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伟。委托代理人：祝小军，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丽波，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莲花路593号。法定代表人：陈学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松，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世武，公司法规办副主任。原审第三人：何招平。上诉人王荣伟与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招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衢江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4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将50万元汇款至被告公司账户。2014年4月24日，江山市农业与农村工作办公室对江山市2014年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污水管材及配件供应项目采购工程在江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经谈判小组综合评议，被告公司中标。2014年5月6日，江山市农业与农村工作办公室向被告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之后，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的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就劳务费用进行了约定，但被告予以否认，表示原告仅作为介绍人的身份参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务合同。法院认为，在被告公司中标之前，原告及第三人虽然因涉案项目与被告多次联系，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告虽主张原、被告对劳务合同及报酬存在口头约定，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江山市2014年度农村生产污水治理工程污水管材及配件供应项目服务费77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即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付款关系。被告主张其收到的50万元保证金系原告代第三人支付，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付款关系。法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公司汇款50万元，该笔款项是否属于第三人委托原告代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被告及第三人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第三人自认其出具给被告的委托付款函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但形成时间为2015年3、4月份，且委托付款函的内容系第三人对被告的陈述，非原告与第三人对委托付款的约定，故该份委托付款函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第三人于2014年4月21日汇款原告15万元，但就该笔款项的性质，原告与第三人持不同意见。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均出示了向对方账户汇款的凭证，可以反映原告与第三人在此之前存在多笔帐目往来情况。但原告是否存在欠第三人多笔债务的事实，第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事实不予采信。因此，仅凭第三人2014年4月21日汇款原告的15万元，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付款的关系。故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汇款给被告的50万元款项系第三人委托原告代为支付保证金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5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荣伟50万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荣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减半收取8115元，由被告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王荣伟、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荣伟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公司名称）收取王荣伟50万元保证金后并未与王荣伟订立劳务合同，反而与第三人何招平签订合作协议，王荣伟多次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要求其纠正错误，但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拒绝纠正也拒绝退还50万元保证金，致使王荣伟的50万元保证金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被无偿使用至今，给王荣伟造成实际损失，故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或承担违约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判决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王荣伟5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5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招平共同答辩称：王荣伟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荣伟该上诉请求。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王荣伟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此一审法院判决书已经确认。一审诉讼中，法官曾向王荣伟释明并告知王荣伟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王荣伟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依据法律规定，法院此时应裁定驳回王荣伟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王荣伟的诉讼请求。二、王荣伟与原审第三人何招平是同学，王荣伟介绍和帮助何招平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期间王荣伟代何招平支付50万元保证金，何招平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而且，王荣伟转款50万元保证金的当日，何招平也向王荣伟转款15万元，明确注明是投标保证金，故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荣伟是代其同学何招平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三、一审法院无视王荣伟没有汇款给何招平而何招平多次汇款给王荣伟共计100多万元的事实，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均出示了向对方账户汇款的凭证，可以反映原告与第三人在此之前存在多笔帐目往来情况。”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因为王荣伟提供的《中国银行南昌市西湖江铃分理处流水清单》账户开户人是南昌市金润广场益明塑胶经营部，并非王荣伟，不能证明王荣伟向何招平汇款的事实，而何招平提供的《存款和转账凭据》则证明何招平向王荣伟多次汇款共计100多万元，王荣伟对收到的汇款亦予以认可，只是对尚欠何招平的款项不予承认，结合王荣伟向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保证金的当日，何招平也向王荣伟转款15万元的事实，王荣伟代何招平向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汇款50万元保证金明确。四、从本案证据分析，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远远大于王荣伟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荣伟的诉讼请求。王荣伟答辩称：王荣伟没有介绍何招平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识，王荣伟支付的50万保证金是自己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保证金，与何招平无关。王荣伟更没有接受何招平的委托代为支付50万元保证金。一审诉讼中王荣伟出示的《中国银行南昌市西湖江铃分理处流水清单》流水清单中的“南昌市金润广场益明塑胶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是王荣伟，故汇款是王荣伟的汇款。王荣伟和何招平平时相互之间就存在资金往来，涉案工程的50万保证金是王荣伟所交纳，与何招平无涉，请求驳回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何招平答辩称：15万保证金是何招平汇给王荣伟的，因当时何招平让王荣伟汇款50万元保证金给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王荣伟说钱还相差15万元，何招平于是汇款给王荣伟15万元。其他意见同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更名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王荣伟在江山市2014年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污水管材及配件供应项目采购中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沟通投标及合作事宜，后从其银行账户中汇入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0万元保证金，在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王荣伟和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未订立劳务合同，故王荣伟要求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50万元保证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王荣伟上诉要求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对应的利息，由于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认为50万元保证金系王荣伟代何招平所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荣伟与何招平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虽然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一审诉讼中何招平提供的《存款和转账凭据》证明何招平此前已多次向王荣伟支付款项；以及汇款当日何招平向王荣伟账户汇入了15万元款项，明确注明资金用途是投标保证金；以及何招平与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事后订立服务合同，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50万元保证金系王荣伟代何招平所支付。本院认为，虽然王荣伟向安徽国通高新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汇入5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何招平向王荣伟账户汇入15万元，且注明资金用途是投标保证金，但由于王荣伟、何招平平时双方之间就存在资金往来，何招平注明资金用途的行为系何招平的单方意思表示，在双方对此未一致确认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何招平的15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给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王荣伟与何招平之间的资金事宜，应由双方另行处理解决。故对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王荣伟上诉部分为4900元，由上诉人王荣伟负担；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为8800元，由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忠新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代理审判员  孙燕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霞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