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商再提字第000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徐州市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145号山水豪庭1楼。法定代表人：赵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莉，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自刚，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市宇博装饰工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农校北侧。负责人：费新宇，该工程处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华涛，该工程处员工。再审申请人江苏巨易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易物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宇博装饰工程处（以下简称宇博工程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苏审三商申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巨易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莉、李自刚，被申请人宇博工程处委托代理人于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易物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巨易物业公司现发现数份有宇博工程处负责人费新宇签字的账目结清的证据，且时间在销售统计表形成之后，能够证明原审判决是错误的。2、销售统计表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不能作为宇博工程处主张货款的凭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宇博工程处的诉讼请求。宇博工程处辩称：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凭证仅证明账目已结清，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宇博工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易物业公司支付宇博工程处太阳能热水器货款201500元，逾期利息24180元（以2015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1年10月9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0日止）；2、诉讼费用由巨易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0日，宇博工程处（乙方）与巨易物业公司（甲方）签订太阳能热水器团购协议，约定：“为了给怡康花园小区提供优质品牌、价格优惠、服务便利的产品和服务，建设广告工程，协议如下：一、产品要求：1、甲方代理业主为小区团体购买乙方提供的太阳雨牌太阳能热水器，质量保证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三、产品规格：1、受屋面可用安装位置限制，统一选购14管（宽）1.8米（长）；后14管（宽）2米（长）两种规格；2、统一选购酒红色天骄A+系列颜色，美化小区景观。四、产品价格：……。3、14管1.8米总价为2300元台（含配套费约450元）；14管2米总价3300元（含配套费）。五、其他：1、其它责任按照商品销售行业惯例和法规的规定，由供应商承担责任，甲方享有最终用户权益。2、有关票据由乙方提供。……。”在该《太阳能热水器团购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处有巨易物业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及巨易物业公司副经理赵立中的签名，“乙方（签章）”处有宇博工程处加盖的公章及宇博工程处负责人费新宇的签名。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巨易物业公司在怡康花园小区实际为宇博工程处代收了部分太阳能热水器货款。为此，巨易物业公司的股东及会计张莉依据销售收据整理并制作了相应统计表，在该统计表中详细列明了怡康花园小区业主购买太阳能热水器的户号、户名、太阳能热水器的规格、销售金额及收款人等信息，亦详细列明了张莉代收的涉案太阳能热水器的销售款额。但巨易物业公司并未将张莉代收的销售款项返还给宇博工程处。宇博工程处于2013年6月欲与巨易物业公司进行对账，巨易物业公司安排其公司职员赵立中与宇博工程处负责人费新宇、宇博工程处的工作人员于华涛及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钱程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接待室进行了沟通协商，宇博工程处、巨易物业公司此次见面沟通亦被全程录像。后巨易物业公司否认并拒绝返还货款，宇博工程处于2013年9月将巨易物业公司及张莉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后因主体问题，宇博工程处撤回起诉后再次于2013年10月16日以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巨易物业公司于2000年11月2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赵龙君、李庆军、董湖恩；后于2002年11月1日召开股东会议对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并于次日形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后于2002年11月4日向徐州市工商局申请对公司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股东为赵龙君、张建男、张莉，巨易物业公司的公司章程亦进行了相应修改；2002年11月28日，张莉被聘用为巨易物业公司的副经理。2008年6月20日，巨易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新增赵立中为巨易物业公司的股东，并对巨易物业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了相应修改。自2002年11月4日至今（包括签订涉案团购协议期间及整理、制作涉案统计表期间），张莉一直系巨易物业公司的股东。通过宇博工程处一审期间调取的巨易物业公司为赵立中缴纳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大额医疗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及失业保险的徐州市社保中心缴费明细表能够确认：自2009年11月（截取的时间）起至2014年3月（调取时），巨易物业公司一直未间断地为赵立中交纳上述各项保险费用。一审期间，通过对宇博工程处2013年6月录像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询问，能够确认：巨易物业公司对该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赵立中认可统计表的字迹是张莉书写的，因当时巨易物业公司没有会计，张莉有时负责巨易物业公司的会计事项，张莉整理、制作的统计表是对12本销售收据的统计、归纳；2007年宇博工程处、巨易物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团购协议经手人是赵立中，赵立中当时的身份是巨易物业公司的副经理。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巨易物业公司安排张莉、赵立中到庭接受询问，巨易物业公司亦同意安排该二人到庭，但在第三次庭审时，不仅该二人未到庭，且巨易物业公司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巨易物业公司确认在2007年其负责经营管理怡康花园小区的物业。