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历民外再初字第1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红晓，女，1979年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现住NEWYORK11372（美国纽约市，邮编11372）。委托代理人：刘旭，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成璐，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泰华，男，1956年出生，汉族，山东省红十字介入医院院长，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邢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Liu,Hong（刘宏），男，1956年出生，汉族，住AveQueens,NY11385（美国纽约皇后区,邮编11385）。委托代理人：赵业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红晓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泰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Liu,Hong（刘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红晓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历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红晓的委托代理人刘旭、刘成璐，被申请人王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邢林，被申请人Ling,Hong(刘宏)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业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月11日原审时王泰华诉称，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出具借条，向王泰华借款29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按10%计算，到期一次还清本金及利息。随后王泰华将款项转给刘宏、陈红晓。但是借款到期后，虽经王泰华多次催要，刘宏和陈红晓未能如期还款。故王泰华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刘宏、陈红晓偿还借款290万元及借款利息约计197万元（自2006年3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每年10%计算），诉讼费用由王泰华、陈红晓承担。原审时刘宏、陈红晓辩称，王泰华所诉事实清楚，当时向王泰华借款出具了借条，也有承诺。原审查明，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借款29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陈红晓、刘宏近期资金周转不开，现向王泰华借款人民币29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和购置房产之用，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按10%计算，到期一次还清本金及利息。随后王泰华将款项转给刘宏、陈红晓。但是借款到期后，虽经王泰华多次催要，刘宏、陈红晓未能如期还款。2012年11月29日,陈红晓、刘宏签署借条确认书1份，确认2006年借条属实，认可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及购置房产，但因两人在国外无法还款，同意配合王泰华要求并归还借款。因刘宏、陈红晓未能及时还款，王泰华诉至本院。另查明，刘宏与陈红晓系夫妻关系。原审时双方达成协议，本院作出（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刘宏、陈红晓欠原告王泰华借款本金29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刘宏、陈红晓欠原告王泰华上述借款自2006年3月28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197万元，由被告刘宏、陈红晓于2013年4月15日一次性付清；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80元，由被告刘宏、陈红晓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泰华负担。陈红晓再审称，1、王泰华诉称陈红晓与刘宏于2006年3月28日因资金周转不开等理由向其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借条上并非陈红晓本人签名，陈红晓毫不知情。陈红晓与刘宏系夫妻关系（注：现已经美国法院离婚），于2007年3月13日在河南省民政厅登记结婚，2010年底便分居。发生在陈红晓与刘宏婚前的这笔借款我确不知情，更谈不上在借条上签字，且陈红晓与刘宏分居多年，对于王泰华出具的“借条确认书”更是不知情。2、本案原审过程中，代理人吉淦并无陈红晓正式授权，其无权代为参加诉讼、代为行使调解等权利。该案对吉淦的授权委托书陈红晓并不知情，陈红晓从未签发过任何与本案及涉案房产相关的授权委托手续。其提供的授权委托手续虽经中国驻纽约领事馆认证，但并不能证明授权委托的真实性，连最基本的证件号码都是错误的。另外，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与否暂且不论，该授权最多视为一般授权，更没有给予其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特别授权，原审调解书吉淦无权代表陈红晓参加诉讼，更不能行使调解等特别权限。3、该借款如果真实存在，应视为刘宏婚前个人借款，申请再审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陈红晓从未向王泰华出具过“借条”及“借条确认书”，“借条确认书”已经历下法院委托鉴定，并非陈红晓书写。对于“借条”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事实上，陈红晓与王泰华及刘宏之间没有借款合意。5、抛开该笔借款的借条是否陈红晓出具这一问题，王泰华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从借条行文来看，该借条仅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收到款项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借款人收到了款项。并且王泰华提供的“借条”和“借条确认书”与王泰华、刘宏陈述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王泰华起诉时提供的借条和借条确认书提到290万元系一次性借款数额，而庭审中王泰华陈述出具借条当日借款现金100万元，其余借款为之前借款。所借100万元现金，王泰华无法说明出处，未提供借款凭证予以证明。王泰华带着100万元现金去北京，而不使用电汇等方式，与常理不符。以上足以说明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6、从2006年3月28日借款的发生到还款期限一年内届满，王泰华未提起诉讼，其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泰华的诉讼请求。申请再审人陈红晓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刘宏、陈红晓2007年3月13日结婚证一份；2、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3、京房权证朝私06字第XXX号房产证一份；4、个人房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5、购房发票一份；6、华夏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分期还款表一份；7、华夏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被申请人王泰华辩称，1、陈红晓与刘宏向王泰华借款290万元属实，作为共同债务人陈红晓、刘宏应履行还款义务。原调解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陈红晓的再审理由不成立，陈红晓没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和违反法律规定。