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辉，女。委托代理人唐晒，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大任，男。委托代理人王鹏锦，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红，男。委托代理人陈洋，株洲市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艳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辉的委托代理人唐晒，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大任、王鹏锦，被上诉人曾小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9日21时10分，沈进驾驶（临时）湘B304**号小型客车在岳塘区河东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中地凯旋城路段，遇原告刘艳辉步行沿人行横道横过道路，小型客车与行人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刘艳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塘大队认定，沈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艳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刘艳辉首先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11月28日，共计133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被告曾小红已经垫付。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3月19日，原告刘艳辉在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9天，花费医疗费用20422.38元。2015年5月13日，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刘艳辉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刘艳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医疗费用进行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委托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刘艳辉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超时住院61天，按照在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日平均费用187.36元计算，导致医疗费增加了11428.96元。原告刘艳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在湘潭佳尚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沈进，该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曾小红，被告曾小红书面向本院承诺，对于原告的损失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曾小红自愿承担。被告曾小红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双方一致同意医保外的费用按照15%的比例予以核减。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小红支付原告生活及护理费3400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被告之间就损害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讼至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原告刘艳辉的实际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0422.38元，原告在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20422.38元，虽然法医鉴定认为原告超时住院61天，增加医疗费11428.96元，但是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年龄及伤情，且根据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的费用清单显示，原告的医疗费系实际进行康复治疗所产生，且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本院对该医疗费用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原告实际住院241天，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超时住院61天，合理的住院时间为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医嘱意见，酌情认定为3000元；4、护理费19981.8元，原告合理住院时间为180天，参照湖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40520元/年即111.01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9981.8元（111.01元/天×180天）；5、误工费15839.01元，原告诉请误工费1600元/月即53.33元/天，未超出其行业标准，本院予以认可，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5月12日），共计297天，误工费计算为15839.01元（53.33元/天×297天）；6、残疾赔偿金42512元，原告刘艳辉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参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2512元（26570元/年×16年×10%）；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案件的事实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9、鉴定费1200元。原告刘艳辉上述损失合计：126955.19元。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进行赔偿。发生于2014年7月19日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中地凯旋城地段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艳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依法予以认可。被告曾小红书面承诺对于原告的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其承担，因此被告曾小红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曾小红为其事故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艳辉上述损失中，护理费19981.8元，误工费15839.01元，残疾赔偿金42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4332.82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1000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6800元（21000元×80%），由被告曾小红赔偿4200元（21000元×20%）；医疗费20422.38元，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3887.22元（20422.38元×80%×85%），由被告曾小红赔偿6535.16元（20422.38元-13887.22元）；鉴定费损失1200元，由被告曾小红负责赔偿。综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应赔偿原告115020.04元（84332.82元+16800元+13887.22元），被告曾小红应赔偿原告11935.16元（4200元+6535.16元+1200元），被告曾小红已经支付原告3400元，被告曾小红实际还应赔偿原告8535.16元（11935.16元-3400元）。被告曾小红辩称，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部分费用，应当核减，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辩解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对被告曾小红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告部分诉请所提供的证据不合法，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应核减医保外用药，已经预付1万元医疗费的辩解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对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艳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5020.04元；二、被告曾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艳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535.16元；三、驳回原告刘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被告曾小红负担。宣判后，刘艳辉、华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刘艳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扣减刘艳辉住院期间中61天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12733.06元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刘艳辉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中有47天需要两人护理，原审判决少计算1人的护理费，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损失17983.53元。华安保险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允许刘艳辉撤回对沈进的起诉，遗漏了被告，系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采用刘艳辉在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二、本案应当核减刘艳辉超时住院61天的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还重审或改判。华安保险公司针对刘艳辉的上诉答辩称，湖南锦程司法鉴定所对刘艳辉有超时住院的情形已作出明确鉴定，故刘艳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艳辉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湖南锦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上诉人刘艳辉的医疗费予以了确认，故不应核减该项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小红对刘艳辉的上诉理由，同意华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未采用刘艳辉在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对上诉人刘艳辉超时住院61天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庭审中，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1月7日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7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案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参照该份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刘艳辉质证称，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的赔偿标准只能依据湖南锦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新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曾小红质证称，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是在2015年11月21日作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刘艳辉提交的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故本案应以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新司法鉴定为定案依据，对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份鉴定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湘B304**的驾驶员是沈进，车辆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曾小红。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曾小红向事故伤者刘艳辉书面承诺，自愿承担保险范围外的损失赔偿，刘艳辉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沈进的起诉，一审法院据此裁定准予。因该撤诉申请系刘艳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损害华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刘艳辉撤回对沈进的起诉程序合法。另外，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采用刘艳辉在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因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刘艳辉提交的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锦程司法鉴中心对被上诉人刘艳辉的伤残情况进行了重新司法鉴定，故本案应以湖南锦程司法鉴中心作出的重新司法鉴定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采用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刘艳辉是否存在超时住院的情形及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能否认定。本案中，湖南锦程司法鉴中心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不稳定型骨盆骨折的评定标准对被上诉人刘艳辉的住院期间作出了司法鉴定，认定刘艳辉的住院治疗时间以住院180天为限，故刘艳辉在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康复治疗期间存在超时住院61天的情形。经审查，该份重新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对上诉人刘艳辉超时住院6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予以核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艳辉提出“原审判决核减刘艳辉住院期间中61天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超时住院61天的医疗费问题，虽然鉴定意见中注明超时住院61天产生医疗费11428.96元，但该鉴定意见同时又认定“审查住院期间医疗费明细，未发现其违反医保规定的检查及治疗”，综合考虑上诉人刘艳辉受伤时的年龄及伤情，并审查湘潭市第六人民医院的用药清单，上诉人刘艳辉在超时住院61天所产生医疗费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据此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应当核减刘艳辉超时住院61天的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刘艳辉的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湘潭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中对上诉人刘艳辉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9月3日住院期间内的护理人员有明确的医嘱，认为上述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因医疗机构对护理人员有明确意见，且该期间不在超时住院的范围内，故对上诉人刘艳辉在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9月3日（共计47天）住院期间内的护理人员应按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案中，上诉人刘艳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为25199.27元〔湖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111.01元/天×（180天+47天）〕。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艳辉的护理费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上诉人刘艳辉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0422.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25199.27元；5、误工费15839.01元；6、残疾赔偿金4251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1000元；9、鉴定费1200元。合计：132172.66元。本案的赔偿具体为：护理费25199.27元、误工费15839.01元、残疾赔偿金425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9550.28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21000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6800元（21000元×80%），由被上诉人曾小红赔偿4200元（21000元×20%）；医疗费20422.38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3887.22元（20422.38元×80%×85%），由被上诉人曾小红赔偿6535.16元（20422.38元-13887.22元）；鉴定费损失1200元，由被上诉人曾小红赔偿。综上，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应赔偿上诉人李艳辉120237.5元（89550.28元+16800元+13887.22元），被上诉人曾小红应赔偿上诉人李艳辉11935.16元（4200元+6535.16元+1200元），因被上诉人曾小红已经支付上诉人李艳辉3400元，被上诉人曾小红实际还应赔偿上诉人李艳辉8535.16元（11935.16元-3400元）。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刘艳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237.5元；四、驳回上诉人刘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2820元，上诉人刘艳辉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振中审 判 员  蔡 涛代理审判员  戴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邹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