宇博工程处确认其诉请的货款系根据双方的涉案统计表以及10本销售收据确定的，具体为销售总金额减去应扣除的项目，其中销售总金额为320050元（根据统计表和10本销售收据计算得出的销售总金额），应扣除的项目包括四部分共计152450元，第一部分为巨易物业公司的提成款48950元（为更好地推动双方的合作，提高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量，宇博工程处、巨易物业公司口头约定了销售提成，提成款的计算方式为：销售3800元/台的太阳能热水器给予巨易物业公司600元/台提成款，一共销售了2台38**元的太阳能热水器，提成款为600元/台×2=1200元；销售3600元/台、3300元/台、2700元/台、2600元/台的太阳能热水器均给予巨易物业公司500元/台提成款，一共销售了3台36**元的太阳能热水器、10台33**元的太阳能热水器、1台27**元的太阳能热水器、1台26**元的太阳能热水器，提成款为500元/台×15=7500元；销售2300元/台的太阳能热水器给予巨易物业公司350元/台提成款，一共销售了2300元的太阳能热水器共计115台，提成款为350元/台×115=40250元），第二部分为宇博工程处所收货款24500元（根据统计表和10本销售收据计算，宇博工程处负责人费新宇及宇博工程处工作人员于华涛收取的涉案小区业主交纳的太阳能热水器款为24500元），第三部分为宇博工程处从巨易物业公司处的借支款76000元（宇博工程处以借条、收条的形式从巨易物业公司处借支了76000元，分别为2007年5月22日20000元、2007年6月2日1000元、2007年6月3日40000元、2007年6月14日5000元、2007年9月3日10000元），第四部分为宇博工程处同意为巨易物业公司配置一台价值3000元电脑的费用，因此，宇博工程处本次诉请的货款为167600元（销售总金额为320050元-巨易物业公司的提成款48950元-宇博工程处所收货款24500元-宇博工程处从巨易物业公司处的借支款76000元-宇博工程处同意为巨易物业公司配置1台价值3000元电脑的费用）。此外，宇博工程处称还有两本销售收据暂未找到，故无法与统计表所载信息进行核对，宇博工程处同意待找到该两本销售收据后再另行主张。对宇博工程处确认的上述数额，一审法院亦将统计表与10本销售收据进行了一一核对，经核对无异。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巨易物业公司支付宇博工程处1676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167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10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巨易物业公司负担。巨易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宇博工程处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宇博工程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间虽然建立事实上的委托代收货款法律关系，但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对账及返还货款的时间和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委托合同属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并无不当。宇博工程处2013年6月要求与巨易物业公司对账并主张返还代收货款，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像。通过录像的内容及巨易物业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巨易物业公司在宇博工程处于2013年6月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即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起算，而宇博工程处于2013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巨易物业公司与宇博工程处间的关系如何认定及赵立中、张莉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的问题。虽然宇博工程处、巨易物业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的名称为“太阳能热水器团购协议”，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履行该协议的基础上，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巨易物业公司代宇博工程处收取部分太阳能热水器货款的委托合同关系，赵立中、张莉的行为可以代表巨易物业公司。理由是，首先，工商局企业电子档案资料显示自2002年11月4日起，张莉一直是巨易物业公司的股东，且于2002年11月28日被聘为该公司的副经理。巨易物业公司一审期间主张张莉在签订团购协议及协议履行期间并非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其二审期间主张张莉的行为是给宇博工程处帮忙，是个人行为，但宇博工程处对此说法不予认可，且巨易物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张莉的行为系为宇博工程处帮忙。故张莉在履行团购协议期间其作为巨易物业公司的股东兼会计代收货款并根据销售收据整理、制作涉案统计表的行为，可以确认为职务行为。其次，徐州市社保中心缴费明细表显示自2009年11月起至二审开庭时，巨易物业公司一直为赵立中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大额医疗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及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巨易物业公司主张2013年6月起赵立中已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账行为不能代表巨易物业公司，其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交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自2013年6月起赵立中在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任销售经理，但未提交在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其观点，且在二审期间自认至今仍由巨易物业公司为赵立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因此，巨易物业公司主张赵立中自2013年6月起与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宇博工程处于2013年6月对赵立中代表巨易物业公司与宇博工程处对账过程进行录像时，赵立中的身份仍为巨易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当，赵立中在该次录像中所作的陈述应为代表巨易物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巨易物业公司对于赵立中经手签订2007年团购协议不持异议，且赵立中当时的身份为巨易物业公司的副经理，其在上述录像中所作的陈述应系对当时情况的客观、真实反映。赵立中在录像中确认了张莉为巨易物业公司的会计，统计表是张莉整理、制作的，是对12本销售收据的统计、归纳等事实。因此巨易物业公司安排其公司人员代收货款并预扣提成款、代垫款符合常理，亦与录像中赵立中所表达的意思相符。综上，张莉、赵立中的行为上述行为为职务行为。三、巨易物业公司应向宇博工程处支付货款1676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如前所述，巨易物业公司与宇博工程处在履行《太阳能热水器团购协议》的基础上，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代收部分太阳能热水器货款的委托合同关系。因张莉代宇博工程处收取货款的行为系履行代表巨易物业公司意思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巨易物业公司承担。