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S200号原告德沃科技有限公司（DEWOTECHNOLOGY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新蒲岗大街XXX号XXX楼XXX号（FLATBOT23／FHOVERINDUSTRIALBUILDINGNO.26-38KWAICHEONGROADNT）。法定代表人马延文，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毅，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夏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薛伟，男。委托代理人王成，男。第三人上海毅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明，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仇翔，男，1975年3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丁逸文，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沃科技有限公司（DEWOTECHNOLOGYCO.，LIMITED）与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因上海毅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成公司）、仇翔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成、第三人毅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第三人仇翔的委托代理人丁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原名为“香港斯美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美嘉公司）。2011年8月，原告的贵阳代表处与被告就买卖奔驰S63车辆（车架号为WDDNG7EB1BA379159、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达成合意，价款为人民币（下同）310万元。之后，被告收到该车却未支付原告车款，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辆转让款31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奔驰S63车辆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上海市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原告以310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并且于2011年10月11日完成产权变更登记，该车于2012年5月29日完成上牌；2、（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案件的三次庭审笔录，证明购车款是310万元，第三人仇翔与毅成公司之间发生过购置费、上牌费等费用计35万余元，与本案的购车款无关，被告在该案中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委托毅成公司向原告购买车辆，之后再融资租赁给毅成公司。被告已经向毅成公司全额付款，毅成公司也向斯美嘉公司支付了购车款。斯美嘉公司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且开具了发票，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常理。本案起诉状的具状人仇翔曾于2013年5月17日在（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案件中起诉过被告，后自行撤诉。仇翔在前案中称述本案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他，现原告又自行起诉，致使案件相关主体是仇翔还是原告存在矛盾。仇翔作为原告诉请的债权金额为130万元，而本案原告诉请的债权金额为310万元。此外，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委托采购合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委托毅成公司购车并且付款；2、（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及（2013）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122号案卷中的民事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汇款明细、借记通知、借据；3、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证据2、3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毅成公司述称：从静安法院审理的（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799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见，本案被告安吉公司并无购买奔驰S63车辆的意思表示。该车是实际买受人江苏玖尚燃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尚公司）、蒋尚宗为融资从仇翔处购得后，暂由安吉公司取得所有权并以租赁方式交由玖尚公司、蒋尚宗占有、使用。因此，该车所有权属于玖尚公司和蒋尚宗；即使安吉公司取得发票入账，也不代表其是买方。而且，在该案中，毅成公司提供的书证证明了蒋尚宗向仇翔支付了对价，同一辆车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买卖关系。本案的第三人仇翔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安吉公司，其自认的基础是130万元。仇翔是以债权债务转让的受让人身份提起诉讼，因被发现其提供的律师行出具的委托手续有伪造嫌疑而撤诉。本案原告是以香港公司的名义起诉，但未看到债权回转的书证。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先前使用债权转让的方式未奏效的情况下，变换方法再行起诉牟取利益。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汇款往来帐明细查询、南京银行（上海杨浦支行）借记通知；2、仇翔出具的借条、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证明二手车不涉及购置税，仇翔以暂借购置税的名义划出，应计算在车款内；3、备忘录，证明仇翔承诺在被告支付的车款到位后由毅成公司直接扣除其借款74万元；4、三方协议；5、借条、南京银行（上海杨浦支行）借记通知，证明毅成公司的关联公司将钱款给仇翔；6、蒋尚宗出具的备忘录，证明其与仇翔之间的购车款已经结清。第三人仇翔述称：奔驰S63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本案的原告。（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案件是因原告的贵阳代表处将债权转让给仇翔而提起的，仇翔确实收到110万元的车款。但被告与第三人毅成公司均已否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由于原告贵阳代表处不具备主体资格，因此，本案由原告行使主张权利。第三人仇翔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其无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发票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确认原告是系争车辆的所有人，车辆现在登记在被告名下。