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高刑初字第206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铁柱，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人，住保定市竞秀区，原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2014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6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辩护人陈锋、王韬，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高碑店市���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柱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立一刑决字第7号和第4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铁柱及其辩护人陈锋、王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李铁柱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期间，多次违反人民防空法律规定，在审批人防工程过程中滥用职权，降低人防工程等���或减少人防工程面积，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04.6734万元。2、被告人李铁柱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期间，违反人防法律规定，明知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文澜阁项目未建设人防工程，在接受了该公司董事长许某的请托后，滥用职权，对该项目不予监管，致使该项目未建设人防工程2144平米，也未收取易地建设费，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28.8万元。（二）玩忽职守罪：3、被告人李铁柱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期间，在审批香江好天地项目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该项目被降低人防工程等级，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63.4万元。（三）受贿罪4、被告��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对华海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华海福星阁项目降低人防等级审批，事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386496元的价格购买该小区的两套商品房。5、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对中铁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鑫和花园项目降低等级审批，后于2007年收受该公司送与的鑫和花园价值53.53万元的门市房一套，于2008年以报销票据的形式向该公司索取人民币20万元，2009年收受该公司送与的30万元人民币。6、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对华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假日山水华庭和雅典城项目降低等级审批，先后七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的女婿刘某给予的20万元人民币，并于2008年在仅支付了1万元定金后收受假日山水华庭价值77.777万元房产一套。7、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金阳房地产公司许全国给予的25万元人民币和该公司开发的文澜阁小区两套价值49.5万元的房产，对该公司的文华苑和文澜阁项目予以违法照顾。8、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对该公司的丽景蓝湾项目降低等级审批，事后以报销票据的名义索贿30万元。9、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秀兰集团的秀兰四季城价值113.5368万元的门市房一套，事后对该公司的钻石嘉园项目提供帮助。10、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博鑫房地产公司孙待林给予的30万元人民币，在该公司开发的博鑫青年城项目上提供了帮助。11、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对方正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恬静园小区提供帮助，事后以报销饭费的名义向该公司董事长钱某索要了8万元人民币。12、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刘某给予的19万元人民币，对该厂在监查验收中予以照顾。13、被告人李铁柱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期间于2012年1月收受人防办工作人员黄某（另案处理）给予的5万元人民币，为其经商做生意及不按时上下班等方面提供方便。（四）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14、被告人李铁柱的财产和支出明显超��其夫妻二人的工资、摊位租金、获得赠与和出售房屋等的合法收入以及非法收入，差额达1404.441254万元，不能说明来源。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李铁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2、国某、刘某1、黄某、王某1、何某、田某等人的证言、保定市人防工程审批卷宗、银行存款单据、保险手续、购车手续、房屋买卖合同、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铁柱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要、收受他人财物518.99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铁柱违反人防法规，在审批过程中故意逾越职权和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铁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家庭合法收入，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提请本��依法判处。认为被告人的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和玩忽职守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铁柱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均予供认，并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1、要求赵志和钱力军报销的票据中有部分是因公请上级领导吃饭和人防办工作人员因公的一些不能在财务报销的花费。2、其财产中还有给儿子举办婚礼和操办生父、养父和岳父的葬礼收受的礼金。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关键证人国某、黄某等人均是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其证言涉及到其自身责任问题，不利于查清事实。文澜阁项目没有办理规划等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应由规划、城建部门监管，不属于人防办的职责。起诉书指控的直接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人防办出具的说明不是刑诉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具有证据效力；因降低等级审批而造成的少交易地建设费是属于国家应得到的利益，不是已有资产的毁损、减少，可以通过追缴、补缴的形式挽回，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2、被告人向赵某、钱某索取的费用中有人防办在迎来送往中产生的花费，属于公务支出，应查清后予以扣减。