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女，194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丁，女，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A，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广华，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B，女，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某某，男，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某，女，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C，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系夫妻，生前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张万林、张万福、张万友、张某丙、张某丁及张某B。张馀卿于1988年4月25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张万友于1995年3月22日报死亡，生前与妻子潘某某生育一子张某C。张万福于1999年8月4日报死亡，生前与妻子简克美，育有一子张某甲、一女张某乙。陈从德于2015年2月17日死亡。张万林于2015年6月11日死亡，生前与妻子欧国珍，生育子女张青、张娟、张A。颜某某系张某B之子。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生前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2015年4月10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与张某B、潘某某、张某C共同分割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杨树浦路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34，567.78元，就张某乙作为拆迁被安置人而享有的动迁权利保留诉权。原审另查明，欧国珍、张青、张娟向法院提交声明书，声明放弃继承张万林的遗产，由张A继承。简克美向法院提交声明书，声明放弃张万福的遗产继承权，由张某甲、张某乙继承。原审再查明，杨树浦路房屋系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所有，在1988年进行翻建，将原有竹木结构建筑推倒，建成砖木结构的二层建筑。被继承人张馀卿死亡后，张万林、张万福、张万友、张某丙、张某丁及张某B于1989年6月17日各自与陈从德签订《私有房产继承协议书》，六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杨树浦路房屋砖木结构房屋一幢），由陈从德继承。杨树浦路房屋后于1995年登记在陈从德一人名下。2013年9月12日，陈从德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杨树浦路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974，238.98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264，464.6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330，435元，价格补贴为379，339.38元；补偿方式选择为产权调换房屋3套，分别为靖宇东路XXX弄XXX号1403室、闸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差价为487，808.23元；房屋的各类其他补贴、奖励费用为160，328.80元。该协议乙方盖章处系由张某B签字。2013年4月20日的户籍摘录显示，杨树浦路房屋内有陈从德、张某B、张某C、颜某某及张某乙五人户籍在册。订房回执显示靖宇东路XXX弄XXX号1403室房屋的订房人为张某B，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订房人为张某C，闸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订房人为颜某某，三套房屋的补偿款抵扣额为2，140，307.78元，订房人补房款为321，739.43元。三套订房房屋目前均已交付，靖宇东路XXX弄XXX号1403室房屋登记在张某B一人名下，另外两套房屋尚未办理产证。原审审理中，一、关于杨树浦路房屋的翻建出资情况，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陈述系由张馀卿、陈从德夫妇出资600元，张万友与张某B两家各出资700元作为对父母的帮助。张某B、颜某某则陈述系由张万友与张某B两家共同出资7，000元所建，张馀卿、陈从德夫妇并未出资。二、关于《私有房产继承协议书》，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认为协议书上张某丙、张某丁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不管放弃是否有效，当时实际上是为了将产证登记在陈从德一人名下，且该协议书证明了杨树浦路房屋内有属于张馀卿的一半份额。张某B、颜某某则认为该放弃继承的协议书证明各方已就张馀卿的遗产进行了处分，故张馀卿不再留有遗产。三、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提供2013年11月4日《家庭内部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本次征收地块根据政策选择异地产权调换，经家庭内部协商决定：1.杨浦区靖宇东路XXX弄XXX号1403室，安置对象：张某B、陈从德、颜某某、张某C、张某乙，该房屋产权人为张某B；2.浦东新区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对象：张某B等，该房屋产权人为张某C；3.浦东新区闸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对象：张某B等，该房屋产权人为颜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认为该协议上张某B、陈从德、颜某某、张某C、张某乙五个人的签名完全是一个人的笔迹，均系张某B所签，且张某乙的名章也非其本人所刻、所签，故该份内部协议应属无效。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另陈述陈从德生前虽委托张某B办理动迁事宜，但陈从德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表示过要将动迁利益让与他人，张某B作为代理人不得以其代理行为获得利益，而陈从德生前之所以未就拆迁处分的结果表示过异议，是因为陈从德并不知道相关拆迁结果。张某B、颜某某则陈述，张某B系接受陈从德的委托办理拆迁事宜，对于产权登记、居住安排均是按照陈从德的意志并经过陈从德的同意而进行的，张某B一家利用拆迁机会订购的闸航路房屋的差价也是由张某B、颜某某所出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是否留有遗产，即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诉请的杨树浦路房屋动迁款项2，134，567.78元是否为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杨树浦路房屋原系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夫妻共同财产。张馀卿于1988年4月死亡后，杨树浦路房屋翻建完成，二被继承人的六子女于1989年6月分别与陈从德签订《私有房产继承协议书》，六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杨树浦路房屋中属于张馀卿的部分而由陈从德继承，后该房屋登记在陈从德一人名下。