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兴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辉。上诉人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德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022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赵德辉退还未满服务年限离职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在其进修期间支付的进修费用29305.60元（二审时变更为27522.00元），并支付违约金8791.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了《总医院进修学习人员协议书》，协议约定：“进修人员必须遵守进修学习单位的各项规定，努力完成学习任务。学成返院后，服务期限为十年；进修学习人员不遵守此协议，其进修学习期间的一切费用由本人自理（含工资、奖金、进修费、差旅费、补助费），并按本人自理费用省内进修按四倍，省外���修按六倍向总医院交纳违约赔偿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双方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订立此协议，现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协议的内容，应该按约定退还上诉人为其支付的进修费用，并且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认定“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培训，未满服务期限离职的，劳动者承担的是违约金，并非是直接的返还培训费用，劳动者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是不得超过服务期限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原告主张直接返还进修费用，于法无据，原告要求被告赵德辉支付违约金，亦于法无据。”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退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诉求的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进修学习人员协议，而这份协议的性质属于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举证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进修人员登记表，在该表中载明培训费用4100元���上诉人提供了财务证明及明细用以证明进修及培训期间产生的差旅费用及工资福利待遇，原审判决未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票据进行核实，然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国有大型企业，其财务严格按照会计法进行做账、核账。上诉人出具的财务证明具有证明效力，原审因票据繁多，对赵德辉核报的差旅费票据已经核账不便于提供原件，故未提交原件，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票据为由判决上诉人举证不能，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服务年限，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进修学习人员协议书提出诉求，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违约责任，有约从约，无约按法定，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赵德辉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赵德辉退还未满服务年限离职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在进修期间支付的进修费用29305.60元，并支付违约金8791.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6日，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与被告赵德辉签订《总医院进修学习人员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推荐医护人员（被告赵德辉）外出进修学习一年以上，原告有责任支付被告赵德辉的工资、进修费、差旅费、补助费，脱产进修学习一年以上，原告给予被告的兑现奖按原告当年的文件精神执行，进修学成后，被告为原告工作服务期限为十年。其中第四条特别约定，若被告赵德辉不遵守协议，进修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自理，并按照自理费用省内进修按四倍、省外进修按六倍向原告交纳违约金。被告赵德辉进修回原告处上班后，又于2010年1月1日与原告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递交辞职申请，原告于2015年2月4日向被告送达通知，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并通知被告应于2015年2月10日前按照医院规定办清相关手续。为此，原告一直未为被告赵德辉办理个人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被告赵德辉申请裁决，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23日以盘劳人仲案字（2015）第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为被告办理个人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一审作出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0109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为被告赵德辉办理个人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2016年3月，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向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赵德辉退还其因未满服务年限离职造成原告支付的进修费用29305.60元，并支付因其离职的违约金8791.68元。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盘劳人仲案字（2016）第8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申请。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进修费用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进修费用，系指原告为被告赵德辉提高专业技术，安排被告赵德辉进行培训而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此，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培训，未满服务期限离职的，劳动者承担的是违约金，并非是直接返还或赔偿培训费用，劳动者承担的违约金的数额是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原告主张直接返还进修费，于法无据。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就本案而言，原告并未提供培训费票据，也未提供差旅费用或直接用于培训的其他直接费用的相关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赵德辉支付违约金，亦无证据支持，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要求被告赵德辉退还进修费29305.60元及支付违约金8791.6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年4月至2008年3月赵德辉的工资发放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进修期间在上诉人处领取的工资总额；2、上诉人的奖金及绩效工资发放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进修期间所享受的福利待遇，共计11780元；3、进修费用支出，共计9603元；4、盘江煤电（集团）公司（2007）99号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进修期间享受住房增量补贴1032元。被上诉人赵德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不能认定，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的规定，若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是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总医院进修学习人员协议书》中对违约金的费用的约定超过该条款的规定，对超过该条规定的部分不应予以保护。但上诉人可以主张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也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上诉人主张的进修费用，包含了被上诉人进修期间上诉人向其发放的工资、季度劳务费、煤气补助、中秋节效益、春节效益等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培训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代理人二审陈述其主张的8791.69元违约金，系按照进修费用29305.6元的百分之三十计算而来，但因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此种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因被上诉人进修产生的培训费用数额，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马素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