2、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8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借条”陈红晓签名的笔迹鉴定结论，可以证明2006年3月28日由刘宏、陈红晓共同出具的借条中陈红晓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这也揭穿了陈红晓极力否认其对借款不知情及未签署涉案借条的谎言，其言行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恶意逃避所负债务，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3、王泰华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陈红晓在借条中的签名虽不在其与刘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鉴于其与刘宏的恋爱关系及将来的婚姻生活，其自愿与刘宏共同偿还借款并在借条中签字不违反法律规定，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王泰华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4、涉案的四笔借款最晚一笔也距今十年以上，因时间久远而又受限于当时普遍被接受的支付方式仍以现金交易为主及王泰华的交易习惯，用现在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审判规则来衡量十多年前的出借行为，显然有失公平，请求充分考虑这一特殊背景，依法判令陈红晓、刘宏偿还借款本息。被申请人王泰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出具的借条一份；2、2012年12月29日刘宏、陈红晓出具的借条确认书一份；3、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4、山东省红十字会证明一份，证明王泰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5、庞祖伟出具的证明一份；6、济南市齐鲁公证处（2015）济齐鲁证字第852、853号公证书各一份；7、王泰华工商银行开户情况表一份；8、王泰华所有尾号为9204的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一份；9、王泰华所有的工商银行卡在2005年10月至2010年3月卡内资金存取情况详单一份；10、王泰华建设银行开户情况表一份；11、王泰华所有的建设银行卡在2005年6月5日后至2006年3月卡内资金存取情况详单一份；12、申请证人廖明杰出庭作证申请书一份。被申请人刘宏辩称，1、我借王泰华的钱我要通过正规渠道偿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时我与陈红晓处于恋爱状态，借款有我和陈红晓的借条为证。没有我，王泰华不可能将钱借给陈红晓，陈红晓也不可能受益。购买的北京房产是为了结婚，当时国家规定的房产证只能登记一个人的名字，所以没有登记我的名字。2、陈红晓认为2006年3月28日借条是伪造的，但经司法鉴定，借条签名系其本人所写，因此其再审请求已没事实基础。3、2006年3月28日是对多次借款的汇总，包括10万元美元、50万元人民币、60万元人民币和该借条出具时的100万元人民币。2005年7月5日借款60万元用于陈红晓的上学、比赛。100万元现金用于北京房产的首付和34个月月供。4、关于本案借款的支付方式，应考虑借贷发生时的时间和背景。1991年8月1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只要求借贷案件起诉时原告应提供书面借据，没有借据的应提供必要的事实根据。即便按照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在起诉时应提供的是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年、2008年全省民事审判会议的纪要中均未对民间借贷作出具体规定，而在2011年的全省民事审判会议纪要中明确提出通常情况下出借人提供了借款收据之后，就可以认定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完成，对于借款来源、交付方式、借款行为的具体情况不再审查，除非发现有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从本案来说，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任何线索，因此本案的借款事实是明确的，刘宏与陈红晓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申请人刘宏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3年8月5日的借条一份；2、2005年7月5日的借据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资信证明一份；4、房屋买卖主要款项来源；5、刘宏亲自书写的协议底稿一份；6、华夏银行存款回单34份。本院再审查明，刘宏与陈红晓于2004年相识，2007年3月13日在河南省民政厅登记结婚。2011年陈红晓在美国起诉离婚，2014年5月解除婚姻关系。原审王泰华诉刘宏、陈红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1日立案，原审诉讼中，刘宏、陈红晓向本院递交了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现居住在美国，因工作繁忙，无暇亲自处理，特全权委托吉淦代为办理如下事宜。兹委托被委托人处理2006年3月28日借王泰华款项清偿问题与北京房产的房贷、房产处理等所有事宜。被委托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所有合法文件，本人均予以认可，由此产生的责任和义务亦由本人承担和履行。被委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该事项办妥为止（委托人为夫妻关系）。刘宏、陈红晓，2012年12月4日。”该委托书经美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纽约领事馆认证。原审时，王泰华向本院提交了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兹因陈红晓、刘宏近期资金周转不开，现向王泰华借款人民币290万元整，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和购置房产之用。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10%计算。到期一次还清本金及利息。如过期未还，愿负法律责任。”由刘宏、陈红晓签名确认。陈红晓认为该借条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38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依据现有材料条件，倾向认定2006年3月28日《借条》中被检“陈红晓”署名字迹是陈红晓本人所写。陈红晓为此支付鉴定费2.3万元。原审时，王泰华还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1月29日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出具的“借条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刘宏，与妻子陈红晓于2006年向王泰华先生借款人民币29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及购置房产。双方约定借款期一年，年息10%。后因本人及其妻前往美国，虽王泰华先生多次与我联系还款事宜，但因人在国外及其他原因未能还款。借款人同意积极配合王泰华先生归还借款。如未能及时解决，同意王泰华先生向借款履行地法院或王泰华先生原户口所在地法院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陈红晓、刘宏签名。本院再审立案审查期间，陈红晓对该“借条确认书”是否是其本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3]文检字第18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上“陈红晓”签名不是陈红晓所写。2006年5月25日，陈红晓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4.47平方米），计款1251916元（不包括税金）。