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之歌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范伟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亚，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铭夫，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利萍，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山之歌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昆山之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知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共36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012年3月6日，音集协和滚石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滚石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向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等；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昆山之歌进行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诉前，音集协委托公证机构对昆山之歌营业性放映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昆山之歌故意侵权的事实清楚。为维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昆山之歌：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OK》、《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3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28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律师费）；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音集协书面表示就《爱我别走》、《再见》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放弃向昆山之歌主张相关权利，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部分也不再主张。昆山之歌一审辩称：被诉音乐电视作品是其购买点歌系统中附带存在的，并不是其复制下载的。昆山之歌虽然在经营场所播放了被诉音乐电视作品，但音集协对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音集协主张的赔偿金额不认可。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包括：第二条授权第1项为“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于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三条权利保留第1项为“本合同不妨碍乙方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甲方管理的权利，含乙方为推广个别音像节目与第三方之合作使用。”第四条权利管理第1项为“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第2项为“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第1项为“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第2项为“甲方为管理乙方授权的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上述载体应当符合如下要求：卡拉OK版本一套、带有伴唱音轨及卡拉OK导唱字幕，适合KTV使用。”第九条合同期限为“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同意将上述合同有效期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上述合同，滚石公司委托北京滚石公司向音集协进行了音像节目登记表的申报，所申报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中包含了《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36部音乐电视。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审查通过了“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该批准单记载的进口单位为中国唱片总公司，原产地区为台湾，进口用途为用于出版，原出版公司为滚石公司，发行载体为DVD，节目名称为《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授权期限为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曲目名单中包含了《好的》、《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再见》、《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根据该批准单，在音集协的监制下，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了版号为“ISBN978-7-7999-2281-2”《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该作品精选集内共有20张光盘，收录了包括音集协主张权利的《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内附歌单标注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每首曲目后都附有各自的国际编码。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保全证据公证的委托代理人陈怀宝与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员王志国、公证人员赵纯雨来到位于昆山市果老弄和震川西路交叉口“昆山歌城”，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路牌和娱乐场所标识牌进行拍照。随后，陈怀宝到前台付款后，公证人员随同陈怀宝进入“A05”包间，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怀宝对本次取证使用的索尼牌数码摄像机（型号：HDR-CX290E）内的存储卡进行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对卡的清洁度进行确认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陈怀宝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332首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不间断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录上述视频的存储卡交给公证员王志国保管。公证人员将上述存储卡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后，将存储卡交还陈怀宝。随后，陈怀宝在前台取得了一张盖有“昆山之歌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消费金额为190元。2015年7月27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以上事实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179号公证书。从公证书所附歌单来看，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OK》等36部音乐电视均存在于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此外，上述公证书取证地即为昆山之歌的经营场所。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公证封存光盘中录有的《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海浪》、《狠不下心》、《雨衣》、《长假》、《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爱像大海》、《自由》、《裙摆摇摇》、《童年》36部被控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音集协获授权的相同歌曲名称的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相比对，其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又查明：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等，活动区域为全国。昆山之歌于2008年7月29日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KTV服务。2015年7月14日，音集协与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起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音集协主张的《OK》等36部音乐电视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上标注有出版物编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文号，出版物内页注有著作权人以及进口音像制品的国际编码，且出版内容与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记载事项基本一致，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集协主张的《OK》等3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权利包括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且音集协享有的上述合同范围内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均在有效授权期内。因此，音集协有权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中，昆山之歌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OK》等36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昆山之歌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就《爱我别走》、《再见》2部音乐电视书面放弃向昆山之歌主张相关权利，系音集协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明昆山之歌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昆山之歌侵权的主观故意、经营规模、营业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44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之歌立即停止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一）著作权的行为。二、昆山之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400元。案件受理费396元，减半收取198元，由音集协负担118元，由告昆山之歌负担80元。昆山之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音集协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费用。具体理由：1、音集协诉讼主体不适格。音集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不明，权利人滚石公司信托给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是不确定的，不能证明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了音集协。2、音集协提交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系列出版物，无法认定该出版物中版权归属的真实性。3、公证程序不合法。涉案公证书的效力有瑕疵，公证内容不具有合理性、真实性。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依据音集协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音集协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明昆山之歌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判决昆山之歌承担赔偿金额14400元过高。音集协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昆山之歌的上诉请求。理由：1、音集协主体适格，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2、公证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音集协提交的出版物已经清楚标注了著作权人，出版物归属和真实性不容置疑。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否正确；2、音集协是否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3、涉案公证程序是否合法；4、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所提交的涉案音像制品内页明确标注了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该标示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滚石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昆山之歌关于无法认定涉案音乐作品版权归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权利人现在、将来自己制作或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关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同时，音集协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进行申报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进一步明确了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其授权清楚明确，昆山之歌关于音集协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涉案的（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179号公证书对整个公证流程做了明确记载，从公证记载可以确认陈怀宝的拍照及摄录均是在公证员的监督之下进行，且在摄录之前对所用摄像机内的存储卡进行了格式化操作，经公证人员对卡的清洁度进行确认后方进行拍摄，整个公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昆山之歌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昆山之歌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昆山之歌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昆山之歌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4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上诉人昆山之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徐飞云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