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坚。法定代理人唐菜兵。法定代理人唐少香，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资兴市滁口镇塘湾村上图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2802196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华。委托代理人刘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理工学院，住所地岳阳市学院路、金鹗东路。法定代表人余三定，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左平良，该校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海路御景华都商务写字楼4楼。负责人廖东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蓉，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志坚因与被上诉人龙华、湖南理工学院、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5）楼民初三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海霞、代理审判员朱作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进行公开审理，上诉人唐志坚的委托代理人刘礼伟、被上诉人龙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仁、湖南理工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左平良、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华系理工学院饮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同时承租学院内的门面从事副食品经营。2012年10月30日19时25分许，龙华饮酒后驾驶湘F×××××号小客车回家，行驶在理工学院南院内十五栋教学楼路段时，撞上对向骑行自行车的唐志坚（系理工学院在读学生），造成唐志坚重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122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岳市公交直认字[2012]第0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龙华醉酒驾驶不合格机动车且未按规定靠右通行，龙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志坚不负责任，经检测事故发生时龙华血液内酒精含量达186.8924mg/100ml。唐志坚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湘岳医院进行开颅手术，后于2012年10月31日转至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颞叶硬膜外、右侧额颞叶硬膜下血肿、颅内积气，颅底骨折；2、脑疝；3、全身多发伤。补充诊断：失血性贫血，稀释性凝血病、低蛋白血症。唐志坚于转院当天在全麻下被行显微镜下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硬脑膜修补+颅骨整骨术，经治疗后于2013年3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43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多翻身、拍背，坚持康复锻炼，避免受凉；2、1月后复查头部CT，神外科随诊；3、建议转院手术治疗。2013年3月25日，唐志坚被转入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东院继续治疗，至今尚未治疗终结。唐志坚于转院当日在全麻下被行颅骨修补术，术后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左侧颅骨缺损；2、癫痫；3、所管切开术后；4、左锁骨骨折。龙华先后支付唐志坚的门诊费、住院费等赔偿款项总计130000元，湖南理工学院垫付门诊费、住院费、营养费、交通费、生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共计663479.13元（截止至2014年4月3日，后续费用仍由理工学院在继续垫付）。经唐志坚之父唐菜兵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3日就唐志坚的伤情作出“平安司鉴[2013]法临检字第197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志坚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右侧肢体肌力0级，左侧肢体肌力3级，属一级伤残；需终生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残疾使用轮椅、卫生用品。龙华驾驶的湘F×××××号小车在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000元，同时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另查明：1、龙华因醉酒驾驶车辆造成他人（唐志坚）重伤的交通事故，于2012年11月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3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岳楼刑一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龙华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该判决已生效；2、湖南理工学院于2012年6月26日印发《湖南理工学院安全工作管理规定》，并在校园内的部分主干道及交叉路口设置若干限速标志及减速带等交通设施，根据该管理规定，校内外各种机动车一律凭“湖南理工学院车辆通行证”并接受门卫检查无误后，方可进出；3、事故发生前，湖南理工学院对龙华所驾驶的湘F×××××号小客车进行了车辆信息登记，并为其办理了车辆通行证。事故发生当晚，事发的理工学院南院内十五栋教学楼路段地面平坦，能见度良好，无明显障碍物或坑洼处，但未设置有减速带。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龙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并将唐志坚撞成重伤，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对唐志坚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唐志坚因遭受损害而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涉事的湘F×××××号小车已向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故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唐志坚请求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对其支付保险金，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因龙华系饮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免责事由，故唐志坚要求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龙华应当赔偿的款项，应先在其所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龙华负责赔偿。关于理工学院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发生在高校校园内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唐志坚系在读学生，已年满18周岁，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唐志坚与理工学院之间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唐志坚应当就其受伤的事实、湖南理工学院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唐志坚受伤致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同时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教育部令第12号）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办法还明确规定了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的十二种具体情形。本案中湖南理工学院制订有校园安全工作规章制度，对涉事车辆进行了登记并办理了出入通行证，涉事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及龙华的驾驶证均系合法有效，同时事发路段地势平整，视线良好，无明显障碍物或坑洼处，故此湖南理工学院在校园安全管理上并不存在明显疏漏或过错，本案不符合上述十二种学校应承担责任的情形。针对唐志坚诉称理工学院在事发路段未设置减速带和警示标志等交通设施，且学校门岗未对龙华的饮酒驾驶行为予以制止却仍然放行等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理工学院属于高等教育机构，校园占地面积较大，在校园内的每一处道路上都设置减速带及警示标志不切实际，也不符合常理；其次，理工学院虽设置有门卫岗亭负责对进出入校园的车辆及行人进行疏导管理，但相关门卫人员并非交通警察，不能苛责其履行查处制止饮酒驾驶行为等职责。龙华为湖南理工学院餐饮工作人员和商铺经营者，办理有车辆通行证，门卫对其放行属于工作职责之内的事务，并不存在明显的过错与管理失职，且事故发生在晚上，龙华是否属于饮酒驾驶不易辨认，故此湖南理工学院的门岗管理并不存在明显疏漏与过错；再者，本案唐志坚受伤的直接原因为龙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醉酒驾驶不合格机动车且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通行而撞到唐志坚，即使湖南理工学院在事发路段设置减速带与警示标志，亦无法避免本案悲剧的发生，故此湖南理工学院是否设置交通设施与唐志坚受伤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最后，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唐志坚对其所主张的请求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而唐志坚未能就湖南理工学院存在管理过错及该过错与其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湖南理工学院在本案中并无明显管理疏漏和过错，唐志坚要求理工学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学校无责任的，如果有条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本着自愿和可能的原则，对受伤害学生给予适当的帮助。