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2层及东配楼1、2层。负责人张国勇，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碧波，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史丽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巧玲，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莉，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建伟、唐社利，河南景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巧玲、张莉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丽娜，被上诉人闫巧玲、张莉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闫巧玲系张国安之妻，张国安生前与闫巧玲共同育有一女，即原告张莉莉。2013年6月22日7时56分，张国安驾驶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豫G×××××号／豫G×××××挂号货车沿昆磨高速公路由景洪驶往昆明方向，行驶至昆磨高速公路K229＋600米处时，失控驶入道路东侧的自救匝道内，豫G×××××号／豫G×××××挂号货车冲毁自救匝道北侧顶端挡墙后坠入距离自救匝道顶部50.70米的山沟内，造成张国安及乘车人刘成师死亡，车辆及所载货物及道路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玉溪市公安局高速现场现象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显示：事故造成张国安及刘成师甩出车外死亡。2013年7月25日，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玉公高交巡事认字（2013）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国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刘成师不承担此交通事故责任。且该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中显示，当事人张国安所驾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豫G×××××号车、豫G×××××挂号车检验合格值2013年5月31日），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此事故无因果关系。另查明，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郭楠，挂靠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上次检验合格至2013年5月31日，事故发生时已经超期未年检。事故发生时，涉案豫G×××××号车在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责险及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豫G×××××号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盗抢险和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时张国安尸体位于车辆驾驶室外。张国安与闫巧玲系夫妻关系，张莉莉是双方女儿，张国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第三者是指事故发生时相对车上驾驶人员和乘客而言的不特定的第三人。虽然张国安作为驾驶人，但是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身份只是相对而言的，驾驶人、乘客和第三者的身份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他们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时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以其人在事故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本案中，受害人张国安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由于车辆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原告提交的来源于交警部门的现场图片、现场图可以推定张国安因事故死亡发生时间在车辆之外的机率远远大于在车内，所以张国安在事故中应属于第三人。鉴于肇事车辆在被告处投有多种保险，被告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同时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两人，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在交强险范围二分之一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各项合理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20=487829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丧葬费19402元（38804÷2=19402元），原告主张丧葬费标准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8804元／年支持6个月即1940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及其他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557321元。原告主张被告在主车交强险和主挂车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原告33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张国安死亡时身份已经转换，原告主张被告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元及其他过高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被告辩称保险条款约定涉案车辆未年检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显著表明及明确告知，故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所涉及的责任免除条款依法对原告不产生效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巧玲、张莉莉各项损失共计330000元；二、驳回原告闫巧玲、张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5元，减半收取3687.5元，由原告闫巧玲、张莉莉负担。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安死于车外，属于第三人错误；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事故车辆存在未按规定年检和超载的情况，属于保险免赔事项；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死亡原因，又未起诉实际车主，二被上诉人是否从实际车主得到全部赔偿无法确定，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不当。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闫巧玲、张莉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死者张国安系事故车辆驾驶员，在该车行驶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被抛出车外死亡。原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的现场图片、现场图等相关证据，推定张国安因事故死亡发生时间在车辆之外的几率远远大于在车内，并认定其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安死于车外，属于第三人错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系死者张国安的法定继承人，其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其履行保险义务，二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主体不适格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提交了受害人死亡的相关证据，且其是否起诉实际车主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其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死亡原因，又未起诉实际车主，二被上诉人是否从实际车主得到全部赔偿无法确定，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不当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张国安所驾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此事故无因果关系。本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显著提示及明确说明。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事故车辆存在未按规定年检和超载的情况，属于保险免赔事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向军审 判 员  李润武代理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