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3163283-5）。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法定代表人汤华伦，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黄春刚（特别授权），永善县溪洛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法定代理人李光平（系原告李某的父亲），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城镇居民，住永善县。上诉人永善县人民医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云南永善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李某是李光平与陈古琴之女，系城镇居民。2013年5月27日，李某因中上腹疼痛伴发热在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肠胃炎、肠××。永善县人民医院给予抗感染、解痉、抑酸、补液等对症治疗，腹痛无好转。疼痛转移至右下腹伴高热。会诊考虑急性化浓性阑尾炎穿孔可能，于2013年6月3日在连续硬膜外麻醉下行阑尾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引流口见大量恶臭脓性液体流出，术后予以抗炎、保护胃黏膜等对症支持治疗。2013年6月12日再次在连续硬膜外麻醉下行腹腔残余脓肿冲引流术，术后予抗炎、保护胃黏膜、术口换药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3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0天，出院诊断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并全腹膜炎术后腹腔残余脓肿、腹膜切口感染并瘘道形成。李某支付医疗费62元，预交医疗费2300元。期间，李某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3年7月26日支付医疗费52元，用去交通费1620元。2013年8月23日，李某因化脓性阑尾炎术后引流口瘘道形成，在永善县人民医院行瘘道切除术，术后伤口甲级愈合，至2013年8月26日止，李某支付永善县人民医院医疗费529.61元。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李某在永善县保圣康大药房购买中药饮片，支付中药费5280元。2013年11月28日，李某因阑尾切除术后腹壁伤口反复流脓5＋月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阑尾切除术后腹壁窦道形成，于2013年12月3日行右下腹感染性窦道切除术，2013年12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右下腹慢性脓肿伴腹壁窦道形成。李某支付医疗费4056.08元、交通费1200元。2014年1月10日，昭通市医学会受理永善县卫生局申请对永善县人民医院在为李某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失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首次鉴定。2014年3月5日，昭通市医学会作出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1、永善县人民医院在为李某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过失：①李某有典型的阑尾炎转移性右下腹疼痛病史，但永善县人民医院对病史询问及体检不仔细，导致阑尾炎延误诊断；②在为李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操作不仔细，导致粪石存留、窦道形成并迁延不愈。2、永善县人民医院的过失与李某阑尾穿孔、粪石存留、窦道形成并迁延不逾转院再次手术存在因果关系。3、永善县人民医院对李某阑尾穿孔、粪石存留、窦道形成并迁延不愈转院再次手术负完全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李某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永善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李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资料复印费468元、交通费800元。2014年3月29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7月20日、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1日，李某在永善县中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96.26元，预交款2000元。期间，即2014年4月5日，李某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支付医疗费167.50元、交通费600元。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9日，李某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969.45元、交通费1848元、住宿费1150元。2014年4月29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5日，李某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321.03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2000元。2015年8月4日，根据李某申请，报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李某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评定。2015年8月25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并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云鼎[2015]临鉴字第1690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腹部疤痕治疗费用评估为4300元；右侧附件粘连严重，给予对症支持治疗费用评估为2400元/年；李某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2月3日。根据法院2015年10月20日的通知书要求，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关于云鼎[2015]临鉴字第1690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认为李某右侧附件粘连严重，症状严重时需给予中药、针炙等对症支持治疗，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2400元/年，治疗期限评估为5年。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丁某出说明，认为李某右侧输卵管与卵巢粘连成团，难以辩清及分离，视为未育妇女单侧卵巢切除。李某支付鉴定费2200元、住宿费297元、检查费276.50元、交通费1880.30元。另查明，李光平向永善县人民医院借款23000元，复印病历等资料支付复印费3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有典型的阑尾炎转移性右下腹疼痛病史，但永善县人民医院对李某病史询问及体检不仔细，导致阑尾炎延误诊断，且永善县人民医院为李某实施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够仔细，导致粪石存留、窦道形成并迁延不愈，经昭通市医学会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李某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永善县人民医院承担完全责任。因此，本案是医疗事故侵权行为引起的医疗损害赔偿案件，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是下位法、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是上位法、新法，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适用原则，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为依据，由永善县人民医院对其医疗过失所引起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法院查证属实，李某的损失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8月15日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2元、预交医疗费2300元，2013年7月26日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52元、交通费1620元，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6日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29.61元，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永善县保圣康大药房的中药费5280元，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12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056.08元、交通费1200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000元、资料复印费468元、交通费800元，后期治疗费16300元（4300元＋2400元/年×5年）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880.30元、住宿费297元、检查费276.50元，复印费350元及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后永善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396.26元、预交款2000元，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67.50元、交通费600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医疗费1969.45元、交通费1848元、住宿费1150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医疗费1321.03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损失为52923.73元。由于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造成李某增加病痛、延长治疗时间等所造成的财产减损，同时导致李某及其家属精神上的焦虑、忧愁、苦恼等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李某从2013年5月27日治疗至2014年9月1日共计462天，支持2人护理，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137632.96元（54368元/年/人÷365天/年×462天×2人）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100元/天×207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9240元（462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为1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予以支持。李某要求赔偿误学一年导致就业少一年的收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近亲属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误工费，已计算护理费，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合计损失为391964.96元。至此，原告李某的损失总计为444888.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善县人民医院赔偿李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营养费等合计421888.69元（已扣借款23000元），限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驳回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缓交的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被告永善县人民医院负担。宣判后，永善县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的伤情已有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了李某的损害属四级医疗事故，李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省级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为此，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作为本案有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同意被上诉人重新申请司法鉴定，质证时也不同意重新鉴定，不指定鉴定机构。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在法院的引导下重新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在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参与下进行了重新鉴定，且该鉴定机构作出的云鼎（2015）临鉴字第169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适用标准错误。二、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的护理人员按每天2人计算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因为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上尚未载明李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关于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住院费的单据为证。应经医务部批准而未获得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李某作了服判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指令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是否恰当。二、一审确认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指令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永善县人民医院上诉认为，李某的伤情已有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了李某的损害属四级医疗事故，李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向省级医学会申请重新鉴定，为此，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作为本案有效的定案依据，且永善县人民医院在一审中未同意被上诉人重新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永善县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导致李某损害永善县人民医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关赔偿事宜应按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认。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对李某伤残等级、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进行鉴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不能协商一致，人民法院依法指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对李某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指定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但是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监督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人民法院指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本院认为，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具有伤残等级鉴定的资质条件，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对鉴定过程有分析说明，鉴定依据、鉴定意见明确，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在该鉴定意见上签名、盖章确认，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善县人民医院认为原审指令鉴定机构鉴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确认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导致李某从2013年5月27日治疗至2014年9月1日共计462天，期间多次手术治疗，昭通市医学会作出昭医会鉴字（2014）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认为永善县人民医院对李某阑尾穿孔、粪石存留、窦道形成并迁延不愈转院再次手术负完全责任，结合李某伤情实际，原审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137632.96元（54368元/年/人÷365天/年×462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0元（100元/天×207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永善县人民医院上诉认为，一般应以所在地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住院费的单据为证。应经医务部批准而未获得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本院认为由于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造成李某增加病痛、延长治疗时间，李某换院治疗也是因为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后伤情加重产生的延续治疗，并且李某均提交了正规的医疗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产生的李某医疗费应由永善县人民医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永善县人民医院认为不应支持李某的相关医疗费，但未举证证明，其认为医疗费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上诉人永善县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付  鹏二〇一六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