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乙，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0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甲。法定代理人：吴某，女，汉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沈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沈某甲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沈某甲的母亲吴某与沈某乙于××××年结婚，2002年11月5日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作出了（2002）珠香民初字第4062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项为：吴某、沈某乙婚生女儿沈星园由吴某抚养，沈某乙每月15日前向吴某支付500元抚养费至沈星园满18周岁。吴某、沈某乙于2002年11月7日另自行签订了《支付抚养费协议》，其中第五条内容为：抚养费以存款账户存入为准，不包括其有关的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2009年吴某起诉沈某乙抚养费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09）香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月起，沈某乙每月支付吴某女儿沈星园的抚养费变更为1000元，直至沈星园年满18周岁为止，该款项于每月15日前支付；二、沈某乙支付吴某2009年6月前沈星园的教育费用17920.5元，该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三、驳回吴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吴某因不服（2009）香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据沈某甲提交的户口簿显示，沈某甲在2011年5月31日由“沈星园”更名为“沈某甲”。沈某甲现就读于珠海市艺术高中，念高一。沈某甲称其自小学习艺术专业，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因此学习的费用也比较高，沈某甲为此提交了其在2012年至2015年参加各种艺术比赛的获奖证书。沈某甲还主张从2009年10月至2015年11月因参加艺术专业的培训、比赛以及文化课的补习、医疗费用共支出104970元，并提交了数学培训班收据9张、托管费收据1张、舞蹈培训费收据17张、管弦乐费用收据8张、医药费收据1张、被子全套收据1张。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抚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从2009年至今，随着沈某甲年龄增大及物价上涨因素，抚养费的实际需要会增加。综合考虑沈某甲的实际需要、珠海本地的消费水平以及沈某甲父母双方的经济能力，原审法院酌定沈某乙支付沈某甲抚养费增加至每月1500元，至沈某甲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沈某甲请求抚养费以每年20%的标准逐年递增，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沈某甲请求的要求沈某乙在沈某甲年满十八周岁后上大学期间继续支付抚养费直至沈某甲能独立生活，因沈某甲现在仅十五周岁，尚在念高中一年级，上大学的各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沈某甲可以根据法律的规定，待这些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二、沈某乙是否应另行向沈某甲支付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的问题。沈某乙与沈某甲的母亲吴某于2002年11月7日签订的《支付抚养费协议》，约定沈某乙每月支付的抚养费不包括沈某甲的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沈某甲主张自2009年10月以来至2015年11月止，因教育、就医共支出104970元，有相关的教育机构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沈某乙应承担一半的费用即524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第11条、第18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月起，沈某乙支付沈某甲抚养费增加至每月1500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直至沈某甲年满十八周岁为止；二、沈某乙支付沈某甲2009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教育费、医疗费人民币52485元，该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三、驳回沈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0元，由沈某乙负担。一审判决后，沈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沈某乙支付沈某甲2009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教育费、医疗费人民币52485元。事实与理由：一、抚养费已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因此沈某乙负担了相应的抚养费后，除存在抚养费不足支付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的特殊情况外，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不应该重复计算。即便沈某乙和吴某有签订抚养协议外的协议，也应以婚姻法规定的抚养费为准。吴某在不考虑自身的经济情况状态下，并且从未和沈某乙进行商议的情况下，让女儿学习舞蹈等兴趣班，这些不是孩子必须的教育费用。衡量抚养费的多少，不能以高消费为标准，抚养费只能满足正常的生活学习需求，因此沈某乙对这些花费不予承认。