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01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敏霞，女，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现住址：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1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逮捕。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敏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裕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敏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2年4月，被告人赵敏霞伙同其丈夫刘立新刘某某（另案处理），对董某谎称刘立新刘某某是省交通厅项目管理科科长，赵敏霞是省工商局的科长，以能帮被害人韩某承包秦皇岛到承德的高速公路客运线路为名，骗得被害人韩某、董某夫妇20万元；2、2013年5月，被告人赵敏霞伙同其丈夫刘立新刘某某，以伪造的缴款《收据》及公章、《客运车辆转包合同》等，骗取被害人韩某的信任，以合伙经营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为名，诱使韩某、董某投资，骗得被害人韩某、董某夫妇130万元。另认定，被告人赵敏霞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分别以分红利名义给付韩某三笔共计21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赵敏霞将车抵押给典当行后，将抵押款10万元给付韩某；被害人韩某在生病住院期间，被告人赵敏霞给付其5.5万元。（一）针对第一起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如下：1、被害人董某陈述，2012年4月，我与徐某去刘立新刘某某家时，刘丽华刘某甲、刘立新刘某某和赵敏霞都称赵敏霞的生父王建中王某某是石家庄国税局的副局长，与交通厅厅长关系很好，刘立新刘某某是交通厅项目管理科科长、赵敏霞是省工商局的科长。通过王建中王某某的关系能弄到高速客运线路，并说有三个股，我、徐某和刘丽华刘某甲各占一股，刘立新刘某某算占个干股。回来后，我与韩某商量同意后就与刘立新刘某某联系，看能否承包秦皇岛到承德的高速客运线路，刘立新刘某某答应办并说需要钱，之后我们按照要求在刘立新刘某某家给了刘立新刘某某8800元现金，之后刘立新刘某某又给我们打电话让我再打钱要凑够20万元。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在秦皇岛的一家工商银行转账给刘立新刘某某191200元；被害人韩某与董某系夫妻关系，其陈述与董某基本一致。2、被告人赵敏霞供述，承认韩某为承包承德到秦皇岛的高速客运线路出了20万元，收到钱后曾找过一个叫“苏立彪苏某某（我叫他小舅）”的人办这事，钱一直放在我这，用于偿还刘丽华刘某甲的欠款。“苏立彪苏某某”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交往中他说我像他姐姐丢过的孩子，因此我就叫他“小舅”，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事情如何办的不知道；3、证人徐某的陈述，2012年4月，我与董某去刘立新刘某某家时，刘丽华刘某甲称刘立新刘某某的岳父母都是高干，凭关系在石家庄做生意好挣钱。刘立新刘某某、赵敏霞也说赵敏霞的生父王建中王某某是石家庄国税局副局长，与交通厅的厅长关系很好，刘立新刘某某是交通厅项目管理科科长、赵敏霞是省工商局的科长，通过王建中王某某的关系承包一条高速客运线路，让刘丽华刘某甲、董某和我投资，刘立新刘某某去疏通关系算一份干股。之后韩某与刘立新刘某某取得了联系，刘立新刘某某答应给疏通关系，之后韩某给刘立新刘某某、赵敏霞20万元。4、赵桂香赵某某（刘立新刘某某、董某的姨）、赵国玉赵某甲（刘立新刘某某、董某的舅）、徐纲徐某某（刘立新刘某某同村）、赵庆江赵某乙（刘立新刘某某同村）均证实，刘立新刘某某、刘丽华刘某甲说过赵敏霞是高干子弟，父母都是大官，赵敏霞在工商局上班；5、刘立新刘某某陈述，秦皇岛到承德的线路一直都没有，赵敏霞说她舅舅能帮忙给办，为了承包这条高速线路韩某出了20万元，钱打到了我的卡上了，我没有给董某、徐某说过王建中王某某是石家庄国税局局长，赵敏霞是省工商局科长。打到我卡里的钱是赵敏霞让我先用着；6、刘丽华刘某甲陈述，赵敏霞欠我的30万元已经还清，没有给董某、徐某说过王建中王某某、刘立新刘某某、赵敏霞从事什么工作的事。对其他的情况都不知情；7、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款交易记录，证实卡号为“622…9318”（户名为刘立新刘某某）于2012年5月15日、2015年12月28日分别打入8万元和11.12万元。（二）针对第二起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如下：1、被害人韩某陈述，2013年春节，刘立新刘某某、赵敏霞找到我说承包了石家庄客运专线需投资460万元，让我投130万元与他一起经营，他们拿南焦客运站给赵来贵赵某丙开具的缴费3413600元的《收据》并称年盈利450-500万元，我就相信了，我分别于2013年5月9日、6月11日、10月10日往尉荣秀尉某某（赵敏霞母亲）的账号转款30万元、10万元、52万元，之后又用水果货款38万元抵了投资款。