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建伟。委托代理人范锡平，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10号。法定代表人黄腾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代新新。委托代理人陆胤霖。上诉人孟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09）雨法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亮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ＸＸ、刘娇琳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严冰彬担任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建伟的委托代理人范锡平、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新新、陆胤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21日，原告以其下属“心连心集团三高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即被告方）自愿将租期二十年（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止）面积328亩的全部场地转让给甲方（即原告方）；二、该场地上现有的固定资产、厨房餐厅、房屋等资产、绿化苗圃等配套设备和设施、水电管线、道路、对外租赁投资的固定资产等（除基质肥料、装载机）均转让给甲方所有；三、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四、签订协议两日内甲方付给乙方50万元整，协议签订两日内甲方派驻清产核资小组对乙方资产进行清算（按原乙方提供的清单），乙方派员配合，清产核资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清产核资交接表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七日内将场地交给甲方使用；五、乙方保证原农田租赁合同条款不变（租赁期从转让日起计算为二十年进行延续），乙方保证甲方与羊古村直接签订租赁合同作为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六、上述条款乙方执行到位后三天内，甲方支付月40万元，从协议生效日起，原乙方将对外租赁合同终止或由甲方重签租赁手续完毕后，全部付清（乙方提供原对外所有租赁的原始合同由甲方重签或终止）；七、乙方的基质肥、装载机甲方同意按5%进行入股（甲方投资额为1700万元，其中1200万元为现金，500万元为三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如乙方基质肥的销售额超过170万元时，可增加股比至10%，但本协议生效后，基质肥停止生产；八、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如因乙方债务而影响甲方接交后的正常经营，一切由乙方负责赔偿等等。甲方代表由黄腾其签字，并加盖了“心连心集团”字样公章，乙方代表由孟伟建签字，并加盖了中科公司公章。同月27日，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腾其与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孟伟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并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在2006年4月2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第七条双方一致同意废止，并修订内容如下：1、心连心公司（甲方）仍以人民币200万元整体收购中科公司羊古塘基地（乙方）。具体收购内容以原合作协议为准。……。同时，甲方同意送给孟伟建个人股份5%，即甲方自行拥有股份95%。如遇该基地项目需增资扩股时，甲方同意孟伟建个人股份5%的基础上增资股比最高可增至于10%。如遇特殊状况，孟伟建个人股份需进一步投资扩大时，由甲方与孟伟建个人另行协商；2、原中科基质肥项目加工场地，乙方同意整体搬出中科羊古塘现生产基地，以利甲方按照合同中全部土地整体规范使用。其搬迁费用等由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30万元，用于基质肥加工项目的整体搬迁建设，且须在三个月内置换原场地，如费用超过人民币30万元，其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3、甲方投资搬迁基质肥人民币30万元之后，乙方确认甲方在基质肥项目上占整个股份的30%。……二、甲方收购乙方羊牯塘基地后，该基地以“心连心集团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对外经营运作……”等等。该补充协议没有加盖两公司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4月24日、5月9日、6月1日先后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中科公司190万元。双方于2006年4月27日至5月4日期间对中科公司羊古塘基地的办公设施、园林基地的树木、肥料、机械设备、仓库及餐厅等物资进行了清理盘底。2006年5月29日，原告与湘潭市雨湖区长城乡羊古村民委员会重新签订土地租赁经营合同，原中科公司与该村的土地租赁合同同时终止。2006年6月4日，中科公司将其原对外租赁土地合同13份移交给了心连心公司。2006年6月，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科公司进行了对账。之后，原告根据中科公司的请款申请，先后于2006年6月20日和7月4日向中科公司支付合计20万元作为搬迁费，中科公司以收取股金形式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此期间，中科公司于2006年6月3日与长城乡白云村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当月22日移交了2000元租金，但未实际将基质肥场地搬迁。2006年7月22日，原告方派员到羊古村搬运相关资产时被告方以搬迁费未到位为由进行阻挠，双方发生纠纷，经当地公安机关出警方才平息。原告以中科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于2006年7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06年11月29日作出了（2006）雨法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认定中科公司构成违约，同时对原告提出的第6项要求撤销赠予被告孟伟建个人5%的股份承诺的诉讼请求，认为“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起诉”，驳回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科公司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了（2007）潭中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中科公司构成违约，维持了“驳回原告提出的第6项要求撤销赠予孟伟建个人5%的股份承诺的诉讼请求”的处理。2009年8月26日，原告遂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一、心连心集团三高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现已注销。心连心集团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系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心连心集团百货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二、法院（2006）雨法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潭中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现已执行完毕，羊古塘基地已移交给了原告进行经营管理。