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4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河滨路桃源居c栋。法定代表人韩远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福新街。法定代表人刘桂华，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正茂，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绍欣，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平远县大柘镇新华街8号。委托代理人刘恩泽，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因与姚绍欣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5）梅平法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远来，上诉人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正茂，上诉人姚绍欣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恩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凯旋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成立，鸿鹏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成立。两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共同取得地字第2014-12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1月8日取得座落于平远县大柘镇平城中路的平府国用（2015）第261700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5年4月21日取得建字第2015-0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5月11日取得编号为4414262015051101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5月原告开始在平远县大柘镇平城中路原老电影院地块动工建设。动工初期被告向原告提出上述施工项目造成其房屋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双方的纠纷经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多次协调未果。被告于2015年4月27日纠集多人在原告上述施工项目工地阻挠施工，被告的阻碍行为一直持续至2015年5月4日。两原告因建设凯旋中心施工项目雇请的劳务人数为：管理人员5人，小工8人，搅拌车司机6人，模工班86人，钢筋班46人，砌砖班35人，脚手架班15人，混凝土班12人，以上合计213人。租用搅拌车6辆，每辆租金700元／日，租用塔式起重机一台，租金为1067元／日，租用泵车一台，租金为18000元／日。租用外墙钢脚手架、轮扣式钢管支架等产品为：可调30000条，每条租金为0.15元／日；铁踏板2200块，每块租金为0.1元／日；轮扣钢管架575.055吨，每吨租金为4.5元／日；钢管331.7吨，每吨租金为3.3元／日；扣件100250只，每只0.02元／日。另查明，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广东省2014年从事房屋建筑行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654元／年。2015年5月5日，凯旋公司和鸿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绍欣停止对平远凯旋中心项目工地的阻挠施工行为，排除防碍；2、姚绍欣赔偿因上述阻挠造成凯旋中心项目施工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420014元；3、本案诉讼费由姚绍欣承担。姚绍欣于2015年6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以原告非法施工造成其房屋地基撕裂、断层、梁柱断裂、楼层墙面严重撕裂等为由，反诉请求两原告共同赔偿其损失118.72万元及承担反诉费。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口头告知姚绍欣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反诉，其可另行起诉。原审认为：两原告于2014年10月29日共同取得地字第2014-12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1月8日取得座落于平远县大柘镇平城中路的平府国用（2015）第2617000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5年4月21日取得建字第2015-03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5月11日取得编号为4414262015051101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至此，两原告的凯旋中心施工项目手续齐全，行为合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从2015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18日期间姚绍欣妨碍其凯旋中心施工项目22天，并提交了数张照片及两张报警回执证实其主张，但从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无法认定姚绍欣侵权持续的时间，且姚绍欣在庭审中并不承认其有侵权的事实。原审根据依法从平远县大柘镇派出所调取的相关卷宗，可以确定姚绍欣从2015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4日期间纠集多人在原告凯旋中心施工项目工地通过摆太阳伞、桌凳、堆放石块等方式阻碍原告施工车辆进出，妨害时间共8天，该行为已构成侵权。但并无证据显示姚绍欣在2015年5月4日以后仍继续保持对原告的妨害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从2015年5月5日至5月18日的损失，不予支持。姚绍欣辩称原告的施工项目手续不合法，且造成其房屋受损，主张驳回原告的诉求。两原告的凯旋中心项目建设从2014年5月开始动工，动工初期两原告虽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但并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直至2015年5月11日原告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此，两原告在施工手续、证照并未齐备的情形下就动工兴建，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姚绍欣房屋受损，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是两原告的施工行为导致的情形下，姚绍欣就擅自纠集多人阻挠妨碍两原告施工，且不听相关部门的劝阻调停，故应对侵害行为负主要过错责任。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姚绍欣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80%的责任，原告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对于姚绍欣的房屋受损是否由原告凯旋中心施工项目所导致的问题，房屋受损属于财产损害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两者并非相同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事实，且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姚绍欣对于房屋受损是否由原告凯旋中心施工项目所导致的及是否应予赔偿以及赔偿数额多少的问题可另行起诉。