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玲，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汤国坚，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嘉瑜，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KWANYUENYEUNG（中文名：杨均源），加拿大籍华人。委托代理人：韩曼莉，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晓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爱珍，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黄爱玲因与被上诉人杨均源、原审被告黄爱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南路83号2栋1706房，权属人为黄爱玲，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杨某甲与黄爱珍于2009年5月13日在广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26日在广州市民政局登记离婚。2010年4月16日，黄爱玲（买方）与案外人广州市花都新华祈福房地产有限公司（卖方，以下简称祈福公司）签订了《洽购商品房合同》，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1.4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2.54平方米，公用建筑分摊面积18.9平方米，总楼价款799634元，定金3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缴付；首期款130634元在2010年4月22日前缴付；余款690000元在2010年4月22日前到银行办妥按揭手续。此外，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爱玲向祈福公司支付了定金、首期款共240634元，并于2010年5月8日在中国银行花都支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住房按揭贷款手续，贷款金额559000元，贷款期限20年（240个月），该贷款款项已由贷款银行放款给祈福公司，由黄爱玲向银行还款。涉案房屋交楼后，由杨某甲与黄爱珍居住，杨某甲与黄爱珍离婚后，杨某甲曾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居住，现涉案房屋钥匙在杨某甲手中。2011年5月3日，黄爱玲取得涉案房屋的购房发票，发票金额799634元；2013年11月22日，黄爱玲取得涉案房屋的《契税完税证》，显示计税金额799634元，实纳金额11994.51元；2014年4月9日，黄爱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杨某甲于2014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由黄爱玲的名义持有，其要求黄爱玲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确认手续及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黄爱玲均不予理会为由，请求判令：1.黄爱玲与黄爱珍立即给付杨某甲房地产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共计560713.63元，对此，黄爱玲与黄爱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黄爱玲在原审答辩称：（一）杨某甲在起诉状中声称与黄爱玲达成口头委托协议，由黄爱玲代为持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南路83号2栋1706号的房产产权，直至其购房条件成就时，黄爱玲即要无条件配合杨某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变更到其名下，并声称购买上述房产的所有价款及相关费用均是由其支付，杨某甲的上述相关言论实属子虚乌有，与事实不符，毫无依据。黄爱玲与杨某甲之间从来没有所谓的口头委托协议，也不存在由黄爱玲代为购房却由他人支付所有房款的事实。委托他人代买房屋并且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而自己却全额支付购房款如此重要和高风险的事情，杨某甲却声称其仅仅通过口头委托协议来达成，与常理不符，杨某甲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所谓代购房屋协议的存在，就编造出一个口头协议作为说辞，实在令人难以信服。（二）涉案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南路83号2栋1706号的房产是登记在黄爱玲名下的财产，黄爱玲拥有完全的房屋所有权，当初从签订购房合同，缴纳购房款，办理银行住房贷款，办理房屋契税，领取房产证，甚至缴纳水费、电费、煤气费、管理费等均是由黄爱玲一手操持，所有的费用均是由黄爱玲支付，与杨某甲无关。