第三人毅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1中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发票原件，发票上卖方单位名称还是贵阳代表处，但发票专用章是由上海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出具的，不是原告贵阳代表处开具的，也不是原告的进口完税证明；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仇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委托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从合同内容看不是被告辩称的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融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反映与原告的关联，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贵阳代表处不是适格民事主体，钱款没有付到原告账户。第三人毅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仇翔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并且表示没有收到210万元。原告对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仇翔对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括号内奔驰S63是后加的，该份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仇翔也未收到钱款；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是仇翔签署的，对此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写的是“易成公司”，不是毅成公司。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不持异议的证据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确系复印件，其证明目的是原告以310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被告，此书证与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案卷中的民事起诉状、债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及汇款明细系第三人仇翔作为原告时向法院提供的材料及证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2013）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122号案卷中的借据，与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2仇翔出具的借条相一致，第三人仇翔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2013）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122号案卷中的借记通知与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上记载的事项均是上海住优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汇入上海国兴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账户的购车款210万元，但无法反映是否为本案的系争车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毅成公司提供的证据4无仇翔的签名，证据6是蒋尚宗单方面作出的书面陈述，仇翔对此均予否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被告安吉公司与第三人毅成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约定，安吉公司委托毅成公司以310万元购买奔驰S63AMG黑色汽车一辆。2011年8月17日，被告安吉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第三人毅成公司310万元。2011年10月1日，安吉公司取得奔驰S63（车架号为WDDNG7EB1BA379159、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小型汽车的所有权。机动车登记显示，该车原所有人为香港斯美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贵阳代表处（以下简称斯美嘉贵阳代表处）。2011年10月20日，香港斯美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德沃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8月16日，安吉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玖尚公司、蒋尚宗及毅成公司，要求玖尚公司、蒋尚宗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并且没收押金，毅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以（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799号立案受理。该案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安吉公司与玖尚公司、蒋尚宗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玖尚公司、蒋尚宗指定安吉公司购买奔驰S63车一辆，租赁给玖尚公司、蒋尚宗，租赁车辆总价款为3，638，509元，价款项目包括车价、牌照费、购置税、保险费、通行费及车船税。安吉公司付款采购前，玖尚公司、蒋尚宗应向其支付押金545，777元。合同租赁车辆期间为三年，起租日以安吉公司放款日开始起算，详细情况以起租通知书形式通知玖尚公司、蒋尚宗；玖尚公司每月20日支付租金123，305元，蒋尚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租赁期内如牌照为玖尚公司、蒋尚宗自有，应于本合同生效前完成相应过户手续，租赁期满后若玖尚公司、蒋尚宗完全履行包括租金、留购价款1元在内的付款义务及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后，安吉公司在一个月将车辆、车牌一同过户至玖尚公司、蒋尚宗名下。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租赁车辆购置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此条款适用于任何违约行为，且与其他违约责任一并施用；逾期支付租金，玖尚公司、蒋尚宗按欠付租金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安吉公司可发催款通知，要求玖尚公司、蒋尚宗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拖欠款项和逾期付租违约金，到期仍未支付，安吉公司不退还租赁押金，同时可要求玖尚公司、蒋尚宗支付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后解除合同。玖尚公司、蒋尚宗出现严重违约安吉公司有权为偿还租金等目的收回车辆，并处置车辆，如处置车辆不足弥补其损失的部分由玖尚公司、蒋尚宗赔偿。合同还对其他作了规定。