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男，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弟林，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绍宗，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黎登科，江西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鑫，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水林，德安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颖因与被上诉人洪绍宗、洪鑫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颖与洪绍宗是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0日下午，洪绍宗驾驶自有小型轿车与洪鑫一起为处理合伙货车违章事宜在南昌经开区滞留，后在南昌理工英雄校区航天宾馆登记住宿。陈颖与洪绍宗、洪鑫于当晚八时许见面，晚餐过后（23时58分许）陈颖驾驶小型轿车，沿英雄大桥进城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至凤凰洲斜拉索路段时，未保持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岑端平驾驶的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陈颖、乘车人洪鑫和洪绍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青山湖大队认定，陈颖负全部责任，洪鑫、案外人岑端平、洪绍宗无责任。陈颖受伤后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面部裂伤、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花费医药费22073.25元，后在德安县农医局获得合作医疗医药费补助7709.1元。2015年9月29日，江西人民法医学鉴定所对陈颖的伤情等鉴定为：陈颖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8860元，休息期为45天，营养期为30天，护理期为7天。小型轿车于事故发生后报废交由投保公司处理，无车辆行驶证。陈颖在南昌市青山湖区经营“青山湖区广进汽车用品店”。原审认为，义务帮工人受害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其义务劳动中遭受人身财产的损害。陈颖提交的JXTV（江西电视台）新闻栏目的视频资料系传来证据，其未能提供其它证据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用以证明陈颖驾驶小型轿车是为送洪绍宗、洪鑫前往南昌市区住宿，而洪绍宗、洪鑫辩称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南昌理工英雄校区航天宾馆登记住宿，陈颖驾车是为了过车瘾并非送洪绍宗、洪鑫去南昌市区住宿，有航天宾馆的门房卡及消费凭证佐证，故陈颖诉称其驾驶车辆是受洪绍宗的请求，送洪绍宗、洪鑫前往南昌市区住宿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颖诉称因洪绍宗请求陈颖帮助处理洪绍宗、洪鑫合伙货车违章事宜才与洪绍宗、洪鑫见面，原审法院认为陈颖所述事由与本案无关联性；陈颖的损害是由其自己造成，洪绍宗、洪鑫并无过错。综上所述，陈颖诉称其驾驶行为系义务帮工证据不足，故对陈颖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3.71元（陈颖已预交）减半收取2196.86元，由陈颖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陈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颖在原审提供了南昌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对洪绍宗、洪鑫合伙货车采取强制措施的记录信息单和刘华洪出庭作证的证言，通过该证据来主张自己受邀出城的目的是受洪绍宗、洪鑫之托请，为了帮助洪绍宗、洪鑫尽快处理好货车违章被扣事宜；而洪绍宗、洪鑫辩称自己货车违章是因洪鑫驾驶证丢失，但当天已经补办了驾驶证，无需陈颖帮忙处理违章事宜，其邀请陈颖和证人刘华洪出城吃饭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找朋友叙旧而已。