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81民初233号原告钟茂生，男，1968年12月9日生。委托代理人杨辉、刘科深，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汀洲，男，1973年8月25日生。委托代理人李群英、钟岩锋，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茂生为与被告钟汀洲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钟伟平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茂生诉称：被告于2013年在会昌县城“月亮湾安置小区”承包得部分工程的建设，并自2013年10月起将所承包的部分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原告，由原告带组施工。2013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补充签订了《月亮湾安置区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共2栋8户房屋的内外装修沙浆粉刷劳务转包给原告施工，该部分劳务的承包工资共计11152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不仅按约提供劳务完毕，而且还在被告的另行安排下，增加完成了其他零星填缝、修补等劳务工作。现被告承包的相关建设工程已验收完毕，并已投入使用。但至今为止，被告仍欠原告劳务工资37720元未付，原告多年来屡次催收，但被告一直拒绝和原告进行结算，也拒绝出具欠条。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承包工资款377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款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钟汀洲辩称：一、原告只完成了70%左右的工作量，其所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工程质量也存在许多问题，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37720元及其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原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月亮湾安置区协议》约定，答辩人将自己承揽的会昌县城月亮湾安置区的9#楼和15#楼两栋共8户房屋的内外墙沙浆粉刷工程转包给原告，转包范围包括了两栋房屋内外墙的全部沙浆粉刷工程，但是斜板内范围不粉天花板、不粉墙，天地面也不包括在内；每月按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剩下的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付清，做到保质保量；两栋共8户工程总价款为111520元。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如下：单价为34元/平方米，每户房屋的面积为410平方米，共8户，总价款为111520元（34元/平方米×410平方米×8户）。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工到总工程量的70%左右，因各种原因终止了施工。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占30%左右，范围大致包括：15#楼的第一层内墙没有粉刷、9#楼和15#楼的全部施工洞没有粉刷、升降口的线条没有做、楼梯没有粉刷、第四层阳台反水没做、前后大门门边没有粉刷、粉墙落地灰没有清理。因发包商催赶工程进度，答辩人另请工人施工完毕了原告未完成的30%左右的工程，为此，答辩人支付工人工资59490元。2、答辩人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价款，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价款，共支付了70000元的价款。原告雇请的几个工人，因找不到原告结算工资，找到会昌县劳动局要求答辩人支付工人工资，在会昌县劳动局的要求下，答辩人于2014年9月25日代原告支付了其雇请的几个工人工资共6240元。二、原告擅自终止施工，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协议，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原告钟茂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月亮湾安置区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会昌县的月亮湾安置区建筑工程内外墙和沙浆粉刷劳务交由原告施工，共2栋8户宗劳务款为111520元，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是提供劳务的承包合同关系。2、合同外工资计算单，证明原告在合同外提供劳务，工资为6500元。被告钟汀洲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协议约定，原、被告之间成立的是承揽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劳务承包协议，不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很明显知道他所要施工的区域，原告没有必要去增加不包括的范围，其次该单据没有任何个人的签名，只有原告自己的签名，无法反应任何真实情况，该单据与本案无关联，因为原告并没有增加工程量。被告钟汀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钟汀洲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2、月亮湾安置区协议，证明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3、原告钟茂生签名的领款收条，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价款、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价款，共支付了70000元价款。4、被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单据，证明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代原告支付了其雇请的几个工人的工资共6240元。5、被告支付工人工资共59490元的单据，证明被告接受将原告未完成的30%左右的工程另请工人施工完毕，为此，支付了工人工资共59490元。6、证人康文其、吴水秀、刘城发、钟同仁、刘素有的证人证言及对康文其、吴水秀、刘庆才的调查笔录，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工到总工程量的70%左右，因各种原因而终止了施工；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占30%左右，未完成的工程范围大致包括：15#楼的第一层内墙没有粉刷、9#楼和15#楼的全部施工洞没有粉刷、两栋楼升降口的线条没有做、两栋楼楼梯没有粉刷、两栋楼第四层阳台反水没做、两栋楼前后大门门边没有粉刷、两栋楼粉墙落地灰没有清理。因发包商催赶工程进度，无奈之下，被告只得接手将原告未完成的30%的工程另请工人施工完毕。原告钟茂生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中5月15日60000元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60000元当中包括部分被告代付给原告雇请及被告自己雇请的工人的工资，其实被告没有把这60000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对7月10000元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的原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中对用蓝色圆珠笔书写的内容部分不予认可；对于有涂改部分刘忠清3078元，因有涂改，对该数字不予认可；对钟茂生签名以下部分内容原告不认可；对总的合计6175元部分不认可，因该数字不知道被告是怎么计算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到底代原告支付了多少钱。