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19号B座27楼27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尧泉。 委托代理人周伟岸，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静，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丹，女，汉族，1982年4月21日，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成人，男，汉族，1978年2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房苏殊，女，汉族，1985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商联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丹、姜成人、第三人房苏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2015）青羊民初字第8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朱丹（出借人）与第三人姜成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成人需周转资金，向朱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姜成人向朱丹按借款金额的2%/月支付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支付方式采用转帐支付，姜成人指定账户为开户银行：民生银行成都高新支行，开户名：房苏殊，开户账户：62×××57；转帐以银行凭证作为支付依据，现金则以姜成人出具的收条为支付依据。 2014年9月12日，朱丹通过自己名下账户（账号：62×××1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成都草市支行）向借款合同的指定账户（户名：房苏殊，账号：62×××57，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支行）转款210万元。2014年10月9日，朱丹通过自己名下账户（帐号：62×××8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锦城支行）向上述借款合同的指定账户转款290万元。后因借款事宜发生纠纷，朱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攀商联信公司立即归还所欠朱丹借款500万元（大写：及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的2%/月，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为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攀商联信公司的股东共同签订了两份《备忘录》，一份备忘录载明：“2014年5月4日，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2014年第3期股东会会议纪要。会后根据该次股东会纪要形成关于对外融资的备忘录。2014年8月31日，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就对外融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补充：一、为了便于统一管理、降低风险，同时，提高公司经营效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自2014年9月1日起，公司仅认可指定主体（即：郭尧泉、姜成人、房苏殊及专用对外融资平台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的且汇入指定账户的对外融资。融资经办人未以指定主体名义融资、未将融资款项转入指定主体名义开立的指定的银行账户形成的债务，由融资经办人自行承担，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不承担责任。2、对外融入的资金只能用于公司经营，因融入资金不能归还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对名义借款人、保证人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3、指定主体的指定账户确认如下：（1）开户行：民生银行成都高新支行，户名：房苏殊，账户号：62×××57。二、每月一次对外融资进行清单备案：出具对外融资清单，经董事长、总经理、财务部负责任人签字确认。以上委托及授权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另一份备忘录载明：“各股东根据公司实际营运情况，就对外融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一、为便于统一管理，降低风险，同时，提高公司经营效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外融资分别委托郭尧泉、姜成人、房苏殊，专用对外融资平台公司作为借款主体进行，分别由郭尧泉、姜成人、房苏殊、专用对外融资平台公司对借款提供担保，姜成人审核确认。对按本备忘录所规定对外所融资金只能用于公司经营，对外所融资金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对名义借款人、保证人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 以上案件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备忘录、起诉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审理中，（一）第三人姜成人陈述，公司是因规避小贷公司不能向社会吸资借款的规定，才由自己对外借款，但在借款时已明确告知原告，自己受公司委托，代表公司进行融资并出示了公司相关会议文件。对此，原告亦确认借款时已经知道姜成人是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对外借款。（二）朱丹在本案庭审时，提交了一份《融资确认》，内容为记录：2014年9月12日，出借人朱丹向房苏殊（账号：62×××57）账户转款210万元，借款人姜成人。2014年10月9日，出借人朱丹向房苏殊（账号：62×××57）账户转款290万元，借款人姜成人。根据攀商联信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备忘录，上述借款的名义借款人为姜成人，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攀商联信公司。该融资确认落款处有郭尧泉（标注为攀商联信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姜成人（标注为攀商联信公司总经理）、柯毅（标注为攀商联信公司财务负责人）签字。对此，攀商联信公司称该融资确认与当事人在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材料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持异议。朱丹解释称该份融资确认与之前提交的确实不一样，是因为确认书有两份，之前的那份有笔误，提交哪一份并不影响真实性。（三）朱丹陈述，本案借款利息归还至2015年3月11日，其中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利息是从房苏殊账户支付的，按合同约定每月2%的标准，从2015年1月、2月、3月的利息是名为曾济君的账户支付的，曾济君是现在攀商联信公司清算小组的组长，两个账户都是攀商联信公司在控制，借款利息实际都是攀商联信公司在归还，为证明上述事实，朱丹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对此，攀商联信公司称曾济君的账户是第三人在使用，曾济君本人不清楚，坚持认为借款与公司无关。