但通过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据显示，合伙货车在交警大队的真实违章扣车是因擅自改变自身机动车外形以及货车未按国家规定安装侧面及后下部防护装置、粘贴车身反光标识，而不是洪鑫在此前（德民一初字第498号案）和本案原审主张的扣车原因是因自身驾驶证丢失。可见，洪绍宗、洪鑫主观上蓄意捏造案情、故意将案情真相颠倒黑白，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自己从一开始就有向陈颖寻求帮助这一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遗漏陈颖提交的该两份证据且避而不谈，有失偏颇。2、陈颖在原审提供了刘华洪的当庭证言和第三方JXTV“现场直击”新闻栏目记者在事发当晚对现场、现场人员和洪绍宗本人采访后所作的新闻报道，该报道内容证明陈颖驾驶洪绍宗的车辆并带着洪绍宗、洪鑫进城的目的是为了洪绍宗、洪鑫进城住宿。洪绍宗、洪鑫对此虽提供了房卡和庭后补充的未经庭审质证的宾馆消费单，用以证明其当晚没必要进城住宿，事发当晚已在南昌理工学院新航天接待中心开好了房间。但本案应根据第三方JXTV新闻媒体机构的新闻报道，认定本案陈颖送洪绍宗、洪鑫进城的目的就是为了住宿。理由是：第一、从证据的合法性来源来看，陈颖提交的证据来源于国家新闻媒体机构，洪绍宗、洪鑫提交的宾馆消费单来源于不具有合法经营主体的宾馆（无照非法经营）。第二、从证据的效力来看，洪绍宗、洪鑫提交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具有证明的效力。第三、从证据的公信力来看，江西电视台“现场直击”新闻媒体正面报道的新闻，它属于第一时间站在事故现场的即时报道，并且该新闻是该台记者事发后在医院直接向洪绍宗面对面所作的采访后才发布的公开报道，其公信力大于洪绍宗提交的消费单。第四、从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来看，“现场直击”新闻报道，它追求的就是第一时间报道事故现场和事实真相，对其报道的内容必然保证其内容应有的真实性，相较于一个校内非法经营的宾馆出具的一张加盖自制简易非法印章的宾馆消费单而言，该纸单上的信息内容人为虚假制作随意，对入住信息篡改操作性非常简单，在其没有公安机关关于洪绍宗、洪鑫的联网入住备案登记信息的前提下，其客观真实性值得商榷。同时，洪鑫在其提起的诉讼中（德民一初字第498案）作为受害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都没有陈述并主张其与洪绍宗在宾馆已入住的事实，而是在本案诉讼中为反驳陈颖的诉请才改变此前自己的陈述，主张其已在附近宾馆登记住宿，洪鑫在两次庭审中前后矛盾的陈述是在杜撰虚假事实，以达到隐瞒客观事实的目的。第五，从证据规则来看，该证据是洪绍宗在另案（洪绍宗诉陈颖交通事故导致的轿车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才质证的，依据相关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见，原审法院根据洪绍宗、洪鑫在庭后提交的未经质证的消费单，认定洪绍宗、洪鑫已在南昌理工学院校区航天宾馆登记住宿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有失公正。第六，从一般人在外地入住的常理来看，如果说洪绍宗、洪鑫当晚真的有意在南昌蛟桥附近居住，结合当时所处地理环境，洪绍宗、洪鑫作为外地人不会舍近求远不选择理工学院校外街道吃饭地点附近的华达宾馆（街边宾馆）入住，而选择进入学院校区内连当地一般人都无法找到的校内宾馆入住。当晚晚饭后已到11点多，深秋接近凌晨，如果洪绍宗、洪鑫主张的事实为真，洪绍宗、洪鑫饭后完全可以直接回校区宾馆入住休息，陈颖也完全可以乘坐刘华洪的车辆进城回家。可见，洪绍宗、洪鑫在原审庭后补交的宾馆消费单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综合，洪绍宗、洪鑫进城的目的是为了住宿，其主张已在宾馆登记住宿的事实不符合本案客观案情，也违背生活常理。3、基于原审庭审中洪绍宗和洪鑫自认自己当时都处于酒后状态，又到了饭后散席各自休息的时间，陈颖驾驶洪绍宗的车辆并带着洪绍宗、洪鑫一同进城寻找住宿的行为，完全是主观上基于朋友关系，为避免洪绍宗、洪鑫酒驾的风险，好意帮忙代为驾驶，该行为在法律性质上应属于义务帮工行为。理由是：第一、因洪绍宗和洪鑫作为异乡人不熟悉南昌郊区交通路线且晚上需要住宿，陈颖代为驾驶车辆纯粹是为了避免两人驾车走错路线并顺利为其找到住宿地；第二、深秋夜晚接近凌晨的时间点上，已是一般人熟睡作息的时间，陈颖驾驶车辆进城纯粹是为了能让洪绍宗、洪鑫尽快进城住宿休息；第三、从酒后驾车的风险来看，陈颖代为驾驶洪绍宗的车辆纯粹是为了避免洪绍宗和洪鑫在环城高速上酒驾的风险；第四、从运行利益结果来看，陈颖驾驶他人机动车的目的不是为了实现自身某种利益，而是为了实现洪绍宗、洪鑫的利益而实施的代驾行为；第五、从驾车义务来看，从吃饭地点到目的地的驾驶义务本应属于车辆所有人洪绍宗或管理人洪鑫，即使在车主洪绍宗和洪鑫两人都存在酒后不能驾车的情形，但洪绍宗、洪鑫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酒后不能驾车仍饮酒，陈颖作为受邀朋友对洪绍宗、洪鑫酒后状态的出现不具有过错，没有驾车的义务，陈颖的驾驶行为是基于好意代为驾驶车辆，在法律事实上应属于义务帮工法律行为。