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赣07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黄猛，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功发，系该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杨贵忠，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兰，女，1987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赣县。委托代理人李华斌，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法定代表人赖厚辉，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熊德慧，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设华，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县人民法院（2015）赣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2月，赣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安排原告刘建兰之父刘于坎到赣县××村镇工作，由赣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县经济作物生产办公室）发放工作补助。职责：主要从事田村镇的甜叶菊生产技术指导，科技试练和推广等工作，为菊农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为领导决策甜叶菊生产工作当好参谋。待遇：在聘用和工作期间，每月工资1000元，由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县扶持产业发展奖励基金中安排列支并发放……。2014年8月4日，原告刘建兰之父刘于坎驾驶摩托车前往赣县江口镇国税分局办理赣县农丰甜叶菊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时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死亡。2015年原告刘建兰（刘于坎之女）向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请工伤认定，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17日赣县人社伤认字【2015】第010号工伤决定认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原告刘建兰不服，向本院起诉，要求依法撤销被告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重新作出认定刘于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其工作单位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赣政办【2010】97号文件中的赣县烟叶箘生产办公室更名为赣县经济作物生产办公室，由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调整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管理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原告刘建兰的申请作出工伤认定是依其法定职责。原告的父亲刘于坎由赣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菊技员安排到赣县××村镇工作，并且由赣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赣县农业和粮食局发放工资，且其有关补助、奖金、福利等待遇又由田村镇政府负责解决，从事甜叶菊生产技术指导，科技试练和推广等工作，为菊农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原告的父亲刘于坎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三人也证明刘于坎为其单位下属菊技员，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也确定由赣县甜叶菊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所在的乡（镇）共同管理。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认定原告申请其父刘于坎工伤认定一案中没有查明刘于坎用人单位、去办理税务登记的是不是菊技员的工作职责，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认定不妥。被告应当就以下情况进行查实，一是刘于坎究竟受聘于哪个单位（劳动关系）、如何管理没有查实清楚？二是菊技员的工作性质、主要职责是什么？三是作为菊技员的刘于坎去办理税务登记是否其本职工作的范围？综上所述，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赣县人社伤认字[2013]第154号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赣县人社伤认字[2015]第010号工伤认定决定；二、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上诉人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赣县人民法院（2015）赣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维持赣县人社伤认字[2015]第010号工伤决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1、赣县经济作物生产办公室是适格的用人单位，是依法经赣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正科级独立事业法人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经作办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全县烟席菌甜叶菊生产提供相关技术指导、良种供应、产品收购等工作，根据县政府的要求于2009年12月份聘请了一批菊技员，资金来源在县扶持产业发展奖励基金列支。刘于坎（被上诉人父亲）是其中聘请的工作人员，其工作是受经作办的领导和统一安排，实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经作办单位未办理银行专户，菊技员的工资由举办单位（赣县农业和粮食局）代发。因此，经作办与刘于坎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经作办就是刘于坎的用人单位。2、被上诉人之父刘于坎不是因工作原因而死亡。一是刘于坎是菊技员，其基本职责是负责指导菊农的种植和田间管理等技术工作，办理税务登记证和开税票不是其本职工作。二是刘于坎负责的工作区域是田村镇范围，其去江口镇办理税务登记证和开税票，显然超出了工作范围。三是经查，刘于坎于2014年7月24日在赣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赣县农丰甜叶菊专业合作社，刘于坎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外出办理税务登记证和开税票是个人行为。四是刘于坎外出未履行请假手续。因此，刘于坎外出受到交通事故死亡，不是因工作原因导致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下落不明的”才可以认定工伤。“因公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公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与其从事的工作有直接的、紧密的联系。本案作为经作办田村镇的菊技员刘于坎外出，首先是没有向单位请假，其次是其外出超出工作范围，去办理税务登记和开税票不是菊技员的工作职责。为此，刘于坎发生交通事故的伤害与其所从事的工作没有直接的联系，不是因公外出范畴。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赣县人社伤认字[2015]第010号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被上诉人刘建兰辩称，本案事实可直接认定为工伤，刘于坎的用人单位是第三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刘于坎在交通事故事发当天去办税务登记证是履行工伤职责的行为，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辩称，1、原判程序不公，对第三人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在已经开过一次庭后追加了第三人，意图查明是否有劳动关系及雇工主体。原审法院依职权到田村镇调查情况，根据调查得知是双重管理，可能还有其它雇工主体，却只追加我单位，程序不公。原审原告诉称刘于坎是去江口办理税务登记发生事故，也申请了四位合作社的股东出庭作证，证实刘于坎是于江口办理税务登记，第三人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工商税务调取的刘于坎与他人合资开办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的相关证据，原审原告、被告、第三人的证据均可证实刘于坎是为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办理事务而发生的事故，原审法院既然追加第三人，在查明事实后，就应当清楚可能还有其它雇工主体，应当继续追加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以查明刘于坎办理税务登记的行为，是菊技员的工伤职责还是为合作社办事事务，而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为经济组织，具有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应追加而不予追加。原审法院在劳动关系不清晰的情况下判决本案原审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刘于坎在被雇请之前是农民，刘于坎与他人合办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后，为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刘于坎办税务登记的行为与菊技员的职责无关，刘于坎为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办理事务过程中受伤害死亡，原审原告如要进行工伤认定，其用工主体应当是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3、刘于坎作为菊技员其职责是在田村镇提供政府性的甜叶菊技术服务，事发当事办理税务登记证的行为并非菊技员的工作职责，故其所受伤害并非因工作原因发生。综上，原审法院本应追加农丰甜味菊专业合作社为第三人而未追加，导致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程序不失公平，判决不公，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三可控”甜叶菊种植基地建设及基地内所产甜叶菊干叶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收购甜叶菊的行为是市场行为，合作社开具发票是其赢利的条件，刘于坎为农丰合作社办理税务登记是为合作社的利益所做的事情。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合同系复印件，且合同主体是谱赛科（江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赣县广大甜叶菊专业合作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建兰的父亲刘于坎生前未与原审第三人赣县农粮局或者赣县经作办签订劳动合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刘建兰的父亲刘于坎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原审第三人赣县农业和粮食局还是赣县经济作物生产办公室，亦或是赣州市菊隆公司。上诉人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作出工伤认定的时候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刘建兰的用人单位是谁，刘于坎是否因工作原因外出，菊技员的工作职责是否包括为合作社办理税务登记，农丰甜叶菊合作社是否盈利性组织，是否受原审第三人管理等事实，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擅自将被上诉人刘建兰申请工伤认定的用工单位赣县农业和粮食局变更为赣县经济作物生产办公室，程序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琼代理审判员  高 霞代理审判员  张小光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英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