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炎，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世明，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邓辉，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昌炎与被上诉人代世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奉法民初字第03094号民事判决。张昌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3月19日，张昌炎与案外人邓龙春就开县南雅镇天津二村巴渝民居项目达成了合伙协议。2012年3月20日，邓龙春邀约代世明共同投资开县南雅镇天津村巴渝民居项目，代世明按照约定将20万元投资款交付给张昌炎的合伙人邓龙春。2013年4月，代世明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张昌炎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因张昌炎不认可与代世明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3日作出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有支持代世明的诉讼请求。张昌炎在共同投资的工程项目结束后，与代世明等人进行了结算，应支付代世明投资款及其利润，因张昌炎当时没有现金支付，张昌炎于2014年9月21日给代世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代世明现金455000元，三个月内支付200000元，五个月支付全部余款，五个月没有支付完款，按月利息二分计息。因张昌炎没有按借条约定的期限付款，代世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张昌炎偿还借款本息。后代世明变更诉讼主张和诉讼请求，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合伙，请求判令张昌炎支付代世明合伙本金及利润共计45.5万元及其利息。代世明一审诉称：2012年3月19日，案外人邓龙春与张昌炎就开县南雅镇天津二村巴渝民居项目达成合伙协议。2012年3月20日，经张昌炎同意，代世明与案外人邓龙春共同参与该项目的开发。2014年9月21日该项目施工完毕后，张昌炎同代世明进行工程结算，应当支付代世明工程款本金及利润共计45.5万元。由于张昌炎当时没有现金支付，故代世明和张昌炎约定将该款借给张昌炎使用5个月，同时约定利息2分。到期后，张昌炎没有按约定实际还款。现诉请判令张昌炎偿还代世明借款45.5万元，并从2015年2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张昌炎一审辩称：借款不属实。与张昌炎有合伙关系的只有邓龙春，张昌炎与代世明没有合伙关系。如果有合伙关系，也要结算后再处理。代世明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代世明的诉讼请求。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伙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对代世明与张昌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2013年6月以证据不足未判决代世明、张昌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在此之后，张昌炎与代世明进行合伙结算并给代世明出具债权凭证即借条，实质上是认可其与代世明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可以认定代世明与张昌炎在本院作出原判决之后建立了合伙关系且双方已经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张昌炎给代世明出具的债权凭证，名为借条，实质为欠条，具有合同的性质，双方并由此产生了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张昌炎作为债务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向代世明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因张昌炎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该义务，还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代世明要求张昌炎支付45.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昌炎提出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尚未结算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重庆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昌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代世明债务40万元并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该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减半收取4050元，由张昌炎负担。上诉人张昌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涉及的开县南雅镇天津二村巴渝民居项目，系张昌炎和案外人邓龙春合伙开发，代世明和邓龙春具有合伙关系是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仅以张昌炎给代世明出具的借条又认为二人在生效判决后建立了合伙关系，但对于合伙事务何时成立、哪些人参与合伙、合伙事务如何管理、合伙事务经营状况如何，均不予查明，且合伙关系成立，散伙应当进行清算，合伙人应当按清算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盈余共享爱那个，也共担风险，但是本案涉及的开发项目由于资金短缺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没有完工，建好的房屋没有出售，何来利润。代世明在原审中没有举示合伙关系成立和清算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以上种种情况下即认定张昌炎和代世明建立合伙关系、合伙事务有利润并进行了结算。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5）奉法民初字第0309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代世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代世明承担。被上诉人代世明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原作出的没有确定张昌炎与代世明的合伙关系，是以证据不足为由。在本案中，代世明除了提交了张昌炎出具的借条外，还提交了调查笔录和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张昌炎与代世明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昌炎提交《通知》一份。代世明质证认为，该通知加盖“开县南雅镇天津村民委员会”印章，但无经手人签名，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代世明以邓龙春、张昌炎、重庆市晟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铭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代世明与邓龙春、张昌炎、晟铭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邓龙春、张昌炎之间以及代世明与邓龙春之间有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当张昌炎是否同意代世明成为合伙人，代世明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故该案只能认定代世明与邓龙春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一审法院遂于2013年6月作出（2013）奉法民初字第01293号民事判决，判决：代世明与邓龙春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昌炎于2013年9月21日出具给代世明的借条与代世明出资20万元到开县南雅镇天津村巴渝民居项目有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代世明与张昌炎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2、张昌炎是否应按其出具给代世明的借条所作承诺负有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开县南雅镇天津村巴渝民居项目起初系张昌炎与邓龙春合伙投资建设，后代世明出资20万元而参与该项目建设。虽然一审法院就代世明在本案诉讼前提起的确认合伙关系成立的诉讼中，没有确认代世明与张昌炎、邓龙春成立合伙关系，仅确认代世明与邓龙春成立合伙关系，概因代世明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昌炎否认与代世明成立合伙关系。但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张昌炎于2014年9月21日向代世明出具借条，且双方均认该借条系针对代世明出资20万元而形成，并结合邓龙春的证言，可以认定张昌炎通过出具借条这一债权凭证的行为而认可代世明与张昌炎、邓龙春形成合伙关系。因此，代世明与张昌炎就开县南雅镇天津村巴渝民居项目建设成立合伙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审理中，双方均称代世明持有的借条并非是张昌炎与代世明之间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凭据，代世明称借条上所载借款数额，由应退还的合伙投入20万加上合伙利润20万元组成，因张昌炎无钱支付而出具借条；张昌炎称合伙事务并未完成，也没有经过合伙清算，但其在审理中并未就为何向代世明出具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证明此借条与合伙无关。虽然代世明对借条是经合伙清算而形成的凭据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在张昌炎认可借条出具与代世明出资20万元有关，又不能证明出具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邓龙春的证言，可以认定该借条是经清算后所形成的凭据。张昌炎作为借条的出具人，其在借条上所作的承诺，代世明予以接受，其作为债务人应按照其承诺履行。现张昌炎承诺的支付期限已过，代世明以此为由请求张昌炎予以清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恰当，上诉人张昌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张昌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武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向 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