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乐。委托代理人丁樵、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元海。委托代理人杨代华，怀化市鹤���区金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志刚，曾用名孙明安。原审被告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法定代表人刘建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樵、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乐因与被上诉龚元海及原审被告孙志刚、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辰溪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19日作出的（2015）辰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海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代理审判员田利文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3月17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上诉人刘建乐及委托代理人丁樵、被上诉人龚元海及委托代理人杨代华、原审被告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乐及委���代理人丁樵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3月29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上诉人刘建乐的委托代理人曾喜生、被上诉人龚元海及委托代理人杨代华、原审被告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喜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志刚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系2003年7月18日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孙志刚。2006年3月30日孙志刚、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向龚元海借款100000元，借条落款处有孙志刚的签名，并加盖了“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的印章。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率和期限。2007年11月26日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王贵元，资金数额4100000元。2010年2月6日孙志刚与陕西省神木县店塔镇人冯子军签订了一份《煤矿转让合同》，孙志刚以4180000元将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转让给了冯子军等人，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前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债权债务均由孙志刚享有和承担。2010年11月25日孙志刚与刘建乐等人针对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再次签订了一份《煤矿补充协议书》，约定该矿的股东股份分别为孙志刚10％，刘建乐22.5％，冯子军22.5％，冯杨军22.5％，白子祥22.5％。2012年6月20日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刘建乐，资金数额4100000元。2014年4月2日该煤矿因经济类别变更被注销，原投资人刘建乐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另行登记成立了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刘建乐，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仍然为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龚元海支付出借款后多次向孙志刚及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矿催还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孙志刚与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于2006年3月30日向龚元海借款100000元事实存在，虽然借条上所加盖的印章为“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这一企业的工商登记注册名称不一致，但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住所地为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孙志刚又系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孙志刚向龚元海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使龚元海有理由相信该借款系孙志刚和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共同借款，且根据龚元海提交的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矿长资格证书可以确认，“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这一印章有使用记录，而不是只在该两张借条中才使用，为此，孙志刚与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向龚元海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债权��务关系明确。借款时双方虽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孙志刚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借款后经龚元海多次催还仍未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对龚元海的借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个人投资设立并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的经济组织，具有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在民事活动中能够作出独立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并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承担相应的责任。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在向龚元海借款100000元后，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孙志刚已作价4180000元将该矿转让给了刘建乐等人，并于2012年6月20日将投资人变更登记为刘建乐，虽然双方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孙志���负责，但这一约定没有通知并征得龚元海的同意，故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龚元海，故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对龚元海的借款，应当以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偿付责任。因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2014年4月2日已被投资人刘建乐注销，投资人刘建乐另行注册成立了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并登记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和性质已经变更，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已经不存在，而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系新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系不同的民事主体，该公司对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债务不应承担偿付责任，但该煤矿投资人刘建乐在注销煤矿前未经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刘建乐作为原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的投资人，对该矿的债务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志刚、刘建乐连带偿还龚元海借款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二、驳回龚元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孙志刚、刘建乐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建乐不服判决上诉称：1、龚元海借款给孙志刚，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孙志刚在承诺在2008年偿还，视为借款期限至2008年到期，龚元海未提交证据证明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向孙志刚主张过债权，本案在2010年已过诉讼讼时效，刘建乐从未对龚元海的借款予以追认。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龚元海的诉讼请求。2、龚元海出具体的借条加盖“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公章，而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并非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原审法院以两个企业住所地为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为由认定为同一主体，缺乏事实依据，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与龚元海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孙志刚未到庭参加诉讼，虽然孙志刚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未提交收到借款凭证及借款用途的证据，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也于2010年转让并于2014年被关闭，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与孙志刚没有利害关系，本案涉嫌孙志刚与龚元海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同时，龚元海也未提供交付出借款的凭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借贷主体及借款事实错误。