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桂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居民。系被害人韦某丙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艳琼，居民。系被害人韦某丙母亲。诉讼代理人韦烜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唐阳，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被告人唐阳与被害人韦某丙在宜州市北牙瑶族乡北牙街韦某乙家中围观他人打牌时因琐事发生口角，经人劝解先后均离开韦某乙家。至次日0时许，韦某丙从自家回到韦某乙家附近，再次遇见唐阳后即与唐阳发生扭打。扭打中，韦某丙将唐阳压在地上，唐阳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朝韦某丙身上乱捅。唐荣赶到现场时，见韦某丙压在唐阳身上，便将韦某丙拉开。随后，唐阳与唐荣、黄某乙等人将受伤的韦某丙送至北牙乡卫生院抢救，韦某丙因被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唐阳亲属已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6000元。一审期间唐阳亲属又自愿代赔3万元并已交款至一审法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唐阳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唐阳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唐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唐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请求判令唐阳赔偿丧葬费23424元、医疗费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6424元，予以支持。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不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唐阳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000元，予以确认，并作为唐阳悔罪表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唐阳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对被告人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成坤、周艳琼上诉提出，一审定性错误、量刑过轻，民事部分判决不当，要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究唐阳、唐荣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唐阳、唐荣连带赔偿人民币54322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8日0时许，原审被告人唐阳与被害人韦某丙因琐事发生扭打。扭打中，韦某丙将唐阳压在地上，唐阳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朝韦某丙身上乱捅。随后，唐阳与唐荣、黄某乙等人将受伤的韦某丙送至北牙乡卫生院抢救，韦某丙因被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唐阳亲属自愿代赔36000元，其中6000元用于支付被害人火化等费用，30000元已交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18日1时10分在北牙派出所扣押韦成坤在现场捡获唐阳作案使用的牛角刀一把。（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18日1时许韦成坤到北牙派出所报案称，其子韦某丙在北牙老街黄汉东家附近与一年轻男子斗殴时被该男子持刀捅伤。派出所民警即赶赴现场调查。2.到案经过证实，唐阳于2014年10月18日被传唤到案。3.××人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韦某丙于2014年10月18日01时入该院急诊科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8日3时30分因心脏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阳出生年龄及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韦成坤证实，2014年10月18日凌晨时分，其从家中尾随儿子韦某丙到案发地点附近，看见韦某丙和唐阳一起滚在地上，唐荣拉韦某丙起来，唐阳左手扯韦某丙，右手拿东西往韦某丙上乱捅了几次。韦某丙受伤后，唐荣开柳微车与他人将韦某丙送往医院救治，其便去派出所报案，并把捡到的凶器刀具交给民警。随后回到北牙卫生院得知韦某丙抢救无效死亡。2.梁某证实，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其与韦某甲、唐荣等人在北牙街韦某乙家玩牌赌钱结束后，走出门口时看见两个男子在打架，唐阳被韦某丙按倒在地并被韦某丙坐在身上用双手按压。