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没有原告签名，事实上本案合同约定提供劳务的范围部分原告已全部完工，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自相矛盾，被告提供的这些单据证明剩余的30%部分支付的工资将近60000元，这和协议签订的工资款总额笔录不对，可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效力。对第6组证据中钟同仁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其已确定了钟茂生承包的工程量已完成；对其中清理垃圾的证人证言和本案无关联，垃圾清理不是原告施工范围，被告不管有没有支付这部分钱均与本案无关，也无法确认是9#楼还是15#楼的清理；被告提供的证人证明原告只完成了70%的工作量，但证人与证人之间陈述明显自相矛盾，证人通过询问也无法证明70%这个数字的来源，且各个证人对于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陈述不一致；但证人钟同仁确定钟茂生已完工；证人康文其、吴水秀、刘庆才三人的证言，作证程序明显违法，三个证人事前经过商议，对于案件事实进行了串通；且证人在调查笔录所作陈述和当庭证言完全自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即月亮湾安置区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即合同外工资计量单，因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告提交的第1、2组证据，即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月亮湾安置区协议，原告不持异议，且原、被告提交的月亮湾安置区协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4、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即领款凭证，原告对其中2014年5月15日60000元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这60000元包括了原告代被告向原告雇请和被告雇请的工人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该部分予以采信；原告对2014年7月16日10000元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其是否需要申请笔迹鉴定，原告拒绝申请鉴定，因原告钟茂生自认曾收取了被告10000元，能与该部分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该部分予以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即被告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单据。原告对其中“钟茂生”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对其他内容提出异议，但该证据能与原告自认被告曾在会昌县劳动局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6、对被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即被告支付工人工资共59490元的单据。该证据系被告制作，且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即证人康文其、吴水秀、刘城发、钟同仁、刘素有的证人证言及对康文其、吴水秀、刘庆才的调查笔录。因调查人李群英、钟岩锋向证人康文其、吴水秀、刘庆才作调查笔录时，该三位证人同时在场，调查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康文其、吴水秀、刘庆才的调查笔录不予采信。对证人康文其、吴水秀、刘城发、钟同仁、刘素有的证人证言，该些证人对于原告未完成量为30%的陈述因均为估测，被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关于此部分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五位证人关于原告未完成工程范围的陈述，具体范围表述不一致，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五人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原告确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五位证人受被告雇佣进行了部分施工并领取了工资。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4月30日，被告钟汀洲承包了会昌县月亮湾安置区安置房的劳务作业；承包方式为：包工，自带斗车；承包范围为：工程正负零以上混凝土浇捣、主体砌砖，内、外墙及屋面粉刷、屋顶造型、包括找平地面、天棚粉刷等。2013年10月，被告将该工程中的9#楼和15#楼2栋共计8户的房屋内外墙沙浆粉刷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钟茂生，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月亮湾安置区协议》，约定“内外墙粉刷甲方钟汀洲，乙方承包内外装修沙浆粉刷，内外墙和所有沙浆粉刷要完整，斜板内范围不粉天花板、不粉墙。大地面不包括在内，每月按工程量80%，乘下（笔误，实际为剩下）验收合格后付清，做到保质保量。共2栋8户总金额：111520元人身安全由乙方自负甲方签字：钟汀洲乙方签字：钟茂生2013年11月14日”。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为：单价34元/平米，每户房屋面积410平方米，共8户。原告对会昌县月亮湾安置区安置房9#楼和15#楼2栋共计8户的房屋内外墙沙浆粉刷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并于2014年5月15日前在被告处借支60000元、于2014年7月16日借支10000元。因原告未结清其雇请的工人的工资，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代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6240元。因原告未全部完成工程施工，被告另雇请人员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原告认为其完成了全部施工、被告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故而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钟茂生与被告钟汀洲之间形成的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均系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建设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依法应当推定建设工程经竣工，原告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全部完成工程，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仅完成了部分工程，剩余部分工程系被告雇请他人施工完毕；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77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茂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减半收取407.5元，由原告钟茂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钟伟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