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浦映和。委托代理人孙军（一般授权），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仁辉，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宗辉，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民（一般授权），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世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委托代理人王先平（一般授权），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仁辉、邹宗辉、邹世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5）隆昌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韩仁辉、邹宗辉委托代理人张民、被上诉人邹世云委托代理人王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与被告邹世云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该合同第三条载明：“乙方（邹世云）承包的单位工程名称及概况1、单位工程名称：通辽市个体私营企业大厦，总工期740日历天，开工日期2013年0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08月01日合同金额130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2、承包责任期限从2013年06月04日至工程内容全部竣工结算支付完毕，法律经济责任终结后止。”。同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与通辽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被告邹世云在该承包单位法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栏盖章并签字。2014年4月23日，原告邹宗辉通过隆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区分社转账168万元至被告邹世云账户内，被告邹世云后又将该款项返还给了二原告。2014年4月24日，原告邹宗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至被告长城建筑公司账户。2014年11月23日，被告邹世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邹宗辉人民币6532000元整，此借款由2014年4月23转为现此借款条，此款用于内蒙古通辽市中泰房产修建项目材料及其他款开支，借款人为邹世云。2014年11月23日，原告邹宗辉与被告邹世云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有：1.被告邹世云向原告借款6532000元，用于内蒙古通辽市中泰房产修建项目材料款和其他开支，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止）；2.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每月归还322000元，余额在2015年5月23日全部付清；3.原2014年4月23日的借款转为此借款合同；4.2015年5月23日被告邹世云按时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并由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内蒙古通辽市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5.被告邹世云不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原告因向被告邹世云催收发生的律师费、派遣费、催收费应由被告邹世云全额承担。2015年7月16日，被告邹世云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主要内容有：借二原告6532000元，其400万元转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账户，168万元转入被告邹世云个人账户，现金支付给邹世云8520**元，用于长城建筑公司支付内蒙古通辽市“中泰房产修建”项目工程材料及相关款项，月利息2014年11月23日前按每月7%支付，从2014年11月23日后按月利息4%每月付息。此借条由2014年11月23日借款条转为此借条，以前借条自行作废，以此条为准，同时借款人不能全额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则应承担邹宗辉、韩仁辉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二原告以被告邹世云未支付本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借条、借款协议、业务凭证、交易查询单、公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邹世云均认可二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向被告邹世云转账的168万元，被告邹世云已返还给了二原告，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支付给被告的现金85.2万元，二原告仅提供一个证人及营业执照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足以对抗被告邹世云辩称的现金85.2万元为利息，故对原告借现金85.2万元给被告邹世云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打入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在内蒙古通辽市中泰所开的账户内400万元，二被告均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邹世云辩称的已支付原告利息38万元，由于被告邹世云只提供了杨述朝的书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邹世云共向二原告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未支付二原告该本金利息。被告邹世云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由被告邹世云承包通辽市个体私营企业大厦工程，由此可见被告邹世云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在该项目上被告邹世云对外代表的是公司，不是个人行为。通辽市个体私营企业大厦系被告长城建筑公司之工程，不是被告邹世云的工程。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在通辽市所开设的账户系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在通辽市所开的用于该工程的专门账户，不是邹世云个人账户。二原告将400万元现金打入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所在通辽市所设的该工程的专门账户内，是履行了被告邹世云在借条所载明的该400万元“用于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支付内蒙古通辽市中泰房产修建项目工程材料及相关款项”义务，至于该款项到了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账户内后，其是否按借条上所载内容使用是二被告之间事情，与二原告无关。综上，被告邹世云只是该400万元借款的名义借款人，而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二被告应当按约定期限返还二原告借款，二被告未按���返还二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与被告邹世云对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知晓并认可该借款对利息的约定，故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邹世云自行承担。但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被告邹世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二原告支付利息。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催收本案发生的各项费用共2万元。被告邹世云承诺二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虽然本案二原告所举票据不足二万元，但原告催款是事实，请律师代理也是事实，根据原、被告诉争的标的653.2万元，二原告主张催收本案借款发生的各项费用为2万元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邹世云的该承诺被告长城建筑公司知晓并认同，故被告长城建筑公司对该费用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邹世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韩仁辉、邹宗辉借款本金400万元；二、被告邹世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仁辉、邹宗辉借款本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被告邹世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仁辉、邹宗辉催收本案借款的各项费��共计2万元；四、驳回原告韩仁辉、邹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3760元，由被告邹世云、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长城建筑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一审法院将简单的法律关系复杂化，有主观臆断之嫌，违背法律的公开公平原则；2.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邹世云为400万元借款的名义借款人，上诉人才是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理由在于邹世云仅仅是项目负责人，他代表公司的职权范围仅限于工程项目的业务往来。韩仁辉、邹宗辉知道邹世云与上诉人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也知道邹世云没有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职权，其认可的完全是邹世云的经营回报和个人能力。因此，即使邹世云是上诉人通辽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也不能推定其个人借款就是代表上诉人借款。借款打入上诉人账户，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就是借款人。上诉人认为这仅仅是委托支付行为，是常见的交易方式。韩仁辉、邹宗辉将400万元现金打入上诉人通辽工程账户是履行了借条中的交付义务，而不是履行的工程材料等款项；3.在一审庭审中，邹世云向法庭陈述借款和还款经过，自认了本案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一切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很清楚的表明借款人就是被上诉人邹世云，借款主体既非上诉人，也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甚至连代理人都不是，所以不管借款支付到哪里，用途如何，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都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撑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返还被上诉人韩仁辉、邹宗辉借款本金400万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邹世云个人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上诉人不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上诉人韩仁辉、邹宗辉答辩认为，邹世云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邹世云对外称是代表公司，借款是打到公司银行账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世云答辩认为，借款是借款是邹世云的借款行为，虽然打到了上诉人账户上，但是工程是邹世云负责，该借款与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长城建筑公司对邹世云向韩仁辉、邹宗辉的借款400万元是否应当承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邹世云与韩仁辉、邹宗辉的借款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对于争议的400万元借款，首先，长城建筑公司与通辽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邹世云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借款人邹世云是作为委托人在协议中签字，邹世云在借条中也载明了借款用途；其次，2014年4月24日，邹宗辉通过银行卡转账400万元至长城建筑公司账户。故邹世云的在发生借款时虽然没有提供委托书，但从整个借款经过及证据看，作为出借人韩仁辉、邹宗辉有理由相信邹世云有权代表长城建筑公司，借款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长城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归还借款责任，但其可以追究无权代理人邹世云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以“被告邹世云只是该400万元借款的名义借款人，而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判决为由，判决长城建筑公司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另原审判决长城建筑公司承担40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缩小了其责任范围，而韩仁辉、邹宗辉对长城建筑公司还应对其他借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也未提出上诉，故判决由长城建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是委托收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骏审 判 员  兰 亚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