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提字第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金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燕山路1609号。法定代表人：陈旭芬，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家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学奎，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明街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27号。负责人：解兵强，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何晓航，该支行职员。委托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双驼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东铁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纪玉学，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青岛金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明街支行（以下简称维明街支行）、一审被告青岛喜盈门双驼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驼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以(2015）民申字第5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阿依古丽、代理审判员李志刚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茜娟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维明街支行与双驼公司、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青岛市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纪玉君、崔秀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1)石民三初字第0014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双驼公司、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青岛市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纪玉君、崔秀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维明街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2）石执（协）字第00076一1号执行裁定，于2012年12月19日冻结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9020×××98户内的存款2073.673287万元（该账号余额为0元）。2013年6月14日，该院对被执行人双驼公司上述银行账号存款进行续冻（该账户余额为948012.07元）。2013年5月22日金赛公司通过电子银行转入该院冻结被执行人双驼公司上述银行账户948000元。次日，金赛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双驼公司诉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了上述款项。后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协议由双驼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金赛公司人民币948000元。维明街支行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双驼公司上述银行账户存款，金赛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石执审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该院冻结被执行人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9020×××98存款948000元的执行。维明街支行不服该裁定，以金赛公司、双驼公司为被告，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一）判令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为9020×××98户内的948000元存款归双驼公司所有；（二）判令对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为9020×××98户内的存款948000元许可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由金赛公司及双驼公司承担。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一）金赛公司据以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不构成不当得利，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恶意串通阻碍维明街支行借款纠纷案执行的可能；（二）货币属于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案涉948000元所有权归属于双驼公司；（三）维明街支行查封账户在先，对该账户的执行权优先。金赛公司一审答辩称：（一）金赛公司因操作失误，误将应该汇给青岛前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948000元工程款汇入了双驼公司账户。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无业务往来及前期欠付款项，发现误汇后即与双驼公司协调取回该款，因该账户被冻结无法取回，故通过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二）双驼公司的对外意思表示并不是控制和支配该款，不构成占有的事实。（三）维明街支行虽然已近冻结双驼公司账户，但由于双驼公司的经营实际，其已经不可能通过冻结账户执行到任何款项。如果许可维明街支行的申请，对双驼公司及维明街支行均构成不当得利。双驼公司一审答辩称：（一）该款不属于双驼公司所有。双驼公司与金赛公司无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经营范围无任何关联。（二）如其与金赛公司恶意串通，不可能允许金赛公司向已被冻结的该账户汇款。（三）因该账户已被冻结，双驼公司无法取出该款退回，金赛公司只有通过向法院起诉申请冻结该账户才能保证该款项不被侵害。（四）根据（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对双驼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予以确认，维明街支行虽主张金赛公司、双驼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阻碍其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执行的可能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2013年5月22日金赛公司汇入双驼公司银行账户948000元、双驼公司为不当得利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不当得利作为债的发生根据之一，在受益人与受损人之间发生不当得利返还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双驼公司负有向金赛公司返还948000元的义务。