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1刑初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丽雅，女，1952年2月18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贵阳市云岩区国税局局长，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3月25日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次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1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清镇市看守所（省司法警察医院）。辩护人张羽，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602735。辩护人王光萍，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710887401。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5]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丽雅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对该案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8月1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杭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丽雅及其辩护人张羽、王光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至2010年，被告人朱丽雅担任贵阳市云岩区国税局局长。在此期间，云岩区国税局委托云岩区各办事处的下级单位代征个体零散税收，并按代征税款的5%向代征单位支付手续费。2002年，云岩区国税局开发个体税收征管软件，对云岩区范围内“双定”（定额、定期）个体纳税户纳税金额进行统计，云岩区国税局将云岩区市西路办事处确定为该软件的全区试点单位。时任市西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王某（另案处理）以市西路办事处作为试点单位开支大为由，请被告人朱丽雅予以关照。2003年至2010年，被告人朱丽雅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云岩区国税局征收管理科将个体税收征管软件内其他代征单位代征的税款共计114,896,215.15元计入市西路办事处下级单位市西服务公司的代征金额并计提手续费，导致其他代征单位手续费损失共计5,744,810.75元。同时，被告人朱丽雅接受市西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王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云岩区国税局征收管理科在每年向云岩区财政局报送各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数据时，增加市西路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金额。2003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朱丽雅共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170万元。被告人朱丽雅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赃款10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朱丽雅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被告人朱丽雅供述、证人王某、叶某、张某1、张某2、李某、周某、谢某的证言、2003年—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计提代征收费税收入库统计表、数据更正说明、2005年—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实际入库税收数据统计表、云岩区国税局情况说明、2005年—2012年云岩区财政局提供市西路办事处税收数据统计表、代征代扣税款结报单、委托代征协议书、税收手续费收据、委托书、扣押决定书、委托代征协议书及被委托单位的工商注册信息、朱丽雅银行流水、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决定书及通知书、逮捕证、指定监视居住点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以被告人朱丽雅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丽雅辩称：受贿罪我认罪，但是对指控的事实有意见，受贿罪数额170万元不准确，从2003年至2010年给我的是18万元左右，我当时作的供述不真实，王某作为党工委书记，当时发的有年终奖励，按照正常工作程序发放，有制度保障的，包括财经及审计，1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需要审批，王某说不用签字，也没有文件，我向市局局长请示过，办事处代表的是政府说可以收，所以我才收的，后来检察院提出没有签字和文件，不走规范程序是不行的，所以我对受贿罪认可了。