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字第1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馀。委托代理人：章魁者、邵和敏，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纪兴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季绍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剑敏，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培馀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民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潘培馀曾系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永乐村经济合作社）专职安全员。2004年12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永乐村经济合作社按1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了潘培馀的工资（在部分月份另有200元的安全奖）。另潘培馀从永兴街道办事处领取2012年村级安全员年终考核奖金3725元，2013年村居安全员年度补贴3000元。2013年2月27日潘培馀为与永乐村经济合作社追索劳动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起诉，经调解，双方于2013年4月1日一致达成协议，永乐村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6月1日前支付潘培馀2012年12月31日前的剩余工资111280元。2014年10月，永乐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潘培馀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共计62425元。2015年3月17日，潘培馀向温州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申请裁令：永乐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潘培馀2012年7月至12月的部分工资4200元、12年经济补偿金23520元、拖欠的补贴1000元。2015年5月20日，该委裁定驳回潘培馀的仲裁申请。潘培馀于2015年6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潘培馀在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处工作至2014年3月。另查明：2009年2月10日，中共龙湾区永兴街道工作委员会印发龙永兴委（2009）6号文件，该文件载明，决定聘用潘培馀（系永乐村安全员）等14名同志为永兴街道村级专职安全员。2011年5月6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温龙政办发（2011）62号文件《关于印发龙湾区村（居）安全生产管员管理办法的通知》，载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组织安全生产监管员选拔聘用、业务培训、管理指导，运用监督机制，对安全生产监管员实施优胜劣汰。镇（街道）负责本辖区安全生产监管员的日常管理和工作业绩的评定；实行绩效挂勾，落实有关待遇；定期组织业务考核，适时兑现奖惩。安全生产监管员在村（居）两委员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由镇（街道）将拟聘用人选名单在所在村（居）进行公示，公示期七天，公示期满无异议的，由区安全生产管理局与聘用人员签订聘用合同，颁发聘书。聘用期为一年，年度考核合格者，可以予以续聘。本办法实施前在��的安全生产监管员经上岗培训，考核合格的，直接予以聘用……安全生产监管员的报酬由基本报酬和奖励两部分组成，基本报酬由本村（居）支部书记、村（居）委员主任报酬的70%以上标准发放，奖励按年度考核结果执行。安全生产监管员的基本报酬和因工作需要产生的交通、通讯费等费用由村级支出……镇（街道）要制定安全生产监管员考核办法，并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备案；每年至少要组织一次检查考核，考核结果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核，根据审核结果予以奖惩。区财政局以人均每月不高于300元的标准拨付安全生产监管员考核奖励经费。2015年9月1日，龙湾区永兴街道办事处向本院出具一份公函，载明2012年永兴街道村级安全员年终考核奖金分配方案、2013年永兴街道村居安全员年度补贴是根据温龙政办发（2011）62号文件由龙湾区财政局拨付的人均每月300元作为村安全生产监管员考核奖励资金。原判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已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中潘培馀在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处领取2004年12月至2014年3月劳动报酬的事实清楚。但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第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业主委员会等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其与聘用人员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因此，即使潘培馀系永乐村经济合作社聘用的情形下，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属于群众性自治组织，双方之间也不构成劳动关系。故潘培馀关于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诉请因不存在双方属劳动关系这一前提条件，其相应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温龙政办发（2011）62号文件《关于印发龙湾区村（居）安全生产管员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安全员工资由村级支出。但如前所作，永乐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潘培馀2004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工资。现潘培馀以街道有文件规定2012年7月至12月安全员每月工资加700元为由，要求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再支付其工资42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的文件，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潘培馀以安全员退下来按照惯例都有慰问金或礼品、礼物为由，要求永乐村经济合作社支付补贴1000元，亦未就存在相应的惯例及其情形符合相应的惯例进行举证，潘培馀相应的诉请，不予以支持。综上，潘培馀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培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宣判后，潘培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而本案被上诉人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处在工商行政部门以企业法人的性质登记，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的资格。其次，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1日通过原审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因欠工资被起诉，最终��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资。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情形，被上诉人根本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报酬。再结合相关的领款凭证，足可以得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因被上诉人不交纳社保，才导致上诉人另行自费挂靠在别的企业。再则，通过录音的内容可以反映被上诉人违法将上诉人辞退的事实，而且根据举证规则，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辞退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此，上诉人的主张有法可依。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处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共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工作委员会的文件，聘用上诉人的单位系永兴街道。安全员的工资虽然由被上诉人支出，但是被上���人系根据龙湾区政府文件执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第一条的规定，村委会、居委会等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用人单位，其与聘用人员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以民事调解书双方对结欠工资达成协议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不符合法律和事实。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是基于龙湾区政府文件，不可能与村民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可能为任何村两委工作人员缴纳保险。三、关于上诉人要求加付工资、补贴，未提供相应文件和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安全员是政府为了保证地方的安全生产和管理聘用的，工资也由政府指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2月10日，中共龙湾区永兴街道工作委员会印发龙永兴委（2009）6号文件，决定聘用潘培馀（系永乐村安全员）等14名同志为永兴街道村级专职安全员。2011年5月6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温龙政办发（2011）62号文件《关于印发龙湾区村（居）安全生产管员管理办法的通知》，根据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组织安全生产监管员选拔聘用、业务培训、管理指导，与聘用人员签订聘用合同。镇（街道）负责本辖区安全生产监管员的日常管理和工作业绩的评定；实行绩效挂勾，落实有关待遇；定期组织业务考核，适时兑现奖惩。安全生产监管员在村（居）两委员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安全生产监管员���报酬由基本报酬和奖励两部分组成，基本报酬和因工作需要产生的交通、通讯费等费用由村级支出。镇（街道）每年至少要组织一次检查考核，区财政局以人均每月不高于300元的标准拨付安全生产监管员考核奖励经费。可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员从招聘到日常管理等工作并非直接由所在村负责。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潘培馀在被上诉人永乐村经济合作社处领取工资，但是双方的法律关系与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并不相符，被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成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3）温龙民初字第125号潘培馀诉永乐村经济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双方已就潘培馀2012年12月31日前剩余工资达成调解协议，永乐村经济合作社亦已如期支付。现潘培馀主张2012年7至12月份月工资增加700元，并要求支付离职的慰问性补贴1000元，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潘培馀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潘培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佩审 判 员  柯丽梦代理审判员  包 锋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