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再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荣本，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宏林（又名孙红林），居民。原审被告：夏斯军（系上诉人夏荣本之子），居民。上诉人夏荣本因与被上诉人孙宏林、原审被告夏斯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年9月30日作出的（2015）都民再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荣本与被上诉人孙宏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斯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孙宏林、夏荣本系朋友关系，夏荣本、夏斯军系父子关系。2008年4月5日、6月12日、8月25日及12月24日，夏荣本分别立据向孙宏林借款3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440000元，合计920000元，其中2008年4月5日30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09年3月30日，孙宏林在幸佑饭店向夏荣本催要借款，但夏荣本未能偿还，后夏斯军提供担保，并在夏荣本出具给孙宏林的四份借据上分别签名、捺印确认。2009年6月23日，孙宏林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夏荣本偿还借款920000元，夏斯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年12月17日孙宏林撤回起诉。现因夏荣本仍未能偿还借款，夏斯军亦未能履行担保责任，孙宏林遂再次诉至原审法院。2008年7月7日，夏荣本通过银行向孙宏林汇款245000元。审理过程中，夏荣本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要求确认2008年12月24日的借据实际形成时间等，但未能按规定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退卷后，夏荣本收回其提交的相应证据材料原件，并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审理中，夏荣本还放弃已向孙宏林偿还245000元的主张，收回其提交的相应证据材料，并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同意承担偿还2008年4月5日、6月12日的400000元借款，夏斯军亦同意承担该400000元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孙宏林与夏荣本间的借贷及夏斯军提供的担保，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借款后，因夏荣本未能及时还款、夏斯军也未能履行担保义务而引起讼争，夏荣本、夏斯军应负全部责任。孙宏林要求夏荣本偿还借款920000元，夏斯军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夏荣本、夏斯军辩称认为，2008年4月5日及6月12日向孙宏林所借的的400000元，孙宏林预扣了60000元的利息，且该400000元的债务已由虞安全承诺还款，同时孙宏林还作为其与胡永华及夏荣本三方合作的投资款，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虞安全也未能到庭陈述，且审理中夏荣本明确同意承担该债务，夏斯军也明确同意承担该债务的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夏荣本、夏斯军还辩称认为，2008年8月25日所出具的80000元借据是其自愿出具的纯利息，12月24日所出具的440000元借据是受孙宏林胁迫出具的，并要求夏斯军在所有借条上都签名担保，且形成时间是2009年3月30日，但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孙宏林也不予认可，亦不予采信。审理中，夏荣本放弃已向孙宏林偿还245000元的主张，夏斯军亦表示认可，均是夏荣本、夏斯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夏荣本放弃245000元的主张,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照准。据此，判决：夏荣本向孙宏林偿还人民币9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夏斯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夏荣本负担。夏荣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25日作出（2011）盐民终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4）盐民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后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盐民再终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盐民终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和原审法院（2010）都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4月5日、6月12日、8月25日、12月24日，夏荣本分别向孙宏林出具3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440000元的借条四份，合计借款金额为920000元，其中2008年4月5日30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08年7月26日，陈家富（甲方）与于安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共同承担沛县金山花园工程项目，陈家富（甲方）在2008年7月26日之前交接的往来账内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于安权（乙方）承担，于安权（乙方）在进入金山花园工程时自负盈亏、单独核算，以及其它内容。该协议由夏荣本、胡永华签名见证。当日，于安权（虞安权）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我本人在2008年7月26日承接陈加富沛县金山花园工程，在双方合作协议中陈加富在本工程债权债务由我于安权承担。现关于借胡永华280万元和孙宏林40万元的债务全部由我于安权承担还款。由夏荣本签名担保，孙宏林签名见证，夏荣本在承诺书上注明“担保金额是陈加富借据条，夏荣本担保借据条，合计叁佰贰拾元（320元）。2008年8月2日，夏荣本（甲方）、胡永华（乙方）、孙宏林（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在2008年7月26日接沛县金山花园工程，该工程来源于虞安权手中，三方共同承担此工程盈亏，乙方投入280万元、丙方投入40万元、甲方没有投入资金，共320万元为三方共同投入资金，共同承担风险；乙方、丙方投入在本工程的资金必须在主体封顶前全部还清，甲方收回原陈加富借条和甲方担保借据，剩余的资金三方平均分配。嗣后，孙宏林依据借条向夏荣本催要借款。2009年4月，夏荣本向盐城市亭湖区公安分局控告孙宏林、胡永华犯敲诈勒索罪，盐城市亭湖区公安分局侦查终结后移交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亭刑二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孙宏林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裴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陈仁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4月5日，夏荣本向孙宏林借款，约定月息15%，夏荣本向孙宏林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扣除利息4.5万元,实际借得25.5万元;2008年4月的一天(4月5日之后),夏荣本向孙宏林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5%,夏荣本出具20万元的借条给孙宏林,2008年7月7日,夏荣本通过银行转账向孙宏林还款24.5万元后收回了该借条;2008年6月12日,夏荣本向孙宏林借款,约定月息15%,夏荣本出具10万元借条给孙宏林,扣除利息1.5万元,实际借得8.5万元；2008年8月25日，夏荣本向孙宏林借款，约定月息15%，夏荣本向孙宏林出具8万元借条，扣除利息6.3万元,实际借得1.7万元；2008年12月24日，夏荣本再次向孙宏林借款，孙宏林要求夏荣本将前期借款的利息结清，为此，夏荣本打44万元借条给孙宏林，但孙宏林未借钱给夏荣本。