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0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创中。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卫芳。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青菱竹木市场内**号门面。经营者：肖创中，该个体工商户业主。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向世斌，湖北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平，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茅江街道文泉大道*号*单元*楼*号。委托代理人：王冰，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创中、程卫芳、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与被上诉人杨水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2015）鄂洪湖民初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创中及其与程卫芳、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共同的诉讼代理人向世斌，被上诉人杨水平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杨水平与被告程卫芳系表姊妹关系，被告肖创中系被告程卫芳丈夫，系创中木业制品厂的经营者。被告肖创中为经营需要，从2010年9月开始，多次向原告借款。2010年11月16日及29日，被告肖创中向原告各借款7万元，2011年10月24日及同年12月11日，被告肖创中向原告各借款4万元，2012年10月1日，被告肖创中向原告借款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72万元，均为银行卡转账。上述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或2.5%。在多次借款期间，被告肖创中还向原告借现金20万元。2013年3月8日，双方就上述借款本息进行结算，72万元银行汇款加上20万元现金借款加上196500元利息，被告肖创中和被告创中木业制品厂向原告出具1116500元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50‰。另外，2013年2月8日，原告向被告程卫芳转账汇款8万元。同年3月1日，原告及其丈夫王孟军与王孟军表弟尹艾君协商，由原告向尹艾君借款50万元再转借给被告，当天，原告夫妇向尹艾君借现金20万元，转借给被告，同年3月4日，尹艾君两次共汇款30万元给被告肖创中。2013年3月8日，被告肖创中和被告创中木业制品厂在向原告出具1116500元借条后，就上述58万元借款及向原告另外借取的2万元现金，再次向原告立下60万元借条一张，仍约定月利率50‰。之后，原告于2013年5月7日用其农行卡向被告肖创中转账20万元、于2013年5月15日分别用其丈夫王孟军的农行卡和农商行卡向被告肖创中各转账30万元和40万元。上述三笔汇款共计90万元，被告肖创中于2013年5月15日向原告立下借条。约定月利率50‰。之后，被告肖创中再次与原告协商借款30万元，原告同意后，于2013年6月20日分别用其丈夫王孟军工行卡和农行卡向被告肖创中各转账5万元和15万元，被告肖创中于2013年6月23日向原告立下30万元借条一张，余款10万元由原告用王孟军农商行卡于同年7月4日转账给被告肖创中。另外，在上述借款之外，2010年9月4日，原告另借给被告肖创中20万元，被告肖创中立有借据，2012年8月29日，被告肖创中支付原告该20万元之利息6万元。2013年6月4日和9月6日，被告肖创中两次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尹艾君利息各3万元。同年10月31日，被告肖创中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11日，原告用其丈夫王孟军银行卡再次转账借给被告肖创中10万元。2014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就被告肖创中于2010年9月4日立据的20万元借款和2014年1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加上部分利息，扣减被告肖创中对尹艾君的6万元还款及2013年10月31日的20万元还款后，被告肖创中向原告立下9万元借条一张，同样约定月利率50‰，同时，被告肖创中从原告手中取回2010年9月4日立的20万元欠条一张。后因三被告无力还款，被告肖创中要求原告为其介绍建筑工地销售模板，并用收回的货款偿还其所欠原告借款。原告夫妇先后为被告介绍了新建公司建和村还建楼项目部、嘉乐公司、东鹏公司、茅江公司等四家建筑公司，被告肖创中与上述四家建筑公司协商好数量及价格后，分别向四家建筑公司工地销售模板并送货至工地。2014年7月25日，嘉乐公司收到被告货物后，向被告肖创中之弟肖创国转账付款97667元，并就余款向被告立下欠条。肖创国收款后，于当天转账还款8万元给原告。2015年2月1日，嘉乐公司受肖创国委托，向原告丈夫王孟军转账支付余款8.2万元。同年2月5日，被告创中木业制品厂向新建公司建和村还建楼项目部立下50万元收款收据，此50万元作为被告对原告的还款，由尹艾君直接向上述项目部领取。同年11月27日和11月30日，新建公司两次向原告转账支付各5万元。同年2月13日、4月28日及12月16日，东鹏公司分别转账付款10万元、10万元、52810元给原告夫妇。同年7月24日及10月2日，茅江公司分两次转账付款15万元和10万元给原告夫妇。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借给三被告的本金是多少；2、就被告送货至四家建筑公司之模板原被告及四家建筑公司之间分别形成怎样的法律关系；3、三被告已还款数额是多少。关于原告借给三被告的本金数额问题。2013年3月8日金额为1116500元的借条中，原告认为借款本金为92万元，利息为196500元，三被告认为借款本金仅为65万元，其余均为利息，其陈述65万元的组成中，有几笔借款明显不是该1116500元借条中的借款。庭审时三被告又无法表述清楚借条上欠款金额1116500元中本金及利息各是多少，而原告之陈述具有较高的可能性，故采信原告之陈述，认定该笔借款中借款本金为92万元，其中银行转账72万元，借现金20万元。同样，原告所举证据能充分证明除最后一张借条外的另三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与借条相符，分别是60万元、90万元和30万元。