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民申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蒋忠如，男，194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4306021942********，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学院路市公安局生活区。委托代理人：彭仕权，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营欣，湖南彭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站前路金鑫大厦。法定代表人：许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跃进，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战妹，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绍明。再审申请人蒋忠如因与被申请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岳龙公司）、徐绍明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蒋忠如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蒋忠如是本案涉诉宗地的唯一权利人。1、从本案交纳428万元涉诉宗地土地出让金及17.12万元税款、3．85万元土地挂牌服务费的缴款票据来看，除被申请人徐绍明交纳100万元外，其余款项都是申请人交纳。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土地出让金是案外人王本才、李国新等(以下简称案外人)交纳是错误的。2、申请人组织了本案宗地的开发建设。首先，申请人2006年11月21日与徐绍明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各自出资100万元竞拍本案宗地后，2006年12月5日参加了宗地竞拍。其次，申请人2006年12月18日与岳龙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挂靠岳龙公司开发本案宗地，2007年8月7日又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宗地，取得了以蒋忠如、徐绍明、岳龙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岳阳市国用(2007)第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再次，虽然蒋忠如土地竞拍成功后，没有再投入后续资金，但与案外人建筑承包商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参建合同》明确由案外人全额带资承建涉诉宗地房产项目，房产销售收益按销售价格的比例双方分享。最后，成立了岳龙公司南景花园项目部，聘任了总经理，办理了工程规划报建手续，与各建筑承包人签订了合同。3、本案原审判决与二审法院之前生效的(2011)岳中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原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宗地出让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应当根据双方协议及法律规定，在岳龙公司、蒋忠如之间进行分配”,而本案原审判决却认定“蒋忠如不是土地权利人”。二、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蒋忠如已退出涉诉宗地股权，属于错误认定，依据不足。1、本案《投资确认书》及《退股协议书》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申请人退出股权的依据。首先，申请人对涉案项目的投资远远不止25万元，原始票据证明申请人已向岳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交纳涉诉宗地全部土地出让金428万元及相关费用。从案外人交纳资金的时间来看，时间最早的是2006年12月30日案外人李辉交纳的40万元，而本案申请人交纳竞拍涉案宗地保证金100万元的时间是2006年12月4日，竞拍涉诉土地后，该100万元保证金自动转为土地出让金。可见，申请人的这笔资金并非是案外人的资金，申请人的投资款并非只有25万元。其次，《投资确认书》及《退股协议书》中作为投资主体的何德富，在涉案土地上没有任何投资行为。最后，《投资确认书》中并无投资人徐绍明的签字确认，岳龙公司自认是何德富与蒋忠如两人所为，自己不知情，只是作为第三人挂靠单位配合盖章而已。2、申请人没有退股行为。首先，申请人并没有领到所谓的股本金25万，申请人之所以签字只是当时逃避债务的行为，因为事实证明其投资远远不只25万元。其次，申请人也没有领取10万元收益款，因为领取10万元收益款的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的(2008)楼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被一审法院(2009)楼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所撤销，故10万元收益款应执行回转，执行回转权利人岳龙公司没有申请执行回转，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并不能由此认定申请人领取了10万元退股收益，同时岳龙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申请人领取到这笔收益款。三、原审法院认定岳龙公司支付了申请人蒋忠如、徐绍明投资及收益款后从挂靠人转变为投资人对涉诉宗地享有权益，没有法律依据。2006年申请人与岳龙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承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岳龙公司只是项目开发的挂靠单位，全部资金和一切风险由申请人承担和享有，岳龙公司只提供开发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岳龙公司在多次庭审中亦自认只是挂靠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投资人。在以后整个涉案土地开发建设过程中，不论案情如何变化(蒋忠如的虚假退股还是徐绍明退出股份)，都无证据证明岳龙公司与权利人蒋忠如、徐绍明有任何继受股权的协议而身份转变成投资权利人。案外人王本才、李国新等建筑承包人亦与岳龙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非本单位职工)，案外人仅与项目部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参建合同》。原审法院混淆债权债务关系与股权转让关系，错误认定岳龙公司支付徐绍明投资及收益款后从挂靠人转变为了投资权利人并对涉诉宗地享有了权益。