检察院侦查时我得不到足够的水喝，且办案人员威胁我要查处我的家人，所以作出不真实供述。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因为“小C系统”运行的开支大，我们委托市西代征全部零散税收是为了解决他们的运行经费问题。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朱丽雅“不正确行使职权”给税收代征单位造成损失5744810.75元事实不清。全案仅有黔东工业公司等十一家税收代征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及2007年于云岩区国税局签订的《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云岩区国税局2003年至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计提代征手续费税收入库统计表等相关统计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十一家税收代征单位2003年至2010年代征多少款项、应提多少手续费、因被告人行为导致未提取等证据，即指控朱丽雅滥用职权造成十一家税收代征单位损失5744810.7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朱丽雅通过局专门会议讨论决定，对国税局开发的个体税征管软件的试点单位市西路办事处为此增加开支，以该征管软件内征收的不属于市西路办事处代征税款金额计入该单位借此多提手续费来弥补经费开支不足的行为本身具有正当性，故朱丽雅的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如果公诉机关指控朱丽雅不正确行使职权，导致税收代征单位损失成立，该损失取得方为市西路办事处，属于不当得利，司法机关就应当追缴市西路办事处因此取得的款项发还其他税收代征单位，同时追究原市西路办事处取消后现继承方云岩区人民政府行贿罪的刑事责任及当时主要负责人王某的责任。公诉机关一方面认为市西路办事处的行为不属于行贿，所得费用具有正当性，另一方面却认为朱丽雅的行贿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显然不当。其他税收代征单位于云岩区国税局签订的《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属于行政合同性质，目的是事先税收行政管理职能，行政主体享有优益权，云岩区国税局将部分工业公司部分税收代征费用划转市西路办事处，国家并未遭受损失，且该部分工业公司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表明认可云岩区国税局该利益调整，说明对该部分行政管理性质的工业公司来说，该利益不属于其损失，公诉机关追究被告人滥用职权罪而自行计算损失是不正当的。（二）2015年4月9日朱丽雅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理由是：1、朱丽雅被指定监视居住的程序不合法，指定监视居住应由公安机关执行，且不能在专门的办案场所进行，2、朱丽雅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没有得到足够的饮水，且办案人员以查处朱丽雅家人相威胁，3、同步录音录像与笔录进行对比，存在顺序、内容不一致，办案人员进行提示、诱供的情形，说话时未记录，可见笔录是事先做好才让朱丽雅录像。（三）证人王某的证言是虚假的，理由是：王某庭审中陈述2010年年底结算后送给朱丽雅20万元，之前的陈述说该时间送给朱丽雅15万，陈述前后不一；王某称2003年送钱到朱丽雅喷水池办公室，但是朱丽雅2003年的办公室还没有搬到喷水池；另，同步录音录像与笔录进行对比存在顺序、内容不一致，办案人员进行提示、诱供的情形，说话时未记录，可见笔录是事先做好才让王某录像。（四）2003年、2004年朱丽雅为市西路办事处调剂的税收计提手续费金额都不超过20万元，王某不可能两年均送给朱丽雅20万元；另外朱丽雅并不能决定王某的职务升迁，王某不可能送朱丽雅大额资金；钱的来源不明，证人证言显示王某没有提取那么多现金送给朱丽雅。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10年，被告人朱丽雅担任贵阳市云岩区国税局局长。