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商外初字第4号原告：蔡升龙。委托代理人：徐龙秀、许莎莎。被告：包淳天。委托代理人：何华庭。原告蔡升龙为与被告包淳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诉来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龙秀、被告包淳天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华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升龙起诉称，原、被告系多年朋友。被告与李如山在老挝沙拉湾共同经营“金境铭”工厂，该厂系进行红木木材的开料和销售，被告持有该厂30%股份，李如山持有70%股权。2014年5月26日，被告将其所持15%股份未经合伙人李如山同意以36.9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私底下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有原、被告共同签字的转让合同为凭，但没有原合伙大股东李如山的签名同意。签订合同后，原告在当天即以妻子胡凤姣名义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股份转让款汇入被告在农业银行东阳市南马支行账户。原告在出资购买被告转让的15%股份后，“金境铭”工厂实际上应该说由李如山占股70%、被告占股15%、原告占股15%组成，但被告叫原告不要公开两人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叫原告以他聘请的会计身份参与到“金境铭”工厂的经营管理中（有工厂出具会计账为证），即原告是被告名下的隐名股东。合同签订后，被告叫原告支付其与李如山之间按30%股权所分摊工厂的各项开支的一半，包括5、6月份厂长谢松葵（工厂聘请的管理厂长）的工资摊派款各6670元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以及通过地下钱庄以125300元人民币兑换的2万美金投入工厂用于经营，共计151970元人民币。2014年6月16日，被告将15%股权转让给了李如山，却与李如山签订了“退出乙方合伙‘租赁合同’协议”，在协议书中明确退出了经营。正因为被告退出了经营，在退出前又没有与李如山说明原告系其名下隐名股东的事实，导致李如山认为他自己已对“金境铭”工厂100%持股，原告无奈出示了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李如山不承认这份股份转让合同的效力，认为没有通过他的同意。因此在被告退出后工厂的经营管理过程中，李如山与原告产生矛盾，李如山不认可原告的股东地位，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益，导致原告股东权利完全被架空，原告不得不在2014年8月底无奈回国。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未经原控股合伙人李如山同意，在李如山事后不肯追认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确实无效，原告应返还被告股权，而被告也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按份摊派的投入款。原告经与被告长时间多次协商解决无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关于老挝沙拉湾“金境铭”工厂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由被告返还原告用于购买老挝沙拉湾“金境铭”工厂15%股份的转让款369000元人民币及转让后的按份投资款151970元人民币；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5月18日的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争议的工厂原由包淳天占30%、李如山占70%股份的事实；2、2014年5月26日的转让合同1份，以证明包淳天将争议工厂的15%股份转让给原告，该股份转让未经李如山同意。股份转让后，双方对各自15%进行共同经营管理，不是合伙经营的事实；3、2014年6月16日包淳天与李如山签订的退出乙方合伙“租赁合同”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被告将15%工厂股份转让给李如山，明确说明转让后工厂经营与被告无关。该协议否认原告享有股份、有权参与经营的事实；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三份、会计账本复印件三份，以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股份转让款369000元人民币，支付了151970元人民币的投资款用途，投资款用途在会计账本中有记载的事实；5、蔡升龙和包淳天电话录音光盘一个及文字整理资料7页，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股份转让、原告投入151950元人民币的款项及双方与李如山之间产生矛盾，被告未如实告知李如山原告受让股份的事实。及双方经多次协商解决不成等事实；6、微信照片及谢勇名片，以证明投资款中125300元人民币及26670元人民币支付情况，125300元是用人民币打入谢勇账号换了20000元美元。26670元人民币是汇入厂长谢松葵老婆彭阳清账号的事实；7、蔡升龙和防一村光明老婆丽娟录音光盘两个及文字整理材料三份（7页），以证明被告在转让涉案工厂股份时，对原告作了部分内容虚假的陈述，故意抬高其受让时价格。对原、被告双方达成股份转让行为构成虚假陈述、欺诈，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8、东阳市公安局南马派出所对包淳天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双方产生纠纷经派出所处理不成，及被告采用虚构事实将原告骗到老挝进行股份转让的事实；9、2014年5月19日金景尧出具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原告从派出所调取），以证明被告在转让给原告股份时故意抬高价格作虚假陈述，涉嫌欺诈的事实。被告包淳天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1、被告将老挝沙拉湾经营“金境铭”工厂的股份15%转让给原告时，李如山虽未到场签名，但事后予以认可，且原告自受让15%股份起，至今均以合伙人身份实际参与合伙事宜的经营管理。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印证。2、原告称被告让原告不要向李如山公开股份转让的事实，而以会计身份参与经营管理事宜，该事实不成立。事实是被告从未向原告这样讲过。3、30%股份分摊的开支，包括厂长工资等，这一事实不成立。被告从未这样对原告讲过，且原告不可能提供证据证实。4、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因本案股份转让协议并未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本案不存在这一情况。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当庭驳回。被告包淳天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合伙协议、退出合伙“租赁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各一份、包淳天与李如山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两个及文字整理资料2页，以证明李如山事后认可被告将其在老挝沙拉湾共同经营“金境铭”工厂1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及原告受让股份后一直以合伙人身份实际参与合伙事项的事实；2、被告与蔡升高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个及书面整理资料3页，以印证证据1的证明对象；3、被告当庭提交的翻译周珍珍视频证词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以印证证据1的证明对象的真实性。经审理，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李如山一直没有同意的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再作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隐瞒原告享有15%股份的事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再作认定。证据4中的369000元人民币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另两份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会计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均是复印件，不是涉案工厂的账本，也无其他合伙人李如山签名确认，被告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证明对象。账本是在老挝工厂形成，在国外形成的证据应通过认证的证明手续才合法。