而对最后一张借条即2014年2月4日的9万元借条，因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肖创中之间的手机短信能证明除上述四张借条上的借款之外，被告肖创中仍另欠原告20万元借款，故对原告表述的该9万元欠条的形成过程（20万元上述借款加2014年1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加利息再减去被告于2013年10月31日的20万元还款及对尹艾君的6万元还款）予以采信，故认定原告借给三被告的本金总额为281万元（92万元＋60万元＋90万元＋30万元＋9万元）。关于就被告送货至四家建筑公司之模板原被告及四家建筑公司之间分别形成怎样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与被告肖创中之间的手机短信证明，原告只是为被告介绍工地销售模板，不是要求被告以物抵债，原被告之间无以物抵债之协议，也无被告将货物实际交付给原告之事实，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以物抵债关系。几家建筑公司也证明其经原告介绍与被告肖创中就模板买卖进行过协商，并就规格、价款达成协议。且即使如被告所说，被告未与四家建筑公司进行过协商，但被告直接将货物发送至上述建筑公司工地，其制作的送货单上注明了数量、价格视为要约，相关建筑公司接受被告所送货物后也对被告出具收条，双方即以行为达成买卖协议。之后，被告也直接收取了部分款项，且被告收款后立即偿还给了原告。其余款项，由被告委托原告收取。被告认为其未委托原告收款。因工地系原告介绍，原被告双方约定以收回的货款偿还原告借款，被告明示或默示委托原告收取货款，完全符合情理。且即使未经被告授权，上述建筑公司基于熟人关系，将被告之货款支付给了原告，也不可能改变被告与建筑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而在原告与建筑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买卖关系，被告仍可向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建筑公司对被告货物价格的调整，同理即使是原告基于熟人关系与建筑公司协商达成，也是帮被告作出的调整，也不可能改变被告与建筑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关系，被告如不认可，可直接作为出卖方向相关建筑公司提出异议。关于被告所称的上述建筑公司回款缓慢问题，模板价款的回收当然需要时间，被告自己也疏于催款，应自行承担货款延迟回收的后果。关于三被告已还款数额问题。原告认为，上述四家建筑公司分10次支付被告货款共1264810元给原告（其中一次8万元为被告肖创中之弟肖创国所支付），加上被告肖创中另行还款8.5万元，三被告共计还款1349810元。三被告认为其已还现金48.5万元，原告从被告处拖走货物1873514元，上述货物应在拖货当日冲抵原告等额借款本息。对三被告认为的已还款48.5万元中，原告只认可16.5万元，对被告肖创中于2012年8月29日的6万元还款，原告认为是还2010年9月4日借款的利息，对被告肖创中于2013年6月4日和9月6日的各3万元还款及同年10月31日的20万元还款，原告认为已于2014年2月4日结算时扣减。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3月8日对双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如被告肖创中尚有6万元还款未结算，其不可能不提出，否则，不符常理。故基于原被告之间多年、多次的借款关系，应认定原告陈述的被告2012年8月29日的6万元还款是还原告2010年9月4日的20万元借款利息之事实具有较高可能性，故该6万元应从被告肖创中还款中扣减。另外，被告肖创中2013年6月4日及9月6日对尹艾君的6万元还款和2013年10月31日的20万元还款已在2014年2月4日双方结算时扣减，也不能计入对原告的还款。因此，采信原告对三被告还款数额的陈述，即四家建筑公司分10次支付被告货款共1264810元给原告（其中一次8万元为被告肖创中之弟肖创国收货款后支付），加上被告肖创中另行还款8.5万元，被告共计还款134981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本案受理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之前，因此，本案仍适用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该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约定的50‰的月利率过高，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另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之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8日结算形成的1116500元借条中，因包含部分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本金92万元计算2013年3月8日之后的利息，之前的利息双方结算数额为196500元，该利息过高，应对实际借款本金92万元分别按照实际借款时间和金额（20万元现金推定为2013年3月8日当天所借）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这样截止2013年3月8日，92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59851元。原告借给三被告的本金共为281万元，其中，被告肖创中与被告创中木业制品厂共同借款152万元（92万元＋60万元），被告肖创中单独立借据借款129万元（90万元＋30万元＋9万元）。之后，三被告分多次还款1349810元，因双方对还款顺序和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规定，三被告应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还款，并且对每一笔到期的债务，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因此，三被告应先偿还顺序在先的92万元借款债务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之后再还该92万元借款的本金。这样对三被告的多次还款分别计算后，至2015年12月16日，对92万元借款三被告尚欠265107元借款本金，加上2013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中的借款，被告肖创中、被告创中木业制品厂共下欠原告借款本金865107元未付，被告肖创中下欠原告129万元借款本金未付。