上述事实，黄爱玲可以出示广东省房地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明、银行流水账明细、相关费用发票等证件证明，而杨某甲的证据却不能显示该房屋于其有任何关系。（三）关于杨某甲在证据中显示的曾多次给黄爱玲转账的记录，并非如杨某甲所生称的用于支付购房价款，而是杨某甲偿还给黄爱玲的借款。杨某甲曾在2010年2月至2010年4月屡次返回中国，期间多次向黄爱玲借钱周转，每次一两万至七八万不等，均以现金出借，累计50万元，当时杨某甲是黄爱玲妹妹即黄爱珍的丈夫，看在亲戚情分上，杨某甲向黄爱玲借钱周转都没有立下借据，但杨某甲每次均承诺周转过后很快归还，归还的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西联汇款或现金，但截至目前为止，杨某甲仍未还清拖欠黄爱玲的借款，尚有12万元未还，杨某甲反而利用这些转账记录，歪曲事实，把还款说成是支付房款，实在是不可理喻，截至目前为止，根据银行住房贷款还款明细显示，黄爱玲需偿还及已偿还的供楼按揭款为213241.3元，杨某甲却在起诉状中声称其支付了供楼按揭款314092.94元，可谓漏洞百出。杨某甲的这些转账记录，无论从时间上还是金额上都无法与黄爱玲偿还供楼按揭款的时间和金额相对应，杨某甲却要说这些转账记录是支付供楼按揭款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四）杨某甲与黄爱玲妹妹即黄爱珍曾经存在婚姻关系，杨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向黄爱珍借款三万元加币，约合18万元人民币，据黄爱珍所称在离婚之后杨某甲一直不肯归还借款，甚至向黄爱珍开出交还条件，如果想要杨某甲有钱归还就要配合其作出虚假证明，称黄爱玲名下的涉案房屋是代杨某甲购买并且全部房款是由杨某甲支付，等事成之后杨某甲才会还钱给黄爱珍，因此杨某甲在证据中提交的黄爱珍的证明所记载的根本不是事实，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为维护黄爱玲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杨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黄爱珍在原审答辩称：（一）杨某甲在起诉状所说的口头委托黄爱玲代为购房并且黄爱玲购房房价和相关费用都是由杨某甲支付的说法并非事实，涉案的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南路83号2栋1706房房主是黄爱玲的房产，房款都是其出资购买。（二）杨某甲与黄爱珍2009年5月13日在广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在婚姻关系期间，杨某甲曾向黄爱珍借三万元加币和两万五千人民币，在离婚之后杨某甲一直不肯偿还该借款，后来杨某甲向黄爱珍提出条件，若黄爱珍愿意出具证明黄爱玲的房产是杨某甲代为购买的，并且该房屋的价款曾是黄爱珍代收并全部转交黄爱玲，杨某甲得到的房屋所有权之后向黄爱珍还钱。当时黄爱珍与黄爱玲出现了矛盾，再加上杨某甲哄骗，黄爱珍签下了一些材料。杨某甲作为证据提交的证明，黄爱珍当时没有看清，就签了字。黄爱珍只签了一个名字在空白纸上。后来黄爱珍才发现其处心积虑利用来获得利益，甚至把黄爱珍也起诉。（三）杨某甲起诉的证据，关于广州市花都区凤凰南路83号2栋1706房的汇款清单，不是黄爱珍代收给黄爱玲，而是在婚姻期间，杨某甲作为丈夫给黄爱珍的家用，总共支付给黄爱珍大概是五千多元，不是一次寄给黄爱珍，而是分期给黄爱珍的。原审诉讼中，杨某甲与黄爱玲就双方有否存在黄爱玲代杨某甲持有涉案房屋的口头协议一事各执一词。杨某甲认为，杨某甲是加拿大国籍华人，在广州市花都区没有购房资格，后杨某甲与黄爱玲达成口头协议，由杨均源出资以黄爱玲的名义在广州市花都区购买涉案房屋，后由杨某甲通过银行取现后以现金方式为黄爱玲向祈福公司支付房地产首期款240634元，另外559000元以黄爱玲的名义办理了住房按揭贷款，后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现方式向黄爱玲支付233960.14元；通过西联汇款的方式向黄爱玲支付80132.80元（其中直接汇至黄爱玲本人账户6389.77元；汇至黄爱珍账户，由黄爱珍转交给黄爱玲为51808.02元；汇至黄爱玲关联方账户21935.01元）；以现金形式为黄爱玲支付涉案房屋的管理费金额为5986.69元，给黄爱玲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或代黄爱玲支付涉案房屋的管理费，杨某甲共向黄爱玲支付560713.63元。对此，黄爱玲则认为不存在由其代理杨某甲购房的口头协议，杨某甲所认为支付给黄爱玲的购房款实际是支付给黄爱玲的欠款，其在2010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借款50万元元给杨某甲，其中2010年4月上旬借款4次共35万元给杨某甲；2011年清明时期借款2次给杨某甲，每次都是3万元；2012年清明期间借款2次给杨某甲，一次3万元，一次4万元；2013年、2014年的清明期间，每次都借款1万元给杨某甲，借款全部都是通过现金支付给杨某甲，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杨某甲在2010年5月还款24万，后在2010年又还款84703元；2011年还款6707.23元；2012年还款10389.77元；2013年还款38200元，截止目前共还款38万元，尚欠12万元，杨某甲所认为支付给黄爱玲的购房款实际是支付给黄爱玲的欠款。