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三知初字第165号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住所地：滨城区。负责人：张树勇，校长。委托代理人：纪飞，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住所地：无棣县。负责人：于思萍，副校长。委托代理人：高宝龙，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于舰。委托代理人：高宝龙，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于思萍。委托代理人：高宝龙，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因与被告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于舰、于思萍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4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纪飞，被告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于舰、于思萍的委托理人高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诉称，为提高学生安全防范意识和自救自护能力，滨州市教育局与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合作，在全市中学开展安全教育体验培训活动。被告于舰于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在滨州市安全教育培训学校担任副校长。于舰利用职务之便，掌握了原告大量商业秘密，知悉了大量客户信息。2015年8月，于舰与其母亲于思萍共同成立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利用在原告学校掌握的训练方法侵吞原告客户资源，在无棣县开展安全教育活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致使原告遭受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禁止其实施安全教育培训活动。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于舰、于思萍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于舰在原告处所知悉的信息并非商业秘密。原告诉称的相关内容、安全培训内容及方法、客户信息等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规定的不为公众知悉的信息。原告诉称的相关文件内容指的是其提交的滨州市教育局的相关文件，该文件为行政指导性文件是对社会公开的文件，社会公众可以从公开途径获得。原告诉称的安全培训内容和方法是社会常识，可以从网络、电视等相关媒体中获得，是公众可以通过公开途径获得的信息，另外安全培训内容和方法并非原告独创，只是原告将社会常识进行的简单的组合。原告所称的客户信息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原告对其诉称的相关文件内容、安全培训内容及方法、客户信息等并未采取任何保密措施，也未与于舰签订任何与之相关的《保密协议》。被告使用的教案及培训方法是通过公开途径获得并进行整理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所服务的客户也并非原告的固定长期客户，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开展业务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被告不构成侵权。于舰在原告处任职时并未签订竞业禁止协议，于舰离职后经营安全培训业务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或侵权行为。本案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其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向法庭提交十四份证据：证据一，滨州市安全教育体验学校任职决定一份、收到条一份、照片四张。证明被告于舰曾经在原告处工作，担任副校长职务，并参与原告组织的培训活动，于舰在原告工作期间掌握了安全教育培训技能；证据二，滨州市教育局通知三份。证明滨州市教育局明确要求市直学校、各县教育局组织开展学生安全教育体验培训活动，并指定该培训活动由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组织实施并收取培训费用；证据三，滨州市教育局专门向原告提供的无棣县各中小学名单及联系方式一份、培训费收据五张、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于舰于2014年受原告委派在无棣县组织培训活动；证据四，原告教师培训教案一份。证明原告明确规定原告教案为机密文件；证据五，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份，证明于舰、于思萍于2015年8月在无棣设立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从事学生安全教育培训活动；证据六，被告在无棣县学校开展安全教育活动照片一组。证明被告在无棣县学校开展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其火海逃生、核武器防护等训练内容，均与原告培训内容一致。证据七，原告培训照片一组，该证据与证据六相互印证，证明被告的培训内容和方法均剽窃自原告；证据八，原告教师刘晓云证言一份，证实2015年9月2日，于舰以原告在无棣开展安全教育活动为由将原告教师刘晓云、夏文静骗至无棣活动现场，进行指导培训。证据九，原告教师夏文静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2015年到无棣县学校培训现场，现场的教学内容和设备与原告相同；证据十，滨州市教育局安全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滨州市教育局安全科为配合原告在无棣开展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将有关学校详细名单和联系方式交于原告；证据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四份及授予通知书两份。证明原告研发的可移动楼房下滑逃生训练教学设备、穿越火灾现场逃生训练教学设备、便携式斑马线教学模型等四种教学设备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报专利，其中可移动楼房下滑逃生训练教学设备、穿越火灾现场逃生训练教学设备已经获得国家专利；证据十二，原告已经申报专利的可移动楼房下滑逃生训练教学设备图片说明、生产安装过程图片、外观图片及被告学校训练图片各一份。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第22页图片相比对，证实被告使用了与原告完全相同的设备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证据十三，原告申报专利的穿越火灾现场逃生训练教学设备图片及原告穿越火灾现场逃生训练教学设备图片。证明被告于舰在原告处长期工作并熟悉所有设备的使用及构造其在无棣培训中，仿造并使用了与原告相同的设备，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证据十四：滨州市相关政府部门在原告处视察指导的照片四张。证明原告的专业、正规的教学队伍、良好的教学效果，赢得了各领导的赞誉和肯定。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一任职决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到条的真实性被告主张庭后进行核实，对照片有异议，认为照片内容不能证实被告于舰参加的活动与原告有关。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名单和联系方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名单系市教育局专门向原告提供的，并且名单内容仅是学校名称和联系方式，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客户名单。认为证据三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培训教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培训教案的内容均为社会常识，并不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内容，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对该机密文件采取保密措施。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照片涉及的内容不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秘密。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六。对证据八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需要出庭接受质询，证言也无法证实刘晓云和夏文静是在被告处进行指导。对证据九夏文静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并且证人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不符合商业秘密中客户名单法定形式的要求。