原定由原告与中科公司合作的基质肥项目因故未能开展。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是原、被告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主体；二是原告“同意送给孟伟建个人5%的股份是否为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三是该赠与是否为附条件的赠与，即是否为被告所认为的“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200万元整体收购总资产约540万元的中科公司”作为对价条件的赠与；四是该赠与能否进行撤销。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法院（2006）雨法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潭中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内容，对于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主体资格予以了确认，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的问题，在《补充协议》中因有“甲方同意送给孟伟建个人股份5%，即甲方自行拥有股份95%。如遇该基地项目需增资扩股时，甲方同意孟伟建个人股份5%的基础上增资股比最高可增至于10%”的内容表述，被告孟伟建是该部分内容的相对人，本案的起诉针对的是该部分内容，故法院认为被告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补充协议》中“心连心公司（甲方）仍以人民币200万元整体收购中科公司羊古塘基地（乙方）。具体收购内容以原合作协议为准。……。同时，甲方同意送给孟伟建个人股份5%，即甲方自行拥有股份95%。如遇该基地项目需增资扩股时，甲方同意孟伟建个人股份5%的基础上增资股比最高可增至于10%。如遇特殊状况，孟伟建个人股份需进一步投资扩大时，由甲方与孟伟建个人另行协商”的约定，其协议内容的连贯性可以明确赠与孟伟建个人的股份只涉及到该基地（羊古塘基地）的股份，并没有涉及到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从《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转让金额两百万元只涉及到了该场地上现有的固定资产、厨房餐厅、房屋等资产、绿化苗圃等配套设备和设施、水电管线、道路、对外租赁投资的固定资产等，没有包含中科公司的机制肥料项目及装载机，被告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财产价值达到了被告所主张的540万，也无证据证实原告赠与孟伟建个人股份5%是属于转让价值对等的所附条件。对于被告认为的“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200万元价格整体收购总资产约540万元的中科公司”作为对价条件的赠与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心连心集团与被告孟伟建之间，因不存在有其他的合同关系或利益交往，原告对被告的赠与并没有要求孟伟建本人支付相关的对价或履行相关的义务，故法院认为原告对孟伟建个人的赠与是无偿的，是没有附条件的。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原告对被告孟伟建“羊钴塘基地”项目个人股份5%的赠与，一方面“羊钴塘基地”项目并没有实际开展，另一方面该股份赠与并没有办理相关股权登记，在赠与股份没有依法办理登记之前原告依法可以撤销，对原告要求撤销赠与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认为“承诺给予孟伟建5%的股份，是以心连心以200万的不合理低价整体收购中科公司约540万元的资产为代价的，根本不是无偿给予”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被告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原告的“赠与”是附条件的赠与或是属对价支付，其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撤销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在2006年4月27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中作出的对被告孟伟建给予羊钴塘基地项目5%个人股份的赠与。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孟建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为赠与上诉人孟建伟的股份只涉及到该基地（羊牯塘基地）的股份，并没有涉及到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是错误的。1、《合作协议书》甲方盖章为心连心集团，由其法定代表人黄腾其签字，乙方盖章为湖南中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孟建伟签字，这两份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心连心集团先后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中科公司190万元，并向中科公司支付了搬迁费20万元，对中科公司进行清盘、对账，2006年和2009年心连心集团又分别向中科公司和孟建伟提起民事诉讼，这所有一切都是心连心集团所为，虽然协议抬头是心连心集团三高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什么在协议不加盖该公司公章，而要加盖心连心集团公章，转账不走三高公司账户，而走心连心集团的账户，提起诉讼又为什么是心连心集团？三高公司当时并没有注销，正常运转的三高公司为何不直接与中科公司签订协议打交道？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股份是心连心集团所送，送的是心连心集团股份；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是无偿的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心连心集团对中科公司有个内部估价，这个估价为540万元，但最终中科公司以200万元（不含机制肥、装载机）将羊牯塘基地转让给心连心集团，那么机制肥、装载机哪里去了？其实它已经变成5%的股份（见合作协议书第七条），后来《补充协议》又将这5%的股份修订为“甲方同意送给孟建伟个人股份5%，即甲方自行拥有股份95%”。原审判决认定该赠与是无偿的，有违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可撤销合同的情形，而本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撤销合同约定给上诉人孟建伟5%股份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何况羊牯塘基地一直在运转，没有实际开展是被上诉人的事，与上诉人无关。