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7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女。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男。委托代理人谢东旭，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甲与被上诉人陈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被告双方于1995年9月25日在重庆市涪陵区登记结婚，于1996年5月生育一女陈某乙，陈某乙于2005年因患白血病去世，原审原、被告于2006年1月22日生育一子陈某丙，2008年10月21日生育一女陈某丁。陈某甲分别于2010年3月8日、2010年12月21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与李某甲离婚，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10）涪法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1）涪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陈某甲与李某甲离婚。陈某甲又于2012年3月16日向该院起诉离婚，起诉后李某甲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陈某甲于2012年9月28日撤回了该申请。2013年4月9日，陈某甲向该院起诉离婚，又因李某甲提出管辖权异议，陈某甲于2013年6月3日提出撤诉申请。2013年6年4日，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乙向该院申请宣告李某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该案件中，申请人李某乙称：“申请人李某乙系李某甲之父，周某某系李某甲之母。申请人李某乙所述李某甲于1995年9月25日与陈某甲结婚，1996年5月生育一女陈某乙。1997年底，李某甲患上精神疾病，1998年初去重庆市涪陵区精神病院治疗，病情有所缓解。2005初陈某乙因白血病死亡，对李某甲打击很大。2006年1月22日、2008年10月21日李某甲又相继生育一子陈某丙、一女陈某丁，李某甲生育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2009年2月，陈某甲开始有婚外情，对李某甲造成严重伤害，病情不断加重。2010年12月27日起，李某甲经常到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2013年7月26日，李某甲因精神病与他人发生纠纷，遭受他人殴打。李某甲有妄想症，对别人的问话时常答非所问、幻听幻觉。故申请人李某乙认为，李某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故向法院申请宣告李某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某甲之母周某某为李某甲的监护人。”该院于2013年8月作出（2013）南法民特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李某甲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周某某为李某甲的监护人。经查，陈某甲与李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一套，该房屋系全款房，无按揭，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一套。在庭审过程中，陈某甲同意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归李某甲所有。庭审过程中李某甲申请该院查询陈某甲的银行存款，但未向该院提供财产线索，经该院查询，陈某甲在中国银行未开设账户，李某甲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为11300109****，余额为0；陈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为436742376261183****，余额为247.54元，李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未开设账户；陈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未开设账户，李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为310002710121340****，余额为386.67元，账号310020030120259****，余额为5.23元；陈某甲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为060102012501002****，余额为6113.43元，李某甲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在账户为060102012501002****，余额为11.34元。综上，陈某甲名下银行存款余额为6360.97元，李某甲名下银行存款余额为403.24，共计6764.21元。庭审过程中，李某甲称陈某甲长期与案外人李某丙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为李某丙购买车、房，并申请该院向某派出所调取2014年2月8日陈某甲在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李某丙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某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一汽大众4S店调取李某丙名下渝AY****号大众汽车的资金来源情况，陈某甲名下银行账户资金情况。经向某派出所取证，在2014年2月8日，该派出所没有陈某甲本人的询问笔录，仅有李某甲在其弟弟李某丁的陪同下所做的笔录及李某丙的笔录。李某甲的笔录内容有：“我回到某房间时，发现陈某甲和李某丙在一起，而且陈某甲和李某丙在一起已经居住了很多年，我看见李某丙在现场后，双方发生抓扯，我和李某丙眼睛和手指均受到抓伤……”李某丙的笔录内容有：“我和陈某甲在重庆市南岸区某房屋，我们两个同居5年了，住了三年多了。陈某甲和李某甲一直在办理离婚，双方也到法院去了好多次……只不过陈某甲一直是和我一起居住。……”李某甲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某甲与李某丙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李某甲提出李某丙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某房屋系陈某甲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为李某丙购买，请求该院调取该房屋的资金来源情况。经该院查询，该房屋为李某丙购买的二手房，该房屋成交价为242000元，首付款132000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000元，庭审中，李某甲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的首付款系陈某甲支付，该房屋贷款账户李某丙于2011年7月9日、7月12日分别以现金形式向该账户存款5800元，44000元，银行底单显示为李某丙还款，李某丙又于2012年5月6日、5月9日分别向该账户存款28000元、9600元，签字显示为李某丙，该房屋已无贷款。关于李某丙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渝AY****号大众牌汽车，于2012年11月14日在重庆百事达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当天陈某甲从自己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060901012501004****号直接向重庆百事达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50296元，另由案外人杨某某通过账户622845047001049****支付七万多元。李某甲称陈某甲通过自己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李某丙转移大量夫妻共同财产，经查，从2009年1月9日起至查询之日止（2014年10月31日），李某丙总计向陈某甲转账200000元，陈某甲向李某丙转账1915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婚生子陈某丙、婚生女陈某丁自出生起一直由李某甲的哥哥嫂嫂在抚养，从2014年起是小孩的外婆周某某在抚养，但是陈某甲陈述由其支付小孩的抚养费，李某甲陈述陈某甲未向其支付抚养费，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庭审过程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分居4、5年。