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学华，女，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超，男，汉族，1970年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梅，女，汉族，1967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俊，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勇，男，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冉振平，重庆市万州区龙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应祥，男，汉族，1967年6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原告程学勇与原审被告蔡应祥、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3489号民事判决。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8日，蔡应祥与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泾源项目部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泾源县“文化苑”小区2号楼、4号楼主体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同年6月28日，蔡应祥作为甲方与程学勇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中除水电暖及外墙保暖、外墙砖、外墙漆以外的全部劳务工程，含设施设备浇灌、临时工棚的搭建，铁丝、铁钉、轧丝，除砖、水泥以外的下车；工程合同金额按每平方米240元，按实结算；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工期延误、工程停工，确认延误工期或误工天数，由甲方补偿。程学勇在合同签订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又将承包内容中的二次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案外人冯郁彬施工。2012年5月6日，蔡应祥以及案外人杨德峰向程学勇出具《完工单》，载明：程学勇做大工50T×250=12500，小工100×150=15000，合计150T，人民币27500元。施工中因业主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程学勇于2012年6月30日停工。同年7月25日，蔡应祥支付工人停工期间生活费30000.00元，同年12月21日，蔡应祥发放2012年农民工工资合计542211.00元，冯郁彬向泾源县人民政府出具保证书，承诺领到蔡应祥支付工资192249.00元后负责发清班组所有农民工工资，不再上访讨工资。2012年10月14日，蔡应祥与业主方确认后形成《文化苑2#楼工程形成进度确认单》和《文化苑4#楼工程形成进度确认单》。经泾源县建设局委托，2013年5月28日，宁夏华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退场结算审核报告》，确认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施工面积为9994平方米。2014年2月，业主方将涉案工程交由其他单位施工。2013年10月25日，蔡应祥向程学勇出具涉案工程完成及变更工程量，变更部分为：基础原设计为条形基础变更为筏板基础、梯口原设计为洞口变更为现浇、五层内梯原设计为洞口变更为现浇、二至五层外墙钻线子；2011年11月因甲方工程款不能按时到位，导致停工；坡屋面面积按折半计算（除图面积外另计）、停工增加木工折横打墙混泥工；所有完成工程量以甲方监理清单为依据，剩余没有完成工程量按图计算扣除；没有完成的工程款，地下室回填、楼层地砖及梯砖、屋面瓦、施工预留洞、内外抹灰、散水及图纸上所标明的工程量，以图纸为准。程学勇与蔡应祥在一审中协商后就涉案工程的劳务费达成结算协议（并经一审法院记入笔录）：1、合同约定工程款2号楼、4号楼总面积10324平方米×240元=2477760.00元；2、基础变更增加工程2号楼60米×15米=900平方米，4号楼64米×16米=1024平方米，合计1924平方米×0.4米厚=769.6立方米×15元每立方=11544.00元；3、梯口变更增加工程2.4米×1.5米=3.6平方米×8个=28.8平方米×200元/平方米=5760.00元；4、二层、五层砖线变更增加工程10324平方米×0.5元每平方米=5162.00元；5、五层原预留洞口变更为现浇增加工程2米×1.6米=3.2平方米×16个=51.2平方米×200元每平方米=10240.00元；6、坡屋面另加半层计算1483平方米（2、4号楼基础面积）/2=741.5平方米×240元=177960.00元；7、窗台修复900元/个×2个=1800.00元；计日工27550.00元；以上八项合计2717776.00元，减去未完成项目工程款353025.00元，工程款为2364751.00元。程学勇自认收到工程款2007000.00元，蔡应祥予以认可，但未提交支付凭证。程学勇因与蔡应祥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发生纠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蔡应祥支付劳务承包款545251.00元，并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蔡应祥负担。蔡应祥因与合伙人约定不能单独与程学勇结算，遂要求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蔡应祥的申请，追加程学华、张德俊、张中超、张士梅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程学勇遂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蔡应祥、程学华等五人共同支付劳务款545251.00元（工程款2364751.00元-已支付金额2007000.00元+停工损失187500.00元），诉讼费用由蔡应祥、程学华等五人共同负担。蔡应祥在一审中辩称，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劳务工程内容，单价为每平方240元，业主方委托相关资质机构进行核定，涉案工程完成面积为9994平方米，程学勇主张10000余平方不准确，总价款应当为240元/平方米×9994平方米，认可程学勇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353025.00元，支付给冯郁彬的42000.00元应予扣除。因蔡应祥与程学勇存在亲戚关系，在合伙时承诺不单独算账。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在一审中辩称，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分支，在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更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涉案工程交给业主的总面积为9994平方米，并非程学勇主张的10000多平方米。程学勇主张的工程款结算依据是和蔡应祥之间的结算，且蔡应祥也知道需要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该结算并未取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对该结算不予认可。程学勇应得的劳务款已经超额支付，请求驳回程学勇对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程学勇请求蔡应祥等五人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学勇与蔡应祥作为《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就程学勇已经完成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并经人民法院记入笔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双方在一审诉讼中达成的劳务费结算协议予以确认，即程学勇应得劳务费合计2364751.00元，减去已领取2007000.00元，蔡应祥尚欠程学勇劳务费357751.00元。