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6民初386号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佛山市佛山。法定代表人列海坚。委托代理人杜鸣欣，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志锋，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艳芳。委托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明杰。被告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麦艳芳。委托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顺康。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管委会）诉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晖公司）、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鸣欣、梁志锋，被告星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晓东、胡明杰，被告正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晓东、冯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3月28日，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晖公司”）竞得位于佛山新城华章二路以东、富华路以北、华章西一路以西、君兰南二路以南的地块（佛挂2012-002号，以下简称“项目用地”）。2012年5月8日，星晖公司出资设立开发上述项目用地的项目公司即被告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同年5月23日，正浩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正浩公司须在2016年2月23日之前按照规划设计条件要求在时限内完成项目建设。2012年5月28日，原告与星晖公司签订《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11号），就星晖公司在项目用地上打造金融大厦（以下简称“协议项目”）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星晖公司必须按照项目用地出让的规划条件，对协议项目进行投资建设。星晖公司承诺协议项目建成后将成为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集团”）总部大楼并以银行名称冠名；把协议项目打造成为佛山市高端金融办公大楼；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50000㎡建筑面积进行金融、证券、担保等单位的佛山地区总部办公场所的招商，且20年保持不变等。原告为扶持协议项目（重点招商项目），对于星晖公司引进并进驻协议项目内的企业，按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发放扶持资金，由星晖公司代收后安排用于扶持符合认定标准的项目企业进驻协议项目办公。星晖公司必须按照协议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确定的条款以及规划设计条件对协议项目进行建设和后期招商，否则原告有权单方面取消本协议。协议还约定：星晖公司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取得协议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若成立项目公司（即正浩公司）开发本协议项目的，本协议相关约定对该项目公司具有同等效力，星晖公司对该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1月7日，经星晖公司申请，原告向星晖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拨付扶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2015年9月6日，正源集团在《佛山日报》上发布《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公告》，称：正源集团因受房地产市场不景气等因素的影响，发生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到期债务、难以维系正常的生产经营等严重危机，正源集团的财务危机已波及属下关联的21家企业（包括两被告），现股东会议决定正源集团及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属下或关联企业进入企业关闭和清算应急状态，并就相关关闭和清算工作作了计划安排。截至目前，两被告对协议项目大厦仅完成了基坑支护的施工建设。原告认为：两被告因资金紧张等问题，不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建设；且两被告处于企业关闭和清算状态，已失去履行《协议书》等约定义务的能力，根据《协议书》的有关约定和《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协议书》，要求星晖公司向原告返回扶持资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正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星晖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11号）；二、判令被告星晖公司向原告返还扶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及利息9676041.67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利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判令被告正浩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两被告辩称，2012年03月28日，被告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向原告竞得佛山新城华章西二路以东、富华路以北、华章西一路以西、君兰南二路以南9323.92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2012年05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4406FS-2012-000006《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简称出让合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向原告支付了93110000元土地出让金；2012年09月19日，被告获得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佛府（顺）国用（2012）第1300007号】。2012年05月28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涉案土地开发项目企业扶持资金的《协议书》【编号：佛新城委qt-2012-011】。原告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5000万元扶持资金。