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伦才，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艳，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甲，女，201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蒋雨，女，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仕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昭贤，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大方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白沙大道**号101首层。法定代表人：林栋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因与被上诉人赖昭贤、钟永、江门市大方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旅游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彭儒与彭虹、邓惠珍、唐俏苇等人参加大方旅游公司组织的阳西县沙扒镇自由行二天旅游团，于2014年6月5日中午到达阳西县沙扒镇。大方旅游公司《行程表》行程安排内容为，第一天：早上于约定时间、地点集中出发，前往阳西县沙扒镇，享受沙扒镇的海滨美景，物美价廉的海鲜；午餐（自理）后安排入住沙扒民宿（干净卫生舒适）；下午客人可自由安排行程；晚餐（自理）后漫步古朴渔村，感受渔民祥和、休闲的生活；晚上返回沙滩夜赏青洲渔火，客人可以在沙滩放孔明灯，偶尔还可以看到天上璀璨的烟花；第二天：一觉训到自然醒，早餐、午餐自理，上午继续自由活动至10：30退房离开酒店返程，结束愉快行程。2014年6月5日当晚大约23时许，彭儒与彭虹、邓惠珍、唐俏苇等一行6人到海边一烧烤档吃烧烤、喝啤酒，其中彭儒与彭虹、邓惠珍、唐俏苇4人吃烧烤、喝啤酒聊天至同年6月6日凌晨3时许。之后，彭儒与彭虹、邓惠珍、唐俏苇4人沿海滨大道向入住的宾馆返回，在返回途中，4人有说有笑途径海边龙记烧烤档时，正遇赖昭贤、钟永正在该烧烤档喝啤酒、吃宵夜，赖昭贤、钟永先后用本地话和广州话对彭儒等4人讲他们的笑声吓死人了。彭儒听懂后走到他们的桌边讲：“就是吓死你又怎样。”双方因此产生争执并互相对骂。彭虹、邓惠珍、唐俏苇上前劝架，并拉开彭儒。钟永随后拿起桌上的玻璃啤酒瓶扔向彭儒，没有扔中。钟永又冲过去对彭儒拳打脚踢。赖昭贤拿起桌面上的空玻璃啤酒瓶跟着冲过去对彭儒进行殴打，从彭儒的身后砸向彭儒的头部，该啤酒瓶就碎了一半。赖昭贤、钟永和彭儒厮打过程中，赖昭贤用其握在手上已碎了一半的啤酒瓶捅刺彭儒左腋窝部等身体部位，后见彭儒身上流了很多血，赖昭贤、钟永即迅速逃离现场。彭儒经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儒是被他人用不规则锐器刺中左腋窝部致左腋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休克而死亡。2014年6月8日，赖昭贤、钟永在其家属陪同下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赖昭贤、钟永因故意伤害彭儒的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由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4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与此同时，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于2015年1月8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赖昭贤、钟永、大方旅游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依法作出裁定，准许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以赖昭贤、钟永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十二年。该判决宣判后，赖昭贤、钟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5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彭伦才与彭儒是父子关系；周小艳与彭儒是母子关系；彭某甲与彭儒是父女关系。彭儒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于1998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贵州省钟山区乙街道丙路社区丁路居住生活。原审判决认为，赖昭贤、钟永故意伤害彭儒的行为导致彭儒死亡，其行为共同侵犯了彭儒的生命权，应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该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纳入赔偿范围。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根据该规定，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亦应是“物质损失”，根据“同词同义、异词异义”的解读规则，本条的“物质损失”和第一百三十八条所表述的“物质损失”的内涵和外延应当一致，因此，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时，其赔偿范围亦应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致，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纳入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应根据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不予受理。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4370.12元，有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明细证实，应予以确认；2、伙食补助费：彭儒住院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天=100元；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因处理事故及彭儒的丧葬事宜确产生伙食费用，按3人3天的赔偿标准计算，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610元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应予支持；3、护理费：彭儒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按护理人员1人计算，护理费为100元／天×1天×1人=100元；4、丧葬费：59345元／年÷2=29672.5元；5、误工费：彭儒虽为农业户籍，但其于1998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贵州省钟山区乙街道丙路社区丁路居住生活，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误工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因处理事故及彭儒的丧葬事宜确造成误工损失，按3人3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598.7元／年÷365天×3人×3天=804元；6、交通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因处理事故及彭儒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交通费用，应酌情认定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交通费为10000元；7、住宿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因处理事故及彭儒的丧葬事宜确产生住宿费用，按3人3天的赔偿标准计算，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1320元住宿费用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46976.62元。至于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被害人彭儒是在凌晨3时许因受到赖昭贤、钟永的故意伤害致死，该时间段属于游客自由安排行程的时间段，属于自由活动时间，并无导游陪同，被害人彭儒等一行6人在自由活动时间应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而且，被害人彭儒是因为自身与赖昭贤、钟永发生争执的原因而导致被赖昭贤、钟永故意伤害致死的，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大方旅游公司对彭儒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大方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大方旅游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赖昭贤、钟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46976.62元给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二、驳回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负担12849元，赖昭贤、钟永负担974元。