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威英博（佳木斯）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法定代表人MichelDoukeri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桐平，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晓霞，女，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委托代理人徐宏宇，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威英博（佳木斯）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晓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桐平，被上诉人樊晓霞的委托代理人徐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百威公司与樊晓霞系合作关系。2005年12月31日，哈尔滨啤酒（佳木斯佳凤）有限公司〔2011年6月更名为百威英博（佳木斯）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威公司〕与佳木斯市泓达酒类批发部（业主系樊晓霞，以下称樊晓霞）签订一份《生啤设备销售使用维修及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7月15日，双方又续签一份《销售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二份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前述两份《销售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主要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系由樊晓霞提供生啤设备、生啤酒罐及包装物，由百威公司为樊晓霞灌酒，樊晓霞利用百威公司的渠道进行生啤酒的销售，赚取价差，进销差价为樊晓霞售给渠道的价格减去百威公司售给樊晓霞的价格；在黑龙江省内对相同或类似的酒罐只能由百威公司与樊晓霞合作，双方均是彼此唯一的合作伙伴；百威公司对此种生啤酒的酒罐包装具有产品标识的权利，樊晓霞必须保证此种或类似的酒罐在黑龙江省内不得灌装其它品牌的生啤酒，酒的标识按国家法律、法规执行；百威公司为樊晓霞提供生啤酒包装容器的库房、场地等，为樊晓霞包装容器的清理、存储等工作提供便利条件；从2010年12月31日起，百威公司出售给樊晓霞的生啤酒价格为1,850元/千升；百威公司负责鲜啤酒外包装的商标设计，樊晓霞不得擅自更改；外包装物（桶、箱、标）均由樊晓霞提供（即相关费用由樊晓霞承担），设备产权归樊晓霞；百威公司可根据需要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向樊晓霞发出变更说明，变更设备规格、质量标准及运输或包装的方法；合同或其任何部分不得以口头形式修改，任何修改必须经双方同意并以书面形式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有关的通知均采用书面形式，作为本合同履行的凭证。同时查明：2013年，百威公司以产品标识不符合规定为由，拒绝为樊晓霞继续灌酒。还查明：2014年4月11日，百威公司包装车间的一楼物流仓库发生火灾，导致樊晓霞存放在百威公司的啤酒罐及包装箱被烧毁。百威公司向消防部门填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烧毁的啤酒罐为2450个，包装箱为408个。原审诉讼中，樊晓霞主张已烧毁的啤酒罐数量为50400个，总价值为252万元，而百威公司在诉讼中认可已烧毁的啤酒罐数量为16678个，另有100多个未烧毁可以使用。火灾发生后，百威公司并未将啤酒罐及包装箱已经被烧毁的消息告知樊晓霞。其后，百威公司在清点已烧毁啤酒罐数量时，亦未通知樊晓霞到场。另查明：根据百威公司2007年向樊晓霞开具的销售发票，2007年百威公司向樊晓霞销售的啤酒数量为265吨。每吨啤酒可装83个包装箱，每箱可装6罐啤酒，樊晓霞通过代理商对外销售啤酒的价格为每罐12元。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百威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勘查过程中，百威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承认在火灾发生前，该仓库除靠近暖气的地方外，其余地方均已堆满包装箱，后又称只是靠门的那面堆满了，里面是否堆满不清楚，需要提供照片核实。经双方当事人现场共同测量，樊晓霞用于存放啤酒罐及包装箱的场地尺寸为11.8米6.9米4.9米，啤酒包装箱的尺寸为0.49米0.36米0.295米。原审诉讼中，百威公司曾对案涉已烧毁的啤酒罐及包装箱的价格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间内预交鉴定费，后百威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樊晓霞于2014年6月23日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百威公司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并赔偿樊晓霞2013年、2014年两年可得利益损失共200万元，赔偿火灾致啤酒罐被烧毁的损失252万元及设备维修费50万元，以上共计502万元。