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刑初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涛，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济南市，住济南市。2006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立武，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犯绑架罪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禚洪猛、师庆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涛、辩护人马立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涛与被害人蒋某某（男，殁年15岁）案发时均系济南市长清区第五中学学生。2006年1月，被告人刘涛听说蒋某某家中从外面要帐要回很多钱，便产生了绑架蒋某某勒索钱财的想法。2006年1月11日，刘涛在济南市长清区万德镇邮政储蓄所，以“王长江”的虚假身份办理了帐号为6221884510000521224的银行卡，伺机实施作案。2006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刘涛在济南市长清区第五中学附近一网吧内找到蒋某某，陪其玩到当日晚22时许，刘涛谎称陪蒋某某返校住宿，欲借机绑架蒋某某至学校废旧食堂内。因学校大门关闭，二人欲爬墙进入学校未果。后刘涛提议返回网吧，当二人行至长清第五中学西侧的蓄水池附近时，刘涛趁蒋某某不备用砖块猛击其头部数下，后将其拖至蓄水池北墙西部的窗口处并掀入池内。同年1月23日10时32分，刘涛窜至山东省泰安市火车站附近用公话向蒋某某家中打电话，以“不给钱就不让蒋某某回家过年”相要挟，要求向“王长江”帐户汇款5万元。同年1月24日，刘涛又到济南市长清区万德镇一商城附近，用公话再次向蒋某某家中索要钱款。当日13时许，被告人刘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隐瞒已经杀害蒋某某的事实，编造了与蒋某某合谋敲诈钱财的谎言。2006年3月刘涛又伪造一份“蒋某某”向其发送的虚假邮件，虚构了蒋某某去南方打工的事实。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涛归案后，供认其于2006年1月21日晚已将蒋某某杀害，并藏匿于长清第五中学西侧的蓄水池内，后公安机关在该蓄水池内发现尸骨。经鉴定，该尸骨系被害人蒋某某所留。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构成绑架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绑架被害人并索要钱财的事实，被告人刘涛供认不讳，并对其行为表示悔恨。其辩护人提出：1、刘涛作案动机不明，在翻墙未果时，已放弃实施绑架，其存在犯意转化的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虽对被害人实施击打、将其掀入蓄水池内，但不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仅是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行为；2、刘涛索要钱财的行为，不是基于对被害人人身的完全控制，本案案发时间、被害人死亡时间和原因均没有证据证明，起诉指控刘涛绑架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故刘涛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3、刘涛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表示积极赔偿，要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涛与被害人蒋某某案发前均系济南市长清第五中学的学生，且常在一起上网，二人关系较好。2006年1月，刘涛从蒋某某处得知蒋某某家中从外面要帐要回很多钱，且蒋所在的村曾发生绑架案，遂产生了绑架蒋某某并勒索钱财的恶念。2006年1月11日，在长清区万德镇邮政储蓄所，刘涛以“王长江”的虚假身份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伺机绑架作案。2006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刘涛在该校外附近一家网吧内找到蒋某某，陪其上网至22时许，刘涛欲借机绑架蒋某某至学校废旧食堂内，便谎称陪蒋某某返校住宿，因该校大门关闭，二人曾试图从西侧院墙爬墙进入学校未果。后刘涛提议返回网吧继续上网。当二人走到该校西侧一蓄水池附近时，刘涛认为该废弃的蓄水池更隐蔽，便趁蒋某某不备，持砖块击打其头部数下，致其倒地，后将其拖到该池北墙的窗口处并掀入池内。同年1月23日10时32分，刘涛窜至泰安市火车站附近，通过公用电话以“不给钱就不让蒋某某回家过年”相要挟，要求蒋某某家人汇款5万元至其指定的“王长江”名下的银行帐户内。