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趁雷。委托代理人：王雪梅，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路125号。法定代表人：张淑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立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泽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大街高粱桥斜街59号中坤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张玉良，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刘趁雷与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第三人北京泽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新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金石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0059号民事裁定，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一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发回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新联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刘趁雷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石一终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趁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石民申二字第0003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趁雷的委托代理人王雪梅、被申请人金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立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泽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金石公司诉称，2011年3月14日，刘趁雷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石家庄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1年8月15日，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石劳人裁字（2011）第217号《裁决书》，裁决原告返还刘趁雷劳务押金11000元、为其办理种类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安排工作。原告认为，向刘趁雷收取的11000元并非劳务押金。另外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中原告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应，实际上，原、被告之间并非劳务派遣关系，因此不服上述裁决，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2.判令原告不承担向被告刘趁雷返还人民币11000元的义务；3.判令原告不承担为被告刘趁雷补缴种类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安排工作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刘趁雷辩称，一、与原告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属无效合同。商务部明确规定严禁以中介的方式外派劳务，对外承包工程企业必须依照《劳动合同法》外派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是为了逃避责任，违反了商务部的规定，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劳动仲裁委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告是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对外合作经营资格证书》，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告不是中介机构，故与我方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原告与我方、第三人签订的《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是劳动派遣协议，并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务派遣用工形式要件，该协议中明确规定了“与原告应按照相关法律与答辩人确立劳动关系”的约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劳务派遣的特征也明确了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原告应当退还答辩人劳务押金11000元，为答辩人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安排工作，如不能安排工作应当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综上所述，劳动仲裁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第三人泽辉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金石公司于2005年6月6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有效期至2015年4月20日止），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有效期至2012年5月27日止）；国内劳务派遣等。2010年7月，金石公司向社会招募出国劳务人员，于是刘趁雷与金石公司洽谈出国务工事宜。经双方洽谈，刘趁雷同意出国务工，金石公司同意为其办理出国务工事宜。金石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2010年8月19日两次收取刘趁雷赴多哥劳务押金共计11000元。2010年8月25日（甲方）泽辉公司与（乙方）金石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为甲方在非洲多哥共和国和非洲加蓬共和国装修项目提供劳务人员。本合同的目的：乙方根据本合同条款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出国劳务人员（以下称为乙方人员），甲方向乙方支付报酬，为保证甲方项目的顺利完成，双方应互相协作，认真执行合同。2010年8月25日金石公司（甲方）与刘趁雷（乙方）签订了《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该协议第1.02条写明：“甲方乙方的关系确定为：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出国的服务行为，甲乙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动关系。”第1.03条写明：“本合同双方签字后，自劳务人员（以下称乙方）出国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乙方执行完与用工方的合同回国之日止。”第2.02条写明：“甲方有义务在乙方考工合格后，协助指导乙方办理出国工作所需要的各种证件，并协助乙方与用工方签订《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提及的涉及甲乙双方的条款，对甲乙双方之间没有约束力，甲乙双方只对本合同条款负责。”第2.04条写明：“甲方有权按规定向乙方收取一定金额的费用作为甲方的中介服务费和办理外派手续费。费用的收取分两步：第一步，乙方通过用工公司面试合格收取一部分作为前期服务费用。第二步，在用工公司为出国人员办理出国手续后收取剩余的应收费用作为劳务人员出国签证、国际旅费、居留证等费用。”第2.05条写明：“甲方收取乙方费用的依据说明及所收取费用的用途说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的有关规定：“外派劳务公司向劳务人员收取的中介服务费不得高于劳务人员基本工资的总额的10%，劳务人员出国所需的体检、护照、签证、国际旅费、居留证等费用（约13000元人民币）由劳务人员和雇佣公司协商决定。”