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久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永江，四川广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鹤山镇桫椤路上段**号。法定代表人周华林。委托代理人熊智瑶，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奇，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系蒲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上诉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5）蒲江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国资办请求判令：原位于蒲江县的蒲房权证字第××号所涉及的房屋属于国有资产，应由国资办持有；以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5000元应归国有，并依法由国资办接收、持有和管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3年9月9日，蒲江县计划委员会以【蒲计发（1993）6号】文件向蒲江县汽车队下达了危房改造基建计划的通知，同意拆除原有危房271平方米，修建四楼一底职工住宅20套，总建筑面积1860平方米，投资680000元。1994年4月20日，蒲江县汽车队向国资局提交《蒲江县汽车队关于报废危房的申请》、1994年7月28日，蒲江县审计事务所出具蒲审事报【1994】31号《关于受托对蒲江县汽车队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房屋建筑：账面反映原值327334.93元，净值102711.12元；盘亏净值8580.91元；评估时亲临现场，对房屋结构、标准、内外装修情况进行鉴定，按‘重置成本法’，由工程师根据目前建造同类房屋的建造成本确定重置单价，评估后房屋重置价635197.06元，扣除应计折旧382199.84元，净值252199.84元；净增值149488.72元。”1994年8月30日，蒲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蒲国资以（1994）21号《关于蒲江县汽车队资产评估结果验证确认的通知》向蒲江县汽车队下发文件，载明蒲江县汽车队“经验资确认你队实有国有资产1371377元。其中：生产性国有净资产996582元，非生产性国有净资产374795元。”1994年12月7日，蒲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蒲江县汽车队签订《四川省蒲江县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合同书中载明：“原企业中非生产性国有资产37795元，按照有关规定，实行委托管理，即甲方将非生产性资产委托给乙方管理，乙方在使用期内必须按照规定提足折旧，专账反映，并提供相应的维护费用，确保其安全完整。”1994年12月21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1995年1月15日，盛达运业公司筹备组申请蒲江县汽车队改组设立“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济性质为股份有限责任公司。1995年1月17日，蒲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蒲会发（1995）03号《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收资本的验资报告》、验资报告中载明：“蒲江县审计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结果表明，蒲江县汽车队截至1994年6月30日的国有资产总额2965689元，负债为1594312元，资产减负债的净资产为1371377.39元。其中，非生产性资产为374795元。县国资局实际转让生产性资产额为996582.39元。县汽车队现已于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七日将款全部付清。”1995年1月21日，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蒲改发（1995）1号文件，同意蒲江县汽车队改组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1995年4月24日，盛达运业公司进行国有资产产权登记。1993年3月19日，蒲江县房地产管理局经盛达运业公司申请将位于蒲江县（原产权号：蒲鹤权字****号）建筑面积为228.4平方米于70年代自建房登记至盛达运业公司名下，登记原因为换证。2015年4月22日，蒲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12月15日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公司持蒲江县汽车队改组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公司文件（蒲改发【1995】1号）和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材料说明了蒲江县汽车队和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公司，两个单位属于同一单位），到登记部门申请换证，对蒲鹤权字第****号所登记的第6栋房屋所有权名称申请变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公司，换证后的房产证为：蒲房权证字第××号。”1995年4月12日，李天武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县车队打地平和修花圆2500元”（其中“武”应为“伍”，系当事人习惯性写法）。1995年10月4日，李天武出具领条，载明收到拆迁房屋费2250元。1995年10月30日，李天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蒲江县车队修停车棚、值班室、大门等工资5918.4元。1995年11月22日，李天武出具收条，载明领到300元。1995年11月27日，李天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13710.58元。1995年10月30日，11月25日，孙兴松分别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账说明。另有职工宿舍楼为黄泽辉进行修建并领款，该楼工程款支出798396元。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的人员，他们均表示在1995年左右蒲江县汽车队对部分房屋进行了危房改造，但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改建。他们一直在房屋内居住，直至2015年4月左右才拆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案件事实采信了蒲江县汽车队关于报废危房的申请、《关于蒲江县汽车队资产评估结果验证确认的通知》（蒲国资【1994】21号）、《关于受托对汽车队的资产评估报告》（蒲审事报【1994】31号）、《资产评估申报汇总明细表》、《四川省蒲江县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关于同意蒲江县汽车队改组为成俗是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蒲改发【1995】1号）、《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收资本的验资报告》（蒲会发【1995】03号）《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关于成都盛达运业有限公司房屋产权的情况说明》、《关于同意蒲江县汽车队改组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布局图纸、证明、《关于下达危房改造基建计划的通知》（蒲计发【1993】62号）、《关于企业改革方案的报告》、《关于解散企业妥善安置职工的事实方案》、《关于移交企业国有资产房屋的报告》、《关于企业改革方案的报告》、《关于解散企业房屋安置职工的实施方案》、《关于移交企业国有资产房屋的报告》、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结账单、收条、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盛达运业公司经过审批并经蒲江县计划委员会发文通知修建四楼一底的房屋的情况可知，在盛达运业公司申请危房改造后，应当经过审批程序才可进行修建。