二、原审认定洪绍宗、洪鑫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属适用法律错误。1、南昌青山湖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陈颖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因疲劳驾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深秋节气，洪绍宗、洪鑫为次日能顺利处理货车违章事宜，故而邀请陈颖出城并在蛟桥路边夜宵摊吃饭至深夜约十一点半，双方一直都在商谈被扣货车违章解决办法，洪绍宗、洪鑫邀请陈颖吃饭至深夜的行为本身就违背一般人的作息时间，易导致人疲劳状态，洪绍宗、洪鑫对陈颖疲劳驾驶状态的出现具有过错。2、洪绍宗、洪鑫明知事发当晚将在南昌异地住宿并需驾车前往，又明知酒后不能驾车，却仍在吃饭时饮酒，该驾车义务本应属于洪绍宗，在此情形下洪绍宗将驾驶义务推给精神上欠佳且不熟悉车辆性能的陈颖代为驾驶，其行为违反了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洪绍宗、洪鑫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洪绍宗、洪鑫承担本案原审及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洪绍宗辩称：1、陈颖不曾有帮助洪绍宗、洪鑫处理车辆违章的事实，洪绍宗、洪鑫于事故发生当天就已将违章所需材料办好。2、洪绍宗不曾有委托陈颖临时帮助开车的事实，洪绍宗、洪鑫已在附近宾馆开房住宿，无需驾车离开南昌经开区，陈颖驾车是为了过车瘾，且从陈颖驾车到事故发生，洪绍宗一直在车中睡觉。3、陈颖疲劳驾驶并非洪绍宗、洪鑫导致，且与陈颖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洪鑫辩称：1、洪绍宗、洪鑫没有请陈颖处理货车违章，不存在陈颖帮忙处理货车违章的事实。2、洪绍宗、洪鑫均没有委托陈颖驾车，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3、陈颖疲劳驾驶与洪绍宗、洪鑫无关，其责任应自负。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陈颖受洪绍宗电话约请，由案外人刘华洪驾车出城于当晚8时许到达南昌市昌北蛟桥附近。会面后，陈颖、洪绍宗、洪鑫、刘华洪共同在蛟桥附近南昌理工学院校外摊点用餐，洪绍宗、洪鑫用餐时均已饮酒，其中洪鑫饮酒量较少。另查明，刘华洪在原审法院审理洪鑫起诉陈颖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出庭作证时陈述：“洪绍宗打电话给被告（陈颖），说他的车子在南昌蛟桥经开区被交警扣了，叫我们过去帮他找人处理，然后我和陈颖就开车过去了。当时我们在一起吃饭，之后我们开车回南昌住宿，在路上，我开车子跟在陈颖的车子后面。洪绍宗和原告（洪鑫）去南昌住宿，我和陈颖就住在南昌。因为洪绍宗喝了酒，就由陈颖开车送他们过去。当时洪绍宗喝了酒，洪鑫不认识路，所以他们叫陈颖帮开车。”刘华洪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我）与原告陈颖和被告洪绍宗是朋友关系，不认识被告二（洪鑫）。洪绍宗打电话给原告（陈颖）说他的货车在蛟桥被交警扣了，要原告（陈颖）帮忙处理，所以我和原告（陈颖）一起去。七点多过去，在蛟桥南昌理工学院对面见面。陈颖、我和洪绍宗、洪鑫在一起吃饭，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吃完。因为洪鑫说他不认识路，洪绍宗喝了酒不能开车，当时洪绍宗把车钥匙给了陈颖，洪绍宗叫陈颖开的。”再查明，陈颖与王娴育有两个子女，即陈天佑（2012年9月27日出生）和陈天支（2014年5月28日出生）。陈颖因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27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陈颖与洪绍宗、洪鑫之间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而解决该争议焦点必须厘清洪绍宗、洪鑫是否为住宿进城。综观本案陈颖与洪绍宗、洪鑫会面后至本案事故发生前的前后经过，陈颖受洪绍宗之邀，由刘华洪驾车一起出城与洪绍宗、洪鑫会面并用餐，陈颖在餐后返回其住所有交通工具，在此情况下，陈颖没有必要驾驶洪绍宗的车辆返程。其二，洪绍宗、洪鑫用餐时均已饮酒，且餐后已近凌晨，由未饮酒的陈颖驾车带洪绍宗、洪鑫进城住宿符合常理。