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玉。委托代理人任少华，定南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秀。委托代理人黄益民。原审第三人黄益民。原审第三人黄冬玲。上诉人黄春玉因与被上诉人郑国秀、原审第三人黄益民、原审第三人黄冬玲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定南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徐芹娣与黄为荣系定南县老城镇黄砂口村民，于1943年12月21日生育长子黄善阳；于1947年11月2日生育长女黄运玉；于1950年8月14日生育次子黄善昌；于1953年8月19日生育三子黄善干；于1956年生育四子黄善根；于1964年5月9日生育次女黄春玉（即本案被告）。黄为荣于1972年去世，徐芹娣于2008年去世。黄善阳于1959年过继到黄砂口村另一户人家；黄运玉于1969年嫁到广东省和平县；黄善干于1975年入赘到定南县天九镇五户村生活。1974年，黄善昌与郑国秀（即本案原告）结婚，婚后于1975年9月16日生育一子黄益民（即本案第三人）；于1977年12月21日生育一女黄冬玲（即本案第三人）。黄善昌于1970年转为非农户口。原告郑国秀与黄善昌结婚后将户口迁入定南县老城镇黄砂口村，1987年亦转为非农户口。被告黄春玉于1983年与同村村民黄东阳结婚。上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徐芹娣、黄春玉、黄善根、郑国秀、黄益民、黄冬玲六人为家庭成员，徐芹娣为家庭户主的身份取得了定南县老城镇黄砂口村新围村民小组小地名为猫形、大茶头、猫形外埂咀、猫形内埂的自留山（自留山证编号为定林证自字第018589号）及小地名为黄公坑、芹菜坑的自留山（自留山证编号为定林证自字第004937）。2006年国家实行林权制度改革，徐芹娣取得了编号为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60703001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徐芹娣名下的林地有：小地名为黄公坑，林班03-12，面积17.7亩；小地名为芹菜坑，林班03-60，面积2.0亩；小地名芹菜坑，林班03-74，面积2.0亩；小地名大狗窝，林班03-20，面积0.7亩。原告郑国秀取得了编号为定南县林证字（2006）第0607030021号林权证，登记在郑国秀名下的林地有：小地名为猫形，林班03-18，面积1.1亩；小地名塘背坑（又名小狗窝），林班03-22，面积0.7亩。2013年，定南县老城精细化工产业园项目征收，根据征收土地费用发放表，徐芹娣名下被征收旱土1.0亩，征收补偿款为17100元；征收林地面积5.25亩，征收补偿款为45937.50元；茶树162株，补偿款为3240元，合计金额为66277.50元。黄春玉名下被征收林地面积1.923亩，征收补偿款为16826.25元；茶树228株，补偿款为4560.00元，合计金额为21386.25元。郑国秀名下被征收林地面积0.7亩，征收补偿款为6125元。另查，徐芹娣名下被征收旱土1.0亩系被告黄春玉及其丈夫黄东阳、公公黄善道开荒土地，并一直由黄善道经营管理。徐芹娣名下被征收林地的小地名为芹菜坑的林地两块，共4.0亩，小地名为大狗窝的林地1.25亩（林权证登记为0.7亩，征收实际测量为1.25亩）。黄春玉名下被征收林地的小地名为大茶头1.923亩。郑国秀名下被征收林地的小地名为塘背坑（又名小狗窝）0.7亩。另查，原告郑国秀与其子女黄益民、黄冬玲于1987年转为非农户口后即离开老城镇黄砂口村到历市镇居住。徐芹娣则跟随被告黄春玉在老城镇黄砂口村生活居住至2008年去世。徐芹娣名下承包的林地、田、土均由被告黄春玉进行管理。原告郑国秀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应得的征山款41551.87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国家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容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被征收的登记在徐芹娣名下的位于定南县老城镇黄砂口村芹菜坑等林地征收补款款应归谁所有。经查明，登记在徐芹娣名下的林地系原告郑国秀、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被告黄春玉及案外人黄善根和徐芹娣六人为家庭成员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的林地。虽然80年代的自留山证及2006年的林权证填写为徐芹娣的名字，但她只是全体家庭成员的代表。以徐芹娣为户主的家庭所有成员均享有登记在徐芹娣名下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利。现登记在徐芹娣名下的林地被征收，故其家庭成员即原告郑国秀、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被告黄春玉及案外人黄善根均享有该被征收林地补偿款的分配权。虽然原告郑国秀及第三黄益民、黄冬玲已全家迁入历市镇落户，但仍应当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林地被征收，其仍享有取得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利。经审查，根据征收土地费用发放表，登记在徐芹娣名下的被征收林地面积为5.25亩，该5.25亩林地的征收补偿款为45937.5元；茶树162株，补偿款为3240元，合计补偿款为49177.50元（45937.5元+3240元）。该征收补偿款应由全体家庭成员进行分配。登记在原告郑国秀名下林地0.7亩，征收林地补偿款为6125元。经查该登记在原告郑国秀名下的林地实际亦是原以徐芹娣为户主的家庭承包自留山所遗留下来的，故该0.7亩林地亦属于原家庭成员即原告郑国秀、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被告黄春玉及案外人黄善根共有，故该0.7亩林地的补偿款6125元亦应由全体家庭成员分配。登记在被告黄春玉名下的林地1.923亩，征收林地补偿款为16826.25元；茶树228株，补偿款为4560元，合计21386.25元。经查，该被征收的1.923林地的小地名为大茶头，该林地是1981年徐芹娣承包的集体山林。故该林地亦应属于以徐芹娣为户主家庭的所有成员即原告郑国秀、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被告黄春玉及案外人黄善根共有，故该1.923亩林地的征收款21386.25元应由全体家庭成员分配。综上，上述合计征收补偿款为76688.75元（49177.50元+6125元+21386.25元），故每一名家庭成员应分得的补偿款为12781.45元（76688.75元÷6人）。故被告黄春玉应返还给第三人黄益民、第三人黄冬玲每人征地补偿款为12781.45元。因被告黄春玉已支付6125元征地补偿款给原告郑国秀，故被告黄春玉仍应支付给原告郑国秀征地补偿款为6656.45元。对于徐芹娣名下被征收旱土1.0亩的征收补偿款17100元，经查，该旱土系被告黄春玉及黄东阳、黄善道开荒所产生，故该笔补偿款不属于徐芹娣家庭承包土地范围，应予剔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春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林地征收补偿款6656.45元给原告郑国秀。二、被告黄春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林地征收补偿款12781.45元给第三人黄益民。三、被告黄春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林地征收补偿款12781.45元给第三人黄冬玲。四、驳回原告郑国秀、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减半收取420元，由被告黄春玉负担315元，由原告郑国秀负担105元。