金赛公司辩称双驼公司对涉案款项既不构成占有的事实，也谈不上拥有所有权的事实，其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但依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金赛公司享有的是不当得利之债权请求权，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而成为特定之债，故对金赛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双驼公司认可其不当得利的事实，并愿意将涉案款项返还给金赛公司，只能证明其作为不当得利受益人主观上无恶意。维明街支行作为双驼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冻结了双驼公司账户，现维明街支行请求对双驼公司该账户内的存款许可执行，与法不悖，应予支持。故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9020×××98存款948000元属于双驼公司所有；二、许可维明街支行执行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9020×××98的存款948000元。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赛公司、双驼公司各负担40元。金赛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维明街支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维明街支行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金赛公司将应付他人的工程款误转入双驼公司账户，一审中金赛公司已提交了金赛公司从开户到2013年5月银行往来账和对账单以及网银电脑截面图等证据予以证实。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城民初字第2603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及不当得利的事实已予以确认。（二）维明街支行申请冻结双驼公司的账户时，其账户内并没有涉案的948000元钱，故该账户上的948000元只能是金赛公司的钱款。（三）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无恶意串通的情形。如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需要支付款项，双方必然要协商付款时间与付款方式，双驼公司也肯定会告知金赛公司涉案账户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金赛公司也就不可能再向该账户汇款。（四）维明街支行主张的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占有即所有指的是合法占有，并不是所有的占有都产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金赛公司变更其上诉理由为：（一）涉案款项虽然在双驼公司账户上，但因该款的所有权未转移，故不当得利并未完全实际形成。（二）因金赛公司误汇款的行为，是履行根本不存在的债务，因此涉案款项的权属并未发生转移。金赛公司是基于物权请求权主张原物返还，应优先于维明街支行的债权请求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维明街支行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对被执行人双驼公司已被法院查封的账户内948000元享有执行权，应以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是否属于双驼公司为前提。关于金赛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发生货币所有权的转移问题。金赛公司主张，其因工作人员失误，错将争议款项打入双驼公司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账户，因其与双驼公司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故其将该款项打至双驼公司，是履行根本不存在的债务，故不发生不当得利之债权请求权，而发生的是原物返还请求权。但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典型的、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典型特性为占有即所有，货币基于此种法律特性以及作为价值媒介的流通功能，不发生所有物返还请求权与占有回复之诉，否则货币的流通功能势必丧失殆尽，危及社会经济的正常交往。本案中，金赛公司通过网银的打款行为即体现了货币的价值媒介和流通性，金赛公司将该笔款项打入双驼公司账户后，双驼公司基于占有而获得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如果双驼公司认可金赛公司所汇款项系误汇，则双驼公司与金赛公司之间发生返还同等价值、金额之货币的债权请求权，而不发生原物返还的物权请求权。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亦是双驼公司返还金赛公司948000元，而并非指特定账户和特定款项。虽然该笔款项打入双驼公司账户时因该账户内没有其他款项与之混同，从而具有一定可识别性，但该笔款项并没有采取封金、保证金、专用账户等特殊加注，其依然具有货币的流通和使用功能之一般特性。故金赛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权属并未发生转移，其基于物权请求权主张原物返还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明街支行是否对争议款项享有执行权的问题。维明街支行基于生效的民事判决，作为原审被告双驼公司合法债权人，于2012年12月19日冻结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9020×××98户内的存款20736732.87元（余额为0)，并于2013年6月14日进行续冻。对于法院冻结的账户，其功能不仅是对账户内现有存款具有执行权，其在账户内存款为零的情况下依然续封的效果，是对该账户内未来财产价值的保全。金赛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汇入双驼公司银行账户的948000元，双驼公司基于对该款项的占有而享有所有权，故维明街支行主张对该账户内款项的执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金赛公司上诉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赛公司负担。金赛公司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驳回维明街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维明街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因金赛公司将案涉948000元误汇至双驼公司账户的行为导致该笔货币的所有权发生转移错误。案涉款项虽然在双驼公司账户上,但该款项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仍属于金赛公司所有。1、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唯一一次资金往来还是由于金赛公司代其控股股东青岛金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双驼公司支付委托担保的担保费和风险保证金，正是由于此次网银汇款，导致其财务电脑上存有双驼公司的账户信息，从而在其向银行账户前7位号码相同的青岛前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时操作失误，误将该笔款项汇入双驼公司的账户。