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10刑初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男，1953年8月12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邹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乙，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邹某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丁，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丙，男，1994年3月3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邹某某次子。共同诉讼代理人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永刚，曾用名徐钊，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无前科。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姚某某，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刚犯故意杀人罪，于二O一六年二月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薛瑞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穆某某，被告人徐永刚及其辩护人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徐永刚来到商州区梦香招待所住宿，并经招待所负责人刘某某联系与卖淫女邹某发生性关系，后二人因嫖资引发争执，邹某欲打电话叫人，徐永刚趁其不备，拿出事先放在枕头下的单刃尖刀，猛刺邹某后背两刀，后见邹喊救命逃跑，遂在邹背部连刺数刀，致其倒地，徐为灭口又再次拔刀向邹脖子猛刺两刀，致邹因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辨认笔录，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人刘某甲、刘某、徐某某、苟某乙证言，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永刚违法嫖娼又因嫖资纠纷，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火化费1800元、尸体搬运存放费2000元、寿衣棺材墓地费45053元，处理邹某后事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万元、伙食补助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4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683853元。被告人当庭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该从轻处罚；本次犯罪系临时起意，并非有预谋的犯罪，故并非主观恶性极大；被害人从事卖淫活动本身为正常社会所不容许，并且由于被害人的一再催促和刺激，被告人一时冲动杀害了被害人，故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家有年迈的父母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徐永刚因怀疑同居女友与杨某有不正当关系，携带单刃尖刀来到商州城区欲寻找杨某理论。后因未找见杨某，19时30分许，徐永刚来到商州区梦香招待所住宿，后经招待所女老板刘某某联系，徐永刚与卖淫女邹某发生了性关系。20时许，因徐永刚所带现金不足以支付嫖资，徐邹二人发生争执，徐永刚遂趁邹某不备，拿出之前放在枕头下的单刃尖刀，猛刺邹某后背，邹某呼喊救命并跳下床逃跑，徐永刚又在邹某腰、背部连刺数刀，邹某受伤倒在房间地面上，徐永刚见邹某还有呼吸，又再次向邹某脖子猛刺数刀，致邹某因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后徐永刚逃离现场。9月16日凌晨，徐永刚在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交来现金3万元，自愿将其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明案件来源。2015年9月12日20时许，贾某某向110报警称，天元购物广场对面梦香招待所二楼发生命案，请求出警。2、电子证据光盘一张（110语音记录）证明，9月13日13时21分、30分，徐某甲向110电话报称，他儿子徐刚昨天中午到现在不知去向，家里有一张徐永刚留下的字条，内容是“我走了，把两个娃看好”，昨晚8时许，徐永刚妻子刘某给他打电话说，徐永刚杀人了。请公安机关核实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6日0时20分，徐永刚在其父亲徐某某等亲属陪同下来到黑龙口派出所投案。4、活体检查记录证明，徐永刚到案的当日公安机关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右手小指外侧缘有一长0.5cm浅表裂创。5、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某（招待所老板之子）证言证明，今天（9月12日）晚上8点多，他妈某某上到二楼查看，并不停喊他名字。他跑上楼，看见房间地面满地是血，他妈不停地哭，他妈说那男的把女的杀了。然后他就打110报警，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2）证人某某（招待所老板）证言证明，今天晚上7时50分左右，她在招待所路口叫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来住店，住在2楼5号，男子住下后，她为男子打电话叫来一个叫“小四”的小姐，“小四”进到房间后，她就下楼了。过了十来分钟，开房的男子出来走了，没见“小四”下来，她给“小四”打电话也没人接。她上到二楼5号房子，房子门半开着，没开灯，“小四”蜷着坐在地上，头抵着地面，身上盖着被子，之后又发现“小四”的脖子被割开了一半，脖子、身上、地上到处是血，身体赤裸着。他赶紧叫来儿子贾某某，后他儿子就打了110和120。警察和120的人到了后，说人已经死了。（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徐永刚是她丈夫，二人没有领结婚证。一个多月前她（他）们吵架，她去上班，一直没见面。9月12日晚上，8时20分左右，徐永刚给他打电话说他在车站把人杀了，鞋上有血，让给他拿双鞋。她以为他在骗她，她没有去。之后看到微信圈转发车站发生杀人的事情，她想起徐永刚给她电话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给他爸徐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4）证人徐某某（被告人父亲）证言证明，12日下午6时许，他发现他的电动车不见了，他大儿子徐永刚也不见了。晚上他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妈，我走了，你们不要找我，你们帮我把两个孩子看好，我挣下钱就回来了，你们不要给刘婷说，我对不起你们”，是大儿子徐永刚的笔迹。