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913号原告王丽华，女，汉族，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委托代理人贾耀利，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尹士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仕中。原告王丽华与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耀利，被告委托代理人任仕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丽华诉称，原告经过媒体获悉被告在招聘“卡岸手抓餐吧”加盟的合作方，原告电话咨询被告后，被告邀请原告加盟。在被告的不断邀请下，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到达被告公司住所地，当日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按被告要求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币种下同)129,800元设备技术投资款和10,000元的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多方了解到，被告开展的加盟连锁经营中，存在诸多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行为，致使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经交付的加盟费用，但被告予以拒绝。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有关单方解除权的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撤销；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129,800元设备技术款和10，000元的管理费。庭审过程中，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变更为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解除，解除时间为庭审当日，即2016年1月26日。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依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合作协议书》第1、2条，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合作协议书》不构成特许经营合同，一是被告仅能代表“卡岸”品牌所有人晶品轩餐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品轩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经营、招商、洽谈、签约、培训、售后服务事宜，被告并非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不构成《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特许人；二是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关于设备供应和技术服务指导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任何特定的经营模式，亦未要求被告应按照特定的经营模式经营合作店；三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并非是特许经营费，而是采购费、使用费和服务费。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所说的一定期限，由于国内法规没有具体关于冷静期的规定，参考国外的相关规定，有7天考虑时间，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有7天内退货的规定。原告现在签订合同270多天以后来起诉，时间太久，不应该得到支持。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是成立于2009年11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会务服务，餐饮企业管理(不含食品生产经营)，销售机械设备、厨房用品；机械设备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2015年4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第二条商标使用授权、商号使用2.1甲方为“卡岸”品牌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乙方之申请并经甲方评估，在乙方认可卡岸经营理念和标准前提下，甲方授权乙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区域内开展经营活动。2.2甲方仅授权乙方使用甲方“卡岸”企业标识作为授权店店招及产品宣传……。第四条合作店费用、配置及权益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设备和技术投资款为人民币拾贰万玖仟捌佰元整(129,800元)，此款项不予退还，该款项已包含下列4.2-4.6项费用或权益：4.1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须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壹万元/年，支付及续约日期为合约有效期最后一个月支付，超期未续约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继续使用“卡岸”项目商标及企业标识相关产品及餐饮技术的权力。4.2获得本协议约定的相应卡岸相应投资级别的全部设备及相关货品。4.3“卡岸”商标、商号等知识产权的使用。4.4甲方系统技术的转让、培训，以及提供技术、产品信息的服务费及使用费。4.5甲方宣传、系统投放的广告费用。4.6甲方日常经营和营运指导服务费等。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1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款项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约店型的备货清单并由甲方当日下单备货，甲方向乙方提供卡岸/卡岸微食合作店的相关设备及货品(详见备货清单)，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5.4甲方对乙方经营管理、服务质量、产品品质及经营状况有监督、检查和考核的权力。5.5甲方根据实际需要为乙方培训技术操作人员1-2名，培训地点为甲方住所地。5.6甲方根据实际需要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设计装修光盘。5.7甲方根据实际需要免费向乙方提供后续开发的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等，并同意乙方使用……。5.8甲方每年不定期向乙方免费提供国内外最新的市场及技术等资讯。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1获得甲方的经营管理制度和经营规范的使用权。6.2获得甲方的全套视觉形象系列及专业技术的使用权。6.3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培训服务。6.4获得甲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宣传上的支持。6.5甲方以后研发的新技术和新产品，乙方拥有优先经营权。6.10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培训要求对设备进行安全操作、维护及生产……。6.13为保证产品质量及卡岸品牌荣誉，所有核心原料和核心设备一律在甲方购买，甲方确保长期供应并不得恶意上涨价格……。第七条进货及运输7.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乙方要求的发货时间向乙方提供签约店型设备及开业货品(明细见各店型备货清单)，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发货通知后7日内组织发货。甲方在没有接到乙方书面发货通知时不予发货，甲方不构成违约……。第八条协议的续约、解除及终止。8.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此外，《合作协议书》就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设备和技术投资款129,800元和管理费10,000元。