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银川昊昱商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段龙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卓良，北京市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承秋。委托代理人：胡慧丽，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志维，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银川昊昱商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昊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尹承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3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昊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龙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卓良，被申请人尹承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慧丽、孙志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2日，一审原告尹承秋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5月9日尹承秋与宁夏峰满琳园艺有限公司（简称峰满琳公司）签订了《“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约定峰满琳公司将“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的750㎡空地租赁给尹承秋用于经营，期限共10年，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每年租金10000元，认缴年限为10年，租金共计100000元。另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尹承秋交纳60%的租金60000元，剩余40%的租金在进驻时一次性交清。合同生效后，峰满琳公司一直拖延未向尹承秋交付租赁场地，致使尹承秋无法正常开业。2012年初，尹承秋向银川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峰满琳公司将租赁的场地交付给尹承秋使用。银川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银仲裁字第126号裁决：峰满琳公司继续履行《“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并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尹承秋使用。该裁定书送达后，昊昱公司以对租赁场地拥有承包权和管理权为由，多次软硬兼施，强行干扰，阻止尹承秋进驻租赁场地。尹承秋于2013年5月16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银川仲裁委的裁决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在“塞上花都”花卉市场公示了（2013）兴执字第1338-1号公告，载明法院已将“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相应空地的经营权交付给尹承秋，并进行了实地测量，如侵犯尹承秋上述用地经营使用权的，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告公示后，尹承秋再次组织施工队伍进场、备料、开工，但每次都受到昊昱公司阻止。故尹承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昊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一审被告昊昱公司辩称，昊昱公司没有侵权行为，2011年6月，昊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龙华通过承租的方式占有使用“塞上花都”市场的房屋及土地，后段龙华成立昊昱公司对市场进行运营管理，因此，尹承秋所述的情况是昊昱公司的正常管理行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尹承秋与峰满琳公司于2008年5月9日签订《“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峰满琳公司将“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空地（观赏鸟区）出租给尹承秋经营使用，经营范围为各种高中低档观赏鸟及相关产品、工艺瓷器、花盆等；二、承租面积750㎡，租金1.1元/㎡，年租金10000元，认缴期限十年，共计100000元；三、尹承秋自合同签订后即交纳租金总额的60%，剩余租金在正式入驻时一次性交纳；四、合同期内免收尹承秋的水、电、暖、物业等全部费用（鱼市、狗市水、电费除外）；五、合同期自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尹承秋于2008年9月5日向峰满琳公司缴纳租金60000元，因峰满琳公司一直未向尹承秋交付场地，尹承秋于2012年向银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峰满琳公司履行《“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立即交付“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空地（观赏鸟区）给其经营使用。银川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银仲裁字126号裁决书，裁决：峰满琳公司继续履行《“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并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尹承秋使用。该裁定书送达后，因“塞上花都”已由昊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龙华整体承租，并由昊昱公司进行实际运营及管理，尹承秋曾多次要求进驻租赁场地，但均被昊昱公司阻止，故尹承秋于2013年5月16日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执行银川仲裁委员会的裁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在“塞上花都”花卉市场公示了（2013）兴执字第1338-1号公告，载明已将“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相应空地的经营权交付给尹承秋，并进行了实地测量；如侵犯尹承秋上述用地经营使用权的，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告公示后，尹承秋欲将涉案场地用铁网栅栏围起来再做具体使用规划，但受到昊昱公司阻止，故尹承秋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昊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龙华于2011年6月向银川雪峰花卉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雪峰公司）租赁“塞上花都花鸟鱼宠市场”的土地、地上建筑物（锅炉房及锅炉除外）。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塞上花都”场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2日至2027年6月11日止；段龙华每年从经营的净利润中支付给雪峰公司50%作为租赁费用，双方同意用雪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某个人向段龙华的借款抵顶租赁费用。后段龙华于2012年2月8日注册成立了昊昱公司，并对“塞上花都”进行整体运营及管理。再查明，峰满琳公司与雪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韩某。