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鲁02执监字第1号申诉人（追加被执行人）青岛泰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蕴新，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苏庆欣。委托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岛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维安，总经理。申诉人青岛泰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因苏庆欣与青岛振业房地产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泰基公司的复议申请。泰基公司对本院（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鲁执监字第14号执行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指令本院再行审查。据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市南区第四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市南第四支行）与振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8日作出（2002）崂经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行市南第四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199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工行市南第四支行于2003年2月25日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苏庆欣以本案债权转让为由，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裁定变更苏庆欣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3年8月7日，苏庆欣以泰基公司系振业公司改制成立的公司、泰基公司与振业公司通过关联交易等形式将振业公司的财产转移至泰基公司为由，申请追加泰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崂山区人民法院查明，在听证过程中，苏庆欣提交了如下证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执字第1182-1号、（2013）北执字第497-1号执行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执裁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执复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泰基公司与振业公司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2、在其他涉及振业公司的案件中以相同事实与理由，已经依法追加泰基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振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泰基公司对于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主张第一，上述几份裁定或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对此泰基公司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监督申请，并得到积极回应；第二，本案应该独立审理，不应受到法庭之外其他因素的影响。然而泰基公司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交其他合法有效证据。崂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在听证过程中，苏庆欣提交的生效裁定书，均已证明依法应追加泰基公司为被执行人。经质证，泰基公司对于证据本身亦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故对于本案苏庆欣追加泰基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应予支持。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泰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泰基公司对（2002）崂经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执行人振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泰基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苏庆欣清偿债务。泰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复议认为，关于执行法院事实认定问题，泰基公司在成立之初就与振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泰基公司与振业公司、青岛市重点工程海泊河两岸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两岸改造指挥部）三者之间存在关联交易等事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泰基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来推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关于执行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制裁规避执行意见》）作为执行裁定法律依据的问题。《制裁规避执行意见》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其目的提高执行效率，强化执行效果，维护司法权威，执行法院援引该意见并无不当。对于苏庆欣取得本案债权的形式是否合法问题，苏庆欣取得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义务，是基于执行法院于2013年4月3日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而本案的复议审查对象是执行法院（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对泰基公司的该项复议请求不予处理。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驳回泰基公司的复议申请。泰基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称：一、复议裁定追加泰基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复议裁定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20条，上述意见既非法律，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司法解释，援引该文件属法律适用错误。二、追加裁定、复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工商登记，泰基公司于2001年8月由45名自然人股东和2名法人股东发起设立，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无分立决议或决定。追加及复议裁定以政府文件为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泰基公司与振业存在关联交易，泰基公司与两岸改造指挥部之间的交易行为与振业公司无关，且泰基公司均已支付了对价，泰基公司与振业公司亦不存在财产混同。三、复议裁定将泰基公司列为第三人，所列主体错误。请求撤销本院（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苏庆欣答辩称，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制裁规避执行意见》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司法解释，各级法院可以适用。申诉人被执行人之间关联交易、财产混同情形，符合《制裁规避执行意见》第20条的规定情形，应予追加。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申诉人与被执行人的关联交易和财产混同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申诉人名为发起设立，实为改制设立，应当承继被执行人义务。三、复议裁定将申诉人列为第三人正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振业公司成立于1984年，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号：3702001802364，2007年因未按规定年检被吊销。泰基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注册资金500万元，由被执行人振业公司投资100万元，威海振隆房地产有限公司投资238万元，振业公司中的45名企业职工投资162万元成立。注册号：370200018074294。2002年2月，振业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该45名职工；2002年9月，威海振隆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该45名职工，至此，泰基公司成为全部由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后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虽然规定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同时也规定，对此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申诉人泰基公司在复议审查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本院在复议中并未审查，复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鲁执监字第14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重新审查泰基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适用执行监督程序对本案再行审查。申诉人泰基公司称，一、执行法院作出的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是发起新设的公司，并非由被执行人改制成立，被执行人只是申诉人设立时的股东。虽然相关的文件载明申诉人是由被执行人分立改制而来，但是文件出具的时间均晚于申诉人设立的时间，并不能作为认定申诉人设立的证据。其次，申诉人与青岛市重点工程海泊河两岸改造指挥部的经济往来均已支付对价，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并不存在关联交易。二、申请执行人苏庆欣取得债权形式不合法，其取得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三、执行法院作出裁定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制裁规避执行意见》，非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虽申请执行人提交其他案件的生效执行裁定书，但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法院应秉持一案一审原则，作出独立客观的判断。请求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苏庆欣答辩称，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再行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苏庆欣向本院提交（2014）北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泰基公司就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担保追偿权案件，向振业公司主张追偿权。市北区法院以（2014）北执字第1448号执行案件立案执行。再行审查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法院及本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另查明，关于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1）北民三商初字第445号、（2011）北民三商初字第446号、（2011）北民三商初字第408号、（2012）北民三商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市北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经申请执行人申请，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北执字第39-1号执行裁定、（2012）北执字第40-1号执行裁定、（2012）北执字第1182-1号执行裁定、（2013）北执字第497-1号执行裁定，追加泰基公司为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泰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青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维持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北执字第39-1号执行裁定、（2012）北执字第40-1号执行裁定，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青执复字第41号执行裁定维持（2012）北执字第1182-1号执行裁定、（2013）北执字第497-1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泰基公司的复议申请。泰基公司后对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未果，上述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诉复查期间，申请执行人苏庆欣向本院提交的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3）青执复字第22号执行裁定生效后，2013年5月6日市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2012）北执字第39-2、40-2号裁定书，从泰基公司的银行帐户扣划7362373.59元，由泰基公司承担振业公司应履行的（2010）北民三商初字第445号、第4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偿付义务。市北区人民法院并于2014年5月10日作出（2014）北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决振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泰基公司人民币7362373.59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6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欠款利息损失。该追偿权案件已经市北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北执字第1448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提交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泰基公司与振业公司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在其他涉及振业公司的案件中以相同事实与理由，已经依法追加泰基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振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审查，有关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系列案件的执行裁定书均认定泰基公司系振业公司的改制后企业、双方存在关联交易，依据最高院《制裁规避意见》追加泰基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相关案件的执行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且被追加人泰基公司也以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追偿权诉讼经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市北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本案中本院对已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被追加人泰基公司需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其申诉理由才能够予以支持。因此被追加人泰基公司负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定认定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执行法院及本院审查过程中，泰基公司提交（2013）鲁执监字第180号函，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对本案进行撤查。对于泰基公司成立往来的帐目问题，泰基公司称其成立往来的帐目属于电子记帐，同意由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相关项目进行审计，但不便于向法庭出示。鉴于对申诉人提交以上证据及其主张的审查，本院认为，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振业房地产实业总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追加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裁定明确认定泰基公司系振业公司改制后企业、双方存在关联交易。本案中，泰基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帐目，或以账目系电子记账，不便向法庭出示为由来抗辩双方没有发生关联交易，以此反驳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申诉人泰基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其与振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交易，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应由泰基公司自行承担。前述生效的追加裁定对泰基公司是否系振业公司的改制企业的事实也进行了认定，并有相关的文件载明，泰基公司同样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非振业公司改制企业的主张。申诉人提出的其他申诉理由亦不成立，对于其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再行审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03）崂执裁字第524-2号执行裁定书及本院（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青岛泰基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诉，维持（2014）青执复字第4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马 英审判员 伍亚荣审判员 刁培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孟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