原审判决认为：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百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承认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合作的口头约定，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05年及2010年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期限应以书面合同为准。双方之间2010年的《销售合同》已约定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且百威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签，因此，樊晓霞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缺乏依据。在合同履行期内，虽然百威公司以产品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拒绝向樊晓霞出售啤酒，但产品标识应由百威公司设计，合同也约定外包装的商标设计由百威公司负责，而百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设计出合格的标识交付给樊晓霞，故其拒绝向樊晓霞出售啤酒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樊晓霞提供了百威公司2007年向樊晓霞开具的销售发票，用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年销售量，对此，百威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供了自2005年至2012年每年的销售数量统计表用以证实年销售量，但由于樊晓霞对该统计表所统计的销售数量不予认可，而百威公司并未提供原始会计账簿证实该统计表的数量系其与樊晓霞之间的全部交易量，故该统计表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总的销售量。虽然樊晓霞主张其所提供2007年的销售发票仅为当年的部分发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视为系2007年的全部销售量。参照双方之间2007年的销售数量，樊晓霞的年销售额应为1,583,640元（265吨83箱/吨6瓶/箱12元/瓶），再扣除人工成本24,000元（三个工人，每人每月2000元工资，共四个月）及樊晓霞从百威公司购买啤酒的进价490,250元（1,850元/吨265吨），樊晓霞的年收益应为1,069,390元。而樊晓霞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年收益为100万元，此系樊晓霞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准许。由于《销售合同》的合同期限截止2013年12月，故樊晓霞主张百威公司应赔偿其2014年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百威公司仅应赔偿其2013年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即100万元。关于百威公司发生火灾致樊晓霞的啤酒罐及包装箱被烧毁所造成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百威公司只认可樊晓霞存放酒罐的数量为16678个，但由于百威公司在发生火灾后以及其后的清点过程中均未通知樊晓霞到达现场，其还向公安消防部门虚报火灾损失及未向樊晓霞转交《火灾事故认定书》，故其对双方未能及时核对已烧毁的啤酒罐数量存有过错。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查现场时，百威公司的单位负责人已承认整个库房均已堆满包装箱。其后又称"只是靠门的那面堆满了，里面情况不清，需要找一找照片"，但百威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仅是靠门的一面堆满包装箱，且百威公司在描述包装箱的存放情况时，表述为"墙靠暖气附近无法存放的地方外，均摆满了"，其对细节均描述得非常清楚，应符合现场实际情况，故应认定该库房已堆满啤酒箱。按照诉讼中所测量的存放包装箱的场地尺寸及包装箱尺寸计算，如该场地装满包装箱，包装箱的数量应为7296个，即43776个啤酒罐。樊晓霞已经提供证据证实每箱啤酒罐价格为300元，百威公司虽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其在指定期间未交纳鉴定费并撤回鉴定的申请，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虽然佳木斯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责任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为3803元，但该认定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百威公司的自认均不相符，故该《火灾责任认定书》不应予以采信。百威公司应按7296个包装箱及每箱300元的价格赔偿樊晓霞的实际损失。樊晓霞还提出其设备亦在火灾中被烧毁，但经现场勘察，该设备存放在三楼，失火是在一楼，火灾并未造成设备的损坏，故其该项诉请缺乏依据。