本案中理工学院已为唐志坚垫付各项费用663479.13元，并陆续垫付后续发生的相关费用，可以视为其对唐志坚的帮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唐志坚的诉讼请求，其可获得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如下：1、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本案中，唐志坚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岳阳市××医院和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已实际发生高额医疗费用，现有证据也能够证明龙华、湖南理工学院均支付了部分或大部分医疗费用，但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医疗费用票据，唐志坚也未对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提出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无法进行认定和处理。至于唐志坚所主张后续医疗费1000000元，因唐志坚目前仍处于治疗阶段，后续医疗费用难以预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之后，再由唐志坚另行主张权利。2、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标准（36067元/年）按一人护理计算20年。即721340元（36067元/年×20年）。3、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4、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1319元/年）和伤残等级计算20年。即426380元（21319元/年×100%×20年）5、精神损失费，唐志坚主张800000元高，酌情认定50000元。6、卫生用品、轮椅费，酌情认定2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402720元，由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1292720元，由龙华赔偿。龙华已支付的费用130000元，可从其应当赔偿的款项中扣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天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唐志坚保险金110000元。二、由龙华赔偿唐志坚损失1292720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130000元，还应支付1162720元。上述应当支付的款项，限龙华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唐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11元，由唐志坚负担16505.50元，龙华负担16505.50元。宣判后，唐志坚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发现场和车辆实际适用情况，应判决由湖南理工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或者补充赔偿责任，先于赔偿后再向龙华进行追偿。2、一审遗漏了后续康复费、医疗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有关规定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唐志坚的父亲已经年逾60岁，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它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唐志坚的病情已经稳定，完全可以鉴定出必然发生的后续康复费及医疗费用。鉴于唐志坚是外地人，从人性化和方便当事人的角度考虑应当一并判决。3、湖南理工学院在管理员工、管理车辆及道路设施规范设置方面存在的过错，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华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志坚请求湖南理工学院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根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第39条、第40条的规定，只有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学校意外的人员人身损害时，学校才承担补充责任。湖南理工学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且湖南理工学院已经对唐志坚尽到了积极的救助义务，已经支付了103万。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未遗漏唐志坚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后续医疗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次，一审过程中唐志坚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未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有权对龙华行驶追偿权。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唐志坚向本院新提交证据：肇事车辆湘7LA**内部改装状态照片一份，拟证明肇事车辆后排违规拆除改装为货运车辆，用于货物运输。被上诉人龙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投保车辆改装的话，构成保险公司拒赔的条件。被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向本院新提交证据：刘海涛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8日垫付医疗费等共303006.4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垫付医疗费共计68621.7元。上诉人唐志坚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费用没有在一审判决的范围之内，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龙华、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唐志坚提交的证据认证：车辆改装照片，车辆所有人龙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湖南理工学院提交的证明，龙华、天安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截至2016年3月8日湖南理工学院已经为唐志坚支付医药费等费用合计1035107.23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湖南理工学院是否应当对唐志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唐志坚的后段医药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1、湖南理工学院是否应当对唐志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唐志坚已经年满十八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唐志坚与湖南理工学院之间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唐志坚应当举证证明湖南理工学院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联系。岳阳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龙华醉酒驾驶不合格机动车且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通行所致。湖南理工学院制订有校园安全工作规章制度，对涉事车辆进行了登记并办理了出入通行证，涉事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及龙华的驾驶证均系合法有效，同时事发路段地势平整，视线良好，无明显障碍物或坑洼处，故此湖南理工学院在校园安全管理上并不存在明显疏漏或过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上诉人唐志坚要求湖南理工学院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唐志坚的后段医药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1）关于后段医药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它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唐志坚截至二审庭审结束前一直处于治疗阶段，后段医药费无法计算，且唐志坚亦未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后段医药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唐志坚的后段医药费待实际发生之后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受害人唐志坚的成年近亲属唐莱兵、唐少香都未年满60周岁，唐志坚亦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两位成年近亲属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上诉人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唐志坚承担，本院依法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许海霞代理审判员  朱作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超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