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第1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保定惠斯普高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张喜乐，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煌、杨兴，均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山西艾伦电气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翠英，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蓄能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伟、郭子欣，均为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惠斯普高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斯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艾伦电气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伦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蓄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蓄能发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驳回艾某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确认艾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4、判令艾某公司向惠某公司给付剩余货款577500元；5、判令艾某公司赔偿惠某公司试验费损失15304元，仓储费损失12900元，经济损失合计28204元。6、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艾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艾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惠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77500元或者赔偿损失。其认为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8日为惠某公司交货时间错误。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的6-6.5个月，交货地点在从化市吕田镇广州蓄能水电厂仓库，据此条款可知，惠某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6.5个月将货交于指定地点，而并非完成物品的测试，所以惠某公司交货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长期限。而艾某公司也在起诉状中确认了收货时间2014年5月27日，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所以此行为已使其享有的逾期解除权消灭。二、惠某公司与艾某公司的合同未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该合同不应当解除，艾某公司无权要求惠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货物检测不合格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通过修理、更换、重做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而直接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2、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之间的合同也并未以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之间合同能否履行为前提条件。艾某公司未尽善意履行的义务，且合同签订时也未约定解除合同的限制性条件，对于合同履行的风险未合理预估，所以自此造成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3、对于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未投入相关人力、财力、物力，故合同可得利益并非切实可实现。三、艾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惠某公司支付试验费损失15304元及仓储费损失12900元。1、艾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检测。《购销合同》约定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艾某公司应派人配合惠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及其他辅助工作。艾某公司在惠某公司工作人员不在场的情况下所进行的两次检测验收，而第四次检测报告显示结果合格，故认为第三次在西门子公司配合下仍没有验收合格，可能是基于艾某公司第一、二次未在工作人员在场下的检测行为。2、艾某公司在同意进行第4次检测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在检测报告上签字确认。3、第4次检测合格后，艾某公司应当接收货物，而其拒绝接收的行为违背合同义务，应当赔偿惠某公司为积极履行合同额外支付的实验费损失15304元及仓储费损失12900元。被上诉人艾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蓄能发电公司辩称：我方的意见与艾某公司的一致。艾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某公司返还艾某公司货款247500元；2、惠某公司赔偿艾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4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惠某公司承担。惠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艾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给付剩余货款577500元；3、赔偿我方的经济损失28204元（其中试验费15304元、仓储费12900元）；4、诉讼费用由艾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署《购销合同》，约定：艾某公司向惠某公司采购德国HSP生产的型号为-SF6EKTG1675/550-2000E5SPEC.No.：600810套管三套，总价款为825000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6-6.5个月，交货地点为从化市吕田镇广州蓄能水电厂仓库；合同还约定，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艾某公司应提供各种配合条件和所需称职的技术人员和辅助人员，在惠某公司技术人员的指导下配合惠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和其他辅助工作。惠某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后，艾某公司组织人员对采购物品进行验收测试，将验收测试情况记录在《采购物品验收报告》。如果艾某公司发现采购物品中存在缺陷，双方应当视问题的严重性给出合适的处理措施。所有的采购物品都通过艾某公司的验收后，双方责任人签字认可，采购物品正式交付艾某公司。