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礼锋，男，汉族，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彩红，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明，男，汉族，1968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强，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丹丹，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驰广，男，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罗广君，男，汉族，1958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华，女，系罗广君的女儿。原审被告：林丽梅，女，汉族，1984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邓礼锋因与被上诉人梁永明以及原审被告潘驰广、罗广君、林丽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礼锋、潘驰广、罗广君、林丽梅赔偿梁永明损失150516.32元（医疗费16134.1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52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5200元、误工费9653.78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00673.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71.9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摩托车维修费、评估费955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礼锋、潘驰广、罗广君、林丽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15时30分，邓礼锋驾驶粤Ｙ×××××车辆自西向东行驶至南海××路时，因忽视驾车安全，与由梁永明驾驶的粤Ｙ×××××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礼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梁永明即被送到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至同年5月25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梁永明于5月25日至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同年7月2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休息1个月；门诊复查，继续治疗，不适随诊；出院带药等。出院后，梁永明多次门诊。住院及门诊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3817.20元、护理费2950元。潘驰广支付医疗费21083.10元、护理费1050元，并支付现金18500元，共计支付40633.10元。2015年8月13日，经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永明的损伤达两项十级伤残。为此，梁永明支付鉴定费1500元。梁永明为城镇居民户口，至梁永明定残之日，其子梁肇麟年满16周岁。事故发生前一年，梁永明在广东蒙娜丽莎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30.62元。事故发生后，广东蒙娜丽莎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粤Ｙ×××××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梁永明，事故发生后，梁永明支出维修费755元、估价费200元。肇事车辆粤Ｙ×××××号小型汽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林丽梅，其称其并未使用该车，对该车的实际使用人、车况等一无所知。事故发生时，邓礼锋系受潘驰广雇佣。2013年11月26日，该车达强制报废日期。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另查明，粤Ｙ×××××车系林丽梅提供身份证、委托书等，委托郭少佳将该车办理至其名下。林丽梅名下的车辆达139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林丽梅等贩卖国家证件罪，于2012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1月4日法院作出（2012）佛南法刑初字第12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丽梅犯买卖国家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信。邓礼锋对该认定书的事情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有异议，认为系潘驰广在前用绳子拖着没有动力的粤Ｙ×××××号车，其只是掌握方向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潘驰广的陈述并不一致。而且邓礼锋本人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注明对事故事实和成因并无异议，其作为一名成年人，应清楚其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其辩解法院不予支持。潘驰广对事故认定的责任划分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邓礼锋系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致梁永明损害，故潘驰广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邓礼锋忽视驾车安全导致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应与潘驰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梁永明的损失为：第1-3项59017.20元；第4-9项102687.67元；第10项955元（具体详见一审判决附表）。对梁永明上述的损失162659.87元，应先由潘驰广在粤Ｙ×××××号车应投交强险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955元（附表第10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附表第1-3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2687.67元（附表第4-9项），三项合共113642.67元。林丽梅作为登记车主，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丽梅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但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其具有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的义务，其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超出部分49017.20元，扣减潘驰广已支付的40633.10元，潘驰广尚应赔偿8384.10元予梁永明。综上，潘驰广应赔偿122026.77元予梁永明，邓礼锋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永明请求罗广君承担责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广君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邓礼锋申请至肇事车辆被扣押现场勘查、林丽梅申请法院至车辆管理所调取肇事车辆代办年审及缴纳罚款的证据，因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法院不予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潘驰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22026.77元予梁永明;二、邓礼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丽梅在113642.6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33元（梁永明已预交）。分别由梁永明负担569.79元；邓礼锋、潘驰广负担2740.54元，林丽梅连带负担其中2572.85元，邓礼锋、潘驰广、林丽梅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予梁永明，法院不另收退。邓礼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永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真实情况下，径直判决邓礼锋需与潘驰广向梁永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一、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是梁永明车速过快造成的，梁永明应承担事故责任。梁永明在下雨天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仍急速驾驶车辆，待其发现前面的车时，梁永明由于行驶速度过快，刹车后从摩托车上摔倒下来，导致其受伤的结果，该损失应由梁永明承担。一审法院应查明粤Ｙ×××××车辆是否有碰撞痕迹，以查清本案事实。二、本案的另一事故责任人是潘驰广。粤Ｙ×××××车辆是一辆报废车，停放在垃圾堆旁已经很长时间。本案事故发生当时，该车辆没有动力，无钥匙，是由潘驰广用绳索牵引前行，邓礼锋只是坐在粤Ｙ×××××车辆上，根本控制不了车辆，不是该车的驾驶员。若粤Ｙ×××××车辆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事故责任，那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潘驰广，而非邓礼锋，请二审法院前往粤Ｙ×××××车辆被扣押现场勘察此车是否没有动力，没有钥匙的报废车。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梁永明的部分损失项目不予认。1.因梁永明没有提供相关单位出具的其与梁肇麟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得到支持。2.梁永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用人单位没有向其支付工资，故误工费不应该得到支持。3.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在于梁永明行驶速度过快，且潘驰广向梁永明垫付了费用，故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或者不应当得到支持。