对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损失问题。该损失应属于必要、合理的损失，且原告亦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原告主张姚绍欣侵权造成其误工费损失784300元，并提交现金支出证明单及误工补助协议书等证据佐证，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为必要、合理的损失。故原告损失的误工费可按广东省2014年从事房屋建筑行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654元／年标准计算，即原告损失的误工费为213人×（47654元／年÷365天）×8天=222472.37元。原告主张因姚绍欣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机械台班租金169874元以及外墙钢管、轮扣式钢管支架等租金损失228961元，并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材料进场确认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姚绍欣妨害其施工造成4辆搅拌车上的混凝土及罐体报废，要求姚绍欣赔偿已废混凝土4车×9方／车×420元／方=15120元，搅拌车罐体报废更换费用4辆×65000元／辆=260000元、罐体报废4辆搅拌车租金4辆×700元／日×16天（5月19日至6月3日）=44800元的问题，因原告所提供的搅拌车合同及行驶证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混凝土搅拌车罐体报废，故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因姚绍欣的妨害行为造成其公司财务费用损失916959元，并提交了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有借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公司财务有无损失及该损失是否由姚绍欣造成，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姚绍欣的妨害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误工费213人×（47654元／年÷365天）×8天=222472.37元；2、机械台班96136元，包括：塔吊1台×1067元／日×8天=8536元，搅拌车6辆×700元／日×8天=33600元，泵车1辆×18000元／日×3天=54000元；3、外墙钢管及轮扣式钢管支架租金损失83258.86元，包括：可调30000条×0.15元／日×8日=36000元，铁踏板2200块×0.1元／日×8日=1760元，轮扣钢管架575.055吨×4.5元／日×8日=20701.98元，钢管331.7吨×3.3元／日×8日=8756.88元，扣件100250只×0.02元／日×8日=16040元，以上共计401867.23元，予以确认。此损失由姚绍欣承担80%的责任，即401867.23×80%=321493.78元，其余20%的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判决：姚绍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因姚绍欣的妨害行为造成的损失321493.78元。二、驳回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姚绍欣负担。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凯旋公司、鸿鹏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梅平法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误工费损失、塔吊、搅拌车、汞车、外墙钢管及轮扣式钢管支架租金损失按22天计算；3、支持已报废的4车混凝土损失15120元（4车×9方车×420元／元=15120元）；4、支持所借款项的22天的利息损失。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凯旋公司、鸿鹏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姚绍欣阻碍我方施工的侵权持续时间为8天有误，应为22天。我方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年5月18日之前及当日的阻碍施工的现场照片，报警回执、证人证词以及派出所的卷宗，足以认定姚绍欣阻碍施工的侵权行为是从2015年4月27日持续至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18日当日的现场照片和之前的现场照片反映的现场场景是相同的，证明姚绍欣阻碍施工的侵权行为是持续不间断的。直到2015年5月18日姚绍欣收到法院送达的传票及诉讼材料后才于当晚撤离。一审法院对已报废的4辆搅拌车上的混泥土损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当日我方有四辆搅拌车满载到工地准备施工，但由于姚绍欣阻碍施工的侵权行为导致混凝土凝固，致使4辆搅拌车上的混凝土报废。后因临近五一节，为避免阻塞交通，派出所要求我方把装载已报废混泥土的4辆搅拌车开离现场，我方才把车开到搅拌站存放。我方对平远凯旋中心项目的建设投入非常巨大，都是通过借贷的方式进行融资，每一笔借款都是要支付利息的，姚绍欣阻碍施工的侵权行为直接延误了我方的工期，也直接延误了我方工程竣工回款还贷的时间，造成财务损失是必然的，请求二审予以支持22天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姚绍欣答辩称：对方上诉的依据缺乏理性及常识，强词夺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姚绍欣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改判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姚绍欣损失共计118.72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姚绍欣上诉称：被上诉人停工系自身违法原因和政府主管部门行使监管职能产生的必然结果，完全与姚绍欣无关。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1日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2015年5月11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但其早在2014年5月即违法动工建设，当时连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土使用证都没有，无工程规划许可和工程施工许可，是四无的非法工程。因为该工程无任何合法手续，草率、鲁莽的施工，严重不符合安全性要求，把坑挖到人家房底下，造成包括上诉人房屋在内的四周围路道、房屋和商场建筑的地基严重下沉，相邻建筑物毁灭性损害。有鉴于此，在受害住户和商户的强烈要求下，2015年1月15日，梅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书面确认被上诉人非法施工，已要求平远住建局责令上诉人停止施工和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2015年5月8日，平远县住建局书面确认，被上诉人非法施工，已被责令停工和停止违法行为，并责令赔偿。其施工行为自2014年5月始至2015年5月11日止是处于违法状态，依法必须停工的。如果停工有任何损失，那也是两被上诉人违法付出的代价，与他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4日被上诉人停工系因上诉人阻碍，且构成侵权，显然是错误的。如果硬要在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阻止违法行为与被上诉人违法施工之间划分责任的话，那也应当是被上诉人违法施工行为应当负90%以上的主要过错。本来就应该待取得合法手续后再施工，哪来损失不损失。