基于此规定，劳务外派中介公司可向劳务人员收取的总费用应为：中介服务费＝5000元／月×224（合同期数月）＝12000元人民币；劳务人员出国所需的体检、护照、签证、国际旅费、居留证等费用（约13000元人民币）；合计为25000元（人民币）。2、为减轻劳务人员的经济负担，使其身心轻松愉快的为用工公司服务，经甲乙双方第三方协商同意决定劳务外派公司实际向劳务人员收费为：甲方向乙方收取中介费5000元人民币，此费用用于甲方招聘、面试、日常管理等费用；甲方代乙方办理劳务人员出国所需的签证、国际旅费、居留证等费用10000元人民币，此费用不足部分，经甲方与用工公司协商由用工公司负担。如乙方在受雇佣期间，忠实履行完乙方与用工方的合同，此费用中的4000元人民币由用工公司给予报销返还给乙方，作为用工公司对乙方忠实履行合同的奖励。”第2.07条写明：“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规定向甲方缴纳中介服务费和办理费。”第2.08条写明：“乙方有义务办理出国所需的公证、认证（如果需要）、护照和出国健康体检，并负担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第2.09条写明：“乙方工作的地点在多哥、加蓬境内。”第2.13条中写明：“1、本人自愿自行处理国内各种社会保险（医保、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及档案保管（本人签名指印：刘趁雷）。”第3.02条写明：“在合同履行期间涉及到的任何一方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时，可终止合同。合同终止所发生的费用，根据本合同终止的时间及双方的义务责任分担。1、合同的终止是因为甲方的原因引起的，甲方应在合同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退还乙方缴纳的全部中介服务费。2、合同终止是因为乙方原因引起的，则甲方不退乙方所交费用（以下几种情况除外）：A、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履行合同，如战争、内乱、自然灾害，善后处理参阅劳务人员对外合同双方协调解决；B、乙方经过努力不能胜任工作，并经用人公司确认。乙方在三个月内被用工公司终止合同，乙方所缴费中扣除因其出国发生的费用（包括：鉴证费、工作准证费、工作卡费、居留证费、邀请函费和劳务人员出国的机票费），甲方在合同终止的3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剩余的费用。3、因用工公司方原因致使合同中止执行，甲方负责在多哥、加蓬为乙方安排与本合同工作岗位相当的工作；如果甲方不能为乙方安排新的工作，甲方按下列条款，在乙方回国后30个工作日应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中介服务费。4、除以上情况外甲方不再向乙方退任何费用。随后2010年8月25日金石公司（甲方）与（乙方）刘趁雷、（丙方）泽辉公司签订了《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规，为保障甲方、乙方和丙方的合法权益，依照确定甲乙双方为劳动关系，乙方受甲方指派为丙方提供承建的特定海外项目多哥共和国洛美市二月二酒店装修工程工地劳务工作。丙方应严格按照《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向甲方支付合同款，甲方应严格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与乙方确定合法的劳动关系，甲方存在违法用工违反《劳动合同法》行为的，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期限：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合同解除。乙方人员回国后由甲方安置工作。本协议的工作地点：多哥共和国洛美市二月二酒店装修工程施工现场。甲方应按照国家规定为乙方办理相关社保手续，甲方不得拒交、缓缴作为劳动者应享受的社保待遇，甲方该行为侵害到乙方利益时，应承担相关责任，与丙方无关，若因此给丙方造成损失时，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签证费用，进退场的交通费用由丙方承担等。签订协议后，刘趁雷于当日飞赴协议中约定的工作地多哥共和国洛美市。刘趁雷工作五个半月后，工程发包方因工程质量问题终止了与第三人的合同，第三人因此通知刘趁雷回国，于是刘趁雷2011年2月14日回国。2011年3月16日，刘趁雷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押金，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因仲裁所产生的费用，支付未安排工作期间的生活费，以后安排工作，如不能安排工作，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生活费至安排工作止。2011年8月15日，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石劳人裁字（2011）第217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申请人（刘趁雷）劳务押金11000元；二、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补缴基数和比例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申请人个人应缴纳部分由被申请人代扣代缴；三、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未安排工作期间的生活费5800元（含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四、被申请人自2011年9月起安排申请人的工作，未安排工作期间继续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费；五、驳回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金石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1年8月24日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0年8月25日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趁雷签订《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时，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刘趁雷已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此《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是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趁雷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关于金石公司与刘趁雷、泽辉公司签订的《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根据事前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趁雷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约定，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趁雷并不实际履行《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中关于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刘趁雷之间是劳动关系及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为刘趁雷交纳社会保险安排工作的约定，《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只是为应付办理出国务工等手续而签订。《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第1.02条写明：“甲方乙方的关系确定为：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出国的服务行为，甲乙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动关系。”第2.02条写明：“甲方有义务在乙方考工合格后，协助指导乙方办理出国工作所需的各种证件，并协助乙方与用工方签订《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提及的涉及甲乙双方的条款，对甲乙双方之间没有约束力，甲乙双方只对本合同条款负责。”