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9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自宽，男，汉族，1953年4月11日出生，住清丰县。委托代理人陶小久，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远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城春晖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174072880。法定代表人人岳亚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守群，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远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马庄桥镇，组织机构代码706641141。负责人陈红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守群，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金自宽与被上诉人濮阳市远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濮阳市远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四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清丰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自1990年起，金自宽到远达四分公司，远达四分公司采取松散式管理模式，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远达四分公司是远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远达公司曾于2005年3月、2006年4月向金自宽颁发过“优秀项目经理”荣誉证书，之后远达四分公司处于半停产歇业状态，2015年2月6日该分公司注销。金自宽自2010年开始缴纳农村养老保险，以农民身份参与社会保险。2013年11月份，金自宽等人向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们要求公司给付（工资）拾伍万元，收到钱后，不再以任何形式找公司麻烦。如若违反上述规定，承诺人愿以上述金额加倍赔偿。承诺人金自宽等人签字2013年11月7日”，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向包括金自宽在内的四人发放了185000元。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持有并提供的承诺书中“工资”二字有涂改，金自宽和远达公司、远达四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该185000元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2014年1月，金自宽向清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1、补缴1990年至2013年期间单位部分养老保险金并办理退休手续；2、办理医疗保险；3、支付双倍工资。2014年3月21日，清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了清劳仲裁字【2013】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申请人濮阳市远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申请人金自宽缴纳单位部分的养老保险费，个人部分养老保险费由申请人补缴（具体数额按保险机构所算的数额缴纳）。原审认为：金自宽等人向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我们要求公司给付拾伍万元，收到钱后，不再以任何形式找公司麻烦。”，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按照上述承诺支付了185000元，金自宽和远达公司、远达四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该185000元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不再以任何形式找公司麻烦”，表明对于金自宽与远达公司、远达四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金自宽与远达公司、远达四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对于金自宽认为其与远达公司及远达四分公司是劳动关系，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金自宽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金自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金自宽负担。”上诉人金自宽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承诺书》中的“工资”二字虽有涂改，但是能够辨识，能证明该笔18500元款项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发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等人的工资，既然被上诉人补发过上诉人工资，那就证明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认为承诺书上记载的“不再以任何形式找公司麻烦”，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错误。承诺书上该记载并不意味着上诉人放弃了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并不能表明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协商解决。3、原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颁发的资质证书、荣誉证书、工友证书等多项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原审判决自相矛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却又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自相矛盾。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远达公司的答辩理由为，1、18.5万元承诺书和收条证实金自宽和公司之间全部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承诺书》所显示的内容不难看出，“工资”二字被人刻意涂抹，证明该18.5万元并非工资性质，而是远达四分公司对于包括金自宽在内的四人的一次性补偿，如果这部分钱是工资的话，应当附有四人工资明细。承诺书中显示的收到该款后四承诺人不再以任何形式找公司麻烦，这就能够证明远达四分公司和金自宽之间此前存在的所有纠纷都将一次性解决，因为双方对法律的不了解，按照普通百姓的理解和表述方式，但其含义明确包括了金自宽等人和公司之间全部债权债务和纠纷一次性解决。2、远达公司与金自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远达公司未对金自宽实施考勤管理，双方是一种工程挂靠关系，远达公司下属各分公司的用工模式为无固定工作人员、临时聘用，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外承揽工程收益。自1990年至2006年，金自宽借用远达公司资质四处承揽业务，所得收益也由金自宽掌握，远达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金自宽向法院提供的合同及施工资料恰恰证明金自宽长期挂靠远达公司对外承揽业务，金自宽提供劳动的收益主体并非是远达公司，金自宽提供所谓证件属于建筑行业技术类证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职工身份证明，金自宽一直以农村居民身份参与新农合及农村养老保险而非远达公司职工身份参与社会保险，自2013年5月已经开始领取养老保险至今。3、上诉人所诉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属于单方错误理解判决内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代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金自宽这种解释完全是断章取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金自宽等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013年11月7日的《承诺书》后，于当日收取了《承诺书》中所述的15万元现金，并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壹拾伍万元150000元，2013年11月7日，魏顺田、金自宽、贾敬民。”2013年11月9日，金自宽等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现金叁万伍仟元整，35000。魏顺田、金自宽、贾敬民。”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远达四分公司前身为马庄桥镇成立的建筑公司，属乡镇集体企业，属于我国改革开放进行到一定时期政府大力倡导发展乡镇企业形势下组建成立的企业。从本案所有证据综合分析，不可否认金自宽参与了远达四分公司的经营，但基于小型建筑企业的特点，金自宽在远达四分公司不属于常年性工作岗位，在远达四分公司有施工任务的情况下金自宽参与工程施工，并从工程款中获取报酬，公司无施工任务的情况下金自宽就从事其他劳动，也可以利用公司的资质单独对外承接施工任务，只需向公司交纳管理费。鉴于上述情况，根据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金自宽不符合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依法不能确认金自宽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另，关于对2013年11月7日《承诺书》上所记载的内容的认识问题，其一、如果结合2013年11月7日和2013年11月9日两次收款收据的形式看，由于该两份收据不符合领取工资的基本形式，故承诺书上所述的“拾伍万元”应当认定为不仅仅是工资的内容；其二、就《承诺书》所记载的内容按照一般普通人的理解，该承诺书应当认定为属于双方就劳动争议的相关权利、义务所达成的最终处理协议。被上诉人履行《承诺书》所述的付款义务后，金自宽即不应当再行主张其他权利，故本院对金自宽的诉讼主张及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自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选审判员  杨朝庆审判员  张士基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