刘宏提交了购买该房产时《房屋买卖主要款项来源证明》显示：房款首付款322542元系在刘宏之父刘思成账户划转，刘宏、陈红晓认可所购房产买受人为陈红晓。陈红晓称该首付款系刘宏之父为其结婚赠予的彩礼。陈红晓为购买此房抵押贷款100万元，陈红晓和刘宏共同偿还借款至离婚诉讼之前。本案庭审中，就2006年3月28日借条的款项情况询问了王泰华、刘宏。王泰华称，1995年5、6月份借款10万美元，这是别人给我的佣金，由刘宏扣下（借用）；2003年7、8月份刘宏在北京开办塑料厂借我50万元人民币；2005年7月一天中午借我60万元人民币，要给陈红晓拍摄MTV和艺术包装，当时我给了刘宏，当天下午刘宏、陈红晓补了借条给我；2008年3月28日我给了刘宏、陈红晓100万元现金，刘宏、陈红晓都在场，证人廖明杰在场。刘宏对王泰华上述陈述认可，并提交了2003年8月5日由刘宏签字的借条和2005年7月5日刘宏、陈红晓签名的借据。证人廖明杰证实，2006年3月28日在刘宏家里看到王泰华用袋子拿了10捆钱计款100万元送到刘宏家中，刘宏、陈红晓均在场并在借条上签名。庭审中，王泰华还提交了2005年6月至2006年3月王泰华本人在经营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期间银行清单，证明王泰华有能力借给刘宏、陈红晓钱并提取现金的情况，但陈红晓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有三个焦点问题：1、原审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2、被申请人王泰华原审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刘宏与陈红晓是否应当清偿王泰华主张的借款本息。关于原审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的，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侨居在国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从国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必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没有使领馆的，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外交关系的第三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证明，再转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第三国使领馆证明，或者由当地的爱国华侨团体证明。”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民诉法的规定，原审中刘宏、陈红晓委托代理人吉淦处理2006年3月28日借王泰华款项清偿问题与北京房产的房贷、房产处置等事宜，并经中国驻纽约领事馆认证，该委托书内容未涉及被委托人吉淦有权代为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等事项。原审诉讼中代理人吉淦的代理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原审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关于被申请人王泰华原审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出具的借条还款期限为一年。期限届满后刘宏、陈红晓未履行还款义务，王泰华也未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2012年12月29日“借条确认书”中刘宏签名是其本人所写，此时，对刘宏而言，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王泰华于2013年1月起诉刘宏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2012年11月29日“借条确认书”中陈红晓的签名虽经鉴定不是其本人所写，但2006年3月28日刘宏、陈红晓出具的“借条”借款事实如果真实存在，刘宏、陈红晓即为连带债务人，王泰华于2013年1月起诉连带债务人陈红晓也未超过诉讼时效，陈红晓抗辩原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因此，原审王泰华起诉刘宏、陈红晓偿还借款本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刘宏与陈红晓是否应当清偿王泰华主张的借款本息问题，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1、关于能否依据王泰华提交的借条确认王泰华与刘宏、陈红晓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落款为2006年3月28日由刘宏、陈红晓签名的借条，在本案再审过程中，陈红晓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作出“倾向认定2006年3月28日《借条》中被检‘陈红晓’署名是陈红晓所写”的结论，应予采信。该借条是王泰华与刘宏、陈红晓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2、关于王泰华与刘宏、陈红晓借款事实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从借条内容上看，刘宏、陈红晓因资金周转不开和购置房产之用，向王泰华借款290万元。借条签署日期为2006年3月28日，该借条是1995年5、6月份借款10万美元、2003年8月5日借款50万元人民币、2005年7月5日借款60万元人民币及2006年3月28日借款100万元人民币的汇总。此时，陈红晓无工资收入，刘宏和陈红晓正处于恋爱阶段，两人为结婚准备购买北京房产，同年5月25日，陈红晓在北京购买房产一处，购房首付款32万余元，是从刘宏之父刘思成账户内划转支付，其余房款以陈红晓的名义在银行贷款100万元，至陈红晓、刘宏在美国离婚诉讼以前，均是由刘宏、陈红晓共同偿还按揭贷款，因陈红晓无工资收入，按揭贷款主要以刘宏的收入偿还。2005年7月5日刘宏为给陈红晓拍摄MTV和支付学费，向王泰华借款60万元人民币，两人出具借据，王泰华在再审中也提交了其独立经营山东省红十字会介入医院的银行存、取款凭证，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王泰华有能力向刘宏、陈红晓支付借款。王泰华、刘宏对借款事实陈述一致，且有陈红晓真实签名为证，足以认定刘宏、陈红晓向王泰华借款真实存在。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调解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王泰华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申请再审人陈红晓、被申请人刘宏向被申请人王泰华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系适用再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在被申请人王泰华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被申请人王泰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历民外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Liu,Hong(刘宏)、申请再审人陈红晓偿还被申请人王泰华借款290万元；三、被申请人Liu,Hong(刘宏)、申请再审人陈红晓支付被申请人王泰华借款利息（自2006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11日止以29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0%计算）；以上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申请人刘宏、申请再审人陈红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申请人王泰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申请再审人陈红晓、被申请人刘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邢 捷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士刚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