2003年至2010年，时任市西路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王某（另案处理），为市西路办事处每年能完成税收任务，请被告人朱丽雅帮助调剂税收，朱丽雅接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便利，安排云岩区国税局征收管理科在每年向云岩区财政局报送各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数据时，增加市西路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金额。2003年至2010年，王某为感谢朱丽雅对其的工作帮助、维护双方关系，从市西办事处下属的贵阳市云岩区市西服务公司、市西大市场管委会提取现金送予朱丽雅，八年共送予被告人朱丽雅现金18万元。被告人朱丽雅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缴100万元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及证明内容1、被告人朱丽雅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朱丽雅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贵阳市国税局、贵州省国税局文件，证明：1999年9月25日至2010年12月28日，朱丽雅为云岩区国家税务局局长，2012年2月退休，退休时为贵阳市国家税务局调研员。3、被告人朱丽雅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朱丽雅收受王某现金的原因、经过。2015年3月25日第一次供述：有一年中秋，王某给我一盒月饼，里面有8000元，有一年年底，王某在我家楼下给我一盒土特产，里面有1万元。2001年王某任市西路书记，主任是胡某。2003年云岩国税局创新工作，为了方便市西路商户缴税和加强对零散税收的管理，在市西路设立了代征点，完成任务后市西路办事处对我们有奖励，就是市西路国税所所长在办事处领了钱后再按照局里面的班子分工再次分配奖励款，2001年至2005年期间我大概每年得2000至5000左右，这五年共领取完税奖励款2万左右。期间胡元慧单独给我4万元，我分给了国税局班子，自己得了8000元。2005年胡元慧调走后是和王某对接奖励款，2006年至2009年期间王某共给我奖励款2万至3万，四年共得了9万元。这些钱我基本都存在我自己的贵阳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和我爱人刘某的建行卡上。根据我再次回忆，在2008年和2009年期间王某来找我，说和我对接完成税收奖励款的事情，分别拿了2万元，共计4万元给我。之前讲的9万元是时间长了回忆不清楚。2015年4月9日第二次供述：云岩国税局2002年开发了个体代征软件，税务辖区的税收管理员将辖区内的定额定期个体纳税户录入系统，纳税户到银行开立纳税专户，最终由银行定期扣收税款，受委托代征单位负责催促其辖区内符合条件的纳税户申报和预存税款。这两种方式都需要到国税局征收管理科进行结报，核定其代征收税款数额，因为一直都跟市西办事处签订有委托代征协议，个体软件应用后，手续费是代征税额的5%，每个月受委托单位都会向我局征收管理科结报其代征税。每年我局会上报委托代征税款的手续费预算。逐级上报后国家税务总局次年下拨手续费。个体软件2004年开始在云岩区推行，把市西办事处之外的其他地方符合条件的纳税户纳入了个体税收征管软件征收。市西办事处书记王某经常提要支付银行手续费、综合服务大厅租金、水电、人工等费用，代征税款手续费收入不够他们支出。所以后来我和分管局长颜某沟通后，安排征收管理科将个体征管软件征收的其他办事处的税款全部都由市西办事处结报并提取手续费。个体征收软件征收的税款是由软件根据数据结报，因为这个数据市西办事处不能提取，我安排征管科负责提取数据并填写结报单，市西办事处只在拨付手续费的时候集中在结报单上签字盖章（一般在半年和年底）。这事给征管科两任科长张某2、叶某安排过。严格意义上说个体征管软件上其他地方代征的行为不是市西办事处做的，最终将款结报给市西办事处是不应该的，我考虑市西办事处是代表全区在做试点，费用支出缺口大，所以才将其他办事处征的税款由市西办事处结报计算手续费，以解决市西办事处的经费问题。云岩国税局不直接参与云岩区对各办事处完税任务的考核，是按照区财政的要求，提供各办事处完成国税税收收入的报表。一般半年、年底报送各办事处完税数额的报表，任务还有缺口的办事处会向我提要求调剂税收给他们，市西办事处的税源结构比较依赖国税。王某在半年、年底完税考核开会时遇到我经常提调剂税收完成任务时尽量照顾他们办事处。我把可供调级的税收（不属于任何办事处，主要是税源管理一科）调剂给市西及其他需要调剂的办事处，后以报表形式报送云岩财政局。2003年到2010年每年半年、年终王某都会送钱给我，半年5万，年底有两年是15万，其他都是10万，还有中秋和春节以节日慰问拿钱给我，中秋是2万，春节是3万。这八年一共170万。他一般在半年年底送钱时说任务完成得好，办事处都有奖金拿，不能忘记我，来年希望能继续支持他们办事处工作。王某拿钱基本都是送到我办公室，偶尔会送到中华北路凯旋门大厦我家楼下路边给我。都是一百元面值的现金，一万一扎捆好的，用塑料袋或者档案袋一样的大纸袋装好。