蔡应祥抗辩合伙人对此不知情，且合伙人之间约定蔡应祥不能与程学勇进行单独算账，此约定系合伙人之间内部的约定，不能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同时，依照蔡应祥、程学华等五人之间的合伙合同约定，蔡应祥为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一切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蔡应祥的结算行为对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程学华等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没有约定，应以蔡应祥与业主方进行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之日为交付之日，即2012年10月14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程学勇在本案中主张187500元停工损失，该费用蔡应祥结算时不予认可，且程学勇在庭审中关于停工期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发放的基本工资每人高达75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蔡应祥在停工期间已经支付工人相应的生活费。因此，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应祥、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程学勇劳务费357751.00元，并从2012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程学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2.00元，由被告负担6666.00元，原告负担2586.00元。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程学勇对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学勇、蔡应祥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涉案工程总面积为9994平方，一审判决认定为10324平方错误。蔡应祥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并非合伙事务的总负责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合伙负责人错误。一审判决将程学勇与蔡应祥私下达成的协议作为程学华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也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同意蔡应祥的申请，追加程学华等四人为共同被告，即应征求程学华等四人对蔡应祥与程学勇私下达成结算协议的意见，程学华等四人对该结算协议不予认可，有理由相信蔡应祥与程学勇有串通嫌疑，增加结算面积，虚构增加工程量，可能损害程学华等四人的合法权益，程学勇的应得劳务款已超额支付。一审法院直接确认该结算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支付劳务款的责任承担者应是蔡应祥，至于程学华等四人应否承担责任，应待蔡应祥承担责任后再与程学华等四人解决合伙纠纷。一审判决判令程学华等四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学勇在二审中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应祥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在二审中出示二份新证据，即股份协议书、欠条各一份，拟证实程学勇在本案中应得的劳务款已超额支付。程学勇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出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程学华等人的证明目的，建议不予确认。经审查，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在二审中出示的股份协议书、欠条形成于2012年12月21日，主要内容为“蔡应祥个人擅自与外界产生的纠纷和私自开的欠条未经股东协议认可，后果和责任由蔡应祥个人承担”、“每个股份要求先由蔡应祥个人承担110000.00的债务，并写出欠条作依据。”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第五施工队现金110000.00元，此款系程学勇的工资没决算，大家认为付超的工资款，欠款人蔡应祥”。本院认为，该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出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蔡应祥等人已超付程学勇的劳务款，故不予确认。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学勇主张蔡应祥、程学华等五人共同支付涉案工程劳务款357751.00元本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程学勇主张蔡应祥、程学华等五人共同支付涉案工程劳务款357751.00元本息的请求应部分得到支持，即应由蔡应祥支付程学勇涉案工程劳务款本息。主要理由如下：1、涉案《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程学勇与蔡应祥，并不涉及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等合伙人。在程学勇提起本案诉讼后，蔡应祥方才披露涉案工程由程学华等五人合伙承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学勇向程学华等合伙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及合同根据；2、程学勇与蔡应祥在一审诉讼中达成结算协议的效力不能归属于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等全体合伙人。首先，程学华等合伙人未参与结算过程，且不认可该结算协议；其次，蔡应祥未得到程学华等合伙人的授权，无权代表全体合伙人与程学勇办理结算。根据《合伙合同》，蔡应祥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有权签署施工签证资料。但是，蔡应祥并非合伙负责人，无权代表全体合伙人与程学勇办理涉案工程劳务款的结算；再次，蔡应祥在一审诉讼中与程学勇达成结算协议，虽然事后曾否认，又申请专业机构鉴定，但其否认的理由仅是合伙人不认可结算协议。根据《劳务承包合同》以及蔡应祥与程学勇订立的结算协议，应由蔡应祥承担支付程学勇涉案工程劳务款本息的责任。程学华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3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程学勇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3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蔡应祥、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程学勇劳务费357751.00元，并从2012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蔡应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学勇劳务费357751.00元，并从2012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程学勇要求程学华、张中超、张士梅、张德俊共同支付劳务费357751.00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52.00元，由蔡应祥负担6666.00元，程学勇负担258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6.00元，由程学勇负担3333.00元，由蔡应祥负担33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姜长城代理审判员  蒋乾巽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