生起就与母亲方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内居住，不管上述房屋是由方某某及其母亲居住还是由方某某的母亲出租收取租金，方某某及其母亲控制上述房屋使用或收益的行为，可视作连某某对方某某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抚养义务具有很强的人身针对性，在连某某于2011年去世后，其对方某某的抚养义务也停止。在方某某等诉S（陈某某）的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考虑到连某某对方某某尽了较少的抚养义务，且在遗嘱中未保留未成年人的份额，故酌情给予方某某相应的遗产份额。鉴于连某某已经对方某某尽了抚养的义务，故方某某要求S（陈某某）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对方某某支付抚养费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S（陈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应诉及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判决如下：驳回方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640元，由方某某负担。原审判决后，方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为：1、事实情况是，方某某从小到大由其母亲方芳抚养，故方芳很早就辞去工作，无收入来源，十几年来一直靠微薄积蓄和向亲戚朋友借钱维持生活，2007年底曾想通过出租一部分房间获取租金来补贴家用，但未能达成，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明，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每个月有租金收入，可视为连某某对方某某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连某某于2011年去世后，其遗产是按遗嘱处理的，但原审法院忽略了《继承法》第19条关于“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规定。按规定，连某某应支付方某某抚养费64.8万元（新加坡人均月收入3,142新元，折合人民币15,000多元），该部分费用应先从遗产中扣除，余下部分才能作为遗产处理。原审判决中对此未予说明理由，武断地认为连某某去世后就停止了抚养义务，并且原审法院在之前的判决中未经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即酌情判决16万元抚养费，无法令人信服。2、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所认定的（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058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已经被一中院于2012年5月24日撤销，不能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在该案中方芳、赵某辩称一节与事实严重不符，赵某本人从未出过庭，也未委托代理人，何来辩称一说？3、原审判决中只说方某某于2008年1月30日申请撤诉，但对为何撤诉却只字未提。事实是方某某起诉后，连某某借故身体原因不能来沪，其代理律师因未付律师费亦不出庭，审理案件的法官说如果对方不来，案件要拖几年才能了结，如果撤诉可以退一半诉讼费，等他下次来时再诉讼。考虑经济因素，方某某才没有坚持诉讼，而作撤诉处理。4、2012年5月24日方芳撤回上诉也并非如原审判决中所说的那么简单，当时一中院已经开过庭，过几个月突然接到一中院承办法官电话，告知对方（一审原告）已经向浦东法院撤诉，上诉已经没有意义，请我们写份撤回上诉的申请，以便一中院结案归档，在此情况下才撤回上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中多处事实与真相不符，故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方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S（陈某某）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方某某自述，连某某前妻曾于1997年下半年分六次支付其抚养费，每月人民币5,000元，共计支付人民币3万元，之后未曾再支付任何费用。另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作出后，其曾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S（陈某某）支付16万元抚养费，而S（陈某某）则根据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要求方某某一方同时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但因其母女无处可搬，故目前两起案件的生效判决尚未得到执行，本院认为，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方某某系连某某的非婚生女，连某某应当承担抚养义务。关于抚养费的数额，应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就方某某的情况来看，其出生后，连某某于1997年购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供其母女居住，此可视为连某某对方某某尽了一定的抚养义务，而根据方某某的自述，连某某前妻还曾支付其抚养费3万元，再加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法院酌情从连某某的遗产中划出给方某某的抚养费16万元，综合上述三部分内容，与连某某对方某某所应承担的抚养费基本相当，故应视为连某某已经对方某某尽了抚养义务，现方某某再要求S（陈某某）在继承连某某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对方某某支付抚养费的义务，当属重复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16万元抚养费尚未实际支付一节，则属于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可通过执行程序实现。综上，方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方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清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审 判 员  潘 兵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