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商重字第1号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北侧6号。法定代表人：秦绪宏，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建学，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22号。法定代表人：时德峰，经理。被告：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22号。法定代表人：时德峰，经理。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东关南路。法定代表人：时强，居委会主任。上列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厉宝伟，男。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星公司）、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星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厉保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被告虹星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秦绪宏及委托代理人林建学，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秦泗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厉宝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达公司诉称：被告虹星公司是1993年由被告海星公司提供厂房、土地及部分设备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设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被告海星公司是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被告厉宝伟承包经营虹星公司期间，多次与原告发生玻璃加工业务，经原告多次催要，现虹星公司累计欠款1905008.79元，原告有欠款单、入库单等为证。故诉请法院判令四被告支付玻璃款1905008.7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虹星公司答辩称：一、虹星公司是合法登记的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虹星公司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业务，依法不应当承担涉案债务。二、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虹星公司自2005年8月29日以来便停止了一切经营活动，若在此之前与原告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而原告自2005年8月至2011年春天长达5年半的时间未以任何形式向虹星公司主张债权，原告称多次催要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多次向厉宝伟主张过债权，而不是向虹星公司主张债权。三、虹星公司在2005年8月20日前所负债务应当由厉宝伟承担。厉宝伟自1991年承包了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该厂系原日照六村（后来先后更名为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路居委、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委）村办企业，厉宝伟承包到2005年8月20日，厉宝伟承包是对集体企业设备、厂地的集体租赁承包，性质是租赁经营，而不是原日照六村聘请的一位企业管理人，所以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承包人承担，不应当由发包人承担。四、虹星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法定代表人系原日照六村村支部书记王新玉，王新玉担任法定代表人一直到2005年6月28日，承包人厉宝伟自2005年6月28日至2005年9月22日担任法定代表人，所以厉宝伟在承包经营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系个人行为，与虹星公司无关。被告海星公司答辩称：与被告虹星公司答辩意见相同，另补充一点，原告起诉海星公司无事实依据，海星公司与原告未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海星公司与虹星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海星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答辩称：同意被告虹星公司和海星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厉宝伟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原告与被告虹星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原告盛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原企业名称为日照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2005年变更为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出具证明称该公司亦有以其法定代表人秦绪宏（鸿）的名义开展业务的情形，相关权利义务均由该公司承担。1995年以来，原告与被告虹星公司陆续发生玻璃买卖业务，原告主张与被告虹星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虹星公司共有1905008.79元货款未支付，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1999年1月21日，由被告虹星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欠款单一份，证明被告虹星公司欠款381865.05元。该欠款中载明收款单位或人秦绪鸿，收款事由玻璃款。2、1999年12月5日和1999年12月6日的入库单各一份，证明被告虹星公司欠玻璃款共计7849.4元。两份入库单中均载明经办人厉夫村，并在入库单右上方另手写“随后处理厉”，同时加盖虹星公司仓库专用章。3、2000年-2003年期间的加盖虹星公司仓库专用章的入库单一宗，证明被告虹星公司尚有货款1423897.95元未支付。该入库单中分别载明了供货单位/发货单位（入库单位）、名称、数量、规格、单价、金额、经办人等信息，其中，供货单位/发货单位（入库单位）处载明买秦或买秦绪鸿或秦绪鸿送，经办人处均由厉夫村签名。4、2003年11月26日东港区政府办公楼门所用玻璃明细一份，证明被告虹星公司尚有货款64608元未支付。该明细抬头载明区政府办公楼门玻璃供货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其中列明了门玻璃、吊挂玻璃、玻璃筋、磨边费等相关费用，共计64608元，厉宝伟、秦绪鸿在明细中签字。5、2004年4月16日，虹星公司工作人员李德光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6毫米、12毫米镀膜玻璃，共计玻璃款553元；2004年4月20日，虹星公司工作人员李德光、张守军签署的收料明细两张，载明虹星公司收到原告价值1103.65元玻璃；2004年8月6日虹星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欠款4436.5元；2004年8月8日虹星公司工作人员张守军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欠款556.3元。上述证据证明虹星公司欠款共计6649.45元。6、2004年5月9日，被告虹星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被告虹星公司收到原告玻璃182片，共计20138.94元未付。该收到条中载明今收到秦绪鸿送5#白玻共计182片，计759.96㎡×26.5元=20138.94元，虹星公司仓库厉夫村，同时加盖虹星公司仓库专用章。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欠条载明收款单位为“秦绪鸿”，原告并非债权人，且无虹星公司财会人员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中虽然加盖了虹星公司的仓库专用章，但不能作为虹星公司欠款的证明；证据3中的入库单是否为经办人厉夫村本人书写、入库单载明的货款是否已结算，三被告均不清楚，入库单仅能证明货物入库的事实，不能证实欠款情况，即使欠款属实也应由厉宝伟承担清偿责任，与三被告无关；证据4中虽有厉宝伟签名但与三被告无关；证据5中未加盖虹星公司的公章，与虹星公司无关。