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运泰，男，1942年4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淑薇，北京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丰汇园11号楼丰汇时代大厦东翼9层901-908层。负责人刘宝新，总经理。上诉人王静因与被上诉人林运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法官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林运泰的委托代理人高淑薇、被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太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运泰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9月6日8时许，林运泰驾驶电动车外出，在直行经过王静居住的朝阳区安翔里小区时，被王静驾驶的×××小轿车撞倒后头部着地，当即出现意识障碍，被120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三〇六医院就诊。经过北京市朝阳区交警支队奥运村大队处理后认定王静负事故主要责任，林运泰负次要责任。2015年4月23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运泰轻度智力缺损属Ⅸ级伤残，脑脊液右侧耳漏属Ⅹ级伤残，颅脑损伤致颅骨缺损属Ⅹ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0%。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静负事故主要责任，林运泰认为王静应负80%的责任，诉讼请求的数额是按照100%的损失计算，交强险范围内应按照全额赔偿，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和王静个人应按照80%赔偿。王静是肇事司机，太平洋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商业三者险，太平公司为事故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林运泰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林运泰医疗费6300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342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0308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残疾赔偿金1405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太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静按照80%的比例赔偿。王静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发经过和交通队责任认定无异议，王静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林运泰的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同意按照70%的比例赔偿。太平洋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发经过和交通队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林运泰的合理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同意按照70%的比例赔偿。太平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事发经过和交通队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林运泰的合理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同意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6日8时，在朝阳区安翔北路安翔里小区门口处，王静驾驶×××小客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林运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林运泰受伤。经交通队认定，王静负事故主要责任，林运泰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林运泰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脑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痛风，期间行“原切口入路、脑内血肿清除术”“左额颞顶部开颅、硬膜下及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原切口入路、颅骨缺损钛网修补术”。一审庭审中，依据太平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林运泰伤残等级重新进行了鉴定并对护理期、营养期亦进行了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鉴定文书：林运泰的伤残等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40%；林运泰的伤后护理期、营养期考虑120－18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就医疗费，林运泰表示，林运泰主张的只是林运泰自己支付的部分，王静垫付过两次费用，一次73300元，一次36000元，这些没有在林运泰的主张范围内；林运泰一共住了三次院，第一次是2014年9月26日至10月28日、第二次是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10日、第三次是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7日，三次住院均是在三〇六医院，并提交相应收费的收据、住院通知单、明细、诊断证明、病案予以证明。太平公司表示认可上述费用，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太平洋公司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中自费药74878.99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公司要求扣除，其他同意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王静垫付的部分，如果保险责任范围内有剩余，则同意直接支付给王静。王静表示其垫付过两次费用，数额如林运泰所说，认可林运泰支付的费用及提交的证据；王静垫付的费用如果保险限额内有剩余则王静要求直接给付王静；保险公司应该赔偿自费药部分，王静不应该赔偿。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林运泰称其3次共住院54天，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均表示无异议。就护理费，林运泰表示，根据第二次的鉴定结论，应按照180日、每天190元的标准计算，其称其请过护工，也有家属护理，每天190元就是根据请护工的标准计算的，并提交请护工的护理费发票两张。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对发票予以认可，同意按照其上金额赔偿；出院后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其他不同意赔偿。就营养费，林运泰表示其是估算的。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表示，林运泰主张过高，同意赔偿不超过2700元。就鉴定费，林运泰提交发票3张，称是林运泰单方委托的以及法院委托的2次的费用。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表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同意赔偿。王静表示其也不同意赔偿。就交通费，林运泰表示是估算的，并提交部分票据，称系就诊时发生的。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表示，林运泰主张过高，同意赔偿500元。就财产损失，林运泰表示，是电动车和当时的衣物、鞋子，以及随身携带的一个音响，电动车已经报废了，数额是估算的，没有票据。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表示，电动车定损560元，同意赔偿，其他不同意赔偿。就残疾赔偿金，林运泰表示，林运泰已经73岁了，是北京市户口，计算方式是43910＊8＊40%。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表示，至定残时林运泰已年满73周岁，应该按照7年计算，其他无异议。就精神抚慰金，林运泰称其是估算的。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王静表示，林运泰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另查，×××车在太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静驾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车辆与林运泰发生交通事故，交通队认定王静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林运泰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林运泰的合理损失，首先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静按照其所负的相应责任比例负责赔偿。就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结合事故责任书所载的事发经过，该院认为应以王静负事故80%的责任、林运泰负事故20%的责任为宜。就医疗费，具体计算公式如下：医疗费总额为63002.65元＋73300元＋36000元＝172302.65元。其中太平公司应在交强险内给付10000元；扣除自费药74878.99元，剩余的87423.65元应由太平洋公司赔偿80%，即69938.92元；87423.65元中的另外20%即17484.73元应由王静负担80%，即13987.78元，另外20%应由林运泰负担，即3496.94元；自费药部分王静应负担的部分为74878.99元×80%＝59903.19元，林运泰应负担的部分为74878.99元×20%＝14975.79元；综上，王静应负担的部分为59903.19元＋13987.78元＝73890.97元；林运泰应负担的部分为3496.94元＋14975.79元＝18472.73元；太平公司应负担的为10000元；太平洋公司应负担的为69938.92元。现林运泰主张费用为63002.65元，为方便各方计算，太平公司应将10000元给付林运泰，太平洋公司将53002.65元给付林运泰，太平洋公司应将另外16936.27元（69938.92－53002.65）给付王静；王静已支付给林运泰的金额为109300元，而其个人应负担的部分为73890.97元，差额为35409.03元，扣除太平洋公司给付的16936.27元，林运泰还应退还王静18472.73元。（以下各项先核实总额，具体赔偿先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仍不足的由王静按80%的比例赔偿）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各方均认可，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就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林运泰的伤情以及通常护工人员的工资标准，该院认为应按如下公式计算：180日×120元＝21600元。就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林运泰主张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认可。就鉴定费，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的的鉴定费用应由林运泰自行负担，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因系太平洋公司提出，且该鉴定伤残赔偿指数还高于以前鉴定的赔偿指数，故该鉴定费用5090元应由太平洋公司负担。