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常栋，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仙，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姚式云，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丽，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凤星、刘海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凤星、刘海华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常栋，被上诉人黄红仙的委托代理人姚式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黄红仙与黄凤星系姐妹关系，黄凤星、刘海华系夫妻关系。2002年，黄凤星与黄某某（系黄凤星丈夫，已于2013年10月去世）、黄某A（系黄凤星儿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申请建房，三人户口均在该宅基地房屋内，黄凤星为户主。2003年，前述房屋被实施拆迁，经拆迁安置了三套房屋，2006年8月16日，前述拆迁安置房屋中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经核准登记至黄凤星、黄某某、黄某A三人名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登记至黄凤星、黄某某二人名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即系争房屋）则登记至黄凤星一人名下。另查明，系争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房款由黄红仙出资支付，黄红仙自2006年7月起居住使用系争房屋至今，并缴纳了系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用。另外，该房屋的原始产证在黄红仙处。2014年2月4日，黄凤星以遗失补证为由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补证登记，同年4月1日，系争房屋产证以补发的方式再予核准登记至黄凤星名下。2015年4月18日，黄凤星、刘海华登记结婚。当天，黄凤星、刘海华向房地产登记部门申请将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刘海华，登记种类为配偶之间变更。2015年4月29日，系争房屋被核准登记至刘海华名下。又查明，2015年4月15日，黄凤星在黄红仙提供的证明材料上签名，内容为：“XX苑X号XX室的房款资金共计人民币276,633元正（整），有黄红仙在2005年一人所出，付清，房屋产权归黄红仙所有”，黄红仙也在该证明材料上签了名。黄红仙与黄凤星、刘海华对于“XX苑X号XX室”即系争房屋均无异议。审理中，黄凤星、刘海华称，因刘海华出资在黄凤星家的自留地上建造了房屋，黄凤星曾承诺如果房屋被动拆迁，所分配到的动迁房和动迁补偿费归还给刘海华本人处理，黄红仙对此也是知情的，当初黄凤星因经济紧张故向黄红仙借钱购房，并非买卖房屋，系争房屋应属刘海华所有；因黄红仙原居住房屋面积较小，所以双方协商之后先由黄红仙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待黄红仙的宅基地房屋拆迁后将拆迁所得房屋同刘海华的房屋进行置换，但黄红仙在拆迁分得房屋后不予配合，才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刘海华名下；系争房屋的原始产证并不是黄凤星主动交给黄红仙的，而是黄红仙在2014年初借口要看房屋面积是多少从黄凤星手中骗取的，至于2015年4月的证明材料，因黄凤星想将房屋过户给刘海华，要求黄红仙将房屋产权证拿出来遭拒后，黄凤星才去补办了登记，双方为此产生矛盾，黄红仙要求黄凤星承诺购房款是黄红仙借的，所以形成了涉案的证明材料，但其中“房屋产权归黄红仙所有”是黄红仙自己事后添加上去的，现愿意向黄红仙归还借款本金。经原审法院释明，黄凤星、刘海华对其认为是黄红仙添加的内容不要求鉴定。黄红仙表示其与黄凤星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为了购买系争房屋，其于2003年10月将上炼二村的房屋出卖给他人筹措了大部分资金，之后又将余款凑齐交给了黄凤星。为此，黄凤星在拿到房屋后就将系争房屋交付给黄红仙装修入住，拿到产证后也立即将产证原件交给黄红仙保管。另外，4月15日的证明材料是对其购买系争房屋的确认，并没有黄凤星、刘海华所说的事后添加的情况。黄凤星、刘海华明知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了黄红仙，仍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刘海华名下，明显是规避履行将房屋过户给黄红仙的义务，故坚持要求撤销黄凤星、刘海华之间的赠与行为，黄凤星、刘海华履行将系争房屋过户给黄红仙的义务。原审审理中，黄红仙要求法院判令：1、撤销黄凤星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赠与给刘海华的行为；2、黄凤星、刘海华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过户给黄红仙。黄凤星、刘海华则不同意黄红仙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认为，系争房屋为黄凤星家庭原居住房屋拆迁而安置的配套商品房之一，并经确权登记至黄凤星名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知黄凤星以276,633元的金额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了黄红仙，黄红仙已向黄凤星付清房屋总价款，黄凤星也已将房屋及产权证交付给了黄红仙，双方的付款、交房行为显然是按照双方之间关于买卖系争房屋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之后形成的书面材料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黄凤星认为房屋产证是被黄红仙骗取、书面协议仅仅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上面关于房屋产权归黄红仙所有的记载是黄红仙事后添加，因黄红仙不予认可，黄凤星、刘海华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该意见难以采信。根据黄凤星、刘海华一方陈述，刘海华与黄凤星一家熟识，在黄凤星丈夫去世后又与黄凤星登记结婚，且涉案的宅基地房屋由刘海华出资建造，应该知晓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事宜，刘海华认为系争房屋应属其所有，在黄红仙于2006年7月入住系争房屋至今长达十几年时间里不可能对属其所有的房屋不闻不问，特别是在系争房屋产证于2006年8月登记至黄凤星名下后也一直未要求过户，可见其对黄凤星将系争房屋出卖给黄红仙是明知的。