判决：一、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晓霞2013年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二、百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晓霞因失火造成的啤酒罐及包装箱的损失2,188,800元（300元/箱7296箱），烧损及未烧损的啤酒罐及包装箱归百威公司所有；三、驳回樊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40元由樊晓霞负担14,630元，由百威公司负担32,310元。百威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8条及《GB12904-2008商品条码零售商品编码与条码表示》第3.3条、4.1.1条的规定，啤酒罐的标签上应载有啤酒的贮存条件及产品条码。而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百威公司仅负责设计啤酒的商标，而啤酒罐的标签则应由樊晓霞提供，并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如果其提供的标签不满足要求，百威公司有权拒绝向樊晓霞继续出售啤酒。由于樊晓霞提供的标签上并无啤酒的贮存条件及产品条码，故百威公司通知其更改标签。在樊晓霞拒不更改的情况下，百威公司拒绝向其出售啤酒不构成违约，不应向樊晓霞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二、百威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举示了从2005年至2012年间，其与樊晓霞之间销售啤酒的全部销售发票，证实年平均销售数量应为每年176.4吨。而樊晓霞仅举示了2007年一年的销售发票，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年平均销售数量，故樊晓霞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否则应采信百威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原审法院要求百威公司继续举示原始会计账簿，并判决由百威公司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三、樊晓霞的经营成本必然包括车费等其他费用，应将相应成本予以扣减。此外，原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认定樊晓霞对外销售啤酒的价格存在不确定性，且证人与樊晓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非常低，不应据此确定啤酒的销售价格。四、原审法院依据百威公司工作人员的口头陈述认定已烧毁啤酒罐及包装箱的数量并不客观，且该工作人员的陈述前后不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樊晓霞不能举证证实啤酒罐及包装箱的数量，则应按照百威公司认可的16678个确定啤酒罐数量。而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考虑啤酒罐的折旧问题。此外，百威公司并无义务保管樊晓霞的啤酒罐及包装箱，啤酒罐及包装箱被烧毁的损失与百威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还判令未烧毁及已烧毁的啤酒罐和包装箱归百威公司所有，此判项超出了樊晓霞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樊晓霞的诉讼请求。樊晓霞答辩称：一、百威公司要求更换啤酒罐的标识，属于合同变更，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百威公司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发出变更说明，但百威公司既未书面告知樊晓霞，也未向樊晓霞提供新标识的样式，樊晓霞无法按照百威公司的要求更换产品标识。在此情形下，百威公司停止向樊晓霞出售啤酒属于根本性违约。二、原审判决认定可得利益损失客观、合法。由于樊晓霞系个体工商户，没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和财务体系，无法提供详尽的啤酒灌装数量，故百威公司具有提供其公司的财务账簿、确定年均销售量的举证义务，在百威公司拒不提供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樊晓霞提供的2007年的销售数量、对外销售的价格，再扣除樊晓霞的经营成本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符合《销售合同》中有关樊晓霞挣取差价的约定。三、由于存放啤酒罐及包装箱的场地系由百威公司提供并实际控制，火灾发生后，百威公司不允许樊晓霞进入现场，其应承担啤酒罐损失数量的举证责任。四、火灾发生后，百威公司向消防部门报送的损失情况与其诉讼中自行确认的损失情况不符，瞒报财产损失，其为推脱安全生产责任，不排除隐匿已烧毁啤酒罐的可能性。五、樊晓霞已经举示证据证明了啤酒罐数量和价格，如果百威公司对此存有异议，其应负举证责任，但百威公司自行放弃了鉴定申请，原审判决以樊晓霞提供的收据认定啤酒罐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百威公司在原审庭审时称：啤酒标识设计的权利属于百威公司。百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某在2014年11月4日原审法院对其调查时称：啤酒罐上的商标和外包装的图案由百威公司设计，由樊晓霞承担费用，更换标识属于合同变更，由百威公司出设计，并应到技术监督局备案。同时查明，2010年至2012年百威公司与樊晓霞之间的交易量为：2010年为208.67吨，2011年为195.82吨，2012年为156.60吨。该三年的年均销售量为187.03吨。