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天保，男，汉族，1972年5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晗，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勋，男，汉族，1966年10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祥、廖成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婷，女，汉族，1990年12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系上诉人肖天保之妻。上诉人肖天保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勋、原审被告刘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天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刘建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建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肖天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建勋支付了大部分的借款，剩余部分均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金额应当以借条所载金额为准，原审判决认定肖天保向刘建勋支付借款时按月息6分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刘建勋于2014年1月19日向肖天保出具的2230000元借条系对此前借款的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存在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刘建勋向周高所借450000元、向刘婷所借250000元均直接支付给肖天保用于抵扣刘建勋所借款项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建勋关于返还超过法定利率利息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存在错误。2、刘建勋主张借款本金不是借条所载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刘建勋负责举证，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肖天保明显错误。3、双方的借贷关系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布实施之前已经终止，本案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刘建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刘建勋提供的银行原始凭证，结合肖天保亲笔书写的账本，可以证明肖天保均是将每一笔借款按月息6分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及其他借款的部分利息后再向刘建勋转账，实际借款金额并非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肖天保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刘建勋出具的2230000元的借条是对之前的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是客观真实的，肖天保记录的刘建勋2016年2月25日还款2620000元，就是由2230000元及之后的利息140000和刘婷的250000元构成，事实清晰明了。3、关于刘建勋向周高借款450000元和向刘婷借款250000元用于支付给肖天保利息的事实，肖天保在审理中予以了认可，只是对刘建勋要求周高、刘婷返还该两笔借款收取的超过月息3分部分的金额提出了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诉讼时效应该是从最后一次还款时即2014年2月25日起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合理合法，刘建勋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肖天保支付的每一笔借款的金额，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肖天保主张转账金额之外还支付了现金，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3、本案系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才受理的，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婷未答辩。刘建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天保、刘婷共同返还刘建勋本金783000元，超过法定利率的利息2068445.70元，合计2851445.70元；2、肖天保、刘婷共同偿还占用刘建勋上述2851445.70元给刘建勋造成的利息损失1368693.94元（按年利率24%，从2014年2月25日暂计至2016年2月24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3、肖天保、刘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勋与肖天保、刘婷系老家邻居。刘建勋因承包工程需要向肖天保借款，2012年1月21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刘建勋条，2012.1.21”，肖天保实际支付刘建勋借款470000元。2012年5月11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刘建勋条，2012.5.11”，肖天保于当日通过长沙银行联汇支行分两次向刘建勋转账支付329000元、188000元，合计517000元。2012年5月29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刘建勋条，2012年5月29日”，肖天保于当日通过长沙银行联汇支行向刘建勋转账支付360000元。2012年6月9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刘建勋条，2012.6.9”，肖天保于当日通过长沙银行联汇支行给刘建勋转账支付178000元。2012年8月20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借款800000元，肖天保实际支付给刘建勋752000元，且肖天保账本记载该借条于2013年5月12日被刘建勋收回及利息未结清。2012年9月4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借款200000元，肖天保实际支付给刘建勋188000元，且肖天保账本记载该借条于2013年4月4日被刘建勋收回及利息未结清。2012年9月10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刘建勋条，2012.9.10”，肖天保于2012年9月8日通过湖南湘江新区农村商业银行银山支行向刘建勋转账支付94000元，于2012年9月10日在高桥市场支付刘建勋现金20000元，共计支付114000元。2012年10月11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刘建勋条，2012.10.11”，肖天保于当日支付刘建勋现金188000元。以上借款共8笔，月息均为6%，因肖天保向刘建勋支付借款时均按月息6分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及扣除了其他借款的部分利息，故肖天保向刘建勋实际支付借款为2767000元。2012年7月4日，刘建勋通过长沙银行金城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270000元。2012年9月29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观沙岭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100000元。2012年11月4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北大桥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110000元。2013年1月30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万家丽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350000元。2013年5月12日，刘建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金星支行分别向肖天保转账还款1000000元。2013年6月9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旺旺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50000元。2013年8月22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北大桥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60000元。