被告没有请原告的哥哥作会计，只是请他哥哥在管木材有否送到。有些小票上写着蔡升龙付只能证明是经手人，其实钱是李如山付的。蔡升龙买了股份后自始至终就没有投资过。转让款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账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形式上没有意见，对原告所称证明对象有意见，不能证明被告未如实告知李如山原告受让股份，也不能证明原告不是以股东身份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通话录音资料中最后一页都是原告自己说投了多少钱。该证据对原、被告之间合伙份额转让、双方与李如山之间产生矛盾及双方经多次协商解决不成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明被告未如实告知李如山原告受让股份的事实，再作认定。证据6，被告承认谢松葵妻子生病，226670元人民币是蔡升龙付的，被告也拿出10000元人民币。125300元人民币换美金的事被告不清楚。对证据4-6中涉151950元人民币的款项，因被告承认原告支付彭阳清26670元人民币，涉该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25300元人民币换美元部分，被告不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依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庭作证，接受质证询问。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与原告的通话记录的证明力是没有的。根本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证明对象。300000元美元是包含开支费用等，不存在欺诈。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虚构事实将原告骗到老挝进行转让股份的事实。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买卖自由，但不能证明被告故意抬高价格，欺诈原告的事实。对证据7-9，即使如原告所述，其受让被告份额的价格，在被告合伙份额客观存在的前提下，经原被告协商后受让，且原告是多年从事该行业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和判断能力，受让价格未偏离正常的交易价格，对原告证明被告故意抬高价格，欺诈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退出合伙“租赁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退出合伙协议中第一条，包淳天占15%股份，股份优惠后折价310000元人民币，以后经营与包淳天无关，说明转让款只有310000元人民币，其余140000元人民币是转让给原告以后经营的投资款。恰恰证明原告投资151970元的事实。对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转换成文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如山是案外人，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李如山与被告之间有股份转让的利害关系，其证词是否客观真实打问号。该录音不能排除被告与李如山事前排练后再录音的情况，更不能证明李如山对股份转让是知道且是同意的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不能反映李如山同意或事后追认原被告间的股份转让的事实。恰能证明李如山不知道原告受让被告股份。蔡升高的工资不是工厂里发的，说明蔡升高尽管是原告的哥哥，他是被告和原告工厂的员工从事自己份内的工作，不是工厂会计。蔡升龙的股份没有对外公开，也未参与实际经营。证据3，对该新证据原告同意质证，视频中翻译证词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翻译不是争议工厂请的翻译，而是被告个人在老挝活动期间请的翻译。她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视频中翻译只是陈述吃饭时讲的情景，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不能达到证明李如山是同意被告股份转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中的合伙协议、退出合伙“租赁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证明李如山同意或事后追认原被告间的股份转让的证明目的，再作认定。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多年朋友。被告与李如山在老挝沙拉湾共同承租经营“金境铭”工厂，该厂进行红木木材的开料和销售，被告持有30%份额，李如山持有70%份额。2014年5月26日，被告将其所持15%份额以36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双方在老挝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担风险、自负盈亏，所有固定资产、木材指标、生产设备、自建厂房按邵镜铭转让的合同为准，共同生效。原合伙股东李如山未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以妻子胡凤姣名义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股份转让款369000元人民币汇入被告在农业银行东阳市南马支行账户。原告受让股份后，参与到“金境铭”工厂的经营管理中，被告未向李如山披露转让给原告部分合伙份额。原告承担了“金境铭”工厂摊派费用26670元人民币。2014年6月16日，被告将剩余的15%份额以45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李如山，双方签订了“退出乙方合伙‘租赁合同’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股份优惠后折31万元、厂部购木、日杂投资14万元，一次性转让李如山所有，以后经营与包淳天无关，由李如山将款汇入包淳天农行账号，收到款生效，限期六天。当日，李如山通过银行汇款交付受让款450000元人民币给包淳天。被告退出后，在工厂的经营管理过程中，李如山与原告产生矛盾，李如山不认可原告的身份，无奈于2014年8月底回国。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因原、被告均系中国公民，原、被告签订、履行合同的地点在国外，因此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原、被告住所地均在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如山是否同意或事后追认原告作为合伙人参与合伙租赁经营事务。本院分析如下：原、被告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合同中，李如山未签名。原告提供的与李如山通话录音中李如山也明确对原、被告间的转让行为不知情。这就需要被告举证证明李如山同意或事后予以追认。被告提供了证据1-3，被告与李如山通话中反映出是原告不再投资不可能有分红，与原告与李如山通话内容不一致，不具客观性；翻译的视频证言也不能佐证李如山同意或事后追认；被告与蔡升高的通话录音，只能证明蔡升高参与的事务，无法证明李如山是同意或事后追认；被告与李如山签订的退伙协议没有原告签名，反证了李如山未追认的事实。退一步讲，原告是参与到合伙事务中，但与李如山间不久即产生矛盾，也未取得分红等利益，仅分摊了部分费用，上述事实也不能反推李如山是事后追认，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入伙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主要是出于防止责任加大和破坏人际关系、影响合伙效率的考虑，现被告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未经合伙人李如山同意，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因此取得的转让款应返还给原告，原告取得的份额返还给被告。原告作为长期从事该行业的人员，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有一定的过错，同时参与了一定时间的合伙经营，因此分担的费用等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淳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蔡升龙转让款369000元人民币。二、原告蔡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包淳天15%份额。三、驳回原告蔡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0元人民币，由原告负担2175元人民币，被告包淳天负担6835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海华审 判 员  楼正康人民陪审员  陆智德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群英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