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法定代表人：廖望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修霖，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汉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顺德竣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智湘，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竣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竣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竣捷公司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通用公司向竣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年计，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庭审中，竣捷公司解释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变更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开始时间为起诉之日。通用公司亦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竣捷公司向通用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赔偿款295557元。通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竣捷公司向通用公司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赔偿款29555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通用公司将其位于东莞市石排镇的通用公司电梯试验塔钢结构工程给竣捷公司施工，该工程包土建基础。双方约定：一、承包方式，竣捷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制作及安装。综合单价中包括了人工费、劳保福利费、管理费、利润、材料费、机械费、安全防护设置费及施工措施费等，但不包含报建费、检测费、现场施工水电费等部分造价，具体构成详见合同附件一：建筑工程报价单。二、工程合同总造价（下浮后、不含税）为1500000元，该价格在合同范围及所确定的安装日期范围为包干价，如因甲方（通用公司）原因造成乙方（竣捷公司）安装开工日期延误至超过本合同工程安装期限，工期延误期间材料价格的上涨费用由甲方（通用公司）承担。如因乙方（竣捷公司）原因造成开工日期延误，则工期延误期间材料价格的上涨费用由乙方（竣捷公司）承担；三、施工期限：拟定于2013年10月25日开始进场施工、二次设计、制造，至2014年1月15日完工。但实际安装开工日期以土建交出场地，甲方（通用公司）正式通知乙方（竣捷公司）进场施工为准，但总工期不变。工程总工期为80天。从合同签订备料款付达乙方（竣捷公司）账户之日起计。四、下列情况总工期顺延……d、未按合同规定拨付备料款、工程进度款而影响施工，从应付款之日起，到该款项实际收付的时间止，工期作相应顺延…….乙方（竣捷公司）在以上情况发生后的3天内，就延误的内容向现场监理或甲方（通用公司）现场代表提出书面报告，现场监理或甲方（通用公司）现场代表收到报告后应予签收并在3天内予以答复，逾期不予答复的，乙方（竣捷公司）即可视为报告内容和延期要求均被确认。五、（合同9.2）钢结构材料在进场时应向现场监理或者甲方（通用公司）现场代表提供钢构件的出厂合格证，工程质量则以国家公报的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验评标准办理验收。六、（合同9.3）工程验收及保修：工程完工后五天内，由甲方（通用公司）组织双方人员到现场依据国家有关规范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确认。若工程完工后乙方（竣捷公司）送达书面验收申请十五天内甲方（通用公司）未组织工程验收或建设单位未经验收直接使用该工程的任何一部分，则视为该工程已于乙方（竣捷公司）提请甲方（通用公司）验收的当日验收合格……;七、（合同第十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由甲方（通用公司）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给乙方（竣捷公司）备料；2、土建施工完成、主钢构件加工完成并进场安装三天内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30%给乙方（竣捷公司）；3、主结构完成后七天内支付总价30%给乙方（竣捷公司）；4、全部完工双方验收合格后七天内付总价的15%，余下的5%半年后付清；5、施工中如甲方（通用公司）不按期付款，乙方（竣捷公司）多次协商仍不能解决的，乙方（竣捷公司）有权停工或退场，因停工退场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通用公司）负责，该拖欠数额按国家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竣捷公司）；八、（合同11.3）本工程甲方（通用公司）如中途停建、缓建、或设计变更以及其他原因造成乙方（竣捷公司）返工、窝工、停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调迁和材料、构件积压损失，由甲方（通用公司）补偿给乙方（竣捷公司）。若乙方（竣捷公司）原因中途停建或擅自退场，造成甲方（通用公司）工程损失，由乙方（竣捷公司）补偿给甲方（通用公司）；九、（合同12.1）图纸是由乙方（竣捷公司）按照甲方（通用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的，设计图纸经由甲方（通用公司）签字确认后方可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现原设计图纸中有错误或严重不合理的地方，发现方应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由提供设计图纸方及时会同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乙方（竣捷公司）最终按照甲乙双方签名确认的修改或者变更的设计方案进行施工。