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开发期限3年，项目全面完工的最后时限是2016年02月23日。但是，因涉案土地开发项目属于佛山新城金融开发区规划范围内，需要原告统筹域内八大项目开发商大基坑的统一开挖，基坑基础工程统一发包给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原告于2015年01月26日才将涉案土地的基坑移交给被告使用，工期已延误近2年。被告因原告统一大基坑的工程施工建设的延误，原约定的土地开发3年时限只剩下1年，根本无法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完成桩基础、地下室和地上建筑物等大量的施工任务，遂于2015年08月20日向原告发出了《关于申请延长地块开发建设时限的函》，原告对被告提出的项目开发时限合理延长的请求一直没有书面答复；2015年12月3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信函，强调原告交付土地的时间延误导致被告无法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期限全面完工的问题，要求原告给予明确书面回复，原告对被告针对出让合同的开发时限延长的申请迄今没有正面的回复，导致被告在投入开发资金、推进项目开发问题上进退两难。从上述事实经过说明：被告不能按照出让合同约定的时限完成项目工程施工建设事出有因，主要责任在于原告而不是被告；被告在原告不合理调整延长土地使用时限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投入大量的建设资金去冒险。二、原告诉请退还5000万元扶持资金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返还扶持资金的理由主要有两个方面：1.被告因资金紧张等问题，不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建设；2.被告处于企业关闭和清算状态，已失去履行《协议书》等约定义务的能力。现针对原告的诉讼理由答辩如下：1.被告竞得土地使用权后，已经投入了1000多万元建设资金，项目处在建设开发中；不能按照出让合同约定的时限完成项目开发，原因是原告统筹招标的基础工程延误所致，并非被告所能控制的范围。被告依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已经两次向原告申请延期，原告均未书面答复。原告对于被告提出的延期申请不予回复的行为实属违约。按照合理顺延开发时限，涉案项目工程的合理竣工期应为2018年08月23日（延长18个月）。因此，原告诉称被告不能按期完成项目建设的理由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不能成立。2.被告上级集团公司基于调整属下公司经营结构、应对市场环境变化之目的，开展集团内部的清理整顿纯属优化产业结构、增强竞争和市场开发能力的经营活动，并没有对涉案工程项目产生实质性影响；被告在1号公告和2号公告均向社会和原告声明：经过认真详实的审核，被告不存在资不抵债、关闭或破产的风险，集团属下企业（含两被告）的经营处于正常状态。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基于自身对客观真实情况的误判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解除《协议书》和返还扶持资金之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已经违反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协议书》是原被告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契约，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原告缺乏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该协议书效力应当受到法律的尊重和保护；原告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第108条规定。据此，被告请求一审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面诉请，以维护《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和被告的合法权益。答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及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二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质证认为，三性没有异议。2.《成交确认书》及《成交确认书》补充版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2012年3月28日，被告星晖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竞得项目用地；星晖公司出资设立正浩公司开发上述项目用地。两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3.编号为4406FS-2012-000006《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原件），证明正浩公司须在2016年2月23日之前按照规划设计条件要求在时限内完成项目建设。两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是必定在2016年2月23日之前完成。4.编号为佛新城委qt-2012-011《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与星晖公司就在项目用地上打造金融大厦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星晖公司必须按照项目用地出让的规划条件，对协议项目进行投资建设。星晖公司承诺协议项目建成后将成为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总部大楼并以银行名称冠名；把协议项目打造成为佛山市高端金融办公大楼；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50000㎡建筑面积进行金融、证券、担保等单位的佛山地区总部办公场所的招商，且20年保持不变等。原告为扶持协议项目（重点招商项目），对于星晖公司引进并进驻协议项目内的企业，按每平方米1000元的标准发放扶持资金，由星晖公司代收后安排用于扶持符合认定标准的项目企业进驻协议项目办公。星晖公司必须按照协议项目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确定的条款以及规划设计条件对协议项目进行建设和后期招商，否则原告有权单方面取消本协议。协议还约定：星晖公司在合法合规的条件下取得协议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若成立项目公司（即正浩公司）开发本协议项目的，本协议相关约定对该项目公司具有同等效力，星晖公司对该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5.