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良（曾用名“李银生”），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应权，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代理人：何新立，广东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科良因与被上诉人廖应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初，李科良、廖应权口头约定，由李科良包工包料承接廖应权座落于翁源县龙仙镇环城北路三巷4号601房的装修工程。李科良承接该装修工程后，于1996年初组织工人进场装修，由刘平权负责该工程做预算、制作材料单、人员的分配、送材料、工人工资的结算；工人李金生（李科良胞兄）、钟新保、李雪生负责全面装修工作，该装修工程半年后完成，工人的工资由李科良结算支付。李科良提供的1996年9月25日华城装饰部1091号工程进货结算单显示的金额为720.40元、1996年12月25日华城装饰部1085号工程进货结算单显示的金额为8737.66元、1996年12月25日华城装饰部1087号工程进货结算单显示的金额为5693.53元、1996年12月25日华城装饰部1089号工程进货结算单显示的金额为2995.15元，四张单共计18146.74元。上述单据系由李科良与其管理人员刘平权自行结算后得出，该四张结算单上“廖应权”的签名李科良自认系其代签。对于上列装修总款18146.74元及廖应权已支付装修款5000元给李科良之事实，李科良、廖应权均予以确认，只不过廖应权认为其在装修前支付了5000元，后来支付了3000元，装修结算后李科良交了钥匙给廖应权，廖应权就给付了10000元，还有100多元没有付，李科良说大家兄弟一场，上述100多元余款不用廖应权支付了。而李科良则坚称除了已付的5000元之外，廖应权分文未付。另查明：涉案房屋装修完工交付使用后，廖应权一直在此居住至今。2015年10月27日，李科良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李科良于1995年12月初承包廖应权家的装修工程，廖应权家位于翁源县××环城北××楼××层，系坝仔镇岩庄金鸡村人。李科良承包廖应权家的装修项目有：泰柚木板天面22.04㎡，每平方125元；地砖73.2㎡，每平方58元；房间门580元／头（有腰头），无腰头的×480元／头；刮塑195㎡，每平方3.5元计，厨房配套（工资）380元；豪华水管门245.64元和电器、水管工程及一切杂工、其他材料等，1996年12月25日结账华城装饰部工程结算单1085号单8737.66元、1087号单5693.53元、1089号单2995.15元、1091号单720.40元共18146.74元（其中工人工资3996元），1996年4月初装修期间廖应权已付给李科良5000元，还欠13146.74元，结账单后面有华城装饰部的售货员杨求英的签名证明。李科良承包廖应权家的装修后就组织工人李金生、钟新保、李雪生负责廖应权家的全面装修工作，工资明细记在华城装饰部的结账单上，2014年10月25日，李金生、钟新保、李雪生已证明了他们在廖应权家的装修工作的真实情况，李科良还申请工人出庭作证。李科良华城装饰部的制单人刘平权是当时华城装饰部的管理人员，其于2014年4月10日证明了廖应权欠李科良的装饰款，证明廖应权在装修期间付给了5000元给李科良，还证明廖应权家的装修工程结账单是刘平权自己制作的。廖应权欠李科良的装修款，李科良已经多次追还，2000年后廖应权就失去了联系，2010年冬，廖应权与钟金标来到李科良门市，李科良向廖应权说如何还欠装修款一事，廖应权与钟金标连茶都不饮了，廖应权还说这么久了你还想要装修款？李科良回答如果不还就起诉到法院，廖应权马上就离去，之后又联系不上了。李科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廖应权归还所欠李科良的装修款13146.74元。2、廖应权从1996年12月25日至今拖欠了19年的装修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方法是13146.74×6.75%×19年＝16860元，以后的利息计至廖应权还清款为止。3、案件诉讼费由廖应权负担。原审法院根据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李科良的诉讼请求认为：该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关于处理该案，首先解决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该案中，李科良与其的管理人员刘平权就廖应权装修工程的结算时间为1996年12月25日，则李科良主张支付装修款的诉讼时效应从1996年12月26日起算。李科良认为，在2010年冬廖应权与钟金标去到其门店，李科良曾向廖应权追过装修款，廖应权对此亦予以否认，李科良又未提供期间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证据，李科良在2015年10月27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韶翁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科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科良负担。李科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科良于l995年l2月承包廖应权家的装修，l996年12月25日结帐为l8146.74元，与廖应权在一审认可的1.8万元基本相符，在装修期间廖应权已付5000元给李科良，李科良特已写了收条给廖应权，廖应权还欠13146.74元，廖应权在一审时说已付清装修款，李科良已写收条给廖应权，但廖应权未提供李科良写的收条，这是空口无凭的说法。李科良每年多次追廖应权归还欠款，廖应权就以各种理由不还欠款。2000年后廖应权换了手机号码，李科良不知道，还继续与廖应权原来的电话号码0751—25××××2，BP机9754026联系，但无法接通，李科良每年多次到廖应权家里追还欠款，但是廖应权不在家里，听楼下和旁边的人说他长期居住在佛山儿子家中，很少回翁源县。