送钱给我的原因是我给他们办事处调剂税收弥补市西办事处的任务缺口，和把其他税务辖区代征的税款给他们市西办事处多计算手续费解决经费问题。收的钱一部分用于消费，剩下的存在自己贵阳银行和工商银行的卡上。2015年4月20日第三次供述：从2003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中秋以及半年、年底（一般是在市西办事处半年和年底财税工作完成后），市西办事处书记王某会送钱给我。春节3万，中秋2万，半年5万，年底除了有两年是15万，其他是10万，这八年他一共给我170万元。每次都是现金，一万一扎捆好的，一般都是用塑料袋或者像档案袋一样的纸袋装好送到我云岩区国税局9楼的办公室，偶尔会送到我在凯旋门大厦住处的楼下。年底给15万两次中一次是2010年，另一次记不清了。送钱的原因上一次笔录中讲过的。2015年4月22日第四次供述：王某送了170万元给我，原因一是对我工作的认可，个体税收征管软件项目的运行以及税收秩序的治理，让市西办事处税收每年都在增加，二是财政局在考核的时候帮助市西办事处调整完成税收任务的数据，和计提代征手续费的时候，调整个体征管软件中其他地方的零散税收给市西办事处计提手续费，解决他们运行软件的经费问题。2015年5月5日第五次供述：王某一共送了170万元给我，这个钱不该收，是错误的。2015年5月14日第六次供述：王某送给我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剩下的钱存在我的银行账户，时间隔得太久了，确实记不清消费了多少，存了多少。根据我回忆，因为王某拿的都是现金，大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平常买些化妆品、首饰这些，还有就是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开支比较多，剩下的才存银行，不是每年都存。2015年5月21日第七次供述：问：上次讯问了王某给你的钱的去向，具体说一下日常开销。答：因为一直持续了很多年，这些钱金额比较大，但是分散到每一年也没有特别多，王某拿的都是现金，用这些钱就不用再取钱，主要是家庭开销，亲戚朋友多，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开支大，另外爱买衣服、化妆品、首饰，剩下的存银行，也不是每年都存。2015年7月3日第八次供述：王某一共以节日慰问和完成目标任务奖励的名义给我170万元，因时间比较长，我年纪比较大记得不是很清楚，以检察机关核实的金额为准。送钱的原因一是我们局的税收工作成绩很突出，市西办事处每年税收收入都在增加。二是为了帮助市西办事处完成任务，向区财政局报送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数据时，调整增加市西办事处完成的数据。三是因为在调整完成税收任务数据过程中，调了其他一些地方征收的个体税收给市西办事处，由市西结报个体征管软件代征税款手续费，以解决市西软件试运行经费。2002年开设搞市西治理整顿的时候，当时云岩区区委书记王明铮给我们国税局提过，市西经济工作压力大，我们国税局要全力支持市西办党委和政府的工作，确保市西完成税收任务。2015年12月9日第九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03年至2010年期间，云岩区国税局在全区推行小C系统软件（个体税收征管软件）试点，试点单位设在市西办事处。市西办事处书记王某经常找我说试点开支大，请我支持一下。后来我与副局长商量，将个体税收征管软件中其他办事处代征的金额全部算到市西办事处，并按5%的比例计提手续费，以此方式来弥补试点单位的费用支出。同时王某也请我每年对他们市西办事处完成区里税收任务时予以关照。所以每年年终如果市西办事处税收任务有缺口时，我就安排下面科室将可调整的税收划给市西办事处，这种方式也是比较普遍的。从2003年至2010年王某为感谢我每年都要给我送钱，八年来总共送给我170万元。本来其他办事处在个体税收征管软件内的代征税款也应当提手续费的，但考虑市西办事处作为试点单位，费用开支大，所以就没有按照通常的方式给其他代征单位手续费。市西办事处是全区的试点单位，费用不应由市西一家承担。愿意退缴赃款，也给律师写了委托书。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因和朱丽雅工作联系较多，就向朱丽雅提出市西路办事处税收任务中，综合服务大厅开支大，希望她多关照，在给财政局报完成税收数据和计算市西路办事处代征手续费的时候多照顾市西路办事处。从2003年开始，财政局给我们下任务后，我都会和朱丽雅沟通，告诉她我们的任务数和想超过的任务数，请她帮忙。因市西路办事处是试点，云岩区国税局开发的软件刚开始只征收市西路办事处的税款，后来朱丽雅把这套软件征收的其他地方的税都算成我们办事处的，这样我们的代征数就变大了，手续费就多了。因为税收考核和代征手续费这两件事，我才每年都送钱给朱丽雅的。2003年春节，我送了3万元到朱丽雅办公室，2003年第一次结算代征手续费后我送了5万到她位于喷水池国税局的办公室。2003年中秋我送了2万元到她办公室。2003年底我送了10万元到她办公室。