1月24日，刘涛又窜至长清区万德镇一商城附近，再次拨打公用电话催要钱款。当日13时许，刘涛被传唤到案，但其隐瞒绑架蒋某某的事实，并编造了其与蒋某某合谋共同敲诈蒋某某亲属钱财的谎言。2006年3月，其伪造了一份“蒋某某”向其发送的虚假电子邮件，虚构了蒋某某去南方打工的事实。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刘涛归案后，供述了在2006年1月其独自将蒋某某绑架、杀害以及编造虚假电子邮件掩盖其绑架犯罪的事实。后公安机关在该蓄水池内发现了被害人蒋某某的尸骨。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涛的亲属与被害人蒋某某的父母蒋德庆、张乃英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了蒋德庆、张乃英共计人民币90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蒋德庆（被害人蒋某某之父）的证言及提交的通话记录证明：蒋某某系长清五中的初三学生，平时住校。案发前其家境较好，每年腊月结算回工程款，年收入约15万元。2006年1月22日，其家中接到两个本地口音的电话，询问其子是否在家。23日10时20分左右，其家又接到号码为0538-2108491的电话，得知蒋某某不在家，对方就挂了。10时32分，其和妻子张乃英接到了蒋某某被绑架的电话，该电话的号码为0538-827****，对方声音挺细，本地口音，称“你按说的帐号给汇五万块钱，你儿子在我手上，要不就不让他回家过年”，并告知了帐号6221884510000521224，户名是王长江。其与家人经商量，决定先报警。24日上午，其家又接到本地一个8746开头的电话，对方为年龄不大的男孩子，催其抓紧打款，挂断电话前，还听对方说了句：“唉吆，快憋死我了”。为稳住对方，其让女婿赵刚往该帐户上汇了500元。后其从公安机关得知上述勒索电话是刘涛从万德商城打的，刘涛辩解称是其子蒋某某指使的。此后，其家人就一直寻找失踪的蒋某某。张乃英曾把座机电话的来电显示抄了一份，提供给公安人员。快过年时的一天，其去找刘涛，并一起到一家网吧，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蒋某某，后刘涛让其在电脑上看了一封电子信件，说是蒋某某发给他的，并读给自己听，内容是蒋某某对不起刘涛，自己已去南方了。案发后，经辨认，现场提取的玉观音挂件是其妻张乃英从长清灵岩寺请回、给蒋某某佩戴的，提取的鞋燃烧残留部分与蒋某某生前所穿鞋子类似。2.证人张乃英（被害人蒋某某之母）的证言证明：蒋某某失踪前，最后见到时，他身穿一件带帽子的羽绒服，脚上好象是穿运动鞋，脖子上有其从灵岩寺请的玉观音挂件。2006年1月23日上午，其和丈夫蒋德庆在家接到一个泰安打来的电话，过了七分钟，又有一个0538开头的勒索电话，索要五万元。报警后其家人就开始分头找人，其从万南村一个网吧女老板处得知，1月21日晚蒋某某正玩着电脑被刘涛叫走了。当时该老板还让其推走蒋某某落下的自行车。后其从蒋德庆处得知是刘涛在万德商城打的电话让汇钱的。还证明，在蒋某某失踪的十几天前，其村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被绑架、遇害。其给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话记录是2006年1月19日至23日的，接到绑架电话后，其通过来电显示把号码记下。案发后，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玉观音挂件是蒋某某戴的，提取的鞋燃烧残留部分与蒋某某生前所穿鞋子类似。3.证人蒋恩燕（被害人蒋某某之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蒋德庆接到蒋某某被绑架的电话，对方要求汇款，之后就再也没有蒋某某的消息，后其家人找过刘涛，刘涛在一家网吧内登陆他的邮箱，让其与蒋德庆看了一封邮件，刘涛称系蒋某某所发，大意是对不起家人，已经南下了，不让家人找他。4.证人赵刚（被害人蒋某某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23日，其接到岳父的电话，得知蒋某某被绑架，对方索要5万元。次日上午，蒋家又接到一个万德本地的电话，对方索要钱款，为稳住对方，其向该帐户汇入500元，后得知打勒索电话的人为刘涛，已被公安人员抓住了。2006年春节前，其岳父找刘涛时，刘涛带他们至一个网吧，让人看了一封电子邮件，说是蒋某某发的，其和蒋恩燕曾在网吧登陆刘涛的邮箱看过该邮件。5.证人刘玉臣（长清五中教师）的证言证明：其学校操场的西侧有一个已废弃的蓄水池，以前学生经常在池子平台上面玩，不知里面有没有水。最近10年以来，也没有见过该池子冒烟，也没有注意到有无向外发散异味的情况。6.证人韩忠正、孙丙勇、张继玉（万德镇万北村村民）的证言证明：长清五中的操场西侧有一废弃了的蓄水池，该水池建成有30多年的时间了，韩忠正、孙丙勇均没看到蓄水池有冒烟或着火，也没闻到过异味。张继玉证明该蓄水池加盖了平顶，南北两侧各有一个约1米高的洞口，平时池子很黑，也没有人过去看。7.证人韩允军（万德镇六律庄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在蒋某某失踪约一个月前，大约在2005年年底，该村曾有一个开面包车的女性村民遭到绑架，遇害身亡。