唐荣上前把韦某丙拉起来时，其见唐阳右手拿有一把刀，韦某丙不久便瘫软下来。其等人扶韦某丙上唐荣的柳微车送去北牙卫生院抢救。韦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3.唐荣证实，2014年10月18日凌晨，其几人打牌结束后一起出来到门口，见两个人打架，当时灯光不是很好，其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上面坐着一个人用两手压着他。走近才知道打架的是唐阳和韦某丙。这时旁边有人将韦某丙拉起来，韦成坤说要报警，其则与跟唐阳等人送韦某丙到北牙卫生院抢救。医生在对韦某丙进行抢救时，其对唐阳讲“他们报警了，你坐在那里等，派出所的人等下会过来”，唐阳没讲什么就在那里等。不久派出所民警到后将唐阳带走。后医生说韦某丙已经死亡了。4.韦某甲证实，2014年10月17日晚，其到韦某乙家玩牌赌钱，期间唐阳和韦某丙因琐事吵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玩牌结束散场后，其在韦某乙家门口看见韦成坤和韦某丙。其骑上摩托车准备发动时听见韦某丙大叫一声“有刀”，其赶紧下车走过去，看见韦某丙走在路中间，唐荣、韦成坤等人在韦某丙旁边，其赶紧过去扶韦某丙，韦某丙捞起左边衣角后就瘫倒在地上，其拉起他的衣服发现他左胸有一个二三厘米的刀口，有血流出来，唐荣就叫唐阳背韦某丙去医院，唐阳走过来时从他身上掉出一把牛角刀，韦成坤捡起了牛角刀。后唐阳、唐荣等人将韦某丙送去医院，其到医院后医生说韦某丙已经死了。5.陆某证实，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到北牙街韦某乙家看别人打牌赌钱，期间唐阳和韦某丙因琐事吵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后其几人就走出门口坐在韦某乙家门的台阶边聊天，看见韦成坤跟着韦某丙走过来，当韦某丙走到韦某乙家斜对面的一根排水管旁边时就和唐阳两个人扭打起来。因那个地方光线比较暗，其也没有得看清楚。接着两人同时跌倒在地上。这时唐荣上去拉开两人不给他们打架，其也上去劝架时见有一把牛角刀从唐阳身上掉下来，后唐荣讲：“送去医院先。”随后，唐荣开柳微车与唐阳和黄某乙等人一起送韦某丙去医院。当时韦成坤在现场捡得一把牛角刀，还说拿刀去派出所报警，其与唐阳、唐荣等在场人都听见他讲去报警，旁人都说先送去抢救。其到北牙卫生院后见韦某丙的左边胸口处有一处刀伤，医生抢救了几分钟后讲救不得了。6.黄某甲证实，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其走到北牙街的韦某乙家旁边时，见前面约20米远处韦某丙冲上去跟唐阳打架，他们互相捶打约1分钟后，韦某丙被唐阳踢中上身后撞到路边的墙上，后顺着墙边倒在地上，唐荣上前抱住韦某丙拉他起来移到路中间，唐阳上前用右手往韦某丙身上打了几次，因距离较远看不清唐阳手上是否拿刀。唐荣把韦某丙放开后韦某丙就软下来。唐阳背韦某丙时从他身上掉下了一把刀，韦成坤将刀捡走。后唐阳把韦某丙扶上一辆柳微车送去医院。7.邓某证实，2014年10月17日晚11点多钟，其到韦某乙家看打牌，期间唐阳和韦某丙因琐事吵了几句就各自走开了。次日凌晨0点多牌局散场，其走出门口不远，就听见后面有吵声，说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唐荣及韦某丙父亲韦成坤在场，旁边还有其他的人。并听到有人讲“挨刀捅对了”之类的话，后有人讲先送人去医院，其就回家了。8.黄某乙证实，2014年10月18日0时许，其听见自家后面有嘈杂声，其到场时见韦某丙躺在地上，韦某甲正在扶他，韦某丙软软的动弹不得。韦成坤说韦某丙是被旁边一个20岁年纪的年轻仔捅的，并叫那个年轻仔背韦某丙去医院救治；但送到医院十几分钟，医生就出来说救不得了。后其跟陆某讲要看好那个年轻仔，不要给他跑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到医院把那个年轻仔带走。后来才知道韦成坤在送韦某丙上车后就到北牙派出所报案了。9.韦某乙证实，因平时家里只有其一个人住，附近村上及北牙街上的一些人常到其家里厨房里面打牌赌钱。案发当晚10点多钟其就到二楼睡觉。次日中午，公安人员带捅死韦某丙的那个年轻人来其家指认现场，其才知道这件事。10.郑某证实，其系宜州市北牙中心卫生院医生。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有几个人开一辆面包车送一名受伤的男子到卫生院救治，伤者家属讲受伤的男子叫韦某丙，其与同事谢金星一起协助他们将韦某丙送进急救室抢救，当时对韦某丙检查时发现他的左胸心尖部见一处长约4CM的伤口，无明显流血，当时瞳孔已经散大，已经没有神志，无生命体征。后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四）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宜州市北牙瑶族乡北牙老街，中心现场位于王汉东家门前街道上等现场基本情况。现场勘验中提取血迹4份送检。2.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韦某丙的尸体检验情况为：①左胸壁乳头下见一2.7×1.2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②左腋后线第四肋间见一1.8×0.8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③左背部见4.5cm的斜形皮肤划痕；④左腰部见1.3cm的皮肤划痕；⑤左膝关节外侧见0.7×0.3cm的皮肤挫擦伤；⑥右膝关节外侧见1.7×0.5cm的皮肤挫擦伤。