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仙民初字第5472号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赖店镇南丰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林永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清泉，广西宏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林祥雨，汉族，1977年11月13日出生，农民，住福州市闽侯县。委托代理人陈建敏，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林祥雨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清泉与被告林祥雨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月6日，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单据一张给被告林祥雨，单据约定：由被告林祥雨承揽加工原告所定四天王佛像的泥塑坯一套，规格300CM，每尊单价人民币36000元，四尊一套合计人民币144000元，加工承揽地为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内。因被告加工承揽的四大天王佛像是香港东艺公司的订货，由于被告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加工交货，至今尚未完成四大天王佛像的承揽加工工作，致使原告无法按时交货，被香港东艺公司罚款即定金损失人民币352000元，该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此，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2000元。被告林祥雨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诉请案由、事实理由均是错误的。2、原告所称的承揽合同及有关损失的理由与被告无关。因被告作为原告公司聘用的员工之一，已完成所有的工作任务。总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约定的加工协议一份，欲证明：1、本案是加工承揽关系。2、原、被告双方对加工佛像泥塑坯的规格、数量及价格进行约定。3、订货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向原告订购四大天王佛像，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本合同的订金为人民币3520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这是一份原告派发给被告的工作任务单，并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对证据2能否证明原告之主张，待后在分析双方争议问题时进一步阐述。证据3《订货合同》系复印件，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原告在法院通知的期限内并无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而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无提供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索赔致原告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即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原告仅以其提供证据3《订货合同》复印件，而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祥雨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月6日原告派发给被告的《工作任务单》一份，欲证明：2013年1月6日原告派给被告的工作任务与报酬的约定情况。其内容如下：龙王1尊、规格为108CM、单价为人民币10800元；四天王一套规格为300CM、单价为36000元，该四件报酬价计为人民币144000元；文殊、普贤1对规格为320CM、单价为人民币38400元，该二件报酬价计为76800元，以上按实际尺寸结算每米12000元。龙王除外，四天王另翻模一套工资材料自付。仙游县永盛工艺公司，林永财，2013年1月6日。2、2014年8月1日原告派发给被告的《工作任务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8月1日原告要求被告完成的工作任务：坐华严三圣，其中释迦佛总高500公分，白毫180公分=280、文殊白毫160公分=270、普贤白毫160公分=270，单价每米12000元，林永财，2014年8月1日。另文帝君每米5000元、韦陀每米12000元。3、证人黄某、吴某对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聘用林祥雨从事泥塑工作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工资人民币16.8万元、被告在该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1月6日至2015年4月12日、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公司的劳动时间是28个月，劳务总报酬是35.8万元。4、图片1组，欲证明：被告已完成原告所指派所有工作任务、应该获取全部报酬人民币35.8万元。5、林祥雨与林永财通话录音及短信二份，欲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永财承认其公司尚欠林祥雨的工资计人民币16.8万元，未付给被告。6、佛像与漆器制作流程说明一份，欲证明：塑造佛像的基本流程是：泥塑-在泥塑外包壳成佛像模具-用模具塑像-塑像彩绘成像。泥塑仅是塑造佛像的一个工序。7、林祥雨与廖祖生的对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四天王是在2014年7月就完工，并已交付下一道工序使用，2015年4月12日由被告安排翻模工人廖祖生接手翻制外膜，并已制作3套佛像。8、证人黄某的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2014年3月份至4月份期间，在永盛雕刻跟师傅学习泥塑。7月份左右就做好“四天王”，我们一直叫原告老板对“四天王”进行验收，而原告老板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进行验收。直至2015年4月份才正式进行验收。9、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2013年年底我在永盛公司做泥塑，居住在永盛公司内。我们在2014年7月份已完成“四天王”的任务，原告的老板一直说没有时间，不进行验收，直至2015年4月份才进行验收。2014年7月底左右原告老板又下一个单子“华严三圣”，“华严三圣”于2014年年底完工。原告称待“华严三圣”完工后与“四天王”一起进行验收。然而，“华严三圣”验收后，还是未对“四大天王”进行验收。原告对被告林祥雨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的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要以证人出庭陈述为准。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被告提供证据5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若有通话的话，被告也应提供通话清单来印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7，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9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二位证人没有工资，跟着师傅做，承揽人就是被告林祥雨。并不能以原告方有提供住宿条件，以此证明本案是劳务关系。原告与香港东艺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合同，交货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而被告陈述于2014年7月份才完工，导致原告对香港东艺公司违约。而二位证人说2014年7月份已全部完工，其实直至现在都还没有完工。被告对证人证言的意见表示赞同。证人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都是原告老板指定的，故本案是劳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被告之主张，待后在分析双方争议问题时进一步阐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结合以下证据8、9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本院可予以确认。