杨某甲为证明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由黄爱玲代持的事实，提交了：1.取款记录，拟证明杨某甲为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取款71000元；2.中国银行流水账单、现金存款客户回单、黄爱玲手写记录，拟证明杨某甲通过银行转账、转现的方式汇款233960.14元给黄爱玲用于支付住房按揭贷款；3.西联汇款单据，拟证明杨某甲通过西联汇款给黄爱玲、黄爱珍及其他黄爱玲的代收人的方式向黄爱玲支付80132.80元；4.管理费交付凭证、申领房地产权证文件收据，拟证明杨某甲为涉案房屋支付物业管理费5986.69元以及杨某甲对涉案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况；5.证明、汇款清单记录，拟证明杨某甲通过西联汇款的方式转账支付了加币8223.50元合计人民币51808.05元给黄爱珍，并由黄爱珍转交给黄爱玲用于支付银行按揭贷款；6.黄爱玲向杨某甲发送的短信，拟证明黄爱玲自认涉案房地产实为杨某甲所有，并确认及承诺向杨某甲归还本案全部购房款。对此，黄爱玲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杨某甲在2010年4月去银行取出相应金额现金，取款是杨某甲私人行为，黄爱玲不可能知道具体取现金额和使用情况；对证据2的流水账单、存款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杨某甲虽然向其支付了款项，但不是支付供楼款，而是偿还借款。对黄爱玲手写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随手记录，是黄爱玲存款收入水费、电费等记账，杨某甲不知道通过何种手段取得，企图把上面随手记录的金额解读为给其的供楼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西联汇款单据的收款人只有标注为供22的收款人是黄爱玲，其他收款人都是黄爱珍和其他人；对证据4不予确认，管理费交付凭证的无法证明是杨某甲支付管理费，申领房地产权证文件收据只能证明杨某甲拿走了该材料，不能证明杨某甲办理了手续；对证据5不予确认，据黄爱珍称，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甲向黄爱珍借款30000元加币，一直不肯归还，后来杨某甲向黄爱珍提出，如果想要回借款，就要作出假证明，称黄爱玲代杨某甲买方，黄爱珍也收到杨某甲的购房款给黄爱玲，当时黄爱玲和黄爱珍姐妹关系存在矛盾，黄爱珍可能受蒙骗签下证明，据黄爱珍陈述，汇款的款项是杨某甲作为丈夫给黄爱珍的款项，不是购房款；对证据6不予确认，短信上没有显示收到信息的人的电话，也没有显示发送时间，即便上面的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讨论的房产是本案涉案房产，短信讨论的房产不是涉案房产，而是杨某甲的一个从事中介的朋友咨询黄爱玲是否有渠道卖掉丽雅居的另一套房屋。黄爱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黄爱珍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杨均源诉称其无在广州市的购房资格，故与黄爱玲达成口头协议，由其出资以黄爱玲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并以现金的形式向黄爱玲支付了240634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定金和首付款，以黄爱玲的名义办理了住房按揭贷款，其后，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现、西联汇款等方式支付了314092.94元给黄爱玲用于银行还贷，并为涉案房屋支付了管理费5986.69元，合计560713.63元。黄爱玲辩称其有收到杨某甲支付的部分款项，但是杨某甲向其支付的款项不是购房款、供楼款，而是杨某甲向其归还的借款，其在2010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共借款50万元给杨某甲，其中2010年4月上旬分4次共借款35万元给杨某甲；2011年清明时期2次借款给杨某甲，每次都是3万元；2012年清明时期2次借款给杨某甲，一次3万元，一次4万元；2013年、2014年清明时期都各借了1万元给杨某甲，全部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杨某甲，没有书面的借款协议，其后杨某甲在2010年5月还款24万元，后在2010年又还款84703元；在2011年还款6707.23元；2012年还款10389.77元；2013年还款38200元，共归还借款38万元，尚欠12万元未归还。