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云阳镇城东。法定代表人马志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麓谷产业基地谷苑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姜天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竞，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永和兴公司(原称丹阳永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05年为梦洁公司进行加工棉毯，累计送货1217862.8元(含运费4000元，双方确认运费由永和兴公司承担)。梦洁公司至2006年6月20日累计付款1294000元。后双方一直未对账。2014年10月17日，永和兴公司与梦洁公司签订《贴牌加工合同》，约定梦洁公司委托永和兴公司生产蒂斯品质、规格为200*240厘米的厚毯，单价每床175元，共3000床，合计528000元。结算方式为永和兴公司收到订单后，梦洁公司支付30%的货款，生产结束后，永和兴公司按照梦洁公司需求将货发到指定仓库后开具17%增值税发票，梦洁公司在一周内支付除去5万元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剩余货款，三个月内没有后续订单，5万元质量保证金需退回永和兴公司。双方还对知识产权、保密等条款进行了约定。随后，永和兴公司开始为梦洁公司加工，送货金额共计449050元。2015年4月13日，永和兴公司向梦洁公司发出《湖南梦洁往来》进行对账，其中载明：永和兴公司共计出货2566条，总计449050元，梦洁公司已付款322224.8元。梦洁公司对账签章时注明：从贵公司2005年购进1217194.8元货，2005年共付货款1114000元整，截止2005年应付货款103194.8元，2006的6月20日电汇贵公司180000元，截止2006年应付为-76805.2元。2015年从贵公司购进449050元，2014年支付货款158000元，2015年支付货款164224.8元，截止2015年4月16日应付50020元。随后，梦洁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支付了货款50020元。双方因货款支付发生争议，永和兴公司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梦洁公司立即给付货款76805.2元。原审法院认为：永和兴公司与梦洁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梦洁公司是否欠付永和兴公司的加工货款。依查明的事实，双方自2005年即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且直至2015年4月方进行对账。因此，就梦洁公司最终应付款，应综合双方间的所有交易总额予以确定。就2005年的交易，梦洁公司提供了发货清单、入库单等货物交付凭证。然永和兴公司虽提交了相关增值税发票，但增值税发票只是记载该专用发票开具方应纳税额和受票方抵扣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但不是标的物交付的直接证据。同时，永和兴公司未提交在此期间双方就交付、付款依增值税发票确定金额形成有效合意，而现有证据仅证明2005年梦洁公司付款系依实际入库或永和兴公司向梦洁公司出具的与梦洁公司实际入库相符的发货清单以确定。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05年期间以增值税发票为涉案货物交付的凭据及货款给付的依据。那么，基于证据优势原则，该院综合梦洁公司提交的相关凭证及永和兴公司关于退货金额的陈述，确定2005年双方交易总额为1217862.8元。故，当前梦洁公司未付金额应为668元(1217862.8+449050-1294000-322224.8-50020)，对永和兴公司相关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梦洁公司的抗辩理由，部分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货款668元；（二）驳回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860元，由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元。(此款已由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上诉人永和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2005年永和兴公司累计送货1217862.80元。依据双方交易习惯，永和兴公司送货后出具增值税发票再由梦洁公司支付货款，永和兴公司2005年累计向梦洁公司送货1298697.80元，发生退货两笔合计3398.40元，梦洁公司应付货款1295299.40元，实际付款1290000元，抵扣运费4000元，尚欠永和兴公司货款1299.40元。如梦洁公司多付了76805.20元，其不可能在2006年付款后长达八年不发生业务往来而不向永和兴公司主张权利，且在履行2014年的加工合同时，梦洁公司也不可能在已经多付款的情况下而另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永和兴公司支付158000元的预付款。2、双方在2005年的往来与本案诉争的2014年的往来没有任何关联。永和兴公司主张的系2014年度的货款，该部分事实清楚，梦洁公司应向永和兴公司支付未付款项。即使如梦洁公司所述存在多付货款的问题，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双方之间的债务成为了自然债务，不可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梦洁公司向永和兴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6805.2元，并判令梦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梦洁公司答辩称：2005年我司多付了76805.2元货款给永和兴公司，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现在双方所有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是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双方当事人对2005年的加工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存在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永和兴公司(原称丹阳永和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05年为梦洁公司进行加工棉毯，累计送货1217862.8元(含运费4000元，双方确认运费由永和兴公司承担)。梦洁公司至2006年6月20日累计付款1294000元。后双方一直未对账”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永和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梦洁公司在2014年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项下拖欠其货款76805.2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该合同项下产生了449050元货款以及该合同签订后梦洁公司共计向永和兴公司支付货款372244.8元的事实，则在上述合同项下梦洁公司尚欠永和兴公司货款76805.2元，故对于永和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梦洁公司在2015年4月份与永和兴公司就上述合同进行对账时，认为其在支付双方于2005年签订的合同货款时多支付了76805.2元，并主张以该笔多付的货款抵销本案诉争的合同项下的货款。由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梦洁公司的该主张抵销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依法主张抵销的前提是互负到期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梦洁公司主张的其多支付了永和兴公司76805.2元货款存在争议，梦洁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永和兴公司均确认多支付货款的事实，也就是说永和兴公司是否对梦洁公司负有76805.2元债务是不确定的，而在双方于2015年4月份对账时梦洁公司对永和兴公司负有126825.2万元债务是双方均确认的，梦洁公司以双方存在争议的债务来主张抵销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诉争的是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贴牌加工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双方当事人对2005年的加工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存在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梦洁公司如认为永和兴公司对其负有债务，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953号民事判决为：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货款7680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减半收取86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共计2580元，由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先行垫付，湖南梦洁家纺股份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丹阳永和兴纺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