8时52分，大儿媳妇刘某打电话，说徐永刚给她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让给送一双鞋。刘婷接到电话先给他打电话，他接到电话当晚吓得没敢在家住，第二天（13日）他去城里打听有没有人被杀，听说有人被杀了，他就回家给110打了电话。15日晚上，徐永刚回到家，说他要投案，他和几个亲戚就把徐永刚送到派出所投案了。（5）证人徐某甲（被告人叔父）证言证明，他家里有一把木把尖刀，长约二十厘米，宽约二三厘米，刀把是十厘米的木质把。削水果、杀鱼用，不知什么时间不见了。（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9月13日早晨，一男子乘坐其面包车从黑龙口镇前往西安市华清路宜家街，下午该男子在万寿路口拦挡其车返回黑龙口。（7）证人杭某某证言证明，9月12日晚上7点多，她给“小四”打电话让她到家里串门，“小四”说过一会来。过了一会没来，她又打电话，“小四”说“这边有人喝酒了，急忙来不了”。当天晚上，听村里人说“小四”死了。（8）证人徐某丙、徐某丁（被告人之姑）证言证明，15日晚上陪徐永刚来派出所投案的事实。（9）证人王谋、贾某丁（招待所租住户）证言证明，晚上8时10分左右听到楼下一个女的在哭。（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和刘某是普通朋友，徐永刚之前给他打电话找过刘婷。案发当天没有接到徐永刚电话。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从十二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徐永刚系案发前入住梦香招待所205房间的男子。刘某甲从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徐永刚系9月13日乘坐其车的男子。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商州区工农路南段新车站对面刘某某经营的梦香招待所二楼5号房间内。房间门扇底端有喷溅血迹，门框上有粘附血迹，墙面上有粘附点、片状血迹。门框附近的白色开关上粘附有少许血迹。门后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短袖及胸罩翻卷至乳房上方，尸体下地面有一118CM×82CM血泊。木椅上有一黑色裙子、一蓝色女式内裤。地面有一团湿巾，一卫生纸团，二个避孕套和一个已拆封的空避孕套盒。床上床单、棉被较乱，床单、棉被、床垫对应位置粘附有血迹。床上东南部有一红色女式皮包，包内有一盒金香牌避孕套、一卷卫生纸、113.8元现金、两包湿巾等物。房间外过道地面上有一成趟的血足迹，方向向北。二楼水池附近有两处液体区。公安人员对现场的血迹及湿巾、卫生纸团、床单等物品予以提取。8、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邹某死亡时的衣着、受伤情况及死因。尸表:面部有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下颌正中有一深达皮下的3CM裂创，正颌下缘有一深达肌层的4.5CM皮肤裂创，该裂创向外后侧形成划伤，左耳后至左枕部有一长8CM裂创。颈前部有2处裂创，其中一裂创长12CM，最宽处为5CM，左侧创角处形成一1.5CM×1CM皮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第四颈椎前侧，右侧颈动脉2/3破裂，气管、食管断裂，第四颈椎前侧韧带断裂。另一裂创长12.5CM，创缘整齐，深达脂肪层。颈后部有一5CM裂创，该裂创与颈前裂创贯通。背部有2处划伤、7处裂创，裂创长度为2.5CM至5CM之间，3处裂创深达胸腔。腰部有2处裂创，长度为3CM、3.3CM。裂创均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一创角稍钝。解剖检验：双侧胸腔内各有约100ml血性液体及黑色血凝块，左肺背侧有一长0.8cm裂口，右肺背侧有一长2cm裂口。心包膜于主动脉根部破裂，右心耳及主动脉根部均形成长0.5cm裂口。鉴定意见：邹某系被锐器作用颈部、背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9、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载明，死者邹某胃内容物、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毒物。10、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1）3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血足迹）、4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血足迹）、招待所房间南侧门框上距地面123cm处可疑血迹、房间门扇暗锁下15cm处可疑血迹、地面卫生纸上可疑血迹、东墙地面向上70cm距该房门框50cm处可疑血迹、东墙上可疑血迹、绿黄方格带卡通图案的床单上可疑血迹、席梦思床垫上可疑血迹检测到一女性人血，在排除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来源于邹某的可能性为99.9999%。（2）徐永刚蓝色外套右袖子上斑迹检测到一女性人血，在排除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来源于邹某的可能性为99.9999%。（3）尸体头南侧2cm处湿巾上可疑血迹、东墙下侧开关粘附的可疑血迹、白底带小红花图案床单上可疑血迹、徐永刚白色T恤后背部斑迹、徐永刚白灰色牛仔裤左右裤腿上斑迹检测到同一男性人血，在排除双胞胎的情况下，支持该血迹来源于徐永刚的可能性为99.9999%。（4）邹某阴道擦拭物、邹某阴道口擦拭物、邹某外阴擦拭物检测到同一男性人精斑，在排除双胎胞的情况下，支持该精斑来源于徐永刚的可能性为99.9999%。（5）邹某左侧指甲擦拭物、右侧指甲擦拭物检测出混合基因分型，其包含了邹某和徐永刚的基因分型结果。（6）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邹某是邹秋杰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为99.9999%。（7）提取浅黄色橡胶避孕套内侧血迹、提取浅黄色橡胶避孕套外侧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与邹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1154×。（8）提取浅黄色橡胶避孕套内侧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与徐永刚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0072×。11、通话记录证明，刘某某、邹某、徐永刚手机在9月12日晚上的通话情况。其中刘某某手机和被害人邹某手机在19：30、19：33有通话，与刘某某证言、被告人供述案发前刘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害人邹某的情况相印证。另证明，19：34邹某手机被叫杭某某手机，19：48邹某手机主叫杭某某手机，与杭某某证明被害人给其回电话说有人喝酒急忙来不了，及被告人供述在其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过程中被害人接过他人电话，告诉对方说这小伙喝了些酒得等一会的情节，相互吻合。