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委托代理人：吴东升，湖北建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建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天琦，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彬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天河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机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彬的委托代理人吴东升和被上诉人天河机场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彬于2015年4月22日起诉称，王彬创作完成了名称为《东湖磨山游艇》的摄影作品。2014年9月，王彬发现在天河机场经营的武汉天河机场2号航站楼“国内到达”8-10号对外大型玻璃幕墙墙体广告位上，使用《东湖磨山游艇》摄影作品为背景作大型旅游广告宣传，并留有“东湖磨山”字样，其行为严重侵害了王彬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给王彬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损失。为此，王彬请求法院判令：1、天河机场立即停止侵害王彬《东湖磨山游艇》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在相关媒体上向王彬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并赔偿王彬经济损失7000元（人民币，下同）；2、天河机场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及诉讼费。一审庭审中，王彬明确放弃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酌定本案损失赔偿数额。天河机场答辩称，1、王彬主张照片的著作权权属证据不足，其是否为涉案权利作品的创作者存疑；2、航站楼使用照片是湖北省旅游局提供，基于公益目的使用，并未谋取商业利益，目前早已拆除，不存在立即停止侵权；3、王彬请求赔偿数额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天河机场请求法院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王彬提交的数码底片显示，王彬通过对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风景区的自然风光进行拍摄，创作完成涉案摄影作品《东湖磨山游艇》后，将该作品向湖北省版权局申报著作权登记，并获得鄂作登字17-2014-G-20141601号作品登记证书。2014年9月，王彬发现在天河机场负责经营管理的武汉天河机场2号航站楼国内到达区的8-10号门廊的对外大型玻璃幕墙墙体广告位上发布有多幅自然风景图片展示镜框，未署名图片的相关制作、发布者和作品来源等信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将王彬提交的摄影作品数码照片与被控宣传广告图片一幅进行勘验对比，可以确认两者之间的自然景观、植被、游艇主要部分画面均相同。被控宣传广告图片已删除。王彬为本案维权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彬通过拍摄创作完成涉案《东湖磨山游艇》摄影作品，并按照《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完成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为王彬。且王彬持有并提交涉案权利作品的数码底片与其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均证明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权利归属于王彬。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彬是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审理中，天河机场虽然辩称王彬不享有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天河机场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经过将王彬提交的涉案权利作品数码底片与被控宣传图片进行对比，可以确认两者之间的自然景观、植被、游艇主要部分画面均相同，依据两者的景观视角、客观事物等内容予以分析判断，可以确认两者应为同一幅作品。被控图片的使用行为并未获得授权许可，应认定为侵害了王彬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天河机场作为该宣传广告的经营主体，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行为人未经许可使用他人的作品构成侵权的，应当根据情节，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天河机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权利作品，侵害了王彬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因王彬确认天河机场已停止刊登涉案广告，并放弃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再判令天河机场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责任，因被控图片刊登时并未署名作者身份，侵害王彬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故王彬请求判令天河机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责任，王彬请求法院酌定损失赔偿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参考权利作品类型及同类图片许可使用费标准，根据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使用篇幅情节，行为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1000元；另外，王彬为本案诉讼活动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属于王彬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亦应当包括在侵权赔偿责任范围内，以上费用合计4000元，均由天河机场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河机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长江日报》相关页面刊登致歉声明，向王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如天河机场逾期不作出声明，一审法院将在同等媒体上公开涉案侵权事实，相关费用由天河机场承担；二、天河机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彬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驳回王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河机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河机场负担。王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清案件事实及综合评判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王彬一审提出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的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天河机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涉案权利作品是王彬1996年经过多次实地考察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艺术价值和使用价值。天河机场答辩称，王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被控侵权图片来源于湖北省旅游局，属于政府宣传，被上诉人基于公益目的使用被控侵权图片。被上诉人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短，造成的损害后果不严重，请求驳回王彬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王彬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29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案件中的原、被告与本案相同，侵权情节相似，该案件判赔的金额是6000元，本案可参照该案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经庭审质证，天河机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该案与本案所涉作品不同，其判赔标准不具有参考性。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两案所涉作品类型、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均不同，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彬是否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王彬是否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王彬提交了涉案权利作品的数码底片，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彬系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在天河机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王彬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天河机场并非出于商业营利目的使用被控侵权图片，且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较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及同类图片许可使用费标准、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使用篇幅情节、行为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王彬上诉认为一审判赔数额过低，应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海超代理审判员  叶 宇代理审判员  毛向荣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