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三初字第16号原告：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德山经济开发区乾明路。法定代表人：李祥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敦，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嘉莉诗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德山开发区经编工业园。诉讼代表人：李锋，常德市鼎元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港源宏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中环德辅道中101号大新人寿大厦19楼。法定代表人：严忠和，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德山中路。法定代表人：向绪彦，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与被告湖南嘉莉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莉诗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7日受理后，因被告嘉莉诗公司申请法院追加香港源宏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源宏公司）与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原告德源公司以本案属于涉港案件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10)武民初字第63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1年8月6日作出（2011）常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德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湘高法民三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2012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2）常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审理。德源公司仍不服，以本院将本案交由临澧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法律依据，原合议庭具有法定回避的情形而未回避为由，提出上诉。2014年5月2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立民终字第5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常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德源公司的诉请，本院确定将本案案由恢复原状纠纷变更为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嘉莉诗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由常德市鼎元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管理人。原告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郑宇敦，被告嘉莉诗公司破产管理人常德市鼎元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李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香港源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嘉莉诗公司赔偿因侵占原告办公场所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0万元；2.请求判令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07年6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湖南源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源宏公司)与顺德纳川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川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确定引进纳川公司进入经编工业园投资、合作办厂。2007年9月3日，纳川公司与湖南源宏公司签订《合同书》，确定双方合作投资经编工业园，并于2008年1月22日成立德源公司。此后，经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德源公司实际投资，兴建了本案诉争的综合楼。德源公司是德山经编工业园招商引资的唯一合法主体。被告香港源宏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明知湖南源宏公司成立后无权招商引资，且在德源公司入园并实际投资修建综合楼等建筑的情况下，仍然与嘉莉诗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嘉莉诗公司因此强行霸占原告生产办公场所，在原告发出停止侵占的通知之后仍不予理睬，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嘉莉诗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与2010年向武陵区法院起诉时相比，将恢复原状的诉请变更为赔偿损失，将一个被告（嘉莉诗公司）变更为三个被告。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就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现在原告属于新的诉讼，法院应当通知原告另行起诉。嘉莉诗公司是诉争综合楼的合法权利人，德源公司不享有物权，请求驳回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同意嘉莉诗公司的观点，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就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现在原告属于新的诉讼，法院应当通知原告另行起诉。开发区管委会只与香港源宏公司签订了《经编工业园开发合同》，开发区管委会与德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实施侵占、使用德源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湖南源宏公司是香港源宏公司与他人合资成立的子公司，湖南源宏公司则与纳川公司再成立了德源公司，本案实质是母公司与子公司间的纠纷，与开发区管委会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香港源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与香港源宏公司签订的《常德经编纺织产业园项目协议书》、广东嘉莉诗（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与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经编工业园入园协议书》、德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德源公司提交的德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湖南源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开发区管委会、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德源公司《关于申请对常德经编产业园经编、纬编车间提前办理相关规划报建手续的请示》、《关于申请对常德编产业园经编、纬编车间提前办理相关相关质监、安监手续的请示》及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德源公司综合楼和生产车间等项目招标事项的批复》、德源公司与案外人湖南金德源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08)常鼎民初字736号民事调解书、2007年9月3日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德源公司发给嘉莉诗公司《关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函件》、湖南鸿天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嘉莉诗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对德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德源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德源公司是本案诉争标的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德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对德源公司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2、对于嘉莉诗公司提交的挂牌单、竞买申请书、土地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合同、购买土地使用权完税发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管委会企业投资备案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嘉莉诗公司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抵押合同、常德市国土局土地他项权说明书、常德市房管局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德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德源公司通过修建行为取得了诉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嘉莉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标的享有物权，只能证明三被告实施了侵犯德源公司物权的行为。