之后每年按照这个标准给朱丽雅送钱，春节3万，中秋2万，半年结算后5万，年底结算后10万，其中2008年和2010年手续费比较多，所以年底结算后送的15万。2003至2010年八年共送她170万元。基本都是去她办公室，只有后面几年有几次送到她凯旋门大厦的楼下给她。送的钱都是安排市西办事处下属的市西服务公司、市西大市场管委会提出来给我，最后财务通过调账平账，这事我和办事处主任通过气的。审理中证言（仅列举与之前证言不一致处）：2010年年底结算后送的20万，总共送了朱丽雅170万元。5、证人叶某（云岩区国税局综合服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我2005年至2013年任征收管理科科长，云岩区内几个办事处的税收任务完成情况由征收管理科负责，征管科统计各科以及各科负责的办事处的税收数额，经局长、分管审核后报云岩区财政局。我在征收管理科期间每年半年和年底的时候，我们科都要求对区里各个办事处的税收完成情况进行统计，从收税征管软件（国家税务总局CTAIS系统）提取数据，将各办事处所收税款统计制表后报给局长，在朱丽雅担任局长期间，她审核之后会根据她的要求修改统计表，再报给区财政局。具体调整方式是在税收总数不变的情况下，主要加大市西路办事处完成税收的金额，一般是朱丽雅告诉我市西路办事处的任务缺口还有多大，我把缺口数在统计表上加上去，为了总数不变，减少税源管理一科的税收金额（一科收税额不属于任何办事处但要计入云岩区总税收金额），具体哪些年加大了多少要调查才能核实。每年加大市西的完税金额大概一两千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加大的金额是否超出市西任务数不清楚，朱丽雅告诉我市西办事处缺口多大，要调多少。我们局决定委托代征单位后，由征管科拟定委托代征协议，与受委托单位签署协议，征管科负责对委托代征单位代征税款进行核算，财物部门根据征管科得出的数据计算各代征单位的手续费金额。委托代征有两种方式：一是受委托代征单位代开发票，主要针对没有登记的临时性经营户；另一种是通过云岩区国税局自己开发的小C系统（个体双定户征管软换），主要针对个体定额、定期纳税户（双定户），这些纳税人从我们国税局办税大厅领发票，在银行开立纳税专户，小C系统定期向银行下达扣款指令后银行直接扣除定额税收，这两种方式以“报结单”的方式向征管科报结。各个办事处都有双定户录入小C系统，但根据朱丽雅的安排，整个小C系统的代征税款都算成了市西路办事处代征的，朱丽雅什么时候给我安排这个工作的我记不清了，但每次都是经过她同意的。每年结算两次手续费，小C系统中存在各个办事处的纳税户。在我担任科长期间，结报单和CTAIS系统缴款单数据统计的具体工作我是安排给张某1的，当时她提出过异议，但我告诉她是领导安排的，让她做就行了。6、证人张某1（云岩国税局征收管理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我2006年至2014年在云岩国税局征收管理科工作。委托代征业务的核算由征管科负责，我具体经办核算，各个办事处的代征税款都以报结单的方式向征管科结报，我统计后每个月上报报表给市国税局，数据是当月代征税款的总数，不需细化到各委托代征单位的数额。结报分两种，一种是受委托单位代开零散税收发票，各代开发票点向我们局对应科室结报，再由各科室内勤核算后将结报单交给我，每个月都要报，我根据缴款书核对金额，市西路办事处归三科管理。另一种是通过我们局开发的小C系统代征的税款报结。我2006年到征管科上班时，科长叶某就安排我将小C系统所有代征都算成市西路办事处的，结报单根据小C系统提出来的数据填写，之前的工作人员交接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教我的，我一直延续这种计算方式。小C系统提出来的数据是按各科室提出来的（有二、三、四科室，还有改茶等分局，市西路办事处属于三科管理），我每个月把小C系统上调出来的代征税款数额分栏填写在市西服务公司的结报单上，市西服务公司来拨手续费的时候（一般半年一次）集中在半年左右的单子上签字、盖章，主要是周某和李某来拨手续费。每次拨付手续费都由我把各受委托单位的代征金额算出来后拿给科长叶某，市西路办事处结报的代开发票金额和小C系统的全部金额加起来就是市西代征税款的总金额，从我到征管科上班到2011年都是这样计算的，直到2012年，科长叶某说小C系统代征的税款不进行结报，也不计算手续费，从2012年就没有算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7、证人张某2（原云岩国税局综合业务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05年在云岩国税局综合业务科及征收管理科分管税收征管工作。个体征管软件是2002年左右开发的，先在市西路办事处试点，试点使用半年左右，就把其他办事处的双定户也录入了这个系统，录入后纳税户在银行开户，银行根据软件发出的扣税指令进行扣税。朱丽雅给我们综合业务科安排，整个软件代征的税款都由市西路办事处进行结报并计提手续费，手续费是代征税款总额的5%。2003年-2005年，每年云岩区国税局都要向云岩区财政局报各个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的数据，这个工作由综合服务科（征收管理科）负责，每次报数据都要交给朱丽雅审核，朱局长会要求我们对市西路办事处的数据进行一些调整，在总数不变的情况下，把一些不属于任何办事处的税收金额加到市西路办事处完成的金额上，具体每年增加多少我记不清了。