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兵。委托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斌。委托代理人：王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其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八家户路100号，组织机构代码78179930-1。负责人：卢根生，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春。上诉人何文兵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斌、欧阳其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5）庐江民一初字第0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26日10时20分许，何文兵驾驶新A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庐江县庐城镇南三环路由西向东行使至二十万变电所门前路段处，与对向由欧阳其祥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公路几何中心线左侧发生碰撞，后又与对向由姚晓华驾驶“新世纪”牌电动自行车在公路左边发生碰撞，造成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德发现场死亡、驾驶人欧阳其祥、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姚晓华及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七名（张月芝、李海锋、李万斌、李小敏、董浩宇、李德发、刘超）乘坐人受伤、新A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四名乘坐人受伤，车辆及物品等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文兵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斌、姚晓华等均不负事故的责任。李万斌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庐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右侧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3.骨盘骨折；4.右胫骨踝间降突骨折、右内外踝骨折；5.颅脑损伤（轻度）a、左侧颞部头皮挫裂伤；6.腹部损伤；7.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5年3月21日出院，住院23天，用去住院医药费36240.20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门诊随访等。2015年4月20日、6月18日、8月22日，李万斌三次至庐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门诊医药费571元。2015年4月20日，李万斌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8月10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万斌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遗有右髋关节、膝关节及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伤残等级八级；面部遗有条形瘢痕10.2cm，构成伤残等级十级；2.被鉴定人李万斌其休息期限（亦称误工期限）为360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3.被鉴定人李万斌其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柒仟圆（17000元）人民币，或以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李万斌支付鉴定费2700元。2015年4月3日，庐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李万斌的物品损失进行评估，其物损为8870元，李万斌支出评估费550元。原审另查明：李万斌虽系农业户口，但其自2014年1月起在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于该公司职工宿舍处，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工资及其他福利停发。李万斌之父李忠信生于1954年11月18日，李忠信共生育两名子女。李万斌之女李嘉莉生于2009年3月10日。何文兵驾驶的新A号“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何文兵所有，何文兵为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特约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6日24时止，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万斌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理应获得赔偿。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过现场勘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认定何文兵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斌、姚晓华等均不负事故责任。何文兵在本起事故中驾车超速行驶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行至事故路段处，遇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使，以致与对向车辆在公路几何中心线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负主要责任；欧阳其祥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客车行至事故路段处也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其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斌、姚晓华等均不应负事故责任。公安交管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责任划分正确，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庐江交管大队庐公交认字（2015）第14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方面的认定予以采信。在李万斌的各项损失中，对医药费经核实为36811.2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佐证，对此予以确认。李万斌目前内固定在位，今后需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等相关治疗，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该17000元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对李万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7000元予以支持。根据李万斌的住院天数，李万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690元（30元／天2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万斌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经鉴定分别为150日、120日，李万斌主张营养费为3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李万斌的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李万斌的护理费可比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104.36元／天（38091元／年÷365天／年），故其护理费为15654元（104.36元／天150天）。李万斌的误工期虽经鉴定为360日，但李万斌于2015年8月10日进行了伤残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李万斌误工期限最长只应计算至2015年8月9日，故确定李万斌的误工期为165天，李万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业行业工作，故李万斌的误工费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安徽省的建筑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其误工费为21532.27元（165天47632元／年÷365天／年）。李万斌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其工作居住情况，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4001.8元（24839元／年20年31%）予以支持。李万斌之父李忠信生于1954年11月18日，李忠信共生育两名子女，李万斌之女李嘉莉生于2009年3月10日，李万斌依法应对李忠信、李嘉莉承担扶养义务，李万斌主张按照798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忠信至李万斌定残之日时其年龄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的实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年计算，李嘉莉至李万斌定残之日时其年龄已满6周岁未满7周岁的实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2年计算，故李万斌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9585.76元（（7981元／年20年31%÷2人）＋（7981元／年12年31%÷2人））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共计为193587.56元（154001.8元＋39585.76元）。对李万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万斌的伤情等级以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3000元。对李万斌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李万斌实际住院天数及门诊治疗和参加鉴定的实际酌情计算为600元。李万斌为鉴定伤残等级等支付鉴定费2700元，予以支持。审理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该费用是李万斌为查明其伤残等级等所发生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赔偿，该公司拒赔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李万斌主张的物损8870元、评估费550元，有庐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值鉴定（认证、评估）结论书以及评估费发票相印证，且庐江县价格认证中心是本辖区内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鉴定、仲裁的专业机构，其对本案受损物品进行现场勘察、测算，所作出的估价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李万斌主张的物损8870元、评估费550元予以确认。综上，李万斌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324595.03元，其中：医药费36811.2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5654元、误工费21532.27元、残疾赔偿金19358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700元、物损8870元、评估费550元。鉴于何文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约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本起事故造成了皖A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上李德发死亡以及欧阳其祥、张月芝、李海锋、李万斌、李小敏、董浩宇、李德发、刘超受伤，欧阳其祥在本案审理中要求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为其预留1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其预留14000元，其他的无需预留。经协商，欧阳其祥、张月芝、李海锋、李德发、李小敏、董浩宇、刘超、李万斌以及李德发的直系亲属张月芝、李海锋、李泽彬、李方宏、吴美青均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李万斌128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李万斌1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三者险项下赔偿李万斌的比例均为8%，在交强险死亡伤残、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李万斌案件的比例为15%，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李万斌144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万斌75000元。故李万斌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324595.03元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赔偿128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44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16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5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李万斌92285元。因何文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其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何文兵、欧阳其祥驾驶的车辆均系机动车，故李万斌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307310.03元（324595.03元-1285元-14400元-1600元），应由何文兵赔偿140117.02元（（307310.03元70%）-75000元），由欧阳其祥赔偿92193.01元（307310.03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万斌92285元；二、何文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斌140117.02元；三、欧阳其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斌92193.01元；四、驳回李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何文兵负担4333元，欧阳其祥负担1857元。何文兵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万斌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年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李万斌是农业户口，虽然在原审中提供了由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意图证明其在受伤前，已经在城市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但这些证据无论是从真实性、合法性还是关联性来看，都不能够证明李万斌的主张。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一个企业，如果真的聘用了李万斌为其员工，应与李万斌签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只有劳动合同、社保卡等在本案发生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客观证据。就证据的属性而言，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等，是事后证据，并不是事前就存在的客观证据。原审判决在没有认真审查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明等证据的“三性”的情况下，就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显然错误，不能令人信服。另，李万斌没有证明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故李万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本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61479.20元。二、原审判决李万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明显过高。李万斌因伤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本省的相关规定，以及原审法院以往案件的判决结果，其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5000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万斌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同保险公司一审的意见。欧阳其祥二审未作答辩。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万斌系农村户口，但其一审期间提供了南通首嘉建筑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二审期间提供庐江县罗河镇鲍店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可以证明李万斌离开户籍地，长期居住城镇，且有固定的收入。上诉人何文兵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原审由此确认李万斌按照安徽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李万斌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遗有右髋关节、膝关节及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面部遗有条形瘢痕10.2㎝，构成十级伤残。原审考量李万斌构成两处伤残及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客观事实，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属于裁量权范围，亦无不当。综上，何文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上诉人何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