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国，男，汉族，1958年12月25日生，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荣国，男，汉族，1962年7月22日生，大学文化，系胡卫国之弟。委托代理人胡卫国，系武荣国的哥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飞，男，汉族，1957年2月1日生，初中文化，居民。委托代理人高荣，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原审第三人杜显刚，男，汉族，1965年6月19日生，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因与被上诉人吴云飞、原审第三人杜显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楚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胡卫国、武荣国、吴云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63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楚雄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楚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胡卫国、武荣国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卫国和被上诉人吴云飞的委托代理人高荣、原审第三人杜显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是:1995年2月17日，原告胡卫国、武荣国与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合作社签订《楚雄市出让集体荒山、荒地使用权合同书》，��过出让受让方式取得了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村的荒山25亩、荒地6.2亩的使用权。合同约定出让年限为40年，自1995年3月1日起至2035年2月底止，出让金总计10000元。该合同经楚雄市公证处公证。1995年12月6日二原告取得了上述转让荒山、荒地的楚农用(证)字第950007号《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同年5月二原告将上述荒山、荒地中的约10亩土地交由被告吴云飞管理使用，并收取了3000元款项。被告吴云飞管理使用期间对该片土地进行了包括砌围墙、建盖平房、畜圈、挖建鱼塘、栽种果树等建设。2012年2月15日被告吴云飞与第三人杜显刚签订承租协议，吴云飞将该10亩养殖场地租赁给杜显刚作养殖使用，双方约定租期5年(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吴云飞收取了5年的租金50000元。庭审中，第三人杜显刚称其向吴云飞租赁该场地后，进行投资改建从事养殖经营。现该场地由杜显刚管理使用。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告吴云飞管理使用的约10亩土地上的设施(含建盖的围墙、平房、畜圈、挖建的鱼塘、果树、平整的地面等)在评估鉴定基准日特定目的下的价值取整数为185032元。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证明了其依法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原告方将其中的10亩土地交给被告管理使用，被告支付了3000元款项，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原告方要求被告吴云飞返还被其管理使用的10亩���地，应予以支持。因该土地现由第三人杜显刚实际管理使用，故应由被告吴云飞与第三人杜显刚共同归还。庭审中，被告吴云飞提出在其接收诉争土地后在该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建设，若原告要求归还土地，则要补偿被告投资的损失。被告吴云飞所提的投资建设问题，因该土地在被告吴云飞管理使用期间又转租给第三人杜显刚用于养殖经营，杜显刚接收后又对被告吴云飞原建的房屋、畜圈、鱼塘等增设物进行了改造并增建，经原审法院到现场查看以及组织当事人核对，目前无法确定现有土地增设物中哪些属于吴云飞投资建设部分，哪些属于第三人杜显刚投资增设部分，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曾对各方进行释明，需要明确被告的具体投资情况以方便进行司法鉴定，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在本案中无法明确确定被告吴云飞和第三人杜显刚的投资建设情况，故原审法院只能委托鉴��机构对土地上的附着物(含建盖的围墙、平房、畜圈、挖建的鱼塘、果树、平整的地面等)进行鉴定。同时，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吴云飞在管理使用土地期间，在管理使用的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含建盖了围墙、平房、畜圈，挖建了鱼塘，栽种了果树，平整了地面等)，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对土地上附属物如何处理约定过，被告吴云飞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在土地上增添附属物征得财产所有人即二原告的同意，故对造成目前状况，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并确定二原告承担60%的责任，被告吴云飞承担40%的责任;对现目前该1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含建盖的围墙、平房、畜圈、挖建的鱼塘、果树、平整的地面等)的价值，二原告享有40%，被告吴云飞享有60%。同时，因该场地已被被告吴云飞转租给第三人杜显刚并由其管理使用，第三���杜显刚与被告吴云飞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云飞及第三人杜显刚共同返还原告胡卫国、武荣国位于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村的10亩土地；二、位于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村的1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含建盖的围墙、平房、畜圈、挖建的鱼塘、果树、平整的地面等)归原告胡卫国、武荣国；由原告胡卫国、武荣国给予被告吴云飞财产损失折价款111019元。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胡卫国、武荣国承担390元，被告吴云飞承担260元。原审宣判后，胡卫国、武荣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吴云飞返还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村的10亩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云飞承担。庭审中，胡卫国、武荣国又对第一项上诉请求予以变更，要求被上诉人吴云飞拆除1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恢复土地原状，胡卫国、武荣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重审后确认诉争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判决由吴云飞、杜显刚共同归还土地完全正确，但委托鉴定机构对地上附属物进行鉴定，判决10亩土地上附属物归上诉人，由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吴云飞鉴定结论价款的60%计111019元的赔偿款是错误的。