2009年3月30日下午，孙宏林与裴飞、陈仁智等人在盐城市区幸佑饭店吃饭，发现夏荣本也在该饭店吃饭，即向其要债，并发生争执，裴飞、陈仁智对夏荣本进行殴打，夏荣本遂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责令双方协商处理。民警离开后，孙宏林称夏荣本之前欠其92万元，按月息15%计算6个月应支付利息80万元，并谎称其欠裴飞钱，后夏荣本被迫写了一张借到裴飞80万元的借条。期间，夏荣本将之前打给孙宏林的一张44万元借条撕毁，并提出将以前所欠四张借条换成一张总借条，孙宏林不同意，要求夏荣本按照原来的日期重新打了一张44万元的借条。夏荣本无钱归还，孙宏林便要求其提供担保人，夏荣本被迫按照孙宏林的要求，让其子夏斯军到场并在夏荣本出具给孙宏林的五张借条上分别签名捺印提供担保。后裴飞向夏荣本打电话要80万元钱未果。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孙宏林主张其与夏荣本之间存有92万元的借贷关系，其依据的是四张借条及有夏荣本签名的计50万元的三张取款回单，但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2）亭刑二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确认上述借款内扣利息后实际借款金额为35.7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案涉借款事实经过公安、检察、法院三方公权力机关审查，综合证据效力，孙宏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92万元借款事实成立，再审中,孙宏林提供的有夏荣本签名的三张取款回单,证明其取款5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孙宏林将取款回单所载明的款项全部交付给了夏荣本,事实上,孙宏林自认只给付了夏荣本48万元,故对孙宏林主张与夏荣本之间存有92万元借款之事实,不予采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证明效力要高于孙宏林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对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孙宏林与夏荣本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35.7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超过了国家有关自然人之间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应当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孙宏林主张按2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限度，应予支持。关于2008年4月的一天(4月5日之后),夏荣本向孙宏林所借20万元,不包含在本案所涉借款之中，且夏荣本于2008年7月7日已向孙宏林还款24.5万元并收回了该借条，在原审中，夏荣本收回了其提交的银行单据原件，并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还表示放弃已向孙宏林偿还24.5万元的主张。故在本案中，对该24.5万元法院不予理涉，其中支付的利息是夏荣本的自愿行为，应当作为夏荣本另外向孙宏林借款的还款本息处理。夏荣本反驳称孙宏林内扣利息及其支付的款项计230292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宏林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夏荣本提出反诉，未按规定交纳反诉费，经催交后仍未交纳，应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根据其反诉的请求，即使构成抗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除向孙宏林归还24.5万元之外支付款项给孙宏林的事实，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夏荣本辩称其所借孙宏林的40万元借款转让给虞（于）安权偿还的问题，根据虞（于）安权与陈家富的合作协议、虞（于）安权的承诺书以及盐城市亭湖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虞（于）安权接受的债务应当是陈加富向孙宏林所借的40万元，并非夏荣本向孙宏林所借案涉借款中的40万元债务。关于夏荣本、孙宏林、胡永华的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胡永华投资280万元、孙宏林投资40万元、夏荣本投资0元，没有提及夏荣本向孙宏林的借款40万元，夏荣本主张其向孙宏林所借的40万元已转化为投资款，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剩余欠款中的三分之一，另加其单独借款1.7万元,只应承担还款约7.6万元,夏荣本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孙宏林又予以否认，且认为其实际没有投入一分钱，也不存在借款转化为投资款，该合作协议实际没有实施，故夏荣本主张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不能认定，其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剩余欠款中的三分之一的抗辩亦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该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还清投资款后，夏荣本收回陈加富借条和夏荣本担保借据，并不是指收回夏荣本向孙宏林借款出具的借条。关于夏斯军担保的问题，夏斯军在签名担保时，并非出于其自愿，根据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3月30日晚,孙宏林要求夏荣本提供担保人,夏荣本被迫按照孙宏林的要求让其子夏斯军到场在五张计172万元的借条上分别签名担保”，由此可见，夏斯军的担保是在主债务人即其父夏荣本受到债权人孙宏林的胁迫，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故保证人夏斯军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夏荣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宏林归还借款本金357000元，并以本金255000元、85000元、17000元分别从2008年4月5日、2008年6月12日、2008年8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孙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夏荣本不服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盐都区人民法院明知亭湖区人民法院（2012）亭刑二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错误，仍以该判决为依据作出判决错误。2.庭审中补充主张，再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错误，截止到2008年8月5日前的利息已经偿还。请求本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作出公正结果。被上诉人孙宏林辩称：我借钱给夏荣本，没有收到过他一分钱的利息，夏荣本讲的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2）亭刑二初字第0335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涉本案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裁判根据。夏荣本上诉称，该份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错误，原审利息计算不当的理由，经审查，在原审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时，上诉审时，夏荣本仍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依法规定，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夏荣本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荣本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民再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上诉人夏荣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洪全代理审判员  惠 玲代理审判员  潘 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玉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