对于曾济君的身份，攀商联信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曾济君是现在公司清算小组的组长，在第二次庭审时称经核实清算组的组长为龚永泽，曾济君只是监事长。房苏殊称本案涉及的自己账户都是公司在使用，账户银行卡、密码、及账户资金都是攀商联信公司掌管和使用，还款是公司行为，曾济君账户也是公司在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朱丹与姜成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借款人载明为姜成人，但根据攀商联信公司的备忘录所记载的内容，以及借款转入备忘录所确定银行账户的事实，可以确认是姜成人实际是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对外借款，姜成人在借款时明确告知了朱丹并出示了相应文件，并且朱丹亦对姜成人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攀商联信公司，相应还款义务应由其承担。故对朱丹主张攀商联信公司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攀商联信公司主张即使认定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按照备忘录约定应由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不应由公司归还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攀商联信公司备忘录的内容，可以确认姜成人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借款事实，虽备忘录中记载因融入资金不能归还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包括对名义借款人、保证人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但此约定系攀商联信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对外仍应由攀商联信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对攀商联信公司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攀商联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丹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2%/月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攀商联信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攀商联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攀商联信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借款人为姜成人，原判认定借款人为攀商联信公司是错误的。朱丹与姜成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姜成人向朱丹借款500万元，实际使用人也是姜成人。朱丹起诉时提交了攀商联信公司的融资确认，但只有董事长签字，与公司关于“对外融资清单须经董事长、总经理、财务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规定不符，虽然在一审庭审中朱丹又提交了有董事长、总经理、财务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融资确认，但签字人姜成人系公司总经理、房苏殊系公司董事长秘书，财务部负责人柯毅有部分款项包含在本案借款中，故该份融资确认清单不能作为借款人为攀商联信公司的认定依据。 被上诉人朱丹的答辩理由为：1、姜成人向朱丹借款基于授权委托，备忘录及对外融资可以证明该笔借款的款项专项用于攀商联信公司；2、董事会备忘录有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总经理签名，对借款金额、时间、账户都明确确认，该借款系攀商联信公司使用；3、攀商联信公司用其资金向朱丹支付了借款利息，有审批表和银行状况凭证为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姜成人是名义借款人，攀商联信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成人的答辩理由为：1、根据相关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能通过向他人借款吸纳资金，攀商联信公司的多次会议纪要和备忘录都清楚记载了公司委托姜成人代表公司对外借款，所借资金按照备忘录的要求进入指定账户即房苏殊的账户，借款时姜成人向朱丹声明了这点，借款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委托人攀商联信公司；2、借款利息也是攀商联信公司用其资金支付；3、借款按照攀商联信公司的备忘录的要求，由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签字确认，实际借款人应当是攀商联信公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房苏殊的答辩意见与朱丹及姜成人的答辩意见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攀商联信公司还是姜成人。 本案中，朱丹提交的备忘录显示，攀商联信公司为解决公司对外借款问题，经2014年5月的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形成了2014年9月起公司委托姜成人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借款划入公司人员房苏殊的账户，借款以融资确认进行确认的意见。之后，姜成人与朱丹签订了《借款合同》。虽然《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姜成人，但根据备忘录所记载的内容和借款转入备忘录所确定银行账户以及公司相关人员在融资确认上签字的事实，能够证明姜成人实际是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对外借款。攀商联信公司上诉称朱丹提交了两份不同的融资确认，融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但其中一份融资确认上有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部人员的签字，符合公司的相关规定，在攀商联信公司不能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攀商联信公司对姜成人代表公司向朱丹借款的行为予以确认。 在与朱丹签订《借款合同》时，姜成人明确告知了朱丹并出示了相应文件，同时朱丹亦对姜成人代表攀商联信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攀商联信公司，攀商联信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攀商联信公司上诉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成都高新区攀商联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 征 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 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