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均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对以上证据材料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嘉莉诗公司提交的由湖南源宏公司支付的九份工程款收款收据复印件，德源公司认为没有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德源公司对综合楼的修建过程中，湖南源宏公司交纳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湖南源宏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各方事人对无争议事实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6年12月28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甲方)与香港源宏公司(乙方)签订《常德经编纺织产业园项目协议书》，约定香港源宏公司利用常德市生产的经编设备和原材料优势，分别在常德德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鼎城区武陵镇投资建设经编纺织工业园及产品销售市场项目；在确保土地用途和产业属性的情况下，香港源宏公司有权将土地及附属物整体转让或出租，并有权将获得开发增值和转让收益(包括固定资产)，用于补贴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香港源宏公司在湖南注册成立新公司前，协议条款由香港源宏公司履行，新公司注册成立后协议条款转由新公司履行。为履行《常德经编纺织产业园项目协议书》，香港源宏公司于2007年3月5日与湖南中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湖南源宏公司。2007年6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签订《协议书》，将纳川公司引进湖南源宏公司承建的常德经编工业园，与湖南源宏公司合作共同兴办经编企业。协议约定，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按湖南源宏公司占51%，纳川公司占49%的出资比例(有关双方合作中的权利义务，另行在双方的合同、章程中明确)，在2007年6月30日前在常德成立一家经编染整企业，(以下简称新办经编企业)，并完成工商注册登记。新办经编企业从湖南源宏公司取得的160亩土地按每亩1万元加上平整、管线、路、沟、办证等费用后为土地价格。土地款项总额充抵湖南德源公司在新办经编企业的首期出资。新办经编企业从经济开发区取得的40亩土地，按每亩1万元取得后，平整及内部管线、路、沟等费用自行承担。合同对新办经编企业的规模及建设投产期、土地及企业合资方式、优惠政策、经营及其他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同年9月3日，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签订《合同书》，决定由湖南源宏公司以现有土地200亩作为出资、纳川公司以部分设备出资，在德山经济开发区设立新公司，出资额不足部分双方均以现金补足。2008年1月22日，湖南源宏公司与纳川公司共同设立德源公司。同年12月29日，纳川公司和湖南源宏公司首次分别缴纳注册资本货币120万元和180万元。此后，德源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申请修建综合楼和生产车间等工程项目。2008年4月24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德管项[2008]21号批复，同意德源公司就修建综合楼、生产车间等工程进行招标。德源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25日、5月23日与案外人湖南金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金德源公司承建德源公司经编产业园内的综合楼工程，合同价款为2465705.9元。因德源公司拒绝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金德源公司诉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双方协议，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并承担违约损失10万元。同年9月16日，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常鼎民初字第736号民事调解书，由德源公司于2008年10月6日前支付金德源公司工程进度款1467200元，双方继续履行合同。2008年4月至2009年8月，湖南源宏公司分九次共支付工程款1745000元。综合楼的主体部分及附属部分（水泥道路）初步建成，但未进行装修。因德源公司陷入公司僵局，2008年12月29日，香港源宏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嘉莉诗（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嘉莉诗公司）、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经编工业园入园协议书》。三方约定，香港源宏公司将经编工业园(含土地180亩及地上建筑物现状)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广东嘉莉诗公司，由广东嘉莉诗公司承担完成经编工业园180亩土地开发建设任务，双方实际转让金为零。转让前（2008年12月7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香港源宏公司承担。三方协议签字后，原由香港源宏公司与常德市政府及鼎城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应由香港源宏公司引资开发完成的经编产业园有关经编工业园义务，可视同完成。2009年7月28日，广东嘉莉诗公司在湖南成立嘉莉诗公司，合同由嘉莉诗公司实际履行。此后，嘉莉诗公司入住经编工业园。2009年8月5日嘉莉诗公司取本案诉争综合楼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年9月4日，嘉莉诗公司取得本案诉争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后，嘉莉诗公司对诉争综合楼进行了装修。2010年3月5日嘉莉诗公司交纳25810000元出让金取得了挂牌地为2010－2号位于德山中路，东临乾明路，南至德山青山街、西抵永丰村12组、北至崇德路面积为102400.29㎡的土地使用权（本案诉争综合楼在该土地范围之内）。2010年4月27日嘉莉诗公司就该宗土地办理了常(德)国用(2010)第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9月2日，嘉莉诗公司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上述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证抵押贷款5000万元，并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0年4月22日，德源公司向嘉莉诗公司发出《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函》，认为香港源宏公司无权与广东嘉莉诗公司签订《经编工业园入园协议书》，要求嘉莉诗公司撤出经办工业园，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350万元。2010年6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国办函[2010]101号《关于常德德山经济开发区升级为国家级经济开发区的复函》，同意将常德德山经济开发区升级为国家级经济开发区，定名为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实行现行国家级经济开发区的政策。2014年9月2日，德源公司以嘉莉诗公司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已经实际不可能为由，将请求变更为请求嘉莉诗公司赔偿损失350万元，由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申请对诉争综合楼及附属设施（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室内装饰装修）进行价值评估。2016年5月6日，湖南鸿天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湘鸿房地（2016）（鉴）字第F—0506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诉争综合楼及附属设施（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室内装饰装修）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2754745元，该评估报告自出具之日起一年之内有效。