证据5、6、7的真实性原告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9即证人黄某、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与被告存在师徒关系，故该证据言的证明力较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向仙游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证据即被告提供给监察大队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永财分别于2013年1月6日、2014年8月1日所书写“便条”各一份（即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被告提供的证据2、3）及监察大队对被告林祥雨的询问笔录一份。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2013年1月6日及2014年8月1日林永财书写的便条二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对规格和数量进行约定即系承揽加工协议内容，本案是加工承揽关系；而对询问笔录有异议，但更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承揽关系。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以下事实：2013年1月6日原告派给被告的工作任务与报酬约定如下：龙王1件、报酬1.08万元，四天王、报酬14.4万元，文殊普贤1对、报酬7.68万元。2014年8月1日的便条是原告要求被告完成的工作任务：华严三圣（释迦佛、文殊、普贤），文帝君，韦陀。这是二份原告派发给被告的任务单，并不是承揽合同或协议。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系本院向有权单位调取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的对象，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争议问题进一步阐明。根据双方诉辩情况，并征求到庭双方当事人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承揽合同还是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2、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352000元？原告认为，1、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被告主张是劳务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还未完工，故被告应继续完成承揽合同。3、因为被告没有按照承揽合同及时完成任务，造成原告对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的违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352000元。被告认为，：1、本案是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是劳务合同关系，就要看从事工作的员工，所完成的工作是否是独立的，是否有人身依附关系。从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员工的工作是不独立的，员工吃住都在工厂。原告派发的工作，被告已全部完成。2、原告与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香港东艺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是于2014年3月28日，而原告派发给被告完成的“四大天王”泥塑坯工作是2013年1月6日。另香港东艺公司订货合同的标的是佛像成像。因此，原告与香港东艺公司的订货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劳务关系则是指劳动者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使用劳动力，双方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二者法律特征或主要区别是：劳动者在工作中是否具有独立性或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承揽关系一般是由承揽人自行决定自己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不受定作人的组织指挥和监督管理，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而劳务关系中双方只形成劳动力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体现在工作中，提供劳务的一方接受支配、管理、服从、被监督。本案中，（1）从本院采信的由原告出具的二份“便条”内容可以看出，其上只有原告的签名而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显然，双方没有达成完成一定工作的合意，体现的是原告批派给被告具体的工作内容并同意其完成工作后给付的报酬，而且该内容是被告只能服从、不容抗拒；（2）被告的工作地点是在原告厂房内，并由原告提供住宿，产品的原材料也由原告提供，可见被告在完成原告指派的工作中仅提供劳动力，尽管该劳动力中含有一定的技术含量；（3）二份“便条”仅对品名、规格、数量、计件单价等进行明确，而对产品质量、交付工作成果时间没有明确，显然，被告的工作是在原告的监督、管理之下完成，原告既可随时纠正被告工作中存在的问题，也可随时要求被告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即被告在工作中不具有独立性，而是受原告的组织指挥和监督管理。综上，被告的工作性质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是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即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工作问题。如上分析，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故不存在被告应继续履行承揽合同并交付工作成果，即原告的第一项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52000元的问题。原告仅提供原告于2014年3月28日与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的《订货合同》复印件一份，因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3不被本院采信，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无提供第三方香港东艺公司索赔致原告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况且被告在本案中仅是提供劳务，即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与原告和第三方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2013年1月6日，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的经理林永财用其公司的便签出具书面“便条”一份给被告林祥雨收执，单据内容如下：“龙王1尊、规格为108CM、单价为人民币10800元；四天王一套规格为300CM（脚到头顶）、单价为36000元，该四件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44000元；文殊、普贤1对规格为320CM（鬼座另外配）、单价为人民币38400元，该二件合计金额为76800元，以上按实际尺寸结算每米12000元。龙王除外，四天王另翻模一套工资材料自付。仙游县永盛工艺公司，林永财，2013年1月6日”。被告林祥雨即按照该内容，在原告公司内进行制作。2015年11月17日，原告以被告没有及时完成加工承揽四大天王佛像造成原告对第三方违约而致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述诉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经本院的上述分析认定，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林祥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5800元，由原告仙游县永盛雕刻工艺精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国地审 判 员  林建秋人民陪审员  陈益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晓琳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履行】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违约责任的一般条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赔偿责任与违约金】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