9月份赵敏霞、刘立新刘某某又说不自己干了，转包给了张永辉张某某，并提供了赵来贵赵某丙与张永辉张某某签订的《客运车辆转包合同》，说我们每月可以收入27万元，之后的三个月给了我们共计21万元的分红。在此之后就没了消息，我问他们怎么回事，赵敏霞说钱在她舅舅的工程上占着呢，等2014年10月份一块给，但之后他们又拿出新的客运合同说又签了二年的合同让我们再投资入股，我这时感觉被骗了就报了案。转款到尉荣秀尉某某的卡上是按照赵敏霞的要求转的，我们去客运站核实过，说材料都是假的，我们前后共给他们投资了150万元，他们只退了10万元再也不退了，赵敏霞、刘立新刘某某给我们打了140万元的欠条；2、被害人董某陈述，赵敏霞她们给办的秦皇岛到承德客运线路的事长时间没有结果，反复催问下又说承包了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为证明是真的她给了我们460万元的收据、承包合同，又说她父母是高干，她是省工商局的科长，刘立新刘某某是交通厅的科长，让我们投资130万元。为此，我们按照赵敏霞的要求往她妈妈尉荣秀尉某某的卡上分别于2013年5月9日、6月11日、10月10日打款各30万元、10万元、52万元，后又用做水果生意的38万元抵顶到投资款里，合计130万元。这38万元是在为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投资了92万元后，赵敏霞说把线路转包出去了，我们可以按月分红7.63万元，前期先按每月7万元给，余款年底给清，等我们凑齐130万元之后就可以开始分红了，还说这期间我们可以合伙做水果生意，他们一股、我们一股、刘丽华刘某甲一股，之后我们就在老家开始收购葡萄、栗子花了619024元。东西运回石家庄后赵敏霞让入了赵县丁村的一家冷库，在之后算账时，赵敏霞和刘丽华刘某甲应给我们40万元，但因赵县线路的130万元已投了92万元还差38万元，所以就把应给的40万元水果钱算到了130万元中，我们感觉都是亲戚吃点亏就算了。在投资到位以后，他们以分红名义给过21万元，为收购苹果给过10万元，我们知道他们在骗我们后向她要钱，她就把用我们的钱买的车抵押后还了我们10万元，我老公住院时她往卡上给我们转账5万元并给了5000元现金，另外赵敏霞生孩子借了我们11万元，陆续还了不到11万元；3、被告人赵敏霞供述，为证明我承包了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给韩某看了南焦客运公司的收据。承包该线路共投资460万元，我和韩某各一股130万元，我舅舅一股200万元。韩某分三笔打给我30万元、10万元、52万元共计92万元，又以水果生意投资抵账38万元，三笔转款（92万元）是我让他们打到我妈妈尉荣秀尉某某卡上的。之后我提出将线路转包出去，还让韩某看了赵来贵赵某丙与张永辉张某某签订的转包合同，并说我们每月可以收入27万元，韩某每月可以得到7万元的收入，之后我给了他们三个月的分红共计21万元，做水果生意消耗18万元。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1月18日共计给韩某转款14次共计56.6万元，都是还他们的钱；给韩某提供的刘立新刘某某的《干部履历表》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内容是我填的。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苏立彪苏某某、赵来贵赵某丙不知道这个事。做水果生意花了将近60万元，我没有出钱，就把韩某的钱算到投资款里了。为承德到秦皇岛的客运线路韩某陆续给了20万元，加上第二次给的130万元减去抵押车给的10万元，我给他们打了一张140万元的欠条，140万元中的38万元是韩某逼着那么写的，是为了凑够130万元才写的；4、刘立新刘某某陈述，我们商量承包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是赵敏霞说通过她舅能办下来，并给了韩某南焦客运公司460万元的收据。承包该线路共三个股，赵敏霞舅舅一股200万元，我们和韩某各一股130万元，营利按照比例分成，韩某给了我们92万元，打到了赵敏霞母亲尉荣秀尉某某的卡上，其中的38万元也算到投资款里了。赵敏霞给韩某说将线路转包出去，拿了一份客运车辆转包合同，可以每月拿到27万元的利润，韩某每月可以分得7万元，我们给过他三个月的分红。2014年7月韩某找我们要钱，我们给他打了140万元的欠条。赵来贵赵某丙是赵敏霞的养父，转包合同上的发包方写赵来贵赵某丙是赵敏霞的主意。那92万元，赵敏霞给了刘丽华刘某甲20多万元，16万元买了个车、以分红名义给韩某21万元、做水果生意花了20万元左右、36.5万元还了韩某的帐、汽车抵押10万元给了韩某；5、孙志莉陈述，我是南焦客运站副站长，我们单位没有南焦客运公司这个部门，我们不承包线路、不收取任何费用，收据不是我站所开，我站没有叫陈丽虹、赵来贵赵某丙的人；6、刘丽华刘某甲陈述，赵敏霞欠我30万元已经还清。对其他情况均不知道，不清楚；7、赵庆海陈述，2014年11月，赵敏霞、刘立新刘某某欠韩某钱，韩某要报警，赵敏霞叫我来调和，双方谈的时候我在场。140万元是石家庄到赵县和秦皇岛客运线路投资的钱，跟他们做水果生意没关系；8、赵来贵赵某丙陈述，我从没有委托赵敏霞签过车辆转包合同，也没有向南焦客运站交过钱，不知道赵敏霞生父是谁，赵敏霞是否在工商局上班不清楚；9、尉荣秀尉某某陈述，自己不知道卡号为“955…3480”的银行卡是谁所办，并由谁使用；10、赵敏霞伪造的盖有“河北石家庄运输管理处收费专用章”、“河北石家庄南焦客运公司收费专用章”的收据6张（共计460万元）；11、赵敏霞提供给韩某的《客运车辆转包合同》；12、《干部履历表》，该表显示：刘立新刘某某是河北省交通厅科长，配偶“王海燕”（赵敏霞曾用名）是河北工商局科长，岳父是石家庄国税局副局长，岳母是河北省高院科长；13、银行转款凭证3张，共计转款92万元（2013年5月9日30万元、6月11日10万元、10月10日52万元）；14、工商银行石家庄胜利支行，户名尉荣秀尉某某的交易流水，2013年5月9日收30万元、6月11日收10万元、10月10日收52万元。