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邮亭工业园区电镀园。法定代表人：姚远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智福，重庆市大足区棠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晶宇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2601号1幢A区401室。法定代表人：肖龙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永春，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迎龙，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伦电镀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晶宇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宇环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智伦电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智伦电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智福、晶宇环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晶宇环境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30日，营业期限至2029年6月2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环境工程设计、环保工程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除特种设备）、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销售机电设备、化工产品、水处理技术专业领域内“四技”服务等，以下限分支机构经营：从事废水处理设备和中水回用设备中试实验。2011年8月5日，晶宇环境公司取得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1年8月，晶宇环境公司制作了《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回用处理工程设计方案》（以下简称《设计方案》），晶宇环境公司和智伦电镀公司在该方案首页加盖了公章确认。2011年8月26日，晶宇环境公司（乙方）与智伦电镀公司（甲方）签订了《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回用处理系统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晶宇环境公司承接位于重庆市大足工业园区B区的智伦电镀公司废水回用处理工程，工程内容为废水预处理、废水回用处理和达标处理系统工程，工程土建工艺条件及整体工艺设计、设备设计采购、制造运输、工程安装、调试培训服务等。技术指标为：1、处理水量总处理能力5000m3/d、系统回收率≧70%、总回用水量5000m3/d；2、处理水质：水质指标详见《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回用处理工程设计方案》；合同总价1680万元。工期：1、合同签订，预付款到帐之日起7日内，乙方提供土建工艺条件图和废水、回用、排放水系统交接界面，并派员进行土建交底和现场交流，现场指导土建施工；2、合同签订，预付款到帐之日起50日内（土建施工期内），完成深度设计、设备设计和采购制造工作；3、甲方具备施工条件，书面通知乙方，接到通知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主体设备进场，并展开安装工作；4、设备进场后（附清单）30日内主体工程安装完毕；5、安装完毕后，30日内调试完毕，确保业主能够生产调试，甲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10天内进行验收。第六条第6款，甲方保证进水符合本合同约定，若由于进水水质或者水量，超出本合同附件进水指标界定范围，导致系统指标不合格，其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全力配合解决。第六条第10款，若在安装完毕之日起45天内，由于甲方原因，不能调试运行或进行验收，则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价款支付方法：1、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504万元；2、设备进场，经甲方按照合同附件标明的主要设备清单验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504万元；3、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588万元；4、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余额总价的5%，即84万元；5、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电汇等。2011年11月28日，晶宇环境公司完成智伦电镀公司废水回用处理工程项目的设备进场。2011年12月14日，智伦电镀公司验收人员黄璜在晶宇环境公司盖章的《设备进场验收单》上签名确认，并由智伦电镀公司加盖了公章。2012年5月8日，智伦电镀公司和晶宇环境公司及相关方对污水处理池试水渗漏问题多方协调形成《会议纪要》。2012年5月16日，智伦电镀公司和晶宇环境公司达成《项目联络单》约定，由智伦电镀公司购买污水池内部收集管网材料费105533.06元和支出安装费2万元，由智伦电镀公司在支付晶宇环境公司工程项目尾款中扣除。2012年10月8日，晶宇环境公司将《项目初步验收单》加盖公章后传真给智伦电镀公司。同日，智伦电镀公司加盖公章。《项目初步验收单》记载，“我司于2012年6月5日完成了该项目系统设备的全部安装工作。6月份我司调试人员进驻现场对系统进行调试工作，由于贵司的原因，无法满足系统满负荷的调试要求，时至今日，系统的前处理部分的调试工作已经结束，目前系统运行稳定，相关参数均达到合同技术附件要求。膜车间的膜处理系统由于贵司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待贵司满足调试条件后再另行安排调试。现根据合同内容现特请贵司予以项目初步竣工验收，并请贵司尽快给予回复”。2013年3月25日，《系统操作培训表》载明杨代盛对骆维和肖宇进行了智伦电镀公司废水回用处理工程培训。2013年5月30日，晶宇环境公司将《工程资料移交单》盖章后交智伦电镀公司。