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17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洪异，女，1982年9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波，男，1976年12月1日生，汉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 住所地：石林县鹿阜镇东城区锦秀佳园**。 法定代表人刘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智、姚俊，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丽琼，女，1960年6月28日生，汉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住石林彝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李凤仙，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丽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洪异系被告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被告刘波系被告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4月23日起，原告与被告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原告李丽琼向被告提供借款并收取相应利息。2015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李丽琼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2300000元，借期一年，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止。双方在协议中提及借款利息，但未予明确，而是口头约定月利3分。原告李丽琼于当日通过自己卡号为62×××69的账户转账2300000元到被告洪异卡号为62×××66的账户上，被告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收到原告李丽琼借款2300000元的收条。借款发生后，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支付过利息69000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在原告讨要款项时向原告出具《借款赔还承诺》，承诺于2015年3月30日赔还借款230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之后，被告先后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支付原告利息160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利息16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利息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利息7000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10000元，至此，被告累计支付借款2300000元的利息为148000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492200元，本息共计27922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自原、被告2015年5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并由原告将款项转至被告账户上时，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综合证实各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故各被告依法均负有偿还借款的责任。原告要求借款利息无需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3分计算，而是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主张与法相符，一审法院不作调整，至于2014年12月被告出具的《借款赔还承诺》中所述月利16000元，因系被告单方行为，且未严格按该承诺履行，故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不与法相悖，应予支持。尽管原、被告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13日，但原告诉请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该请求并未超出借款期限1年这一期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2015年6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原告并未主张，一审法院尊重原告的意思，不予处理。对于被告自借款发生后所支付的利息，依法应作相应扣减，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自借款发生后，被告支付2300000元的利息共计148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2014年6月1日－2014年11月21日的利息262200元（2300000元×6%÷360天×171天×4倍）；2、2014年11月22日－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140248元（2300000元×5.6%÷360天×98天×4倍）；3、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124417元（2300000元×5.35%÷360天×91天×4倍）,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共计526865元，原告主张的利息492200元，该数额并未超出依法计算的数额526865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492200元，但作为被告已支付了的利息148000元依法应作相应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丽琼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二、由被告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以2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原告李丽琼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492200元，扣减已支付的148000元，实际还应支付人民币3442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2087000元，利息人民币31000元；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判决比例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内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的事实是错误的。1.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过利息相关事项，且23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3分计算为每月69000元，但从上诉人借款之日以后的还款情况，没有一笔款项数额是69000元，即被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是矛盾的。2.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赔还承诺》，承诺书明确约定了每月支付月息160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果双方确实口头约定过借款利息，没必要再另行补充签订。综上，16000元才是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起算时间应是2014年12月15日。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内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归还的20000元系归还利息错误。2014年12月15日才约定借期月息为16000元，故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多还的4000元应冲抵本金。四、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法无据，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60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丽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三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双方并未口头约定过月利3分。二、2014年11月20日支付的10000元系归还本金，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归还利息。三、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系归还利息16000元和本金40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000元均为归还利息。此外，三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一、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二、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三、2015年1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三上诉人提出的遗漏认定事实主张，被上诉人认为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系归还双方另外5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中有69000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利息，有15000元系归还双方另外5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1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双方另外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对于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5月13日存在笔误，正确的时间应是2014年5月13日。二、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的283000元系归还双方另外7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归还该款后借款本金由700000元变更为500000元，2014年8月19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40000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50000元，共计190000元，均系归还双方另外500000元借款的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李丽琼在二审中提交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收据一份、借款赔还承诺一份，欲证实三上诉人于2014年5月1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300000元的当天，赔还了双方原来7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83000元后，出具了新的借款协议书、借款赔还承诺，将7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变更为500000元，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中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外，只有2014年11月20日10000元、2014年12月19日16000元、2015年1月20日16000元、2015年2月16日20000元、2015年3月5日10000元、2015年3月20日7000元，共计79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其余全部都是归还另外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经质证，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的1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中的4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9日支付的160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6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中的16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的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的7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力的评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二、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并未口头约定过月利率3分的借款利息，而是在2014年12月15日由三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赔还承诺》中才首次约定了借款月息16000元，故本案借款利息不应按一审判决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而应以月利息16000元计算，起算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三上诉人主张双方未口头约定过月利率3分的借款利息，但其主张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悖，且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陈述，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对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异议一不予确认。第二，《借款赔还承诺》中三上诉人承诺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且该《借款赔还承诺》由被上诉人收执，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该承诺内容的认可，故双方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应自2014年12月15日起由月利率3分变更为月利息16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一，三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的10000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但根据三上诉人在《借款赔还承诺》中，保证于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300000元的承诺内容可知，至2014年12月15日三上诉人出具《借款赔还承诺》时并未归还过本案借款本金，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主张的事实异议二，遗漏认定事实一、二，均不予确认。根据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7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和5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该证据中虽未具体约定利息但均记载有本息的内容，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7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系在三上诉人归还283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后，变更为500000元的借款协议书，结合三上诉人实际归还借款利息的行为和借款协议书中记载有本息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陈述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与双方之间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相符，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中15000元与支付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相符、69000元与支付本案借款按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相符，故本院确认三上诉人2014年6月24日支付的15000元与本案无关，应系支付500000元借款的利息，2014年8月11日支付的84000元中的69000元系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剩余15000元系支付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三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款系归还双方另外500000元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三上诉人未就该款项是双方明确约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认可500000元借款在三上诉人于2014年8月19日归还50000元本金、2014年10月28日归还50000元本金、2014年10月31日归还40000元本金后，出具了《借款赔还承诺》，该承诺中明确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60000元借款，并保证于2015年1月5日前赔还被上诉人借款160000元，2015年2月16日前赔还被上诉人借款200000元。结合该承诺内容，三上诉人2015年1月5日支付的100000元应系归还该《借款赔还承诺》中的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本院对三上诉人主张的遗漏认定事实三不予确认。综上，三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300000元。关于三上诉人归还本案借款的认定：第一，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分已超过国家对于民间借贷利息的限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有据，因此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2月14日的借款利息为328848.9元〔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1月21日的利息295933.34（2300000元×6%×4倍÷360天×193天），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14日的利息32915.56元（2300000元×5.6%×4倍÷360天×23天=32915.56元），295933.34元+32915.56元=328848.9元〕，扣减三上诉人于2014年8月11日归还的利息69000元，2014年11月20日归还的利息10000元，共计79000元，故三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的利息249848.9元（328848.9元-79000元=249848.9元）。第二，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该期间的月利息为16000元，因此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为88000元（月息16000元×5.5个月=8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上诉人2014年12月19日支付的160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的16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2015年3月5日支付的1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的7000元，共计6900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抵充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故三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19000元（88000元-69000元=19000元）。因此，对三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异议三，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三上诉人现尚欠被上诉人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268848.9元（249848.9元+19000元=268848.9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丽琼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 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以2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支付原告李丽琼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492200元，扣减已支付的148000元，实际还应支付人民币344200元”； 三、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丽琼利息人民币268848.9元； 四、驳回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李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38元，由上诉人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6806.96元，由被上诉人李丽琼负担人民币233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38元，由上诉人洪异、刘波、石林荣泰典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6806.96元，由被上诉人李丽琼负担人民币233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饶丽佳 代理审判员  秦 伟 代理审判员  龙 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樊寿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