8.证人马恒继、董孝军（长清五中副校长）的证言证明：该校东北角的一排食堂在2001年左右就停用了，平时放一些杂物，也没专人管理。学校围墙在2006年时可能有抹粪便，以及当时有学生爬围墙的情况。9.证人马德君（原长清五中教师）的证言证明：蒋某某是其班上的学生，他失踪后，警察和他的父母都找其了解过蒋某某的事。蒋某某的学习不大好，经常到网吧上网，有时逃课、旷课偷着上网，有时还瞒着家长编造理由向老师请假去上网，住校时晚上还从学校翻墙去上网。10.证人王顺、董泰国（长清五中教师）的证言证明：蒋某某学习上不算好，王顺还证明，授课点名时，发现蒋某某有时不来上课。11.证人苏登兴、ＸＸ（原长清五中学生）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蒋某某均系同一宿舍的初中同学，蒋某某晚上会去上网，苏登兴认为刘涛和蒋某某应该认识。ＸＸ还证明，蒋某某晚上常去上网，其他同学也有因返校晚了，从西侧操场边的院墙上爬进校内。蒋某某、刘涛经常在一起，有时刘涛来宿舍找蒋某某，他们经常去镇上的网吧上网。其二人在蒋某某失踪前后均没有往蒋家打过电话。12.证人杨桂兰、王昌水（网吧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06年时，其夫妇在长清五中附近的万南村经营网吧，平时由杨桂兰负责经营。当时，一家姓范的也经营网吧。杨桂兰还证明认识常来上网的蒋某某，他的自行车一直放在其网吧处，后由其卖掉并顶了欠下的网费，他失踪后，他父母来找过。其二人均不认识刘涛，但记得在2006年时公安调查时提过一个叫刘涛的孩子。13.证人姚华（网吧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和丈夫范勇曾经营过网吧，主要由范勇负责，当时来上网的都是一些初中学生，其不认识刘涛和姓蒋的学生。14.证人张庆金（网吧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网吧时认识刘涛，他经常来上网，当时还欠下一百多元的网费。15.证人张广健、李霞（手机经销店业主）、孔样艾的证言证明：张广健、李霞系夫妻，在蒋某某失踪前，刘涛曾从其店内赊了一部手机，价值一千多元，当时还欠一部分钱并打了欠条。在蒋某某失踪后的春节正月，李霞与婆婆孔样艾去刘涛家索要手机款，刘涛之母马春梅支付了欠款。16.证人马春梅（被告人刘涛之母）的证言证明：刘涛上高中时在家居住，2006年，刘涛出事被取保候审之后，蒋家曾来询问蒋某某的下落。另外，曾有一妇女称刘涛赊欠手机款一千余元，后其替刘涛偿还了该欠款。17.证人崔锐（被告人刘涛之兄）的证言证明：其弟刘涛性格内向，有时会向其要钱，但数额不大，只是十元五元的。18.证人邵晶（原万德镇邮政储蓄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户名为王长江、帐号6221884510000521224的储蓄卡，于2006年1月11日在其工作的储蓄所开户办理的，当时来办卡的人是一个约十七、八岁的男子，学生模样。案发后，公安机关曾组织辨认，其因时间太长未能辨认出当时的开卡人。19.证人伊长兰（原公话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03年起，其在万德商城西头北侧卖烧饼，当时安装了一部公用电话，号码为87463155，2006年春节前一天上午8、9时许，有一个陌生男孩曾使用了该电话，该男孩年龄20岁左右，像是个高中学生，高约1米7左右，他离开后不久，有民警找其了解刚才打电话的人。20.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长清勘（2015）06005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济南市长清区万德镇长清五中校园内东北部有一食堂，该食堂现已废弃。食堂为单层瓦房，西部有一单扇内开门，东部有一双扇内开门，两门呈闭锁状。21.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长清勘（2015）0500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长清区万德镇长清五中西侧刘延春养殖场内东北角的蓄水池。该池顶部为一水泥平台，池内东西长约12.1米，南北宽5.9米，高3.8米，池内四周墙面及地面均为水泥面，顶部为水泥预制板。池内西北角地面，有尸骨及衣物燃烧残留物。池内西墙1.5米、北墙1.4米处有一鞋燃烧残留物，鞋内有尸骨。鞋西侧有一衣物燃烧残留物，衣物四周有尸骨。距北墙87厘米、西墙2.1米处有尸体颅骨碎片，碎片南侧有一挂件。池内北墙上，距池内西侧60厘米有一宽1.8米的烟熏痕迹至池顶部，池顶部有大面积烟熏痕迹。池内距西墙3.3米、距南墙2.1米处地面上有一衣物（裤脚和袜）燃烧残留物，衣物内有尸骨。水池东北角有一片积水，深8厘米，距北墙20厘米、东墙3米处积水内有尸骨三块。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鞋燃烧残留物、衣物燃烧残留物、尸骨多块、挂件1个。上述尸骨提取后，编号为“20150514长清未知名尸体的尸骨”。22.