《工程资料移交单》载明“现工程项目所有设备已安装完成并投入运行，特将以下工程资料交付于贵司：工艺流程图3册、电气原理图：中控室、综合楼部分各3册、设备使用说明书3份、设备合格证书3份、工艺流程图、电气原理CAD图电子档光盘3份”。同日，智伦电镀公司项目负责人蒲玉长在《工程资料移交单》上签名。2013年10月23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向智伦电镀公司作出渝（市）环验[2013]127号《重庆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载明，该项目（一期）的各项污染物排放等有关环境保护工作基本达到我局的环保审批要求，原则同意该项目（一期）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该项目处理负荷达到75%以上时，向市环保局申请最终环保验收。2013年1月14日和2013年12月6日，晶宇环境公司向智伦电镀公司回复称，未对中水回用系统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2013年4月份和贵司罗董、彭总、杨总在贵司会议达成协议，因水量不足，膜系统暂不做调试；污泥产生量大，是因为进水水质严重超标；目前水量无法达到总设计量的75%，并非我方责任造成无法验收；并认为按合同约定，若在安装完毕之日起45天内，由于甲方原因，不能调试运行或进行验收，则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由于进水水质或者水量，超出本合同附件进水指标界定范围，导致系统指标不合格，其责任由甲方负责。2014年7月18日，晶宇环境公司（乙方）与智伦电镀公司（甲方）针对后续完善和收尾工作签订《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回用处理系统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45日内，将因故未到场膜元件及回用水系统合同约定的相关原材料全部发至甲方现场；货到甲方现场15天内将膜系统调试完毕，并配合甲方进行后续膜系统调试验收；乙方负责完成智伦电镀公司回用水系统的完善并交付甲方，另依照甲方要求协助甲方完成水处理系统其他完善性工作。甲方承诺：为乙方供货、安装、调试提供所有必要条件；在上述货物到达现场后，甲方在7天之内支付给乙方剩余货款除去质保金后的30%，即126.6万元；膜系统安装完成后，甲方在7天之内支付给乙方剩余货款除去质保金后的40%，即168.8万元；膜系统调试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天之内支付给乙方剩余货款除去质保金后的30%，即126.6万元；膜系统调试完成后6个月之后的7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整个项目的质保金，即84万元等。该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9月21日，晶宇环境公司将盖章的《设备进场验收单》交智伦电镀公司。《设备进场验收单》载明，“我司于2014年9月20日完成项目的设备进场工作。设备清单见附件共1页，请贵司尽快核对并给予验收。”2014年9月22日，智伦电镀公司在该《设备进场验收单》和《重庆大足材料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2014年9月22日，晶宇环境公司将盖章的《安装完成验收单》交智伦电镀公司，《安装完成验收单》载明“在贵司的大力支持下，我司严格按照施工规范，遵照机械设备安装规范及合同要求，于2014年9月22日完成了膜系统的全部安装工作，请贵司尽快核实并给予回复”。2014年9月22日，智伦电镀公司在该《安装完成验收单》上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2014年11月3日，双桥经开区环境保护局对智伦电镀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双环罚字[2014]2号）载明，智伦电镀公司陈述，已暂停污水处理站的使用，沉淀池清洗过程中操作不当，少量废水流入废水排污收集井内，但未直接外排。2014年11月4日，重庆市环境监察总队对智伦电镀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渝环监罚[2014]494号）载明，智伦电镀公司陈述，是管理人员操作失误导致，沉淀池清洗废水流入废水排污收集井内，未直接外排。当天重庆市环境监察总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渝环监罚[2014]496号）认定智伦电镀公司构成超证排污的环境违法行为，并予以处罚。合同履行过程中，智伦电镀公司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费用共计11869637.46元。晶宇环境公司认可其中智伦电镀公司代支材料及安装费129637.46元应按《项目联络单》约定在工程尾款中扣除。一审庭审过程中，智伦电镀公司和晶宇环境公司对《合同书》有效无异议。智伦电镀公司认为晶宇环境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的污水排放不能达标，膜系统未调试和验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法定理由解除合同。晶宇环境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智伦电镀公司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1.价款506万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累计计算，具体为：以价款422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笔价款付清之日止；以价款8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7日起计算至该笔价款付清之日止；前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智伦电镀公司承担。智伦电镀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废水处理系统合同；2.晶宇环境公司返还工程款11869637.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晶宇环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晶宇环境公司具有环境工程设计的经营范围和取得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智伦电镀公司和晶宇环境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有效也无异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评判如下：一、《合同书》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及退还智伦电镀公司工程款11869637.46元。