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京楼，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栓柱，男，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镐慧，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海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君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建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栓柱、原审被告郑州君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利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刘栓柱于2015年3月31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裕华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及退还保证金；裕华建安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9日起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君利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裕华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裕华建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华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京楼，被上诉人刘栓柱的委托代理人镐慧、郭海洋，原审被告君利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范书鹏向刘栓柱出具两份《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刘栓柱施工8#、11#、14#、19#楼内墙涂料工程及19#外墙漆工程的总价款为614651.97元。2015年5月25日，范书鹏在接受李恒凡、李亚晶的询问时陈述，其受雇于崔振宪，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工程量计量等工作，于2012年11月8日向刘栓柱出具的两份《证明》所涉及8#、11#、14#、19#楼工程位于新郑市孟庄镇肖韩社区内。刘栓柱提交上述两份《证明》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拟证明新郑市孟庄镇肖韩社区内8#、11#、14#、19#楼的内墙及19#外墙涂料工程由其施工，经崔振宪雇佣的技术员范书鹏统计工程量，工程总价款为614651.97元。裕华建安公司认为两份《证明》系复印件，询问笔录应视为证人证言，范书鹏也并非裕华建安公司职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013年1月24日，裕华建安公司向君利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贵公司8栋楼6#、8#、10#、11#、13#、14#、16#、19#现已竣工进入决算阶段，我公司委托项目经理崔振宪代表我方对贵公司进行决算核对事宜”。在该委托书上面，加盖有裕华建安公司印章。同年9月18日，崔振宪向刘栓柱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刘栓柱内外涂料款壹拾叁万元整。崔振宪”。另查明，1、刘栓柱陈述经别人介绍认识崔振宪，崔振宪让其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孟庄镇肖韩社区8#、11#、14#、19#楼内外墙涂料工程，直至工程结束与崔振宪也未与其签订书面合同。2、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刘栓柱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3、刘栓柱明确保证金的计算方式，即总价款614651.97元的5%，为30732.6元。4、裕华建安公司认可君利置业公司位于孟庄镇肖韩社区6#、8#、10#、11#、13#、14#、16#、19#楼工程由其承包建设，其未向崔振宪转包上述工程。5、裕华建安公司陈述与君利置业公司已结算工程款，君利置业公司未向其付清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应的结算凭证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两份《证明》，询问笔录，委托书，《欠条》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刘栓柱提交的委托书及裕华建安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裕华建安公司承包建设君利置业公司位于孟庄镇肖韩社区6#、8#、10#、11#、13#、14#、16#、19#楼工程，其未向崔振宪转包上述工程，崔振宪系该工程项目经理。因此，刘栓柱有理由相信崔振宪有代理裕华建安公司将孟庄镇肖韩社区8#、11#、14#、19#楼内外墙涂料工程交由其承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裕华建安公司承担。同时，刘栓柱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裕华建安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刘栓柱作为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裕华建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结果，故刘栓柱请求裕华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3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该院对刘栓柱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栓柱提交的两份《证明》系复印件，裕华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范书鹏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该院对刘栓柱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其关于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裕华建安公司陈述与君利置业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但君利置业公司未向其付清工程款；同时，君利置业公司未提交已向裕华建安公司付清工程款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君利置业公司在欠付裕华建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栓柱承担责任。裕华建安公司以其与刘栓柱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而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君利置业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栓柱支付工程款130000元。二、郑州君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栓柱承担责任。二、驳回刘栓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刘栓柱负担668元，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6元。上诉人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给刘栓柱出具欠条的是崔振宪并非裕华建安公司的员工，也非裕华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裕华建安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针对特定的相对人和特定的委托事项，依据该委托，受托人崔振宪仅具有代表裕华建安公司和君利置业公司协商决算的权利，崔振宪超出该授权范围的行为或针对其他相对人的行为，均属崔振宪个人行为，不应由裕华建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二、刘栓柱应该知道崔振宪和其之间约定的口头施工协议和出具的结算凭证已经超出裕华建安公司对崔振宪的授权，刘栓柱在明知此情况下，避开裕华建安公司而和崔振宪结算，难逃和崔振宪恶意串通，共同损害裕华建安公司利益的嫌疑。三、崔振宪在本案中的真实身份只是裕华建安公司和君利置业公司施工合同的中介人，并非裕华建安公司的员工，也非项目经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当事人订立合同可采用口头、书面等形式，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人在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作出崔振宪代表裕华建安公司的认定不妥。因为刘栓柱提交的“委托书”所表明的崔振宪的授权仅限于：一、仅针对君利公司；二、仅限于和君利公司协商结算事宜。对此授权，刘栓柱应当十分清楚，因此刘栓柱没有理由相信崔振宪具有代表裕华建安公司和他结算的权利，一审判决以此判令裕华建安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5）新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栓柱的诉讼请求；2、由刘栓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刘栓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裕华建安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及裕华建安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得知，裕华建安公司承建君利置业公司位于孟庄镇肖韩社区6#、8#、10#、11#、13#、14#、16#、19#楼工程，崔振宪为裕华建安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代表裕华建安公司出具的欠条所述工程欠款理应由裕华建安公司承担。2013年1月24日裕华建安公司向君利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裕华建安公司委托项目经理崔振宪代表其对君利置业公司进行决算核对事宜，在该委托书落款处加盖有裕华建安公司公章，因此可知，崔振宪为裕华建安公司该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裕华建安公司在孟庄镇肖韩社区6#、8#、10#、11#、13#、14#、16#、19#楼工程项目负责人，而不是裕华建安公司所说的仅具有代表裕华建安公司和君利置业公司进行决算核对的权利。2013年9月18日崔振宪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刘栓柱负责施工的内外墙涂料工程进行结算的结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崔振宪为裕华建安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刘栓柱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的是裕华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裕华建安公司承担。同时，作为发包方的君利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刘栓柱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君利置业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崔振宪没有手续，我方与崔振宪结算了，如果欠款属实，我方只是在欠崔振宪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从刘栓柱提交的委托书可以看出崔振宪系裕华建安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刘栓柱有理由相信崔振宪有代理裕华建安公司将孟庄镇肖韩社区8#、11#、14#、19#楼内外墙涂料工程交由其承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裕华建安公司承担。崔振宪就刘栓柱施工工程所出具工程款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结果，裕华建安公司对该13万元欠款承担付款义务。君利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裕华建安公司付清工程款，君利置业公司在欠付裕华建安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刘栓柱承担责任。上诉人裕华建安公司上诉称崔振宪不是涉案项目经理、无权向刘栓柱出具结算权利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上诉人河南裕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黎审判员 王胜利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