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林，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李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李结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鸿屹，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XX村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蔓青，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恒丰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XX道XX路XX苑XX。法定代表人陈家声，执行董事。上述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民，上海君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春光，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车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闵春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富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层。法定代表人闵春光。委托代理人万加辉，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林因与被上诉人顾鸿屹、费蔓青、天津恒丰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联公司）、闵春光、上海车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杰公司）、上海东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汽车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撤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胡晓林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提起（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4号、（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5号案件，闵春光为该两案被告之一。经胡晓林申请保全，2014年9月2日，嘉定法院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4号、（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案被告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两个案件的保全金额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014年9月4日，嘉定法院执行局冻结了闵春光持有的车杰公司的股权42万元（即84%的股权）。2014年9月10日，顾鸿屹、恒丰联公司向嘉定法院发函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嘉定法院查封、冻结的闵春光持有的车杰公司的股权实际上从2014年5月31日起应系顾鸿屹、恒丰联公司所有，要求解除对前述系争股权的查封、冻结。2014年10月9日，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诉请确认：1、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与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确认车杰公司51%股权（登记于闵春光名下）为顾鸿屹所有；3、确认车杰公司16%股权（登记于东昊汽车公司名下）为费蔓青所有；4、确认车杰公司33%股权（登记于闵春光名下）为恒丰联公司所有；5、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诉请2、3、4中的股权登记于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名下；6、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向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原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3年10月11日，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与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顾鸿屹将其持有的车杰公司的51%的股权以765万元转让给闵春光，费蔓青将其持有的车杰公司16%的股权以240万元转让给东昊汽车公司，恒丰联公司将其持有的车杰公司33%的股权以495万元转让给闵春光。《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对股权款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向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付款计50万元，被告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将股权变更至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名下。2014年4月2日，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与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应在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否则《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5月31日正式解除。2014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与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5月31日解除；闵春光名下车杰公司51％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属顾鸿屹所有；东昊汽车公司名下车杰公司16％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8万元）属费蔓青所有；闵春光名下车杰公司33％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16.50万元）属恒丰联公司所有；车杰公司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予以配合。该判决已于2014年12月9日生效。胡晓林认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违法，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闵春光、车杰公司、东昊汽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述两类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胡晓林与（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有利害关系，故其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胡晓林提起诉讼并无不妥，但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获得法院支持应同时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三、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辩称，（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主文正确，故胡晓林无权撤销该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与车杰公司、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应在2014年5月31日前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否则解除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恢复原状，现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系根本性违约，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据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返还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胡晓林未举证证明（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民事判决主文存在错误，不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的第二项条件，故胡晓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晓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晓林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胡晓林上诉称：1、（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的诉讼标的为闵春光持有的车杰公司84%的股权，该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胡晓林的实体权利，该案实质上系执行异议之诉，应由嘉定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无权作出确权判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股权权属状况的情况下，对该股权作出确权判决，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确权判决应当撤销；3、车杰公司的股权变更尚未完成，车杰公司的股权权利人仍为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判决确认股权为顾鸿屹等所有，存在实体错误；4、闵春光负债金额巨大，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损害了胡晓林的合法权益。综上，（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的判决主文，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存在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晓林一审的诉讼请求。顾鸿屹、费蔓青、恒丰联公司、车杰公司答辩称：判决主文错误仅指实体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春光、东昊汽车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胡晓林称，对于（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4号案件，嘉定法院已于2016年2月判决驳回了胡晓林的诉讼请求，该案二审程序，因未交上诉费而按撤诉处理；（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35号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晓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胡晓林上诉认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实际系执行异议之诉，应由嘉定法院管辖。经本院审查，（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诉争的标的系车杰公司的股权，车杰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其住所地位于浦东新区，故原审法院对该股权转让纠纷案有管辖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案外人主张自己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人民法院审查后所作裁定不服的，当事人和案外人认为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在执行程序中，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有异议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受理（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时，嘉定法院的两宗案件尚未审结，更未进入执行程序。且该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与执行异议之诉在诉讼主体、诉讼请求、案由等方面均不相同，该案并非执行异议之诉。胡晓林将两者混淆，认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胡晓林认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的审理程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本院注意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所针对的系执行工作，适用前提是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确定的情形。而直至（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判决生效，嘉定法院的两宗案件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胡晓林认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件的审理程序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胡晓林的其余上诉理由与本案无涉，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对于生效判决而言，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仅限于生效判决的主文，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理由等内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730号案件判决主文并不存在错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胡晓林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胡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审 判 员  韩朝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