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03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71年3月25日生，汉族，农民。2003年6月20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男，1992年9月8日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继辉，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丽、被害单位信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熊庭富、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韦金林、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继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3月私自违规流转信阳市平桥区城阳城新型社区二期工程（下称二期工程）征地范围内的10余亩土地，后以土地属自己所有、工程车辆不能通行为由，雇佣被告人董某某等人给二期工程制造障碍，使工程建设无法正常开展，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并造成重大损失：2014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两次安排挖掘机在二期已铺好路基的城阳城沿江路上挖沟，造成路面损毁，工程进料车辆无法通过，工程被迫停工。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孙某某雇佣被告人董某某为其拦截二期进料车辆，后董某某又纠集人员使用孙某某的豫S×××××吉利金刚轿车停放在二期工程进料路口处，阻拦二期工程车辆通过，造成二期工程车辆长期无法通过，工程受阻。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在被告人孙某某安排下，被告人董某某等人阻拦二期工程三辆水泥搅拌车通过，整个过程持续有6个小时，造成水泥搅拌车中水泥变硬废弃。经鉴定，被损毁水泥价值9435.4元。2014年7月27日夜间，被告人孙某某纠集被告人董某某等人阻拦二期工程方铺垫道路，后双方发生冲突，董某某纠集的人员被打伤。2015年1月8日夜，被告人孙某某带领人员阻拦马营村村民马某丙父子为二期工程方拉料的农用车，将车玻璃砸毁，阻止二人为二期工程方供料。经鉴定：被损毁车玻璃价值44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承建协议，证人陈某甲、夏某、陈某乙、徐某甲等的证言，被害单位人员李行建的陈述，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孙某某是首要分子，董某某是积极参加者，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孙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涉案土地是孙某某从村民手中流转的土地，在未得到征地补偿的情况下，起诉书指控孙某某的行为是自我维权行为，不是犯罪行为。起诉书所指控造成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重大损失，其中停工、机械停滞等均是间接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孙某某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孙某某等人的行为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董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悔罪，建议对董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3月份流转信阳市平桥区城阳城新型社区二期工程征地范围内的10余亩土地，以该块土地是自己所有、工程车辆不能通行为由，雇佣被告人董某某等人在该地块采取挖路、堵路等方式阻碍二期工程正常开展，严重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并造成重大损失：2014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两次安排挖掘机在二期已铺好路基的城阳城沿江路上挖沟，造成路面损毁，工程进料车辆无法通过，工程被迫停工。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孙某某雇佣被告人董某某为其拦截二期进料车辆，董某某又纠集人员使用孙某某的豫S×××××吉利金刚轿车停放在二期工程进料路口，阻拦二期工程车辆通过，造成二期工程车辆长期无法通过，工程受阻。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在被告人孙某某安排下，被告人董某某等人阻拦二期工程三辆水泥搅拌车通过，持续六小时，造成搅拌车中水泥变硬废弃。经鉴定，被损毁水泥价值9438元。2014年7月27日夜间，被告人孙某某纠集被告人董某某等人阻拦二期工程施工人员铺垫道路，后双方发生冲突，董某某纠集的人员被打伤。2015年1月8日夜，被告人孙某某带领人员阻拦马营村村民马某丙父子为二期工程方拉料的农用车，将车玻璃砸毁，阻止二人为二期工程方供料。