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汉渝路。法定代表人张中全，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海生，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运涛，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河堡街。法定代表人杨再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欣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隆天公司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蜀欣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勇与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口头约定，隆天公司将其承包的“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中3、4、5、6号楼的基础、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给蜀欣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挖孔桩开挖、钢筋、模板、混凝土、墙体砌体等。开工时间2010年9月29日，工程工期8个月。2010年9月29日，隆天公司向蜀欣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该开工令由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签署同意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1年7月19日，蜀欣公司与隆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周天彬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隆天公司项目部印章，该协议对工期延误原因、工期调整、隆天公司补偿蜀欣公司10元/㎡以及补偿费的支付方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2日，蜀欣公司与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隆天公司项���部印章，该协议对后期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16日，蜀欣公司再次与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负责人周天彬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蜀欣公司与隆天公司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终止“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第三期（二区）”土建劳务工程合同；3、4、5、6号楼的建筑面积暂定为32647.78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范围内所对应人工、机械及周辅材料包干；承包单价为住宅土建劳务及商业裙房土建劳务均按建筑面积×244元∕㎡进行结算承包费用（包含3元∕㎡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计算规则：建筑面积名称解释最终由隆天公司按《99土建全国基础定额》的意思结合现场实际情况解释（按结构外边线计算面积）；双方约定了工程量增减的计算规则和隆天公司从正常使用塔吊开始承担塔吊使用费；隆天公司配合蜀欣公司在10日内将蜀欣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统计清楚；蜀欣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前必须向隆天公司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隆天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将蜀欣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审核完成，并按隆天公司所审核的结算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7﹪（基础及保证金不扣保修金），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结算完成一年后7日内退保修金的70﹪，两年退完。（若隆天公司在2012年3月31日未办理完结算，以蜀欣公司所报结算金额为准）；若结算后隆天公司实际支付金额已超过结算金额，蜀欣公司必须在3日内将多付金额退还隆天公司；蜀欣公司应在2012年3月20日前出具本项目所有债务已结清的承诺给隆天公司。2012年2月28日，蜀欣公司向隆天公司提交《西城新苑结算表》，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于同日签收。该结算表载明的工程结算金额合计10759540.21元，其中包括蜀欣公司向隆天公司���纳保证金80万元及未完工程扣减金额20万元等项目。隆天公司于2013年12月制作的劳务结算单载明的工程结算金额为7554787.83元，以及隆天公司截至2013年7月18日支付谭勇（蜀欣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款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1、2010年6月18日收到（谭勇）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交西城新苑第三期（二区）土建劳务工程履约保证金80万元。2、2010年12月15日支付西城谭勇劳务费523457.77元（含保证金10万元）。3、2011年1月28日支付蜀欣劳务谭勇工程款1770000元（包含保证金14万元）。4、2011年3月25日支付蜀欣劳务谭勇2月份工程进度款300000元。5、2011年4月11日支付蜀欣劳务谭勇2月份工程进度款200000元。6、2011年4月25日支付蜀欣劳务谭勇3月份工程进度款150000元。7、2011年4月26日支付蜀欣劳务谭勇3月份��程进度款600000元。8、2011年5月31日退谭勇主体结构封顶保证金75000元，付谭勇工程进度款820100元。9、2011年6月17日付谭勇工程款200000元。10、2011年7月12日付谭勇工程款1000000元。11、2011年8月3日付谭勇工程款300000元。12、2011年8月24日付谭勇工程款200000元。13、2011年9月5日付谭勇工程款300000元。14、2011年9月14日付谭勇8月份工程进度款92900元。15、2011年9月1日退保证金300000元。16、2011年10月21日支付蜀欣谭勇9月份工程进度款140000元。17、2011年11月13日支付谭勇工程进度款164000元。18、2011年12月2日支付谭勇工程款200000元。19、2011年12月10日支付谭勇工程款200000元。20、2011年12月31日支付谭勇11月份工程进度款200000元。21、2012年1月18日转高无超转付400000元。22、2012年1月19日转高无超转付200000元。23、2012年1月20日代付400000元。截止2012年1月20日，隆天公司累计支付蜀欣公司8735457.77元。24、2012年2月14日代付人工费115886元。25、2012年3月16日代付产林机械121666元。26、2012年4月30日代付人工费68480元。27、2012年5月21日代付罗培义医疗费20000元。28、2013年5月9日至6月3日代付人工费31940元。29、2013年7月18日代付人工费17494元。庭审中，蜀欣公司对隆天公司支付的1—24项共计8851343.77元予以认可。蜀欣公司称未委托隆天公司代其支付25—29项的款项，不认可隆天公司向蜀欣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蜀欣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隆天公司系“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的总包单位，夏勇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蜀欣公���承包了该项目3、4、5、6号楼的劳务工程。2010年9月29日，蜀欣公司根据隆天公司发出的《工程开工令》进场施工。由于隆天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后，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2011年12月2日和2012年2月16日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隆天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隆天公司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补偿蜀欣公司，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蜀欣公司承包的“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3、4、5、6号楼工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44元的单价结算；蜀欣公司在2012年3月1日前将工程结算资料交隆天公司审核，如隆天公司在2012年3月31日前未办理完结算，则以蜀欣公司所报金额为准。蜀欣公司按时将工程结算资料提交给隆天公司，但隆天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对结算资料进行审核。根据蜀欣公司所报工程总价款10759540元，减去隆天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及保证金8735457元，隆天公司尚欠蜀欣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2024083元。为此，蜀欣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隆天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2024083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2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隆天公司承担。