2013年11月25日，刘建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长沙金星支行分别向肖天保转账还款400000元。2014年1月8日，刘建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县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250000元。以上还款累计9笔，合计2590000元。再查明，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5日和2013年9月29日，刘建勋分别向周高借款200000元（银行转账为19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共计650000元。其中450000元由周高直接支付给肖天保用于抵扣刘建勋所欠肖天保的借款利息。2013年12月26日，刘建勋向刘婷借款250000元，该款由刘婷直接支付给肖天保用于抵扣刘建勋所欠肖天保的借款利息。刘建勋已另案起诉其与刘婷、周高之间的借贷纠纷，且在另案庭审过程中刘建勋对刘婷、周高代其直接向肖天保支付款项用以抵扣利息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还查明，2014年1月19日，刘建勋与肖天保就之前的借款往来进行结算，刘建勋向肖天保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肖天保现金贰佰贰拾叁万元整（2230000.00），刘建勋条，2014.1.19”。2014年2月25日，刘建勋通过中国银行万家丽支行向肖天保转账还款2620000元（内含归还刘婷借款250000元）。因肖天保没有足额支付借款金额及收取了超出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刘建勋要求肖天保、刘婷予以返还相应款项未果，遂于2016年2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肖天保与刘婷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天保与周高系朋友关系，刘建勋系通过肖天保介绍认识周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刘建勋与肖天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刘建勋于2014年2月25日归还2620000元时已经结束，至此双方在借贷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结，而刘建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以肖天保、刘婷收取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及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返还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2、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刘建勋、肖天保于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发生了多笔借款往来，2014年1月19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当日刘建勋向肖天保重新出具了借条确认欠肖天保借款2230000元，2014年2月25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归还了2620000元（内含欠刘婷借款250000元），至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归于消灭。由此可见，2014年2月25日之前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一直处于延续状态，且根据肖天保亲笔记载的账本显示，肖天保将所有的本金和利息累计计算，再根据刘建勋所偿还的款项逐步扣减，没有严格区分刘建勋所归还的款项具体为哪笔借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刘建勋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4年2月25日起开始计算为两年，刘建勋起诉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肖天保、刘婷是否应向刘建勋返还未足额支付的借款本金及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期间肖天保向刘建勋实际出借款项为2767000元，因肖天保在出借款项时均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故该院依法认定肖天保出借给刘建勋的借款本金为2767000元。因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本金及利息计算均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故刘建勋要求肖天保、刘婷返还未足额支付的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返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计算刘建勋应支付肖天保的利息为：1、借条为5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4年2月25日）——470000元*766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60020元；2、借条为55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11日至2014年2月25日）——517000元*655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38635元；3、借条为5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5月29日至2014年2月25日）——360000元*637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29320元；4、借条为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6月9日至2014年2月25日）——178000元*626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111428元；5、借条为12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4年2月25日）——114000元*533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60762元；6、借条为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2月25日）——188000元*502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94376元；7、借条为8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5月12日）——752000元*265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199280元；8、借条为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4月4日）——188000元*212天*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9856元。以上刘建勋按年利率36%计算应向肖天保支付的利息累计为1433677元。刘建勋已归还肖天保的借款本息5660000元（2590000元+450000元+2620000元），扣除2767000元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1433677元后，按年利率36%计算出刘建勋多付肖天保利息为1459323元（5660000元-2767000元-1433677元）。