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关建尧，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李林文。委托代理人曾绪钟，广东广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比富（深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杨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泽滨，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晟公司）与上诉人李林文、被上诉人利比富（深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比富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东宏晟公司、利比富公司应否支付李林文各项待遇及其具体数额。1、关于李林文主张的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工资、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加班工资、2013年、2014年法定节假日工资事项。本院认为，李林文主张其日薪为102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东宏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林文的工资标准，故本院对该事项予以认定。关于李林文的加班时间，李林文主张其正常工作日每晚加班2-3小时，东宏晟公司在仲裁时陈述李林文有时侯需要加班但不超过2小时，表明其认可李林文存在加班，故应当认定李林文存在加班。因东宏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林文的实际加班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林文正常工作日每晚加班2小时。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核算了李林文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工资及加班工资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9年1月至2015年1月的加班工资及2013年、2014年法定节假日工资，本院认为，李林文的工资为包月工资，根据其每月实领工资数额及本院认定的加班时间，经折算，李林文实际时薪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应当认定东宏晟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李林文上述期间包括加班工资在内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关于上述事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项。本案中，李林文于2015年4月13日以东宏晟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2月的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东宏晟公司主张李林文拒不领取2015年2月的工资。本院认为，东宏晟公司确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李林文2015年2月的工资，其主张李林文拒不领取该月工资，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李林文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东宏晟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涉及到李林文的工作年限的确定。本案中，东宏晟公司系于2012年8月由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来料加工厂转型设立的外资企业，东宏晟公司认可李林文与利比富公司从2006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期间，利比富公司为李林文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李林文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其于2008年2月28日与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来料加工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利比富公司在李林文××××东宏晟比佳服装来料加工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利比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桦系东宏晟公司的董事。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东宏晟公司与利比富公司系关联企业。因东宏晟公司与利比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林文的实际入职时间，故应当采信李林文的主张，认定其2004年11月入职利比富公司。因利比富公司与东宏晟公司系关联企业，故李林文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为10年5个月。关于李林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李林文签名确认的工资数额，认定其平均工资为3123.25元，本院予以确认。李林文主张更高数额的平均工资，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林文应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32794元（3123.25×10.5）。李林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东宏晟公司上诉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事项。本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也就是说，劳动者在下一年度的最后一日，才能确定用人单位不再为其安排年休假。因此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效，应从再下一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故本案中，请求的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其时效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2015年4月13日申请仲裁，未超过1年的时效。李林文2013年可享受年休假5天，2014年可享有年休假5天。东宏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李林文休年休假，故应当认定李林文尚有2013年及2014年年休假10天未休，其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40元（102×10×200%）。李林文主张更高数额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东宏晟公司主张无须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律师费事项。本院认为，《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李林文因仲裁和诉讼，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本院根据其胜诉比例，酌定由东宏晟公司支付律师费500元。5、李林文要求返还工资事项。李林文主张，东宏晟公司、利比富公司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原审法院认定，经李林文签字确认的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月份的工资表显示，东宏晟公司每月发放给李林文的工资中包含数额不等的社会保险费且总额高于应缴社会保险费，再从工资中扣除包括东宏晟公司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数额，据此，认定东宏晟公司已承担了相应的社会保险费。本院确认原审法院上述意见。对李林文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李林文要求利比富公司与东宏晟公司共同支付其各项费用，本院认为，本院认定利比富公司与东宏晟公司为关联企业，故认定在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时，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但李林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1月之后在东宏晟工作期间，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或用工混同，故其要求由利比富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林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794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林文未休年休假工资2040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盐法民一劳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林文律师费500元；六、驳回上诉人李林文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东宏晟比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安  明审 判 员 陈  雅  娟代理审判员 沈    炬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刘锦锦(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