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尹承秋对“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空地（观赏鸟区）所享有的经营使用权已由银川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2）银仲裁字126号裁决进行确认，并且兴庆区人民法院也于2014年6月3日将涉案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交付给尹承秋，任何人不得侵犯尹承秋对涉案场地的合法经营使用权，因昊昱公司多次阻止尹承秋行使合法经营使用权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对尹承秋诉请昊昱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兴民初字第4362号民事判决：昊昱公司立即停止对尹承秋行使“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场地（观赏鸟区）合法经营使用权的妨害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昊昱公司负担。昊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尹承秋、昊昱公司先后与峰满琳公司、雪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谁是租赁物的权利人、对两份合同的有效性，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雪峰公司于2007年5月23日与该租赁物所有人银川市兴庆区银古路友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由雪峰公司租用该土地，因而峰满琳公司无权将该土地租给尹承秋，峰满琳公司与尹承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即使两份租赁合同都有效，昊昱公司也先于尹承秋占有租赁物，因而不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昊昱公司依据签订的租赁合同先于尹承秋占有租赁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这种权利具有对抗力和排他性。因此，未占有租赁物的承租人尹承秋，其享有的是合同约定的请求交付租赁物的权利，是债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其不能对抗另一承租人昊昱公司所享有的他物权。一审仅依据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银仲裁字126号裁决书作出判决，法律适用部分基本上是空白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尹承秋辩称，（一）尹承秋是在2008年5月9日与峰满琳公司签订《“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昊昱公司是在2012年8月25日与雪峰公司签订《“塞上花都”场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合同》，尹承秋早于昊昱公司4年3个月签订了有效的租赁合同，只因出租方的原因和过错，导致尹承秋未能进驻租赁场地经营，迫使尹承秋申请仲裁并胜诉。但昊昱公司阻止尹承秋进驻租赁场地。一审判决认定昊昱公司侵权事实成立是正确的。（二）昊昱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尹承秋至今尚未占有租赁物，只能依债务不履行向出租方请求损害赔偿，无法取得对租赁物的使用权。而本案与该条并没有关系，尹承秋不能进驻租赁场地是昊昱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仲裁裁决已对尹承秋与峰满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了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尹承秋于2008年5月9日与峰满琳公司签订《“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因峰满琳公司未向尹承秋交付承租场地，尹承秋向银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履行租赁合同，交付租赁场地。银川仲裁委员会已裁决：峰满琳公司继续履行《“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并于裁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将租赁场地交尹承秋使用。尹承秋承租权已经仲裁确认，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他人不得妨害尹承秋对所租赁场地的合法经营使用权。昊昱公司阻止尹承秋进入租赁场地，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故一审据此判决昊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妨害行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昊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银民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昊昱公司负担。昊昱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5月23日，银川市兴庆区银古路友爱村村民委员会与雪峰公司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将该村“塞上花都”市场所占用的土地租赁给雪峰公司使用20年。2012年8月25日，雪峰公司与段龙华签订“塞上花都”市场所占用全部土地的租赁合同，并于2011年6月12日将该市场整体交付给段龙华，后段龙华设立昊昱公司对该市场进行经营管理。2008年5月9日，尹承秋与峰满琳公司签订“塞上花都”市场东北侧750㎡场地的租赁合同，因峰满琳公司对涉案场地没有租赁权，故其与尹承秋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对两份租赁合同的有效性没有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两份租赁合同都有效，昊昱公司已经先于尹承秋占有租赁物，其阻止尹承秋进驻租赁场所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无过错或者过失，也没有侵害尹承秋的合法权益，因此不构成侵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依据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银仲裁字第126号裁决书作出判决，判决的法律适用部分基本是空白的。（2012）银仲裁字第126号裁决书实际上是确认之诉，而本案是侵权之诉，不应当直接套用该裁决；昊昱公司依据有效的租赁合同，先于尹承秋占有租赁物，是合法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这种权利具有对抗性和排他性，未占用租赁物的承租人尹承秋享有的是合同约定的请求交付租赁物的权利，是债权。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其不能对抗另一承租人昊昱公司所享有的他物权，只能依据债务不履行向出租人请求损害赔偿。另外，最高法院对于“一房多租”情况下承租人的确认原则专门做了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已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不能取得租赁房屋的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而本案中的昊昱公司就是合法占有租赁物的第一顺位的承租人，其占有租赁物和享有租赁权的唯一性是基于法律明确的规定，不存在侵权。综上，昊昱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予以改判。被申请人尹承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不应当再审。尹承秋与峰满琳公司于2008年5月签订涉案750㎡场地的租赁合同，因为出租方的原因和过错尹承秋未能进驻租赁场地经营，无奈尹承秋只能申请仲裁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得以交付了承租的场地。昊昱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人却屡屡阻拦并破坏尹承秋进场、备料、开工，致使尹承秋至今无法正常进场经营，构成侵权。