隆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隆天公司承包“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3、4、5、6号楼的劳务分包给蜀欣公司。蜀欣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自身资金问题中途退场，隆天公司收到蜀欣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后，于2012年3月中旬通知蜀欣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谭勇、罗俊协商工程结算事宜，但未达成一致结论。隆天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蜀欣公司款项共计8735457.77元，之后因蜀欣公司的工人多次阻挠隆天公司正常施工，在信访部门主持下，隆天公司又陆续为蜀欣公司代付人工费、机械费、医疗费等共计357466元。隆天公��已经向蜀欣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况。蜀欣公司起诉所依据的补充协议上并没有隆天公司公司的印章，隆天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均不认可。故蜀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隆天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以隆天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2月16日与蜀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本案中，隆天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蜀欣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由蜀欣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勇与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进行口头约定。蜀欣公司根据隆天公司项目经理夏勇签署的开工令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蜀欣公司先后与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和生产经理周天彬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亦未加盖隆天公司公司的印章，但隆天公司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2012年2月14日，隆天公司支付蜀欣公司工程款共计8851343.77元。综合考虑蜀欣公司与隆天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成立及履行，虽从始至终均未出现隆天公司公司的印章，但隆天公司一直参与合同的履行，按照约定支付蜀欣公司工程款，直至双方终止合同，隆天公司已支付蜀欣公司800多万元的巨额款项。另，根据隆天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与蜀欣公司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后，隆天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而是依约向蜀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判断，隆天公司对其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对外以隆天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是知晓的。因此，相对于蜀欣公司，隆天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以隆天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2月16日与蜀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该协议与之前的两份《补充协议》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正是基于前两份协议亦由夏勇和周天彬分别与蜀欣公司签订，而后隆天公司按照协议履行的事实，蜀欣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二人具有代理隆天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从第三份《补充协议》的内容显示，不存在明显损害隆天公司利益的条款。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和行业惯例。该协议约定的结算单价244元∕㎡并未超出隆天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单价245元∕㎡，并约定隆天公司有权对蜀欣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按审核的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协议中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体现了平等协商、公平合理的原则。鉴于建筑行业存在发包方对工程结算久拖不结的现象，协议约定若隆天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办理完结算，则以蜀欣公司所报结算金额为准，是蜀欣公司对自身合法权益的保护，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蜀欣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有代理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隆天公司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和项目生产经理周天彬以隆天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2月16日与蜀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合法有效，对蜀欣公司及隆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隆天公司收到蜀欣公���提交的结算资料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完结算，则应按照约定以蜀欣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确定工程价款。蜀欣公司所报结算金额为10759540.21元，扣除隆天公司已经支付蜀欣公司的8851343.77元，尚欠1908196.44元（该款项包含保证金185000元及工程尾款1723196.44元）。协议约定以工程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基础及保证金不扣保修金），即保修金为（总价款10759540.21元－基础结算款998600－保证金80万元）×3%＝268828.20元。结算完成1年后7日内退保修金的70%，两年退完。因工程结算至今已满2年，故隆天公司应当支付蜀欣公司包括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内的工程款1908196.44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和起算标准。因蜀欣公司与隆天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双方当��人亦未约定付款时间，则蜀欣公司提交结算文件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蜀欣公司向隆天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之日2012年2月28日即为应付款时间，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2月28日起算。蜀欣公司主张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予以尊重。但蜀欣公司主张以2024083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至清偿债务的诉求并不准确。根据合同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分段计算。1、以欠付的总金额1908196.44元扣除质量保修金268828.20元后的款项1639368.24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6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以欠付总金额扣除质量保证金的30%后的款项1827547.98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3月31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以欠付总金额1908196.44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隆天公司关于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代蜀欣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共计375466元的答辩意见，除了2012年2月14日隆天公司代蜀欣公司支付人工费115886元一笔款项有蜀欣公司的项目经理谭勇出具的委托付款手续且蜀欣公司认可外，其余五笔款项均无蜀欣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手续，蜀欣公司也未认可。故对没有证据证明隆天公司受蜀欣公司委托代为支付的费用259580元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1908196.44元；二、被告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以1639368.24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日计算至2013年4月6日止，以1827547.98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7日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以1908196.44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蜀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637.5元，由隆天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隆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错误。