经鉴定：被损毁车玻璃价值4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两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03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3.吸毒人员管控详情，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因吸毒多次被处理，目前在强制隔离戒毒。4.情况说明，民警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显示息县的残疾人堵路，是因为周某甲的挖掘机被砸了，他们来堵路是让对方解决这个问题。5.情况说明，城阳城保护区证实，孙林在近三年来，多次雇佣艾滋病人、社会闲杂人员等，采取多种手段多次到中投公司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中投公司多次报警，孙林不听劝告。6.关于土地流转情况说明，马营村委会证实，孙某某私自在二期施工范围内流转土地12亩，未向村委会提出过申请。7.城阳城保护区村镇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孙某某所流转的十余亩土地位于马营社区二期规划建设范围内，二期规划建设的沿江大道经过孙某某所流转土地。8.合作协议，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城阳城保护区及马营村委会三方签订了新型社区基础设施总承包建设合作协议，约定马营村出地、提出方案，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马营村和城阳城保护区共同向市、区国土、规划、建设及其他部门办理合作建设所需要的一切手续、批文及政府行政许可事项并处理因征地引发的争议。9.提供的沿江路破坏情况说明，2014年5月2日，沿江路被孙林、孙某某破坏，申某测量和拍照，损失35000元。2014年5月12日、13日、15日、6月1日沿江路被破坏，损失共计25.4万。10.信阳市公安局批件通知单，证实二期工程开发人李进因孙林多次阻挠施工向市政府反映，乔市长批示陈洪杰局长客观公正依法妥善处理，陈洪杰局长批示由直属分局明港侦破组查处。11.信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说明，因无法确认当时挖路造成的损毁面积、中投公司无法提供具体时间内的人工、机械、用料费等相关材料，故无法对中投公司详细损失作出价格鉴定。12.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孙某某于2013年3月13日、3月18日、3月12日分别与马继建、兰宏月、姚花姬签订三份协议，以每亩三万元的价格流转土地的经营权。13.平桥区土地流转实施细则14.平桥区申报项目审批表（二）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损毁车玻璃价值440元，损毁水泥价值9438元。（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孙某某流转的兰宏月、余丙合土地系中心现场，在沿江路范围内。（四）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甲营证言，证实姚花姬、马继建、兰宏月、马某乙四家近18亩地流转给了孙某某，孙某某买地是为了搅局，让二期搞不成，2014年初的大半年，因一期人员拦路不让施工，发生了很多次纠纷、打砸。2.证人马某乙证言，孙某某流转了三家的土地，都是二期的进料车必经之路，实际就是不让二期工程建设顺利修路。孙某某雇佣的钩机挖路应该挖了三次，都是在孙勇等人修建的路基上挖的，挖路的地点都是在孙某某所流转的土地上。2014年5月21日至26日，残疾人堵二期工程道路一事，我没有到现场，残疾人堵路的现场挨着孙某某的黑色吉利轿车，车上有几个孙某某请的年轻人长期在车上待着。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孙某某挖路、堵路阻碍二期工程施工的事实。3.证人陈某甲证言，城阳城新区开发，一期的老板是孙林，二期的老板是李进，二期通过城阳城政府、马营村委会和大马营村民组以及小马营村民组，以每亩27000元的价格征地293亩，跟政府、村委会和村民都达成协议了，后来孙林在二期征地的范围内以每亩3万的价格私下找村民征地，征了三块地。在二期开工的工地上，孙勇、易克石承包修建的沿河道，一期请的钩机被挖断了，挖了有三次，还用钩机将路堵住。有一次运来的5罐水泥被堵住，后来都凝固了。一期请人堵路，至少堵的有四次，每次都堵好几天。该证言证实一期老板安排人员挖路、堵路阻碍二期施工的事实。4.证人陈某乙证言，去年夏天的一天夜晚11点多，我在二期修建的沿河路附近看护货车，看见孙某某领着五六个年轻人，带着一台挖掘机将铺好路基的沿江路上挖了一条沟，沟有两米多宽，一米多深，二期修建的沿江路经常被挖，我看见的就这一次。5.证人马某甲应证言，2015年1月8日晚上9点半，我和我爸分别开着农用拉沙车走在马营二期工程工地上，被孙某某和陈某丁带着的十来个人堵在路上，他们用铁锹棍棒把农用车的车玻璃砸了。6.证人马某丙证言，与马某甲应证言内容一致。7.证人夏某证言，我是二期开发商信阳中投公司的人员，在工程中负责项目建设和协调群众工作。二期工程一共规划了两百九十三亩，后来征地的过程中，除了四家十八亩多没有领征地赔偿款，其他的农户都征地到位了，孙某某出高价征地的目的就是在二期工程建设中制造事端，阻止二期工程建设正常进行。针对二期工程建设的堵路，具体集中在2014年5、6月份，有很多次，每次都是孙某某带着挖掘机来挖的。挖路导致工程施工车辆无法进出，导致停工，停工造成材料浪费、工人施工费、机械租赁费等损失。堵路是孙某某雇佣挖路的挖掘机停放在路上堵住道路，孙某某找了一两黑色轿车经常停放在二期工程修建的进料车便道的路口，不让进料车通过。8.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堵路、挖路给二期项目造成损失的事实。