扶持重点招商项目发展资金申请（复印件）、《佛山新城重点招商项目资格申请表》、佛山新城重点招商项目认定申请、关于拨付扶持重点招商项目发展资金的函、《关于“中信大厦”被认定为佛山新城重点招商项目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经星晖公司申请，原告向星晖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拨付扶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两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6.2015年9月6日的佛山日报一份（复印件），证明2015年9月6日，正源集团在《佛山日报》上发布《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公告》，称：正源集团因受房地产市场不景气等因素的影响，发生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到期债务、难以维系正常的生产经营等严重危机，正源集团的财务危机已波及属下关联的21家企业（包括两被告），现股东会议决定正源集团及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属下或关联企业进入企业关闭和清算应急状态，并就相关关闭和清算工作作了计划安排。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被告在2015年9月6日一个月后刊登了二号公告，不能证明原告有权解除合同。7.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顺乐闲调（2015）001号）一份（原件），证明项目地块涉嫌构成闲置土地。两被告质证认为，对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顺乐闲调（2015）001号）一份的三性有异议，从来没有收到该份通知书。8.照片4张，证明截止2016年2月23日，涉案项目仍为闲置空地，没有按《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项目建设。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照片4张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被告的角度该证据可以吻合被告今天补充的四张照片，证明涉案土地开发的其他企业都没有按期竣工，有七家公司连基础都没有完成。9.CBD联合招标公告一份（原件），证明佛山新城CBD项目基坑支护设计及施工承包是由正浩公司等八家企业联合招标。两被告质证认为，对CBD联合招标公告一份的三性无异议。10.总部进驻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23）一份（原件），《总部进驻协议书》是基于原告向两被告提供项目扶持资金5000万元而签订，细化了协议项目竣工验收后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相关约定对正浩公司具有同等效力。两被告质证认为，对总部进驻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23）一份的三性无异议。11.（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961—1966号民事判决书六份（复印件），证明仅就两被告拖欠广发银行南海分行的部分债务已达到本金176470000元及利息6873687.72元。两被告资信能力、偿债能力已严重不足。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或直接证明两被告已丧失了偿还能力，只证明被告与广发银行南海分行存在纠纷案件，这与两被告是否丧失偿还能力没有因果关系。两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1.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附带宗地图、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及附图、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补充版、关于申请解除（挂）2012-002宗地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建筑物不可抵押限制函）、协议书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发生了涉案土地出让的法律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没有明确具体内容：对土地出让合同第13条约定，第21条约定，在被告正浩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原告与星晖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内容。2.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补充版，是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在确认书补充版中，被告正浩公司承诺严格履行挂牌文件，及土地出让合同中的有关规定。3.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佛府（顺）国用（2012）第1300007号】一份（复印件，因已办理抵押给银行的手续，故原件在农业银行），证明两被告已经依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土地出让价款，且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没有显示也不能证明两被告已支付完毕土地出让价款。3.佛山新城CBD项目基坑工程联合实施协议书，佛山新城CBD项目基坑支护设计承包工程（中国移动地块、佛山正浩地块）竣工验收会议纪要（2015.1.22）、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1.22）【附带工程验收记录表】、工程场地交接表（2015.1.26）、工程场地交接表（2015.1.26）各一份（原件），证明因原告统一组织涉案土地的基础工程施工发包，该基坑施工延误至2015年1月22日。证明工期延误责任不在被告方。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佛山新城CBD项目基坑工程联合实施协议书及相关的附件可以看出，基坑工程是由包括正浩公司在内的8家公司做为发包人，并由8家公司组成的联合项目组具体实施工程的建设工作，原告仅进行相关的协调工作，工期延误是正浩公司等建设单位管理不善所导致。4.关于申请延长地块开发建设时限的函（2015.8.20），文件送达签收表、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联合复函【（2015.12.31）上述3、5、6号资料曾作为复函的附件】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因基坑施工延误，必然导致后续工程延期的后果，被告曾书面请求延长开发时限，原告称两被告资金紧张、不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建设不存在事实依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原告曾经收到过该两份函件，但认为案涉地块延迟开发的责任在于两被告，不同意延长地块的开发时间。在关于申请延长地块开发建设时限的函（2015.8.20）中，被告也承认造成项目延迟的重要原因是房地产市场皮软滑坡和被告内部管理的调整，也是被告本身的责任导致。2.对联合复函，被告声称基坑工程由原告统一招标由广东源天公司承建，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9，可以看到该工程是由包括正浩公司在内的8家公司联合招标，并确定源天公司作为中标人。5.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工作组第1、2号清算公告各一份（原件），证明原告称两被告处于企业关闭和清算状态，已失去履行《协议书》等约定义务的能力不存在事实依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在1号公告中两被告承认公司发生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债务等财务危机，公司进入了关闭和清算状态，在2号公告中两被告也认为正进入第二阶段的债权债务登记及清偿工作。