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盘法民初字第3226号原告：谭云昌，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昆明市。原告：严丽萍，女，汉族，1974年出生，住昆明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春平，系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地销售公司”）住所：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表人：熊鸿，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瑞波，系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阴燕霞，系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谭艳美，女，汉族，1973年出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负责人：廖云龙，支行行长。住所：昆明市昆明呈贡新区。委托代理人：马俊，系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谭云昌、严丽萍诉被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谭艳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新区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云昌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曹春平，被告融地销售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瑞波，第三人谭艳美，第三人农业银行委托代理人马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两原告欲通过首付加按揭方式购置一辆国产奔驰GLK300机动车，在看车时经人介绍被告处可办理此项业务，经被告邀约上门遂于2015年4月21日在被告处签订了协议，两原告向被告订购国产奔驰GLK300机动车一辆，随后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均为按照被告指示要求并通过被告办理,向银行按揭贷款也通过被告作为“专项商户”申请办理，且由被告作为车商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车款总价为435000元（未含税价），其中30%首付款及其他费用已由原告交纳承担,其余70%的购车款为按揭贷款，后经被告作为“专项分期商户”向农行新区支行申请推荐业务成功，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农行（第三人）已依约向被告发放了购车贷款。另外，原告依约交纳办理了该机动车全险保等手续。此外，该车登记落户上牌、办理抵押权登记等手续均由被告及第三人农业银行进行了办理。原告遂取得该车行驶证，被告向原告交付该车后，原告正常使用至今。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均按期足额缴还分期贷款，从未违约。在原被告签订的《个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服务协议》中原告严丽萍在乙方处签字，系因该车辆购买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谭艳美在乙方处签字，仅是应被告要求办理车贷需要原告有在昆明的直系亲属作为联系人签字，谭艳美并非车辆购买人及使用人，对该车辆没有实际的作为乙方应有的权利和义务。但至2015年11月19日至20日，被告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以“原告已多次违约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为由，强行将该标的物车辆“收管”扣回，并违法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已构成同时对原告和第三人农业银行严重违约，造成原告、第三人农业银行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在原告向被告提出交涉时，才得知被告的该行为并未取得银行的授权许可而仅是其“自力”行为，其理由仅为其“认为原告已多次违约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并同时出具了一张其已加盖公章预先制作好的格式条款协议以作为该车已被其“收回”的凭据，并强行要求原告签字认可。现被告扣留原告车辆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依约履行交付义务并立即向两原告返还买卖合同标的物原物（原告云A01K**奔驰GLK300机动车一辆、车架号LE4GG8BB8FL376146、发动机号80427552），并判令被告依约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91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为主张权利产生的公告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融地销售公司答辩称：对原、被告和第三人农业银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及原告向第三人农业银行贷款被告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可，但原告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且存在违反书面承诺擅自拆装GPS的行为，导致被告无法正常对涉案车辆进行监管，故被告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收管。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第三人谭艳美述称：其在《个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服务协议》中签字，是应被告要求办理车贷需要有原告在昆明的直系亲属作为联系人签字，其并非车辆购买人及使用人。第三人农业银行述称：其支行不是原告诉争返还原物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自2016年1月起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两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被告及第三人农业银行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农业银行的主体身份情况，为适格主体；证据二、收款收据三张和《个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服务协议》。证明：1、原告通过被告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及其他费用（含首付款），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收据；2、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购车款其余部分（70%）由被告作为“专项商户”代为向农行（第三人）申请贷款的方式支付；3、就该笔银行贷款（借款）合同关系而言，被告仅为担保人；证据三、《农业银行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行车证、车辆登记证书。证明：1、原告就购车余款（70%部分）与农行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诉争车辆已落户在原告名下，原告为合法所有权人。贷款资金已用于向商户（被告）购买价格为435000元的标的物车辆，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农行（第三人）为债权人、同时为本案诉争车辆的合法抵押权人。被告不享有对诉争车辆的任何合同权利或担保物权，排除其占有使用（所谓“收管”）合法性；3、就该笔银行贷款（借款）合同关系而言，被告仅为担保人；4、依担保法及合同约定，原告有义务且有权利对诉争车辆持续占管，而非被告；证据四、合同22.2条及保单二份、银行卡明细单。证明：1、原告已履行投保及按期还款义务，无违约情形，银行交易记录良好；2、第三人农业银行从未向原告发出过违约通知或催收要求，更未主张过要对原告行使抵押权；证据五、协议书。证明：1、诉争车辆已被被告强行无理“收管”并实际占有使用，且拒不返还；2、协议书上虽盖有被告公章，但原告未签字、亦不认可该强加的协议格式条款；3、该协议所谓“乙方多次违约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纯属编造，违背客观事实；4、被告作为担保人依法不享有对标的物财产的占有、处置、管控的权利，同时侵害了作为抵押权人和债权人银行的合法权利，及作为合法所有权人原告的权利，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5、被告实际收回并管控车辆，视为其交付义务的消极履行或未履行，其负有向原告交付诉争车辆的义务。不能交付的，应按重置价赔偿标的物；证据六、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证明被告通过撞停强行抢走车辆后，原告报警记录；证据七、保全费发票、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律师服务费发票、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标准。证明原告因诉讼产生保全费3020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律师服务费符合云南省收费标准。