该合同最后一页空白处补充了以下内容：1、包含防雷工作；2、含每层电梯门口封彩板（规格同外墙）；3、外墙板为银灰色（具体颜色以色板确认为准），该补充内容均有双方盖章确认。该合同同时附有一份《建筑工程报价单》（以下简称《报价单》），该《报价单》显示案涉工程各工程项目及对应的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总造价为1500000元（下浮后最终造价），并注明上述报价不含装修、水电、消防、防雷等部分造价，不含税金、检测费，有效期为15天。其中1-1项钢柱（含材料、制作、喷砂、油漆）为43.50T，单价为4800元/T，共208800元。1-2项钢梁（含材料、制作、喷砂、油漆）为32.90T，单价为4800元/T，共157920元。3-8项屋面板、墙面板配件为1851㎡，单价为10元/㎡，共18510元。本案中，双方确认通用公司已经向竣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00000元，即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3日分别支付了3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450000元。但通用公司认为上述付款情况并不能证明其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竣捷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工程的每个付款节点。竣捷公司确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的每个节点，但是通用公司提供的联系函件以及《律师函》中有提及相关内容，通用公司也没有否认。关于案涉工程各节点的问题。竣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7日前将土建施工、主钢构件加工完成并且进场。于2014年1月21日完成主结构工程。2014年4月25日竣捷公司请求完工后验收，但通用公司不予理睬，故竣捷公司只能在完成工程后退场。竣捷公司退场后，通用公司即安装了电梯。竣捷公司主张按照合同9.3的约定通用公司擅自使用电梯任何一部分即视为工程当日验收。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竣捷公司全部完工的问题。竣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4月25日已经完成全部的工序并交付通用公司使用。通用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的庭审中主张案涉工程并没有完工，没有完工部分为两部分，即试验塔的封板（二楼外墙）和内墙粉刷。其中封板项目大部分完成，只剩下二楼130平方米左右没有完工，即报价单中3-8墙面背板130平方米。内墙粉刷项目，即报价单中1-1、1-2的油漆部分没有完工，其余工程已完成。而2015年5月29日的问话笔录中竣捷公司主张一楼电梯周围的封板项目没有完成。2015年5月14日的庭审中，通用公司称截至当天案涉工程也没有投入使用，也没有安装电梯。通用公司在2015年5月29日问话笔录中确认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10月获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并且安装了电梯，从2015年4月1日起投入使用。通用公司主张竣捷公司上述未完工的封板及内墙粉刷项目由其另请案外人李包浩施工，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电梯试验塔井道封板及内墙制作合同》（以下简称《井道封板、内墙合同》）和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井道封板、内墙合同》显示通用公司将电梯试验塔井道封板及内墙粉刷批灰项目给案外人李包浩施工，约定“试验塔封板130.1平方，每平方150元；内墙粉刷批灰25.5平方，每平方50元，工程总价20790元”。收款收据显示李包浩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9日、2014年7月12日分别收到通用公司电梯井道封板批灰款12474元、2079元、6237元，共20790元。因此，通用公司主张竣捷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造价应该为1479210元（合同总价1500000元-案外人施工部分20790元）。2015年7月13日的问话笔录中，通用公司解释试验塔井道是指安装电梯的井道。粉刷工程是指墙面粉刷工程，竣捷公司则回应通用公司在反诉状中以及在第一次开庭时并无提及竣捷公司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只是说没有如期完工，《报价单》中1-1、1-2、3-8的施工内容已经完成，案涉工程报价单中根本没有粉刷项目，钢结构工程也不存在墙面粉刷工程，并且其向通用公司邮寄过相关的《工程联系函》和《钢结构工程交付使用验收记录表》（以下简称《验收表》），并提交原审法院作为证据。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1日的《工程联系函》中记载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1日已完成了本工程主结构的安装，但贵公司应于2014年1月27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但贵公司截止至今日尚未支付本期工程款（合同价30%）……致使我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按照合同第十条10.5项，我公司只能停止施工，由停工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补偿费用和机械器材闲置费用以及一切相关产生的费用将由贵公司承担……通用公司不确认该《工程联系函》真实性，称没有见过该联系函。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的《工程联系函》记载“由我公司承包施工的本工程已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所有工序交付贵公司使用，验收当日贵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既不签署‘钢结构工程交付使用验收记录表’又不签收此表，只做口头表示同意验收，之后贵公司开始使用并安装电梯，但是时至今日（2014年11月24日），已经7个月之久，按照合同约定，已视为贵公司已验收了本工程……现正式向贵公司发送‘钢结构工程交付使用验收记录表’”，竣捷公司并要求通用公司完成《验收表》的书面签字工作及支付工程余款。