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栾民初字第1067号原告赵书平，男，满族，1962年7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丰春，系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栾川县。法定代表人樊志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佩伟，系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祥玉，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洛阳天方科技有限公司（原名洛阳天方矿冶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洛阳天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栾川县。法定代表人郭康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彦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赵书平与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第三人洛阳天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书平的委托代理人王丰春，被告民丰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牛佩伟、孔祥玉，第三人天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彦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保全，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将本案第三人天方公司在民丰银行的股权份额予以冻结，庭后因庭外和解、合议庭组织调解等程序性事项，对审限予以延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8年5月27日、2011年6月23日原告以第三人天方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民丰银行投资入股60万元、97.2万元，共计157.2万元，成为民丰银行隐名股东，并通过第三人实际享有了该公司分红等股东权利。现原告和第三人协商，第三人不再担任原告在民丰银行157.2万元股东份额的名义股东，第三人同意将该股份变更为实际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的三原告。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已和第三人协商并达成一致，第三人不再担任原告在被告处名义股东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股东名册虽未记载原告，但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据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民丰银行的股权份额，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请求确认股份数额明确为1548000股。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其起诉应当驳回。1、原告起诉民丰银行属错列被告。（1）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某种经济关系，民丰银行一概不知；第三人是否向原告转让其在民丰银行的股份份额，民丰银行也不知，因此原告以股权确认纠纷起诉民丰银行没有道理。（2）民丰银行已于2011年初由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起诉民丰银行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22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的规定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而不适用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问题，《公司法》没有规定，即使存在隐名股东问题，也没有任何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若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发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时股份有限公司就是当然的被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1、原告起诉的证据不足。民丰银行既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也不知道第三人收取原告款项的事实，第三人即使收取了原告的款项，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收取的款项用于了购买民丰银行的股份。况且，民丰银行已于2011年初已由有限公司改制为了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除赵书平第一笔款外，三原告交付给第三人款项时，民丰银行已成为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公司法》规定（三）关于解决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资格确认的有关规定，不能作为解决股份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资格确认的司法依据。即使可以作为解决股份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依据，原告的请求也因没有以下证据而不能得到支持：（1）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书》；（2）隐名股东实际履行了认购股份义务，即显名股东名义投资的股本系隐名股东投入；（3）隐名股东已经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即隐名股东多次参加股东大会。2、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已与栾川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客观事实应得到重视。综上，为维护被告民丰银行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原告系第三人在民丰银行的隐名股东，因原告请求和第三人协商变更股权，第三人认为只要不违背法律规定，第三人同意原告诉求。原告为支持其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8年5月27日收据。交款人石朔斌，收款人天方公司，金额10万元，用途是民丰银行入股款。2.2008年5月27日收据。交款人赵书平，收款人天方公司，金额50万元，用途是民丰银行入股款。3.参股民丰银行协议。协议内容是赵书平、郭康敏、石朔斌三人以天方公司名义入股民丰银行。协议后注明：经2009年7月20号三人协商将石朔斌的10万元出资额转给赵书平。4.2011年6月23日收据，第三人为赵书平出具收据972000.00元。用途是民丰银行入股款。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投资民丰银行及实际出资额。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6月23日天方公司与栾川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天方公司应将其名下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栾川县众鑫矿业有限公司，所以天方公司又将名下股份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不适当。2、被告的股东会决议及增资方案。证明从2011年开始，被告增资份额是每股1.08元，同时证明公司性质变化。从而证明原告起诉被告不合法。