3、指控被告人来源不明的财产中有存款利息、理财收益及被告人及家属办理婚丧嫁娶事宜收受的礼金，均不应计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数额中。4、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归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追赃，在起诉前将全部款项退出，具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铁柱于1996年至2012年任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负责人防办全面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李铁柱利用职务便利，��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房产等共计价值人民币518.9934万元，在人防工程审批过程中多次滥用职权，降低、减少面积审批或违规减免易地建设费。检察机关从被告人李铁柱处查获的财产除去其合法财产和受贿所得外，有数额巨大的财产被告人无法说明来源，差额达到1331.42138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受贿及滥用职权事实：（一）2005年3月保定市华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保定市向阳北路的华海福星阁项目，该项目按照国家国防动员委员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建设部和财政部颁发的《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应建设6级人防工程3478平方米。为减少建设成本，该公司总经理田某分别找到时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李铁柱和主管人防工程审批工作的国某（另案处理）以及人防窗口受理���黄某（另案处理）等，要求予以关照。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建设3820平米的普通人防工程。后该项目实际建设普通防空地下室3848平米。根据河北省物价局、财政厅、省人防办颁发的《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管理办法》【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的规定，该项目应建的3478平米6级人防工程若不修建，应缴纳695.6万元易地建设费。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按要求修建人防工程，也未缴纳易地建设费。2005年，被告人李铁柱以杨某的名义购买华海福星阁A座1单元301室和302室2套住宅，要求田某给予优惠，田某即以每平米1400元的优惠价格出售给了李铁柱。被告人李铁柱共计支付房款601216元。案发后，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保定市天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2套住宅在2005年的市场价为987712元。被告人李铁柱在购买华海福星阁房产过程中受贿386496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田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刘某1、何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华海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营业执照、账目、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登记簿、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06年5月保定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保定市复兴路北侧的鑫和花园项目，该项目按照国家四部委（2003）国人防办字第18号文件的规定，应建设6B级人防工程8646平方米和6级人防工程19460平方米。为减少建设成本，该公司董事长赵某（已判决）找到被告人李铁柱，请求给与照顾。被告人李铁柱即���国某及审批窗口工作人员黄某等人提出对鑫和花园项目予以关照。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建设6级人防工程11322平米、普通人防工程9480平米。该人防工程至今未进行验收。根据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和（2006）40号文的规定，该项目少批建的8138平米的6级人防工程和未按规定批建的8646平米的6B级人防工程，应缴纳2146.36万元易地建设费。2015年该项目补缴了1000万元易地建设费，未再补建等级人防工程。为感谢被告人李铁柱的帮忙，2007年经赵某决定，将鑫和花园B61号商铺送与了被告人李铁柱，李铁柱让其保姆侯某以侯某的名义办理了房产手续。2013年底，被告人李铁柱又将该房产转移到崔某名下。经保定市天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鑫和花园B61号商铺2007年7月21日的市场价为535300元。2008年，被告人李铁柱到中铁房地产公司找到赵志，提出个人有十七、八万元的消费票据让赵某给解决，赵志即拿出2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铁柱。2009年5月，为感谢被告人李铁柱在人防工程审批上给予的照顾，赵志再次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2、苏某、李某1、侯某、崔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赵某、国某、刘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中铁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营业执照、账目、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缴纳易地建设费说明及汇款单，房屋买卖合同、税收收据、购房优惠表，赵志银行卡流水、取款凭证，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06年至2007年，���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开发建设了假日山水华庭D区、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假日雅典城项目，上述三个项目按照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共应建设6级人防工程18948平米（其中假日山水华庭D区应批建6级人防工程5521平米，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应批建6级人防工程5924平米，假日雅典城应批建6级人防工程7503平米）。为减少建设成本，华中公司董事长的女婿刘锋找到被告人李铁柱，请求给与照顾。李铁柱即向人防办相关工作人员打招呼，要求对华中公司的项目予以关照。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对假日山水华庭D区批建普通防空地下室5521平米，对假日山水华庭二期批建了普通防空地下室5590平米并缴纳易地建设费30万元，对假日雅典城批建了普通防空地下室4848平米、6B级人防地下室2621平米。上述人防工程均已经验收合格。华中公司的假日系列三个项目均未按国家标准修建人防工程，根据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和（2006）40号文的规定，三个项目应建的18948平米6级人防工程折合易地建设费为3789.6万元。2010年华中房地产公司因开发建设国宅项目向保定市人防办申报人防工程设计要点，人防办根据当时的文件确定该项目地下车库按照地下空间开发利用兼顾人防要求进行了设计，并缴纳了易地建设费162.813万元。2011年政策发生变化，对于已按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或缴纳易地建设费的项目，其他地下空间开发可不再兼顾人防。故2012年国宅项目办理审批手续时，将原来设计的多建的48660平米人防工程补充为2012年以前该公司所欠的人防工程。