惠某公司保证提供给艾某公司的“采购物品”是全新原装的、质量是良好的，性能是稳定可靠的、数量是完整无缺的，满足广蓄公司运行及安装要求；如惠某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惠某公司应在合同期限内按照合同的规定更换货物，如在合同期限内未换好货物，则视为逾期交货；如惠某公司迟交货比合同规定的时间超出6周，艾某公司将有权取消合同的全部或部分。合同签订后，艾某公司当天即向惠某公司支付预付款247500元。2014年5月27日，惠某公司将货物送达至指定地点。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对货物进行验收，结果不合格。2014年7月7日，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于会议纪要中载明“由于国外工厂生产的延期，现导致保定惠某高压电气有限公司晚交货40天”。2014年8月5日，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再对货物进行验收测试，结果仍不合格。2014年9月1日，艾某公司函告惠某公司因套管验收问题远超出合同约定的6周期限，艾某公司决定依约定取消合同。2014年10月8日，惠某公司函告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称“因之前两次测试套管介损数据超标，通过与德国HSP沟通，HSP技术人员根据以往的经验回复我们，因该种情况在HSP产品销售属于特别案例，经我方多次与HSP技术人员协商约定，为一次性解决广州蓄能水电厂套管验收和使用问题，由HSP的合约成员广州西门子变压器有限公司（广州西门子有专业的测试设备、人员和场地）提供专门的检测、干燥维护等，并出具检测报告，将套管调整到出厂时的最佳状态。若维护后还是不能完全通过电厂的验收，我们承认试验结果并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2014年11月28日，西门子公司对涉案套管进行测试，惠某公司、艾某公司均派代表参加了该次测试，在测试过程中，编号为N4237315的套管被击穿损毁，测试结果未合格，惠某公司的代表董某、艾某公司的代表徐某以及西门子公司的测试人员均在试验报告上签名。2014年12月11日，惠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乙发邮件给艾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甲，要求艾某公司与电厂联系，于12月16日至西门子公司一同见证套管的调查和测试。2014年12月12日，艾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乙复邮件给陈某乙，“邮件知悉！请将电厂方面以前所提及的所有技术疑问汇总。这次一并将所有问题解决！”2014年12月16日，西门子公司再次对涉案套管进行测试，测试结果合格。惠某公司的代表董某在报告上签名，报告上未见有艾某公司及蓄能发电公司的代表或工作人员的签名。2014年12月23日，惠某公司函告艾某公司，请艾某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通知其将套管运至指定地点。2015年8月6日，艾某公司函告惠某公司，解除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惠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套管自西门子公司第二次试验后于2014年12月17日运至广州市黄埔区仓库，惠某公司支付了试验费15304元、仓储费12900元。原审另查明，2013年9月12日，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签订《广东蓄能发电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约定蓄能发电公司向艾某公司采购德国HSP生产的型号为-SF6EKTG1675/550-2000E5SPEC.No.：600810套管三套，合同的价款为13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蓄能发电公司函告艾某公司，取消全部合同。大同艾某电气输配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变更名称为山西艾某电气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艾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邮件、会议纪要、函件、采购合同、工商打印信息、试验通知、广州抽水蓄能电厂备用套管试验（报告），惠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报价单、货物提单及说明书等、会议纪要、邮件、函件、试验报告（2014年12月16日）、解除合同函，蓄能发电公司提交的备品备件验收报告、广州蓄能水电厂HSP套管验收试验报告，以及开庭笔录等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依约支付货款是其主要义务，卖方依约交付货物是其主要义务。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该合同中约定，“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艾某公司应提供各种配合条件和所需称职的技术人员和辅助人员，在惠某公司技术人员的指导下配合惠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和其他辅助工作。惠某公司安装调试完毕后，艾某公司组织人员对采购物品进行验收测试，将验收测试情况记录在《采购物品验收报告》。如果艾某公司发现采购物品中存在缺陷，双方应当视问题的严重性给出合适的处理措施。所有的采购物品都通过艾某公司的验收后，双方责任人签字认可，采购物品正式交付艾某公司”。可见在验收合格之前，物品并未正式交付艾某公司，在交付之前，物品的风险仍由惠某公司承担。一方面，套管送至指定地点后，经过艾某公司的两次验收测试，均未通过。2014年11月28日，经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协商一致，由HSP的合约成员西门子公司提供专门的检测、干燥维护等，并出具检测报告。惠某公司并承诺，“若维护后还是不能完全通过电厂的验收，我们承认试验结果并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在该次测试中，编号为N4237315的套管被击穿损毁，测试结果仍未合格。另一方面，因合同约定惠某公司提供给艾某公司的“采购物品”应是全新原装的，逾期交货6周则可取消全部合同，套管在测试中被击穿损毁，已不符合“全新原装”的条件。且2013年9月29日签署《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6-6.5个月，虽于2014年7月7日于会议纪要中载明“由于国外工厂生产的延期，现导致保定惠某高压电气有限公司晚交货40天”，但至2014年11月28日仍远超6周，故艾某公司据此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惠某公司提出的2014年11月28日测试过程中所采用的测试条件问题，因该次测试为惠某公司与艾某公司协商一致由第三方西门子公司来测试的，惠某公司与艾某公司均派代表参加了该次测试。关于测试的条件设定，惠某公司作为物品的出卖方应当清楚并且能够监控的，如果惠某公司认为测试的条件与合同不符合，应在测试前就提出异议或中止测试，否则应自行承担测试所产生的结果。且合同中本来就约定，套管必须“满足广蓄公司运行及安装要求”，故即使在测试中使用了广蓄公司的技术标准条件，也不算违反合同的约定。因套管未正式交付艾某公司，故风险仍由惠某公司承担，套管在该次测试中损毁，由惠某公司承担此后果。关于2014年12月16日西门子公司再次测试的问题。在2014年12月11日，惠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乙发邮件给艾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艾某公司联系第三人于12月16日至西门子公司一同见证套管的调查和测试。2014年12月12日，艾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乙复邮件给陈某乙，“邮件知悉！请将电厂方面以前所提及的所有技术疑问汇总。这次一并将所有问题解决！”该回复并没有表明艾某公司将承认2014年12月16日的测试结果或放弃依照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在2014年12月16日的测试报告上，也并没有艾某公司或第三人的签名确认。