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沪高刑终字第10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希春，男辩护人周宝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希春犯合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希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希春及其辩护人周宝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5月起，被告人崔希春采取参股、增资、变更名称、新设立等形式，成立、控制天津市静海县晟源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达公司）、天津市辰益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益德公司）、天津伊萨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萨林公司）、天津市冀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衡公司），并开展经营。其中，2011年7月至8月间，崔希春以晟源达公司的名义先后与上海国冶凯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冶公司）签订五份铁精粉购销合同，并履行完毕。至2011年10月底，崔希春控制的多家公司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同年11月24日，崔希春在无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晟源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国冶公司签订两份各5,000吨的钢坯购销合同，国冶公司按约陆续支付60%货款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406万元；同年12月8日，崔希春又以辰益德公司的名义与国冶公司签订一份30,000吨钢坯购销合同，国冶公司按约陆续支付75%货款共8,561.25万元。崔希春在收到上述共计10,967.25万元货款后，将9,000余万元用于其个人控制的各家公司拖欠其他企业的货款、运费等前债，又将1,000余万元转入高某某等十六名个人的银行账户，其中近300万元被用于购买个人房产。被告人崔希春在合同约定期内，未履行上述三份合同，遂于2012年2月22日，以伊萨林公司的名义与国冶公司签订铁精粉贸易补偿协议，确认收取上述货款但未履行合同，约定以贸易补偿的形式归还上述货款。同年2月底，国冶公司为了追回欠款，在崔希春无力支付尾款的情况下，向天津物产金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将崔希春在该公司托盘的9,954.42吨钢坯赎回，按合同单价计算货值总额为3,787万余元。之后，在国冶公司的催讨下，崔希春又陆续以贸易补偿、退款等形式，退还给国冶公司4,832万余元。同年年底开始，崔希春拒绝继续归还其余款项，并否认仍欠被害公司货款。截止至案发，扣除之前国冶公司因欠崔希春一方其他合同的款项约76.5万元，共造成国冶公司损失3,770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国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的陈述，证人周某等6人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账册、记账凭证、合同、银行交易凭证、转账凭证、银行汇票、往来收据、提货通知、企业银行账户对账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崔希春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希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国冶公司多份合同过程中，明知其已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诱使国冶公司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将收取的货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他债，最终造成被害单位损失3,77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崔希春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百万元；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崔希春及辩护人提出，崔希春2011年11月24日以晟源达公司名义与国冶公司签订的两份5,000吨合同已履行完毕，即同年10月底冀衡公司与强润公司、强润公司与国冶公司分别签订的1万吨钢坯购销合同与本案有关，该1万吨钢坯实际是履行原判认定犯罪的1万吨钢坯购销合同。因此，崔希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便崔希春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也属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二审诉讼各方意见评判如下：一、崔希春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冀衡公司与强润公司、强润公司与国冶公司确实与2011年10月31日签订了相关的钢坯销售合同，而且合同也确实履行完毕，但该合同的履行与本案并无关系。理由如下：1、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主体不同。崔希春辩称的三家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强润公司向冀衡公司采购钢坯，然后再销售给国冶公司，即国冶公司作为采购方、强润公司作为中间方、冀衡公司作为供货方。强润公司、冀衡公司、国冶公司系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主体。而本案涉及的两份5,000吨合同，均是崔希春以晟源达公司的名义与国冶公司签订，后国冶公司再将钢坯卖给强润公司。国冶公司系三方中的中间方，晟源达公司系合同的供货方。晟源达公司、国冶公司系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主体。2、合同双方付款方式不同。国冶公司的付款申请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国冶公司于11月2日、11月4日、12月5日、12月15日四次银行转账全部货款3,940余万元给予强润公司，并收到强润公司交付的钢坯10,106.86吨。强润公司于11月3日、11月7日、11月22日、12月6日、12月16日五次银行转账全部货款3,920余万元给冀衡公司。上述付款方式与金额符合三方的1万吨合同约定内容。五份提货通知共交货10,106.86吨也与三方实际发生的交易付款情况吻合。而涉案两份5,000吨合同，国冶公司向崔希春的晟源达公司支付60%货款共2,406万元，该付款方式与涉案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金额相符。3、交货时间、地点不同。相关五份提货通知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5日、9日及15日，这与国冶公司支付给强润公司及强润公司支付冀衡公司货款时间相符。另外，1万吨购销合同约定提货地点是江苏江阴港，此与上述提货通知上记载的仓库地点一致。而涉案两份5,000吨合同的提货地点是在福建海沧码头，与提货通知上记载的地点并不相同。另外，涉案两份5,000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前，崔希春于2012年1月16日以盛源达公司名义向国冶公司出具《承诺函》，明确承认此两份5,000吨的合同其未能如期交货，并表示愿意承担为此给国冶公司造成的损失。2012年2月22日，崔希春与国冶公司在协议中也明确承认因崔希春一方的原因导致两份5,000吨合同未能如期交货，截至协议签订日已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63天。据此，本院认为，崔希春辩称的1万吨钢坯购销合同的履行与本案无关。崔希春在与国冶公司签订两份各5,000吨钢坯购销合同时已处于资不抵债状态，且之后资金状况不断恶化。其作为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其根据自己经营情况及当时托盘业务全面亏损的状况，仍隐瞒其资金的真实状况，虚构其具有履约能力，诱使国冶公司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将收取的货款大部分用于归还他债，最终造成被害单位损失3,770万余元，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原判量刑是否过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诈骗数额100万元以上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崔希春实施合同诈骗，造成被害单位损失3,770万余元，原判据此判处崔希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量刑适当。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崔希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伟琦审判员  邱胜冬审判员  徐文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晓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