巨易物业公司虽然主张张莉代收的货款已经全部返还给宇博工程处，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巨易物业公司应当将其所代收的货款返还给宇博工程处。关于返还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涉案统计表以及10本销售收据来确定的销售总金额为320050元，并减去应扣除的四部分费用（提成款48950元、自收货款24500元、借支款76000元、配置电脑费用3000元），得出巨易物业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数额为167600元并无不当。巨易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费新宇书写的向赵立中多次借款的借条，认为不可能拖欠货款。对此二审法院认为，费新宇虽然是宇博工程处的负责人，但是借条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并未加盖宇博工程处公章，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于上述借条本案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逾期利息，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时未约定货款返还时间和期限，宇博工程处2013年6月第一次主张权利时，巨易物业公司才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宇博工程处依照法律规定，有权要求巨易物业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将2013年7月1日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此外，巨易物业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巨易物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通知第三次开庭时间与其代理人外地开庭时间冲突，其代理人要求一审法院延期开庭未获准许而缺席审判不当。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巨易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交了其代理人手机通话清单，但是仅凭该清单不能证实存在请假并要求延期开庭的事实，且巨易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未就要求延期开庭事宜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在此种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预定的时间缺席审判，审判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巨易物业公司负担。再审中，巨易物业公司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07年6月17日101台太阳能结账凭证，以证明涉案101台太阳能款项已结清。2、涉案太阳能款项账目记录本，以证明2007年7月18日、9月12日费新宇签字确认142台太阳能款项已结清。宇博工程处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2007年6月17日101台太阳能结账凭证，以证明双方仅是对账，不能证明巨易物业公司已付款。2、2007年6月23日费新宇出具的收据，以证明我方仅收到收款收据，并没有收到货款。3、2007年9月13日张莉书写的账目，以证明2007年9月12日对账的11台太阳能费用并未于当日支付。4、2007年4月26日费新宇出具的账目全部结清的单据、101台对账明细清单，以证明之前费新宇欠赵立中货款23068元已还清，但在涉案101台太阳能货款对账时又将该笔借款重复统计。5、2007年5月26日，巨易物业公司与宇博工程处签订的太阳能热水器团购补充协议，以证明巨易物业公司代收货款应先冲抵宇博工程处向其所借款项。宇博工程处对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货款已付清，仅证明账目已结清。巨易物业公司对宇博工程处提供的证据1、3、4、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巨易物业公司认为，如该收条属实，则原件应保留在巨易物业公司处，故对宇博工程处提交该收条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综合本案事实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巨易物业公司是否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有争议，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宇博工程处已供货数量为158台，现宇博工程处主张巨易物业公司返还132台货款。但巨易物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已支付涉案货款，并在再审中提供了双方结算的凭证。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巨易物业公司已经支付宇博工程处主张的货款。首先，宇博工程处对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三张凭证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三张凭证分别记载以下内容：“2007年6月17日结清101台太阳能款”、“2007年7月18日前期131台账以及其他各方面账目都已结清”，“2007年9月12日11台已结算清”。宇博工程处负责人费新宇均在凭证上签字予以确认。按照通常结账惯例，上述凭证内容可以视为142台货款已支付，且已超过宇博工程处主张的涉案太阳能数量。其次，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张莉制作的原始记账本上记载：“2007年6月17日销售101台钱及提成全部结清”、“2007年6月23日销售8台钱20700元已被费总取走”。且在宇博工程处提供的入账日期为2007年6月20日收据背面亦记载上述8台款项已结清的内容。同时，在收据本中的其他涉及22台（其中11台系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2007年9月12日结账凭证中的11台）太阳能收据（入账时间为2007年7月8日、7月15日、7月24日、8月6日、8月11日）背面，张莉均记载“款已结清”。最后，涉案账目由巨易物业公司会计张莉负责制作，在双方对完账后其将代收款的全部收据本退还宇博工程处，亦可以印证涉案款项已结清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上述事实和相关因素，本院认为，巨易物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支付涉案太阳能款项。原审法院判决巨易物业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不当，应予以纠正。另外，鉴于巨易物业公司在原审中未及时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故本院决定由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再审案件受理费，宇博工程处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巨易物业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商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宇博工程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宇博工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巨易物业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巨易物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茂仁代理审判员  曹美娟代理审判员  张晓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