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涛。委托代理人杨先华，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寿信。委托代理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文波。。委托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涛因与被上诉人车寿信、支文波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余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先华，被上诉人车寿信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浩铭，被上诉人支文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崇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5月12日，车寿信与支元伟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书》，支元伟将云南省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新寨矿山34号矿井（以下简称新寨矿山34号矿井）的铅锌采矿权承包给车寿信。同一天，车寿信与余涛签订《合作承包协议书》，车寿信将从支元伟处承包的新寨矿山34号矿井的铅锌采矿权承包给余涛。双方在《合作承包协议书》约定：车寿信将新寨矿山34号矿井承包给余涛开采铅锌矿，承包期限暂定一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年到期前再续签合同，并付100万元承包费，该坑道经营权就归余涛所有。如不付清，车寿信收回矿洞经营权，由自己开采或转包。承包费用一年期为146万元，付款方式为双方到矿井进行交接时付50万元，余款96万元在30日内付清，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车寿信负责。车寿信应保证用于合作入股的采矿许可权在双方约定区域内，并保证采矿许可权的合法性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余涛向车寿信支付预付款50万元，2012年6月11日支付预付款70万元，车寿信向余涛收款合计120万元。2013年1月26日，余涛与支文波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新寨矿山34号坑道原卖主支元伟已去逝，现将原购买的34号坑道的原始协议作如下变更，此协议不经公证，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新寨矿山34号坑道的所有权及公司20万元保证金属余涛所有。现矿主余涛所欠现金100万元在支付前，支文波必须无条件地将34号坑道的一切手续过户给现矿主余涛。支元伟委托车寿信所收现金共计120万元己由经由车寿信与支元伟自行交涉清楚，支元伟生前亲自收到余涛现金20万元，合计140万元整真实有效。此坑道与车寿信无任何关系，如果他人再以支元伟的名义或书面委托均无效，应由支文波出面处理，经营期间如有安全事故与支文波无关等。协议签订当日，支文波向余涛收款6万元。余涛签订上述《合作承包协议书》之后，于2012年5月12日进入新寨矿山34号坑道采矿至2013年11月底，此期间，余涛自认采矿收入37万元（包含余涛转让给杨发勇采矿收取提成承包费36万元）。2013年底，建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云南省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的新寨矿山（包含34号矿洞）进行安全整改，要求整改完成验收合格后方能生产。至此，新寨矿山34号矿洞停产至今，此期间，余涛未移交该矿洞给车寿信。余涛原审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确认其与车寿信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书》和与支文波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车寿信、支文波承担连带责任，共同退还依据无效协议收取的矿山承包款及矿山保证金共计146万元，并从收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3月16日诉讼之日止为31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车寿信、支文波承担。原审经审理认为：首先，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采矿业属于特许行业，根据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故取得涉案采矿权要经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未经批准，其采矿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车寿信并未取得采矿权，因此无权与他人签订涉案采矿权的任何形式的合同，本案余涛明知车寿信无采矿权，还与之签订合同，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其次，对车寿信、支文波应否连带退还矿山承包款、矿山保证金共计146万元，以及承担该款从收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问题。1、因《合作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按照合同无效法律规定的处理原则，应由合同当事人双方相互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中，车寿信、支文波已收到126万元转让采矿权款项，余涛已经接收新寨矿山34号坑道采矿一年余，庭审中自己认可有部分收益。对于杨发勇采矿期间的实际收益，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致使无法查清。车寿信、支文波庭审中认为余涛承包期间采矿收益为700万元的辩解，在另给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余涛采矿期间实际收益的争议问题，原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双方再重新举证证实，但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致使对余涛经营期间的收益无法查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述事实，综合考虑余涛违法采矿期间的收益及其发包给杨发勇采矿的收益，以及造成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有责任等因素，原审对余涛请求车寿信、支文波连带退还矿山承包款及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2、余涛主张车寿信、支文波承担返还款项从收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请求，鉴于上述理由及余涛要求返还款项的主张未能得到支持，故对该项利息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余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9元，由余涛负担。原审宣判后，余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主要事实及理由是：1、余涛与车寿信签订的《合作承办协议》及与支文波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性质均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均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车寿信依据无效《合作承办协议》收取的120万元及支文波依据无效《补充协议》收取的6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和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一方”之规定，返还给余涛；3、余涛受让车寿信非法转让采矿权后的“经营收益”，不属于车寿信及支文波非法转让采矿权后的“合法经营收入”或“合法财产损失”，即使余涛的收益应当“返还”，也只能返还给涉案矿井的合法所有人或合法采矿权人，而不是返还给车寿信和支文波，更何况车寿信与支文波并未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原审直接抵扣存在错误。车寿信答辩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作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将各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认定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属定性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结果。支文波答辩认为，根据各方合作承包协议约定，本案系经营权转包，而不是转让，余涛在获得经营权以后，同样又转包给他人，并取得相应收入。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承办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及本案实体应当如何处理？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合作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从协议的签订名称来看，双方约定的是合作承包协议；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余涛仅是支付了协议约定的一年承包费，并履行完毕（实际经营一年有余，期间自行开采后又将采矿权转包给他人），而不是对所涉采矿权进行转让。故本案所涉协议履行期间应当认定为采矿权承包经营行为。虽然车寿信、支文波并不是本案争议矿洞的登记采矿权人，但根据相关协议或授权实际控制了本案矿洞的采矿经营，在签订《合作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时，亦是各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争议履行期间各方均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完毕，在此前提下，余涛仅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其支付的承包费、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与情理不符，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说理亦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9元，由上诉人余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孙少波代理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