经质证，被告融地销售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三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车辆收管时的实际用车人不是原告，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原告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对证据五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在协议落款处没有原告的签字，不应作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依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谭艳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农业银行对证据一的三性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对原告借款债务承担阶段性保证担保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融地销售公司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GPS承诺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农业银行借款用于购买奔驰GLK车辆，出具书面承诺在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并保证在全部款项清偿之前不拆卸该装置；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证明：1、原告于2015年4月21日向第三人农业银行借款用于购买奔驰GLK车辆，被告为原告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2、根据原告在GPS承诺函中的承诺，其在借款期限内不应拆卸GPS定位系统；证据三、诉争车辆GPS轨迹明细。证明原告在其购买的车辆（云A01K**）安装GPS定位系统后，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前，即在2015年6月6日擅自拆卸了该装置，违反了其不拆卸承诺。经质证，两原告和第三人谭艳美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第三人农业银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谭艳美和农业银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都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本案中，被告和第三人谭艳美、农业银行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一、二、三、四、六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和第三人农业银行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和第三人谭艳美、农业银行对被告所提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实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车辆的原因，故本院对被告欲证实的内容不予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其目的，本院将在其后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加以评判。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谭艳美系原告谭云昌的妹妹。2015年4月，原告谭云昌和被告口头约定，其向被告购买奔驰GLK30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款为438000元，首付款为228000元，尾款304000元向银行按揭。原告谭云昌于2015年5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首付款228000元，并通过专项商户金穗贷记卡于当日将尾款304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原告谭云昌于当日将该车提走。2015年4月21日，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第三人谭艳美与被告签订《个人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新区支行申请的个人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提供不可撤销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304000元；担保期限自发放贷款之日起至贷款金额还本付息及偿清本次贷款因发生逾期或不良而进行处置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为止，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谭云昌向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新区支行出具GPS承诺函，同意在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承诺在未还清贷款前绝不拆卸该装置，如擅自拆卸，愿意接受法律及被告、第三人农业银行的处罚。2015年5月22日，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被告及第三人农业银行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新区支行为原告提供金额为人民币304000元的分期贷款用于购买奔驰GLK300车辆，分期期数为36期，原告提供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物，被告为原告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与中国农业银行昆明新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原告贷款购买的奔驰GLK300车辆作为原告向银行贷款的抵押物，合同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亦作出了约定。2015年5月26日，两原告购买了车牌号为云A01K**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该车产权登记在原告谭云昌名下。同日，上述贷款用车牌号码为云A01K**的小型普通客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谭云昌和严丽萍，第三人农业银行为抵押权人。2015年11月19日，被告以原告违反书面承诺擅自拆装GPS，导致被告无法正常对诉争车辆进行监管为由，扣留了涉案车辆。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农业银行的借款合同现仍在履行中，但自2016年1月开始，原告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第三人农业银行至今未就逾期还款事宜向原告主张权利。被告至今未为原告垫付过任何费用，亦未承担过其担保责任。原告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融地销售公司价值人民币50万元的财产，支付保全费302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车牌号为云A01K**的车辆系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在婚后共同购买，两原告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占有上述车辆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留置车辆系因原告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且存在违反书面承诺擅自拆装GPS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被告作为原告向第三人农业银行贷款的担保人，虽然有权对原告行使追偿权，但须在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后方能行使该权利，且追偿权系债权权利，而非物权权利，即被告行使追偿权亦无权直接留置原告所有的车辆。现原告与第三人农业银行的借款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虽然自2016年1月开始，原告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但第三人至今未就逾期还款事宜向原告主张权利，被告亦未作为担保人承担过担保责任。而原告向第三人农业银行出具的GPS承诺函不属于被告可以留置车辆的法定事由，故被告现无权留置原告的车辆，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1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的物权纠纷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公告费未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返还云A01K**车辆；二、驳回原告谭云昌和严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人民币11820元由被告云南融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 萍人民陪审员 吴 菡人民陪审员 杨 坤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龙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