证据6中的收条虽有虹星公司仓库专用章，但该章不能作为虹星公司欠款的证明，该笔债务是否清偿事实不清；在（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厉宝伟陈述，厉夫村、许崇玉、厉明坤、张守军、李德光、安佰堂、厉保照等人均曾受雇于虹星公司，在该公司内担任仓库保管员、负责人、技术员等职务；虹星公司经营期间，使用过原告提交的入库单上加盖的仓库专用章。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提供以下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债权与其无关。1、2005年8月31日的《日照日报》，证明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已在报纸刊登声明，虹星公司、海星公司自2005年8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之前的债务由厉宝伟承担，此后债权债务与厉宝伟无关。声明内容为：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所属集体企业负责人作重大调整，决定如下：一、任命时德峰为建材厂厂长，同时免去厉宝伟厂长职务。二、任命时德峰为海星公司总经理，同时免去厉宝伟总经理职务。以上决定作出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已于2005年8月29日依法向日照市工商局东港分局办理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并于同日经核准。自本声明发布之日，上述两企业的一切民事活动未经新的法定代表人时德峰许可，均属无效行为。2、2005年9月24日的《日照日报》，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声明内容为：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3个企业法定代表人已更换，自声明之日起，以上3个企业的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负责，与现任法人代表无关，同时停止以上3个企业的正常业务活动。3、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与厉宝伟于1997年1月1日签订的《工副业承包合同》，证实厉宝伟系租赁东关居委会设备、土地进行经营活动，其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厉宝伟承担。其中合同约定由厉宝伟承包建材厂，承包期一年，自1997年1月1日至1997年12月31日。4、2006年3月1日《关于对虹星饰材有限公司遗留问题的说明》，证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与厉宝伟就虹星公司问题做过约定。该说明内容为：2004年厉宝伟同意张永亮用虹星公司的手续，承揽了市移动公司机房改造工程，该工程于2005年3月份已完工。因借用虹星公司的手续，对方索要发票，根据厉宝伟与居委签订的协议，对此问题处理如下：1、该工程的债权、债务、质量、安全等所有事宜与居委无关。2、居委同意为厉宝伟、张永亮开具发票，但领用、开具发票的所有费用及税金等居委概不承担，由厉宝伟与张永亮承担。3、因开具发票所引起的矛盾纠纷及企业所得税、工程保修等问题，全部由厉宝伟、张永亮承担。厉宝伟在说明中签字。5、2006年2月18日，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与厉宝伟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厉宝伟对其经营虹星公司、海星公司期间的问题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协议书内容为：厉宝伟（乙方）承包东关居委会（甲方）所属集体企业建材厂（在承包期间又以建材厂为基础新组建成立了海星公司和中外合资企业虹星公司，两司一厂，即一套班子三个企业，均系甲方所属集体企业由乙方承包经营），因乙方欠付甲方承包费，甲方于2005年8月20日解除与乙方的承包关系，并于2005年8月28日、8月30日依法将上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为了清理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方面有关事宜，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至今未交出上述三个企业的原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自2005年8月30日后，因上述公章再使用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二、乙方配合甲方清理财务办公室，将租赁经营期间的银行及社会贷款、欠款、担保、工程事故赔偿、工人工资及其他相关事宜交具有能承担法律责任的会计机构进行核实后交接给双方确认。三、2005年8月20日前，与上述三企业所发生的银行及社会贷款、欠款、担保、工程事故赔付款及工人工资等事宜均由乙方承担。四、2005年8月20日以后上述三企业新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五、建材厂院内的物品及设施由甲方、乙方和会计师事务所三方登记造册，由公证部门和有资格认定的会计部门核定出具体价值后，乙方可以用来抵顶承包费（但原属于甲方的财产除外）。六、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与上述三企业有关的各种资质、证件等，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齐全合法手续后，经双方协商甲方可给予乙方一定数额的补偿（补偿数额双方协商确定），如乙方不配合则上述证件都归甲方所有，甲方不给予补偿。七、在办理完上述事宜交接手续后，如乙方处理善后事宜需甲方提供公章等，甲方予以积极协助。八、乙方在上述所有确定价值的财产、物品等属于乙方的资产抵顶承包费后，双方依法妥善处理善后事宜。6、（2005）日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厉宝伟在承包经营海星公司期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责任由其个人承担，海星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2）厉宝伟在承包三个单位（海星、虹星、建材厂）期间分别以三个单位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3）三被告与厉宝伟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关系的性质是厉宝伟租赁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企业从事经营，是企业设备、场地整体对外租赁，不是企业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原告盛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三被告的主张；证据2中三被告无权决定公司原有债务如何承担，应依照法律规定处理；证据3中的承包合同表明承包时间为1997年一年，承包的是建材厂，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可以证明厉宝伟承包经营虹星公司，至于公司债务应按法律规定处理，不应以协议约定为准；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三被告的主张。三被告除提供上述证据证实其主张外，对货款给付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的相关情况根据原告及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在（2011）日商初字第10号案件审理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89年左右，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组建成立了日照市铝合金建材厂（以下简称建材厂）。1992年5月5日，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在建材厂基础上成立了被告海星公司，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住所地为日照市昭阳路22号，海星公司住所和经营场所产权归属于东关南社区居委会。1993年2月24日，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向工商局出具书面材料，同意所属海星公司以现有场所与部分设备与美国长虹公司合作成立虹星公司。1993年3月23日，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同意海星公司以17.9亩土地（作为出资）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经营使用。1993年3月29日，海星公司与美国长虹公司合资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即被告虹星公司，其中，海星公司以厂房（包括土地）、设备折价200万元和现金25万元，共计人民币225万元作为出资，但海星公司并未办理厂房（包括土地）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虹星公司住所地与海星公司一致。