2013年10月23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向智伦电镀公司作出渝（市）环验[2013]127号《重庆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载明，该项目（一期）的各项污染物排放等有关环境保护工作基本达到我局的环保审批要求，原则同意该项目（一期）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该项目处理负荷达到75%以上时，向市环保局申请最终环保验收。2012年10月8日，智伦电镀公司和晶宇环境公司盖章确认的《项目初步验收单》载明，由于智伦电镀公司的原因，无法满足系统满负荷的调试要求，时至今日，系统的前处理部分的调试工作已经结束，目前系统运行稳定，相关参数均达到合同技术附件要求；膜车间的膜处理系统由于智伦电镀公司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待贵司满足调试条件后再另行安排调试。且智伦电镀公司举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导致被处罚的原因系智伦电镀公司停用环保设备，操作不当致沉淀池清洗废水流入废水排污收集井内，未直接外排。据此可见，晶宇环境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的污水排放达到合同技术附件要求，污染物排放等有关环境保护工作基本达到重庆市环境保护局的环保审批要求；智伦电镀公司排污被处罚系其停用环保设备，操作不当所致，不是晶宇环境公司的原因所致；膜系统未调试和验收以及废水处理能力未达5000m3/d，系智伦电镀公司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并且，智伦电镀公司提交的专家咨询意见，系其单方委托作出，咨询过程无双方当事人的参与，无法确定其查看材料及现场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系晶宇环境公司的违约导致废水处理量不足和排放废水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因此，晶宇环境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智伦电镀公司认为晶宇环境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的污水排放不能达标，膜系统未调试和验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法定理由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其要求退还工程款11869637.46元，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本案尚欠工程款金额及是否已达付款条件，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1680万元，现智伦电镀公司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费用共计11869637.46元，双方无异议。晶宇环境公司仅认为其中智伦电镀公司代支材料及安装费129637.46元应按《项目联络单》约定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因此，现智伦电镀公司尚欠晶宇环境公司工程款4930362.54元，应予支付。智伦电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合同价款，逾期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补充协议》约定，晶宇环境公司将未到场膜元件及相关原材料送至项目现场，对膜系统进行安装、调试，并配合智伦电镀公司进行膜系统验收；智伦电镀公司承诺在货物到达现场后7天内付剩余价款126.6万元，膜系统安装完成后7天内付剩余价款168.8万元，膜系统调试完成经智伦电镀公司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126.6万元，膜系统调试完成后6个月之后的7天内支付质保金84万元。《补充协议》对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工程款506万元支付，双方达成了新的付款条件及期限，变更了《合同书》中货款付款条件及期限的约定，本案剩余欠款4930362.54元的支付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晶宇环境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之前的逾期付款责任未免除，也应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按《补充协议》，现智伦电镀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确认了晶宇环境公司送货的膜元件及相关原材料到现场，并确认完成了膜系统的全部安装工作。智伦电镀公司应于2014年9月29日前支付价款295.4万元，智伦电镀公司逾期未付，应从2014年9月30日起计付此295.4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膜系统未调试和验收系智伦电镀公司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依据《合同书》第六条第6款，智伦电镀公司保证进水符合本合同约定，若由于进水水质或者水量，超出本合同附件进水指标界定范围，导致系统指标不合格，其责任由智伦电镀公司负责，晶宇环境公司全力配合解决；第六条第10款，若在安装完毕之日起45天内，由于智伦电镀公司原因，不能调试运行或进行验收，则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因此，未能对膜系统完成调试和验收，责任不在晶宇环境公司。智伦电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22日膜安装进场完毕后45天视为本工程膜系统调试完成并竣工验收通过，并此后的7天内支付126.6万元，6个月之后的7天内支付质保金84万元；同时，按《项目联络单》约定在工程尾款中扣除代支材料及安装费129637.46元。