《验收表》显示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上述2014年11月24日的《工程联系函》及《验收表》是竣捷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通过邮递的方式向通用公司发出的。通用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1月26日收到上述《工程联系函》及《验收表》，但认为上述两份资料显示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竣捷公司在发出验收表之前有联系通用公司验收案涉工程，且认为合同9.2条约定的验收方式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予以遵守，而竣捷公司仅提供《工程联系函》及《验收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且竣捷公司没有提供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并一同到现场验收才导致没有进行验收。对此，竣捷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的庭审中回应其在施工前已经将施工图纸的电子版发给了通用公司，后在2015年5月14日的庭审中陈述施工前当面将施工图纸交给通用公司，并解释根据合同12.1双方约定不签字不能施工，在此之前通用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如果通用公司发现原设计图纸中有错误和严重不合理，应及时书面通知竣捷公司，最后按照双方最后确认的设计方案进行了施工。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一楼电梯口周围的封板为大理石材板、电梯井存有大量积水、外墙内凹槽存在部分生锈情况、楼顶顶部有亮点、案涉试验塔外墙全部完工状态、一至七楼试验塔右侧楼梯旁均安装了彩板，八到十九楼相应位置未安装彩板。通用公司主张一楼电梯口周围的封板工程本应由竣捷公司完成，但竣捷公司并无完工，是通用公司完成的。由于竣捷公司对电梯井没有做好防水工程，故电梯井渗水导致积水情况。由于竣捷公司没有做好防水、密封工作，故凹槽出现生锈以及楼顶出现漏水现象。试验塔右侧楼梯旁安装彩板属于合同内容，虽没有与《报价单》对应项目，但与案涉合同空白处第三点对应。竣捷公司则主张合同约定每层电梯口周围均由竣捷公司安装彩板，但由于通用公司认为一楼安装彩板不美观，故通知竣捷公司取消彩板施工，由通用公司自行安装大理石板材。电梯井积水问题与竣捷公司无关，因为案涉合同没有约定电梯井防水工程，凹槽生锈是因为通用公司没有及时将窗户关好导致雨水飘进塔内导致，楼顶亮点是因为侧面的光线反射导致的，并非案涉工程没有封闭好。试验塔右侧楼梯旁的彩板工程不属于本案的合同范围，已作好的一至七楼楼梯旁的彩板工程并非竣捷公司施工，案涉合同空白处第三点是指整个钢结构工程的外墙板色彩为银灰色，由通用公司确认色板后才施工。并非指右侧楼梯板彩板。关于延迟完工的原因问题。双方确认于2013年11月初通用公司在土建工程完成后通知竣捷公司进场施工，于2014年2月14日开始停工。通用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停工约150天，至2014年7月12日其与案外人李包浩签订合同之日止。竣捷公司主张通用公司在2014年3月底付了工程款300000元，竣捷公司于2014年4月初已恢复施工，并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延迟完工的原因是通用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除合同中10.1的款项按时支付外，其余款项均没有按时支付。通用公司主张其在每个工程节点完成后第二天就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延期完工是因为竣捷公司无故拖延工期，单方面停止施工造成的。通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向竣捷公司发出的《回复函》、《联络函》以及竣捷公司向其发出的《律师函》予以证明。其中2014年2月13日的《回复函》中记载“……按合同贵公司在收到我方第一期工程款后，工期本应于2014年1月中旬完工，但贵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才完成工期的部分，打乱了我们申请生产许可证的方案，给我公司造成了多方位的损失。现今贵公司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一直停止施工，造成我方的损失与日剧增……”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的《律师函》是竣捷公司针对通用公司上述《回复函》作出的，载明“……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贵公司没有履约按时支付第一、二期工程款，以致合同工期顺延，以上事实有贵公司汇款凭据为证。而竣捷公司在第二期进度款没有及时到位，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克服各种困难，仍然坚持施工，并于2014年1月21日完成工程主结构的安装，贵公司本应在2014年1月27日前，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但贵公司再次违约，致使竣捷公司无奈之下只有依照承包合同的第10.5项约定，暂停施工，顺延工期……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依约付款。竣捷公司将在收到第三期工程款后3日内恢复施工……”。2014年2月15日、2014年2月18日的《联系函》中均记载“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用材料不能及时到位，造成中途经常停工，且工期再三拖延”，另2014年2月18日的《联系函》中还记载“我公司先付十万元工程款，贵公司人员、材料到位进场施工，后期工程款将根据贵公司的人员、材料到位情况以及施工进度后，双方协商付款。若贵公司在收到十万元工程款后24小时内还不进场施工，我方只能立即终止合同”。2014年2月21日联系函记载“贵公司单方声称已经完成主体结构的安装，但至今为止，贵公司没有依照约定向我方提供钢结构材料的出厂合格证，也没有提供主体是否完工的工程材料，更没有邀请我方对是否完成钢结构主体进行检验，相反，在2014年1月29日，贵公司明知工期已经超期的情况下，置没完成主体结构工程于不顾，撤离工地，而后停工，导致工期继续延误。