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4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男，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羁押前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金鼎花园B3503出租房。公民身份号码×××2391。因本案于2015年1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潘某安排黄某甲（已判刑）驾驶“粤T×××××”号小轿车从珠海市拱北来魅力酒店门口，分两次接送林某、屈某、司某、丁某、罗某、吴某等六名偷越边境人员，到珠海市前山北京酒店附近咖啡厅等候。之后，黄某甲与另一名驾车男子（具体情况不详，在逃）分别驾驶“粤T×××××”号车及另一辆小轿车（具体情况不详），运送上述六名偷渡人员到达珠海市白藤头泥湾桥桥底附近海边。与此同时，被告人潘某安排邓某乙、黄某乙（二人均已判刑）驾驶一艘快艇，在上述海边接到该六名人员上船，运送其偷越边境前往澳门。2014年11月6日凌晨3时10分许，邓某乙、黄某乙驾艇在珠海市横琴石栏洲对开海域被查获。当日早上6时许，黄某甲在珠海市高新区其住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6日作出（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黄某甲、邓某乙、黄某乙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月31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潘某被抓捕归案，并当场扣押了潘某手机三部、现金9900元。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黄某甲、邓某乙、黄某乙、唐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手机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某违反国家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根据被告人潘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被告人潘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判决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潘某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理由如下：1.其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由于辩护律师的诱导而认罪，其认罪供述与事实不符；2.其在本案中，只是帮助黄某甲介绍出租车的业务，将一名叫“文某”的人介绍给黄某甲，黄某甲与“文某”之间如何商量、合作，其并不知情，其也未见过本案中的六名偷渡人员；3.同案人黄某甲、黄某乙为亲戚关系，不排除串供的可能；4.一审法院采信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据，并无具体的通话内容，不能据此认定其有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从其身上缴获的三部手机属于作案工具，没有事实根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本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黄某甲、邓某乙和某华均是受上诉人的指使运送他人偷越边境，且有相关的辨认笔录和通话记录予以佐证；2.证人王某证明的偷渡事实虽然不是本案认定的事实，但能对其他的证人证言起到补强作用；3.案发当晚前后，上诉人与黄某甲、黄某乙有大量的通话记录，且该号码也经过上诉人确认及其朋友唐某甲证实，该手机号码确为上诉人使用；4.虽然上诉人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均不认罪，但在一审期间已认罪，供认自己介绍黄某甲运送偷渡人员，二审翻供无任何理由。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经查，第一，公安机关在抓获同案人黄某甲、黄某乙和邓某乙之后，均供述了此次运送他人偷越边境是受一名叫“华林”的老板的指使，其中黄某甲、黄某乙对潘某进行了辨认，邓某乙则表示其接受潘某的电话指挥。第二，根据邓某乙的供述，其接受“华林”的电话指挥，该电话号码为150××××3618；经潘某的朋友唐某乙证实及辨认，该电话号码的使用人即为上诉人潘某。第三，从公安机关调取号码为150××××3618的通话记录来看，该电话号码在案发当晚与邓某甲通的电话号码135××××2376有过多次短暂而频繁记录，该通话记录与邓某乙所述受潘某的电话指挥相吻合；且从该电话号码在案发当晚的通话记录来看，该电话号码多次在不同的电话号码之间交叉联系，十分频繁，也符合潘某当晚通过电话指挥偷越边境的情况。综上，本案的证据能够从多个环节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潘某为黄某甲、黄某乙和邓某乙运送他从偷越边境的指挥者、组织者，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潘某在二审中再次否认指控犯罪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作案工具。本案中，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诉人潘某后，从其身上扣押了三台手机，号码分别为158××××8168、136××××5817、150××××4764。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三个号码在案发当晚与黄某乙、黄某甲、邓某乙等人有过联系。虽然本案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潘某曾使用号码为150××××3618的手机与邓某乙联系，表明上诉人潘某存在更换手机号码的情况，但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本案扣押的三台手机曾在案发当晚用于指挥黄某乙、黄某甲、邓某乙等人，故原审法院认定从上诉人潘某处扣押的三台手机属于作案工具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潘某提出的扣押的三台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扣押三案的三台手机属于作案工具并予没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二、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若凡代理审判员  贺 心代理审判员  邓飞熊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