被告程卫芳系被告肖创中妻子，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之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判决：1、被告肖创中、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共同清偿原告杨水平借款本金865107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其中265107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7日起开始计息、60万元借款从2013年3月8日起开始计息。被告肖创中、被告程卫芳、被告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肖创中清偿原告杨水平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别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其中90万元借款从2013年5月15日起开始计息；30万元借款从2013年6月23日起开始计息；9万元借款从2014年2月4日起开始计息。被告程卫芳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肖创中、程卫芳、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仅借款184万元，程卫芳并非借款人，判决程卫芳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上诉人以其销售木板的货款偿还借款错误，上诉人系以木板直接向被上诉人抵偿债务；3、上诉人转账偿还借款48.5万元，原审未予认定；4、2013年3月8日出具借条当天并无借款，故该借条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形成，而是基于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形成；5、部分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6、上诉人出具1116500元借条的时间是2013年3月8日，原审从2010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8日肖创中、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中，于落款时间“2013年3月8号”下方书写有“到2014年3月8号连本带利润全部付清、利润计叁拾伍万元整”，该书写内容在一审第一次质证时，被上诉人杨水平承认为其所写。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数额以及程卫芳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问题，根据一审举证及二审庭审情况，上诉人认可2013年3月8日6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对此二审予以确认。同日的1116500元借条，上诉人仅认可收到本金22万元，被上诉人称另有现金20万元及2012年10月1日转账50万元，将结算后的利息计入本金共1116500元。根据一审中肖创中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农行卡在2012年10月1日收到转账50万元，而被上诉人杨水平的农行卡交易记录则显示当日转出50万元，且上诉人肖创中对于其农行卡收到50万元转账无法进行合理解释，应认定50万元转账实际支付，同时考虑到2013年3月8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116500元，若借款本金仅为72万元（22万＋50万），本息合计难以达到1116500元，故对杨水平陈述该借款中含有20万元现金予以认定，即2013年3月8日借款1116500元系本金92万元计算利息后出具。2013年5月15日90万借条上诉人称仅收到借款50万（5月7日转账20万、15日转账30万），但根据洪湖农村商业银行证明显示，2013年5月15日，案外人王孟军（系杨水平丈夫）转给肖创中账户40万元，故应认定该90万元已全部交付。2013年6月3日30万元借条上诉人仅认可收到20万元（6月20日转账5万、15万），但根据洪湖农村商业银行证明显示，7月4日王孟军向肖创中转账10万，上诉人肖创中辩称此款没有收到，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矛盾，不予采信，故应认定2013年6月3日借款30万元全部交付。关于2014年2月4日9万元借条的组成，上诉人称系2014年1月11日转账10万元，后归还1万元。被上诉人称系2010年9月4日现金借款20万元，上诉人于2012年8月29日还息6万元、2013年6月4日还息3万、9月6日还息3万、10月31日还本20万、2014年1月11日再借10万元，汇总形成9万元借条。此前借20万元现金有借条，但在结算时借条已退。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肖创中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确有一笔单独的20万元借款，故对于2014年2月4日9万元借条的组成，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关于上诉人还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还款数额错误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偿还的现金认定错误，仅认定现金还款16.5万元，二是对以货抵债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其偿还现金为48.5万元，被上诉人对该数额认可，但认为其中部分还款并非针对涉案借款，而根据前文论述，2014年2月4日9万元借条系结算形成，已将上诉人还款32万元予以了结算，故48.5万还款中能冲抵本案借款本息的仅剩余16.5万元。关于上诉人是以木板向被上诉人抵债还是以木板销售款向被上诉人抵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是以木板抵债，其与被上诉人是木板买卖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而被上诉人为主张是以木板销售款抵债，提交了使用木板的建筑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中相关建筑单位均表述系收肖创中木板，故仅凭现有证明尚不足以认定是以木板抵债，只能认定以木板销售款抵债。