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支持了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46976.62元的诉讼请求，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对此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驳回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赖昭贤、钟永、大方旅游公司还应赔偿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02.5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项合计885176.56元。二、一审判决大方旅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大方旅游公司没有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未能采取防止旅客发生人身伤害的有效措施，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大方旅游公司应与赖昭贤、钟永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大方旅游公司、赖昭贤、钟永应当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是立法，而《最高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是司法解释，前者地位明显高于后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大方旅游公司、赖昭贤、钟永除了要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46976.62元的损失给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外，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02.5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885176.56元给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方旅游公司、赖昭贤、钟永负担。被上诉人大方旅游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旅游服务合同纠纷。在本案事实方面，彭儒侵权行为的主体是赖昭贤、钟永，并非大方旅游公司。二、大方旅游公司与彭儒在彭儒死亡之前存在旅游服务关系，大方旅游公司已经按照行程表的时间安排旅客入住酒店，因此，大方旅游公司在履行旅游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本案的事件是在彭儒入住酒店后深夜三点其自行约老乡去外面喝酒引起的，该时间段大方旅游公司将彭儒安排移交到酒店，故即使有责任亦应当是酒店的责任。三、彭儒是在喝醉了酒后的回途中与赖昭贤、钟永发生口角引起打斗，最终造成彭儒死亡，所以彭儒的死亡是其自己离开酒店，自行滋生事端所造成的，与大方旅游公司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赖昭贤、钟永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确认对大方旅游公司组织的该次旅行，大方旅游公司是“没有安排活动的，这种旅游是没有导游的自由行”。另外，在上诉期间，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以经济困难为由向本院提交《减交诉讼费申请书》，请求减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经本院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获得支持；二、大方旅游公司应否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由于赖昭贤、钟永故意伤害彭儒致死的行为经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并由本院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刑事判决，虽然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曾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经本院予以准许，其现又就彭儒的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可由法院根据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由于本案属于刑事案件诉讼终结后被害人近亲属就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另行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犯罪侵害而死亡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请求的损失是物质损失，包括但并不限于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而对于物质损失的范围，该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如果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死亡赔偿金还应当包含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物质损失范畴。因此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纳入赔偿范围不当，应予以纠正。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获得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1、死亡赔偿金，虽然彭儒为农村户口，但其自1998年10月开始在城镇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彭儒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彭儒的被扶养人彭某甲于2011年8月18日出生，彭儒事发时彭某甲已满2岁10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赔15年2个月，即24105.6元／年×（15年＋2个月÷12个月）÷2=182800.8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大方旅游公司应否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主张大方旅游公司没有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大方旅游公司应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全保证义务主要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彭儒参加的旅行团是由大方旅游公司组织的，但该次旅行是大方旅游公司组织的自由行，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亦确认大方旅游公司是“没有安排活动的，这种旅游是没有导游的自由行”；且本案事件是彭儒在被安排入住宾馆后自行于当晚十一点多与朋友到外面喝酒聊天至凌晨三点，在返还宾馆途中与赖昭贤、钟永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斗，造成彭儒死亡，故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主张大方旅游公司没有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大方旅游公司应对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对于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损失，应当由赖昭贤、钟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对原审认定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46976.62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经济损失还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834774.8元（651974元＋182800.8元）。因此，赖昭贤、钟永应赔偿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经济损失为881751.42元（46976.62元＋834774.8元）。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二、限赖昭贤、钟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881751.42元给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三、驳回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23元，由彭伦才、周小艳、彭某甲负担1666元，赖昭贤、钟永负担12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2元，本院免收6000元，余下6652元由赖昭贤、钟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龙  飘审 判 员 司徒达国代理审判员 莫 怡 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