9.证人申某证言，其证言与夏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孙某某挖路、堵路给二期项目造成损失。10．证人仝海涛证言，证实2014年5月29日凌晨30分左右，孙某某带人到二期工地主干道东头挖沟。11.证人周某甲证言，孙某某联系我的挖掘机干活，我安排徐师傅去城阳城干了五六个月，孙某某安排徐师傅挖地，我的挖掘机在挖地的时候被砸了，我的挖掘机是2015年9月份拖走的，之前一直停在孙某某的地上。12.证人徐某甲证言，2014年5月老板周某甲安排我去城阳城干活，孙某某安排我挖路，挖的有两次，车辆无法进出。挖掘机被砸后，周某甲又派来一辆挖掘机，孙某某安排我将挖掘机停放在挖沟处的路面上，挖掘臂伸出来挡住了一大半路。13.证人马某丁证言，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孙某某打电话让我到工地看看，拦下路，别让拉料车通行，8点左右董某某到我家接我，我、董某某、熊超、“大头”五个人一起去的，到那后孙某某也在，他安排我们在那拦车，十点多的时候一群人过来把我打倒了。14.证人王某证言，当天我接到玩伴马某丁的电话，说是让我帮忙去城阳城的工地上看工地，我就和马某丁及三个年轻人去了，过了一会，来了一群人把我打了。15.证人徐某乙、冯某、周某乙证言，证实为了周某甲的挖掘机被砸一事，他们去堵路，让对方把挖掘机的事解决好。16.证人陈某丁证言，孙某某在二期买了几块地，被二期的老板占了，孙某某不让他们施工，就让我们在那看路，1月8日晚上我带人去把马某甲银的车砸了。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就孙某某流转土地使用权问题政府出面调解过，但一期没有诚意后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五）被害单位陈述被害单位李行建陈述，孙某某请人用挖掘机把我进料的路给挖断了，路上被挖了一条长5米、宽2米多、深0.5米的沟。（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我在2013年春天的时候以每亩三万的价格从村民兰宏月、马继健、余丙合三家手中流转共十余亩土地，三十多万都是给的现金。2014年5月份，二期工程修建沿江路，修建的路基经过了马某乙的土地和我流转的土地，我不同意，就让周某甲的挖掘机去把二期工程修建的经过我土地上的路基给挖断了，挖了好几次，路基上铺了水泥之后就没再挖过。2014年6月份前后，董某某等人在我流转的土地上待着，我告诉他们不要让车辆从我的土地上过，他们开着我那辆吉利金刚轿车在工地上看着。周某甲的挖掘机被砸后，周某甲自己找的残疾人堵路，我不知情。马某丁被打那天，我听董某某说工地上还在修路，我就让他去看看，别让他们修路。马某丙车辆被砸，我在现场，离有几十米远，有一群人围着马某丙的车辆，等我走到跟前时，人都散了。孙某某辩称自己堵路、挖路是维权行为。2.被告人董某某供述，董某某供认其在孙某某指使下，在孙某某所流转的土地上阻碍二期施工的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孙某某及董某某的辩护人均辩称，孙某某、董某某的行为是自我维权行为，不是犯罪行为，指控造成中投置业有限公司重大损失，其中停工、机械停滞等均是间接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孙某某故意流转位于城阳城址保护区马营村新型社区二期工程的征地范围内的十余亩土地，以土地为自己所有为由，在该地块雇佣他人肆意挖路、堵路，阻碍二期工程建设的正常开展，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并造成价值9438元的水泥废弃等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审理过程中，被害单位信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孙某某与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孙某某赔偿信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已存入法院指定账户，信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李行建对孙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孙某某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出撤回其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本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当依法惩处。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某指挥安排堵路挖路，是首要分子，董某某受孙某某指使积极参加堵路、挖路，是积极参加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但孙某某、董某某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某某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董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孙某某、董某某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洁人民陪审员  潘明荣人民陪审员  王晓荣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