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4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为义，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刘贤松、胡雨洁，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强，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曾健、苏丽萍，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嫦娥，女，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郑为义因与被上诉人陈坤强、原审被告余嫦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坤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嫦娥、郑为义立即共同向陈坤强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2、余嫦娥、郑为义共同向陈坤强支付借期内利息8284.93元（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7%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8月15日）；3、余嫦娥、郑为义共同向陈坤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87%的标准，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余嫦娥、郑为义共同向陈坤强支付律师代理费8800元及财产保全费1412元。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5日，余嫦娥签署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为：“本人余嫦娥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向陈坤强借款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3%，到期日保证一次性全部还清，若有违约延期还款，每拖延一天还款，本人自愿接受罚款，罚款金额按实际欠款总金额的每天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补偿给债权人。违约金从借款到期日起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实际天数计算。本借款提供以下担保人及抵押担保物权作为该借款的还款保证，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先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需要通过诉讼解决的，由厦门思明区人民法院裁判决。借款人：余嫦娥。”该协议书下方“本借款款项转至”栏内容为“建行62×××86部分现金”，最下部方框内为“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向陈坤强所借的款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此据。收款人：余嫦娥，日期2014.5.15，身份证号码”。该协议书及收据上的借款人姓名、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栏目内容均为手写，并加盖指印。2014年5月16日，陈坤强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余嫦娥的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70000元。另查，余嫦娥与郑为义自2007年3月27日结婚至今。2014年12月16日，陈坤强与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为办理与余嫦娥、郑为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定代理费为8800元。2014年12月22日，该所开具发票，确认收到陈坤强支付的代理费88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陈坤强申请，原审法院对余嫦娥、郑为义名下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陈坤强为此花费诉讼保全费1412元。原审法院认为，余嫦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抗辩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嫦娥向陈坤强借款并签署借款协议和收条，郑为义虽对该借款协议及收据是否余嫦娥所写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反驳，且陈坤强确曾向余嫦娥转账支付70000元，故原审法院对郑为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嫦娥借款逾期未还，应当向陈坤强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借期内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现陈坤强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6%的四倍计算是合法的，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借期内利息应计算为150000元×1.87%×3=8415元，陈坤强按8284.93元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余嫦娥还应向陈坤强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陈坤强现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折算月利率为1.87%）是合法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应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87%的利率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陈坤强为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应由余嫦娥承担。郑为义与余嫦娥系夫妻，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余嫦娥、郑为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为义应对余嫦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嫦娥、郑为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付陈坤强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8284.93元；二、余嫦娥、郑为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陈坤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1.87%的利率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余嫦娥、郑为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陈坤强支付律师代理费8800元及财产保全费1412元。宣判后，郑为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郑为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坤强原审对郑为义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坤强在起诉状中陈述15万元（含现金和转账）借款均是在2014年5月15号当天交付的，且在交付后余嫦娥才在“收据”部分签字。而陈坤强在庭审中陈述15万元款项是分两次交付的，即在2014年5月15日交付8万元现金，2014年5月16日转账7万元，但“收据”是在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而事实上7万元也确实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转账交付的。因此，陈坤强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足为信；因为余嫦娥急着向陈坤强借钱，肯定希望尽快拿到借款，而不是只收一部分现金，另外一部分让出借人转账。另外，转账一定会给出借人带来不便，通常情形下，借款人处于有求于人的境地，在心理上不会给被求的出借人增加麻烦，因此，陈坤强关于出借款项交付的陈述也不足信；实践中，格式化借款合同多为金融部门使用，除非是专门从事放贷的人员，在民间借贷过程中非常少见。本案中，陈坤强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据均系格式化文本，说明陈坤强专门从事放贷业务，应该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出借款项交付及借款人还款能力等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在此情形下，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责令陈坤强进一步证明其实际交付了8万元现金以及7万元银行转账是借款；借款协议书中明确余嫦娥的借款目的为“资金周转”，但陈坤强却未对余嫦娥的经营项目进行基本的考察，更未向余嫦娥的丈夫郑为义进行核实，可见陈坤强的出借目的并不真实；值得注意的是，原审法院同一合议庭同时审理的另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该案原告董折林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据格式与本案陈坤强提供的格式一致，且董折林和陈坤强都承认余嫦娥是陈坤强介绍给董折林认识的。更令人生疑的是，在余嫦娥已出现无法按期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形下，陈坤强作为董折林的朋友怎会介绍董折林借钱给已无还款能力的余嫦娥，这不得不令人怀疑陈坤强、董折林的出借目的是否真实合法，是否为赌博债务。但遗憾的是，郑为义在两个案件中均提出余嫦娥存在赌博恶习且欠下巨额债务的抗辩理由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在明知陈坤强与余嫦娥并不熟悉、陈坤强不知道余嫦娥从事何种经营业务、陈坤强并不认识郑为义等事实，未对出借人的目的、借款人的借款用途等进行严格审查，而是草率地以陈坤强提供的格式化《借款协议书》和《收据》及陈坤强自相矛盾的陈述认定借款事实，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余嫦娥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余嫦娥在借款协议书中注明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但陈坤强自认其并不了解余嫦娥的经营项目，也没有充分了解余嫦娥的还款能力，仅查看了余嫦娥出示的房产证复印件，即向余嫦娥放款，更没有向余嫦娥的配偶郑为义了解经营项目的情况和是否同意共同举债。换言之，陈坤强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余嫦娥和郑为义夫妻共同合意形成并且确实用于共同生产、生活的债务。因此，即便陈坤强主张的借款是真实的，也应当由余嫦娥个人偿还。陈坤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借贷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陈坤强与余嫦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陈坤强依约以部分现金、部分转账方式向余嫦娥交付了借款，原审法院在原庭审中也重点进行了调查，并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属于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郑为义仅凭借款文书格式较为专业就认为陈坤强为专业放贷人，并进而认为陈坤强应当承担所谓的放贷风险，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郑为义与余嫦娥系夫妻，该债务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明确约定为“资金周转”，符合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之特征，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若郑为义认为该债务为一方的个人债务时，应举证进行证明，该债务符合法定个人债务之情形，而郑为义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郑为义、陈坤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本案借款本金的提供以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方式履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坤强确有在借款协议签订的次日向余嫦娥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部70000元，故陈坤强主张以部分现金、部分转款的方式提供了全部借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亦可由余嫦娥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郑为义上诉称本案借款并不真实，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为义是否应与余嫦娥共同偿付陈坤强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郑为义与余嫦娥系夫妻关系，根据借款协议书、婚姻登记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讼争借款系发生在郑为义与余嫦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郑为义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坤强与余嫦娥明确约定讼争借款系个人债务，或者郑为义与余嫦娥之间采用分别财产制，且陈坤强对此知情，故原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郑为义与余嫦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郑为义主张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郑为义承担举证责任，因郑为义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郑为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郑为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郑为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