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2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思华。委托代理人：解家俊，莱芜高新振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亮，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华。上诉人亓思华因与被上诉人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里建安公司）、孔令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亓思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由被上诉人孔令华支付6#、8#、9#楼人工费440000元，而被上诉人羊里建安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建设的凤城家园1#、6#、8#、9#楼的基础工程。一审时被上诉人羊里建安公司对6#楼人工费有异议，而1#、8#、9#楼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孔令华为被上诉人出具的440000元的欠条除了6#楼外，还包括8#、9#楼的人工费，一审判决认定该人工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孔令华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该欠条是被上诉人孔令华出具，孔令华借用被上诉人的建筑资质，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羊里建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6#楼的人工费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基本支付了大部分，该440000元的人工费，基本都是8#、9#楼的，一审判决以无法确定每栋楼的欠款数额为由，将440000元让被上诉人孔令华一人来偿还，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对全部的人工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羊里建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中称的6号楼与羊里建安公司无关，关于6号楼的人工费，羊里建安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孔令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亓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工费56009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被告与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建设合同。被告将凤城家园的1、6、8、9号楼的土建工程承包给了原告，当时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款。但是验收合格后，被告只是给原告出具了几份欠条，没有付款。原告多次与被告的项目经理孔令华交涉，被告置之不理，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孔令华先借用其他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6号楼的相关工程。2010年1月6日、4月15日，被告孔令华借用被告羊里建安公司的资质与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凤城家园8号、9号、1号楼的相关工程协议书。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被告孔令华将上述工程的混凝土及零碎等工程分包给原告亓思华。现原告亓思华承包的工程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款由被告孔令华与原告亓思华进行结算、支付。2011年7月、9月，被告孔令华分别为原告亓思华出具三份欠付人工费证明。其中载明欠付1号楼工程人工费113890元、欠付6号、8号、9号楼人工费440000元。上述工程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在签订的1号楼协议书《专用条款》第七项，项目经理姓名一栏出现改动现象，变更为“孔令华”。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孔令华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是如何借用资质承包工程、如何进行协商的等细节分析，被告孔令华借用被告羊里建安公司资质承包凤城家园8号、9号、1号楼相关工程及借用其他建筑公司资质承包6号楼相关工程符合实际情况。本案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孔令华系被告羊里建安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孔令华系借用有资质的企业承包工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属于挂靠行为。案涉1、6、8、9号楼工程合同当事人一方与另一方莱芜市东方明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亓思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具体施工且已交付使用，可以认定亓思华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孔令华作为挂靠人、被告羊里建安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依法承担支付人工费的责任。欠付原告1号楼工程人工费113890元，由被告孔令华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被告孔令华予以认可。被告羊里建安公司无反驳证据证实其观点。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被告孔令华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欠付6号、8号、9号楼人工费440000元，由被告孔令华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被告孔令华予以认可。结合孔令华的陈述，在施工过程中，孔令华曾借用不同企业资质且无法区分借用前后欠付工程款数额。同时该欠付证明，证实的是欠付6、8、9号楼的人工费，原告无证据证实6、8、9号楼人工费分别欠付的数额。故该44万元的人工费应由被告孔令华支付。由被告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但计算截止时间不符合规定，本院予以调整。欠付原告1号楼工程人工费113890元的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孔令华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欠付6号、8号、9号楼人工费440000元利息，按照上述计算办法，由被告孔令华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孔令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亓思华人工费11389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孔令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亓思华人工费44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亓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原告亓思华负担62元、被告孔令华、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339元。二审中，亓思华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6#、8#、9#楼的结算凭证，上述结算凭证的经手人是孔祥来、吴秀希，6#楼的款项合计是144196元。亓思华主张除6号楼的工程款144196元，剩余部分被上诉人羊里建安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羊里建安公司质证后，对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从证据来源看，是由孔祥来、吴秀希出具的，对于其身份是否为孔令华的施工员存有异议，亓思华应举证证明；从内容来看，仅仅是工程量的简单记载，对于工程量应由亓思华及孔令华签字认可，并不能真实反映6、8、9号楼的施工情况。孔令华对亓思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孔祥来、吴秀希是其施工人员。对于亓思华提交的6#、8#、9#楼的结算凭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孔令华认可其真实性，羊里建安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令华借用羊里建安公司资质承包凤城家园1号、8号、9号楼相关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亓思华施工，亓思华对案件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上述事实由施工合同、人工费证明条、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在上述关系中，孔令华借用资质系挂靠人，羊里建安公司出借资质系被挂靠人，亓思华系实际施工人，对于亓思华与孔令华在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羊里建安公司与孔令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1号、8号、9号楼的人工费，亓思华要求孔令华承担还款责任。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6号楼，孔令华陈述未借用羊里建安公司资质，羊里建安公司亦不认可出借资质，对于6号楼的施工是否是孔令华借用羊里建安公司资质亓思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6号楼人工费，亓思华要求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对于人工费数额的确定，除一审提供的三份证明，亓思华二审又提交了1号、6号、8号、9号楼的结算凭证，上述结算凭证与证明条相对应，孔令华认可上述结算凭证的经手人系其雇佣人员，结算凭证确定的数额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6号楼的款项为144196元，孔令华出具的证明条中明确6号、8号、9号楼人工费共计440000元，亓思华主张扣除除6号楼的工程款144196元，剩余295804元由羊里建安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应予支持。据此，孔令华应对亓思华主张的人工费553890元承担还款责任，羊里建安公司对其中的人工费409694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亓思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亓思华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孔令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亓思华人工费55389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409694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亓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上诉人亓思华负担62元，被上诉人孔令华负担9339元，被上诉人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亓思华负担3184元，被上诉人莱芜市羊里建安有限公司负担4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新江审 判 员  蔺双祝代理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