8、证人李某（市西服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市西服务公司根据市西路办事处的安排，与云岩区国税局签订了委托代征合同，从我2003年到市西服务公司工作就有这个事，2007年到2011年我和周某、欧某去办理此事，每年要去拨两次手续费，带着公司的公章过去，在一个叫“报结单”的单据上签字、盖章后才能拨到手续费，报结单每个月都有，但我们都是拨款的时候一次签半年的单子，单子的内容征管科已经填好了的，我们只需在结报人签章那签字，并在表上盖章。因我要办理财物手续，报结单经常是周某签字或者欧某代签我和周某的名字，手续费都是开支票支付，2011年国税局开始拖欠手续费，没有以前那么顺利，2012年5月我就离开了市西服务公司，所以2012年就没有去处理此事。2003年到2006年底是会计阮某（已去世）和出纳周某去办理，我当时在财物打杂，估计也是我去拨的这个程序，我们去国税局先和征管科张某1对接，她拿给我们签字盖章的报结单内容本来就是填好的，我们签字、盖章，然后就找办公室主任和一个领导签字，然后交给国税局的财务开支票。9、证人周某（市西服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市西服务公司是市西路办事处的下属企业，时任市西路办事处书记的王某多次到市西服务公司以需要协调相关企业协护税为由，要求我们提供现金供其使用，一般都是直接将我从公司财务帐上取出的现金直接拿走，不开具任何借据或手续，时候拿烟酒、接待发票、虚构加班费等方式进行冲账。具体金额为2005年1月20万元，2005年8月分三次共计71000元，2007年1月10万元，2007年9月10万元，2008年1月107380元，2008年8月4万元，2009年1月分两次共计8万元，2009年4月2万元，2011年12月8200元。以上共计经手交给王某现金726,580元。2008年4月至2010年1月，根据王某安排，我和李某采取虚列工资的方式提取现金，后李某将现金存入她的个人账户，后再按照王某的指示将钱取出来给王某，共计21万元。2005年，“财专办”对市西服务公司进行审查，王某组织对财务账进行调整，以虚构发放工资和加班费的方式虚列支出546917.54元。2008年，“财专办”对市西服务公司进行审查，王某组织再次对财务账进行调整，一虚构人员工资和加班费等虚列支出359250元。另外，根据王某的安排，市西大市场管理委员会拿出现金430144.60元到市西服务公司的账上应对检查。10、证人谢某（市西办事处副主任兼市西大市场管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我担任市西路办事处副主任，兼任市西大市场管理委员会主任，管委会和市西路办事处签订了一个协议，办事处以支付“租金”的名义拨钱给管委会，管委会再将钱提出来给王某使用。因提现金额较大、提现次数频繁，很难做账，于是我提议先将管委会在华龙香狮鞋城的代收代付款中将钱提出来，以后再从管委会的账上取钱填补空缺。从2008年10月至2010年底，王某安排我提现的数额至少有122万余元，我一般安排财务范某和梁姐去提现，她们提现后将钱交给刘某，刘某在把钱给我，我再把钱给王某。11、2003年—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计提代征收费税收入库统计表、数据更正说明，证明：2003年—2010年小C系统（全部）合计为222,022,902.74元、小C系统（市西）实际入库数为107,126,688元、代开发票计提手续费金额。12、2005年—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实际入库税收数据统计表，证明：2005年—2010年市西路办事处实际税收金额。（因系统原因无法提取2003年—2004年的数据）。13、云岩区国税局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至2010年，与各办事处签订委托代征协议书，对辖区零散税收委托各办事处进行征收。代征手续费计提依据为小C系统于代开发票数据组成，小C系统中“双定户”的定额由各办事处辖区税务主管部门的税务管理员评定并录入系统，系统中代征金额全部由市西路办事处结报并计提手续费。14、2005年—2012年云岩区财政局提供市西路办事处税收数据统计表，证明：2005年至2012年云岩区国税局向云岩区财政局提供的市西路办事处税收统计数据。15、代征代扣税款结报单12张，证明：2002年—2010年市西办事处的结报单显示结报税款含黔灵分局、东山分局、金关分局等其他单位的税款。16、委托代征协议书、税收手续费收据，证明2003-2010年期间，云岩区国税局同市西服务公司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协议约定云岩国税局委托市西服务公司代征税款，代征范围为零散税收、个体税收，市西服务公司按照代征金额收取手续费。17、委托书、扣押决定书，证明朱丽雅于2015年11月12日书面委托其律师将100万元存款上交，花溪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5日扣押了朱丽雅之子罗某账户的100万元。