之后李科良查到廖应权长期在佛山市万通国际广场他儿子住的地方居住。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李科良在翁源县粤源大酒店门口的道路上散步时，廖应权先看到李科良，当时李科良也看到了廖应权，廖应权就加快步伐离开，当时散步的人很多，李科良很快就找不到廖应权了。2010年冬有一天，廖应权与钟金标来到李科良经营的门店时李科良向廖应权追还欠款时，廖应权连茶都不喝就急速离开，李科良问廖应权欠装修款怎么还廖应权起边走边说这么久了李科良还想要之后李科良得知廖应权的新手机号l3435105911后，经常用固话0751-283****与廖应权联系追还欠款一事，当廖应权听出是李科良的声音就挂断通话。廖应权的老婆朱罗花于l996年在李科良的装修门店同杨求英一起帮李科良卖货，当时廖应权老婆说可以从她的工资中扣除部份作为兑付廖应权所欠的装修款，到了月底发工资时，朱罗花说廖应权未拿钱回家，一家人全靠她几百元的工资作为伙食费，李科良就一直未从朱罗花的工资中扣除兑付廖应权的欠款。朱罗花也很清楚廖应权欠李科良的装修款。l996年12月25日，廖应权家的装修结算单李科良叫朱罗花签名，她说不用签了，很快会付清的。廖应权因做木材生意很难联系到，他在时左推右推，所以也未在结算单上签名，之后李科良就叫杨求英在结算单后面签了证明人，因廖应权家的全部装修材料要通过杨求英和朱罗花的手上出数，在一审开庭时李科良想把这事实说清楚，主审法官大声对李科良说：“杨求英在单的后面签名能说明什么廖应权的老婆又能说明什么？多余的不要讲了”。在一审开庭时李科良说在得知廖应权新手机号码后经常与廖应权联系追还欠款的事，主审法官也大声对李科良说：“无依据的话，不要说那么多。”因李科良上诉时未到有部门把与廖应权联系的手机和电话记录打印出来。开庭后连李科良的二个证人都某的法官，不准李科良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加上主审法官在开庭时对廖应权的问话很和气，声音也很友善，这样肯定李科良会败诉的。2015年l2月3日，李科良领到原审判决书，结果是李科良败诉，接着李科良就到中国联通公司韶关分公司翁源营业部，把从李科良家里用的固话0751-69××××0（户名林丽英系李科良的妻子）的通话记录查到2015年7月28日21时20分与廖应权的手机134××××5911通过话，这说明李科良追廖应权归还欠款的事实。接着李科良又到中国联通公司韶关分公司翁源经营部，从李科良的手机l3178409768查出2015年lO月26日12时59分，l3时20分两个与廖应权的手机134××××5911的通话记录，这又更肯定了李科良追廖应权归还欠款的事实。这更加说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过期。根据以上的事实说明李科良每年从未停过追廖应权归还欠款的事实，而一审法官在开庭时大声对李科良进行问话，而且用大声的语气对李科良说无关的不要说了，没有让李科良说清事情真象。而主审法官就用很和善的语气问廖应权，这明显是对李科良不公正、不公平的做法。对李科良与廖应权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未查清事实的真象，认定事实不清就错误作出（2015）韶翁法民一初号第380号民事判决，李科良认为这一判决是违法的判决，错误的判决。据此，李科良请求二审法院：1、撤消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廖应权归还拖欠李科良的装修款本金13146.74元及利息（从使用之日起计算）；3、案件全部诉讼费由廖应权负担。廖应权答辩称：一、廖应权已经付清李科良的装修款，不再欠李科良任何款项。李科良所诉没有事实和证据。李科良于l995年冬承包廖应权家商住楼的装修工程，装修时间大概l个多月左右，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结算装修款为18000多元，廖应权于结算后当即付清给了李科良，不再欠李科良的装修款。因此，李科良诉称廖应权尚欠其装修款l3146.74元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二、李科良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科良主张廖应权欠其装修款，则应当提供廖应权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或提供结算单中注明有“未付装修款”字样的凭证。但时至今日，李科良仍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廖应权尚欠其装修款。如果廖应权真的还欠李科良的装修款，为什么不叫廖应权立下“欠条”呢可见，李科良所诉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科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收条，因为双方已经结算并付清装修款，所以不存在“欠条”和“收条”。这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李科良要求廖应权提供收条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三、李科良提供的所谓“华成装饰公司进货结算单”不能作为廖应权欠款的债权凭证。该进货结算单明显有涂改的痕迹，并非双方的结算单，也没有廖应权的签名。该进货结算单上面的“廖应权”并不是廖应权亲笔所写，而且结算单中也没有注明尚欠装修款多少钱的字样。从李科良提供的“华成装饰公司进货结算单”来看，进货结算单中注明的时间是“96年12月25日”，而李科良为廖应权装修的时间是1995年12月。廖应权是普通家庭装修，难道要1年时间来装修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可见，李科良提供的这些所谓的结算单是李科良通过涂改编造的，或者是将别人的进货结算单张冠李戴，算到廖应权头上。因此，李科良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并不能证明廖应权尚欠李科良装修款。请求二审法庭不予采信。