同时证明，要求确认股份份额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股份数额也不正确。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所举证据反而说明起诉民丰银行是错误的。2008年民丰银行是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性质不同，即使2008年两份证据是真实的，这两份证据也不能作为原告成为被告股东的证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正是因为该协议侵犯原告利益，对原告无效，才促使原告起诉至法院。对2号证据1.原告作为民丰银行事实上股东，民丰银行早就认可，民丰银行召开股东会赵书平代表第三人参会，并被选举为董事。2.2011年民丰银行公司性质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应以是否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来判断股东的资格。所以原告起诉民丰银行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事人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法律事实：2008年初我县有关部分企业筹办民丰村镇银行，2015年4月10日有关部门予以核准，天方公司为发起人之一，郭康敏为天方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为天方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27日，赵书平、郭康敏、石朔斌与天方公司签订参股协议，协议约定赵书平、郭康敏、石朔斌三人以天方公司的名义入股栾川县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200万元，其中郭康敏出资140万元、赵书平50万元，石朔斌10万元，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由该三人享有，并由栾川县天方公司委托以赵书平名义出任银行董事，持股比例为10%。栾川县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正式成立，赵书平被选为银行董事。2009年石朔斌退出将其10万元股份转让给赵书平，银行每年的利润分配，由天方公司将税金扣除后，按出资比例将红利分配给赵书平、郭康敏。2011年5月16日民丰银行召开股东会进行增资扩股并决定将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并为溢价募集，面值为每股1元，实际每股价格1.08元，原股东的股本有所升值，增资过程中天方公司未实际出资，由赵书平、赵春玲、张淑君、崔淑清、高红丽、卜雯霞以天方公司名义出资，赵书平再次出资97.2万元，二次合计份额为1548000股，赵春玲出资40万元，份额为370370.37股，张淑君出资50万元，份额为462962.96股，崔淑清出资35万元，份额为324074.07股，高红丽出资35万元，份额为324074.07股，卜雯霞出资30万元，份额为277777.77股，股权变更后，天方公司份额为516万股，占总股本比例为5.08%，上述实际出资人每年均间接享受分红。2015年6月23日天方公司与栾川县众鑫矿业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其持有的银行股份转给栾川县众鑫矿业公司，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实际持股人得知后，诉至我院，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及份额，变更为显名股东。本院认为：隐名股东是指实际出资认购公司股份，但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却记载为他人的投资者，通常以隐名出资协议或代持股协议予以约定。对隐名股东资格的确认应遵循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的原则，只要双方的代持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对公司不造成损害，应当认定隐名股东的资格，本案中原告方实际予以出资，并间接享受了收益，特别是原告赵书平担任民丰银行董事，民丰银行对天方公司为名义股东其背后有众多隐名股东的事实应是知晓的，故可认定其股东资格。另外，从公司和公司其他股东角度讲，隐名股东要求显名化，即从公司外部进入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其实质应属于股权的转让。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我国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特征为股权转让受到限制，具有人合性，即股东之间存在特殊的人身信任关系，股权对外转让应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特征为股份可以依法公开自由转让，具有资合性，但发起人在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我国商业银行法对银行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未作特别要求。而本案的公司已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无须由其他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可自由转让，从此意义上讲原告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变更股东的诉求，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被告代理人认为隐名股东显名化证据不足的问题，①是否签有代持股协议，本院认为，合同有口头形式、书面形式和其他形式，关键在于是否是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而非形式。②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原告出资行为，已经第三人确认并有第三人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为凭，足以认定。③隐名股东是否行使了股东权利，被告代理人认为参加股东大会方为行使股东权利的观点，有失偏颇，本院认为行使股东权利的重要标志为是否享受了分红和承担亏损，而非是否参加股东会。还有，被告代理人认为不应适用《公司法》规定（三）和不应当列为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司法》规定（三）主要是对公司类诉讼有关问题予以明确和规范，既有规范有限责任公司的内容，也有规范股份有限公司的内容及股权归属的判断及股东资格的确认，故列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符合《公司法》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虽然《公司法》规定（三）未明确股份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的问题，但公司法对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仅限制发起人持有的股份一年之内不得转让，商业银行法也仅限制所负债务数额较大到期未清偿的自然人不能担任董事。故对民丰银行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书平具有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持有股权份额为1548000股。二、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对工商登记予以变更。本案受理费1000.00元，由被告河南栾川民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第三人洛阳天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第三人在执行中一并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方黎审判员  王玉柱审判员  杨京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祁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