2016年4月21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民破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和决定，裁定受理案外人郑晨文对嘉莉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由常德市鼎元破产清算事务所担任嘉莉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香港源宏公司系依法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及(2010)民四他字第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的请示＞的批复》，本院依法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选择适用的法律，鉴于本案诉讼标的物、合同签订、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德源公司在重审过程中能否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综合楼及附属设施的权属如何确定；嘉莉诗公司、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关于德源公司在重审过程中能否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德源公司在最初的起诉中虽然仅起诉嘉莉诗公司，但经被告嘉莉诗公司申请，追加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为共同被告，德源公司予以认可。因此，该案被告由一个（嘉莉诗公司）变更为三个，并非在重审中追加，而是在最初起诉时即予以了变更。被告嘉莉诗公司、开发区管委会认为德源公司在重审时变更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后，该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德源公司认为对诉争标的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已经实际履行不能，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在重审中适用一审程序，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以前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准许。被告嘉莉诗公司、开发区管委会认为属于新的诉讼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诉争综合楼及附属设施的权属问题。从德源公司依法成立后，向开发区管委会申请修建综合楼，得到开发区管委会的同意；德源公司与案外人金德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因工程款的问题与金德源公司发生纠纷后，金德源公司以德源公司作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等事实来看，应当认定德源公司是修建诉争综合楼的建设单位。虽然案外人湖南源宏公司向金德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湖南源宏公司的付款行为只能认定为代替德源公司付款的行为。至于湖南源宏公司的付款原因是履行设立德源公司的股东出资义务还是向德源公司的借款，系湖南源宏公司与德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就综合楼的承建人金德源公司而言，只能视为是德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实施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德源公司在修建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也没有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其建造行为不属于合法建造，不能因此而原始取得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的物权。但因出资建造行为对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享有占有、使用的利益，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剥夺、侵害。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政府与香港源宏公司签订的《常德经编纺织产业园项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明确约定，在确保土地用途和产业属性的情况下，香港源宏公司有权将经编工业园的土地及附属物整体转让或出租，并有权将获得开发增值和转让收益(包括固定资产)，用于补贴园区基础设施建设费用。香港源宏公司在湖南注册成立新公司前，协议条款由香港源宏公司履行，新公司注册成立后协议条款转由新公司履行。此后，香港源宏公司在湖南成立湖南源宏公司。湖南源宏公司据此取得了香港源宏公司转让或出租经编工业园土地及附属物整体，并获得开发增值和转让收益(包括固定资产)的权利。香港源宏公司虽是湖南源宏公司的股东之一，但两个公司均具有法人资格，系独立的民事主体。2008年12月29日，香港源宏公司与广东嘉莉诗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于共同签订《经编工业园入园协议书》，将经编工业园(含土地180亩及地上建筑物现状)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广东嘉莉诗公司，行使了属于湖南源宏公司的权利，构成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广东嘉莉诗公司在受让包括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在内的经编工业园的土地及其建筑物时，因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且开发区管委会作为一级政府参与了合同的签订，故广东嘉莉诗公司有理由相信香港源宏公司具有转让的权利，主观上具有善意。但广东嘉莉诗公司与香港源宏公司的实际转让费用为零，就本案诉争的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格；此后，嘉莉诗公司虽然就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补办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因此嘉莉诗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没有取得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的物权。第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嘉莉诗公司没有取得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而长期占有，侵害了德源公司的占有利益，依法应予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鉴于嘉莉诗公司在占有该财产后，进行了室内装修，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且用包括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在银行设立了抵押，现又已进入破产程序，返还原物已经实际履行不能。德源公司要求赔偿诉争综合楼及其附属设施（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室内装修）的现有价值275474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香港源宏公司明知自己无权转让，而与他人签订转让合同，损害德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开发区管委会作为行政监管部门，在明知香港源宏公司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不仅未行使监管职责，反而与香港源宏公司一同参与签订转让合同，致使广东嘉莉诗公司相信香港源宏公司具有转让权，损害德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与香港源宏公司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构成共同侵权，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源公司要求香港源宏公司、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香港源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嘉莉诗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2754745元；二、被告香港源宏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800元，由湖南嘉莉诗服装有限公司、香港源宏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0800元，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湖南德源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湖南嘉莉诗服装有限公司、被告湖南常德德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香港源宏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朱晨辉审判员  于 琇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桃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实施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失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法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法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六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内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