上诉人依法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18.72万元。上诉人该项反诉请求明确是向本诉原告提起，且向受理本诉法院提起，都是因被上诉人违法施工引发的民事纠纷，且本诉与反诉之间存在因果联系，反诉与本诉都是金钱赔偿，反诉目的是吞并、抵销本诉请求。上诉人提起反诉可以说是应被上诉人请求，一并审理既有利于公平公正查明案件事实，厘清时间起因和责任，公平处理双方矛盾纠纷，又有利于提高司法效率和减少当事人诉累，但是一审却简单粗暴以口头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该程序上的处理，既不合法又不公道，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明断。凯旋公司、鸿鹏公司答辩称：我方的建筑施工四证齐全，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停工行为，完全是因姚绍欣恶意阻拦施工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证据确凿。姚绍欣认为停工是因我公司自身违法行为所致，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姚绍欣认为我方正常施工行为造成其房屋损害也是毫无事实根据，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更无法律依据，关于损失项目及标准除了我方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外，其他都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姚绍欣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凯旋公司、鸿鹏公司对姚绍欣阻拦施工时间有异议，认为应按22天计算外，其余事实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凯旋公司补充提交一份落款为大柘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未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姚绍欣从2015年4月27日开始阻拦工地施工，该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每天到项目建设工地周边负责群众的外围稳控工作，群众于5月18日晚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姚绍欣经质证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未加盖部门公章，且工作人员未出庭作证，证明内容虚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焦点一是姚绍欣阻拦凯旋中心项目工地施工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二是阻拦施工的时间是否应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止；焦点三是混凝土损失、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姚绍欣从2015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4日期间纠集多人在凯旋中心施工项目工地通过摆太阳伞、桌凳、堆放石块等方式阻碍凯旋中心的施工车辆进出的事实，有平远县大柘镇派出所调取的相关卷宗、现场照片、报警回执等证据材料证明，足以认定。姚绍欣纠集人员阻拦工地正常施工，属不当私力救济，严重影响道路正常通行，已构成侵权行为。凯旋中心在未完全取得所有准建手续的情况下就动工兴建，存在一定过错，依照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行政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个人都可以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取代行政主管部门来行使执法职权。原审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姚绍欣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80%的责任，凯旋公司、鸿鹏公司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姚绍欣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凯旋公司主张姚绍欣妨碍施工时间应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总共22日），并提交了数张照片及两张报警回执和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其主张。从其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到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5月18日两个不同日期的照片中都摆放有太阳伞，但无法辨认姚绍欣本人是否在现场以及是否存在阻拦施工行为。两张报警回执，报警时间分别是2015年4月27日17时和2015年5月4日8时，并不能证明5月4日以后姚绍欣仍有持续侵权的行为。至于二审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既无具体部门公章，亦无相关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只是说“群众于2015年5月18日晚全部撤离”，并无具体指向。凯旋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姚绍欣在2015年5月4日以后仍继续保持对施工工地有妨害行为，姚绍欣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认定凯旋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2015年5月4日以后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凯旋公司主张姚绍欣妨害其施工造成4辆搅拌车上的混凝土及罐体报废，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有混凝土搅拌车罐体报废。关于财务费用，仅凭凯旋公司提供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亦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因停工造成其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等具体情况。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姚绍欣在一审提起的关于房屋损害赔偿的请求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审理的问题，本案是排除妨碍的侵权法律关系，而房屋损害赔偿属于财产损害法律关系，两者并非相同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事实，且两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审驳回姚绍欣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姚绍欣如坚持认为其房屋受损是因凯旋中心施工项目所致，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姚绍欣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平远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平远鸿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姚绍欣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