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岳龙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蒋忠如并非本案宗地的唯一权利人。2007年8月9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经过土地招拍挂程序后，根据拍卖中标确认书、合作协议及相关材料和当事人的共同申请，依法为“南景花园”涉案出让土地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书上明确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蒋忠如、徐绍明和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人称自己系该宗土地的唯一权利人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申请人拒不承认自己已退出涉案土地的份额股权事实，所列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007年8月25日，岳龙公司与蒋忠如、徐绍明及岳龙公司所任命的项目经理何德富共同签署了《投资确认书》，一致确认“蒋忠如除己投资的25万元外，不再对项目进行投资，也不参与项目部的经营和管理，若蒋忠如今后要求退回投资，则由项目负责人何德富负责清退其投资本金及收益共计35万元，项目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7年9月12日，蒋忠如依据上述《投资确认书》的约定要求退出合作，岳龙公司与蒋忠如、何德富经协商达成《退股协议书》，协议中再次明确蒋忠如投资款为25万元，分配投资收益10万元，合计共应向蒋忠如支付35万元。岳龙公司在签约当天支付了15万元，2007年9月30日又支付10万元。蒋忠如收到25万元后，亦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要求取消蒋忠如在国有土地证的名字的报告》，蒋忠如在报告中再次确认了上述投资金额和退出的事实。后因岳龙公司未能按期支付最后的10万元收益款，蒋忠如又依据《投资确认书》、《退伙协议书》及尚有10万元余款未付清的证据，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案经法院调解后，岳龙公司已将10万元款项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账户上，一审法院对此也己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岳龙公司己按调解书履行完毕。此外，2008年12月5日，徐绍明因未能得到他的退股款项亦在本案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经法院调解和执行和解后，岳龙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付清了执行和解款项208万元，徐绍明亦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放弃其在该宗土地上的使用权。至此，蒋忠如和合作人徐绍明均已实际退出了涉案土地的开发，本案土地的开发权和收益权已归于岳龙公司一家。三、岳龙公司作为本案土地的开发商，依法承担了开发商的法定责任，在申请人蒋忠如和原合作人徐绍明已得到各自投资收益并已退出股份后，岳龙公司作为办证义务人，为了解决无法办证的法律障碍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判决支持和强制执行，彰显了司法公正，维护了社会稳定及小区购房人的利益。请求依法驳回蒋忠如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所涉ytp2006-27#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最初虽是以蒋忠如个人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竞买并以蒋忠如个人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其它税费，但除此以外，还存在徐绍明在竞买之前即以其兄弟徐绍凯的名义与蒋忠如就该宗土地共同开发事宜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的事实，该协议明确约定徐绍明与蒋忠如各承担50%的土地出让金并按此享有权益；徐绍明据此亦按竞买文件规定实际交纳了竞买保证金，并与蒋忠如共同签订了《联合竞买书》及填写了《竞买申请书》，且在参与竞买活动时，由其向蒋忠如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蒋忠如代表徐绍明参加编号为ytp2006-27#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活动并代表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而蒋忠如以其个人名义参与本案宗地土地使用权竞买后，其于2006年12月18日又曾与何德富共同作为乙方与岳龙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岳龙公司提供开发资质、营业执照等，由岳龙公司委托蒋忠如、何德富开发建设工作，任命蒋忠如为项目经理，负责履行岳龙公司与各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并由蒋忠如、何德富负责该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该协议签订后，2006年12月19日蒋忠如又以其个人作为乙方与岳龙公司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岳龙公司提供开发资质、营业执照等，由岳龙公司任命蒋忠如为项目经理，并由岳龙公司与蒋忠如双方共同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成立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岳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瑾因此向蒋忠如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蒋忠如为岳龙公司（太子庙）南景花园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南景花园的征地、开发、基建、销售、物业管理等该项目的一切事务，同时还以许瑾个人名义先后二次共借款95万元给蒋忠如交纳土地出让金。蒋忠如于2007年5月23日出具一份内容为“一、从2007年5月23日起，项目部对外所签的合同和承诺必须经得岳龙公司同意，否则无效。二、27号土地的出让金，如我不能在本月29号前缴完，本宗土地我放弃开发，由岳龙公司接管开发本宗土地。以前的合作伙伴，我负责做工作退去”的书面承诺后，岳龙公司于2007年7月10日又做出“关于南景花园项目部人事任免决定”免去了蒋忠如的经理职务，同时任命何德富为该项目的经理，负责项目的各项工作。