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利亚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平安铺盛兴工业园***栋。法定代表人：王海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忠华，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敏，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立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徐华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胡文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利亚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宝立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立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亚达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30日，利亚达公司与宝立能源公司一共签订了四份《工矿产品（母线槽）买卖合同》及一份《工矿产品（母线槽）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总额为1，308，841元，违约方按照逾期部分货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不超过逾期货款的30%，并且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全部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于宝立能源公司需要额外增加部分产品，利亚达公司实际向宝立能源公司交付产品总货款金额为1，408，268.30元，宝立能源公司仅支付44，680元货款，余款一直拖延支付。截至2015年1月20日，宝立能源公司尚拖欠利亚达公司货款1，363，588.30元，故利亚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货款1，363，588.30元；2、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81，653.66元；3、宝立能源公司承担律师费65，000元；4、宝立能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宝立能源公司原审辩称：宝立能源公司与利亚达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确实差欠部分货款未付，但《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是项目章，并不符合表见代理要件，利亚达公司并非善意；因为《补充协议》无效，所以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无效，即使有违约损失，最多也是实际损失的30%，应以宝立能源公司未付货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补充协议》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即使有效也不属于表见代理的权限范围。原审法院查明：宝立能源公司（买方）与利亚达公司（卖方）于2014年10月签订四份《买卖合同》，分别为：1、10月8日《买卖合同》，约定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购买母线槽等货物用于御湖世家K9-5竖井项目，暂定总价1，019，031元；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货物由卖方送抵买方地点，买卖双方对货物数量及外观进行验收确认，确认无误后双方签署收货确认书，安装完毕后双方于3日内共同进行安装验收；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20%预付款、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30%到货款、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安装调试款（支付此款项前，卖方必须提供全额合同款的增值税发票）及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质保金10%，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逾期货款的30%。合同尾部加盖有利亚达公司、宝立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宝立能源公司代理人吴帆签字。2、10月8日《买卖合同》，约定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购买母线槽等货物用于御湖世家K9-5配电房项目，暂定总价118，736元，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8个工作日，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20%预付款、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70%安装调试款（支付此款项前，卖方必须提供全额合同款的增值税发票）及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质保金10%，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最多不超过逾期货款的30%。3、10月15日《买卖合同》，约定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购买母线槽等货物用于御湖世家K1配电房项目，暂定总价77，245元，其余内容与前份《买卖合同》一致。4、10月22日《买卖合同》，约定宝立能源公司向利亚达公司购买钢制联络外壳等货物用于御湖世家K4配电房项目，合同总价21，680元，交付时间为预付款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货物由卖方送抵买方地点，买卖双方对货物数量及外观进行验收确认，确认无误后双方签署收货确认书，安装完毕后双方当场验收；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50%预付款、安装完毕后买方3日内支付50%余款，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日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0.1%。2014年10月30日，宝立能源公司与利亚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为双方签订所有供应合同的补充条款，与原合同不符或原合同未注明的部分以本补充条款为准；合同增补总价30，840元，按实际送货签收量结算；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货物由卖方送抵买方地点，买卖双方对货物数量及外观进行验收确认，确认无误后双方签署收货确认书，安装完毕后双方3日内共同验收；结算方式为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70%到货款、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0%安装调试款（支付此款项前，卖方必须提供全额合同款的增值税发票）及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质保金10%，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年；卖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或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另应承担逾期交付损失，逾期交付损失按逾期交付金额×逾期天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提起诉讼的，均需向对方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合同经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加盖有利亚达公司合同专用章、“武汉宝立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及吴帆签字。合同签订后，利亚达公司向宝立能源公司发货并安装，双方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2月10日、12月31日确认货款金额为258，910.50元、1，076，245.80元、72，149元，共计1，407，305.30元。宝立能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1日、10月23日、11月7日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货款23，000元、10，000元、11，680元，共计44，680元。因宝立能源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利亚达公司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利亚达公司就该公司与宝立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5年2月3日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宝立能源公司与利亚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宝立能源公司抗辩《补充协议》加盖的并非该公司印章，签订《补充协议》系吴帆的个人行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宝立能源公司原采购负责人吴帆代表宝立能源公司与利亚达公司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合同金额1，236，692元，而《补充协议》与此前四份《买卖合同》的文本格式、主要条款内容基本一致，仅补充供货金额30，840元及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补充协议》与前四份《买卖合同》保持了一致性与延续性。虽然《补充协议》加盖的并非宝立能源公司公章，但基于对吴帆身份的认可与信任，结合《补充协议》文本格式的延续性，利亚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吴帆有权继续代表宝立能源公司，吴帆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认定为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宝立能源公司承担，《补充协议》对利亚达公司、宝立能源公司产生效力。利亚达公司依约向宝立能源公司供应货物，宝立能源公司确认收货、验收后未向利亚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构成违约，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利亚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别评判如下：一、宝立能源公司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依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宝立能源公司应自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90%货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于1年后支付。根据利亚达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单，宝立能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2月10日、12月31日确认收货、验收，宝立能源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前支付了货款44，680元，应视为对2014年10月31日结算货款的支付。故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及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还应支付188，339.45元（258，910.50元×90%－44，680元=188，339.45元），2014年12月17日应支付968，621.22元（1076245.80元×90%=968，621.22元），2015年1月7日应支付64，934.10元（72，149元×90%=64，934.10元），共计1，221，894.77元。