15、赵敏霞提交的2013年12月12日、2014年2月18日刘立新刘某某银行卡给韩某卡各7万元的《银行汇款明细》2张，《借记卡明细查询》单，显示2013年11月9日转支7万元；16、韩某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张，证实2014年5月7日打给刘立新刘某某10万元、6月22日打给赵敏霞1万元；17、2014年11月9日刘立新刘某某、赵敏霞给韩某出具欠条一张，证实欠款140万元；18、综合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车辆质押典当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发票，被告人赵敏霞户籍信息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敏霞虚构身份，编造虚假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赵敏霞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事实，本案属民事欺诈，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对待的观点，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可证实，被告人赵敏霞虚构自己及家人具有公职人员身份、编造能够承包客运线路的事实，伪造《收据》、《客运车辆转包合同》、《干部履历表》，使被害人误认为其具有承包客运线路的能力及社会关系，诱使被害人交付了钱款。被告人赵敏霞得款后虽返还了部分款项，但余款用于其他消费，至今未予返还，且不能合理解释钱款去向，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因此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赵敏霞的诈骗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在案发前被告人赵敏霞已通过不同方式归还被害人36.5万元（分别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分别以分红利名义给付韩某三笔共计21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赵敏霞将车抵押给典当行后，将抵押款10万元给付韩某；被害人韩某在生病住院期间，被告人赵敏霞给付其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以扣减，因此被告人赵敏霞两次诈骗数额应为113.5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敏霞两次诈骗共计150万元的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敏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敏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韩某、董某113.5万元原审被告人赵敏霞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其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而不构成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1、2012年4月，被告人赵敏霞伙同其丈夫刘立新刘某某（另案处理），对董某谎称刘立新刘某某是省交通厅项目管理科科长，赵敏霞是省工商局的科长，以能帮被害人韩某承包秦皇岛到承德的高速公路客运线路为名，骗得被害人韩某、董某夫妇20万元；2、2013年5月，被告人赵敏霞伙同其丈夫刘立新刘某某，以伪造的缴款《收据》及公章、《客运车辆转包合同》等，骗取被害人韩某的信任，以合伙经营石家庄到赵县的客运线路为名，诱使韩某、董某投资，骗得被害人韩某、董某夫妇13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赵敏霞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分别以分红利名义给付韩某三笔共计21万元；2014年10月被告人赵敏霞将车抵押给典当行后，将抵押款10万元给付韩某；被害人韩某在生病住院期间，被告人赵敏霞给付其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敏霞虚构身份，编造虚假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扣除其在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两次诈骗数额应为1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赵敏霞关于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关于其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而不构成诈骗犯罪的理由，原判决已做出详细解释说明，论理正确，于法有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连山审判员  马寅生审判员  张 宁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