2011年8月17日，安吉公司向毅成公司支付购车款、购置税及保险费共3，600，000元；玖尚公司、蒋尚宗交付押金545，777元。2011年8月18日，安吉公司出具营运资产交付表，向玖尚公司、蒋尚宗交付奔驰S63车辆（车架号WDDNG7EB1BA379159、发动机号XXXXXXXXXXXXXX），起租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2011年10月25日，毅成公司向安吉公司出具说明称，对奔驰S63车辆在融资期间发生的风险负全部责任（以担保形式）。2012年6月8日，安吉公司、玖尚公司、蒋尚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考虑到租赁车辆于2012年5月29日完成上牌，将原合同的租期延长八个月，自2012年6月20日开始继续支付剩余35期租金（第一期租金41，675元于2011年10月20日已支付）。2012年7月18日，安吉公司向玖尚公司发出催款函称，玖尚公司已欠付一期租金123，305元，要求三日内付清租金，否则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2年7月22日，安吉公司收回玖尚公司、蒋尚宗融资租赁的车辆。玖尚公司、蒋尚宗仅支付一期租金123，305元。本院一审判决玖尚公司、蒋尚宗支付安吉公司租金4，315，675元，毅成公司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安吉公司收取玖尚公司、蒋尚宗的押金545，777元不予退还；安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玖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本院（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玖尚公司、蒋尚宗应支付安吉公司租金3，769，898元；毅成公司对玖尚公司、蒋尚宗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驳回玖尚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2013年9月26日，仇翔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安吉公司。本院以（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立案受理，并且同意安吉公司的申请，追加了毅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仇翔诉称，“2011年8月，安吉公司与斯美嘉公司贵阳代表处就奔驰S63车辆（车架号为WDDNG7EB1BA379159、发动机号为XXXXXXXXXXXXXX）达成买卖合意，车辆转让价款为310万元。2011年8月8日，仇翔与该代表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代表处将对安吉公司的310万元债权转让给仇翔。2011年8月10日，斯美嘉公司贵阳代表处向安吉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告知函，告知安吉公司的310万元债务应向仇翔履行，仇翔负责后续的奔驰S63车辆交易事宜。此后，奔驰S63车辆的交易事宜由仇翔与安吉公司接洽。在仇翔的协助下，安吉公司接受了所购车辆并用于融资业务。2011年8月，安吉公司支付仇翔奔驰S63车辆转让款110万元。2011年9月，安吉公司另行支付仇翔奔驰S63车辆购置税及运输费30万元。2011年10月11日，安吉公司所购车辆完成产权变更登记。2012年5月29日，该车完成上牌。此后，安吉公司以其他往来款项冲抵车辆转让款70万元。至今，尚欠130万元未付，故请求判令安吉公司支付奔驰S63车辆余款130万元。”在（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1082号案件的庭审中，仇翔提供奔驰S63车辆详细信息、机动车行驶证、上海市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债权转让告知函、债权转让协议；汇款明细、银行明细表、电子转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安吉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否认收到债权转让告知函及债权转让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毅成公司对斯美嘉公司贵阳代表处的资质提出质疑，表示其已经向仇翔支付了333.28万元。但是，毅成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仇翔对此不予承认。之后，仇翔因证明书不符合规定向本院申请撤诉获准。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本案原告就其贵阳代表处与被告之间有关奔驰S63车款纠纷出具授权委托书，表示对贵阳代表处的行为予以认可并委托仇翔代为向被告追讨车款且车款所有权归仇翔享有。之后，原告向本院起诉本案，仇翔在诉状上签名。本院认为：原告是香港法人、被告系内地法人，双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本案的处理适用内地法律。本案是因奔驰S63车辆的买卖引发的数起诉讼之一。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清晰显示，原告是该车辆的原所有人，被告委托第三人毅成公司向原告购买车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辩称已将购车款支付给毅成公司，但无证据证明该笔购车款支付给了原告。经查，被告确实将购车款交付其委托人毅成公司，但毅成公司是否将购车款支付给原告有待证据证实，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原告基于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被告要求其支付购车款，与法无悖。至于被告与第三人毅成公司之间因委托事宜产生的纷争可另行处理。第三人仇翔曾因债权转让纠纷作为原告起诉，在要求安吉公司支付车款的案件中承认收到部分购车款，尚余130万元未收到。在本案的庭审中，原告否认收过购车款，并且否认与仇翔有关联。但是，仇翔提起债权转让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原告贵阳代表处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本案原告不仅对其贵阳代表处的行为予以追认，而且授权仇翔起诉追讨车款。综上，仇翔收到的购车款应归属于原告，可以认为被告未支付原告的购车款应为130万元。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三人仇翔曾作为原告于2013年9月26日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安吉公司要求支付车款。仇翔提起债权转让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原告贵阳代表处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原告已对其贵阳代表处的行为予以追认。故可以将仇翔前次提起的诉讼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沃科技有限公司（DEWOTECHNOLOGYCO.，LIMITED）购车款人民币1，3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8，328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3，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德沃科技有限公司（DEWOTECHNOLOGY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晓峰审 判 员  姚 蓉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