对利亚达公司要求宝立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363，58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二、宝立能源公司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金额。《补充协议》约定“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另应承担逾期交付损失”，故宝立能源公司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利亚达公司仅主张宝立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予以照准。宝立能源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酌定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故宝立能源公司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以188，339.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68，621.2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4，934.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计算，对利亚达公司要求宝立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281，653.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三、宝立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利亚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补充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提起诉讼的，均需向对方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宝立能源公司违约未支付全部货款导致利亚达公司提起诉讼，对利亚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应予承担，故对利亚达公司要求宝立能源公司承担律师费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宝立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货款1，221，894.77元；二、宝立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8，339.4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968，621.2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4，934.1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计算）；三、宝立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利亚达公司支付律师费65，000元；四、驳回利亚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2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40元，共计25，232元由利亚达公司负担4，452元，宝立能源公司负担20，780元。上诉人宝立能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宝立能源公司支付利亚达公司货款1150227.4元，利亚达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由利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货款应该按照实际用量进行结算，每次送货安装之后，利亚达公司的安装人员就将其剩余的用量回收，运回至利亚达公司。1.K9-5母线对账明细单实际用量金额不可能超过1035456元；2.K9-5桥架用量对账清单证明的金额实为72149元；3．对账明细单金额258910.5元没有经过宝立能源公司人员的现场核量，该金额与实际用量不符。K9配电房的实际用量金额为158475元，K1配电房实际用量金额为72385元，均少于对账单上载明的金额。4．宝立能源公司认为双方的剩余货款金额为1280586元，扣除质保金之后宝立能源公司应支付利亚达公司货款1150227.4元。因双方并未实际现场核量，对账单的金额也只是送货金额，如果利亚达公司拒不与宝立能源公司一起现场核量，或者拒不提供收回材料清单，则应以宝立能源公司认定的实际用量为准。二．原审法院认为吴帆代表宝立能源公司与利亚达公司签订的《K9-5工矿产品（母线槽）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存在错误。1．该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的开头，用括号注明“该合同为双方签订所有供应合同的补充条款，与原合同不符或原合同未注明的部分以本补充条款为准”，加之其补充协议上将违约金和诉讼费用承担方面进行了变更，显然借此补充协议，推翻之前所有合同约定，加重了宝立能源公司在上述两项中的责任。2．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K1配电房、K4配电房、K9-5竖井的买卖合同来看，在买方盖章一栏的盖章为“武汉宝立能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即表明利亚达公司根据其与宝立能源公司的多次交易习惯，己知晓宝立能源公司在合同盖章时的专用章为合同章，而绝不可能使用连公司名称都会写错的所谓“武汉宝立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针对此用章错误，利亚达公司连质疑都没有而直接认同了此补充协议的效力，利亚达公司的主观非善意。三、宝立能源公司无须支付利亚达公司违约金及律师费。利亚达公司在明知现场实际用量与其送货量不符，同时双方人员没有进行现场核量的情况下，与吴帆之间恶意串通，以送货量为标准要求宝立能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不仅表示出其主观恶意，同时也显示出其在履行核量义务上存在瑕疵，宝立能源公司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不存在违约之说，因而无须支付违约金，也无需承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利亚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宝立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案所涉欠款金额是经宝立能源公司的员工、会计核算认可的，且在一审庭审中，宝立能源公司对其员工和会计核对账目的行为也是认可的，原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无误。二审审理期间，宝立能源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K9-5电井母线实际用量统计表、楼层高度示意图、电井母线现场图，拟证明本案中所用电井母线不可能高于楼间距，即K9-5母线实际用量是不可能超过楼间距3.15米为基准计算出来的1035456元；2、K9-5配电房联络母线实际用量统计表、K9-5配电房现场图，拟证明以吊架用量为例，从现场图中可以看出其桥架用量总计为25个，远远少于对账单中的送货量45个，说明对账金额与现实不符；3、K1配电房联络母线实际用量统计表、K1配电房现场图，拟证明吊架用量同样存在对账金额与实际不符的问题；4、黄琦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利亚达公司的对账单金额与实际不符，其在对账单的签字只是作为送货数量的确认，而非实际用量的金额。经质证，利亚达公司对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四组证据都是宝立能源公司单方提供的，并无利亚达公司的签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本院认为，因宝立能源公司举证的证据1、2、3是由其单方提供，未加盖有任何公章，证据来源不明，且利亚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宝立能源公司举证的证据4实质上是一份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因黄琦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宝立能源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以及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宝立能源公司认可原采购负责人吴帆代表公司与利亚达公司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而《补充协议》签章处亦有吴帆的签字，从形式上看，合同文本格式、主要条款内容与此前四份《买卖合同》也基本一致，双方仅对补充供货金额、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方面做了相应调整，且四份《买卖合同》的签约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8日、15日、22日，《补充协议》的签约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虽《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并非与《买卖合同》上一致的宝立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基于对吴帆身份的认可与信任，结合《补充协议》文本格式的延续性以及签约时间的连续性，利亚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吴帆有权代表宝立能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吴帆的签约行为应视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由宝立能源公司承担。宝立能源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协议》加盖的并非该公司印章，吴帆签约系与利亚达公司恶意串通属于个人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利亚达公司向宝立能源公司供应货物，宝立能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12月10日、12月31日确认收货、验收，并在2014年11月7日前支付了货款44，680元，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宝立能源公司应自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90%货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于1年后支付”的约定，宝立能源公司在扣除质保金后目前还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货款1，221，894.77元。宝立能源公司上诉认为送货金额应减去退货金额，双方结算金额应以工程实际用量结算为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退货事实以及退货金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所谓实际用量进行过对账确认，故宝立能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仅应支付货款1，150，227.4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补充协议》约定“买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另应承担逾期交付损失”，宝立能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应向利亚达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利亚达公司原审仅主张违约金，宝立能源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1.3倍，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对方提起诉讼的，均需向对方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因宝立能源公司未及时付款致此次诉讼，故宝立能源公司应承担律师费，其上诉认为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上诉人武汉利亚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