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23刑初5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邵军，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可，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玉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邵军及其辩护人胡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3月29日13时许，在灵璧县灵城镇太平桥南侧饭店门口，被告人张邵军的弟弟张邵晨（已判刑）、父亲张某乙与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因口角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张邵军赶到现场后，伙同张邵晨对刘某甲、刘某乙殴打，造成刘某甲腰部受伤。经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二、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告人张邵军因崔某（刘某甲亲戚）参与打过其父亲，怀恨在心，于2015年8月6日13时许，手持砍刀进入灵璧县灵城镇光明街的“中福在线彩票店”内，对毫无防备的崔某头部实施刀砍，并骂道“我非给你砍死”，后对崔某追砍，致其头部、左上肢受伤，因崔某持椅子奋力反抗而未能得逞。经鉴定，崔某的头部、左上肢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物证作案工具砍刀，《刑事判决书》、110报警记录表等书证，被害人刘某甲、崔某的陈述，证人朱某、倪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邵晨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邵军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并致人轻伤；被告人张邵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邵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邵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张邵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解第二起中他和崔某一起调解他弟弟张邵晨伤害案件的事情多次，崔某说其不当家，他就拿刀想砍崔某，而没有去杀害崔某的故意。其辩护人第一起中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邵军在第一次讯问后到开庭审理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属于坦白。（二）、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三）、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二起中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根据本案事实应认定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综上，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张邵军以两起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并在三年以下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29日13时许，在灵璧县灵城太平桥南侧“礼安”饭店门前，刘某丙酒后欲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被告人张邵军之弟张邵晨（已判刑）劝刘某丙酒后不要驾车，遭到其辱骂，而后双方发生争执，张邵晨用拳头打了刘某丙，被在场人劝开。过了几分钟后，张邵晨与被告人张邵军到“礼安”饭店门前对刘某丙殴打，刘某丙的叔叔刘某甲见状上前拉架，被告人张邵军又对刘某甲腰部殴打，致其受伤。经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刑事判决书》证明，张邵晨伙同被告人张邵军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甲的事实，本院并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的具体地点、方位等情况，并经被告人张邵军当庭辨认无异议。三、鉴定意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四、被害人的陈述刘某甲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29日14时许，他和弟弟刘勇、刘某乙、侄子刘某丙等人在灵城太平街南侧“礼安”饭店吃完饭，他先回家了，因刘某丙喝多了，他让刘某丙家人去找其回家，没多久，刘某丙的姐姐打电话给他说闹事了，他又赶过去。在饭店门口，他看到对方姓张的老头和其两个儿子从南边过来，他认识老头就和其说话，他俩说的好好的，老头的两个儿子窜到刘某丙跟前去打刘某丙，刘勇去护时被老头的两个儿子打倒，还朝刘勇身上踹，他也上去劝架，老头的两个儿子也把他推倒，其中一人朝他腰部背后踹了一脚，当时他就站不起来了。五、证人证言（一）朱某的证言证明，当天刘某甲及其家人在他家饭店吃饭，吃到两点左右准备回家，刘某甲的一个侄子喝多了要开三轮摩托车回家，他们都劝其不要骑，正好张某乙一家人从门口走，张某乙的小儿子看见刘某甲的侄子要骑车就说了一句：“你喝多了，不要骑”。刘某甲的侄子就骂了一句，张某乙的小儿子上前要打刘某甲的侄子，他们在中间拉，张某乙的小儿子用拳头掏了刘某甲的侄子两下被人拉开，张某乙的小儿子就走了。几分钟后，张某乙几个人又回来了，张某乙两个儿子就找刘某甲的侄子，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张某乙的两个儿子和刘某甲兄弟在一起打了，刘某甲兄弟俩都被打倒。刘某甲的腰是被张某乙的大儿子踢的。（二）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时他送刘某丙出来到门口，刘某丙骑三轮车准备走了，从饭店北边过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人说了一句：“喝过酒，开什么熊车的”。刘某丙与其争论了几句，那个人就用拳头掏刘某丙，当时刘某丙就倒在地上，他和刘某甲就把打刘某丙的人劝到南边路口。然后又来一个人，他和刘某甲又劝那个人，后来有几个人就一起上来打他和刘某甲，打了有四五分钟，后来警察就来了。（三）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时他和家人吃完饭路过太平桥往南走，在太平桥南侧路东“礼安”饭店门口，刘某甲的一个侄子喝过酒要开机动三轮车，饭店老板朱某等人劝刘某甲的侄子喝酒别开车，张邵晨路过时也好心说了句：“喝酒了就别开车”。刘某甲的侄子过来踹他腿一脚，张邵晨动手想打刘某甲的侄子时被他们拉开，当时没有打起来，后来他们家人都继续往南走，之后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四）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当时他和家人在饭店吃完饭，他准备骑电动三轮车，家人就不让开，他说没事，这时旁边有一个男的从他跟前经过说了一句：“这熊孩子这么吊能抬”。他也随口骂了一句。那个男的指着他说你等着，接着就走了。过了一会，那男的带来十来个人一起打他，他三个叔叔上来拉架，都被那一群人打了，之后他姐姐来把他拉走了。六、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制作的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时打架现场的情况。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同案犯张邵晨的供述证明，当时他和家人吃过饭从太平桥往南去的，到了“礼安”饭店门口，见到一个喝多酒的男的要骑三轮摩托车，他就说一句：“你喝多酒，最好不要开车”。那男的张口骂他，还想用脚踹他，他当时想上前打那男的，被人拉开。