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截止日为2014年1月15日，但至今为止，贵公司工期已经超期30多天，构成严重违约……在接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立即进场施工，逾期，即从2014年2月23日12时起，我公司终止与贵公司的合同，另请其他工程公司施工。恕不再另行通知终止合同”，2014年2月23日《联系函》记载“我公司决定从2014年2月23日12时起，终止与贵公司的合同，另请其他工程公司施工”2014年2月27日《通知》记载“接到本通知后24小时内，立即拆除未完工的工程。立即退还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5万元。赔偿因违约给我公司的各项损失。三日内进场处理好前期工程（即2014年3月2日8时前），以利我方另行安排试验塔的重建工程。若三日内（即2014年3月2日8时前）没答复，将视为贵公司自动放弃试验塔的前期工程，由我公司自行处理”。对于2014年2月13日的《回复函》，竣捷公司主张该《回复函》载明了通用公司在2014年2月13日仅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而通用公司在2014年2月11日前已经收到竣捷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这说明通用公司仅按时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其他款项均未按时支付的事实。而通用公司主张该《回复函》载明了通用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才完成工期的部分，印证了2014年1月7日和2014年1月27日所付的工程款是符合合同10.2约定的，不确认《律师函》中所说的主体完工时间，但该《律师函》表明了竣捷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通用公司同时确认无需提交试验塔验收合格证也可以办理特种设备许可证，省质检局并于2014年10月份向通用公司颁发了特种设备许可证。2015年3月24日的庭审中，双方均认为案涉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另竣捷公司主张通用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其按照合同10.5规定暂停施工，顺延工期，并向通用公司发出律师信要求其支付工程款，但是通用公司予以拒绝，并要求竣捷公司开工，竣捷公司坚持按照合同第10条约定先付工程款再对相应工程施工。通用公司则不认同竣捷公司称先付款再施工的说法，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关于工程逾期完工通用公司损失的问题。通用公司主张其存在6个月的厂房租金822000元及聘请工人工资163190元损失，两项损失共985190元，其中竣捷公司应承担30%责任，故竣捷公司应向通用公司赔偿295557元。通用公司解释因为案涉合同约定2014年1月份完工，所以通用公司请求的赔偿款从2014年1月计算至2014年7月份。其中租金按照每月137000元乘以6个月，共822000元；工人工资只计算2014年5月份至7月份3个月的工资，共163190元，因为2014年1月份至4月份没有招到员工，故该几个月没有工资损失，但通用公司预计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底5月初就能够完工，故在2014年5月份才招人，而每位员工的工人工资均不一样，主要负责电梯试验塔接收使用及在试验塔内安装电梯，即等案涉工程完工后负责接收工程并在工程的塔内安装电梯试验电梯。另由于竣捷公司未完工的封板内墙部分，通用公司另请他人施工花费了约20000元。为证实其上述主张，通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收据、收款收据、送货单、银行回单、《工资表》、工资单予以证明。《厂房租赁会同》显示案外人黄浩权、黄创华将其位于东莞市石排镇水贝村建设路的租赁物出租给通用公司使用，约定该租赁物用于电梯生产，还约定装修免租期为40天，即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免租期内免收租赁物租金，通用公司只缴纳因装修而产生的水电费和卫生费。租赁期及计租期均为15年，即从2014年2月1日至2029年2月1日止。租金按照厂房99132元/月、宿舍37235元/月、其他建筑物693元/月，租赁物总计137000元/月计算，租金每隔6年（不计免租期）递增5%。收据、收款收据、送货单则显示出租方已经收到了通用公司的2014年5月至10月每月137000元的租金。银行回单则显示“熊仁斌”分别于2014年5月8日、6月13日、8月13日、9月19日、10月10日向黄浩权汇款137000元。《工资表》及工资单显示卢小良等六名员工2014年5月至7月份共领取工资99856元，而工资单中显示该六名员工均有“加班”、“全勤”等情况。通用公司阐述其要求竣捷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为案涉合同11.3。竣捷公司确认通用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工资单以及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但认为银行回单中付款人和收款人均是个人，附言没有说明用途，而工资单及工资汇总表不仅不能证明通用公司主张的工人待工的事实，反而证明了工人加班和全勤的情况，进一步证明了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已经完工的事实，因为按照惯例一般都是下个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在2015年7月13日的问话笔录中，原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需要就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量造价鉴定，双方均答复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询问通用公司是否就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通用公司答复庭后一个工作日内回复法庭，否则视为不申请质量鉴定。