因此，惠某公司不能据此主张货物都已通过艾某公司的验收，从而不能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交付合格货物的义务，故该次测试结果并不影响艾某公司行使解除合同及要求惠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因艾某公司已解除与惠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艾某公司向惠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47500元，惠某公司应返还给艾某公司。因合同的解除为惠某公司违约所致，故惠某公司要求艾某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艾某公司要求惠某公司赔偿可期待利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署《购销合同》中，约定采购物品应“满足广州蓄能水电厂运行及安装要求”，且交货的地点为“从化市吕田镇广州蓄能水电厂仓库”。双方在来往的函件及邮件中，也均表明，艾某公司向惠某公司采购的物品，是用来转售给蓄能发电公司的。因此，交易若成功艾某公司的可期待利益，也是惠某公司在签署《购销合同》中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艾某公司与蓄能发电公司签订《广东蓄能发电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约定蓄能发电公司向艾某公司采购德国HSP生产的型号为-SF6EKTG1675/550-2000E5SPEC.No.：600810套管三套，合同的价款为1300000元。若交易成功，艾某公司将可获得合同的差额即475000元的利益。因惠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蓄能发电公司解除了《广东蓄能发电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艾某公司即丧失了475000元的利益，故对艾某公司要求惠某公司赔偿475000元可期待利益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惠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预付款247500元给艾某公司；二、惠某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75000元给艾某公司；三、驳回惠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11025元（艾某公司已预交），由惠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29元(惠某公司已预交)，由惠某公司负担。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合同是否解除？2、惠某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惠某公司应否赔偿艾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惠某公司将货运送到指定地点后进行了两次验收，测试结果均不合格。尤其是在2014年11月28日，惠某公司作出“若维护后还是不能完全通过电厂的验收，我们承认试验结果并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和损失”的承诺后，惠某公司、艾某公司进行了第三次检测，在该次测试中，编号为N4237315的套管被击穿损毁，测试结果仍未合格。2014年12月17日惠某公司第四次检测结果虽显示合格，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采购物品是全新原装的、质量良好的、性能是稳定可靠的、数量是完整无缺的，满足广州蓄能水电厂运行及安装要求”，“所有的采购物品均要通过甲方验收后，双方责任人签字认可，采购物品正式交付给甲方”，艾某公司和蓄能发电公司对第四次检测的结果并未认可，且蓄能发电公司认为套管在第三次测试时已被击穿损已不能满足合同所约定的“全新原装”的要求，由此可见，惠某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在艾某公司已尽到配合惠某公司进行修理、重做的义务的情况下，仍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艾某公司与惠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所有的采购物品均要通过甲方验收后，双方责任人签字认可，采购物品正式交付给甲方”，“乙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应当合同期限内按照合同规定更换货物，如在合同期限内未换好货物，则视为逾期交货”，由此可知，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应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惠某公司称合同约定的“交货”仅指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而非完成物品的测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2014年12月17日惠某公司第四次检测显示合格，但该结果并未经过艾某公司的认可，因此惠某公司尚未完成交货义务。其次，涉案《购销合同》的目的是艾某公司将本案合同的标的物交付于蓄能发电公司，艾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仍参与第三次、第四次测试，因此从合同订立的目的以及艾某公司的履行行为都可以反映艾某公司是积极追求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排除艾某公司恶意否定惠某公司交付货物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因惠某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惠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惠某公司返还预付款给艾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惠某公司称本案的合同为购销合同，交付的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因此交付的货物只需满足行业和通用标准，而无需第三方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因涉案《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合同的标的物要满足广州蓄能水电厂运行及安装要求，因此惠某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惠某公司与艾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采购物品是全新原装的、质量良好的、性能是稳定可靠的、数量是完整无缺的，满足广州蓄能水电厂运行及安装要求”，因此，惠某公司对艾某公司将因涉案合同而获利是明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艾某公司将涉案合同标的物转卖给蓄能发电公司可获得的合同差价为475000元，该差价为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惠某公司向艾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7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惠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753元，由上诉人保定惠斯普高压电气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亚兴林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