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5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杰，男，1986年2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二林，女，1971年9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晋城恒光热电公司职工，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张会利，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泽州县人，农民。系被上诉人的丈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景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萍，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3年9月27日19时许，原告毛二林骑”大阳”牌电动自行车，沿西环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西环路3km+259.5m处左转弯时，与左后方同向行驶的被告王文杰驾驶的晋E号小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毛二林受伤、电动车乘坐人毛香连（原告毛二林的母亲）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3日，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文杰、原告毛二林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毛二林被送往泽州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及右侧顶叶多发脑内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顶部头皮裂伤、左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动眼神经损伤、上唇软组织损伤、肺部感染、颅内感染，第一次住院时间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2月28日，共住院治疗92天。出院后，原告毛二林于2014年11月9日第二次在泽州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癫痫持续状态，2、脑外伤术后后遗症期，3、继发性癫痫，4、脑梗死（右侧小脑半球及小脑蚓部），5、退行性心瓣膜病，住院至2014年12月24日，共住院45天。2015年5月28日，山西金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毛二林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继发性癫痫，目前其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受限的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完全控制，大发作平均每六月一次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右上肢肌力4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颅骨缺损4cm²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被告王文杰系事故车辆晋E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文杰和原告毛二林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毛二林和被告王文杰均对自身的损害承担50%的责任。因被告王文杰所驾驶的晋E号小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毛二林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按50%的责任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车辆驾驶人被告王文杰按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文杰的车辆维修费应由原告毛二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毛二林受伤以及原告母亲毛香莲死亡，故应当在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的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预留50%的份额给毛香莲，但因为毛香莲系当场死亡，医疗费、营养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发生，故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不予预留份额。因此，原告毛二林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6090.08元（含被告王文杰垫付的费用73688.4元），应当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其医疗费计10000元；在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5000元。剩余的各项费用共计686856.58元，扣除原告毛二林自己承担的50%计343428.29元，由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5000元，剩余318428.29元，由被告王文杰承担。鉴定费与其它费用4233.5元，由被告王文杰承担50%计2116.75元。综上，被告中国人保财险晋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二林90000元，被告王文杰赔偿原告毛二林计320545.04元（含被告王文杰垫付的费用73688.4元）。另被告王文杰的车辆修理费6209元，由原告毛二林承担50%，计3104.5元，应当在赔偿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毛二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王文杰赔偿原告毛二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其它费用等共计320545.04元，其中应当扣除由原告毛二林承担的车辆修理费3104.5元，计317440.54元（含被告王文杰垫付的费用73688.4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依法驳回原告毛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王文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文杰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事实不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先后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92天，病历显示需留陪两人的一级护理天数为23天，之后转为二级护理，留陪一人，第二次住院病历显示，一级护理为3天，之后转为二级护理，两次合计一级护理共26天，原审把两次住院共137天均按照两人护理计算，属于计算错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也应当适用住院时2012年和2013年的居民服务业的标准及计算。此外，出院后长期护理适用的系数应为0.3，且上诉人赔偿能力极低，应当判令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一年一付。被上诉人毛二林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标准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双方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病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被上诉人毛二林的病历显示，有医疗机构明确意见应用两人护理的一级护理天数共计26天，原判在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明确意见的情况下，在住院137天期间均按照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以上《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原审以庭审辩论结束时的上一年即2014年的统计数据为计算护理费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标准予以维持。结合以上两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由两部分组成，其中两人护理期间护理费为30467元/年÷365天26天2人=4340.5元，一人护理期间护理费为30467元/年÷365天111天=9265.3元，合计为13605.8元。原审多计算9265.31元，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文杰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系数应为0.3的问题，因上诉人此主张并无明确法律依据，原审参照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赔付标准》所载明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以0.5为系数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上诉人王文杰主张应当待护理费实际产生后按年支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文杰主张被上诉人毛二林系农业户口，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毛二林主张，其提供单位收入证明等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提供恒光五期热源厂2013年载有被上诉人毛二林相关内容的表格53张为证。上诉人王文杰质证认为，这些表格上没有领取人的签字，不认可其真实性。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53份表格系恒光五期热源厂2013年给职工发放各类薪金补助的表格，其中有基础工资表、绩效工资表、补助表、物品领取表、消夏福利发放表、理发补助表、妇女节物品发放表、节假日补助表、鲜肉发放表、团圆餐补助表、烤火费发放花名表、各项补助花名表、高温补助发放表、交通补助表、夜班、灰尘补助表、余热回收奖金等等，其中均有被上诉人毛二林的名字及数额，每张表格上均有制表人和审核人的签名，并加盖有晋城市恒光热力有限公司五期热源厂的公章。本院认为，上述制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毛二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恒光五期热源厂职工。原审以其长期在城镇工作为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王文杰主张，上诉人经济能力极低，且事故认定为同等过错责任，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酌情减少。被上诉人主张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毛二林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经鉴定构成颅脑损伤、外伤性癫痫、上肢肌力4级等三处七级伤残，颅骨缺损4平房厘米以上的一处实际伤残，多处伤残程度较高且头面部受伤严重，原判在综合考虑损害程度、责任比例后酌情认定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王文杰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毛二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其它费用等共计311279.73元，其中应当扣除由被上诉人毛二林承担的车辆修理费3104.5元，计308175.23元（含被告王文杰垫付的费用7368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上诉人王文杰负担1152元，由被上诉人毛二林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元，由上诉人王文杰负担1741元，由被上诉人毛二林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丽珍审判员  崔胜利审判员  毕 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重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