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0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伟，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女，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抚顺县。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大明，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代表人：董晓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袁介芳，该村党支部副书记。上诉人张仲伟、李俊与被上诉人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安村民委员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抚顺县法院）于2006年12月31日作出（2006）抚县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仲伟、李俊不服，上诉至本院。2007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07）抚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仲伟、李俊向本院申诉，2008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08）抚中立二民监字第67号裁定：驳回张仲伟、李俊的再审申请。张仲伟、李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08年12月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辽立二民申字第2300号裁定：指令本院对（2007）抚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再审。2010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09）抚中审民终再字第34号裁定：撤销抚顺县法院（2006）抚县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7）抚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县法院重新审理。2011年8月11日，抚顺县法院作出（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经合法传唤，同安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应诉，按撤诉处理。抚顺县法院在审理与其有关系的另一案中，发现抚顺县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经抚顺县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抚顺县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抚县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4年12月2日，抚顺县法院作出（2014）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张仲伟、李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00427号民事裁定，撤销抚顺县法院（2014）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县法院重审。抚顺县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张仲伟、李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仲伟及张仲伟、李俊的委托代理人于大明，被上诉人同安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袁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同安村为解决资金困难问题，欲拍卖一些村里资产。2002年2月2日同安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由时任村党支部书记袁介芳主持，研究讨论项目林转让等问题，在村民代表大会未通过的情况下，2002年2月4日时任村主任的张仲伟安排村治保主任张贴招标公告，将与国营抚顺县五龙林场分成的项目林290亩（12年生落叶松）以10万元底价招标出售，因有村民欲7万元购买该项目林但没有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当日张仲伟以卫海林、秦长清、秦长东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转让协议，并交付林木转让费人民币7万元。该项目林系同安村与国营抚顺县五龙林场共享收益的林木，同安村民委员会享有40%收益权。2003年2月2日，李俊与卫海林、秦长清、秦长东签订了该部分林木的转让协议。2004年2月因村民上访，抚顺县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林木转让等问题进行调查，调查报告显示项目林转让没有获得村民代表会会议通过。在本院原审时，张仲伟于2006年7月1日向法院申请对同安村民委员会提供2002年2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笔迹鉴定，要求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及记录是否系同安村民委员会现任代表人袁介芳书写。鉴定结论为两页记录均为袁介芳书写，书写时间不能认定。张仲伟于同年11月9日申请鉴定本人提供2002年2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要求鉴定该记录系同安村民委员会现任代表人袁介芳书写。鉴定结论为张仲伟提供会议记录不是同安村民委员会代表人袁介芳书写。另查，本案在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同安村经镇政府同意并公开招标，将该部分林木以10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与本镇后安村村民李守军。抚顺县法院（2008）执字第20号裁定书载明：申请人后安镇同安村委会将转让费7万元及利息2万元交于本院，本院通知被执行人张仲伟、李俊领取，而被执行人拒绝到院，转让费及利息提存于本院。后本院执行局将该款退还同安村民委员会。抚顺县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书下达前，本院2011年6月3日向同安村民委员会送达于同年7月4日开庭传票，同安村民委员会代理人董晓光签收。开庭同安村民委员会代理人未出庭，经询问，同安村民委员会表示该争议项目林已转卖他人，认为出庭无意义，故未出庭参加诉讼。经告知未出庭按撤诉处理法律后果后，亦明确表示不出庭参加诉讼。本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原审原告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本院在审理与其有关系的另一案中，发现本院（2011）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抚县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仲伟、李俊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我院（2014）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5年5月19日以（2015）抚中民终字第00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抚顺县人民法院（2014）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认为，抚顺县法院（2011）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是依据同安村民委员会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而裁定按撤诉处理，该裁定下达后并未解决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效力问题，该裁定系适用法律不当，再审时应予纠正。就本案实质而言，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项目林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原生效判决已被撤销，林木转让合同效力没有确认，故再审时应对本次争议作出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须经民主议定程序。而张仲伟、李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山林转让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故该转让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属订立合同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张仲伟原系该村主任，明知山林转让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以其妻子名义与村委会签订转让协议，损害集体利益，故该合同应认定无效。