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陈述协议书上张某丙、张某丁的签字非本人所签，但自认当初办理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将产证登记在陈从德一人名下，应视为当事人对办理上述放弃继承的协议是明知的，且并无异议。综上，可认定张馀卿的法定继承人已对杨树浦路房屋内属于张馀卿的遗产份额进行了协商处理，由陈从德一人继承，杨树浦路房屋经此即属于被继承人陈从德的财产。张某B、颜某某关于被继承人张馀卿未留有遗产的辩称，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纳。陈从德在世时，杨树浦路房屋于2013年进行动迁，各方均确认张某B系接受陈从德的委托办理相关动迁事宜，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确认陈从德生前并未就相关动迁利益的安排与分配提出异议，但主张未提出异议的原因是陈从德并不知晓相关安排结果，对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未能提供有效反证的事实，陈从德在世时委托张某B办理杨树浦路房屋的动迁事宜且陈从德并未就动迁利益安排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对自己名下的财产作出处理，于法不悖。故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诉请的相关动迁款项已由陈从德在其生前处置完毕，相关动迁款不再属于陈从德的遗产，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要求分割动迁款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的遗产2，134，567.78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未查清本案两被继承人死后留有遗产，错误认定被继承人张馀卿未留有遗产，也未认定杨树浦路房屋作为遗产所对应的动迁补偿款份额。系争的《家庭内部协议书》所有人签字均为被上诉人张某B一人签字及代写，该协议系在被动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系无效协议。即使该协议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张某B也无权利处分被继承人陈从德的拆迁利益。被继承人陈从德生前没有处分其财产，其仅是委托张某B办理动迁相关事宜，原审不应视为被继承人陈从德放弃了其财产。被上诉人张某B主张被继承人陈从德已将杨树浦路房屋动迁利益授权其处分，张某B应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张某B、颜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陈从德授权张某B处理动迁事宜，动迁权益的分配均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某C、潘某某未应诉答辩。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书，以证明被继承人陈从德仅授权张某B处理拆迁事宜，未授权其处分拆迁利益；2、上诉人张某乙诉被上诉人张某B、颜某某、张某C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讼案材料，以证明杨树浦路房屋动迁利益至今未分割，被继承人陈从德动迁利益范围未认定，被继承人陈从德无法处分动迁利益。被上诉人张某B、颜某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继承人陈从德的名字是张某B书写的，手印是陈从德按的，当时动迁组的人都在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予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处是被继承人张馀卿、陈从德在杨树浦路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是否留有遗产。该争议焦点分为如下两个问题。其一，关于被继承人张馀卿遗留遗产争议问题。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可以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张馀卿的子女继承人签订了房产继承协议书，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张馀卿的遗产份额，由被继承人陈从德一人继承。虽有部分继承人表示本人未签订该协议，但依据该协议进行的房产登记已逾二十年，在此期间上述继承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杨树浦路房屋中被继承人张馀卿的遗产份额应认定为归属于被继承人陈从德，杨树浦路房屋产权应为被继承人陈从德一人所有。上诉人认为杨树浦路房屋中被继承人张馀卿尚有遗产份额，进而主张该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存有被继承人张馀卿遗产利益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同。原审对此已有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其二，关于被继承人陈从德遗留遗产争议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杨树浦路房屋于被继承人陈从德死亡之前已被征收，被征收人为被继承人陈从德。该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已转化为产权调换房屋，并确定了房屋订房人。上述情形均于被继承人陈从德生前既已发生。针对上述情形，本案各方对被继承人陈从德在杨树浦路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中是否留有遗产份额有不同主张。上诉人认为既存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非被继承人陈从德本人处分，而系被上诉人张某B未经被继承人同意所作处分。被上诉人张某B、颜某某认为上述情形系被继承人陈从德的生前处分行为，且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杨树浦路房屋征收补偿及产权调换房订房人的确认等过程均经由房屋征收补偿部门作出或认可，实非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张某B一人即能擅自处分。本案被继承人陈从德已有生前处分行为若认定为无效，应由主张无效方提供充分的依据。从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二审中所提供的委托书，尚不能让本院作出认定被继承人陈从德上述处分行为无效的结论，反而印证了被上诉人张某B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系有效授权且为房屋征收部门认可。有鉴于此，综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实难认定杨树浦路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还存有被继承人陈从德的遗产利益，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杨树浦路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是否还有案外人的某某，不是本案争议问题，也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A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