二、吴某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额外费用均以收据的形式作为证据链，在没有与沈某乙协商的情况下，发生的高额费用，没有相应的发票，沈某乙提请二审不予采纳，望二审法院维护沈某乙的正当权益，支持沈某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某甲答辩称，离婚协议书在双方签订并得到法律认可之后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不得随意更改，并且必须执行。双方离婚后于2002年11月7日另行签订的《支付抚养费协议》是在法庭上法官主持下另行签订的协议书，法律是认可的。另在2009年6月的那次抚养费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调解离婚后于2002年11月7日另行签订的《支付抚养费协议》，约定原调解书中的每月抚养费500元不包括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已经明确规定沈某乙要履行约定。但沈某乙至今一直没有履行约定，除了每月支付1000元的抚养费外，一直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沈某甲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多才多艺的女孩，无论在舞蹈上在音乐上都是表现得十分有天赋，一直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在广东省的历届多项古筝及舞蹈比赛中荣获一等奖，对着这厚厚一叠的一张又一张的奖状，这些奖状的背后都离不开教育，培训，离不开一节又一节的课外学习课程。一个小孩的教育学习要根据个人的特点来教。这是一个很普通家庭的家长都明白的道理。沈某甲去年九月考上的艺术高中，是走一条艺术道路，也意味着费用是一般高中的好几倍。在她的班级里面不少的家长，家庭都不富裕，上课都是骑自行车，但他们的家长仍旧一堂课四五百的交学费让儿女学习，都能给得出，这说明什么？说明家长重注小孩的教育，能给能支持的都要支持。高中阶段是沈某甲一生中最为关键的时期，拥有良好的教育条件是让每个学子在人生的事途中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最基本的保证，当然离不开父母经济上的支持，但并不是什么高昂的不必要的教育，是必须必要的学习上的课程，只是与一般的高中有所不同，作父母的也只能做这些了。作为一个家长，沈某乙也只有沈某甲那么一个女儿，自己生活富裕，生活多姿多彩，逍遥自在，作为一个父亲一年都不主动看一回自己的孩子，从来对孩子的生活学习不闻不问，十几年来没有几回看小孩，同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真让人想不明白。这难道也真是一个作父亲该有的义务和责任吗？每每提到学习，都用各种籍口推塞，逃避，学习费用就是要上庭解决，从没有商量的余地。恳请二审法院能维护沈某甲的合法权益，作出公正的判决。另外，收据也是一种合法的凭据，现在所有的培训机构及一些学校开出的都是收据，没有什么发票，再说发票也是一种收付款情况的证明。另外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收款收据是关于收付款情况的证明，在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沈某甲提供的收据是可以作为诉讼的证据证明这六年间产生的104970元的费用（是有凭据的费用，还没有算没有凭据的费用），另外这些费用监护人吴某也要承担一半共计52485元，这也作为弥补沈某甲学习日常的费用支出，重点说明是用在沈某甲的教育学习上的，并不是花在监护人吴某身上。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1日做出（2009）香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查明：吴某提交沈星园（即沈某甲）幼儿园的费用收据8张，共计6168元；购买及学习古筝的费用收据16张，共计28473元；托管中心费用收据3张，共计1200元；三项合计共35841元。同时，上述判决认定：双方调解离婚后于2002年11月7日另行签订了《支付抚养费协议》，约定原调解书中的每月抚养费500元不包括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吴某现提交的沈星园的教育费用单据共计35841元，沈某乙应负担一半即17920.5元。沈某乙对上述判决没有上诉。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沈某乙是否应对沈某甲已花费的教育、医疗费用承担支付的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了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但是法律不禁止当事人通过协商的方式约定有关抚养费的范围，即使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度，亦为合法有效。双方在调解离婚后另行签订《支付抚养费协议》，明确约定：抚养费不包括其有关的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视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况且已生效的（2009）香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双方在《支付抚养费协议》中关于原调解书中的每月抚养费500元不包括教育费、医疗费、保险费的约定的效力，并判决沈某乙支付女儿沈星园的教育费用35841元的一半即17920.5元，沈某乙对该判决也没有上诉。沈某乙关于双方另行签订了抚养协议，也应以婚姻法规定的抚养费为准，吴某在没有与其商议的情况下，让女儿学习舞蹈等兴趣班，不是孩子必须的教育费用，其不应承担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沈某乙上诉主张对方提供的费用票据只是收据，没有正式发票，不应采纳等，考虑到现实中一些支出并不一定都能够提供正式的发票，一些学习培训机构提供培训的收据也可以反映学习培训的事实，况且已生效的（2009）香民一初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书也是依据吴某当时提供的培训机构的收据判决沈某乙支付给吴某已支出的有关女儿教育费用35841元的一半即17920.5元。沈某乙此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沈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俊审 判 员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培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