18、委托代征协议书及被委托单位的工商注册信息，证明2007年云岩区国税局同贵阳市云岩区环北工业公司、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工业公司、贵阳市云岩延中工业公司、贵阳市云岩三桥工业公司、贵阳市云岩区宅吉工业服务公司、贵阳市云岩区中东工业公司、贵阳市头桥经贸发展中心、贵阳市云岩延西化纤布艺市场有限公司、贵阳市云岩区中中服务公司、贵阳市云岩区普陀经济发展中心、贵阳市云岩区贵乌工业公司、贵阳市云岩区中北服务公司贵阳市云岩区农村合作银行、贵阳市云岩乡镇企业工业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委托上述单位代征零散税收。19、朱丽雅银行流水，证明朱丽雅银行记录有大笔存入现金情况。20、程序文书：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决定书及通知书、逮捕证、指定监视居住点的情况情况说明，证明朱丽雅受贿一案线索由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交至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5日对被告人朱丽雅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指居地点系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办公楼搬迁后，由贵阳市人检察院改造的指定监视居住地点，朱丽雅被讯问时均是从上述地点带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执行单位是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二）辩护人举证的证据及证明内容1、云岩国税局会议记录，证明：办事处对国税局班子成员中层干部有绩效考核，代征手续费率按3%拨付市西办事处。2、颜某、张某2证言，证明：市西办事处作为小C软件试点，成本增加，经开会讨论，为确保市西的运行经费，将其他办事处代征的税款由市西结报并计提手续费；调剂税收是普遍现象。3、云岩区政府兑现财税目标奖的文件、市西服务公司手续费复核表、云岩国税小C入库数据，证明：朱丽雅推广运行软件年年获奖，对此作出了贡献。4、市西服务公司财务凭证，证明：为了小C试点运营，市西服务公司增加了运营成本。5、贵阳市国家税务局批复、报纸公告、贵阳国贸广场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房产证、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云岩区国税局2005年1月搬至贵阳市延安中路国贸大厦办公，之前国税局在黔灵西路办公。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丽雅接受市西办事处原书记王某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增加市西路办事处完成税收任务金额，为此收取王某送予的现金1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丽雅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指控的受贿金额本院依证据认定为18万元，对于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该项指控罪名。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滥用职权罪犯罪构成需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的后果要件。公诉机关举证的委托代征协议书反映云岩区国税局确系同多家单位签订了委托代征协议，但指控的“导致其他代征单位手续费损失共计5,744,810.75元”，是否为上述单位的损失，公诉机关指控不明，庭审中要求公诉机关明确指控，仍不能明确；2、受损失单位对于本单位完成的代征税收款调剂给市西办事处并让市西办事处计提了手续费是何意见，公诉机关未举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朱丽雅将“小C”系统内的税收款项全部计入市西办事处的税收数，并以此计提手续费给市西办事处，从2003年至2010年长达八年时间内，如被调剂单位对此有异议，从常理判断，被告人朱丽雅不可能在八年时间内每年仍为市西办事处调剂税收。如被调剂单位对此无异议，应视为自愿放弃自身利益行为，如存在此种情形，则不能评价为被调剂单位“遭受了损失”，故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不能排除此种可能性，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不予认定被告人朱丽雅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该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理由如上。