四、李科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而李科良为廖应权装修的时间是1995年12月装修完成的，至今已20年时间，期间李科良一直没有行使诉讼权利。如果廖应权真的还欠李科良的工程款，为什么李科良一直不起诉呢至于李科良称廖应权长期在佛山居住很少回来，这完全不是事实。廖应权一直没有搬家，长期在翁源县城居住生活，李科良也有廖应权的联系电话，不可能联系不到。退一万步，即使廖应权不在翁源县城居住，或者甚至失去联系，也不影响李科良行使诉讼权利。因此，上李科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综上所述，廖应权已经付清李科良的装修款，不再欠李科良任何款项。李科良所诉完全没有事实和证据，而且也己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李科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李科良提交了3组新证据，第1组是佛山市部分城区图，用以证明廖应权长期居住于儿子在佛山市万通广场。第2组是铁通公司韶关分公司翁源营业部出具的户主名为李科良妻子林丽英的固定电话0751-69××××0与廖应权手机134××××5911在2015年7月28日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李科良追廖应权还款的事实。第3组是联通公司翁源经营部出具的李科良手机131××××9768与廖应权手机134××××5911在2015年10月26日的通话记录。廖应权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对李科良提供的证据，佛山市部分城区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地图来源不合法，不是真实的地图，第二、由于不是正式的地图，真实性廖应权不认可，该地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既然李科良知道廖应权的详细地址，为什么20多年来没有起诉。李科良认为廖应权在佛山居住联系不上，这不是事实，联系不上不影响李科良的权利，法院可以公告送达。而且廖应权也不是长期在佛山居住，廖应权的儿子在佛山，廖应权居住佛山××段时间又回翁源县城居住。通话记录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不能证明李科良向廖应权催收还款的事实。廖应权是曾经接了陌生的电话，打电话的对方没有表明身份，对方用普通话打电话给廖应权，对方说他是官渡阀门厂的，问廖应权有没有304型号的不锈钢钢材，并不是说催收还款的事情。从通话记录来看，两个被叫连在一起，接着l3点20分是并在一起的，通话记录廖应权不与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该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只有李科良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李科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科良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廖应权存在拖欠其装修款之事实。二、李科良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关于李科良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廖应权存在拖欠其装修款之事实的问题。李科良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最重要的证据就是4份结算单，但由于该结算只是李科良单方制作，廖应权没有在该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单据中“廖应权”的签名李科良也自认系其代签，且结算单中也没有注明“尚欠装修款多少钱”的字样，本案中更没有证据显示廖应权曾对该4份结算单予以确认或事后追认，在李科良一直没能进一步举证（例如廖应权向李科良出具的“欠条”，或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数名第三人证实廖应权曾亲口自认拖欠李科良装修款的证词等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李科良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廖应权存在拖欠其装修款之事实。二、关于李科良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该法条应理解为若债权人在2年内不能证明曾行使自身诉讼权利令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则债权人就丧失了对债务人的胜诉权，涉案债务就转变成自然之债，除非债务人自愿偿还，否则国家不予强制执行。回到本案，李科良替廖应权家完成装修工程的时间是1996年年中，而李科良单方制作涉案工程结算单的最晚的时间是1996年12月，故李科良主张支付装修款的诉讼时效应从1996年12月起算。但本案中李科良并不能提交确实而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于1999年1月前行使了自身的诉讼权利，令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或中止，故即便2015年李科良致电廖应权追讨装修欠款之事实存在，李科良在2015年10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也已大大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科良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伟军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丘 毅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