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吉琼。委托代理人孙鸿波，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才（又名刘兴祥）。上诉人熊吉琼、刘克才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5年5月11日，原告乘坐由其丈夫孙国周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从大庆村返回新发乃村。下午1时30分许，行至新发乃过沟地路段时，因被被告家所饲养的挣脱逃逸的骡子突然窜出冲击及惊吓到，导致行驶中的摩托车倒地，原告及其丈夫孙国周随着摩托车倒在地上，致使原告受伤。后原告被紧急送至十八连山镇卫生院救治，但因伤情较重，遂又被卫生院用救护车送往罗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创伤性昏迷、颞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等症状。住院治疗17天后好转出院，一共支出医疗费16798.02元。另查明，孙国周当天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未取得驾驶摩托车的驾驶证，原告及其丈夫孙国周当天骑摩托车上路均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富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十八连山中队未对本案进行交通事故认定及责任划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第一，原告熊吉琼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各责任主体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对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孙国周在本案中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中，孙国周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亦未佩戴安全头盔，系违法行为。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后方可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国家法律为保障驾驶人、乘车人及公众安全而制定的强制规范。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载客上道路行驶，其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50%的过错责任。但因驾驶人孙国周系原告的丈夫，因特殊的身份关系，原告自愿放弃向孙国周追诉的权利，同时亦不要求孙国周承担侵权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放弃的该部分赔偿份额，不得再向其他侵权人主张。（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作为摩托车乘坐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亦是导致其本次头部损伤的又一原因，故原告对自己的损伤有过错，亦应当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骡子的饲养人和管理人，没有栓养好骡子，未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导致骡子挣脱逃逸窜出冲击及惊吓到正在驾驶机动车行驶的驾驶人孙国周，亦是引发本案的又一重要原因。但本案中，驾驶人及被侵权人均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刘克才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判令被告刘克才承担40%的侵权责任。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以获得赔偿的相关费用项目计算如下：1、医疗费16798元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60元（8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应参照误工费计算为1360元（80元/天×17天）。5、原告主张营养费为850元（50元×17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7、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因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币22568元。综上，被告刘克才应当赔偿原告熊吉琼90**元（22568元×4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克才赔偿原告熊吉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90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熊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予以免交。宣判后，熊吉琼、刘克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熊吉琼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是：一、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即莫名认定原告没有佩戴头盔的事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二、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划分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鉴于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上诉人“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的错误事实认定，由上诉人熊吉琼承担10%的过错责任属于错误的责任划分。本案属于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案件，理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导致侵权案件的发生认定各自的过错并划定责任。1、事故发生路段右侧的视线存在较大的盲区，加之被告饲养的骡子系突然窜出，那么即可断定，此时此刻，不论孙国周有无驾驶证，侵权事故都将必然发生。因此，孙国周没有取得驾驶证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力，故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就没有任何过错。2、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可以排除或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显然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之说，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8798.02元，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刘克才上诉的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证言，对本案关键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理由有二点：第一、证人孙兴志证实他仅看到被上诉人熊吉琼及其丈夫孙国周倒在路边，在问起来时他才听孙国周说是被我家的骡子撞着的。而证人刘明才、刘祥华证实事发当天下午1点多钟，我家的骡子确实跑了，但都没有看到孙国周是被我家的骡子撞的。就上述证言，仅说明孙国周骑摩托摔倒的那段时间，我家的骡子曾挣脱跑过，但都没有看到我家的骡子撞倒孙国周所驾驶的摩托。就常理讲，摩托车的高度不到骡子的肚皮，而我家的骡子当天也没有驼任何东西，即鞍子都没有背在骡子背上，所以我家的骡子不可能撞倒孙国周驾驶的摩托车。第二、关于一审法院向证人周继冲及孙正周的询问笔录，孙正周说他虽然参与搀扶熊吉琼，但他连骡子都没有见到，不清楚摩托是不是被骡子撞倒的。周继冲在证言中说他看到的骡子是不黑不白，而且他当时骑着摩托走在孙国周的后面。但事实上，我家的骡子是纯黑色，另外，我们找到周继冲本人，他说是律师叫他说的，其实他当时背着一个篮子走在前面，听到响动后转身看到摩托车倒了，但没有看到是被骡子撞倒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我家的骡子逃逸冲击及惊吓导致孙国周驾驶的摩托车倒地造成被上诉人受伤，进而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一审法院认为孙国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头盔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这有失公正，既然是重大过错，就属于主要责任，应承担不低于80%的赔偿责任。另外，再考虑被上诉人未戴头盔和孙国周驾驶摩托车受桃树遮挡视线的影响，依照一审法院所作的错误认定，上诉人最多也只能承担1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责任或减轻责任”、第八十二条：“遗弃、逃逸的动物在遗弃、逃逸期间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原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上诉人刘克才作为本案所涉骡子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未尽到必要的管理义务，导致骡子逃逸到道路后，冲击惊吓到摩托车驾驶人孙国周，摩托车倒地后上诉人熊吉琼因此受伤，其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熊吉琼在乘坐摩托车的过程中未佩戴头盔，不注意自身安全；驾驶员孙国周（系上诉人熊吉琼的丈夫）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证照，在本案中亦有一定过错，可依法适当减轻上诉人刘克才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刘克才赔偿上诉人熊吉琼相应的医疗及误工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吉琼、刘克才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李桂兰审判员  赵艳绘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