随后原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说明，如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时，其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对此表示清楚。后通用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质量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竣捷公司、通用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竣捷公司全部完工的问题。通用公司在2015年5月14日的庭审中主张竣捷公司没有完工的部分仅有试验塔二楼外墙封板和内墙粉刷项目，而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井道封板、内墙合同》的施工内容为井道的封板，通用公司解释井道即为安装电梯的井道，故该井道封板与竣捷公司主张的二楼外墙封板并非同一工程内容。而通用公司主张内墙粉刷项目是指报价单中1-1、1-2中钢柱、钢梁的油漆项目，显然钢结构的油漆工程与竣捷公司主张的内墙粉刷工程不是同一工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井道封板、内墙合同》的施工内容并不属于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内容。又，通用公司在2015年5月29日的问话笔录上主张竣捷公司没有完工的部分包括一楼电梯周围的封板项目，本案中，通用公司在2015年5月14日的庭审中明确除二楼外墙封板和内墙粉刷项目未完工，其他工程均已经完成，通用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在做该笔录之前经过两次庭审通用公司也没有提出该部分未完工情况，故原审法院对通用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由竣捷公司完成。关于质量的问题。一、电梯井存在大量积水。竣捷公司主张是通用公司没有做好防水工程导致的，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以及报价单中并无约定有电梯井防水工程的项目，由于防水工程并不属于案涉合同范畴，故原审法院对通用公司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外墙内凹槽部分生锈情况、楼顶顶部有亮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通用公司确认其于2015年4月1日安装了电梯并投入使用，而外墙内凹槽部分生锈、楼顶顶部有亮点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且通用公司认为就竣捷公司已完工的部分工程造价应为1479210元，即合同总造价1500000元-案外人施工20790元=1479210元，而依上述所述案外人施工内容不属于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工程，通用公司也并无提及需要扣减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通用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本案中，竣捷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且不存在应扣除工程款的项目，故竣捷公司请求通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逾期完工及逾期完工原因的问题。双方确认竣捷公司于2013年11月初进场施工，但并无具体何日，故原审法院认定竣捷公司进场施工的日期是2013年11月5日。案涉合同约定工期为80天，故竣捷公司应于2014年1月23日前完工。又，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2月14日开始停工，故案涉工程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竣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全部工程，其向法庭提交了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工程联系函》，该联系函载明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完工并交付使用，通用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1月26日收到该工作函，但不确认里面的完工时间，并认为完工时间应为2014年7月12日。由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具体的完工时间，竣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法院采纳通用公司主张，认定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关于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问题。竣捷公司主张逾期完工的原因在于通用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工程的节点，其向法庭提交了的2014年2月11日《工程联系函》，通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用公司有收到联系函。竣捷公司提交的《律师函》记载由于通用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第一、二期的工程款，致使工期顺延，以汇款凭证为证。后通用公司又没有按时支付第三期工程款，故竣捷公司暂停施工，顺延工期。而通用公司向竣捷公司回复由于施工材料不能及时到位造成中途经常停工，工期拖延，后愿意先支付100000元工程款，要求竣捷公司人员、材料到位，后期工程款按照施工进度协商。结合双方函件的往来情况，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通用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竣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逾期完工的原因在于竣捷公司。关于工程逾期完工通用公司损失的问题。一、通用公司主张2014年5月份至7月份的工人工资163190元。