上诉人黄春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1984年已经农转非，在定南县竹器厂工作，未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享有社会保障待遇，不是失地人员，不具备农村集体土地的主体资格和失地安置资格。2、本案是失地安置补偿费用，是对上诉人失地安置补偿。3、第三人未出庭应诉，原审超出审理权限作出判决。4、即使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具备失地人员主体，也应按其1984年前参加承包土地的面积，现征收面积计算安置补偿费进行分配，且地上作物是上诉人种植，青苗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郑国秀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为徐芹娣家的继承人，享有本案山林款掌管权、主张权和分配权，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被安排在竹木制品厂上班，企业于90年代初解体，被上诉人从2007年5月领取每月200多元的低保金。2、上诉人不是徐芹娣的合法继承人，也不是续包人，不应冒名领取全部款项。原审第三人黄益民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黄冬玲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黄春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土地面积确认表一份，证明政府征收登记在徐芹娣名下的林地面积为5.25亩的事实，其中4亩是以林权证登记面积为准，1.25亩是以实测面积为准的事实。证据2、黄沙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徐芹娣与郑国秀林权证的争议，1990年间老城镇黄砂口村委会强行分配承包林地种植湿地松，上诉人黄春玉独自承包林地种植湿地松，征收登记为上诉人黄春玉名下的林地面积1.923亩是上诉人所承包林地。被上诉人郑国秀、原审第三人黄益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据1、2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黄冬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据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郑国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黄砂口村干部黄家宁签字的《证明与建议》一份。证据2、改建黄氏文化活动中心（祠堂）负责人黄毅林、办事员黄善卫出具的郑国秀丈夫黄善昌代表本案山林权持证人徐芹娣全家兄妹缴交人丁款和捐助款证明1份。证据3、改建纪念册封面和插页复印件各一份。证据4、被上诉人同屋邻居黄学年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据5、定南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给郑国秀的大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养老生活补助证复印件1份。证据6、征收土地费用发放表复印件一份。以上六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真实的。上诉人黄春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6在一审已经质证过，在此不予质证。原审第三人黄益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黄冬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2、4均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对证据5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原审第三人黄益民、黄冬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世纪80年代初，国家实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以徐芹娣、黄春玉、黄善根、郑国秀、黄益民、黄冬玲六人为家庭成员成立一家庭承包户，徐芹娣为农户代表，黄春玉、黄善根、郑国秀、黄益民、黄冬玲为该农户的成员。尽管2006年林改中，该大家庭的农户所承包的林地分别登记在徐芹娣、郑国秀、黄春玉名下，但是，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并没有提交该大家庭农户内部的分家析产协议，证明2006年林改中林地分别登记的行为，系该大家庭农户内部进行了分户并将所承包林地进行分割的结果。各方当事人也没有主张林改中林地的分别登记系分户并分割的结果。故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林地虽然分别登记在徐芹娣、郑国秀、黄春玉名下，但仍然为该大家庭农户共同享受林地承包经营权，该认定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诉争林地虽然分别登记在徐芹娣、郑国秀、黄春玉名下，但仍然为该大家庭农户共同享受林地承包经营权，而且分别登记在徐芹娣、郑国秀、黄春玉名下的这些林地均有被征收的情形。尽管该大家庭农户内部，各自结婚成家，另立小户，分别居住，但不影响其共同享有原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大家庭农户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大家庭农户被征收林地的征收补偿款，宜由该大家庭农户成员内部进行分配。原审判决将登记在徐芹娣、郑国秀、黄春玉名下被征林地的征地补偿款累计在一起，在原农户成员徐芹娣、黄春玉、黄善根、郑国秀、黄益民、黄冬玲6人之间进行了均等分配。由于徐芹娣已经死亡，原审判决在分配时给徐芹娣预留了一份，实际上就减少了其他5人的可得分配款额，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本院对此不作调整。黄益民、黄冬玲为郑国秀的儿女，一审起诉书中虽然列黄益民、黄冬玲为第三人，但黄益民、黄冬玲在起诉人一栏中签名，且黄益民还作为郑国秀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在本案中，黄益民、黄冬玲并没有书面放弃其实体权利。故黄益民、黄冬玲虽然列为第三人，但实际地位等同于共同原告的地位。案外人黄善根为原大家庭农户成员，享有本案征地补偿的分配权，但因其未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囿于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在判决主文中不作判决，黄善根可另行主张。关于参与分配的土地面积问题。一审判决对于徐芹娣名下被征收的旱土即上诉人开荒所得的部分已经剔除，上诉人认为分配面积计算错误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关于青苗补偿费的分配。一审判决所列入分配的青苗补偿费为登记在徐芹娣名下山林上种植的茶树的补偿，并非对于上诉人荒山上种植湿地松的补偿，因此上诉人主张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以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黄春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小兵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胡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