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23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天虹，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大专文化，自谋职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慕华，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天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天虹及其辩护人朱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被告人林天虹与被害人陈某、唐某和杜某1合作，欲承租南昌工业控股集团下属的南昌阀门厂开发“江西之窗”。后林天虹谎称该项目是上海平海实业公司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项目，现上海平海实业公司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其，若要承租厂房须将上海平海实业公司之前已花的200万元归还。林天虹遂提出自己出资100万元，三被害人出资100万元。同年11月12日，陈某等三人付给林天虹100万元，林天虹当日将该款全部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同年11月22日，林天虹与陈某等三人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合作协议书。事情败露后，陈某等三人多次向林天虹索要投资款未果，林天虹于2013年4月25日左右逃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林天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天虹辩称，他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林天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林天虹没有捏造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首先，起诉书关于林天虹向被害人谎称“江西之窗”是上海平海实业公司转给其所有的指控，仅是出自唐某拟写《合作协议书》，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次，林天虹在卢某处得知南昌控股集团有场地出租，并受卢某的委托为上海平海实业公司制作设计方案。后因卢某放弃，林天虹才邀唐某等人合作。唐某等人在林天虹及卢某带领下进行了多次考察，林天虹没有规避任何内容和提供任何虚假情况。②被告人林天虹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3月15日前未把南昌控股集团的合同签订到位，唐某等人出资的100万元则要林天虹支付2分的利息。林天虹未在规定的时间与南昌控股集团签订合同，只是违约，不是诈骗；林天虹将22.8吨荧光粉质押给了唐某，在22.8吨荧光粉卖不出去时，又主动承诺将赣州的房产出售归还债务。因唐某等人不要财物要现金，林天虹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离开，不是逃匿。③本案程序违法。被告人林天虹从归案到提起公诉期间长达6个多月，期间是否补充侦查，没有任何说明。综上，公诉机关仅依据所谓被害人的陈述和卢某前后矛盾的虚假证言，认定被告人林天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依法作出罪名不成立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初，被告人林天虹以承租南昌工业控股集团下属的南昌阀门厂厂房开发“江西之窗”旅游项目为由，邀朋友陈某合作开发。陈某遂邀请朋友唐某和杜某1参与。林天虹向三人谎称，“江西之窗”旅游项目原是上海平海集团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之间的项目，现上海平海集团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其。三被害人信以为真，在随林天虹考察南昌阀门厂厂房后，决定投资“江西之窗”旅游项目。林天虹见三被害人愿意合作开发，就谎称要支付上海平海集团之前为租厂房花费的200万元，并提出自己出资100万元，三被害人出资100万元。2012年11月12日，三被害人向林天虹支付100万元投资款。林天虹收款后，当日将该款偿还前期所借的欠款。后唐某代表陈某、杜某1与林天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林天虹自述“江西之窗”项目是由上海市平海公司转让其所有，唐某方认可该项目的可行性，真实性由林天虹负责；双方各出资50%，前期投资200万元用于租用厂房；林天虹应在2013年3月15日前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签订合同，如未履行到位，唐某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按月息两分计付利息。协议签订后，林天虹未能在2013年3月15日前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签订租赁南昌阀门厂厂房的合同，三被害人即向林天虹索要100万元投资款，但林天虹一直推脱。同年4月，林天虹因无法承受三被害人催债的压力，逃离了赣州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1月初，他老乡林天虹打电话跟他说，上海平海集团原打算租下南昌阀门厂的厂房，现又不想租了还要把项目转让出去，问他是否愿意一起把厂房租下来做个旅游项目。他觉得可以，还联系了朋友唐某和杜某1合伙。同年11月10日，他们三人和林天虹到南昌阀门厂看了厂房，觉得比较满意，便叫林天虹去联系租厂房之事。林天虹告诉他们，上海平海集团之前为租厂房花了200万元，如果要租该厂房，必须先把200万元还给上海平海集团；还提出自己出资100万元，他们三人出资100万元。他们三人同意后，于11月12日委托朋友孙某将1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给了林天虹。