刘建乐已足额向孙志刚���付了4180000元煤矿转让价款，不应对孙志刚投资的企业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辰溪县人民法院（2015）辰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龚元海对刘建乐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由龚元海负担。龚元海答辩称：至起诉前，龚元海一直向孙志刚和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主张债权，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孙志刚在答辩状中认可向龚元海借款，用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办证的事实，也承认龚元海多次向孙志刚及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要求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而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并不能提供反证。投资人孙志刚将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作价4180000元转让给刘建乐等人，约定转让之前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债务由孙志刚个人承担，但该约定属于内部约定，未得到龚元海的同意，不能对抗债权人龚元海。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注销前未依法进行清算，登记的投资人刘建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建乐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陈述，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向龚元海借款，与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关联；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已于2014年1月18日进行清算，并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孙志刚作为清算组成员未提本案债权，龚元海也未申报债权，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自始至终不知该债权的存在。因此，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期间，刘建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请表》及附件资料1组，欲证实，欲证实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已于2014年1月18日进行清算，通知了所有债权人，龚元海未申报债权；孙志刚作为清算组成员，也未提及龚元海的借款债权。2、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工商年检资料1组，欲证实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与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是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二审期间，龚元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3、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1组，欲证实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实际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4、辰溪县小龙门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欲补充证实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实际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经当庭质证，对刘建乐提交的证据，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龚元海质证认为，一��期间，法院要求提交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清算资料，刘建乐声明没有清算，现二审阶段又能提供清算资料，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2中，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年检时，提交的孙志刚的矿长证加盖有“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能够反证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实际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对龚元海提交的证据3，刘建乐与辰溪县消水坨矿业有限公司拒绝直接发表质证意见；证据4，认为出具证明机关加盖的印章模糊，对证据4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证实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已注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清算资料不完整，不能完整反映清算程序，难以证实清算过程中已按法定程序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通过债���分配方案。故对证据1，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2中，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向工商管理年检申报资料中，孙志刚的矿长证加盖有“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证据3为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2005年11月20日向辰溪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的采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文本资料均加盖“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证据2虽不能实现刘建乐的证明目的，但能与证据3、4相互印证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曾使用“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实际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证据2、3、4，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庭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责令龚元海提供交付出借款的凭证。龚元海当庭提交银行存款凭条1份，存款凭条记载的存款时间为2006年3月26日，存款金额为200000元，存款��身份证号码为为龚元海兄弟龚元和身份证号码。龚元海陈述其中100000元系龚元海的出借款，另100000元系龚元和的出借款。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05年前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曾使用“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孙志刚在一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状中陈述，借款后直到2014年下半年，龚元海每年都找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负责人、曾志刚还钱。本院另案审理的龚元和诉刘建乐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龚元和主张2005年6月14日、2006年3月20日、2007年3月24日，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孙志刚分别向龚元和借款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05年前后，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曾使用“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实际就是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因此，刘建乐提出借条加盖有“辰溪县小龙门乡方子山村消水坨煤矿”印章，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不是本案借款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龚元海提交的200000元存款凭条，虽然存款人为龚元和，但在同一时间段，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分别向龚元和、龚元海借款100000元，与200000元存款凭条对应，能合理说明龚元海的100000元出借款来源，且龚元海持有借条，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原投资人孙志刚对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故本案借款事实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孙���刚原系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投资人，该煤矿也曾多次转让，但根据2010年11月25日孙志刚与刘建乐等人签订《煤矿补充协议书》，孙志刚仍持有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10％出资份额，孙志刚承认自借款后至2014年下半年，龚元海每年都找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负责人、曾志刚还钱，系一方当事人提出履行债务请求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登记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于2014年4月2日登记注销后，至龚元海提起诉讼，未超过五年期间，登记的投资人刘建乐应对辰溪县小龙门乡消水坨煤矿存续期间所负龚元海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至于事实上刘建乐与他人合伙经营该独资企业，并不影响刘建乐的责任承担，刘建乐在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责任人主张权利。此外，刘建乐提出孙志刚与龚元海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建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海 雄审 判 员 曹���阳代理审判员 田 利 文二〇一六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向 庆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