两被告的正常经营能力已缺失。6.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被告星晖公司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系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且持有正源公司100%股权。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强调一下，被告星晖公司与第三人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系相对独立的法人主体，两者的资产及财务不能，也不应混为一谈。7.佛山市禅城区民政和外事侨务局文件【禅民外（2011）7号】、使用标准地名许可证【地名许字2011第13号】（原件）、广东省佛山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2013001201）、【编号：2013001301）、【编号：2013001401）（三份预售许可证均为复印件）、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禅建备字2014年第12-007号】（原件）、【禅建备字2014年第12-009号】（原件）各一份，证明佛山市房地产有限公司旗下星晖盛汇园项目楼盘已通过综合验收备案，目前处于正常销售状态。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是第三人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所建设楼盘的有关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同时，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楼盘竣工验收及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不能证明目前的销售状态。8.星晖盛汇园余货统计表一份（原件），证明星晖盛汇园目前仍有价值482910899元的商品房、商铺以及车位在售，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对该楼盘销售所得享有收益的权利，因此被告对涉案地块的开发具备融资建设的经济实力。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系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对关联性有异议，系佛山市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自行制作，与本案不具关联性。9.涉案项目现场相片四张，证明截至2016年4月6日，涉案项目八大地块开发商均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完成项目工程建设。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照片可以看到被告正浩公司所开发的地块截止目前仍是一片空地，而其他第三人项目公司所开发的项目已建设成一定高度的框架结构，其他第三人是否能如期竣工应有国土部门依据土地出让合同进行处理，本案中的两被告未如期竣工，原告有权依据协议书追究责任。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原告提供上述的证据1、2、3、4、5、6、8、9、10、11，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定。证据7为原件，有相关部门盖章，其表面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两被告提供上述的证据1、2、3、4、5、6、7、9，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8为被告自行制作，依法不具客观证明力。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星晖公司竞得位于佛山新城华章二路以东、富华路以北、华章西一路以西、君兰南二路以南的地块（佛挂2012-002号）。2012年5月8日，正浩公司成立，股东为星晖公司，佛山市东平新城富华路以北土地登记权属人为正浩公司。2012年5月23日，正浩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正浩公司须在2016年2月23日之前按照规划设计条件要求在时限内完成项目建设。2012年5月28日，原告与星晖公司签订《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11号），约定：经双方协商，就星晖公司在项目用地上打造金融大厦事宜达成协议。在满足（1）符合重点招商项目认定标准，（2）总部落户，（3）项目招商承诺的扶持条件的前提下，原告为了扶持星晖公司拟投资的重点招商项目，对于星晖公司引进并进驻本协议项目内的企业给予扶持。扶持标准为原告给予符合认定标准的项目企业每平方米1000元人民币（星晖公司最高申报面积总和不超50000平方米）的扶持金额。另，双方还约定相关违约责任，自本协议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后原告对协议项目的招商情况进行首次核查，之后原告每隔5年核查协议项目招商情况。正源公司自协议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将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集团）总部的工商注册住所地迁至协议项目内，10年内不可迁出，否则，原告有权单方取消协议，并支付相当于扶持金额总额的违约金。协议相关约定对该项目公司具有同等效力，正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有效期自星晖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两年内有效。2012年9月24日，星晖公司向原告申请扶持资金，共5000万元。2012年11月7日，原告向星晖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拨付扶持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2015年9月6日，正源集团在《佛山日报》上刊登《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公告》，称：正源集团因受房地产市场不景气等因素的影响，发生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到期债务、难以维系正常的生产经营等严重危机，正源集团的财务危机已波及属下关联的21家企业（包括两被告），现股东会议决定正源集团及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属下或关联企业进入企业关闭和清算应急状态，并就相关关闭和清算工作作了计划安排。2015年10月8日正源集团在报纸上刊登《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工作组第2号公告》，称：联合清算工作组已于2015年9月30日提前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清算工作计划。集团公司及其属下22家关联公司的总资产和总债务处于平衡状态，资不抵债的担忧已经消除，如果在下一阶段的债权债务登记和清偿工作中得到债权人的继续支持和谅解，集团公司有信心完成分期还债的清算重组计划，没有必要向法院申请启动破产还债程序。庭审中，两被告均确认案涉协议项目现已停工，现案涉协议项目大厦仅完成基坑支护的建设。