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庆新。委托代理人：李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秀荣。委托代理人：邹鑫，太和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徐春荣。上诉人肖庆新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肖庆新与邢秀荣因砍树、土地产生过纠纷。2014年4月5日（清明节）上午9时许，邢秀荣与其母亲徐春荣（82岁）一起到本庄村民肖庆新家索要欠款（据徐春荣称肖庆新及其子肖飞以前曾用徐春荣家人的身份证向信用社贷过款，至今未还），二人到肖庆新家未找到肖庆新，回来时在王大庄碰到肖庆新的家属王素兰（白血病患者）及肖庆新儿媳妇葛娟（怀孕5个多月），双方发生冲突。后太和县公安局肖口派出所的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将双方劝回。当日中午12时许，邢秀荣与徐春荣又到肖庆新家索要欠款，在肖庆新家门口，邢秀荣、徐春荣与肖庆新及其家人王素兰、肖静、葛娟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冲突。当太和县公安局肖口派出所的干警赶到事发现场时，见邢秀荣面部朝下趴着躺在肖庆新家门前的水泥地上，当时邢秀荣的额头、鼻子、嘴唇均受伤出血。2014年4月5日15时邢秀荣、徐春荣被送往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骨内科治疗，入院诊断为：邢秀荣：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5、2牙齿脱落（上齿右边第二颗、第五颗）；徐春荣：背部软组织损伤。邢秀荣、徐春荣住院治疗65天，邢秀荣花去医疗费12589.70元，徐春荣花去医疗费10458.82元。4月6日早晨，邢秀荣发现其牙齿掉了两颗（上齿右边第二颗、第五颗），要求鉴定，2014年4月21日，太和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太）公（伤）鉴字（2014）211号鉴定意见为邢秀荣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4年4月16日，太和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太）公（伤）鉴字（2014）210号鉴定意见为徐春荣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4年8月27日18时，太和县公安局将肖庆新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2014年9月11日，太和县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肖庆新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肖庆新。同日对肖庆新予以释放，并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8日，肖庆新向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申请要求对邢秀荣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27日阜阳市公安局以（阜）公（法临）鉴字（2014）5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意见：不能认定被鉴定人邢秀荣牙齿脱落系此次外伤所致，不宜对其牙齿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12月9日太和县公安局撤销此案。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协议，2015年4月23日，邢秀荣、徐春荣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肖庆新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9981.6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4月5日12时许，邢秀荣与徐春荣到肖庆新家索要欠款时，在肖庆新家门口，邢秀荣、徐春荣与肖庆新及家人王素兰、肖静、葛娟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冲突，致使邢秀荣、徐春荣受伤住院治疗。庭审中，双方对本案基本事实予以认可。肖庆新、王素兰等人共同实施危及邢秀荣的人身安全的行为，其中共同侵权人的行为造成邢秀荣的人身受到损害，且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故有共同侵权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两人以上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此，邢秀荣要求肖庆新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因琐事纠纷发生争执，理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但邢秀荣、徐春荣和肖庆新、王素兰等人均没有理智地处理该纠纷，反而双方发生冲突致使邢秀荣、徐春荣身体受到轻微的伤害，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故应适当减轻肖庆新的赔偿责任，赔偿的比例不宜过高，酌定为90%为宜。故邢秀荣要求肖庆新赔偿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赔偿项目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肖庆新应赔偿90%，其余损失由邢秀荣自行承担。邢秀荣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当地农村户口标准计算。邢秀荣要求护理费、误工费分别按101.58元∕天和66.58元∕天标准计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邢秀荣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实际支出，每天酌定为3元。邢秀荣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2589.71元、误工费4327.7元（65天×66.58元∕天）、护理费6602.7元（101.58元∕天×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65天×30元∕天）、营养费1950元（65天×30元∕天）、交通费195元（65天×3元∕天），以上合计27615.11元。以90%计算，肖庆新应赔偿24853.60元。虽然徐春荣在此次双方厮打冲突中受到轻微伤害，但其并未提供关于肖庆新对其实施殴打的相关证据，且徐春荣也自认其伤情系王素兰（肖庆新家属）所致，因此，对徐春荣要求肖庆新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徐春荣因受伤住院所花费用问题，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庆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秀荣各项经济损失24853.60元。二、驳回徐春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邢秀荣、徐春荣负担1129元，肖庆新负担421元。宣判后，肖庆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认为：肖庆新没有直接殴打被邢秀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邢秀荣的牙齿脱落与本次纠纷无关，关于牙齿的治疗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未提出新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肖庆新对邢秀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邢秀容的牙齿医疗费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4月5日上午9时许，邢秀荣与其母亲徐春荣一起到肖庆新家索要欠款，二人遇到肖庆新的家属王素兰及肖庆新儿媳妇葛娟，双方发生冲突。当日12时许，邢秀荣与徐春荣到肖庆新家索要欠款时，邢秀荣、徐春荣遂与肖庆新及家人王素兰、肖静、葛娟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厮打冲突，致使邢秀荣、徐春荣受伤住院治疗。该事实表明，双方的冲突涉及到家庭主要成员，其中一人的行为与其家庭其他成员形成紧密的利益共同体，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肖庆新、王素兰等人共同实施危及邢秀荣的人身安全的行为，其中共同侵权人的行为造成邢秀荣的人身受到损害，且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确定共同侵权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次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未采取合理恰当的方式冷静处理，均有过错。阜阳市公安局以（阜）公（法临）鉴字（2014）5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意见：不能认定被鉴定人邢秀荣牙齿脱落系此次外伤所致，因肖庆新未能举证证明邢秀荣医疗费用中哪些是用来治疗牙齿脱落的部分，其请求本院酌情扣减。鉴于上述事实，本院酌情调整原审法院关于肖庆新对邢秀荣的赔偿比例的判决，以70%为宜。即肖庆新应对邢秀荣各项损失承担19330.6元（27615.11×70%）的赔偿责任。综上，肖庆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徐春荣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字第01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庆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秀荣各项经济损失24853.60元为肖庆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秀荣各项经济损失1933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元，合计1971元，由邢秀荣、徐春荣负担1200元，由肖庆新负担7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王来斌代理审判员  刘 媛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