对于受贿罪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关于行贿朱丽雅170万元的证言存疑，不予全部采信，理由如下：一是王某陈述前后不一，庭审中陈述2010年年底结算后，2011年初送给朱丽雅20万元，但之前侦查阶段的笔录中其陈述该时间段送给朱丽雅是15万元，王某陈述事实前后不一，不能合理说明不一致陈述的理由。二是王某陈述2003年是送钱到朱丽雅位于喷水池的办公室，但云岩区国税局2005年1月才搬至贵阳市延安中路国贸大厦办公，之前云岩区国税局在黔灵西路办公，因此王某对于行贿地点的描述与实际情况不符。三是王某陈述其送予朱丽雅的170万元现金的来源为市西服务公司、市西大市场管委会，但公诉机关举证的用于印证这一事实的证据仅有市西服务公司出纳周某及市西大市场管委会主任谢某的证言，该两份证言来源于王某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的证据卷，该两份证言中反映出的涉案资金中，涉及王某涉嫌贪污罪名的款项，其中多少是用于向朱丽雅行贿，该部分事实不清，故对于朱丽雅受贿款项的来源无法得到印证。综上，现认定被告人朱丽雅受贿金额的主要证据为王某证言，而王某证言存在诸多疑点，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考虑，上述关键证据的疑点不能得以合理排除，故结合朱丽雅供述与王某陈述，双方能够相互印证的受贿金额为18万元，应以受贿18万元对被告人朱丽雅定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王某证言存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理由如上。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指定监视居住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监视居住的场所系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检察院的办公楼搬迁后，由贵阳市人检察院改造的指定监视居住地点，朱丽雅被讯问时均是从上述地点带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讯问，故指定监视居住地点并非专门的办案场所，且该指定监视居住有执行单位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执行回执，故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丽雅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朱丽雅供述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9日对被告人朱丽雅进讯问并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全程未见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的情形，朱丽雅全程供述与笔录内容表述一致，不能以此推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而否定被告人供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之规定，本案中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朱丽雅收受王某贿赂款具体金额的证据有被告人朱丽雅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而王某的证言因存疑本院不予全部采信，故仅有被告人朱丽雅的供述不能认定其收受王某17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朱丽雅对受贿18万元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交全部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结合被告人朱丽雅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朱丽雅应在缓刑考验期间积极配合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丽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二、被告人朱丽雅犯罪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暂存于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婉琳人民陪审员  张森林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