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023号原告东莞市宏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莞太路**东莞市创意产业中心园区**楼****，注册号：441900001323506。法定代表人陈建国。委托代理人桂长明，男，汉族，1985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军，男，汉族，1991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郧西县，系原告公司的员工。被告东莞市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东宝路**聚富楼**号：441900000707677。法定代表人钟恩银。委托代理人徐达节、柴春林，分别系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东莞市宏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帱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敬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桂长明、被告委托人代理人徐达节，到庭参加该次诉讼。其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故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桂长明、王军、被告委托人代理人徐达节，到庭该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帱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1月18日签订一份《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安装空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造价、结算方式、验收及双方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履行了合同，为被告安装了合同项下的空调，但被告不守诚信，拒不支付工程尾款。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306700元及迟延履行滞纳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计算至还清为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裕达公司辩称，原告诉请金额部分不真实，部分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案涉《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工作内容是案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一部分，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一再拒绝承担约定的工程质量两年保修义务，却带了一帮社会上的人士跑到被告办公场所闹事，被告被迫报警。慌乱加上气愤，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出示的《东盈大厦农商行增加工程附表》签字“同意按304.4755万结算，请财务核对保修金。”原告据此主张工程款尾数为306700元是错误的。1、工程款尾数306700元来源错误，计算错误。总工程为合同约定款项2880000元，加合同内增加价款58420元，加合同外增加价款110200元，合计为3044755元，并无错误。但是，在2015年8月1日前被告已经支付了2700000元，再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48080元材料费、人工费，工程尾款应当为296675元（3044755元-2700000元-48080元），而不是396700元。扣减被告2015年9月2日支付的90000元，应当为206675元。被告认为工程尾款也就是应付工程款金额只能来源于总工程款金额扣减已付工程款金额。原告利用被告法定代表人当时签署的《东盈大厦农商行增加工程附表》可能存在的过错而多主张应付工程款，有违交易公平。2、91300元质量保修金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承包范围就是案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一部分，所指的“主合同”就是案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11.3款约定3%，即3044755元中的91342.65元的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与建设方的主合同同步。第11.6款约定在建设单位保修金到账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而案涉《建设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空调工程的保修期限为竣工验收后的两年，即2016年11月12日届满。另外，《东盈大厦农商行增加工程附表》是原告制作的单据。该单据也证实原告认可的保修金是91300元（91300元来源于91342.65元取整数）。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广盈服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广盈服务有限公司将东盈大厦1-7层、9层装饰工程发包给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空调工程。其中空调工程的施工内容含冷水机组、空调控制系统、空调水系统、风管风口、多联机空调系统及通风系统等，空调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原被告主张，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后被告又将分包工程中的空调安装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施工。为此，原告和被告签订一份《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东莞东盈大厦1-7层、9层空调通风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880000元；施工工期按建设方签定的合同天数为准；工程价款支付：1、工程进度款按建设单位每期拨款进度为准，款到被告账户三天，被告根据原告现场施工完成的工程量80%支付工程进度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合同内总造价的10%；3、工程经财审结算，款到被告账户后，付总造价的7%给原告，且留3%工程款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保修金期限与建设方主合同同步执行。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是被告提供施工图纸给原告按图施工，空调通风系统本身所涉及的施工人员、材料和设备由原告提供，安装过程中涉及的建筑配套方面的人员、材料和设备由被告提供。经本院要求，被告以资料保管不慎为由，表示无法提供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签定后，原告如约进场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11月3日，东莞东盈大厦1-7层、9层装饰工程组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以及设计单位进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工程验收结论为：包括通风与空调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质量符合施工规范与设计图纸。工程控制资料、工程安全和功能资料及主要功能抽查资料齐全，符合要求。工程评为合格，同意交付使用。2015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确认工程总结算价为3044755元，该工程总结算价中需扣除原告应承担材料费和人工费48080元，即被告共应支付工程款为2996675元。双方又确认工程结算款中有91300元是质保金（保修金）需要在质保期届满后才能支付，该款项的支付条件是：1、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2、业主（建设单位）将质保金支付到被告账户后5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案涉合同的质保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有较大争议。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90000元，并举证了12份收款收据和一份银行账户对账单予以证明。12份收款收据均是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内容是收到东盈大厦空调通风工程进度款，大部分收据的左上角都手写注明原告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并在收款单位盖章处注明“以款到宏帱公司账上为准”，12份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收款总额为2700000元，12份收款收据上全部加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12份收款收据中最后一份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该份收据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国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东莞市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盈大厦空调工程进度款”200000元，收据左上角处注明康靖的银行账户信息，收据上加盖有“现金付讫”的印章，被告主张该笔工程款有10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有100000元是于2015年6月16日支付至康靖的银行账户。