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字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金江国营农场南茂片区庐山会议室。法定代表人谭新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保兴西路。代表人徐庆山，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智。委托代理人林奕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嘉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保城镇保兴东路庄园豪都3号楼2单元307室。法定代表人徐庆金，总经理。上诉人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语泉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宇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在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茂公司、山语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挺，被上诉人潘国智的委托代理人林奕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三亚嘉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潘国智于2013年4月1日到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的工程部工作，从事土建工程师一职，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潘国智的工资为税后7655元／月。被告潘国智2013年4月份的工资7655元，2013年5月份的工资7655元，原告山语泉分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和2013年9月17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被告潘国智。原告未发放被告潘国智在山语泉分公司工作期间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工资，原告尚欠被告潘国智的工资107170元（7655元／月14个月）。被告潘国智于2014年7月31日以口头形式向原告提出辞职。后被告潘国智向保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过开庭审理并核实相关证据后，作出保劳人仲裁字[2015]第04号仲裁裁决：确认潘国智与山语泉分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裁决山语泉分公司向潘国智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107170元；裁决山语泉分公司向潘国智支付两个月经济补偿金11482.5元（7655／月1.5个月）。原告金茂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在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工资款107170元及一个半月经济补偿金11482.5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保劳人仲裁字[2015]第04号仲裁裁决书及其送达回证，被告提交的《证明》、工程师资格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账、保劳人仲裁字[2015]第04号仲裁裁决书、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山语泉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被告潘国智在为原告山语泉分公司提供劳动，从事土建工程方面的工作，从事的工作系原告山语泉分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山语泉分公司为被告潘国智发放工资，保劳人仲裁字[2015]第04号仲裁裁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潘国智的答辩请求成立，故对于原告山语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山语泉分公司系金茂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无力偿还债务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金茂公司对山语泉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清偿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与被告潘国智之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判决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支付被告潘国智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共计人民币107170元（7655元／月14个月）；四、判决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向被告潘国智支付一个半月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482.5元（7655元／月1.5个月）；五、以上该付款项数额合计人民币为118652.5元，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天内向被告潘国智付清；六、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对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上述该付款项人民币118652.5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金茂公司、山语泉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金茂公司和被上诉人嘉源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金茂公司提供160亩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山语泉”项目的建设用地，由被上诉人嘉源公司提供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包括聘请人员进行开发建设），进行项目合作，双方对建成后的房屋实物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为了理清用人主体问题及工资支付问题，上诉人金茂公司和被上诉人嘉源公司又于2011年8月12日达成了《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合作项目工程建设中的人员工资、人员人身安全等均由嘉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金茂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潘国智在前述《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签订之前本来就是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潘国智在《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也一直是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员工。在《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履行期间，“山语泉”房地产项目均由被上诉人嘉源公司聘请人员进行工程建设，该房地产项目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亦由被上诉人嘉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直接发放。至于张传富出具给被上诉人潘国智的《证明》，因张传富是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故张传富的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嘉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嘉源公司才是被上诉人潘国智的用人单位，应该承担用工主体的相应责任。同时，被上诉人潘国智主张的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支付劳动报酬的起止时间均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潘国智提供张传富出具的《证明》，用来主张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的起止时间，但张传富是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张传富在2014年5月份已将其持有的嘉源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其将员工责任转嫁给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除此，被上诉人潘国智在应聘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工作岗位时并不具备相应的岗位从业证书，无法满足用人单位的岗位要求，其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潘国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潘国智辩称，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需要补充的是，被上诉人嘉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其与上诉人金茂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仅仅是它们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劳动争议，不是其他合同纠纷，故而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嘉源公司未进行答辩。本院经审查，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7月15日，上诉人金茂公司与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开发“山语泉”房地产项目。2011年8月12日，上诉人金茂公司与被上诉人嘉源公司又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补充协议》，载明：“因合作项目的工程建设全部由乙方负责，如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乙方管理不善、人员违章操作等非因甲方原因造成安全事故，由乙方（嘉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金茂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开发“山语泉”房地产项目的需要，2011年11月15日上诉人金茂公司成立了山语泉分公司（具有营业执照）。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的负责人原为张传富，2014年8月21日变更为徐庆山。被上诉人潘国智在为“山语泉”房地产项目工作前原系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员工。2012年9月16日被上诉人潘国智取得建筑工程专业工程师资格。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张传富向被上诉人潘国智出具一纸《证明》，载明：“兹证明潘国智，身份证号：:430403197504272011,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工程部担任土建工程师职务。工资每月7655元（税后），工作期间2013年4月份、5月份工资已发放，尚欠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计14个月工资壹拾万柒仟壹佰柒拾元整（￥107170元）未发放。”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补充协议》、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潘国智一审提供的《证明》、工程师资格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是否与被上诉人潘国智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潘国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账，可证实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通过其单位账户向被上诉人潘国智支付了劳动报酬。而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时任负责人张传富出具的《证明》与被上诉人潘国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被上诉人潘国智的陈述又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国智存在劳动关系及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潘国智劳动报酬的事实。因此，虽然被上诉人潘国智原系被上诉人嘉源公司的员工，但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潘国智自2013年4月1日起已与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且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潘国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07170元。对于拖欠的工资，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予以支付。另外，被上诉人潘国智因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山语泉分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潘国智支付经济补偿。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潘国智在为“山语泉”房地产项目工作期间，其用人单位系上诉人金茂公司。但二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开发土地合同书补充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金茂公司与被上诉人嘉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就“山语泉”房地产项目的用工有内部约定，该约定对被上诉人潘国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张传富的《证明》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传富出具《证明》时，系山语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应当知悉本单位的用工情况，向劳动者出具《证明》并无不妥，且具有可信性。其次，张传富的《证明》并非孤证，该《证明》与被上诉人潘国智提供的其他书证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具备了充分的证明力。再次，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张传富有故意作伪证的证据，怀疑张传富转嫁责任、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根据。因此，一审采信张传富的《证明》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就该《证明》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保亭金茂投资有限公司山语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审 判 员 林 彬审 判 员 蓝海燕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核：彭志新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19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