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3民初1381号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树下王路**号。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俞惠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锦萍，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嘉汇聚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坊前镇东川村。法定代表人：沈爱国。委托代理人：张光炤，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镇海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蟹浦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伟国。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所）为与被告临沂嘉汇聚铸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汇聚公司）、宁波市镇海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范晟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兴所的委托代理人黄锦萍、被告嘉汇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光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伟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兴所起诉称：2014年1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绍兴汇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原告中兴所为管理人。原告在进行资产调查时发现：2013年7月8日，债务人汇金公司与被告嘉汇聚公司、伟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汇金公司将在伟业公司的到期债权704304.2元转让给被告嘉汇聚公司。原告认为，债务人汇金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裁定受理其破产申请前六个月，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有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清偿的，原告作为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故起诉要求：1、判令撤销汇金公司与被告嘉汇聚公司、伟业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嘉汇聚公司向汇金公司返还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债权受偿款704304.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嘉汇聚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签订协议时，汇金公司不存在需破产清算的情形；2、签订协议对汇金公司有利，协议签订后，嘉汇聚公司不再以诉讼方式向汇金公司催讨货款，汇金公司对嘉汇聚公司的到期债务在支付时间上得到延期付款的期限利益；3、被告嘉汇聚公司不存在过错，实际上在交易当时汇金公司仍正常生产经营；4、债权转让行为未发生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伟业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其辩称认为：1、被告伟业公司已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嘉汇聚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2、签订协议使汇金公司避免了嘉汇聚公司向其催讨货款；3、签订协议时，汇金公司正常经营，被告无法预料汇金公司之后会破产。原告中兴所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绍商破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决定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裁定受理了汇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原告为管理人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系加盖被告嘉汇聚公司公章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债务人汇金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前六个月内；3、三方协议情况说明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四份、收款收据一份（加盖被告伟业公司公章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伟业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向被告嘉汇聚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被告嘉汇聚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4、送货单六份，用以证明被告嘉汇聚公司向汇金公司交付的货物240.636吨以及交易时间集中在2013年5、6月期间的事实；5、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汇金公司与被告嘉汇聚公司交易的货物每吨价格是15400元的事实。6、汇金公司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汇金公司于2013年6月7日、6月26日合计支付被告嘉汇聚公司557724.8元，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支付的事实。为证明相关事实，被告嘉汇聚公司向本院申请由证人丁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丁某到庭陈述：证人系汇金公司的销售人员，曾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汇金公司向被告嘉汇聚公司购买铝锭，约定一个月内支付货款，交易时汇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但因案外公司抽走了汇金公司的资金，导致未能及时支付嘉汇聚公司货款，为避免嘉汇聚公司起诉汇金公司，影响汇金公司的正常经营，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证据7）被告伟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嘉汇聚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应由原告提供裁定书原件以确认法院出具裁定的时间确为2014年1月8日，并指出该裁定书认定2013年8月31日汇金公司才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不能证明2014年7月份汇金公司就存在破产情形；对决定书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协议时汇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被告嘉汇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4，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并未明确系汇金公司，且送货单没有明确载明货物名称及计量单位，也没有汇金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证据5，不能证明货物单价均为每吨15400元，单价应当以每次交易发货的价格来确定；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到货后一个月内付款的事实。针对证人证言（证据7），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系汇金公司销售人员，但其仅经手业务，对开票等情况均不清楚，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汇金公司与被告嘉汇聚公司约定付款时间，也不能证明交易的数量、单价等事实；被告嘉汇聚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被告伟业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载明“我们和嘉汇聚公司沟通过，同意他们对本案中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我们也支持嘉汇聚的证据”。针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同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虽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原件，但相关事实本院已另行查明，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3，经原、被告认可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5、6，本案系破产撤销权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确定债务人汇金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否符合《破产法》规定的撤销条件，而非确认债务人汇金公司与被告嘉汇聚公司间的相关交易事实，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证据7，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系为证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汇金公司仍正常经营及签订协议可使汇金公司资产受益的事实，结合该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原告认可证人系汇金公司销售人员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汇金公司与二被告存在交易往来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7月8日，债务人汇金公司（乙方）与被告嘉汇聚公司（甲方）、伟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汇金公司将“到期债权（截止到2013年7月8日宁波市镇海伟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乙方货款人民币704304.2元）转让给甲方”。其后，被告伟业公司已向被告嘉汇聚公司支付704304.2元。现原告以汇金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被告嘉汇聚公司转让债权的清偿行为，系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为由要求予以撤销并返还相关款项，遂成讼。另查明，债务人汇金公司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3年12月5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于2014年1月7日将案件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审查查明：截止2013年8月31日汇金公司资产总额为236432589.33元，负债总额为284870536.56元（不含对外担保），净资产为-48437947.23元，已属于资不抵债。据此，本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4）绍商破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汇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4）绍商破字第5-1号决定书，指定中兴所为管理人。本院认为，汇金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案已由人民法院受理且依法指定管理人，中兴所作为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诉讼，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所涉情况是否属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范围，关键在于能否认定在本案所涉清偿行为发生时债务人汇金公司已经存在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就本案的情况，原告所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显示，截止2013年8月31日汇金公司资产总额为236432589.33元，负债总额为284870536.56元（不含对外担保），净资产为-48437947.23元，已属于资不抵债。但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汇金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即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同时，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具体适用，应注意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既要防止债务人偏颇性清偿债务损害全体或多数债权人利益，亦应注意对善意第三人权益的保护、交易安全和经济秩序稳定的维护，才能体现破产法诚实信用、公平清偿的立法本意。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讼争清偿行为发生时汇金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原告主张撤销讼争清偿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范 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金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