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获取专利，即使是已经获取了专利，也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侵犯商业秘密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可以向侵犯其专利权的侵权人主张权利。对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十二、十三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即使该设备及其使用情况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三被告侵犯了其商业秘密，更不能证明该设备属于商业秘密，因为该设备通过展览教学使用已经进行了公开。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其诉讼主张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共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原告所提交的教案及教学方法从公开渠道可以获取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原告所提交的教案及教学方法从公开渠道可以获取，该教案和教学方法不属于商业秘密。证据二，证据一获取及制作的录像光盘一份。证明证据一的获取及制作过程。证据三，获取相关资料说明一份。证明与被告合作的学校的相关信息是从公开渠道获取的，与原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主要是复印件且是间接证据。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足以证实其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事实，以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第22页三被告的模拟设备”，实际上该设备是三被告所仿造原告的教学设备，其名称为可移动楼房下滑逃生设备，该设备是原告在长期教学过程中经过长期实践、反复论证所研制成功，并且已经向国家专利局申报了专利。被告于舰在原告处长期工作，熟悉该设备的构造及使用方法，其在无棣仿造了该设备，该设备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21页”灵感来源相对比可知其所谓的灵感来源远远落后于原告的设备，三被告在已经熟悉原告设备的情况下再从落后的设备中获得灵感，与常理不符。证据一中的培训项目及目录与原告教案完全一致，也说明三被告对原告商业秘密的窃取，另外关于火海逃生的窍门，三被告的证据中并未说明其合法来源，而实际上三被告也已经仿造了原告的设备，原告设计的该设备也已经申报了国家专利，其专利名称为“穿越火灾现场逃生训练教学设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滨州市教育局合作，滨州市教育局向原告提供了滨州各县区（包括无棣）各学校详细的名称、地址及联系方系。被告于舰于2014年曾经受原告指派在无棣开展培训工作因而获得该资料，根据三被告证据三提供的方法不可能获得无棣县系统全面详细的学校名单及联系方式。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五、六、七、十、十一、十四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二、十三，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证据一、二、三只能证明被告于舰参与了原告的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对于证据四，原告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提交的教案是否在制作之初就已经注明为机密文件；证据五，只能证明被告于舰、于思萍设立安全教育培训学校，无法证实其存在侵权行为；对于证据六原告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是被告在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且也不能证实安全教育培训就是使用的原告的教案；证据十，只能证实原告与滨州市教育局存在合作关系，学校名单是否是商业秘密，并无证据证明；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是专利获得情况与商业秘密无关。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使用原告的教案并构成侵害商业秘密，不予采信。对于证据八、九均是证人证言，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原告虽然对证据一、二有异议，但是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证据一内容来源于网络，该证据证实在原告教案中记载的内容，在网络上亦有相似的记载。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系从事安全教育培训的学校，2014年5月15日，原告任命于舰为其学校业务副校长，负责无棣县教育系统相关业务的开展实施。2014年9月1日，滨州市教育局下发《关于组织开展全市首批学生安全教育体验培训活动的通知》，载明经与原告协商，从2014年9月起，在全市举办安全教育体验培训活动，相关费用由原告按物价局审批标准收取。2015年滨州市教育局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各学校按照《2015年滨州市安全工作专项整治方案》认真组织实施，安全教育培训重点检查2015年市教育局与原告开展的体验式学生安全教育培训活动的覆盖情况。滨州市教育局向原告提供无棣县各中小学名单及联系方式。原告从事安全教育培训活动，编写相关安全培训教案。被告于舰受原告委派在无棣县组织开展培训活动，先后在无棣县信阳中学、无棣县第一、第二、第三实验学校、无棣县海丰街道中学进行培训，并收取培训费用。2015年8月，被告于舰和于思萍在无棣县注册成立无棣县海岳教育体验学校，从事学生安全教育培训活动。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应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并且，经营者采用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行为，构成对他人商业秘密的侵犯。一、本案被告要构成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依照原告的主张被告应当存在使用行为。原告证明被告存在使用行为的证据是证据六照片一组，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该组照片被告并不予认可，并且从照片内容上看，该照片并无标识能够证实是被告在组织安全教育培训。其次，仅从照片培训形式上也无法证明培训教案是采用的原告的教案。商业秘密要求是不为公众所知悉，即该信息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只有特定的人能够通过特别方式取得，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而本案涉及安全教育的培训内容可以随意从网络上下载，相关培训内容被告可以轻易地从网络上得到。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也并不足以证实被告进行培训是采用了原告的教案。二、本案被告要构成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原告必须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了保密措施。商业秘密权利人必须对相关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所涉信息才能称之为商业秘密。从本案来看，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订相关的保密协议，或在劳动合同中有相关保密条款，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明确的保密制度和对其主张的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虽然原告提交的涉案教案封面中附有“机密文件，外泄须负法律责任”的字样，但是原告无法证明该字样是在何时加上的。至于原告主张的学校名单及相关文件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关学校信息及教育局的文件均是面向社会公众的，根本不具备商业秘密应有的秘密性，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学校名单和文件采取了保密措施。综上，在原告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的教案和原告对其教案及学校名单、文件采取保密措施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构成了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侵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滨州安全教育体验学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跃江代理审判员  刘 伟人民陪审员  王文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