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习中。委托代理人：张杉，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85号南达大楼四楼。负责人：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习中为与被上诉人叶曲、罗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6日11时40分，叶曲驾驶鄂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沿高新四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康魅路路口左转弯时，遇到程习中驾驶武汉F52904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康魅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路口左转弯，鄂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身前端中部的吊钩与武汉F52904两轮轻便摩托车车把右端发生碰擦，电动车失控后左侧倒地，程习中倒地后被鄂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右前轮碾压，造成程习中受伤的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以下简称：交通大队）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驾驶人叶曲驾驶机动车通过有灯控的路口，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通过，对程习中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观察不够、措施不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驾驶人程习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一款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此事故发生在有信号灯控制的十字交汇路口，事故发生时路口交通控制信号灯工作正常，当事人哪一方在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将是此事故认定责任的重要依据。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材料最终无法证实哪一方当事人违反交通信号通行，此事故责任将无法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程习中受伤后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3日），经诊断：左前臂毁损伤，左第2-10肋骨骨折，胸骨柄、左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治疗，加强营养，继续行康复锻炼，定期复查，及时就诊等。程习中在黄梅县大河中心卫生院住院6天（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随后程习中为此支付医疗费43516.67元（不含已由相关医保机构报销的820元），其中罗丹支付32110.90元。经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7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程习中伤残程度为VI（六）级；综合赔偿系数为56%；后期治疗费用为5000元；休息时间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90日。程习中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经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于2015年1月9日出具（2015）辅助器具鉴定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被鉴定人（程习中）的伤残情况，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鉴定意见：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4432-2009》及《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2、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目前售价是26000元。3、假肢的使用年限是贰年一个更换周期。4、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5、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6、假肢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程习中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经交通大队委托，武汉理工大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武汉理工司鉴所（2014）车辆鉴字第DX1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受检两轮电动车由电力驱动，在道路上行驶，重量超过40kg，无人骑行装置，根据国家标准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3.1条及国家标准GB／T24158-2009《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第3.2.a条规定：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中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类别”，鉴定意见为：武汉F52904号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中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类别。原审另查明，鄂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属于罗丹所有，具有合法行驶证，叶曲具有合法驾驶资质。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程习中自2013年1月5日起居住在武汉市洪山区方家嘴16号，在事故发生前为武汉市歌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交通大队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因事故双方均未提交能证明自己在此次事故中不应负责任的证据，法院认定程习中和叶曲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程习中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叶曲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程习中自行承担50%的损失。对叶曲应承担的部分，因鄂A×××××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保险公司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由罗丹和叶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法院对程习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交强险医疗限额项下：49236.67元（1）医疗费：43516.67元，根据医疗费票据据实计算，其中2015年4月16日金额为820元的票据已经由相关医保机构报销，未计算在内。上述费用中，罗丹支付32110.90元，程习中支付11405.77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根据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7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程习中住院24天，按照每天15元计算；（4）营养费：360元，法院酌定；2、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610567.27元（1）残疾赔偿金：278342.40元，根据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7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程习中残疾等级为VI（六）级，赔偿系数为56%。程习中自2013年1月5日起居住在武汉市城镇范围内，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法院根据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计算为278342.40元（24852元／年×20年×56%）；（2）护理费：7083.86元，根据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7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程习中护理时间为90天，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8729元计算为7083.86元（28729元／年÷365天／年×90天）；（3）误工费：20591.01元，根据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769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程习中误工时间为180天，程习中在事故发生前为武汉市歌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法院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1754元计算为20591.01元（41754元／年÷365天／年×180天）；（4）残疾辅助器具费：284050元。根据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于2015年1月9日出具（2015）辅助器具鉴定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习中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目前售价26000元，2年一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湖北省人口发展“十二五”规划》，在“十二五”期间，湖北省人均预期寿命达76.5岁，程习中1957年7月19日出生，在鉴定之日已年满57.5岁，假肢的更换年限应按照19年计算，则需要9.5个更换周期，每个更换周期内维修费用法院酌定按照假肢价格的15%计算。则计算程习中的假肢初装、更换、维修费用为：26000元×（1＋15%）×9.5=284050元；（5）交通费：500元，程习中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24天，并两次鉴定，必定会产生交通费用，法院酌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程习中的伤情及责任划分，法院酌定；3、鉴定费：3000元，程习中为两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上述合计662803.94元。程习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高于上述金额的部分，无合法票据及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程习中的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内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542803.94元（662803.94元-120000元），由罗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71401.97元，此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269901.97元（不含法医鉴定费，即﹤542803.94元-3000元﹥×50%），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共应赔付389901.97元（120000元＋269901.97元）。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的部分1500元（271401.97元-269901.97元）由罗丹和叶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罗丹垫付医疗费32110.90元，超出的30610.90元（32110.90元-1500元）应由程习中予以返还，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直接从保险公司应赔付给程习中的保险金中扣除30610.90元支付给罗丹，故保险公司还应向程习中赔偿保险金359291.07元（388401.97元-30610.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程习中赔偿保险金359291.07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丹赔偿保险金30610.90元；三、驳回程习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程习中负担950元，罗丹负担950元。宣判后，程习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叶曲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上路未将吊车前部挂钩挂好，放任危险的发生，事故发生时也是车辆甩出的挂钩先将上诉人打倒后再经车轮碾压，叶曲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即便是被认定为同等责任，机动车一方也应当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叶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丹同意被上诉人叶曲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分责比例公平，判决合理，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勘查认定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程习中、叶曲在交通事故的过错均作了详细说明，而导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原因在于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哪一方当事人违反交通通行信号。程习中上诉所称的事故原因既无证据证明，也与事故证明所载明的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原因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对的程习中上述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程习中驾驶的车辆性质问题，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委托，武汉理工大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所的出具武汉理工司鉴所（2014）车辆鉴字第DX158号鉴定意见书明确了程习中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因此在事故赔偿方面不能减轻程习中的责任比例。综上，程习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程习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审判员  刘阳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