但盛达运业公司未提供相同时期相关部门同意进行案涉房屋改造的通知，且国资办也未认可案涉房屋改造经过审批手续。其次，盛达运业公司提供了部门收据，证明其为拆建房屋支出了相应费用，由于盛达运业公司在同时期还有其他房屋也在修建过程中，并不能证明其出资修建了案涉房屋。最后，根据原审法院调查曾经居住在案涉房屋中的相关人员，其均表示案涉房屋并未进行拆除重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盛达运业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修建案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案件诉争房屋的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盛达运业归属，但国资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房产为国家所有，且未经不动产转移手续，由盛达运业公司自行提供“蒲江县汽车队和盛达运业公司属于同一单位的证明材料”，将案涉房产登记至盛达运业公司名下，该转移登记的行为造成了不动产登记薄出现错误，现国资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权利，对其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之规定，物权不仅仅包含所有权，案涉房屋虽然已经拆除，但因房屋产生的其他权利并未因此消灭，且房屋被拆除的原因是拆迁安置，现国资办起诉的也是拆迁安置的相关权益，故盛达运业公司认为房屋已经灭失及不存在相关权益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国资办要求享有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另外，盛达运业公司认为应由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其不是原审中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为，盛达运业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盛达运业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位于蒲江县的房屋（房产证号：蒲房权证监证字第××号）为国有资产；二、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由国家享有，并依法由蒲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接收、持有和管理；三、驳回蒲江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盛达运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盛达运业公司提交了改造费用票据，证人孙某也当庭证实诉争房屋改造过，盛达运业公司作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国资办提交的关键证据仅有两份，其一为移交报告，其落款时间为蒲江县交通局接管盛达运业公司公章以后形成，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二为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不能单独采信。改革方案仅说明办公楼三、四、五楼为国资，并未言及其他，诉争房屋并不包含在未转让的非生产性国有资产中。从房屋的面积看，拆建后的面积也与原面积不符，如认定上诉人改建不当，增加的面积应当属于添附所得，且从情理上讲可按善意原则取得所有权。上诉人为解决职工住宿问题，以撤工费的名义将诉争房屋改建为宿舍，为少交税没有报固定资产投资，但应当享有所有权及相应拆迁安置权益。故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国资办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国资办答辩称，1、诉争房屋自盛达运业公司成立之前到房屋拆除都属于国有资产。原蒲江县汽车队改制后成立盛达运业公司，原企业中的非生产性国有资产（包含本案诉争房屋）按照规定委托给盛达运业公司管理。1998年在未经国资局同义的情况下，盛达运业公司出具了不实证明材料，申请更换了诉争房屋房产证。2001年盛达运业公司解散时，在其提交的报告及方案中也有表述诉争房屋并未纳入公司资产。2、诉争房屋建成后至拆除前，并未重新修建、改建或者扩建。盛达运业公司提交的重建证据并非针对本案诉争房屋，而是修建的值班室和停车棚等其他建筑或附属设施，且盛达运业公司办理的新产权证是将就产权证布局图纸上的第六号214.4平方米和第五号14平方米的房屋合并办理的。原审中，国资办也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法院以职权调查的笔录都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在拆除前并未重新修建、改建或者扩建。3、2002年9月，盛达运业公司向蒲江县财政局出具《关于移交企业国有资产房屋的报告》并将本案争议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盛达运业公司解散后的人员安置工作一直持续到2002年12月，即之前公司印章均应由盛达运业公司管理，故该份证据应当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盛达运业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经盛达运业公司拆建。被上诉人国资办认为证人并不清楚诉争房屋的改造时间和改造地段，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不能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证人虽陈述所住房屋经过改造，但对改造的时间及具体的改造过程均不清楚，且对改造是否为拆除重建亦未予表述，其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盛达运业公司的主张。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盛达运业公司是否能享有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及拆迁安置权益。一方面，盛达运业公司为证明其对蒲鹤权字第358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布局图纸上的第⑥号房屋进行拆除，重新修建了蒲房权证字第××号新房权证所涉房屋，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收据、账目及证人证言。本院审查认为，从盛达运业公司提供的收据内容可知，其支出的费用主要为打地平、修花园、修停车棚、修值班室等，从其支出费用的项目来看并不能证明是用于拆除修建诉争房屋。从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也未有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是经过拆除后由盛达运业公司重建的明确陈述。结合原审中对蒲江县房管局办证中心的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盛达运业公司主张的因拆除重建前后两个房产证面积不一致的情况亦不属实，实际情况为前后两个房产证的测量数据并没有差异，仅是由于盛达运业公司换证时将编号⑤⑥部分合并一起造成了面积有差异。另一方面，盛达运业公司主张诉争房屋系重建也未提供任何有关合法的审批手续。综上，盛达运业公司主张因拆建取得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及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盛达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嘉莉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代理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