杨某甲提交了证据证明向黄爱玲支付了款项，黄爱玲亦确认收到杨某甲38万款项并辩解该款项是杨某甲支付给其的欠款，但是按照黄爱玲的辩解意见，黄爱玲在杨某甲断断续续归还借款，但尚未还清前面所借款项的情况下，又持续性地借款给杨某甲，明显有违日常生活逻辑，而且，黄爱玲既未提供相关的借据等债权证明文件，也没有能够提供相关的转账给杨某甲的汇款记录，证明其与黄爱玲存在借贷关系，仅提供了黄爱玲中国银行RBS流水查询，拟证明其在2010年3月18日提取了401650元，其中25万元用于出借给了杨某甲，黄爱玲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杨某甲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取款记录、中国银行流水账单、现金存款客户回单、黄爱玲手写记录、西联汇款单据、管理费交付凭证、申领房地产权证文件收据、证明、汇款清单记录、黄爱玲向杨某甲发送的短信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杨某甲与黄爱玲均确认涉案房屋收楼后是由杨某甲与黄爱珍居住，后曾由杨某甲出租给他人使用，涉案房屋的钥匙一直在杨某甲手中，这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据之间指向的对象能够证明杨某甲与黄爱玲存在由杨某甲出资购房而由黄爱玲代为持有的口头协议，杨某甲的上述主张，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杨某甲认为其支付了240634元给黄爱玲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和首期款，黄爱玲亦确认在2010年5月收到杨某甲24万元，对于该部分款项，予以支持。杨某甲所主张的通过银行转账、转现支付给黄爱玲用于供楼的款项233960.14元，有相关的转账凭证、汇款凭证等相关的书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关于西联汇款部分，杨某甲汇款给黄爱玲的6389.77元，有汇款凭证可以证实，予以支持；杨某甲汇款给黄爱珍51808.02元，由黄爱珍转交给黄爱玲用于支付住房按揭贷款，有黄爱珍出具的证明为证，予以支持；杨某甲主张的支付给其他人代收并转交给黄爱玲的21935.01元，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实际收款人是黄爱玲，不予支持。杨某甲主张的为涉案房屋交付物业管理费，有发票的部分2617.84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某甲共支付535409.77元给黄爱玲，上述款项黄爱玲理应返还给杨某甲，杨某甲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理据，不予支持。黄爱珍并非房屋的权属人，所收付的款项51808.02元亦已转交给黄爱玲，杨某甲要求黄爱珍对黄爱玲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爱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甲返还购房首付款240634元；二、黄爱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甲返还供楼款292157.93元；三、黄爱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甲返还物业管理费2617.84元；四、驳回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07元，由杨某甲负担425.20元，由黄爱玲负担8981.80元。判后，上诉人黄爱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杨某甲提供转账凭证、汇款凭证证明的款项只有130903.04元，另外103057.1元只有一张黄爱玲随手书写的手写单，并无原件，也无黄爱玲签名，杨某甲后期还添加、修改过该手写单，手写单的内容与涉案房屋无关，无法证明黄爱玲收取杨某甲供楼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审核手写单内容及汇款凭证是否与诉讼金额一致，就认定杨某甲通过银行转账、转现支付给黄爱玲用于供楼的款项为233960.14元错误；2.杨某甲主张支付供楼按揭款314092.94元，但截止起诉时，涉案房屋需要偿还的供楼按揭款仅为213241.3元，杨某甲自认其熟知每月应付供楼款，但又多汇10万余元，有违日常生活逻辑，杨某甲所称的供楼款从时间和金额上都无法与现实中应偿还按揭款相对应，其能够证明汇到黄爱玲名下的款项仅有130903.04元，其余的183189.9元也无证据证明交付给黄爱玲，原审没有查清上述款项来源和去向，判决黄爱玲返还杨某甲292157.93元错误；3.