关于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1116500元借条中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2013年3月8日1116500元借条约定有利息，且该借条系原有借款计算利息后结算形成，一审根据实际借款金额按照实际借款时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计算利息时间不能早于3月8日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013年3月8日6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一年利息35万元系被上诉人自行书写，不能认定为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2015年8月24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3年5月15日90万元借条未写明利率，但载明“6个月付一次利率，总利率540000元”，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月息5分吻合，应认定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2013年6月23日及2014年2月4日借条均载明了月利率50‰，应予认定。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率问题，原审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所借款项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精神，但“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仅为确定借款利率的方式，并非明确的借款利率，由于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经常发生变动，如此下判，必然导致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对计息标准再次产生分歧，故有必要在二审中对借款利率予以确定，由于双方对原审计算借款本息实际采取的利率标准未提出异议，故依据原审判决所附的计算利息明细，酌定对2013年3月8日1116500元借条经冲抵后剩余本金265107元自2015年12月17日起的利息、2013年5月15日90万元本金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2013年6月23日30万元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2014年2月4日9万元借款本金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4.35%的四倍予以计算，对2013年3月8日6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8月24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予以计算。关于程卫芳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程卫芳仅以其不是借款人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故原审认定其对肖创中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实体处理部分错误，上诉人肖创中、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有关2013年3月8日6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故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鄂洪湖民初字第0087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肖创中、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被上诉人杨水平借款本金865107元及利息，其中265107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60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上诉人程卫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肖创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被上诉人杨水平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其中90万元借款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17.4%计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0万元借款从2013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17.4%计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9万元借款从2014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17.4%计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上诉人程卫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肖创中、程卫芳、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共同负担27152元，由被上诉人杨水平负担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0.86元由上诉人肖创中、程卫芳、武汉市洪山区创中木业制品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昌文审判员  曾凡玉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