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缺位（原法定代表人钟文坚去世，暂未选出新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分社。负责人陈文选，主任。委托代理人金南翔、高萍萍，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鑫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分社（下称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涌盛，被上诉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委托代理人高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鑫隆公司立即偿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18万元（暂计至2014年9月30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暂合计为3068万元；2、确认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以抵押物（在建工程宝泉工艺产业园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4#幢共计1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0479.09㎡、土地证号：仙国用2013第QY＊＊**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与鑫隆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向鑫隆公司在最高贷款本金5000万元内发放贷款，用于工程建设，贷款利率为月2‰，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抵押物为在建工程等。2014年1月28日，仙游县建设局出具了仙房建字第2014001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抵押人为鑫隆公司，在建工程坐落于宝泉工艺产业园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4#幢共计1套，债权数额1500万元等。同日，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了仙他项2014第017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义务人为鑫隆公司，土地证号为仙国用2013第QY＊＊**号，抵押贷款金额3500万元等。2014年1月28日，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与鑫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隆公司向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借款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建设，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月利率2‰，逾期加收50%利息等。同日，鑫隆公司向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鑫隆公司向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借款30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月28日，还款日期2015年1月26日，月利率2‰等。2014年9月20日，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向鑫隆公司发出《解除借款合同通知书》，载明鑫隆公司向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借款3000万元，已拖欠利息，构成违约，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等。诉讼中，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自认鑫隆公司已经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1日。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文坚已经死亡，目前公司尚无法定代表人。一审另查明：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与杨阳璘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协议书》，约定杨阳璘将5000万元存入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处，并委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贷给杨阳璘指定的鑫隆公司等。同日，杨阳璘将3000万元转入其开设在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处账户。杨阳璘不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再查明：2014年10月30日，杨阳璘作为申请人，以鑫隆公司、张双兰作为被申请人和双方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为由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3日发出厦仲（2014）4171号《XA2014-0528号仲裁案受理通知书》。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鑫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外人杨阳璘陈述，本案借款系其委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向鑫隆公司发放的，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与鑫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因杨阳璘不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上述合同、借据上的公章为鑫隆公司所使用，故应认定上述合同、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鑫隆公司以房地产作为抵押，该抵押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依法设立。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依约向鑫隆公司发放贷款，但鑫隆公司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1日，未能按期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鑫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合同》第六条第十二款约定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故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有权要求鑫隆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而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鑫隆公司主张本案系张双兰实际借款且涉嫌集资诈骗，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依法予以驳回。鑫隆公司另辩称张双兰已经向杨阳璘偿还60695500元，但其提供的明细、凭证和杨阳璘自述等材料，其中杨阳璘收取的859.6万元，因杨阳璘与张双兰另有案件在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可以在该案中处理，至于王明煌、黄子坤收取的款项，因杨阳璘予以否认，而鑫隆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杨阳璘委托该二人收取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提供的证据1-9和证据10中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认定，能够支持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诉讼主张，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鑫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鑫隆公司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鑫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18万元（计至2014年9月30日）；二、鑫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而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三、鑫隆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德化县农信社城东分社有权以抵押物（坐落于宝泉工艺产业园中国古典工艺博览城4#幢共计1套在建工程和仙国用2013第QY＊＊＊＊号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00元和鉴定费62000元，由鑫隆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鑫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实际上系张双兰假借鑫隆公司名义向外借款，并非普通的金融借款案件，因其系委托贷款，故本案属于张双兰涉嫌集资诈骗系列案件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张双兰的所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人民法院完全可以依法将之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一审法院违反刑民交叉先刑后民的原则，程序违法。二、本案属于委托贷款，杨阳璘是委托贷款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根据鑫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双兰已经归还的款项超过了杨阳璘借给张双兰的本金。由于张双兰已经出境，一审未通知杨阳璘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事实无法查清。至少杨阳璘也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应追加其参加诉讼。三、本案实际并非鑫隆公司的借款，而是张双兰假借鑫隆公司名义所借，由鑫隆公司承担并不公平。张双兰盗用公章签订合同，鑫隆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四、一审认定“杨阳璘收取的859.6万元，因杨阳璘与张双兰另有案件在厦门仲裁委仲裁，可以在该案中处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应当中止诉讼的规定。杨阳璘向厦门仲裁委主张的2000万元及所谓违约金，该2000万元实际已归还，若最终厦门仲裁委确认该2000万已归还，则本案的相关款项将必须扣减。因此，厦门仲裁委的裁决结果对本案有关键性影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一审未中止诉讼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仅根据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陈述，在未作调查，也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859.6万元系厦门仲裁委审理的案件的相关款项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起诉或驳回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一审诉讼请求。