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武康镇环城北路180号。法定代表人：王应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七彩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武康镇环城北路180号。法定代表人：陈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平，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宾斯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清七彩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塑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10月10日，鲁宾斯坦公司与七彩塑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七彩塑业公司承租鲁宾斯坦公司的厂房、办公室、传达室，面积5157.9平方米。租期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租金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9日，月租金每平方米9.8元；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月租金每平方米12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月租金每平方米14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1月20日，七彩塑业公司向鲁宾斯坦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鲁宾斯坦公司拒收。2013年2月19日，鲁宾斯坦公司起诉七彩塑业公司要求七彩塑业公司支付租金等。2013年3月26日，七彩塑业公司反诉鲁宾斯坦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等。2013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做出相关判决：1.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29日解除；2.七彩塑业公司支付给鲁宾斯坦公司租赁合同解除后的3个月租金损失。双方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2014年1月17日，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29日解除这项判决维持，对七彩塑业公司支付给鲁宾斯坦公司租赁合同解除后的3个月租金损失这项判决撤销，理由是鲁宾斯坦公司未请求。2013年4月，七彩塑业公司实际搬出其承租的房屋，但起重机及配电设备仍存放在承租的房屋中。现鲁宾斯坦公司诉请判令七彩塑业公司支付房租271624.90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共141天；其中：前41天按每平方米9.8元计算，后100天按每平方米12元计算）、租金损失185684.40元（按3个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恢复租赁标的物费用94941元、承租期间自来水费2363.40元。七彩塑业公司对恢复房屋原状费用不认可，至于承租期间的水费则认为非全部由其所用。原审认为，第一，关于鲁宾斯坦公司主张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的租金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29日解除，二审对该项判决也予以维持，故2013年8月30日之后七彩塑业公司不存在支付租金的义务。对鲁宾斯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鲁宾斯坦公司主张2014年1月17日二审维持判决后租金损失问题。原一审及二审判决书中均已认定鲁宾斯坦公司、七彩塑业公司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鲁宾斯坦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早有定论，系重复主张，且七彩塑业公司于2013年4月已搬离，鲁宾斯坦公司待二审维持判决后，可行使房屋的使用权，再主张租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鲁宾斯坦公司主张恢复租赁标的物费用问题。恢复租赁标的物原状，双方对费用产生争议，且仅有电力设备扩容这部分费用实际发生9842元，故对于该部分的费用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恢复原状费用鲁宾斯坦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且七彩塑业公司并不认可，故对此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租赁期间水费问题。鲁宾斯坦公司主张七彩塑业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自来水费，已由鲁宾斯坦公司垫付，应由七彩塑业公司承担。七彩塑业公司抗辩非由其全部使用。综合考虑双方意见，酌情各方承担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清七彩塑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恢复租赁物原状费用1174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德清七彩塑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水费118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6元，由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500元、德清七彩塑业有限公司承担846元。宣判后，鲁宾斯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并就同一事实对双方当事人采取双重认定标准，属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三个月租金损失，在此前生效判决中鲁宾斯坦公司均坚持要求七彩塑业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从未主张过赔偿租金损失，一审认定鲁宾斯坦公司重复主张缺乏依据。关于2013年8月29日之后的租金承担问题，一审一方面认定七彩塑业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不存在支付租金的义务，另一方面又认为鲁宾斯坦公司“待二审维持后可行使房屋的使用权”，一个待字就将鲁宾斯坦公司行使房屋使用权的日期限定在2014年1月17日之后，排除了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鲁宾斯坦公司行使房屋使用权的权利，可见一审判决在合同解除的事实认定方面采用了双重标准且相互矛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一审对鲁宾斯坦公司提交的恢复原状费用证据未作事实认定，也未对鲁宾斯坦公司提出的鉴定请求予以采纳，在判决中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显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将该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七彩塑业公司负担。七彩塑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2013年8月29日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同解除之日，故此后七彩塑业公司不再具有支付租金的义务，鲁宾斯坦公司也没有交付厂房租赁物的义务。二、关于双方各自损失的承担，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各自的损失由各自承担。鲁宾斯坦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与“赔偿租金损失”是有区别的，但实际上两者都是给付之诉，因为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系给付之诉，后诉请求在前一判决确认解除合同之后的给付之诉，后诉的给付请求是被前诉涵盖了的诉讼请求。在前诉中，法院审理七彩塑业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必然会先审理给付请求的先决法律关系是否有效和最终是否应解除合同，而合同的解除正是前诉鲁宾斯坦公司必然要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两者的诉请是一致的，鲁宾斯坦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系重复诉讼。另外，2013年4月七彩塑业公司已经实际搬离，鲁宾斯坦公司待二审维持生效后再主张租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七彩塑业公司应否支付2013年8月29日以后的租金以及三个月租金损失；二、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费用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鲁宾斯坦公司与七彩塑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原审法院在（2013）湖德武民初字第95号案件中（以下简称前诉）已经作出判决，判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3年8月29日解除。后经本院二审审理作出（2013）浙湖民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项判决结果，故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鲁宾斯坦公司再主张合同解除日期之后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2013）浙湖民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租赁合同履约过程中各自均有违约行为的情况，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鲁宾斯坦公司要求七彩塑业公司对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另外，考虑到鲁宾斯坦公司于2013年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前诉，七彩塑业公司随即提起反诉，后于4月即已搬离涉案租赁场地，前诉对该节事实也作出了认定。故鲁宾斯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七彩塑业公司搬离的情况应当是知晓的，而法院判决双方合同解除日期为同年8月，因此鲁宾斯坦公司已经在七彩塑业公司腾空房屋的情况下实际收取了四个月的租金。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后，驳回鲁宾斯坦公司关于租金损失的诉请，未有明显不当，对鲁宾斯坦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鲁宾斯坦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费用应由七彩塑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鲁宾斯坦公司诉请的费用，目前仅有电力设备扩容部分已经实际发生，一审对该部分费用也予以支持；至于厂房、办公楼的修复费用目前尚未实际产生，鲁宾斯坦公司对此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七彩塑业公司也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对鲁宾斯坦公司的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46元，由上诉人德清县鲁宾斯坦乐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思杰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周辰晨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