夏勇不是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仅是现场施工人员，其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西城新苑项目部也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一审未认可上诉人���被上诉人委托代为支付的费用25958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蜀欣公司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隆天公司认可2012年2月16日夏勇、周天彬与蜀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隆天公司举示了一份落款时间打印显示为“2012年3月27日”的《致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结算的函》，主要内容为隆天公司在2012年3月20日完成了结算审核，并告知蜀欣公司“1、贵司在西城新苑农转非安置房第三期工程第3号、第4号、第5号、第6号楼土建劳务工作的总结算金额为7523576.83元。2、若贵司不认可此结算审核结果，请贵司在收到本函15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若贵司在收到本函15日内未对我司的结算审核结果提出书面异议我司将视为贵司认可我司的结算审核结��并同意按此结算审核结果结算全部工程款。3、请贵司在2012年3月前结清本项目所欠人工、材料、机械费用、若因贵司欠费影响我司，我司可以在不经贵司认可的情况下直接支付并在贵司工程款中扣除。”该函件上加盖有“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隆天公司举示该份证据以证明隆天公司按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2年3月20日完成了结算审核，并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送达了蜀欣公司，故本案的工程结算金额应以隆天公司审核的金额为准，以及隆天公司的代付费用的行为效力及于蜀欣公司。蜀欣公司对该函件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申请对该份证据上加盖的“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与蜀欣公司在一审举示的2012年2月28日，蜀欣公司向隆天公司提交《西城新苑结算表》上加盖的蜀欣公司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以及该函件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2年4月1日之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前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4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落款为“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致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结算的函》上的“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应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不能确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落款为“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致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结算的函》上的“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的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否为2012年4月1日形成。经质证，隆天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蜀欣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定结论不应采信。二审庭审中，隆天公司陈述，该份函件系隆天公司打印，记不清楚该份函件具体送达时间，但认为蜀欣公司对打印的送达时间有异议，应该做出修改后再盖章，但该函件并无修改，应推断是2012年3月27日当天送达。另外，蜀欣公司举示了2013年12月27日的交接清单三份，以证明蜀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再平在2013年12月27日将公司的印章等资料移交给了邓璐，杨再平退出了管理，2013年12月27日之前的印章是杨再平一人经手负责，其根本没有盖过所谓“2012年3月27日”的函件，之后是否盖章杨再平就不清楚了。隆天公司对该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系蜀欣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此外，关于一审判决载明的隆天公司主张的代付款项第25-29项，隆天公司均无法提供付款的证据原件，仅举示了复印件。蜀欣公司认为，第25-29项均无蜀欣公司的委托，且系复印件，故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金额；2、隆天公司主张的代付款是否成立。针对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金额。本院认为，隆天公司及蜀欣公司均认可2012年2月16日《补充协议》的效力，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执行。该协议约定，蜀欣公司应在2012年3月1日前必须向隆天公司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隆天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将蜀欣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审核完成，若隆天公司在2012年3月31日未办理完结算，以蜀欣公司所报结算金额为准。根据查明的事实，蜀欣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向隆天公司提交《西城新苑结算表》，隆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夏勇于同日签收。该结算表载明的工程结算金额合计10759540.21元，其中包括蜀欣公司向隆天公司交纳保证金80万元及未完工程扣减金额20万元等项目。二审中，隆天公司举示落款时间打印显示为“2012年3月27日”的《致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结算的函》，以证明隆天公司按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2年3月20日完成了结算审核，并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送达了蜀欣公司，故本案的工程结算金额应以隆天公司审核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虽然该函件上加盖的蜀欣公司的印章经过司法鉴定为蜀欣公司的真实印章，但根据隆天公司的陈述，无法判断该函件是否为2012年3月27日当天送达蜀欣公司。并且，该函件上所载明的工程劳务结算金额与隆天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12月制作的劳务结算表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也不一致。此外，该函件上载明的工程劳务结算金额为7523576.83元，而从隆天公司主张的已付款（包括代付款）看，截止2012年3月16日已达8973009.77元，即隆天公司主张的结算完成时，其工程已付款已经远远超过结算金额。在此种情况下，隆天公司称其在该函件之后还有代蜀欣公司支付费用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隆天公司举示的《致重庆蜀欣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结算的函》在送达时间及隆天公司自己举示的证据以及主张上存在矛盾及不符合常理之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应按照约定以蜀欣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10759540.2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隆天公司主张的代付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隆天公司主张的第25-29项代付款，隆天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系受蜀欣公司委托付款的事实，且隆天公司举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加之蜀欣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隆天公司主张的第25-29项代付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隆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5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上诉人重庆隆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代理审判员 胡 俊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刘琳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