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定中刑二终字第16号原公诉机关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68年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224281968********，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漳县人，中共党员，2005年8月至2014年4月担任漳县环境保护局局长，住漳县武阳镇武阳路**。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贪污、滥用职权罪被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漳县公安局执行。2014年3月25日，经定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漳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柴某，甘肃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贪污、滥用职权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漳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漳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8年1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利用其担任漳县环境保护局局长职务的便利，将套取中央农村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中的50700元，据为己有。1、2013年4月，被告人韩某某安排林某某将套取的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以现金方式交给自己72000元用于买车。在漳县仕通公司购买了一辆五菱宏光小客车，支付购车款及装潢费计61300元，剩余的10700元被被告人韩某某据为己有。2、2012年12月6日、2012年12月23日，被告人韩某某安排林某某将套取的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中的20000元、10000元转入韩某某个人账户中用于个人支出。3、2012年7月26日，韩某某安排林某某将套取的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以现金方式交给自己10000元用于个人支出。二、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漳县环保局局长职务期间，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套取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979080元。擅自安排有关财务人员支取监察大队账户排污费193150元，挪作他用。1、2011年至2012年漳县在实施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与项目实施人互相结合，采用虚开、多开有关票据套取该专项工程款共计979080元。其中2011年套取项目资金222593元（项目承包人梁某某在承包大型垃圾箱项目时多开发票，套取135500元；项目承包人兰州祥瑞丰商贸有限公司承包分类式垃圾桶项目时多开发票，套取87093元），2012年套取项目资金756487元（项目承包人沈某某在承包大型垃圾箱项目时多开发票，套取571939元；项目承包人兰州祥瑞丰商贸有限公司在承包分类式垃圾箱项目时多开发票，套取184548元）。被告人韩某某安排林某某将套取的979080元工程款全部存入林某某个人名下账户中，作为账外资金使用。2、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韩某某擅自安排时任漳县环境保护局会计汪某某，将漳县环境监察大队专户上应上缴财政的69000元排污费直接坐支，用于单位日常支出。3、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韩某某擅自安排时任漳县环境保护局会计马某某，将漳县环境监察大队专户上应上缴财政的排污费112150元坐支，用于单位日常支出。4、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韩某某安排时任会计韩某将漳县环境监察大队专户上应上缴财政的22000元排污费，坐支山西运城尊派服饰有限公司，购买服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一）关于贪污的第一组证据有证人林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李某某、李某证言，收据、发票、装潢工作单，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二）关于贪污的第二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应用系统新旧卡号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复印件，漳县环保局套取2011、2012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支出统计表，发票、银行回单、收条、领条、声明、加班补助表、借条、帐单等，韩某某提供纸条1张，提取笔录及证明，证人林某某、陈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三）关于贪污的第三组证据有证人林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的证言，漳县环保局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四）滥用职权套取项目资金979080元的证据有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环境保护厅文件，预算拨款凭证，漳县环保局27-090101040005248账户明细查询单，委托书、合同书复印件，兰州祥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商业买卖合同复印件，委托书、合同书复印件，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甘肃省信用联社账户明细查询单，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存款凭条，漳县信用联社帐户明细查询单，报销单据粘贴单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转账支票、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人林某某、包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五）汪某某任会计时滥用排污费69000元的证据有排污资金管理办法，漳县环境监察大队账户明细查询单，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等复印件，证人汪某某、汪某的证言等。（六）马某某任会计时滥用排污费112150元的证据有排污资金管理办法，漳县环境监察大队账户明细查询单，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发票复印件，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等。（七）韩某任会计时滥用22000元的证据有漳县环境监察大队账户明细查询单，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证人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某某供述与辩解等。（八）有关案件主体、案件来源、量刑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犯罪嫌疑人韩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等。（九）公诉人补充侦查的证据有证人王某、高某等证言，对被告人韩某某所做的讯问笔录以及对证人陈某某、林某某的询问笔录。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举证据：（一）书证有2013年关于中央农村连片整治项目的请示和2014（10）号文件的批复，甘肃省车辆通行费收费专用票据5份，证人王俊的证言。（二）出庭证人焦某、付某、汪某某的证言。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在担任漳县环境保护局局长期间，在实施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时，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安排项目实施人采用虚开、多开有关票据的手段，套取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作为账外资金使用，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韩某某侵吞套取资金中的一部分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无自首情节，归案后没有退还贪污的赃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按贪污、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韩某某贪污507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韩某某、辩护人柴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中存在的合理怀疑没有排除，贪污罪不能成立。购车剩余的10700元，上诉人根据市环保局领导的安排到省环保厅用于衔接争取环境应急能力建设项目了。2012年12月6日、23日转入上诉人账户的3万元，也全部用于协调2012年市政府环保目标责任书的考核了。2012年7月26日林某某给上诉人的1万元现金，也是按照市环保局领导的要求，在省环保厅用于协调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了。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上诉人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财产的损失；2、认定上诉人滥用职权的具体数额不清，存在错误；3、原判没有正确区分上诉人在滥用职权中作用的大小，将套取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责任由上诉人个人承担，罪责不符，也不公平；4、原判认定上诉人滥用职权乱支排污费的数额错误，因为部分犯罪已过追诉时效而不应再追诉。5、原判没有区分上诉人的罪数形态，不应将涉嫌贪污罪的数额再计入滥用职权罪的数额来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韩某某贪污、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韩某某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经审查，上诉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接受单位资金507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对该资金去向的辩解，相关当事人均予以否认，其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对上诉人韩某某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经审查，其在担任漳县环境保护局局长期间，在实施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过程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安排项目实施人采用虚开、多开有关票据的手段，套取中央农村环境连片整治项目资金作为账外资金使用，致使国家专项资金不能用于专项事业，其认为没有造成公共财产损失，认定滥用职权的具体数额不清，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其滥用职权的行为存在连续性，其实施的贪污行为与滥用职权行为属相互独立的犯罪行为，其提出的部分滥用职权犯罪已过追诉时效而不应再追诉、不应将涉嫌贪污罪的数额再计入滥用职权罪的数额的辩解理由同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所以，上诉人韩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是，在本案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按照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应对上诉人韩某某犯贪污罪的行为按照新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县人民法院（2015）漳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关于滥用职权罪的处理部分，即“被告人韩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维持漳县人民法院（2015）漳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韩某某贪污507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15）漳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关于贪污罪的处理部分及决定执行部分，即“被告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及“合并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上诉人韩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与原判滥用职权罪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昱东审判员  燕 翼审判员  马向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