还查明，樊晓霞经营中产生的运费成本为每年2万元。再查明，樊晓霞向原审法院举示了其购买啤酒罐的票据五张，购买价格均为每箱300元。其中，2005年5月19日购买2000箱，2007年5月20日购买2000箱，2007年6月8日购买1500箱，2009年5月16日购买900箱，2012年7月21日购买2000箱。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黑龙江合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合林律师所）律师徐宏宇向百威公司出具一份《合林律师所律师函》，函中称：2013年3月26日，合林律师所曾接受樊晓霞的委托致函百威公司，就双方之间《销售合同》的解除事宜，敦请百威公司协商处理。据樊晓霞称，百威公司在收函后，表面上虽取消了解除合同的做法，但实际上故意刁难，要求樊晓霞更换产品标识，否则不予灌装。由于樊晓霞使用的不锈钢啤酒罐产品工艺设计的原因，要更换产品标识必须返厂重新进行抛光处理。而该产品的生产厂家在河北省廊坊市，路途遥远，数量又多达两万多罐，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加之百威公司迟迟不提供新标识的样式，最终导致错过销售季节。时至今日，樊晓霞一直与百威公司的有关人员沟通此事，但百威公司至今没有明确态度。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百威公司停止向樊晓霞供应啤酒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013年，百威公司以樊晓霞未能更换产品标识为由，停止向樊晓霞供应啤酒。如果新标识应由百威公司负责设计，则其有义务先向樊晓霞提供新标识的样式，否则，其以樊晓霞未更换标识为由停止供应啤酒，应属违约行为；如果新标识应由樊晓霞自行设计，则百威公司在樊晓霞未及时更换标识的情况下停止供应啤酒，不构成违约。本案中，虽然《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产品标识的设计主体系百威公司还是樊晓霞，但合同第2.4条约定，"此种生啤酒的酒罐包装，百威公司具有产品标识的权利",第7条约定，"外包装物（桶、箱、标）均由樊晓霞提供（即相关费用由樊晓霞承担）"。从以上约定看，百威公司对酒罐包装上的产品标识享有权利，而樊晓霞仅负责产品标识以及其他外包装物的相关费用。在本案诉讼中，当原审法院询问百威公司产品标识的设计权利系属于百威公司还是樊晓霞时，百威公司确认产品标识的设计权利属于百威公司，还称，其已经将新标识提供给樊晓霞。当原审法院询问百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某时，周某亦称产品标识设计属于百威公司。基于前述合同约定、百威公司的当庭自认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周某的陈述，可以认定产品标识的设计应由百威公司负责。虽然百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已经将新标识交付给樊晓霞，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樊晓霞亦予以否认，故应认定百威公司并未向樊晓霞交付新标识，其以樊晓霞未更换产品标识为由停止供应啤酒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百威公司应否向樊晓霞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销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系由樊晓霞提供生啤设备、生啤酒罐及包装物，由百威公司为樊晓霞灌酒，樊晓霞利用百威公司的渠道进行生啤酒的销售，赚取价差，进销差价为樊晓霞售给渠道的价格减去百威公司售给樊晓霞的价格。当事人双方系于2005年末开始合作经营，至2012年已实际合作七年，百威公司应当预见到，其在合同期内停止向樊晓霞供应啤酒，樊晓霞会产生不能转售啤酒的利润损失，故百威公司应就该可得利益损失向樊晓霞承担赔偿责任。樊晓霞主张转售利润损失的计算方法系以双方之间的年销售量乘以樊晓霞对外的销售差价，再扣除经营成本。该计算方法符合《销售合同》约定，百威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种计算方法予以确认。由于案涉《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年销售量，双方之间每年的销售量系根据实际发生确定，故本院根据双方履行《销售合同》期间的近期年平均销售量计算2013年樊晓霞的可得利益损失。百威公司举示了双方之间2005年至2012年的全部销售发票，主张依此计算年销售量，而樊晓霞认为百威公司所举示的发票不全，主张应以其举示的2007年一年的销售量确定年均销售量。由于樊晓霞未举示双方合作七年中各年份或近几年销售量的证据，仅举示2007年一年销售量的证据，不能反映双方七年合作的情况，而百威公司举示了双方之间的全部销售发票，其中2007年销售量与樊晓霞举示的前述证据体现的销售量相同，故应认定百威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应由樊晓霞举示相应反驳证据，并承担与之相应的诉讼后果。鉴于樊晓霞未举示相反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依据百威公司提供的发票计算年平均销售量。由于双方合作已经七年，时间跨度较长，故以最近三年即2010年-2012年的年均销售量作为樊晓霞在2013年转售啤酒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依据较为合理，即年均销售量为187.03吨。