其三，陈颖对南昌市的道路和环境更为熟悉，且本案的事实是陈颖驾车行驶在前，刘华洪驾车在后跟随，由陈颖将洪绍宗、洪鑫送至住宿地后，其再乘坐刘华洪的车辆回住所符合日常逻辑。通过以上分析，陈颖驾车是因带洪绍宗、洪鑫进城住宿于理不悖，且刘华洪两次出庭作证的证言和江西电视台“现场直击”新闻媒体在对洪绍宗采访后所作的报道均佐证了洪绍宗、洪鑫是因住宿而进城。在此，有必要对陈颖的驾车行为是否为过车瘾及洪绍宗、洪鑫已在用餐地附近的航天宾馆订好房间进行分析审查。关于陈颖的驾车行为是否为过车瘾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当晚陈颖等四人用餐地在昌北，陈颖的住所在城内，若陈颖是为过车瘾，其可以在用餐地附近的道路上进行，没有必要按其出城时的道路行使，更没有必要往人流和车流较多的南昌城内行使，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陈颖驾车是为过车瘾而为之，洪绍宗、洪鑫认为陈颖的驾车行为是为过车瘾依据不足。关于洪绍宗、洪鑫已在用餐地附近的航天宾馆订好房间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洪绍宗、洪鑫已在用餐地附近的航天宾馆订好房间与进南昌城内住宿并无必然关联，更何况陈颖驾车进城时，洪绍宗坐在车辆后排，洪鑫坐在副驾驶位置，若非因住宿进城，洪绍宗、洪鑫可及时阻止。综据上述，可以认定陈颖驾车是因带洪绍宗、洪鑫进城住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具体到本案，陈颖驾车是因带洪绍宗、洪鑫进城住宿，无论是否受洪绍宗、洪鑫委托，还是陈颖主动代驾，陈颖与洪绍宗、洪鑫之间均形成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洪绍宗、洪鑫依法应对陈颖在帮工活动中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以无证据证明陈颖驾车是因送洪绍宗、洪鑫前往南昌城内住宿，而认定陈颖与洪绍宗、洪鑫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并据此判令驳回陈颖要求洪绍宗、洪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陈颖主张其与洪绍宗、洪鑫为义务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陈颖明知自己不熟悉所驾车辆性能且在深夜疲劳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自身存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合陈颖的过错程度及洪绍宗、洪鑫的收益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洪绍宗、洪鑫承担陈颖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30%的责任，陈颖自负70%的责任。陈颖主张洪绍宗、洪鑫应赔偿其因交通事故的损失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陈颖因本案事故的损失本院认定为：1、医疗费22073元；2、误工费5364元（42915元/年÷360天×45天）；3、护理费831元（42746元/年÷360天×7天）；4、营养费288元（12天×24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2天×40元/天）；6、后续治疗费18860元；7、交通费48元（12天×4元/天）；8、鉴定费2700元；9、残疾赔偿金145690.4元[24309元/年×20年×20%+15142元/年×15年×20%÷2+15142元/年×17年×20%÷2]；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200334.4元。洪绍宗、洪鑫承担30%的责任，即60100.32元。综上，陈颖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5)德民一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洪绍宗、洪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颖各项损失60100.32元；三、驳回上诉人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589.86元，由上诉人陈颖负担4612.86元，被上诉人洪绍宗、洪鑫负担19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查 晓 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