银行对账单反映，被告在2015年9月2日又向康靖账户支付东盈大厦空调工程款9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在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确认收到被告工程款270000元，此后被告又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康靖支付了90000元工程款，因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2790000元工程款。原告对上述12份收款收据和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张：1、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先开具收款收据给被告，被告再支付收据项下的工程款，而且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全部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因此在大部分收据中才会注明原告收款账户的信息以及注明“以款到宏帱公司账上为准”的内容，被告举证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现金付讫”印章并非是原告所盖的，事实上被告也从未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原告确认其向被告开具前面11份收款收据之后，被告已将对应的工程款付清，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向被告开具最后一份200000元收款收据后，被告先后在2015年6月16日和9月2日向原告认可的康靖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00元和90000元，因此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是2690000元。对于上述主张，原告举证了原告存根的收款收据和一一对应的银行客户收款回单、银行客户汇入回单以及康靖个人账户明细查询予以证明。原告举证的收款收据的内容与被告举证的收款收据是一一对应的，而根据原告举证的银行进账凭证反映，前11份收款收据中只有一份收款收据的工程款是在出具该收据当天支付，其余10份收款收据的工程款都是在出具收据后数天或数月后支付，而且该11份收款收据中所涉的工程款中，除了一笔20000元是被告代付给施工班组梁国成之外，其余款项全部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称原告是先开好收款收据，待被告支付相应款项后再交付收款收据的，因此被告持有收款收据应认定原告已收到收据上的款项。以上事实，有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原告举证的《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原件）、《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工程总结算表（复印件）、增加工程附表（复印件）、QQ聊天记录（网上截图打印件）、工程款收款收据（原件）、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原件）、银行客户汇入回单（原件）、康靖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原件），被告举证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原件）、工程款收款收据（原件）、银行账户对账单（原件）、粤鑫水暖洁具批发部收据（复印件）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问话笔录等书证附卷为证。本院认为，东盈大厦1-7层、9层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畴，案涉空调通风安装工程是上述工程的其中一个分项工程，被告将该项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被告双方依法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经庭审查明，原告已完成空调通风安装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因此被告应将到期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确认其收到前11份收款收据中的款项共计250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结合双方提交的收款收据以及原告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查明前11份收款收据中除了一笔20000元是被告代付给施工班组梁国成之外，其余款项全部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而且转账的时间除一笔是发生在出具收据当天外，其余均是发生在收据出具后数天或数月后，由此可见双方确有先由原告开具收款收据后再由被告付款的交易习惯。3、如前所述，前11份收款收据中所涉的工程款除了一笔是代付款项外，其余10笔都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可见双方的另一个交易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而并非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举证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现金付讫”印章是与事实不符的。4、双方争议的核心所在是最后一份2015年6月15日收款收据中的2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该份收据的左上角注明了康靖的账户信息，与之前大部分收据左上角注明了收款账户信息的情况相同，同时结合上述查明双方的两个交易习惯，本院认为该笔200000元也应当是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后，再由被告转账支付至指定的账户。据此，被告在2015年6月16日和9月2日先后向康靖银行账户支付的100000元和90000元，应认定是支付2015年6月15日收款收据的工程款，被告主张该份收据中的款项有10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被告也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690000元（2500000元+190000元）。双方确认工程总结算价为3044755元，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原告应承担的材料、人工等费用48080元以及尚未符合退还条件的保修金91300元，被告还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5375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工程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迟延履行滞纳金，实际是原告以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的违约损失赔偿。案涉《空调通风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除保修金外的最后一期工程款，应在工程经财审结算，款到被告账户后，被告付总造价的7%给原告。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折合占总造价比例，对应就是该最后一期的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其与汕头市建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和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应得的工程款何时到账，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结合本案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1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1日进行了结算，而被告也并未对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提出抗辩，因此本院依法采纳原告主张，认定被告应就上述认定的尚欠工程款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滞纳金，具体计算：以2153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宏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5375元。二、限被告东莞市裕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宏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判项确定款项的迟延履行滞纳金，具体计算：以2153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8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宏帱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5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1774元，由被告承担418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敬棠审 判 员  周汝丽人民陪审员  黄洁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