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五、六层。法定代表人常爱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艳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双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钱载重轮胎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XX路XX号。负责人王文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荣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贵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高规，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组。委托代理人曾孟华，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安军，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源劳务公司”）、双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钱载重轮胎分公司（以下简称“双钱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6日，常源劳务公司、杨高规及双钱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协议书内载：“……从2014年1月1日起，原A公司派遣至双钱集团载重分公司的人员，与之发生的劳动合同由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钱集团载重分公司承诺：此次变更劳务公司后乙方的工作年限，与原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常源劳务公司与杨高规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常源劳务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杨高规工资。常源劳务公司支付杨高规工资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2日，常源劳务公司出具《证明》，内载：“兹证明杨高规，工号D014，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于1997年3月1日由上海A有限公司派遣至双钱载重轮胎公司工作。于2013年12月12日转由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2015年2月4日与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特此证明。”该日，常源劳务公司向杨高规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内载杨高规自2013年12月12日进入我单位工作，现于2015年2月4日合同解除。2015年3月9日，杨高规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常源劳务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9,068元，双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会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闵劳人仲（2015）办字第1456号裁决，由常源劳务公司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9,068元，双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常源劳务公司及双钱公司均对此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常源劳务公司无需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9,068元。原审法院另认定，杨高规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864元。2015年3月11日，常源劳务公司汇入杨高规银行账户30,555元。庭审中，常源劳务公司陈述，2015年3月2日，杨高规持双钱公司出具的《通知单》至常源劳务公司，告知常源劳务公司其已与双钱公司谈妥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要求常源劳务公司开具退工证明，其可去领取失业救济金，常源劳务公司在此情况下为杨高规开具了合同解除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杨高规擅自将退工证明拿走欲自行办理退工手续，常源劳务公司告知杨高规个人无法办理，但杨高规仍将退工证明拿走。后杨高规自行办理不成，故致电常源劳务公司要求常源劳务公司办理，故常源劳务公司于2015年3月6日重新开具了合同终止的退工证明并为杨高规办理了退工手续。之后，其将杨高规的经济补偿汇入了杨高规的银行账户。双钱公司对此陈述，其在杨高规55岁时就想不再录用杨高规，但考虑到杨高规家庭困难，故在杨高规要求下与常源劳务公司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杨高规正常出勤至2014年9月30日，之后其安排杨高规退出岗位在家，并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支付杨高规工资。2015年3月2日，杨高规至双钱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最终协商一致，杨高规要求出具退工证明，其在此情况下出具《通知单》让杨高规至常源劳务公司办理退工手续，杨高规凭此单至常源劳务公司办理了退工手续。由于当时为口头协商，故无法提供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杨高规对常源劳务公司及双钱公司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并称，其不存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退出岗位在家的情况，其一直正常工作至2015年2月4日，之后由于工作岗位工作量少，且双钱公司不正常安排工作，故之后出勤断断续续。且常源劳务公司并非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而是按正常出勤支付其工资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3月2日，其并未与双钱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双钱公司也未给其《通知单》让其至常源劳务公司处办理退工手续，从《通知单》的内容来看应该是双钱公司直接出具给常源劳务公司的，其也从未看到过该《通知单》。如果双方为合同到期终止，则应为2015年2月4日终止，而实际常源劳务公司2015年2月4日之后仍继续用工，则属于解除劳动关系。在常源劳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应支付赔偿金。原审中，杨高规明确表示，常源劳务公司汇至杨高规银行账户的30,555元，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认为，常源劳务公司与杨高规签订有2014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并将杨高规派遣至双钱公司工作，故杨高规与常源劳务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与双钱公司之间为用工关系。虽然常源劳务公司与杨高规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4日期满，但常源劳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满时向杨高规作出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目前的证据仅表明常源劳务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向杨高规出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虽然双钱公司称常源劳务公司是在杨高规与双钱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出具的退工证明，但双钱公司并未就此陈述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而杨高规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现常源劳务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15年3月2日向杨高规出具退工证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杨高规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常源劳务公司2015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杨高规于1997年3月1日由上海A有限公司派遣至双钱公司工作，于2013年12月12日转由常源劳务公司派遣。结合双钱公司于《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承诺此次变更劳务公司后杨高规的工作年限与原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之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计算杨高规赔偿金的工作年限自1997年3月1日起算。因此，杨高规按其月平均工资3,864元主张其工作年限18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据此，扣除常源劳务公司于2015年3月支付杨高规的30,555元后，常源劳务公司还应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08,549元。双钱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依法对常源劳务公司该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08,549元；二、双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钱载重轮胎分公司对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常源劳务公司、杨高规各半负担。判决后，常源劳务公司和双钱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常源劳务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常源劳务公司不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08,549元。上诉人双钱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双钱公司对常源劳务公司的应付款项不承担连带责任。两上诉人的主要理由为：常源劳务公司和双钱公司系与杨高规协商办理劳动合同到期手续，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杨高规对常源劳务公司和双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杨高规认为其并非是在合同到期时与常源劳务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而是在2015年3月2日双钱公司不要其继续工作出具退工证明而被解除了劳动合同，故该解除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解除，根据现有证据，退工证明上显示2015年3月2日常源劳务公司与杨高规合同解除，并非合同终止。常源劳务公司虽称系就劳动合同系到期终止、但因与杨高规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了协商故勾选了合同解除，但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2月4日期满，在常源劳务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满时向杨高规作出了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又无证据证明其与杨高规就合同解除进行过协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常源劳务公司解除与杨高规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常源劳务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双钱公司于《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中承诺此次变更劳务公司后杨高规的工作年限与原上海A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原审法院确认计算杨高规赔偿金的工作年限自1997年3月1日起算，系正确。原审法院以杨高规月平均工资3,864元为计算基数，扣除常源劳务公司于2015年3月支付杨高规的30,555元后，判决常源劳务公司还应支付杨高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108,549元，本院予以认同。常源劳务公司要求不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钱公司要求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常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双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钱载重轮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周 寅代理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顾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