后来他与他哥张邵军一起去太平桥找那几个人，回来时遇到对方几个人，接着和对方打起来，对方一个高个子的男的和他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掏，另外一个年龄大的男的也上来掏他，他哥张邵军就上来打，把对方两个人先后打倒，并用脚踢对方。（二）被告人张邵军对殴打被害人刘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邵军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本起故意伤害中，同案犯张邵晨先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邵军在逃，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其到案后虽供述犯罪事实，但不属于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不符合坦白条件。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刘某丙酒后欲驾车离开，张邵晨劝阻不要驾车，遭刘某丙辱骂后而引起争执，刘某丙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但被害人刘某甲是在被告人张邵军殴打刘某丙时上去拉架被其打伤，被害人刘某甲并无过错。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张邵军因其弟张邵晨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某甲一事，找刘某甲的侄子崔某要求私了，崔某没有同意，张邵军便怀恨在心，寻机报复。2015年8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张邵军手持长刀（约50厘米长）到灵璧县灵城镇光明街“中福在线彩票店”内，用刀对正在玩游戏机的崔某头部砍击，并辱骂道：“妈的X,我非给你砍死”。崔某拿椅子奋力反抗，张邵军持刀又对崔某进行追砍，致其头部、左上肢受伤。经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物证作案工具刀一把证明，被告人张邵军用此刀砍被害人崔某的情况。二、书证（一）《报警记录表》证明，2015年8月6日13时45分38秒，有一未知名女性用手机向灵璧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报警的情况。（二）《提取笔录》证明，灵璧县公安局灵城派出所从被告人张邵军的面包车内提取刀一把，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被砍毁椅子一把等物。三、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的具体地点、方位等情况，并经被告人张邵军当庭辨认无异议。四、鉴定意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崔某头部、左上肢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五、被害人的陈述崔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6日下午1点多钟，他在光明街“中福在线彩票店”内玩游戏机，张邵军（乳名大狗蛋）从他后面用刀上来砍他头一刀，他站起来，张邵军又用刀砍他，他用左胳膊挡时又被砍了一刀，接着他用椅子挡，张邵军一直砍到门前，可能张邵军听说有人报了警，就拿刀往南走了。张邵军砍他过程中说了一句：“妈的X，我非给你砍死”。砍他原因是张邵军弟俩之前打过他三叔刘某甲，张邵军想要私了，找他说过此事，后来张邵军弟弟被公安局逮了，张邵军认为他在里面干了什么事。六、证人证言（一）倪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她在一楼大厅里扫地，听有人喊“砍人了”。后她看见有两个男的从包间里出来，其中一个人手拿椅子在挡，另一个男的手拿一把刀，拿刀男的一直用刀砍拿椅子挡的人，当他们从她身边经过时，看见一楼里间地上有血，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二）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2点多钟，她在彩票站收银台里给客人退卡，听到彩票站里间有东西倒的声音，她嫌吵随手把收银台外间门关上，后她在收银台里整理钱，约四五分钟，她听到同事倪某给她说打架了，她就出来看，见彩票站门口地上有血，当时她就报了警。七、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制作的光盘证明，被告人张邵军作案时间、地点及手段等情况。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邵军的供述证明，其持刀砍被害人崔某头部、左上肢的事实，且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一致。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邵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指控，本院审理后认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而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故意伤害是行为人只想伤害他人的身体，使其××受到损害，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而故意杀人未遂能预见到其行为会剥夺他人的生命，并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只是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得逞。从本案起因看，是之前伤害案件没有调解好所引起，双方并没有很深积怨和仇恨。张邵军持刀见被害人才砍，并没有经过预谋策划，可见其无故意杀人的动机。从双方关系看，被告人张邵军和崔某原来是邻居关系，二人并无矛盾，这次用刀砍崔某只想教训一下，让其出丑，没有杀人的故意。从伤害部位看，被告人张邵军持未开刃的刀砍击崔某头部，并不能致其性命，只是轻伤二级，从砍击次数、强度以及造成后果不能证明张邵军有杀人的目的。上述几种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张邵军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只能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邵军因盗窃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本案综合证据有书证：（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邵军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邵军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三）《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邵军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邵军因盗窃罪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刑情况。（五）《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邵军于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邵军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和二级各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视被告人张邵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应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邵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戚 伟审 判 员  李祥永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飒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