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行使期限为一年，本案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距收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潭中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已近两年，明显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对当事人适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本案与另案（孟建伟诉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但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原审法院却适用双重标准，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200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在长达八年的时间才下达判决，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赠与上诉人孟建伟的股份只涉及到该基地（羊牯塘基地）的股份不涉及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股份是正确的。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其连贯性可以明确赠与孟建伟的只涉及该基地（羊牯塘基地）的股份，并不涉及心连心集团。上诉人以协议签订和履行都是心连心集团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赠与的是心连心集团的股份是没有道理的。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所赠股份系该基地股份，以及该基地并没有实际合作开展的事实为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相关规定，该事实无需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撤销赠与超过诉讼时效，系对法律理解有误；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抗辩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再行提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较长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较长是上诉人在另外的关联案件两次变更诉讼请求造成的，且即便本案办案时间过长涉嫌程序违法，也不属于法定应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孟建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向孟建伟赠与的是羊牯塘基地股份以及该基地并没有开展实际开展合作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孟建伟的委托代理人范锡平经当庭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虽然上诉人尚没有对该判决进行申诉，但不代表不会进行申诉，该判决采取双重标准，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本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实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确认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作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赠与上诉人孟建伟的股份是羊牯塘基地项目的股份还是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1项约定“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仍以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整体收购湖南中科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羊牯塘基地（以下简称乙方）具体收购内容以原合作协议为准。……。同时，甲方同意送给孟建伟个人股份5%，即甲方自行拥有股份95%。如遇该基地项目需增资扩股时，甲方同意孟建伟个人股份5%的基础上增资股比最高可增至于10%止。……”。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的5%股份，明显是指羊牯塘基地项目的股份而非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同时，该事实也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赠股份是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股份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孟建伟赠与羊牯塘基地项目5%的股份是无偿赠与还是负有对价条件的赠与。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5%的股份系心连心集团有限公司以200万元的价格收购价值540万元羊牯塘基地的补偿，也没有证据证实该5%的股份与其所指中科公司基制肥和装载机形成对价关系。同时，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股份系无偿赠与的事实也已经本院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其赠与不是无偿赠与，而是附对价条件的赠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赠与可否撤销以及被上诉人要求撤销赠与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被上诉人欲赠与上诉人羊牯塘基地项目的5%的股份至今并未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且根据本院（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确认，羊牯塘基地项目也没有实际合作开展，故被上诉人在该股权权利转移之前享有任意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身就是针对有效的合同而言，故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为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与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撤销其中赠与内容之间并不矛盾，不存在上诉人所指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是针对赠与任意撤销权及其限制所作出的规定，其将赠与人撤销赠与的时间节点限定于“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被上诉人请求撤销赠与的时效应适用该条款的特别规定予以确定。故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赠与享有任意撤销权且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根据《合同法》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撤销赠与以及其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对其在适用法律上采取双重标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审理期限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虽较长，但尚未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孟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亮代理审判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刘娇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