第一、一审法院既没有认定双方的关系是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关系，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出让关系，该土地由被上诉人实际管理、使用、收益十多年，上诉人仅得到3000元，判决被上诉人归还土地，还要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1019元显失公平。第二、既然上诉人当时交付土地给被上诉人时对土地上的附属物约定不���，那么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土地，应当恢复土地原状。第三、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在该土地上增设的附属物，均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许可，属于非法增设，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该由上诉人赔偿损失，且土地上的附属物价值及分配应该是吴云飞与杜显刚另外解决的问题，不应该在本案中牵扯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胡卫国又补充意见，要求将地上附属物判归其处理，由其补给吴云飞40000元，18年的租金其自愿放弃。被上诉人吴云飞抗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按鉴定结论判决赔偿损失。原审第三人杜显刚抗辩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合理，第二项判决不合理，应将其财产进行划分。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认定的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胡卫国认为原判认定其1995年5月将10亩土地交吴云飞管理使用和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云飞管理使用的约10亩土地上的设施价值为185032元错误，其是1997年7月把土地交给吴云飞管理使用，不是1995年5月，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正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吴云飞认为原判认定胡卫国、武荣国1995年5月将土地交吴云飞管理使用错误，交土地的时间是1997年7月，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杜显刚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胡卫国、吴云飞有异议的胡卫国、武荣国移交土地给吴云飞管理使用的时间，因双方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移交土地时间系1997年7月，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认定胡卫国、武荣国移交土地给吴云飞的时间为1997年7月；对胡卫国有异议的鉴定结论，因该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胡卫国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胡卫国的该项异议不成立。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与被上诉人吴云飞之间是土地租赁关系，还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2、诉争土地上的附属物应如何处置，以及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民事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主张二人与被上诉人吴云飞之间系土地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吴云飞主张其与胡卫国、武荣国之间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均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胡卫国、武荣国提供的《公证书》、《开发农业用地土地使用证》仅能证实二人对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并不能证实二人与吴云飞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吴云飞提供的《合作协议》无双方签字认可、《土地购置协议》内容和形式均不完整，且无双方签字认可，均未成立生效，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故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明确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但该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诉争土地上的附属物应如何处置，以及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对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吴云飞对诉争土地上其增设的附属物享有所有权，双方所拥有的权利均受法律保护，胡卫国、武荣国有权要求吴云飞返还土地，吴云飞有权要求拆走其增设的附属物或要求补偿附属物的折价款。现胡卫国、武荣国要求将地上附属物判归二人处置，吴云飞要求二人向其支付附属物的折价款，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吴云飞在胡卫国、武荣国的土地上增设附属物无合法依据，存在过错，且其使用胡卫国、武荣国的10亩土地仅支付过3000元的费用，对胡卫国、武荣国显失公平，故可减少胡卫国、武荣国支付折价款的数额，由吴云飞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吴云飞对其擅自在胡卫国、武荣国土地上增设附属物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胡卫国、武荣国以折价款的形式予以补偿。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提出二人只应向吴云飞支付40000元的补偿款的主张和被上诉人吴云飞提出应按鉴定数额赔偿损失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第三人杜显刚提出应将其财产进行划分的问题，因原审法院到现场查看及组织各方当事人核对鉴定标的物时已向双方释明，需要确定吴云飞的具体投资情况，以方便鉴定，但双方均表示无法确定，鉴定机构对地上附属物进行鉴定后，双方也未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且杜显刚与吴云飞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现杜显刚已另案主张权利，故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律适用和判处不当，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位于楚雄市永安乡詹家村公所土洞村的1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含建盖的围墙、平房、畜圈、挖建的鱼塘、果树、平整的地面等)归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处置，由胡卫国、武荣国补偿吴云飞财产折价款92516元。一审诉讼费650元、二审诉讼费2520元，合计3170元，由上诉人胡卫国、武荣国承担1585元，被上诉人吴云飞承担1585元。上述判决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或与楚雄市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文 亮审判员 李 发 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姜远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