通用公司提交的6名员工的工资单均显示有“加班”、“全勤”等情况，与通用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没有完工导致工人待工现象相矛盾，竣捷公司请求通用公司支付工人工资的损失缺乏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通用公司主张2014年1月份至7月份的房租822000元。竣捷公司对通用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即使该租赁合同是真实存在的，竣捷公司所主张的租金是整个厂区的租金的30%，案涉工程是否逾期完工不影响其需要全额交纳租金的事实，通用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通用公司不存在其主张的损失，故依法驳回其要求竣捷公司支付逾期完工损失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通用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竣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竣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通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22.50元，反诉受理费2866.68元，均由通用公司承担。通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通用公司与竣捷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支持竣捷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及《建筑企业资质评定标准》的规定，竣捷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资质证明，原审认定合同有效不正确。二、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实际上没有完工及竣工验收，原审判令通用公司向竣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暂约定施工期共80日，应于2014年1月15日完工，但事实上，竣捷公司未完工，该工程是通用公司与案外人李包浩签订《井道封板、内墙合同》，于2014年7月12日完工的。首先，原审认为《井道封板、内墙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属于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内容没有依据。通用公司认为封板、内墙粉刷是报价单3-8、1-1、1-2的部分，原审仅以通用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就迳行认定《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由俊捷公司完工，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9.2条的约定，案涉工程质量应符合国家公报规定的验收标准，但是原审对工程质量未予查明。通用公司已申请质量鉴定，但原审未予准许。最后，根据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9.1条约定，承包企业需有相应的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及钢结构设计资质，原审对竣捷公司的资质没有审查，影响合同效力。三、原审认定逾期完工的责任在于竣捷公司，却驳回通用公司主张工程逾期完工的损失，明显不合理。本案中，竣捷公司逾期完工达6个月，通用公司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第一，工人工资损失，由于竣捷公司逾期完工，导致通用公司在2014年10月才获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通用公司的生产经营必然受到影响，不能合理工人安排生产，致使通用公司于2014年5月聘请的主要负责电梯试验塔接受使用及在试验塔内安装电梯的员工被安排至其他车间，由于这部分员工与其他车间员工工资水平不一样，故逾期完工导致通用公司损失。第二，租金及生产经营损失。根据通用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2014年1月至7月租金为822000元。原审认为案涉工程是否逾期完工不影响其全额缴纳租金是错误的。电梯试验塔占据了厂房面积，由于竣捷公司逾期完工，致使电梯试验塔不能按时正常调试生产，通用公司却按时交纳租金，明显产生损失。四、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期间，通用公司多次提及因竣捷公司逾期完工，导致通用公司不能办理特种设备经营许可证，对不能办证的损失应由竣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剥夺了通用公司的权利，也没有释明是否需要鉴定，故原审程序违法。综上，通用公司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通用公司不需要向竣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二、判决竣捷公司支付通用公司工程逾期完工的损失295557元。竣捷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有效，现通用公司提出合同无效，有违诚信原则。竣捷公司已完成工程，但通用公司拒不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验收合格。原审认定逾期完工的原因在于竣捷公司不妥，事实上俊捷公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由于通用公司拒不支付第二、三期工程款，竣捷公司一直催款，后通用公司支付300000元后，竣捷公司继续施工，并在4月25日完工，并发函要求验收，可是通用公司拒不答复，故竣捷公司离开施工现场。后来通用公司也使用了案涉电梯，并在2014年7月取得特种工程验收许可证。