公安机关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5）2174号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济公刑鉴DNA字（2010）93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0年提取并送检的“张乃英”字样的2号检材，与20150514长清未知名尸体在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关系，“蒋德庆”字样的1号检材为该尸体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是其他随机男子为该尸体生物学父亲可能性的2.4274×106；支持20150514长清未知名尸体与蒋德庆、张乃英夫妇具有亲缘关系。23.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长鉴尸字（2015）068号《法医学尸骨检验报告书》证明：所验尸骨均为残存尸骨，无完整骨骼，据现有条件无法推测死者性别及身高特点，无法确定具体死亡原因；据残存耻骨联合面检验，认为死者年龄符合十六、七岁左右年龄特点。所验尸骨均白骨化，无肌肉组织附着，认为死亡时间应为三、四年以上。根据DNA检验，所检未知名尸体与蒋德庆、张乃英夫妇具有亲缘关系。24.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公刑鉴化字（2015）52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蒋某某颅骨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25.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公刑鉴化字（2015）34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燃烧残留粉末中未检出汽油成分。26.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信息资料、帐户交易明细及出具的办案说明、济公刑鉴文字（2015）5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中国邮政储蓄帐号6221884510000521224的开户凭单，记载户名王长江，于2006年1月11日开户，记载的在2006年1月11日，存入金额10元，后该10元被取出。1月24日存入500元，至2015年3月21日，无其它交易记录。公安机关经查找，未查到送检的该开户专用凭单上用蓝黑墨水填写的笔迹系刘涛书写。27.公安机关调取的公话机主信息、证明材料、长清气象资料证明：电话0538-210****为公用电话，位于泰山火车站铁道大厦南邮政亭，营业期间2003年至2011年。蒋德庆家的电话，号码为0531-87463480，其通话详单，因已超过6个月无法调取。2006年1月17日、30日，长清地区有小雪，1月份其他时间无雨雪天气。28.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公司出具的查询信息证明：用户139691110@163.com注册时间为2004年12月16日，地址长清区万德镇，所有人为刘涛；用户jiangenteng@163.com注册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注册来自于济南电信，姓名及身份证等信息均未填写。注册邮箱成功后，免费邮箱的帐号如果连续180天未登录，公司有权删除该账号。29.刘涛书写并提交的该网易邮件的主要内容证明：其书写的邮件显示发件人为jiangenteng@163.com，收件人为139691110@163.com，主要内容是：请转告我（蒋某某）的父母，对不起，原谅我；并让父母不要再找了，自己已和别人南下闯荡，有朝一日会回去的。30.民事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申请书等材料证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涛的亲属刘延群、马春梅与被害人蒋某某的亲属蒋德庆、张乃英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并实际支付了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90万元，被害人亲属蒋德庆、张乃英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刘涛从宽处罚，并申请撤回已提起的民事诉讼的请求。31.公安机关制作的刘涛的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1月24日，刘涛在泰安市火车站附近指认了1月23日敲诈时使用的公用电话，一处是泰安火车站邮局北面的一个公用电话（号码为0538-210****），另一处是泰安银座商场南面路东的一个公用电话（号码为0538-827****）。2015年6月10日，经刘涛辩认，位于“长虹商店”东侧一门头房即为2006年1月24日其用来向蒋某某家催要钱款所用的公话地点（伊长兰的该公话地点已不存在，其实际位置与刘涛所辨认地点相距约10米）；长清五中东北角处的废弃食堂系其预谋藏匿蒋某某的地点；长清五中西侧蓄水池西北角一窗口即为其将蒋某某掀入水池的位置；该窗口东侧约4米处地面为其用砖头击打蒋某某头部的地点。