2、金赛公司误将款项汇入双驼公司账户，虽然从外在表现上发生物的占有转移的事实，但由于金赛公司没有将该笔款项转移给双驼公司的主观意思，双驼公司也没有接受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意思，并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行为，故涉案款项所有权并未转移，仍然属于金赛公司。3、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金赛公司将涉案款项汇入双驼轮胎账户的行为，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是由于财务人员操作失误所致，而根据金赛公司提交证据和双驼公司的陈述，金赛公司对双驼公司亦无欠付债务，故此种履行行为属于履行不存在债务的行为，并不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协助执行回执显示：双驼公司涉案账户在2012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查封时余额为0。2013年6月14日进行续封时，该账户余额为948012.07元。可见，在此期间内，该账户内仅有金赛公司错误汇入的948000元及其产生利息，并没有和双驼公司的款项产生混同，不会产生因货币系种类物，与其他货币混同而无法区分的后果，双驼公司也没有要占有该笔款项据为己有的意思，故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有关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规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维明街支行并不是因信赖该账户中的钱款数额才查封该账户，而应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具体确定账户内款项的真正所有权人。在确定真正所有权人不是案件被执行人时，即使作出终止申请执行人执行行为的裁判也不会损害货币和银行存款账户的一般特性。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执审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且结合本案事实充分考虑了金赛公司和维明街支行的利益平衡和公平价值，依法应予支持。维明街支行虽然已经冻结双驼公司的账户，但由于双驼公司的经营实际，其已不可能通过冻结账户执行到任何款项，如果此种情形下允许其将属于金赛公司的款项当做双驼公司的款项执行，势必产生因金赛公司一时失误遭受重大损失而双驼公司因此获利的结果，其不仅造成了双驼公司获得不当得利，维明街支行也构成不当得利。维明街支行再审答辩称：（一）对金赛公司所称案涉款项系误汇的主张不予认可。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系以恶意串通的方式阻碍维明街支行对双驼公司借款纠纷债务的执行，而非误汇。（二）案涉款项进入双驼公司账户，即已发生所有权转移。（三）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之间系不当得利关系，而并非案涉款项的所有权未转移。案涉款项划入后，金赛公司的所有权已经消失，物权请求权不能履行。双驼公司的意见与金赛公司一致。对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赛公司汇入双驼公司账户的948000元是否为双驼公司所有；（二）金赛公司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一）关于金赛公司汇入双驼公司账户的948000元是否为双驼公司所有的问题。金赛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向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开立的账号为9020×××98的账户汇款948000元，该款进入该账户后，金赛公司即已失去了对该款的占有。维明街支行主张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系以恶意串通的方式阻碍维明街支行对双驼公司借款纠纷债务的执行，而非误汇，但其无证据证明金赛公司与双驼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金赛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了汇款过程、误汇原因的相应证据，故据已有证据可以认定金赛公司系在其与双驼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因错误操作而导致的汇款行为。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在本案中，由于2012年12月1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该账户时，该账户余额为0；到期续冻及2013年5月22日金赛公司汇入948000元后，该账户除了此948000元及由此而产生的存款利息外，并无其他资金进入该账户，故该款并未因为进入双驼公司的该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已特定化。金赛公司虽实施了将该款误汇到双驼公司账户的行为，但金赛公司并无将该948000元支付给双驼公司的主观意思，双驼公司亦无接受此948000元的意思表示，故金赛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开立的账户，仅系事实行为，而非金赛公司向双驼公司交付948000元。因该账户业已于2012年12月19日即因维明街支行的申请而被人民法院冻结，且冻结状态持续至今，双驼公司依常理亦不可能要求金赛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此账户。该款项虽然存储于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开立的账号为9020×××98的账户内，但该账户在2012年12月19日起即被人民法院冻结，金赛公司亦于误汇次日即申请对案涉款项进行保全，双驼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二）关于金赛公司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金赛公司于汇款次日以诉讼方式向双驼公司主张返还该款，双驼公司亦经调解同意返还该款，故应当认定双驼公司同意将在其被冻结的账户上的此款返还给金赛公司，金赛公司对该款享有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3号）第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故金赛公司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石执审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该院冻结被执行人双驼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阳东城支行银行账号9020×××98存款948000元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一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二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明街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维明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竹 梅审 判 员 阿依古丽代理审判员 李 志 刚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