就交通费，林运泰提交的证据不能全部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考虑到就诊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对此酌定为1000元。就财产损失，林运泰主张过高，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该院对此酌定为1000元。就残疾赔偿金，计算公式应为43910＊7＊40%，共计122948元。就精神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以及林运泰伤情，再考虑到责任因素，应予适当支付，但林运泰主张过高，该院对此酌定为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林运泰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1千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二、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林运泰医疗费5300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护理费1728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358.4元；三、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王静医疗费16936.27元；四、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林运泰鉴定费5090元；五、林运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王静已付医疗费18472.73元；六、驳回林运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遗漏了王静垫付的医疗费。本案中，王静因本次交通事故共垫付了3次医疗费，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却只审查认定了两次医疗费的垫付情况。王静事故当天的抢救费、医疗费等4312.23元没有计算在内。2.一审法院对本次医疗费的计算有误。王静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已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对林运泰承担了赔偿责任，且保险赔偿尚未超过责任限额，因此王静就不应当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具体数额计算有误。3.一审法院没有对林运泰所主张的自费药进行实质性审查，即认定王静承担其中8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太平洋公司主张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实质审查自费药是否属于免赔范围，太平洋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费药不属于免赔范围，退一步讲，即便保险合同中有这样的约定，但该约定应属无效条款，投保时，太平洋公司未向王静明示，对此王静应当免责，太平洋公司仍应对该自费药按比例承担责任。再退一步讲，一审庭审中，太平洋公司应当对不在保险赔偿责任内的自费药开列清单，由王静与林运泰进行质证，且王静对太平洋公司对自费药不赔偿的陈述已经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实质审查该自费药的范围、该药品使用的必然性和必要性、太平洋公司主张不赔是否有法律依据等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王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重新计算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运泰、太平洋公司、太平公司承担。王静在二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收据及发票，用以证明王静在2014年9月26日事故发生当日为林运泰垫付了医疗费4312.23元。林运泰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王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请求驳回王静的上诉请求。认可王静在事故发生当日垫付的4312.23元，可以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关于自费药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在保险合同中是有明确约定的，同意按照保险合同处理。林运泰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太平洋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王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王静所说的垫付问题，王静可后续自行理赔。关于责任比例，太平洋公司认为王静应承担70%的责任，林运泰承担30%的责任，但是太平洋公司没有上诉。关于自费药问题，是按照林运泰提交的医院出具的明细表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太平洋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太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太平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太平洋公司、林运泰均认可王静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及发票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26日，王静为林运泰垫付医疗费、救护车费用4312.23元。关于自费药部分，太平洋公司主张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第十四条，太平洋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第十四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合同中有部分条款为加粗的特别字体，但上述第十四条使用了普通字体。王静称太平洋公司并未告知其上述条款，太平洋公司未能提交王静的投保单，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向王静告知并说明了医疗费用的赔偿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则根据王静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自费药的费用是否应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第二，王静垫付的4312.23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第三，林运泰的医疗费损失应如何分担。一、自费药的费用是否应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自费药费用属于医疗费的一部分，系林运泰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在交强险的限额不足以赔付林运泰医疗费损失的情况下，应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太平洋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第十四条，自费药并非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但该条款作为重要的免责条款仅以普通字体显示，且太平洋公司未能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对王静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故太平洋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王静不发生法律效力。则林运泰支出的自费药损失74878.99元应属于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赔偿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无需赔付自费药损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王静垫付的4312.23元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二审庭审中，王静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为林运泰垫付医疗费4312.23元。由于该笔费用系本案事故而发生的损失的一部分，且林运泰、太平洋公司对该笔费用均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对此一并处理。三、林运泰的医疗费损失应如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王静负事故80%的责任，林运泰负事故20%的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医疗费的总额为4312.23元＋63002.65元＋73300元＋36000元=176614.88元。其中太平公司应在交强险内给付1万元；剩余的166614.88元应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即133291.90元，另外20%应由林运泰负担，即33322.98元。则太平公司、太平洋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王静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全部赔偿的情况下，王静对医疗费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和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林运泰主张的医疗费63002.65元，其中33322.98元系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应获得的医疗费赔偿数额为63002.65元-33322.98元=29679.67元。对于该笔费用，为方便计算，本院认定由太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林运泰医疗费1万元，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林运泰29679.67元-1万元=19679.67元。关于王静垫付的医疗费73300元＋36000元＋4312.23元=113612.23元，应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则对于上述款项，应由太平洋公司直接给付王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林运泰因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范围和数额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王静关于重新计算并认定医疗费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对于事故发生及损失范围认定正确，但对于各责任人的赔偿范围和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3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3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林运泰医疗费一万九千六百七十九元六角七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一百六十元、护理费一万七千二百八十元、营养费四千元、交通费八百元、精神抚慰金八千元、残疾赔偿金一万零三百五十八元四角；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付王静垫付医疗费十一万三千六百一十二元二角三分；五、驳回林运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1元，由王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王静负担1454元（已交纳），由林运泰负担1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