智伦电镀公司逾期未付，应从2014年11月14日起以12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以710362.54万元为基数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晶宇环境公司主张智伦电镀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智伦电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晶宇环境公司工程款4930362.54元；二、智伦电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晶宇环境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累计计算，具体为：自2014年9月30日起以价款295.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4日起以价款12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以价款710362.54万元为基数；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晶宇环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智伦电镀公司反诉请求。智伦电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晶宇环境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晶宇环境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晶宇环境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不成就。1.《补充协议》第1条第4款载明，晶宇环境公司承诺“负责完成智伦电镀公司回用水系统的完善并交付。另依照要求协助完成水处理系统的其他完善性工作”，这表明晶宇环境公司之前交付工程无法正常使用。晶宇环境公司未证明其已向智伦电镀公司交付了达标工程，也未证明其已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2.智伦电镀公司将本案工程交由晶宇环境公司设计施工，双方合同目的是废水排放达标，且双方合同第5条第5款约定“安装完毕后，30日内调试完毕，确保业主能够生产调试……”，因此晶宇环境公司设计本案工程时应考虑水量、水质以满足生产调试。一审判决认定智伦电镀公司不能提供满足调试要求的水量没有依据。晶宇环境公司答辩称：1.晶宇环境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工程符合合同约定，智伦电镀公司已将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合同目的可以实现；2.《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亦已成就。二审审理查明，设计方案第二章2.2.1记载：“1……根据甲方提供的招标文件，水质水量如下……”，相关表格中进水量合计5000m3/d。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智伦电镀公司是否应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书》过程中，智伦电镀公司已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后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新的付款条件及期限。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以膜系统调试验收为前提，但膜系统至今未完成调试验收应归因于智伦电镀公司。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第10款约定，在安装完毕之日起45天内，由于智伦电镀公司原因，不能调试运行或进行验收，视为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故智伦电镀公司应向晶宇环境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就膜系统至今未完成调试验收应归因于智伦电镀公司的理由评析如下：1.《合同书》第六条第6款约定，智伦电镀公司负责保证进水水质、水量。《补充协议》亦约定，智伦电镀公司承诺为晶宇环境公司安装、调试提供必要条件。故智伦电镀公司应保证进水水量以满足调试要求。2.2012年10月8日，晶宇环境公司发出的《项目初步验收单》载明，“膜处理系统由于贵司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待贵司满足调试条件后再另行安排调试。”智伦电镀公司在该验收单上加盖公章，未提异议。此后，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向智伦电镀公司作出的渝（市）环验[2013]127号《重庆市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载明，该项目（一期）的各项污染物排放等有关环境保护工作基本达到我局的环保审批要求，原则同意该项目（一期）的竣工环境保护验收；该项目处理负荷达到75%以上时，向市环保局申请最终环保验收。这印证《项目初步验收单》关于膜处理系统由于水量不足无法满足调试要求的记载，并证明由于进水水量未达到一定负荷，不能完成最终调试验收。智伦电镀公司作为本废水处理工程的使用人，理应掌握需处理水量的情况，属于更接近进水水量证据的一方，但智伦电镀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晶宇环境公司完成膜系统安装后，进水水量已满足调试验收要求。3.关于智伦电镀公司提出进水水量是晶宇环境公司设计本案工程时应考虑的重要因素，晶宇环境公司应承担不能调试验收责任的问题。《设计方案》虽由晶宇环境公司作出，但经双方盖章确认，且该方案第二章2.2.1记载：“1……根据甲方提供的招标文件，水质水量如下……”，相关表格中进水量合计5000m3/d。据此可知，水处理系统的进水水量是根据甲方智伦电镀公司提供的数据确定。另从常理看，水处理系统的进水水量由处理需求决定，而非技术问题。4.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晶宇环境公司负责完成回用水系统的完善并另依照要求协助完成水处理系统的其他完善性工作。但并未将完成完善性工作作为付款条件。且如前所述，完善性工作需以进水水量满足调试要求等为前提条件。故智伦电镀公司以晶宇环境公司未完成完善性工作为由拒付剩余全部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重庆智伦电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宾代理审判员 周 倩代理审判员 黄 巍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