林天虹口头保证一个月内与南昌阀门厂签好租厂房合同，但到期后没有签好协议。2013年1月25日，他们与林天虹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林天虹保证在2013年3月15日前与南昌阀门厂签好协议。到了3月15日林天虹还是没签好协议，他们就要求林天虹连本带息归还100万元，但林天虹一直拖着。4月16日林天虹承诺，如果4月18日前还不能归还100万元投资款，愿意将住房出售，把售房款给他们。到了4月18日林天虹没钱归还。4月25日，林天虹就联系不上了。他了解到林天虹借了很多人的钱没有归还，便到公安机关报了案。2、被害人唐某、杜某1陈述及林天虹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11月初，他俩在陈某的邀集下，和陈某的朋友林天虹商议租下原上海平海集团承租的南昌阀门厂的厂房开发“江西之窗”旅游项目。他们考察南昌阀门厂的厂房后，让林天虹去联系租厂房的相关事宜。林天虹以上海平海集团之前为租厂房花了200万元，现要付清该款为由，叫他们出资100万元，自己出资100万元。同年11月12日，他们转了100万元给林天虹，为保险起见，还让林天虹写了一张借条。后来由唐某出面与林天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上林天虹保证在3月15日前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签订租用厂房合同，否则100万元连本带息归还他们。2013年春节过后，项目一直没有进展，他们要林天虹还100万元，但林天虹说项目能进展下去。他们要求林天虹带他们去接触上海平海集团、南昌工业控股集团和南昌阀门厂的工作人员，林天虹也总是推脱。同年4月，他们在南昌守了林天虹两天让林天虹还钱。林天虹告诉他们有一些（大约二三十吨）荧光粉废料值400多万元，但他们打听的价格是每吨7千元左右，根本值不了多少钱。他们又逼林天虹还钱，林天虹同意把东胜山路的一套房子抵给他们。但到了时间，林天虹却联系不上了。另外，这批荧光粉废料他们是代林天虹保管的，没有抵押，双方找到买主后通知对方。合作协议是他们一方于2012年11月22日拟好的，林天虹签字的时间是2013年1月25日。3、被告人林天虹供述，2012年上半年，卢某的朱姓朋友与上海平海实业有限公司想租下南昌阀门厂厂房，翻新后再出租，卢某让他帮忙做个规划方案。他做好方案后，卢某告诉他合作方不同意进行下去，问他是否愿意接手。他跟卢某说厂房面积有两三百亩，恐怕不能轻易租下来。卢某说自己朋友能把各方面的关系搞定，他只需支付项目转让费就行。他同意后，还和卢某的朱姓朋友见了面。半个月后，他和卢某、王某到南昌阀门厂考察，还与该厂的主管单位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葛总进行了接触。葛总告诉他，厂房是要出租，但要立项，通过南昌市政府的审批。随后，他规划了“江西之窗”旅游项目，以上海平海实业有限公司和“江西之窗”筹建小组的名义，做了拟投资1-2亿元的建议书与规划方案上报到南昌市政府相关部门。后市委宣传部文化产业办的负责人对他讲领导想把该项目搞成文化产业园，要拆危旧厂房重建。他考虑到这样需要很大的资金，便找到朋友陈某投资，陈某又找了唐某和杜某1一起投资。大家就该项目的合作进行了多次协商，在2013年1月由唐某代表和他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因他未按协议在2013年3月15日前把南昌阀门厂的厂房租下来，陈某等三人要将投资的100万元撤资。他没钱还，在同年4月16日还写了卖掉自己的房子还陈某等三人钱的保证书。几天后的凌晨2点左右，因他受不了陈某等三人催款的压力，离开赣州和妻子一起逃到了长沙，并把电话卡丢掉了。搞“江西之窗”项目，他准备筹集200万元，但当时已负债300万元。2012年11月12日，他在收到陈某等人100万元后，当天就把钱还给了蔡某和廖某各50万元；借蔡某和廖某的钱是高利贷，大部分用在天虹会所的装修上。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满天星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名普通业务员。2012年9月，他的朋友朱某4想租南昌工业控股集团属下的南昌阀门厂厂房翻新后出租，他就联系有装修设计公司的林天虹为朱某4设计装修方案，并支付了一万元设计费。后因朱某4资金不足，林天虹提供的设计又差，且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负责人也未谈成，朱某4便放弃了。朱某4放弃后，林天虹自己找了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胡姓负责人询问租借厂房之事，答复是不同意租借。2013年5月3日左右，陈某打电话给他，说林天虹讲他是上海平海集团的副总，还付了100万元给他。他当时告诉陈某被骗了，根本没有什么上海平海集团，林天虹也没给他100万元。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工业控股集团阀门工具管理处的主任，阀门工具管理处以前叫南昌阀门总厂，隶属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厂房的租赁由集团里面的金泰公司负责，但厂房的单间出租由管理处负责。2012年上半年，有个叫朱某4的人曾找他谈过厂房租赁之事，但金泰公司的胡某经理不同意租给朱某4，除此之外，没有谁找他谈过租赁之事了。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昌工业控股集团金泰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所有老企业的厂房、土地租赁等。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有个姓林的赣州安远人，自称是上海平海公司老总，二次找他谈租赁南昌阀门厂，欲做旅游项目。他让姓林的拿出详细的开发设计方案，再考虑厂房租赁之事。但姓林的一直没提供方案给他们，也没联系他们。7、上海平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复函及公司信息，证实：该公司未租用过南昌工业控股集团下属的南昌阀门厂厂房，没有运作或委托他人代表公司在南昌运作“江西之窗”项目，不知道林天虹是何人。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11月12日，她的亲戚唐某打电话给她，打算和一个叫林天虹的人在南昌租一个厂房搞旅游项目，让她从工商银行汇100万元给林天虹。