3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工作记录、办案说明、心理测试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06年1月23日，蒋德庆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次日，公安人员曾押解刘涛对使用的勒索电话地点进行辨认，但未拍摄辨认的照片。2015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在继续侦查时，对刘涛进行心理测试，刘涛对“蒋某某下落、蒋某某已经死亡”等问题有较强反应且情绪低落，符合涉案人情绪特征，在刘涛心理防线动摇时，侦查人员中断测试；询问刘涛后，其供称蒋某某已经被其于2006年1月杀害，遂以刘涛涉嫌绑架案立案侦查。33.被告人刘涛对绑架并加害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绑架蒋某某的时间、地点、手段、作案经过以及案发后将被害人掀入蓄水池内等具体情节均与上述相关证据相吻合。关于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涛作案动机不明，在翻墙未果时，已放弃实施绑架，其存在犯意转化的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虽对被害人实施击打、将其掀入蓄水池内，但不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仅是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合议庭经讨论、评议后认为，被告人刘涛产生绑架的想法后，事先选择藏匿被害人的地点，办理了索要钱款的银行帐号，为绑架被害人而与其一起上网后往返学校，故刘涛绑架他人的作案动机和犯意均是明确的。在实施绑架的过程中，虽在翻墙未果时意欲放弃实施，但在途经蓄水池时，又认为将被害人藏匿于该池更隐蔽，而对被害人实施击打、将其掀入蓄水池内，后又拨打电话索要钱财，故其行为始终以勒索财物为目的，并未超出绑架的整体犯意，亦不存在犯罪转化的主观意识和客观行为。被告人刘涛归案后，多次对其为索要财物而绑架他人的行为均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也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因此，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涛索要钱财的行为，不是基于对被害人人身的完全控制，本案案发时间、被害人死亡时间和原因均没有证据证明，起诉指控刘涛绑架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故刘涛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问题，合议庭经讨论、评议后认为，2006年1月21日晚，被告人刘涛绑架被害人蒋某某后，又两次拨打了索要钱财的电话，该事实有证人蒋德庆、张乃英、蒋恩燕、赵刚等人的证言、书证户名为王长江、帐号6221884510000521224的储蓄卡的开户信息资料、交易明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刘涛判断被害人死亡后，继而向蒋家索要钱财，其行为系以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而实施的，故本案的案发时间、被害人死亡时间均是确定的、客观的。被害人蒋某某的死亡系遭受被告人刘涛的绑架所致，具体的死因虽不能确定，但与刘涛的绑架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刘涛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及特征。因此，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并加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涛的行为构成绑架罪成立。被告人刘涛绑架未成年人，致其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但鉴于其系初犯，归案后能够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刘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刘涛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表示积极赔偿”以及要求适用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涛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高颖颖审 判 员  佟淑芹代理审判员  吕厥中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