黄爱珍提供的证明只能证实其自认收到杨某甲的相关款项，并不能证明其将款项转交给黄爱玲，且黄爱珍在答辩状及庭审过程中已解释当时是在杨某甲的哄骗才写下的证明，该证据反映内容不真实，杨某甲汇给黄爱珍的款项是作为家用而非供楼款，原审法院在黄爱珍不承认收到黄爱珍转交款项的情况下，认定黄爱珍已将51808.02元转给黄爱玲，并判决黄爱玲承担返还该款项给杨某甲违背事实；（二）杨某甲曾是黄爱玲的妹夫及朋友，熟悉黄爱玲的生活状况，在黄爱玲购买涉案房屋时，其以亲戚朋友的身份给过不少意见，其回国没有地方居住，黄爱玲出于亲戚情分把涉案房屋出借给其使用，杨某甲利用黄爱玲对他的信任，在未还清黄爱玲欠款的情况下提出本案诉讼，其所谓代持房屋的委托关系根本不存在，相关汇款记录是杨某甲归还黄爱玲的借款，杨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汇款是所谓的供楼款。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甲承担。被上诉人杨某甲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黄爱玲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黄爱珍未到庭陈述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杨某甲给付黄爱玲款项的性质；2.杨某甲给付黄爱玲款项数额的认定。关于杨某甲给付黄爱玲款项的性质问题。黄爱玲认为杨某甲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归还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关借款的证明材料予以佐证，其提供的中国银行RBS流水查询材料也不能直接证明存在借款关系，且杨某甲对此不予确认。而杨某甲陈述其给付黄爱玲的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据此提供了取款记录、中国银行流水账单、现金存款客户回单、西联汇款单据、申领房地产权证文件收据、证明、汇款清单记录及黄爱玲向杨某甲发送的短信等予以证实，黄爱玲与杨某甲在原审期间还确认涉案房屋收楼后由杨某甲居住，杨某甲曾将涉案房屋出租他人使用，涉案房屋钥匙一直在杨某甲手中，因此，结合双方举证及本案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主张其出资以黄爱玲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由黄爱玲代为持有的口头协议有理有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杨某甲向黄爱玲给付的款项应为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关于杨某甲给付黄爱玲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黄爱玲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应返还杨某甲购房首期款240634元及物业管理费2617.84元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爱玲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供楼款292157.93元包括了黄爱玲手写单涉及的103057.1元和黄爱珍出具证明涉及的51808.02元及西联汇款6389.77元错误。其中，手写单虽然是复印件，但黄爱玲确认该材料的真实性，该手写单抬头有“杨某乙：”的内容，所涉每笔金额与杨某甲陈述存入账户款项基本吻合，黄爱玲认为手写单款项是其存款收入水费、电费等记账，但未能提供有关收入的证据予以反驳，故黄爱玲对该笔费用提出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黄爱珍是黄爱玲的妹妹，其在与杨某甲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其将51808.05元转交给黄爱玲，虽然其在原审阶段否认自己出具证明的内容，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采纳黄爱珍出具的证明，认定该笔费用已转交给黄爱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西联汇款6389.77元部分，因有汇款凭证可以证实，黄爱玲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收到该笔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黄爱玲应向杨某甲返还款项共为535409.77元（535409.77元=240634＋292157.93＋2617.84）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爱玲上诉的其他理由也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其要求驳回杨某甲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爱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07元，由上诉人黄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怡代理审判员 余 盾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