另证明，案发当晚，徐永刚手机主叫刘某手机，其中20：33通话一次，通话时长6分38秒；20：59通话一次，通话时长2分24秒；23：13通话一次，通话时长19秒，与刘某、徐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所证明的案发后被告人给刘婷打电话说其杀人的情况相印证。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9月16日徐永刚带公安人员来到商洛市商州区梦香招待所，对其杀害邹某的房间、丢弃作案工具的水沟予以指认。13、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9月16日徐永刚带公安人员来到西安市万寿北路一绿化带，指认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丢弃在此。公安人员对绿化带中的印有蝴蝶图案的白色短袖、蓝色外套、灰白色牛仔裤及袜子予以提取。14、字条、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父亲徐年娃处扣押字条一张，反映了被告人作案前的心理活动。徐永刚当庭供述、辩解该字条为案发前，其离开家时所留。当时的想法是：他打算先去找杨某谈，谈完如果没有啥，就外出打工挣钱。找杨某论理可能会说不好，他带上刀以防万一，就写了让家人不要找他的话，走时并带了刀。15、物证蓝色外套一件，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该衣服系其作案时所穿外套。1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徐永刚及被害人邹某的基本情况。17、徐永刚亲笔供词2份，口供6次及当庭供述，供述均稳定一致。案发前几个月他和妻子闹矛盾，并怀嫌妻子与杨某有不正当关系。9月12日下午，他喝了些酒，之后给家里留了一封信，写了他出去挣钱了，让不要找他，对不起家人之类的话。之后，他骑电话车进城，想找杨某要问清杨与他妻子是什么关系，因担心自己势单力薄，从家里走时拿了把木把尖刀。该刀是他一个多月前从他叔徐某茂家偷来的。后来他去了一网吧，在网吧门口没有发现杨某的摩托车，就没有进网吧找人，因当天拿的是家人的手机没有存杨某的电话，也就没有给杨某打电话。因未找到杨某人，天快黑了，7点多他顺着工农路往南走，准备找个店住宿。走到车站附近，他住在一家以前住过的招待所2楼，之后与老板娘叫来的外地口音的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共产生嫖资320元，因身上仅有100元钱，他提出带钱不够迟几天付剩余的钱，小姐称要叫人来。他就拿出他之前放在枕头下的尖刀，在小姐背上捅了一刀。小姐喊救命，并跳下床。他说来不及了，就一手压着小姐，一手拿刀在背上又捅了几刀，小姐倒在了地上，他见小姐还在喘气，就用刀在小姐脖子上捅了两刀，当时小姐背对着他。捅完后小姐不动弹了。因女的说要叫人来，他急了，就用刀捅了女的。后来女的逃到地上，他害怕她出去喊人，才追上去杀她的，当时也没有想过把她捅死，只顾用刀捅。在捅刺过程中，他右手小拇指受伤了，用床上的床单擦过。见小姐死了，他穿上衣服，从二楼北侧的后门处先后将刀和装刀的袋子扔到墙外的水沟里，之后回到房间关了灯，收拾自己的物品，来到二楼水池边洗了手和脸，之后下楼走了。路上他给妻子打电话说他杀人了，鞋上有血，让给他买双鞋送来，并说他回家看看娃就走呀。次日早上5点多他才回到家，家里没人，他换了衣服，将带血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挡了一辆面包车坐车到西安，后在西安将衣服扔了。当天下午，他又坐来时的面包车回到镇上，准备回家时看见公安局的车，他就在附近的山上躲了三天。15日晚上，他回家吃了顿饭，之后就和他父亲到黑龙口派出所投案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刚仅因嫖资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颈、背部等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颈动脉、气管、心脏、肺部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在亲属陪同下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对于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本次犯罪虽系临时起意，但其仅因琐事动辄持刀杀人，在被害人致命部猛刺十余刀，行为毫无节制性，直取他人性命，可见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之大，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并非主观恶性极大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催促被告人支付嫖资的情节，尚无证据证明，且被害人催促也不能成为被告人剥夺他人生命之理由，故对被害人催促被告人之观点不予采纳。被害人与被告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均应受到法律和道德的谴责无可质疑，但被告人对嫖娼行为的后果和自身的支付能力事先清楚的情况下，又随心所欲，导致无法支付嫖资，引发矛盾，后又为摆脱被害人将被害人先捅伤再杀死。故被害人提供色情服务与案件发生无直接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之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庭原因，请求从轻判处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可对被告人不予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605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火化费、尸体搬运存放费、寿衣棺材墓地费、处理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均系办理丧葬事宜花费，属于丧葬费范畴，故不再重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后事的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条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永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徐永刚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徐永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文选、苟仕成、邹秋杰、邹俊杰经济损失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 龙代理审判员 庞 娟代理审判员 王海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欣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