当日她把100万元转给了林天虹。几天后，唐某等人就把钱还给她了。9、证人廖某的证言及综合帐户发生额明细文件（查询结果），证实：2012年5月左右，林天虹以开发“赣县五云半山生态旅游区”和大余稀土分离厂项目为由，先后向他借款200万元左右。半年后，林天虹称卖掉了“赣县五云半山生态旅游区”的股份，打了50万元到他的建行账号（尾号为9269）。10、证人蔡某的证言、借条及借记卡资料查询、综合帐户发生额明细文件（查询结果），证实：2012年，他经林天虹的同学卢某介绍认识林天虹。同年8月，林天虹以赣州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100万元。他听卢某说林天虹资金雄厚，便借了100万元给林天虹。同年11月12日，林天虹还了他50万元。11、合作协议书，证实：协议是林天虹与唐某签订，唐某签字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林天虹签字时间是2013年1月25日。合同主要内容为，林天虹自述“江西之窗”原是上海市平海公司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项目，上海市平海公司已把全部股份转让给其。唐某认同该项目的可行性，双方合作的前提是林天虹确保该项目的真实性，若有意外风险由林天虹承担。出资比例双方各为50%，前期投资200万元用于租用厂房，合同签订前期投资款必须到位，由林天虹全权管理、支配，唐某的投资款暂于借款形式给林天虹。林天虹应在2013年3月15日前把与南昌工业控股集团的合同签订到位，如未履行到位，唐某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按月息两分计付利息。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3日8时40分许，武汉铁路公安局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苏某、韩某在火车站进站口开展查缉工作时，查获网上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逃犯林天虹。13、赣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赣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7日就林天虹合同诈骗一案指定大余县公安局管辖。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天虹的自然身份情况。针对被告人林天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林天虹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天虹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林天虹向三被害人谎称“江西之窗”项目原是上海平海集团转让给其，因此要支付200万元作为上海平海集团之前所花租厂费用的事实，有三被害人的陈述及林天虹签字认可的《合作协议书》证实；证人卢某、朱某1和胡某的证言和上海平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侦查机关的复函，佐证了不存在上海平海集团花200万元租赁南昌阀门厂的事实。故林天虹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天虹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林天虹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只是违约而不是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天虹在开发“江西之窗”项目前已背负大量债务，在收到被害人100万元投资款的当日，即用于偿还前期所借款项。当被害人按协议终止合同，要求收回投资款时，林天虹虽想用荧光粉抵欠款，但荧光粉无法变现，且未得到被害人的认可。被害人继续要求林天虹还款时，林天虹虽写下出售房屋还债的保证书，却在几天后携带妻子逃离赣州市，并将电话卡丢弃，导致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能追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辩护人提出林天虹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对犯罪嫌疑人逮捕后的侦查羁押期限不得超过二个月。……”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半个月。”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可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也可以自行侦查。对于补充侦查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完毕移送人民检察院后，人民检察院重新计算审查起诉期限。”以上法律规定，说明公安、检察机关的的办案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天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合作开发项目，与他人签订合作协议，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天虹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天虹的辩护人提出林天虹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天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天虹非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琍审 判 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傅海英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赖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