第2.07条写明：“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的规定向甲方缴纳中介服务费和办理费。”第2.13条中写明：“1、本人自愿自行处理国内各种社会保险（医保、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及档案保管（本人签名指印：刘趁雷）。”综上所述，因此可以认定金石公司与刘趁雷之间只是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刘趁雷主张金石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因仲裁所产生的费用，支付未安排工作期间的生活费以及安排工作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金石公司已履行了《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不存在违约，金石公司收取刘趁雷11000元劳务押金，根据《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的约定，应认定为中介服务费，符合当时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故刘趁雷请求返还押金11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为：一、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向刘趁雷返还11000元；二、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为刘趁雷补缴各类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安排工作；三、驳回原告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0元，由刘趁雷负担。刘趁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属于劳动关系，《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11000元费用为赴多哥劳务押金，应当予以返还。（2012）新联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系上诉人刘趁雷与被上诉人金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中关于“刘趁雷与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由刘趁雷本人自行处理社会保险及档案保管等”的约定，应认定上诉人刘趁雷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刘趁雷要求被上诉人金石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并安排工作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收取上诉人刘趁雷的11000元劳务押金，按照《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的约定，应认定为中介服务费，上诉人刘趁雷请求返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刘趁雷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申请收取的11000元劳务押金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应当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为申请人补缴各种社会保险、支付生活费和安排工作。被申请人金石公司答辩称，劳务派遣关系包括很多要素，首先劳务派遣要在境外开设账户，境外用人单位给劳务人员发放的工资打到劳动派遣部门的账户，这一条没有，这一部分工资并不是金石公司发的。境内劳务派遣部门要向省商务厅报送材料，还要向派出国中国使馆商务处报送有关材料，他们的确认对日后办理出国签证使用，这些都不是金石公司办理的。金石公司没有为他们办理保险，按照规定派遣公司要为他们办理保险，金石公司作的是中介，所以没有办理保险的义务。对方强调金石公司对外派遣的人员都是正规的劳务派遣，不是中介服务，但是对方没有注意到金石公司还有一项业务就是职业介绍，说明我们可以作中介服务。原审第三人未到庭，未答辩。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8月25日刘趁雷与金石公司签订了《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该协议第1.02条写明：“甲方乙方的关系确定为：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出国的服务行为，甲乙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及劳动关系。”2010年8月25日（甲方）北京泽辉公司与（乙方）金石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为甲方在非洲多哥共和国和非洲加蓬共和国装修项目提供劳务人员。随后2010年8月25日金石限公司（甲方）与（乙方）刘趁雷、（丙方）泽辉公司签订了《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规，为保障甲方、乙方和丙方的合法权益，依照确定甲乙双方为劳动关系，乙方受甲方指派为丙方提供承建的特定海外项目多哥共和国洛美市二月二酒店装修工程工地劳务工作。本院再审认为，商务部关于印发《对外承包工程项下外派劳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总包商或分包商须直接与外派劳务人员签订《劳务派遣和雇用合同》，不得委托任何中介机构或个人招收外派劳务。”金石公司与刘趁雷签订的《外派劳务中介服务合同》违反了商务部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金石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对外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其经营范围包含“向境外派出各类劳务人员”的内容，是合法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泽辉公司与金石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服务合同书》以及泽辉公司、金石公司和刘趁雷签订的《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外派劳务用工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金石公司与刘趁雷之间为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金石公司与刘趁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刘趁雷回国后，金石公司一直未为其安排工作，故应当依照相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用，因金石公司与刘趁雷未约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按二年计算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金石公司收取刘趁雷11000元劳务押金，未能说明费用收取的合法用项，也未提交收取的相关证据，由此认定金石公司收取刘趁雷11000元的劳务押金违法，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刘趁雷主张的补缴各类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石民一终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2）新联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刘趁雷人民币11000元。四、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补发刘趁雷2011年3月至2012年7月未安排工作期间的生活费，生活费按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执行。五、驳回再审申请人刘趁雷的其他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河北金石国际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坡审 判 员  许毅鹏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