竣捷公司没有在指定期间完工的原因是通用公司拖欠工程款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竣捷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一份由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颁发的资质证书，显示竣捷公司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和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通用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通用公司应否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竣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00000元；三、竣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应否向通用公司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竣捷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资质证书显示，竣捷公司是具有合法资质的建筑企业，其与通用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通用公司主张竣捷公司没有取得相应资质故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通用公司确认案涉电梯已于2014年10月获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并已投入使用，该事实能证明案涉工程已完工。通用公司主张竣捷公司并未完成试验塔封板（二楼外墙）和内墙粉刷项目，并提交《井道封板、内墙合同》为证，但经审查，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报价单处并未对上述项目的价款有明确约定。鉴于通用公司在原审期间对竣捷公司未完工部分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竣捷公司已完成《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报价单处的全部项目，故通用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竣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00000元。通用公司另主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但通用公司已使用案涉电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及《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第九条第9.3条的约定，本院对通用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通用公司在原审期间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无必要，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由于通用公司未依约向竣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0000元，竣捷公司有权要求通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对逾期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初施工，在2014年7月12日完工，案涉工程工期已明显超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80天工期。对于逾期完工原因，原审认定责任在于竣捷公司，理据充分，竣捷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竣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通用公司有权要求竣捷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损失问题，通用公司主张其存在工人工资损失和厂房租金损失。第一，对于工人工资损失问题。支付工人工资是企业经营生产的正常开支。通用公司主张了工人工资损失，但其没有直接证据可证明该损失与竣捷公司的逾期完工存在关联性，本院对通用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厂房租金损失，通用公司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电子银行回单能相互对应，能证明通用公司租赁厂房的租金数额。本院认为，案涉电梯作为厂房的一部分，竣捷公司逾期完工，必然会影响到通用公司对厂房的整体使用，通用公司请求竣捷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其请求合理。考虑到案涉电梯的占地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通用公司的租金损失为50000元，对于通用公司请求的超出上述范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通用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程序合法，通用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广东顺德竣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赔偿逾期完工的损失50000元。四、驳回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822.50元，由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2866.68元，由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承担2293.68元，广东顺德竣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5.57元（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通用电梯有限公司承担8943.57元，广东顺德竣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白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