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答辩称，一、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张双兰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无关；鑫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标的与张双兰涉嫌犯罪有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便张双兰涉嫌犯罪，鑫隆公司依法也应对张双兰犯罪所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二、借款是鑫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鑫隆公司需承担还款义务，并依约支付利息、罚息及答辩人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三、案外人杨阳璘收取的859.6万元，厦门仲裁委裁决（厦仲裁字2015第821号）已予以扣除。四、一审程序中，案外人杨阳璘明确表示不申请参加该案诉讼，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鑫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立案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对张双兰集资诈骗犯罪正式立案，本案属张双兰集资诈骗系列案件之一，应移送公安机关。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对鑫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立案告知书》上被告人是新景地公司，并非鑫隆公司，上面写的是张双兰涉嫌集资诈骗，不是已经定案，且涉嫌的集资诈骗不包括本案的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向本案提交一份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5）第821号《裁决书》以及《XA2015-0528号仲裁案送达情况说明及生效证明》，证明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5）第821号《裁决书》查明，借款期限内鑫隆公司向杨阳璘实际支付收益利息（履约保证金）859.6万元，并在该案予以扣除。鑫隆公司对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因张双兰已出逃国外，《裁决书》不可能向张双兰送达，该《裁决书》还没有生效，厦门仲裁委员会开具的生效证明是错误的。张双兰是另外付利息给杨阳璘，厦门仲裁委员会直接认定859.6万元为2000万元的利息是不严谨的。本院认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对鑫隆公司提交的《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张双兰因涉嫌集资诈骗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但由于该《立案告知书》的被告知人是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许奎南，该二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并且《立案告知书》上亦未明确本案讼争借款属张双兰集资诈骗案之一，因此，该证据无法体现本案讼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鑫隆公司对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提交的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5）第821号《裁决书》以及《XA2015-0528号仲裁案送达情况说明及生效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鑫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张双兰向杨阳璘归还的859.6万元，已在杨阳璘与鑫隆公司、张双兰的仲裁案件中予以确认并抵扣。鑫隆公司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文坚已经死亡，目前公司尚无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外，认为不是鑫隆公司与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签订合同，是张双兰假借鑫隆公司的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盗盖公章，因此，鑫隆公司对《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内容均不认可，张双兰的行为都是集资诈骗的行为，鑫隆公司均不认可，鑫隆公司在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的账户是张双兰假借鑫隆公司名义开立的，不是鑫隆公司在使用，也不是鑫隆公司在还利息。鑫隆公司对一审另查明、再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另查明、再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杨阳璘是否必须参加诉讼；二、本案是否涉嫌集资诈骗，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三、鑫隆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四、诉争借款是否已经返还；五、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一、关于杨阳璘是否必须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鑫隆公司、杨阳璘、张双兰三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框架协议书》的有关约定可以看出，讼争的3000万元实际上是杨阳璘委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发放给鑫隆公司借款。现鑫隆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有关“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贷款人（受托人）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有权依据《借款合同》起诉借款人鑫隆公司。鑫隆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虽已知晓德化农信社与杨阳璘之间的委托关系，《借款合同》依法可以直接约束杨阳璘和鑫隆公司，但杨阳璘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该种放弃自身诉讼权益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鑫隆公司的实体权益（鑫隆公司主张的还款已在另案中予以认定）故，一审未追加杨阳璘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嫌集资诈骗，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鑫隆公司虽提供一份《立案告知书》证明张双兰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该《立案告知书》上并未明确本案讼争借款属于张双兰涉嫌集资诈骗的款项，而且，《立案告知书》上载明的被告知人是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和许奎南，该二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因此，不论是告知的对象还是告知的内容，该《立案告知书》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鑫隆公司仅凭该份证据材料主张本案讼争借款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鑫隆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鑫隆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首先，鑫隆公司虽主张张双兰系盗用公司印章与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签订《借款合同》，但对于盗用公章的事实，鑫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相反，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结果，《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鑫隆公司的公章均是真实的，真实的公章即代表鑫隆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讼争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应自各方当事人签订、盖章之日起即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次，对于鑫隆公司主张张双兰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诈骗订立的借款合同，属于受欺诈人有权主张变更或撤销的合同。但在本案中，并无任何受欺诈方要求变更或撤销《借款合同》，并且，目前也无证据表明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存在与张双兰恶意串通损害鑫隆公司权益的情形，因此，在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未主张变更或者撤销《借款合同》前，讼争《借款合同》依然是有效的，鑫隆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本付息责任。四、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已经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鑫隆公司虽主张由于讼争借款实质上是杨阳璘委托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发放的，张双兰已直接向杨阳璘偿还60695500元，所还款项已超过本金，但从相关汇款凭证上看，直接支付给杨阳璘的款项仅859.6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王明煌、黄子坤收取，由于鑫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阳璘有委托该二人收取款项，另一笔859.6万元还款已被生效的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为系归还杨阳璘与鑫隆公司之间另案的款项，因此，鑫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用于抵扣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令鑫隆公司向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返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五、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鑫隆公司是以该公司和杨阳璘之间存在另案纠纷在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本案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但从德化农信社城东分社一、二审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来看，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不同，原告据以起诉的合同依据也不同，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而且，现有证据表明，厦门仲裁委员会已就杨阳璘与鑫隆公司之间的另案纠纷作出裁决，鑫隆公司主张的部分还款在另案中也予以了认定，因此，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事由，鑫隆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鑫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00元，由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海宁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