当2007年8月6日蒋忠如与徐绍明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因蒋忠如另择合作伙伴，双方失去合作基础，经过协商，决定终止项目的开发合作；蒋忠如同意退还给徐绍明人民币本金100万元，利息20万元，共计120万元；另外，蒋忠如补偿徐绍明人民币50万元的预期应得利益，上述款项共计170万元；同时为保证徐绍明的资金安全，在国土证上必须有徐绍明的名字，在蒋忠如支付170万元完毕后，徐绍明自动失去土地使用权的股份，《合作开发协议》也同时失效”之后，2007年8月7日，又正式以蒋忠如、徐绍明与岳龙公司的名义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并依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07年8月9日办理了岳阳市国用（2007）第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载明本案土地使用权人为蒋忠如、徐绍明和岳龙公司。上述事实清楚表明，本案所涉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最初仅仅只是以蒋忠如个人名义参与了竞拍并以其个人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其它税费，但其实际权利人并非蒋忠如一个人，对此事实，不但蒋忠如已通过多次签订协议的方式予以了认可，而且，亦得到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的认可，并最终以蒋忠如、徐绍明、岳龙公司三方共同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并据此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方式予以了登记和确认。蒋忠如主张其是本案所涉宗地的唯一权利人，显然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原审对此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关于原审对蒋忠如的投资金额认定及实体处理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本案所涉宗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蒋忠如于2007年8月25日与何德富、徐绍明、岳龙公司签订了《投资确认书》，各方在该确认书中确认了以下事实：1、蒋忠如、何德富、徐绍明三方经多次联系和协商，曾决定以蒋忠如个人的名义，报名竞买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组织的位于岳阳市太子庙以西土地使用面积为7640平方米、宗地编号为ytp2006-27#的宗地（以下简称宗地），后由于竞买不成功，蒋忠如经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请示和协商，并征得何德富、徐绍明和岳龙公司同意，以蒋忠如、徐绍明和岳龙公司名义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8月7日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并依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办理了岳阳市国用（2007）第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国土证上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蒋忠如、徐绍明和岳龙公司，对此基本事实，蒋忠如、何德富及岳龙公司予以确认；2、鉴于蒋忠如、徐绍明双方就拍卖上述宗地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徐绍明于2006年12月23日向岳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交100万元拍卖保证金并委托蒋忠如参加宗地竞拍，后拍卖未成，蒋忠如与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协议以428万元出让上述宗地，蒋忠如未经徐绍明同意，将徐绍明交纳的100万元拍卖保证金以蒋忠如个人的名义转为蒋忠如个人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徐绍明提出了异议，经岳阳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各方协调，徐绍明同意退出投资，并与蒋忠如签订了《协议书》，该合同（或协议）已在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备案，为保证徐绍明的投资及协商的收益共计170万元能顺利实现，各方均同意徐绍明仍然是上述宗地名义上的使用权人之一，但徐绍明不再参与土地开发和收益分配，对此，各方均无异议；3、经蒋忠如、何德富和岳龙公司协商并征得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岳龙公司其权利义务，依蒋忠如、何德富双方与岳龙公司所签内部承包协议和蒋忠如、何德富对岳龙公司承诺书的约定处理，对此事实，蒋忠如、何德富与岳龙公司均无异议；4、受让宗地所交付428万元土地出让金、17.12万元的税款、3.85万元的土地挂牌服务费及其他支出，虽然均是以蒋忠如的名义交纳，但实际上，蒋忠如仅出资25万元，徐绍明出资10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何德富出资或由何德富组织出资，岳龙公司借资给该项目本金95万元整，对此，蒋忠如、何德富及岳龙公司均予认可和确认；5、取得岳阳市国用（2007）第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对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由岳龙公司设立的南景花园项目进行投资开发，何德富出任南景花园项目部的经理和项目负责人，所需开发资金由何德富负责组织，蒋忠如除已投资的25万元外，不再对项目进行投资，也不参与项目部的经营和管理，对此，蒋忠如、何德富和岳龙公司均予确认；6、若蒋忠如今后要求退回投资，则由何德富负责清退蒋忠如投资及收益共计35万元，南景花园项目部对此承担连带清退责任，若蒋忠如不要求退回投资，则按其所投资的25万元在南景花园项目部全部投资中所占资金比例参与盈利分配，若有亏损，也按比例承担亏损，对此，蒋忠如、何德富与岳龙公司均予同意。该投资确认书签订后，因蒋忠如根据上述《投资确认书》中的约定要求退股并退回投资，2007年9月12日蒋忠如作为甲方与何德富作为乙方、岳龙公司作为丙方又再次签订了《退股协议书》，明确：1、甲、乙、丙三方再一次确认，甲方在竞拍土地及此后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共计投入资金为25万元人民币，现甲方要求退出合伙开发并收回投资，乙、丙方均表示同意；2、依《投资确认书》的约定，甲方除要求收回投资25万元外，另要求取得投资收益10万元，共计35万元，乙、丙双方表示同意并认可；3、甲方对项目的投资由乙方负责清退，清退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08年9月份以前支付完毕；4、甲方授权乙方去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手续，将甲方名字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换下，更名后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徐绍明和丙方岳龙公司；5、甲方对退股前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形成的债务，在其投资所占份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自退股后，因合作开发房地产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该退股协议书签字生效后，蒋忠如即于当天收到了退股金15万元且出具了收条，2007年9月30日蒋忠如再次收到10万元退股金并出具了收条。