对于樊晓霞对外转售啤酒的价格，虽然百威公司认为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对外销售价格，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足以推翻该证人证言，亦未举示证据证实樊晓霞对外销售啤酒的价格，故原审判决确定樊晓霞对外销售啤酒的价格系每罐12元并无不当。对于樊晓霞的经营成本，百威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运费，但未明确数额。在樊晓霞主张其运费成本为每年2万元后，百威公司仅称其不清楚是否准确，而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视为其放弃审查2万元运费成本是否合理的权利，故本院依樊晓霞的此项主张予以认定。此外，樊晓霞还自认每吨啤酒需使用50元的瓶盖，故樊晓霞经营中，每年的瓶盖费应为9,351.50元（187.03吨50元/吨）。综上，樊晓霞每年销售啤酒的差价款为855,685.78元（187.03吨83箱6瓶12元-187.03吨1,850元），扣除工人工资、运费、瓶盖费后，樊晓霞应得的可得利益损失应为718,334.28元（855,685.78元-2.4万元-2万元-9351.50元）。三、百威公司应否向樊晓霞赔偿火灾致啤酒罐被烧毁的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的约定，百威公司应为樊晓霞提供生啤酒包装容器的库房及场地。因此，虽然百威公司的火灾发生时，《销售合同》的期限业已届满，但双方之间尚就2013年及2014年合同的相关履行事宜进行沟通，在樊晓霞尚未将啤酒罐运离百威公司的情形下，百威公司仍负有对樊晓霞的啤酒罐进行妥善保管的义务。百威公司失火致使樊晓霞的啤酒罐被烧毁，百威公司应向樊晓霞承担赔偿责任。百威公司关于其无义务保管樊晓霞的啤酒罐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已烧毁啤酒罐数量的确定问题。首先，由于百威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及在现场清点啤酒罐时，均未通知樊晓霞到达现场，而樊晓霞对百威公司自行清点的啤酒罐数量不予认可，故百威公司主张按其自行清点的数量确定被烧毁啤酒罐的数量缺乏依据。其次，樊晓霞依据其从2005年至2012年购买啤酒罐的收据主张已烧毁啤酒罐系50400个，但该部分收据仅可证实其购买的数量，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已烧毁啤酒罐的数量。第三，在樊晓霞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合林律师所受樊晓霞委托于2014年3月21日向百威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中称，如更换产品标识，涉及返厂处理的啤酒罐数量为两万多个。此时，双方正在对2013年合同履行的相关问题，以及2014年的合作问题进行协商，所形成的往来函件内容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可信程度较高。第四，樊晓霞向原审法院举示的其购买啤酒罐的票据中，2007年之前合计为33000罐（5500箱6瓶/箱），此为樊晓霞销售量较高年份中未扣除损耗部分的啤酒罐总数，应高于2014年发生火灾时烧毁的啤酒罐数量。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案涉损毁啤酒罐的数量应在2万罐至3万罐之间，并酌情确定为25000罐。对于已烧毁啤酒罐价值的确定问题，樊晓霞举示了其购买啤酒罐的收据用以证实啤酒罐的价值为每箱300元，即每个50元，虽然百威公司主张计算损失时应扣除折旧，但其在原审诉讼中撤回了关于对啤酒罐价值的鉴定申请，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应折旧的比例，且双方合作过程中并非采取每年更换新啤酒罐的方式，即啤酒罐的新旧未影响其使用价值，故本院对其关于应按折旧计算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百威公司向樊晓霞赔偿已烧毁啤酒罐的损失数额应为1,250,000.00元（25000罐50元/罐）。此外，百威公司主张尚有100多个啤酒罐未被烧毁，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扣抵。由于原审判决判令百威公司就已烧毁啤酒罐的损失向樊晓霞承担赔偿责任，故判令残值部分归属百威公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百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百威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晓霞2013年可得利益损失718,334.28元；三、变更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百威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樊晓霞因失火造成的啤酒罐损失1,250,00.00元，已烧毁的啤酒罐归百威公司所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40.00元，由樊晓霞负担28,540.00元，由百威公司负担18,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0.00元，由樊晓霞负担12,375.00元，由百威公司负担19,9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代理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