另查明，夫妻无其他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债务。陈某甲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陈某甲与李某甲离婚；2、子女各自抚养一人；3、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虽系自主婚姻，且婚初感情较好，但婚后由于婚生女陈某乙因患病去世给李某甲巨大打击，逐渐患有精神疾病，陈某甲从2010年起共五次向法院起诉与李某甲离婚，且原审原、被告双方已分居长达4、5年的时间，夫妻双方缺乏感情交流，亦互不尽夫妻义务，以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故陈某甲要求离婚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陈某甲、李某甲双方要求抚养陈某丙、陈某丁，虽然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陈某丙、陈某丁一直随李某甲的哥哥嫂嫂生活，但李某甲的哥哥嫂嫂并非陈某丙、陈某丁的第一顺位监护人，而李某甲因患有精神疾病，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陈某丙、陈某丁随陈某甲生活为宜，因李某甲自身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不支付陈某丙、陈某丁的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一套及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一套，结合两套房屋的价值、保障李某甲的基本居住需求，加之陈某甲本人同意，故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归李某甲所有，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归陈某甲所有。银行存款余额6764.21，由原审原、被告双方各占50%，即3382.1元，品迭李某甲名下存款403.24元，由陈某甲支付李某甲2978.87元。庭审过程中，陈某甲表示基于李某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另补偿李某甲1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另对陈某甲支付的购车款150296元，系陈某甲账户支付，且在庭审过程中陈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个人财产，故该笔财产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一方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隐藏、转移拒不交出的，分割财产时，对隐藏、转移财产的一方，应予以少分或不分，故陈某甲另需向李某甲支付1502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三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陈某甲与李某甲离婚。二、婚生子陈某丙、婚生女陈某丁由陈某甲抚养，李某甲不支付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归李某甲所有，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一套归陈某甲所有。四、陈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甲支付303274.87元。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原审原、被告各承担120元（由陈某甲垫付此款，李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某甲）。李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某甲的一审诉讼请求，如准予离婚，则由陈某甲赔偿并支付上诉人医疗费、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138604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陈某甲与李某甲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作为判决离婚的理由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认定陈某甲与他人同居存在过错行为，导致离婚，却以陈某甲与李某甲分居满二年，感情破裂判决离婚，也未对上诉人的损害赔偿作出判决，这是对事实认定的不实和错误。陈某甲有遗弃李某甲的行为，没有尽到丈夫应尽的职责，导致上诉人病情时轻时重，对子女亦不支付抚养费，故要求陈某甲支付570048元抚养费。一审法院判决时没有考虑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上诉人按每月药费1500元计算，计算至75周岁，需药费716000元，一审判决的补偿是远远不够的。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相关公司账目，一审未向上诉人公布查明的结果。从一审的证据看，陈某甲一月的收支交易额就达256507元，其有能力完全支付前述各种费用。婚生子女由被上诉人抚养，对小孩健康成长不利。另一审程序违法。陈某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于财产的分割、子女抚养都于法有据，且照顾到上诉人的利益，且我方额外给予了力所能及的补助。二审中，陈某甲表示愿意在一审判决补偿的基础上，另外每月给付李某甲1000元的帮助费；并愿意将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归李某甲所有。李某甲表示坚决离婚，但陈某甲应将其送去医院医疗，且给予的帮助费要够治疗其病的费用。二审另查明，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于2016年1月23日去世。李某乙与李某甲系父女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离婚问题，李某甲与陈某甲分居多年，感情淡漠，且无改善及调解和好的可能，加之陈某甲先后五次向法院起诉离婚，由此可以认定双方情感已经破裂，故一审判决双方离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医药费补偿等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规定，李某甲患病，离婚后生活困难，陈某甲应当予以适当帮助。一审中陈某甲愿意补偿李某甲150000元，二审中，陈某甲亦表示愿意另行每月支付给李某甲1000元帮助费，且愿意将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归李某甲所有。陈某甲之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对于上诉人所请求的相应费用，基于无证据证明陈某甲具有相应支付能力等事实，其请求的相应费用亦缺乏法律依据和相应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请求给付离婚后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小孩抚养费问题，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关于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因上诉人患病且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无证明被上诉人有不利小孩成长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婚生子陈某丙、婚生女陈某丁由陈某甲抚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程序问题，经查，没发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的情况，一审判决应增加相应判项和变更相应判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4101号民事判决一、二、四项；二、变更南岸区人民法院(2014)南法民初字第04101号民事判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重庆市经开区某房屋、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某房屋一套均归李某甲所有。三、陈某甲于2016年5月起每月支付李某甲生活帮助费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