故同安村民委员会应返还转让费并支付转让费利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二、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与李俊之间的山林转让协议无效；三、抚顺县后安镇村民委员会返还张仲伟、李俊转让费7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万元，计人民币9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30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张仲伟、李俊承担。二审诉讼费3500元由张仲伟、李俊承担。张仲伟、李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5)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2、维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撤诉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同安村民委员会承担。理由：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抚顺县法院再审的裁定，依法撤销了原判决山林转让合同无效的一、二审判决，自然恢复了山林转让合同的效力，同安村民委员会撤诉即等于放弃了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权利，法院无权代当事人提起争议，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越权及违反法定程序再审。本案自2005年11月2日原告起诉至今已超过十年，省高院指令市中院再审后，市中院作出（2009）抚中审民终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二审山林转让合同无效的判决，发回抚顺县法院重审，在发回重审开庭时，同安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且自愿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抚顺县法院依法作出按撤诉处理裁定。该案审理终结的两年四个月之后，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诉、检察院没有抗诉，抚顺县法院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抚县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第一次再审时，不顾张仲伟、李俊已在提出撤诉裁定仍具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进入实体再审的意见，执意违法再审，在被告退庭抗议后，作出了与省、市两级法院再审撤销的（2006）抚县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完全一致的判决，张仲伟、李俊上诉后，市中院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00427号民事裁定书，再次发回抚顺县法院重审。2015年9月1日，抚顺县法院再次重审开庭，张仲伟、李俊代理人发表了《关于原撤诉裁定未撤销不应对全案再审以及如需再审亦不应由原审法院再审的意见》，但抚顺县法院拒不接受该意见，仍执意在撤诉裁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反复对同一案件再审，该再审行为违反了各级人民法院无权就本院的再审裁判自行提起再审的法律规定。鉴于法庭不接受我方意见，我方再次退庭拒绝参审，抚顺县法院又一次缺席判决，于是我方再次上诉。二、本次判决与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相悖。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证明山林转让协议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情况下，证明转让协议无效的举证责任应该由同安村委会承担。依据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第二十五条规定，起诉承包合同无效如超过一年，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抚顺县法院2014年、2015年两次再审此案无视省高院和市中院指导意见，同时违背了抚顺县联合调查组的处理意见，是毫无依据的违法再审，应予以纠正。三、本案山林转让协议签订于2002年2月4日，同安村民委员会起诉于2005年11月2日，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四、同安村民委员会将案涉林木卖与后安村村民李守军，系违法出售，应当纠正。五、本次判决违背基本事实。1、事实上山林转让经过了村民大会讨论通过；项目林作价7万元转让不属于违反规定低价转让。2、村民上访反映张仲伟项目林问题并非自愿上访，而是受到时任村委会主任的鼓动、收买和利诱。3、原审判决认定“村主任张仲伟安排村治保主任张贴招标公告”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同安村民委员会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查明：2010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09）抚中审民终再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抚顺县人民法院（2006）抚县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7）抚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抚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抚顺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1年6月3日，抚顺县人民法院向同安村民委员会送达开庭传票，定于2011年7月4日开庭，同安村民委员会代理人董晓光签收。开庭之日同安村民委员会代理人未出庭，经询问，同安村民委员会表示该争议项目林已转卖他人，认为出庭无意义，故未出庭参加诉讼。经告知未出庭按撤诉处理法律后果后，亦明确表示不出庭参加诉讼。抚顺县人民法院遂作出（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裁定：原审原告抚顺县后安镇同安村民委员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本院经审理认为，2011年8月11日，抚顺县法院作出（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经本次二审审查，原告同安村民委员会系因抚顺县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故抚顺县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亦对该裁定均无异议。2013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以抚顺县法院在审理与其有关系的另一案中，发现该案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为由，经抚顺县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3）抚县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经本院（2009）抚中审民终再字第34号裁定：撤销抚顺县法院（2006）抚县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7）抚民一终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县法院重新审理以后，本案即恢复为一审程序，在原审原告同安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应诉并经原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的情况下，同安村民委员会已放弃了此案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对本案按撤诉处理并无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故原审基于（2015）抚县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所作出的抚顺县人民法院（2015）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无法律依据应给予撤销，本院对抚顺县人民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给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抚顺县人民法院（2015）抚县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抚顺县人民法院（2011）抚县民二他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 颖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罗 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