另外，昊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龙华与韩某（峰满琳公司、雪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韩某在明知与尹承秋存在租赁合同且收取了租金的情况下又与段龙华签订合同，由昊昱公司对市场进行整体运营及管理，用部分利润抵顶他们之间的借款。在峰满琳公司与尹承秋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解除之前，在同一处租赁物上不可能再成立另一个租赁合同。而且昊昱公司对尹承秋享有涉案场地承租权是明知的，所以其在规划加盖市场房屋时只是加盖到了涉案场地的边界，之后不断阻挠、干扰尹承秋经营；（二）在法律上，昊昱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银川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银仲裁字第126号裁决书已经对租赁合同进行确认，且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也已经实地测量并执行该案。因此原审法院根本无需再认定租赁合同的有效性，昊昱公司作为物业管理人对承租户的经营实施阻拦、干扰等行为构成侵权。尹承秋作为用益物权人应当对自己承租的场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昊昱公司将尹承秋的租赁合同关系、将已经发生执行法律效力的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关系定义为债权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昊昱公司提交一份证据：即《土地租用协议书》，欲证明雪峰公司享有对涉案土地出租的权利，昊昱公司的租赁合同是与雪峰公司签订的，而尹承秋的合同是与峰满琳公司签订的。尹承秋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昊昱公司的主张。峰满琳公司与雪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韩某，雪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其经营范围没有“场地租赁”的项目，而峰满琳公司成立于2007年，其经营范围里有该项目，因此2008年韩某在对外出租场地时，使用的就是峰满琳公司的名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再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尹承秋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2013）兴执字第1338-1号公告一份、（2015）兴执字第1585号公告一份，欲证明针对尹承秋与峰满琳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在2013年已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实地测量并交付尹承秋，昊昱公司屡屡侵权之后，尹承秋将其侵权行为诉至法院，2015年8月6日就本案的排除妨害纠纷，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也已公告执行。证据二、涉案租赁场地照片两张，欲证明尹承秋在人民法院执行交付的场地盖钢结构设施，但昊昱公司将砖、灰砂等建筑材料堆放在该场地上阻止尹承秋施工。昊昱公司对该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是：对两份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但（2013）兴执字第1338-1号公告针对的是峰满琳公司，不是昊昱公司，该公告的执行依据是银川仲裁委的裁决书，该裁决书上没有昊昱公司已经占有涉案场地的事实调查。（2015）兴执字第1585号公告是基于错误的生效判决产生；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尹承秋是2015年在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协助之下进驻涉案现场的，而昊昱公司是2011年就进驻了涉案现场。结合案件事实，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昊昱公司提交的《土地租用协议书》，系银川市兴庆区银古路友爱村村民委员会与雪峰公司签订的涉案750㎡场地所在的“塞上花都”花卉市场的租赁合同，尹承秋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尹承秋提交的证据一中的（2013）兴执字第1338-1号公告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一审予以采信，再审中昊昱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5）兴执字第1585号公告，昊昱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公告系对原审判决的执行公告，本案现已进入再审并中止执行，不能达到尹承秋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尹承秋提交的证据二照片两张，因昊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表异议，且经现场核实两张照片与涉案现场反映情况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昊昱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再审认为，尹承秋于2008年5月9日与峰满琳公司签订《“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因峰满琳公司未向尹承秋交付承租场地，尹承秋向银川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银川仲裁委员会做出（2012）银仲裁字126号裁决书：峰满琳公司继续履行《“塞上花都”花卉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并于裁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将租赁场地交尹承秋使用。尹承秋据此申请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该裁决。昊昱公司虽主张雪峰公司才是本案合法承租人，有权对外出租“塞上花都”花卉市场内的场地，峰满琳公司与尹承秋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经查在银川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作为雪峰公司、峰满琳公司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韩某参加了该仲裁，其只是对该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提出异议，并未对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提出异议，也没有否定该租赁合同的有效性，且昊昱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执行该生效仲裁裁决过程中提出过执行异议。现该仲裁裁决已经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并将涉案场地实地测量交付给尹承秋，故对昊昱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尹承秋对涉案承租场地的经营使用权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并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任何人不得妨害尹承秋行使对所租赁场地的合法经营使用权。昊昱公司阻止尹承秋进入租赁场地，影响其行使合法经营使用权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审判决昊昱公司立即停止对尹承秋行使“塞上花都”花卉市场东北侧场地（观赏鸟区）合法经营使用权的妨害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银民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军审判员梁益谦代理审判员余淑云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