被告人李铁柱于2005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收取河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1的女婿刘某送与的现金人民币共计20万元，在该公司的人防审批中提供���利。为感谢被告人李铁柱在人防工程审批中的的关照，河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通过刘某与被告人李铁柱联系，在让李铁柱缴纳了1万元定金后，将该公司假日山水华庭小区5号楼2单元1701室房产送给了李铁柱，该房产当时对外售价为77777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赵某2、王某3、孟某、侯某、郭某、侯某1、王某2、王某1、段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刘某1、何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华中地产公司书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销售收入统计表、预定协议、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铁柱在本起滥用职权过程中是否造成损失的问题，综合华中���地产公司的假日系列项目，山水华庭D区、二期和雅典城项目均未按标准修建人防工程，华中公司后来开发建设的国宅小区项目中多修建了人防工程，人防办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当时人防办研究决定将国宅项目多建的49804.5平米人防工程补到该公司以前降低等级建设的项目中所欠的部分，假日系列三个项目共有18948平米人防降低等级批建，国宅多建的部分虽足以补上假日系列之前未按标准修建的人防工程，但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假日系列项目中已因滥用职权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已成事实，后来在国宅项目多建的人防工程可视为挽回损失，对假日系列滥用职权行为可从轻处罚。（四）2006年4月保定金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保定市五四中路的文华苑项目，该项目按照国家四部委（2003）国人防办字第18号文件的规定，应建设6B级人防工程1902.43平方米和6级人防工程1682.45平方米。为减少建设成本，该项目负责人许全国找到被告人李铁柱，送给李人民币25万元。后李铁柱要求主管人防审批工作的国某和工程处处长刘某1以及审批窗口工作人员黄某等人对该项目予以关照。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同意该项目建设3638平米的普通人防工程。该人防工程建成后未申请竣工验收。根据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的规定，该项目应建的人防工程若不修建，应缴纳450.6358万元易地建设费。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按国家标准修建人防工程，也未缴纳易地建设费。2009年保定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文澜阁项目，未办理前期规划等手续即开工建设。该项目负责人许全国找到被告人李铁柱要求减免人防费用，被告人李铁柱明知不能减免，滥用职权，向许全国承��只要其他部门不管，人防办就不会找他们建人防工程或缴纳易地建设费。该项目至案发一直未办理人防工程审批手续。2010年文澜阁项目建成后，被告人李铁柱向许全国索要了该小区2栋2单元1402室和1403室两套房产，并以其保姆侯某的母亲郭某的名义办理了房产手续。后将1403室以1875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郭某的妹妹郭某1，将1402室过户到了崔某名下。经保定市天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估价，文澜阁小区2栋2单元1402室和1403室2010年3月24日的市场价均为人民币247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许某、张某1、申某、符某、张某、王某4、王某5、侯某、郭某、崔某、郭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刘某1、何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金阳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表、营业执照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记账凭证、房地产估价报告，保定火车站改造工程安置用房合同、保定火车站改扩建指挥部请示、新市区三年大变样指挥部批复，建筑施工许可证，高碑店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2007年2月保定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丽景蓝湾B区二期项目，该项目按照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应建设6级人防工程14637.5平方米、6B级人防工程1282.56平米。为减少建设成本，诚信公司老总辛某找到被告人李铁柱，请求给与关照。被告人李铁柱遂向人防办工作人员打招呼，要求对该项目予以照顾。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批准该项目建设普通人防工程13271平米、缴纳易地建设费50万元。被告人李铁柱于2008年以报销费用的名义向辛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该人防工程已验收。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补建人防工程，也未再缴纳易地建设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辛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刘某1、何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2005年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河北秀兰房地产集团开发的钻石嘉园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秀兰集团送予的位于秀兰四季城1区1幢3号的门市房一套，价值人民币113.5368万元。后为秀兰集团顺利办理了该项目的人防审批手续。2008年6月河北秀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康欣园南区HKL座项目，该项目依照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应建设6级人防工程1184.32平方米。被���人李铁柱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审批该项目建设普通人防工程1152平米。该项目应建设的1184.32平米6级人防工程折合应缴纳易地建设费236.864万元。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补建国家标准的人防工程，也未补缴易地建设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康某、孟某、李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卷宗、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秀兰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簿、完税证、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2009年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保定市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某的请托，分两次收受孙某送予的人民币30万元，并在该公司开发的博鑫青年城项目��期人防审批过程中提供了帮助。