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刑初字第341号 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定县东郊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76593399-3。因犯单位行贿罪，2015年1月27日被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 法定代表人巩陆军，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唐启玉，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许守尧。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巩陆军，男，1971年8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阜阳市人，现住云南省牟定县，因犯单位行贿罪，2015年1月27日被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3月14日因犯单位行贿罪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楚雄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0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楚雄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阳，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诉（2015）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指定本院管辖该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唐启玉及其辩护人许守尧，被告人巩陆军及其辩护人谭阳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察，于同年4月2日提出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原牟定县委书记姜某在公司项目申报、审批“滇撒猪养殖项目”以及申请国家扶持资金上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4年由被告人巩陆军向姜某行贿10次，合计165000元。 二、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原牟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高学龙在牟定县政府招商引资过程中及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3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巩陆军向高某行贿5次，合计人民币130000元。 三、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时任楚雄州财政局副局长周某在公司申报项目、争取上级财政补贴资金过程中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2年由被告人巩陆军向楚雄州财政局副局长周某行贿8次，合计人民币41000元。 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证人证言、任职审批表、任职文件、书证等证据及被告人巩陆军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巩陆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和前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巩陆军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云南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巩陆军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内量刑。 被告单位云南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1、姜某、高某在被追诉前已退还被告单位的560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单位的行贿数额；2、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巩陆军在被追诉前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100000元。 被告人巩陆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受贿人姜某、高某在被追诉前主动向被告单位退还的56000元，不应作为被告单位的行贿数额，公诉机关依据《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辩护人认为，上述规定仅对受贿案件作出，并不适用于本案单位行贿罪的审理，无法约束行贿方，因此，对被告人巩陆军的犯罪金额认定中应扣减56000元。2、本案中被告人巩陆军犯罪情节不属于漏罪，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因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巩陆军于2014年2月24日已向侦查机关供述其向席某、彭某、姜某、高某、周某等人行贿的事实，侦查机关已知晓本案的案件线索，但公诉机关并未将已掌握的案件线索中有关向姜某、高某、周某行贿列入公诉范围，公诉机关的失职之责不能让巩陆军承担责任。3、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巩陆军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纪委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巩陆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原牟定县委书记姜某在公司项目申报、审批“滇撒猪养殖项目”以及申请国家扶持资金上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4年由被告人巩陆军向姜某行贿10次，合计人民币165000元。 1、2009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为获得原牟定县委书记姜某对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的支持和帮助，在牟定县贿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2、2009年11月，被告人巩陆军与姜某去广州考察，在姜某所住酒店房间，贿送姜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在牟定县委姜某的办公室贿送现金人民币30000元。 4、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在牟定县委姜某的办公室贿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5、2011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为感谢姜某在“滇撒猪养殖项目”上的关照，在牟定县委姜某的住处贿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6、2011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贿送姜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 7、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在牟定县委姜某的办公室贿送现金人民币20000元。 8、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巩陆军在牟定县委姜某的办公室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9、2012年9月中秋节前，被告人巩陆军在楚雄州委姜某的办公室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10、2013年9月中秋节前，被告人巩陆军在楚雄市预备役高炮团院内姜扬住处贿送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有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户籍证明、干部任免文件、项目申报审批文件、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巩陆军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二、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原牟定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高学龙在牟定县政府招商引资过程中及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3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巩陆军向高某行贿3次，共90000元，贿送礼金1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有户口证明、干部任免文件、改制相关文件、资产移交清单、改制报告、公司章程、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巩陆军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三、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为获得时任楚雄州财政局副局长周某在公司申报项目、争取上级财政补贴资金过程中的帮助，从2009年至2012年由被告人巩陆军，向楚雄州财政局副局长周某行贿8次，合计人民币4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有户口证明、干部任免文件、指定管辖函、姚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楚雄州纪委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巩陆军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巩陆军系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陆军以公司的名义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312000元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向高某行贿130000元的指控数额不符，只应认定106000元，因仅有被告人巩陆军的供述，与受贿人高某的证言只收到现金90000元，礼金16000元不能相互印证，但高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收到过巩陆军贿送的现金90000元及礼金16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能相互印证的数额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巩陆军的辩护人提出姜某、高某在被追诉前已退还被告单位的56000元，不应认定为被告单位的行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姜某、高某收受56000元在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且事后并未及时退还，二人退还的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二人退还的数额不影响行贿罪的成立，不应扣除行贿数额，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巩陆军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巩陆军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巩陆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巩陆军犯罪情节不属于漏罪，因本案被告人巩陆军于2014年2月24日已向侦查机关供述其向姜某、高某、周某等人行贿的事实，侦查机关已知晓本案的案件线索，但公诉机关并未将已掌握的案件线索中有关向姜某、高某、周某行贿列入公诉范围，公诉机关的失职之责不能让巩陆军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漏罪是指在判决宣告之前就已实施的犯罪行为，直至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才被发现，且未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本案指控被告人巩陆军行贿312000元虽然其在2015年1月27日姚安县人民法院判决前就已在侦查机关供述过，但因仅有巩陆军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未被指控，现指控证据充分，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同种漏罪，可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巩陆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和前罪数罪并罚，因其在缓刑考验期内表现良好，且其犯罪行为是在前判宣判前主动交待，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再次此次犯罪与前判判处的犯罪为同种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后被告人巩陆军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过高，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有限公司，被告人巩陆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云南楚雄彝山工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 二、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2015）姚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被告人巩陆军宣告缓刑的决定； 三、被告人巩陆军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期二年，缓刑三年，执行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予以扣除，所并处的罚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文美惠 审判员  吴晓琼 审判员  秦晓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鲁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