蒋忠如收到25万退股金后，亦于2007年10月30日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内容为“本人于2006年12月15日竞拍到ytp2006-27宗土地，由于本人是第一次参加拍卖，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不知道在办理土地证时要挂个人名称，实际上在竞拍过程中本人仅只是一个代表，入股资金只有25万元，在入股资金确认中签有投资确认书，现由于本人身体欠佳，不能劳累，加之不能继续投资，所以自愿请求贵局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将本人的名字取消，恳请贵局批准为谢”的《要求取消蒋忠如在国有土地证的名字的报告》。此后，因何德富与岳龙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蒋忠如支付剩余的10万元，蒋忠如又于2008年9月12日依据上述所签《退股协议书》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何德富、岳龙公司清偿其退股后余下未付的10万元，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内容为“何德富、岳龙公司欠蒋忠如投资收益款10万元整，此款限何德富在调解书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岳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调解协议，并由法院据此制作了（2008）楼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了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何德富、岳龙公司亦于2008年11月13日以王本才的名义将上述10万元款项汇入了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且由该院于2009年3月16日作出（2009）楼执字第47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何德富、岳龙公司已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之后，尽管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又于2009年8月27日依职权对（2008）楼民初字第1644号民事调解案件启动再审，且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因蒋忠如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而作出（2009）楼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民事调解书并准许蒋忠如撤回起诉，但该行为并不能改变蒋忠如已实际退股且何德富、岳龙公司已按约付清了蒋忠如投资与收益款的事实。此外，徐绍明关于其投资款项问题亦曾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在法院主持调解下与岳龙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由岳龙公司对徐绍明的投资款项予以了全部清结。为此，徐绍明亦出具了书面承诺，承诺自愿放弃本案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人的注销、变更登记手续。上述事实亦表明，蒋忠如在本案中的投资金额是清楚明确的，蒋忠如对其实际只投资25万元的事实也已通过先后签订《投资确认书》、《退股协议书》及提起诉讼等方式予以了反复确认，而且，在本案诉讼前，蒋忠如和徐绍明均已实际收回了原投资本金及约定的投资收益，且均出具了书面报告或书面承诺要求取消其在国土证上的名字。原审据此认定蒋忠如与徐绍明原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已处分转让，其二人不再是本案涉诉宗地的使用权人，并据此判决其二人履行协助岳龙公司办理岳阳市国用（2007）第001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义务，并无不当。蒋忠如就此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蒋忠如提出原审判决与之前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问题。经查，蒋忠如所称的二份判决涉及的诉讼请求及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其所谓的“认定事实”实为判决书的评判观点。本案二审法院之前所作的(2011)岳中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案外人王本才、游军、孙跃进、李辉、李国新等作为原审原告以合伙为由要求确认本案土地使用权所提起的用益物权确认之诉，该判决认为“徐绍明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土地出让金及收益后，其出让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应当根据双方的协议及法律规定，在岳龙公司、蒋忠如之间进行分配，王本才等人不是徐绍明诉岳龙公司一案的当事人，徐绍明单方面出具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王本才等人已获得徐绍明出让的土地使用权，亦不能证明王本才等人系诉争土地使用权人”，是为了说明王本才等人以合伙为由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该评判观点显然与本案基于另一法律关系所作的评判并不矛盾。而且，蒋忠如在该案中反诉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其一个人所有的反诉请求，亦一同被该判决予以了驳回。蒋忠如就此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蒋忠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蒋忠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吴若顺代理审判员  罗 斌代理审判员  孙劲松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