另查明，晶品轩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X号“卡岸”图文商标，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3类咖啡馆、饭店、餐厅等，有效期自2013年5月14日至2023年5月13日。晶品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被告开展“卡岸”大中华区(含港、澳、台)之经营活动，全权代表该公司招商洽谈签约等事宜以及培训售后服务等，授权品牌为卡岸，有效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2015年10月29日，晶品轩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的补充说明》，明确授权商标为“卡岸”图文商标，授权商标的范围为：晶品轩公司授权被告使用其注册的第XXXXXXXX号“卡岸”商标并可自行决定将该商标许可第三方使用；被告对该商标的许可使用期限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合同期满，除双方另外协商，被告将自动获得上述商标授权的延期。此外，该补充说明中载明了授权logo、商号，以及由被告代表晶品轩公司进行“卡岸”品牌的招商、洽谈、签约、签约前后的培训、售后服务及所有相关事宜。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5年1月至同年7月卡岸电视广告排期表一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及卡岸在央视七套的广告视频各一份，证明被告依据协议约定为宣传卡岸品牌投入大量成本。其中，《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中载明，签约双方为晶品轩公司与思为道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约定广告发布媒体为cctv-7，播出内容为卡岸品牌专题，签约时间为2015年1月2日。经查看，卡岸在央视七套的广告视频中并无原告门店的相关内容。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的签约方为晶品轩公司，与本案被告无关，被告辩称广告确实是晶品轩公司发布的，但因被告是被授权方，广告宣传的费用其也是按比例支付的，故广告宣传也是跟被告有关的。另，原告提供了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为了开展加盟，在网站上发布的广告内容，被告辩称截图网址并非被告网址，网站中图片是被告的，但是文字可能有过改动。还查明，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实际开设门店进行经营活动，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所开展的相关工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站广告截图打印件，被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补充说明》、企业基本信息和商标详细信息打印件、卡岸电视排期表、《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书》、卡岸在央视七套的广告视频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有效。综合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性质认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在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认定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来认定，把握实质性的认定原则，即以是否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来判断合同的性质。至于合同的名称、特许人是否实际拥有经营资源、合同约定的被特许人支付费用的名目等问题不影响合同性质的判断。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第二条是关于被告将其拥有的“卡岸”品牌资源授权给原告使用的相关约定；其二，涉案《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被告对原告进行经营管理、服务质量、产品品质及经营状况的监督、检查和考核，提供店面设计装修光盘，提供全套视觉形象系列及专业技术使用权，提供培训服务，备置开设门店所需相应物品，采购核心原料和核心设备等事项进行了较为全面的约定，据此原告应在被告的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其三，涉案《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的设备和技术投资款，其本质上是原告为获取被告的特许经营权而支付的对价。综上，涉案《合作协议书》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属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以其并非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协议书并未约定原告应按照特定的经营模式经营合作店，原告向其支付的并非特许经营费为由主张协议书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之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合作协议书》是否能够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故在合同签订的合理期限内，即使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此条款，被特许人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上述规定中的“一定期限”如何理解，本院认为期限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应结合行业特点、商业惯例等确定，通常以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尚未被被特许人实际利用之前为宜。本案中，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实际上并未开店经营，被告的经营资源尚未被原告实际利用，故原告主张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上述法规之规定，其要求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书》于庭审当日即2016年1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涉案《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后果处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的设备和技术投资款129,800元,实质上是原告为获取被告特许经营权及特许经营资源的对价，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管理费，依据协议约定是原告继续使用“卡岸”项目商标及企业标识相关产品及餐饮技术的权力的对价，但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的经营资源尚未被原告实际利用，故上述两项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至于被告所称的广告宣传行为，因是晶品轩公司所发布，被告虽辩称与其有关，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广告宣传行为与被告有关，该行为亦系卡岸品牌自我宣传的经营性活动，且在卡岸央视七套的广告视频中并无原告门店的相关内容，故广告宣传行为与涉案协议之履行并无直接关联。除此之外，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所开展的相关工作，故对于原告支付的设备和技术投资款、管理费，被告应当予以全额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丽华与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1月26日解除；二、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丽华139,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被告晶味轩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代理审判员  牟 鹏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俞海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