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孙某、宋某、王某6、郝某等人的证言，博鑫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表、博鑫青年城二期项目人防审批卷宗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保定市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钱某的请托，对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恬静园小区予以关照，后被告人李铁柱以报销饭费的名义向钱力军索要了8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钱力军等人的证言，保定方正房地产开发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表，保定市人防办和新市区公安局关于用地的请示，保定城乡规划管理局规划意见及政府批���、国有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使用权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九）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四次收受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股东刘某1送予的人民币19万元，并在该厂安装的人防设备的监察、验收中给予关照。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1、孙某1、王某7等人的证言，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营业执照、资格证书、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被告人李铁柱利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1月收受保定市人防办工作人员黄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对黄某在工作期间经营商砼公司提供方便。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赵某的证言和另案被告人黄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一）2006年7月保定新一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保定市复兴路北、恒祥北大街西的新一代C区二、三期项目，该项目按照国家四部委（2003）国人防办字第18号文件的规定，应建设6级人防工程9682.8平方米。被告人李铁柱为了向该公司收取200万元易地建设费，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批准该项目建设普通人防工程12540平米、缴纳易地建设费200万元。该人防工程已于2009年验收合格。根据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的规定，该项目应批建的9682.8平米的6级人防工程若不修建应缴纳1936.56万元易地建设费。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未按国家标准修建人防工程，也未再缴纳易地建设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国某、刘某1、黄某的供述，保定市人防办审批卷宗、情况说明、建筑物指标明细表、缴费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二）2004年保定香江好天地商业广场开工建设，该项目作为保定市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保定市政府于2004年9月1日召开专门协调会，要求各单位提供良好服务，不得设置障碍，并由保定市政府办公厅出具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市人防办采取平战结合方法科学设计人防工程，并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被告人李铁柱在2008年6月审批该项目人防工程时，滥用职权，降低等级批建人防工程，将该项目应建的6级人防工程3817平米审批了普防地下室3622平米和2400平米的兼顾人防地下室。该项目实际建设普通防��地下室3387平米，2400平米兼顾人防。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另案被告人国某、黄某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保定市人防办审批及验收卷宗、情况说明，保定市政府办公厅（2004）34号会议纪要，新市区政府请示及市政府收文呈办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香江好天地的人防工程审批，市政府明确发文要求免收易地建设费，但没有明确可以降低等级批建人防工程，批建普防仍是不符合规定的。且根据新市区政府文件，被告人李铁柱应是明知香江好天地批建普防不符合规定的，而仍然违规审批，应认定被告人李铁柱构成滥用职权罪，而非起诉书指控的玩忽职守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十三）被告人李铁柱的家庭实际财产被告人李铁柱及其妻冯某家庭财产共计人民币23388914.06元。其中：1、房产共计价值人民币4705488元，包括（1）保定市新市区南奇乡北章村美章佳苑小区北排1号别墅，价值人民币1493192元；（2）华海福星阁A座1301室住宅，价值人民币500618元；（3）华海福星阁A座1302室住宅，价值人民币487094元；（4）文澜阁小区221402室住宅，价值人民币247500元；（5）鑫和花园B61号门市房，价值人民币535300元；（6）秀兰四季城1区1号楼3号门市房，价值人民币1135368元；（7）亨佰丽小商品批发城摊位，价值人民币206416元；（8）华海福星阁B座12号车库，价值人民币100000元。2、扣押存款本息人民币16493876.06元。其中存款本金为16009026.42元，利息484849.64元。3、汽车一辆（牌照号为京Ｌ×××××），价值人民币239800元。4、投资黄金5500克，价值人民币1949750元。案发后上述财产均已由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或扣押。被告人李铁柱家庭正常收入被告人李铁柱及其妻冯某于1980年结婚时无财产，李铁柱自1980年至2014年案发时的工资收入共计873514.64元。冯建华1980年至2014年工资总收入为452544.5元。2012年至2013年亨佰丽小商品批发城的摊位租金收入为10584元。2005年被告人李铁柱出售保定市七一中路334号院74202号和203号房产分别收入43000元和75000元；出售冯某所有的保定市五四中路铁塔胡同电业局宿舍XXXX号房产时收入20万元；2013年出售保定市人防宿舍楼XXXX号房产收入85万元。2007年冯建华的母亲去世前赠予被告人夫妇人民币30万元。2009年被告人李铁柱的父亲去世前赠予其人民币200万元。上述被���人李铁柱及其妻冯建华的合法收入共计人民币4804643.14元。被告人李铁柱和辩护人提出其还有为李嵩操办婚事和为父亲、岳母操办丧事的礼金收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也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收入不予认定。被告人李铁柱家庭的日常消费性支出被告人李铁柱和冯某自1980年至2013年消费性支出为每人148274元，其子李某出生于1983年，自1983年至2003年其参加工作消费性支出为64564元。上述被告人李铁柱家庭消费性支出共计361112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铁柱还有为李某操办婚礼的花费15万元和侯某结婚赠予了5万元，但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侯某的证言提到其结婚时李铁柱赠予了5��元，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李某婚礼花费无证据证明。故此两笔花费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李铁柱的家庭财产为23388914.06元，家庭消费性支出为361112元，家庭合法收入为4804643.14元，本案查明的受贿所得为5189934元。其家庭财产加上家庭消费性支出，扣除其家庭合法收入、受贿收入，超出部分为13755448.92元。