4.因梁永明没有提供交通费支出的证据，不应支持。5.梁永明未提供摩托车的权属资料，故对于维修费、评估费也不予认可。四、即使潘驰广用绳索拖车的事实无法查明，邓礼锋也不应与潘驰广向梁永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礼锋只是潘驰广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工作过程中不构成故意或重大过失。潘驰广购买肇事车辆，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明知该车是报废车辆仍然要求员工邓礼锋驾驶该车上路行驶。整个驾驶过程是由潘驰广现场指挥，其在前面开车引领邓礼锋(潘驰广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所驾驶汽车先转出大路，邓礼锋的车在后面转出，潘驰广甚至称其看到梁永明驾驶摩托车过来，还对邓礼锋做手势叫他不要出来……)，虽然潘驰广陈述的不是事实，但从潘驰广的自认应认定潘驰广负责指挥邓礼锋驾驶车辆，邓礼锋只是听从潘驰广的安排。潘驰广明显存在指挥、安排的过错，邓礼锋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交通事故。梁永明辩称，一、一审判决邓礼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清楚记载邓礼锋驾驶粤Ｙ×××××车辆因忽视驾车安全与梁永明驾驶的粤Ｙ×××××车辆发生碰撞，导致梁永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在交警部门调解及核对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梁永明与邓礼锋达成协议，由邓礼锋承担事故损失的l00％责任。梁永明与邓礼锋均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确认。邓礼锋作为一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知悉并了解事故责任的划分及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所代表的法律意义。因此，邓礼锋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确认的行为代表其对事故划分的责任无任何异议。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邓礼锋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邓礼锋未能提出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邓礼锋和潘驰广对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有不同的说法，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但因双方存在利益冲突，不排除双方为了减免自己的责任而作出不实的陈述，无论是邓礼锋的陈述还是潘驰广的陈述均不应采信，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内容为准。4.我国实行机动车辆强制报废制度，是因为机动车辆使用至一定年限后，会造成机动车辆安全性能不佳，上路行驶必然危及到公共安全。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而本案中，邓礼锋所驾驶的机动车辆是报废车辆，该车无论是动力、刹车、灯光等性能都是未达到安全标准甚至无法使用，邓礼锋驾驶报废车辆上路且忽视驾车安全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成因，邓礼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5.根据邓礼锋的说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潘驰广将牵引绳自行松开，并将粤Ｃ×××××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后才报警。邓礼锋和潘驰广的行为导致交警到场后无法根据现场判断事故成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邓礼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合法依据。6.虽然邓礼锋与潘驰广是雇佣关系，但在驾驶报废车辆上路的途中，因邓礼锋忽视驾车安全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邓礼锋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存在过错，应与雇主潘驰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项目数额正确。1.梁永明已经提交了户口本原件作为证据，足以证明梁永明与梁肇麟是父子关系，法院判予被扶养人梁肇麟的生活费有法律依据。2.梁永明提交的2014年4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清单，可以反映出梁永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收到工资。同时，广东蒙娜丽莎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上，已经注明梁永明“自2015年5月1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至2016年2月27日为止仍未上班，期间无发放工资”的事实。因此，梁永明主张的误工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因本次交通事故是由邓礼锋的过错导致，并造成梁永明两项十级伤残，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法合理。4.虽梁永明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结合梁永明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一审判决酌情判予交通费200元合理。5.梁永明已经提交了摩托车维修费发票、评估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摩托车行驶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梁永明主张的维修费、评估费合法。罗广君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罗广君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对该车情况完全不清楚，与邓礼锋也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本案的交通事故，不应该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梁永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广君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罗广君无需承担责任。二、邓礼锋上诉请求其无需对梁永明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邓礼锋的上诉内容没有涉及罗广君，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罗广君与本案无关的判决。潘驰广、林丽梅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邓礼锋认为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有误，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根据本案的事故认定书记载，邓礼锋与梁永明经过调解，邓礼锋同意承担事故损失的100%责任并签名确认。在邓礼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有误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邓礼锋应否对梁永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事故发生时，邓礼锋正在履行职务，由于其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交通事故发生，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礼锋上诉主张肇事车辆由潘驰广指挥控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认定邓礼锋应与雇主潘驰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项目及费用的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梁永明提交的户口本为公安机关制作，户口本上记载的内容已证实梁永明与梁肇麟是父子亲系。邓礼锋关于梁永明不能证实其与梁肇麟之间为父子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定梁肇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梁永明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梁永明在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2月27日这段期间没有上班，用人单位没有发放工资。梁永明同时提交了领取工资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作为佐证。梁永明的定残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梁永明的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梁永明因本案事故受伤导致两个十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不便，确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梁永明的伤残程度、侵权人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梁永明因本案事故受伤两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多次门诊就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车辆维修费、评估费。梁永明提交的摩托车维修费发票、评估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书、摩托车行驶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梁永明为维修车辆支出了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礼锋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53元，由上诉人邓礼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