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屋、17层、18层。法定代表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云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委托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鹅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25-3号。法定代表人侯海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孟追、江苏天鹅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快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5）姑苏民一初字第0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10时48分左右，孟追驾驶的苏A×××××重型货车行驶至京沪高速1121公里处附近（北京方向），因操作不当与董广伟驾驶的沪B×××××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在沪B×××××重型货车外修车的张伟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广伟、张伟无事故责任。原告张伟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3日入住苏州市立医院治疗，住院7天。2015年5月18日，原告张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6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伟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7月1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张伟为神经功能障碍（神经症样综合症）。7月1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张伟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张伟的误工期限为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二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营养期限为二个月。原告为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490元。另查明：原告张伟出生于1977年6月17日，事故发生时年满36周岁，户籍地在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坎园路34号，事故发生前一年暂住在上××市嘉定区，在上海市剑平汽车修理厂工作。张其素、田素芳系原告的父母，分别出生于1953年5月4日、1953年2月25日，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0周岁、61周岁，每人每月除农保105元外均无其他收入来源，其生育三个子女；张楠、张骁系原告的女儿、儿子，分别出生于2000年1月26日、2002年8月26日，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4周岁、11周岁。又查明：孟追驾驶的苏A×××××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天鹅快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孟追驾驶的苏A×××××重型货车系为天鹅快运公司履行职务。沪B×××××重型货车在被告平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身份证、苏A×××××重型货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汽车维修职业资格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上海市公安局居住证明、居住证、盐城滨海港经济区双堆村民委员会和盐城滨海县滨海港经济区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盐城滨海港经济区双堆村民委员会和盐城滨海港经济区民政办公室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实。原审原告张伟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医疗费8702.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070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490元，总计161172.78元，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孟追、天鹅快运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原审中，张伟将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0元变更为54936元，赔偿总额161172.78元变更为200848.78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孟追负事故全部责任，董广伟、张伟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定苏A×××××机动车方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孟追系履行职务，苏A×××××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天鹅快运公司承担。因肇事车辆苏A×××××车在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沪B×××××车在被告平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张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平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100%的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天鹅快运公司按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主张对该部分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平保苏州分公司虽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申请鉴定人出庭出证，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至于事故造成原告张伟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原、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关于医疗费，根据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认定为8667.2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天，认定为350元（50元／天×7天）。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认定为60天，营养费认定为3000元（50元／天×60天）。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认定为60天，护理费认定为4800元（80元／天×6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和工作在上海城镇地区且有收入来源，其要求按照2014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原告因车祸构成一个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认定为95420元（47710元／年×10%×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母和子女按照上海市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52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父母张其素、田素芳、子女张楠、张骁均认定为被扶养人，自定残之日起分别计算18年、18年、3年、6年，并扣除其他扶养人依法应承担的份额。上述被扶养人共有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应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41720元（30520元／年×10%×6年＋（30520元／年－105元／月×12月）×10%×12年÷3人×2人］。因本起事故发生在2010年7月1日之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13714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汽车维修职业资格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误工期认定为6个月，误工费认定为20700元（3450元／月×6个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构成一个十级，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酌定为500元。关于鉴定费3490元，属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认定。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3647.28元。上述项目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866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2017.2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1000元（10000元＋1000元），超出限额1017.28元（12017.28元－11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0700元、残疾赔偿金137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814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21000元（110000元＋11000元），超出限额47140元（168140元－1210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被告平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1000元＋11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及鉴定费计51647.28元（1017.28元＋47140元＋3490元），由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平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应赔偿原告171647.28元（120000元＋51647.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伟171647.2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伟12000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张伟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注明案号）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6元，由原告张伟负担185元，被告天鹅快运公司负担141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554元。被告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诉人平保江苏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1、被扶养人均不在上海生活，其生活费不能适用上海标准。2、误工费未核实实际扣减情况，直接按原告提供的证明的标准支持不妥当。3、鉴定费和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伟答辩称：关于误工费，一审时我方提供了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依据充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纳入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受害人所在地标准进行计算，无论被扶养人生活在何处，对其扶养能力和标准是一样的。其他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在人身损害案件中针对因扶养义务人因伤残或死亡引起扶养能力下降或丧失对其法定被扶养人的一种利益弥补机制。本案受害人张伟因事故致十级伤残，其在上海城镇地区取得收入的能力下降，其被扶养人即丧失相应水平的被扶养利益。上诉人主张按照被扶养人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一审中，张伟提供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职业资格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书能够基本形成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链，原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并依据其过往工资水平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鉴定费和诉讼费是受害人主张权利进行的必要、合理的支出，上诉人认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将该二项费用列入免责内容，但未能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之义务，本院对其免于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