另，两被告确认原告给付星晖公司的5000万元扶持资金已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购地、工程款的支付。案涉土地属于正浩公司，建设工程由正浩公司发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的效力。原告与星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11号）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效力规定，依法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协议书》虽约定，该协议有效期自星晖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两年内有效。但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为正浩公司，《协议书》中约定的失效条件根本不可能实现。正浩公司与星晖公司分属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正浩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应等同于星晖公司签订。另，合同中有多个条文约定有效时间为20年或10年，这也与该条效力约定相矛盾。综合《协议书》全文及实际情况，不应认定《协议书》于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的两年（2012年5月23日）后，即2014年5月23日自动失效。二、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1.不安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2015年9月6日，正源集团在《佛山日报》上刊登《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公告》，称正源集团因受房地产市场不景气等因素的影响，发生公司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到期债务、难以维系正常的生产经营等严重危机，正源集团的财务危机已波及属下关联的21家企业（包括两被告），现股东会议决定正源集团及包括两被告在内的属下或关联企业进入企业关闭和清算应急状态，并就相关关闭和清算工作作了计划安排。虽然，2015年10月8日正源集团在报纸上刊登《佛山市正源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关联企业联合清算工作组第2号公告》，称：联合清算工作组已于2015年9月30日提前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清算工作计划。集团公司及其属下22家关联公司的总资产和总债务处于平衡状态，资不抵债的担忧已经消除，如果在下一阶段的债权债务登记和清偿工作中得到债权人的继续支持和谅解，集团公司有信心完成分期还债的清算重组计划，没有必要向法院申请启动破产还债程序。但被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总资产和总债务处于平衡状态，资不抵债的担忧已经消除。且从2015年10月8日公告可见，被告尚有债务未能清偿，能否不进入破产程序，还需要“债权人的支持和谅解”，被告与债权人之间最终能否达成债务重组协议，企业最终是否无需进入破产程序，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本院在庭审中要求被告提供其能继续履行合同的资金充足证据，但被告未能提供。故被告称“资不抵债的担忧已经消除”，本院不予采信。2.预期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两被告均确认案涉协议项目现已停工，现案涉协议项目大厦仅完成基坑支护的建设。被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能力完成协议项目大厦的建设，被告也未能承诺何时可以恢复协议项目大厦施工建设。被告的行为表明其无法履行协议义务。被告虽在庭审中提供了星晖盛汇园余货统计表一份，证明其履约能力。但该份余货统计表为被告自行制作，并不具有客观的证明力。且该统计所列收益只为理论估计，实际上能否获得收益，所获得的收益能否投入到案涉工程的建设，仍不能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予以明确。3.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如前所述，被告已处于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状态，协议项目大厦建设工程已停止施工，复工日期无法确定，也无法保证被告对协议项目工程的资金投入。被告承诺的总部落户、项目招商现无证据反映可以履行。原告据此要求与被告解除《协议》，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三、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被告星晖公司的责任。（1）关于本金。原告已向被告星晖公司给付扶持资金5000万元。合同解除后，被告星晖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扶持资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原被告约定的扶持条件时并没有约定具体的实现时间。其他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时间，不能直接适用于《协议》中。案涉合同是基于预期而被解除，故利息应从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起至款项清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2.被告正浩公司的责任。被告正浩公司虽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但《协议书》中就扶持资金的给付与案涉土地及建成后的建筑的使用要求相关。且被告正浩公司、星晖公司均当庭确认，原告给付星晖公司的5000万元扶持资金已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购地、工程款的支付。案涉土地属于正浩公司，建设工程由正浩公司发包。正浩公司收取了5000万元扶持资金并已使用，应当对获得扶持资金的附随条件承担义务。如前所述，被告正浩公司应与星晖公司共同承担归还扶持资金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正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与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佛新城委qt-2012-011号）；二、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返还扶持资金5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起至清还该笔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180.20元，由原告佛山市佛山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负担40180.20元，由被告广东星晖房地产有限公司、佛山市正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无正文）审 判 长  岑文豪人民陪审员  黄 琰人民陪审员  黎泽民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