此后，建材厂、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均由被告厉宝伟承包经营，且海星公司、虹星公司与建材厂均由相同的人员、在同一经营场所、经营同类业务，其财产、财务均混为一体。2005年8月20日后，上述企业同时停止经营，但未注销工商登记，其企业设备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予以变卖清理，变卖款亦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收取。上述企业使用的厂房土地也已由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对外转让给房地产公司。关于变卖企业设备、土地情况及变卖款项多少，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据虹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5年6月28日至2005年9月22日期间，厉宝伟担任虹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出库单、欠条、虹星公司和海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东关南社区居委会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虹星公司欠款事实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六份证据证明被告虹星公司共拖欠其货款1905008.79元的事实。其中证据1、2、3、6均加盖了虹星公司仓库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并由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证据4和证据5虽未加盖虹星公司公章，但由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在被告未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证明证据二和证据六亦系虹星公司所出具。通过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虹星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玻璃买卖业务，以及虹星公司欠付原告上述货款的事实。虽然虹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虹星公司不拖欠原告货款，并提供了六份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债权与被告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之间的关系，虹星公司和海星公司的变更情况，以及厉宝伟与虹星公司、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之间的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虹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在原告持有上述证据，而被告虹星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虹星公司支付货款1905008.7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厉宝伟经营虹星公司期间仍以该公司名义和营业执照对外开展业务、签署合同，故该种经营行为应属承包经营，而且从2006年2月18日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与厉宝伟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亦为承包经营关系，因此，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应由承包企业承担。关于厉宝伟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属于发包企业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三被告可根据其内部承包关系另行主张处理。故被告东关南社区居委会、海星公司、虹星公司关于厉宝伟系租赁经营虹星公司，应由其个人承担该公司债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星公司作为虹星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作价出资的厂房、土地并未实际出资至虹星公司名下，降低了虹星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其应在出资不到位的数额内对虹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海星公司与虹星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存在人员、办公场所、财产、财务等方面的混同经营现象，故海星公司亦应对虹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作为海星公司的开办单位，一直未将其投入到海星公司的土地、房产过户至海星公司名下，进而导致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而东关南社区居委会现已将海星公司应投入到虹星公司的土地、房产全部处置，故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亦应承担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海星公司系以厂房（包括土地）、设备折价200万元和现金25万元作为出资，而目前厂房、土地等均已被东关南社区居委会处置，在无证据证明东关居委会处置厂房、土地等所得价款的情况下，本院酌定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以海星公司出资时厂房（土地）的折价数额200万元承担海星公司对虹星公司出资不到位的责任。被告辩称海星公司、东关南社区居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然在起诉状中表述厉宝伟任虹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其发生了玻璃买卖业务，但其主张的欠款数额并未仅局限于该时间段的债权数额，现有证据表明，厉宝伟虽未一直担任虹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实际一直主管该公司经营，具有使合同相对人误以为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象，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仅局限于厉宝伟担任虹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债权数额，而应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的数额为准，各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所提供的入库单及欠条中并未载明付款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在原告向各被告主张权利未获清偿之后起算，既然各被告主张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欠款，则本案所涉欠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起算，各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5008.79元；二、被告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对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0万元范围内对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厉宝伟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45.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日照虹星饰材有限公司、日照市海星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东关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玉国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人民陪审员  张祥国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