黄凤星将系争房屋出售给黄红仙之后负有将房屋过户至黄红仙名下的义务，但黄凤星、刘海华擅自补办了产证之后又将房屋过户至刘海华名下，显属恶意串通，侵害了黄红仙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系争房屋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迄今已满3年，具备了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条件，故黄红仙要求黄凤星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黄凤星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刘海华名下的行为无效；二、刘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于黄凤星名下的手续；三、黄凤星于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之日即协助黄红仙办理将前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黄红仙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5,449元，减半收取计2,72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724.50元，由黄凤星、刘海华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黄凤星、刘海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上诉人黄凤星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首先，2003年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房屋买卖的协议；其次，对于购房双方即便没有书面依据，至少也要有亲属见证，但事实上，双方包括兄弟在内的亲属对于所谓的房屋买卖均不知晓；再者，本案并无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最后，双方之间唯一合理的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2、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第一，系争房屋属于动迁分房，动迁利益涉及案外人，故不能简单根据权属登记认定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第二，系争房屋存在上诉人刘海华的利益。3、被上诉人所提的诉请是撤销赠与，而原审法院却判决认定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况且，原审法院对于无效后果的处理亦存在不当。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红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现金解款单、个人通知存款储蓄存单以及收据一组，欲证明动迁所获三套房（包括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均是由动迁款直接抵扣，不存在被上诉人另行出资购买的事实；动迁房屋的有线电视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均由上诉人黄凤星去世的丈夫黄某某支付。被上诉人对于银行现金解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解款单没有注明是何款项；对于储蓄存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所谓原件也是复印件，也没有盖章，且该证据载明的日期与解款单的日期不同，故不能证明2005年11月21日的付款来源于2003年的拆迁安置款项；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房屋的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上诉人黄凤星与被上诉人就系争房屋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是上诉人黄凤星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刘海华名下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及相应原始产证系由上诉人黄凤星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居住系争房屋后相应物业管理费用亦由其支付，上诉人黄凤星于2015年4月15日签名的书面材料亦是双方对于房屋买卖关系事实的确认，该材料亦明确被上诉人先前支付的款项系购房款。同时，上诉人虽辩称其收到的上述款项系借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书面证据，且其对于借款数额、利息、期限等问题均未有合理解释。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刘海华虽认为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但其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其曾对涉案被拆迁房屋或者安置房屋主张过权利。同时，被上诉人自2006年7月即入住系争房屋，基于两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刘海华对于上诉人黄凤星与被上诉人就系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两上诉人通过补办房产证的方式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上诉人刘海华名下，显然构成恶意串通，客观上亦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原审据此认定两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49元，由上诉人黄凤星、刘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依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代理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