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冀03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植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植华。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壮。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春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北环西路38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0181666-8。法定代表人张文成，所长。委托代理人张华，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甘静，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干警。上诉人闫植明、闫植华、闫壮因所外就医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秦开行初字第2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春培，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华、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4日，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更名为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原告闫植华之子闫昕于2012年5月5日因盗窃被秦皇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自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止，送秦皇岛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执行劳动教养。2012年7月3日秦皇岛市第三医院诊断闫昕患有肺结核。2012年7月4日闫昕所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第一大队填写了劳动教养人员所外就医审批表建议对闫昕呈报所外就医。同日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审核同意闫昕所外就医，呈报河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审批，河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批准对闫昕所外就医。2012年7月4日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填发了2012字第006号所外就医劳动教养证明，闫昕于2012年7月4日离开秦皇岛市劳动教��所。原告闫植华向被告出具的为闫昕办理所外就医的手续包括担保书、原告闫植华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其中担保书的担保人签名、电话号码、地址为原告闫植华所签，日期2012年7月4日及其他内容为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事先打印。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为原告闫植华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闫昕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17日在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治疗。2012年10月19日闫昕死亡。2014年11月11日原告闫植华向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对劳教人员闫昕作出的“所外就医”违法，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为闫昕办理所外就医手续，经过医院诊断，闫昕父亲即原告出具担保书，并由闫昕所在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第一大队填写劳动教养人员所外就医审批表建议对闫昕呈报所外就医，���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审核同意闫昕所外就医，呈报河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审批，河北省劳动教养管理局批准对闫昕所外就医，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填发所外就医劳动教养证明等程序，符合《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和《劳动教养管理工作执法细则》的部分规定。但原告未向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出具申请所外就医的书面申请，不符合《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劳动教养管理工作执法细则》的相关规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未依程序作出，故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虽然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并不影响行政相对人闫昕就医诊治且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为由，作出了确认被告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原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于2012年7月4日作出的2012字第006号所外就医劳动教养证明违法的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闫植华于2015年5月22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递交国家赔偿申请，后闫植华未收到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答复，原告闫植明、闫植华、闫壮于2015年10月20日向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闫植华之子闫昕患病，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不具备医疗条件，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应为其办理所外就医，以利于行政相对人闫昕就医诊治，保护其生命健康权。虽然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作出的2012字第006号所外就医劳动教养证明已被确认违法，但该行政行为系未依程序作出，并不影响行政相对人闫昕就医诊治，闫昕的死亡与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作出的所外就医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植明、闫植华、闫壮的赔偿请求。上诉人闫植明、闫植华、闫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是闫昕是在劳教所工作期间，因劳教所管理不当引发的肺结核，属于工伤。二是闫昕所患的并非重症，被上诉人有能力医治。三是即便闫昕患重症需所外就医，按《司法部劳动教养管理细则》的规定，必须由家属自愿申请并有经济治疗能力。而闫昕是既无住房又无经济来源的独身低保户。综上所述，闫昕所患的肺结核，是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医治的疾病，在闫昕及其家属根本没有经济能力自己治病，也毫不知情，也未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以伪造材料形成的所外就医手续，是强行将闫昕抛弃释放的违法行为，造成闫昕死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辩称，原审法院闫昕的死亡与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作出的所外就医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首先闫昕不是在劳教所内患××的。因为闫昕在入所前经公安医院诊断有××，入所后出现相关症状经秦皇岛市第三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结核病。其次被上诉人为闫昕办理所外就医是利于闫昕就医诊治，保护其生命健康权。因为被上诉人不具备隔离及治疗条件。再次，《全国结核病防治规划（2011—2015）》及国家有××的防治政策明确规定，对于结核病的治疗是免费的。最后，并没有证据证明闫昕是死于肺结核病。秦皇岛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明确写明，闫昕患有××，治疗没有结束自己自行离院拒绝接受治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程序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部劳动教养管理细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劳动教养人员在劳动教养管理所内患××，因公或其它原因造成严重损伤，劳动教养管理所的医疗单位不具备医疗条件或短期内无法治愈的，可以办理所外就医”。可见，所外就医是在劳动教养人员患××，因公或其它原因造成严重损伤，劳动教养管理所的医疗单位不具备医疗条件或短期内无法治愈的情况下，从有利于患者治疗的角度采取的一项照顾性措施。闫昕患有××，在其病情严重情况下，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因不具备医疗条件，是可以为其办理所外就医，以利于闫昕就医诊治，保护其生命健康权。虽然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作出的2012字第006号所外就医劳动教养证明已被确认违法，但该行政行为系未依程序作出（只有闫昕的父亲、本案上诉人闫植华补交的所外就医担保书、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居委会证明，缺少闫昕家属的所外就医申请），但并不影响闫昕的就医诊治，且依据《全国结核病防治规划（2011—2015）》的规定，对结核病患者实行免费诊疗。闫昕于2012年7月4日离开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17日在秦皇岛市第三医院治疗后自动出院。秦皇岛市第三医院闫昕的出院记录记载：患者症状较前好转，但后期患者拒绝输液治疗，不遵医嘱用药，患者强烈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继发性肺结核双肺涂（未）初治；2.肺感染；3.低蛋白血症；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5.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建议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可见闫昕患有××情严重又拒绝治疗，其出院后于2012年10月19日死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闫昕的死亡与秦皇岛市劳动教养所作出的所外就医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闫昕是在劳教所工作期间，因劳教所管理不当引发的肺结核，属于工伤；闫昕所患的并非重症，被上诉人有能力医治及即便闫昕患重症需所外就医，必须家属有经济治疗能力的观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高审判员  李朝富审判员  张少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