其中存款利息441235.08元，尚有13314213.84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铁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1、赵某3、崔某1、崔某、侯某、范某、孟某、杨某1、孟某1、孟某2、宋某1、李某、何某等人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屋登记簿、房权证、缴税收据及完税证、租赁协议、房地产评估结果，银行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及登记证，黄金买入凭证、保管收据、提取清单，保定市统计局1980年至2013年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表，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1、被告人李铁柱的供述。供认1996年11月开始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2012年8月退居二线，期间负责人防办全面工作。人防工程审批2007以前是由工程处负责，2007年成立了审批大厅后由审批窗口负责，主要职责是人防工程建设受理、审批以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收取。审批窗口的主管领导是国某，刘某1、何某、王某1先后担任窗口负责人，具体工作人员有黄某和王某2，2010年张某调入了审批窗口。人防审批的依据就是国家国防动员委员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建设部、财政部联合下发的《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简称四部委规定）。��防工程有6级和6B级两个国家标准，普防是河北省的地方标准，四部委规定下发后普防就取消了。开发商找其帮忙一般是降低人防工程等级、减少人防工程面积或少交、缓交易地建设费，“照顾”就是这些方式，其向工作人员打招呼也就是这个意思。2、另案被告人国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均证明人防审批的一般过程及所依据的标准，与被告人李铁柱供述一致。3、国家国防动员委员会、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建设部、财政部联合下发的《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简称四部委规定，2003年2月21日实施），河北省人防办关于颁发《河北省县（市）人民防空工作的规定》的通知（2003年6月9日），人防地下室设计规范（2006年3月1日实施），省人防办《关于对全省���防系统工作人员在防空地下室建设和易地建设费收缴工作中不作为、乱作为实行责任追究的通知》（2008年10月23日），省物价局、财政厅、人防办关于印发《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管理办法》的通知（2000年12月25日）和《关于6B级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的通知》（2006年11月14日），省人防办关于转发国家人防办《关于对城市新建民用建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应建而未建防空地下室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河北省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兼顾人防要求暂行技术规定（2010年3月17日），省人防办关于新建人防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11月18日）。4、干部任免审批表、退休审批表。证明被告人李铁柱于1996年10月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职务，2014年9月退休。5、户籍证明。证明李铁柱的身份��况，与冯某系夫妻关系。6、高碑店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案说明二份。证明被告人李铁柱于2014年9月28日到保定市纪委投案，供述了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受贿的部分事实，供述了其赃款的下落。保定市纪委于2014年9月30日将该案移交高碑店市检察院。7、高碑店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破案经过。证明该局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李铁柱主动供述了收受秀兰四季城的门市房、假日山水华庭房产、文澜阁房产、鑫和花园门市房、卓正集团辛群来30万元、方正公司钱某8万元、博鑫公司宋某30万元、金辉厂刘某119万元和黄某5万元的受贿事实。根据以上高碑店市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的办案说明和破案经过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铁柱投案后供述了滥��职权的全部犯罪事实和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供述了赃款的下落，故其滥用职权和受贿均构成自首；对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事实，因其如实供述了赃款的下落，故该罪也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1、被告人李铁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2、被告人李铁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人民防空管理相关规定，在人防工程项目审批过程中违法履行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3、被告人李铁柱拥有的家庭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及受贿所得，有13314213.84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差额巨大，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铁柱在审批香江好天地项目时属于玩忽职守，经查，被告人在审批该项目人防工程时属于明知不符合规定而审批的普防，应属于滥用职权。关于被告人李铁柱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系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保定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包括其在侯某、孟某、崔某1、崔某、李某1等人名下的存款和房产、汽车等财产均是被告人的财产的事实，构成如实供述，该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李铁柱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受贿、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投案后积极��合侦查机关追缴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受贿犯罪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因修正后的刑法对受贿罪的处罚较修正前轻，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应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定罪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铁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37天共折抵刑期19天，即刑期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铁柱受贿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5189934元和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折合人民币1331421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建立审判员  张克新审判员  景 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