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女，生于1982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乾贵，女，生于1949年1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万成，男，生于1949年11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女，生于2003年4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乙，男，生于2010年5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上诉人孙某甲、孙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廖某某，系孙某甲、孙某乙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系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郝欧，男，汉族，生于1990年2月28日，住四川省汉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汉源县。负责人权兴福，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佐洪，系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秋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15时40分许，孙权锋驾驶川T107**号中型自卸货车在汉源县某某镇某某社区村组道路停放后，钻入该车车底在拆卸传动轴螺丝的过程中，川T107**号车车轮滚动碾压孙权锋身体及头部后坠于道路西侧堰沟内，此事故中孙权锋当场死亡、川T107**号车受损。2015年5月18日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孙权锋驾驶的川T107**号车制动不符合要求，且因现场无其他见证人，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另查明，孙权锋系川T107**号车实际车主，平安物流公司系该车的登记车主，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车辆以平安物流公司名义登记，由孙权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辆投保所需费用由孙权锋承担，孙权锋在经营管理车辆时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事故，由孙权锋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孙权锋应按时将车辆送到有资质的修理厂进行二级保养，保证车辆性能状况良好。该车一直由孙权锋驾驶、经营及维修、保养。平安物流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人身伤害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廖某某与死者孙权锋系夫妻关系，生育有一子一女，长女孙某甲，事发时12岁，次子孙某乙，事发时4岁，饶乾贵、孙万成系死者孙权锋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了三个儿子，均已成年，孙权锋系二人的第三子，事发时饶乾贵66岁，孙万成65岁。五上诉人及死者孙权锋均系农村居民。孙权锋长期在汉源县县城居住生活，从事车辆运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权锋作为机动车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应当对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而孙权锋驾驶制动不符合要求的车辆上路，在钻入车底修理过程中被车辆移动碾压致死，孙权锋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平安物流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指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之下的受害者，而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时处于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死者孙权锋虽是涉案车上驾驶人，但由于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于机动车上，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是在特定时空条件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孙权锋系在川T107**号车车底被碾压致死，发生事故时其处于事故车辆之下，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按责承担。针对五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按照相关标准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孙权锋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经济来源，故五上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孙权锋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其死亡赔偿金为487620元、丧葬费为22848.50元。因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系农村居民，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经核算后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01910元，其中饶乾贵247**.43元、孙万成27153.43元、孙某甲12798元、孙某乙37175.14元。因孙权锋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五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五上诉人主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因孙权锋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2378.50元。五上诉人因孙权锋死亡产生的损失总额已超过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故应先由财保汉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492378.50元由孙权锋自行承担70%，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基于商业三者责任险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47713.55元。根据孙权锋与平安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孙权锋在经营管理车辆时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事故，由孙权锋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车辆的维修与保养也由其负责，故原审法院认为平安物流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财保汉源公司提出孙权锋系“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也不属于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相对人，财保汉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因孙权锋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9530元，共计61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120000元，余款49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30%，即147713.55元；二、驳回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对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80元，由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承担。宣判后，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为五上诉人虽系农村居民，但居住生活在城镇；二、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应得到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系在处理孙权锋死亡事件中实际产生的开支，应得到赔偿；三、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经对死亡的身份确认为“第三者”，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规定，投保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当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孙权锋作为车辆驾驶员存在重大过错为由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928062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平安物流公司答辩称：2015年4月18日，孙权锋与我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中已经载明车辆仅以我公司名义进行登记，孙权锋对车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孙权锋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用工关系。2015年3月13日，我公司为川T107**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答辩称：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对于多赔偿的部分不予上诉。因死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只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付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认的问题。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认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生活居住在城镇。原审判决按照上诉人的户籍登记，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是否应支持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上诉人对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缺乏支持的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是因为死者孙权锋对车辆进行检修，车轮自行转动碾压孙权锋致其死亡。汉源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孙权锋驾驶的川T107**号车制动不符合要求，因现场无其他证人，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本院认为，孙权锋驾驶的车辆因制动存在问题，孙权锋认为有必要及时进行检修，但因其不是专业修理人员，故对自己擅自钻入车底修理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但车辆出现的制动问题，并非系孙权锋的操作不当引起的，在孙权锋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的情况下，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该车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孙权锋应承担70%的责任，加重了死者自身的过错，本院认为酌情认定人保财险汉源支公司与孙权锋各自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对汉源平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第三项，即“驳回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因孙权锋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9530元，共计61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120000元，余款49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30%，即147713.55元”；三、因孙权锋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9530元，共计61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120000元，余款49237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50%，即24618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3元，由上诉人廖某某、饶乾贵、孙万成、孙某甲、孙某乙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明刚审 判 员  刘 琼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蒋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