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阳辨认出作案现场在宜州市北牙乡北牙老街头处；辨认出被其用牛角刀捅中左胸部的男子是韦某丙；辨认出韦某丙所穿的鞋子、裤子、衣服；辨认出其捅韦某丙所用的牛角刀。（五）鉴定意见1.宜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尸表检见：⑴左胸壁乳头下见一2.7×1.2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⑵左腋后线第四肋间见一1.8×0.8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⑶左背部见4.5cm的斜形皮肤划痕；⑷左腰部见1.3cm的皮肤划痕；⑸左膝关节外侧见0.7×0.3cm的皮肤挫擦伤；⑥右膝关节外侧见1.7×0.5cm的皮肤挫擦伤。鉴定意见：韦某丙系单刃锐器损伤造成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2.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经法医尸检鉴定分析，死者韦某丙左腋后线的锐器创口深达皮下，该损伤可造成少量出血，但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死者腰部及下肢损伤均为皮肤挫擦伤，损伤程度轻微，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3.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⑴现场血迹和牛角刀上的擦拭物与受害人韦某丙的心血在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⑵受害人韦某丙的心血与韦成坤的血样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六）唐阳供述和辩解，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到北牙街老街的一户人家里面看其叔唐荣打牌，期间其和韦某丙吵了几句，后就走出来到附近唐荣的柳微车上休息。到18日凌晨，其听见打牌处好像是散场了，其就下车去找唐荣。当其走离车子有五六米远时，突然被人在其右侧面用手捶对左脸一拳，接着头部又被捶了一拳，后其回过神来才看清是韦某丙打其，这时他又转到其正面用两手用力推其腰部，其被推往后倒在地上，韦某丙上来骑在其腰部上，用手捶其头部三四拳。当时其心里非常恼火，右手即伸进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牛角刀，并顺势一甩打开刀子，其右手正手握着刀柄，用拳头部位推了韦某丙的身体一下，把他的上身推离一点。随后其用右手的一只手指套进牛角刀上的铁环内，把刀反手拿着，右手反握刀柄往上用力朝韦某丙左上半身捅了一刀，这时就听见他喊了一声“哟，我挨捅对了”。其知道捅对了韦某丙，心也慌了。这时，旁边有人来拉开其二人，其见韦某丙的手紧紧捂住他的左边胸部位置。其叔唐荣也刚好赶到，并喊其赶紧背韦某丙去卫生院，其把牛角刀放进口袋后赶紧过去背起他，刚弯身走了几步，牛角刀就从口袋里滑落掉在地上，其叔也开着他的柳微车到其身边了，其就没有去捡刀，便急忙和其叔一起开车送韦某丙去北牙卫生院抢救。当时听讲有人已经报警了，其就在卫生院等待。民警来到后把其带回派出所。现场提取并随案移送的牛角刀经一审庭审出示，唐阳辨认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身份证明材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阳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唐阳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应追究唐阳与唐荣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且原判对唐阳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提出应追究唐荣故意杀人刑事责任，因公诉机关未指控唐荣犯罪，上诉人请求追究唐阳与唐荣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请求判令唐阳、唐荣连带赔偿人民币543228元。经查，原判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因本案遭到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了核算并已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唐阳亲属自愿赔偿部分予以确认，上诉人请求判令唐阳赔偿人民币54322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出要求唐荣与唐阳共同赔偿其损失的意见，因唐荣不是故意伤害韦某丙的共同致伤害人和负有赔偿责任的人，故上诉请求判令唐荣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农海雄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代理审判员  梁 娴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