故对于刘建勋请求肖天保返还利息145932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肖天保与刘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肖天保、刘婷是否应向刘建勋支付利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起因在于刘建勋向肖天保借款且支付了高额利息，肖天保占用该部分利息虽为不当之利，但亦有事实基础与依据，且系刘建勋自愿支付，刘建勋主张由肖天保、刘婷返还超出年利率36%利息的诉讼请求已得到该院确认与支持，再主张该部分利息在此期间所谓的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且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因此，对于刘建勋要求肖天保、刘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肖天保辩称本案存在多个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进行审理的理由，刘建勋与肖天保之间是存在多笔借款，但每笔借款之间并非独立的借贷关系，从肖天保亲笔记载的账本及刘建勋的还款经过来看，肖天保将每笔借款累加起来计算本金，刘建勋每还款一笔肖天保依次扣减本息，并没有严格区分刘建勋所还款项具体系哪笔借款，且双方于2014年1月19日就之前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刘建勋重新向其出具了借条，可见每笔借款之间具有连续性，系同一个法律关系，故该抗辩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肖天保还辩称每笔借款均系足额支付，是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刘建勋支付了借款，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肖天保辩称双方的借贷关系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布实施之前已经终止，该司法解释不应适用于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发布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的通知》“（二）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故本案审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肖天保、刘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建勋利息1459323元；（二）驳回刘建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016元，由刘建勋负担31430元，肖天保、刘婷共同负担15586元。二审中，肖天保、刘婷没有提交新证据，刘建勋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962号以及（2016）湘0112民初965号两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实刘建勋分别向周高借款450000元、向刘婷借款250000元用于偿还肖天保的借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肖天保主张借款金额应当根据借条上载明的金额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应当举证证实其向借款人实际交付了借款，借款数额的认定应以出借人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本案中，肖天保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建勋支付了大部分的借款，剩余部分均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但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肖天保的账本对2012年9月4日的200000元借条记载为“10万元是周高转入刘建勋中国银行账户，8.8万元是桐梓坡信用社取现金”，该主张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银行流水和肖天保的账本的记载，可以证实涉案的八笔借款大多实际交付的金额是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扣除一个月利息后的金额，一审法院采信刘建勋提出的每笔借款均按月息6分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的主张有理有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肖天保实际出借给刘建勋的借款金额为276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刘建勋于2014年1月19日出具的2230000元的借条是否系对此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问题。肖天保在一审时辩称该张借条系一笔新的借款，且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时其称没有。肖天保未能证实此系新的借款，且从肖天保的账本来看，直到2014年1月份诉争的借款未获清偿仍在计息，对2230000元的借条亦是按照月息6分的标准在计息，且出具该借条数天后刘建勋就偿还了该笔款项，综合分析，刘建勋主张的该2230000元的借条系双方对此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更为可信，一审法院采信刘建勋的主张并无不当。3、关于刘建勋向周高所借的450000元以及向刘婷所借的250000元是否系直接抵扣刘建勋向肖天保所借款项的问题。刘建勋与周高、刘婷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并未在本案中处理刘建勋与周高、刘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基于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刘建勋从周高、刘婷处获得借款后将该款项用于偿还肖天保的借款，并未超诉讼请求审理。刘建勋二审提交的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96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周高陈述称其于2013年9月5日出借给刘建勋的250000元以及于2013年9月29日出借给刘建勋的200000元均系由其直接支付给肖天保，在一审提交的肖天保的账本中亦明确记载2013年9月5日刘建勋向周高借款25万元给肖天保作利息，由此能够证实刘建勋向周高共借款450000元用于偿还肖天保的借款的事实。但对于刘建勋主张的其向刘婷借款250000元用于偿还给肖天保的事实，刘建勋提交的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96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刘婷与肖天保均未认可该事实，刘建勋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经本院通知刘建勋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刘建勋于2013年12月26日向刘婷借款250000元用于偿还给肖天保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2月26日，刘建勋向刘婷借款250000元，该款由刘婷直接支付给肖天保用于抵扣刘建勋所欠肖天保的借款利息”不予认可，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建勋与肖天保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刘建勋有权请求肖天保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肖天保上诉就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以及刘建勋还款金额的认定等事实提出了异议，原审判决认定刘建勋还款金额共计5660000有误，应当扣除无充分证据证实的250000元，还款金额为5410000元。由此，刘建勋已归还肖天保的借款本息5410000元，扣除2767000元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1433677元后，按年利率36%计算出刘建勋多付肖天保利息为1209323元（5410000元-2767000元-1433677元）。对刘建勋请求肖天保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仅支持120932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肖天保上诉称，本案大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25日刘建勋向肖天保偿还2620000元，系刘建勋最后一次还本付息，在此之前刘建勋与肖天保的借贷关系一直处于延续状态，且还款并未严格区分是针对哪笔借款的还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刘建勋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14年2月25日开始计算，刘建勋于2016年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肖天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天保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本案适用该规定。肖天保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天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二、肖天保、刘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建勋利息1209323元；三、驳回刘建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0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7016元，由刘建勋负担32911元，肖天保、刘婷共同负担14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4元，由肖天保承担14348元，刘建勋承担3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