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民初59号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大经路139号北安小区***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军，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查干淖尔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国，执行董事。被告：王连清，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剑卿，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诉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王连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吉林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军，被告王连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包剑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决定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以审理终结。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王连清共同连带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775万元以及延期利息6963691.77元，并加计税点408431.77元。二、诉讼以及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8日至2008年7月4日原告曾经分12次将62678600元借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清），其后，通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偿还5500000。因通辽斯堡特公司需要注销，2010年4月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新斯堡特公司、第二被告王连清以及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等多方签订了一份《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约定了将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该协议第1.10条款（b）项约定，“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为3942.86+1775=5717.86万人民币合成为王连清借款”。又该条（c）项又约定，“以上出资及王连清借款，合计5292.86+1775=7076.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之王连清及丙方、戊方对甲方之债务”。该第2.2（Ⅳ）条还约定其中人民币1775万元的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龙光集团同期委托贷款加相关税金计算，所以未支付的利息一并由被告承担。同时，该协议书第3.3条款约定本协议书签订的同时，由被告新斯堡特公司作为原告对王连清借款的还款主体，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对原告的欠款没有偿还，原告有权要求其偿还并有权主张利息，并应该向原告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人民法院做出公正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其中的1.10款、1.7条确定了本案的诉请本金1775万由王连清偿还，根据2.2条B款第四项确定计息标准，根据3.3条证明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连清质证意见：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不真实。该协议书的内容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签订时间、主体、债务均虚假。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连清对本案争议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第一条事实确认的债务金额明显错误，且与王连清无关，并且进一步约定各方已同意将协议前存在的债权债务全部免除。协议书中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是意向性约定，对王连清无法律约束力，根据3.3条款，新方位公司无权要求王连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1.0条C款，在上海仲裁时，原告已经明确仅是一个名称说法而已，并非指明就是王连清欠款，借款时并没有由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为何要这么写？因为这是原告地位优势要求这么写的，这仅是一个写法。另，款项并非是借给王连清的，从1.5、1.6、1.9条款可以证明款项并非借给我方，而是借给通辽斯堡特公司，并且从本案起诉状中第一段也能看出，原告方确认所有款项都是借给通辽斯堡特的。证据二、《共同投资合约书》一份，证明资金来源是我方的股东龙光公司提供的，原告需要向龙光公司返还投资利益，能够证明我方主张利息是有依据的。王连清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王连清应当就本案争议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证实款项来源问题。证据三、汇款凭证三枚，证明1775万元以及实际汇入通辽斯堡特公司。王连清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充分证明借款人仅是原通辽公司，未证明王连清应当就本案争议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通辽斯堡特设立登记申请书。来源于通辽市工商局，证明王连清是法定代表人。王连清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充分证明借款人仅是原通辽公司，未证明王连清应当就本案争议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五、通辽公司的清算报告，证明该报告为虚假报告，因为通辽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清算。王连清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不成立，原告方就是通辽的全资母公司，该份报告就是通辽公司成立过程中向工商部门提供的材料，当时双方均是对此认可的，现在原告不认可该真实性，是为了对抗我方提供的债权债务已经归于一人的主张，这种陈述是不真实的，不能对抗这种向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性。证据六、注销公告，来源于通辽日报2010年2月25日，证明从当日起45日之内商讨有关经济事宜，框架协议书签订日期是2010年4月5日，没有超过该公告所表述的期限。王连清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在上海仲裁时，原告已经确认框架协议签订时间并非书面时间，且我方有证据证实该份协议最早签署时间是在2010年9月29日之后，故并非在公告45日内签署。证据七、交纳企业公章登记表。证明通辽公司已经在2010年4月份注销。公章交给了工商局。王连清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关于框架协议书，各方均承认且有证据证实实际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4月之后，所以框架协议书上就没有公章。证据八、银行利息计算表以及银行委托贷款证明，证明作为委托贷款，我方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所以二被告应该给付我方相应利息款，同时，也可以证明计息方式。王连清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看出与龙光公司有何关联。被告王连清答辩以及庭审意见：2010年4月，通辽斯堡特公司注销。2010年9月之后，新方位公司、新斯堡特公司、王连清签订了《框架协议书》，但签订日期虚拟为2010年4月10日，内容主要是，新方位公司在签订本框架协议时，免除所有之前的债务。意向性地约定，将对已注销的通辽斯堡特公司债权准备转移给新斯堡特公司，约定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确定新斯堡特公司承接的债务。但此后各方没有签订借款协议。2011年7月，吉林新方位公司认为其对新斯堡特公司享有包括本案诉争借款的到期债权5717.86万元，新斯堡特公司对松原市斯堡特公司享有债权，故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新斯堡特公司、松原市斯堡特公司提起标的额为40228305元的代位权诉讼，后于2011年11月2日申请撤诉，松原中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撤诉裁定。2011年9月15日，吉林新方位公司对包括本案内诉讼请求的内容，又对新斯堡特公司、王连清提起仲裁申请，后于2011年11月21日撤回仲裁申请。上海贸仲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撤案决定。2014年4月，也就是上海贸仲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撤案决定后2年零5个月后，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新方位公司再次针对本案诉争借款，在上海贸仲委员会对王连清提起仲裁申请。上海贸仲做出了裁决，该裁决因程序违法而被松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新方位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的结论是，新方位和新斯堡特公章、财务用章由新斯堡特法定代表人王永国保管，对于现有的新方位和新斯堡特未了结业务由新方位处理终结事宜。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一、《框架协议书》签订时间、主体、债务均虚假，对已经不存在的债务标的，不可能发生债权债务的转移效力。1、签订时间虚假《框架协议书》书面记载签订日为2010年4月5日，但原通辽公司已于2010年2月25日进行了税务注销，新方位公司在上海仲裁的庭审中已经承认《框架协议书》签订于原通辽公司注销后，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0年9月29日以后。《框架协议书》书面记载的签订日期2010年4月5日，是为了规避协议主体不存在，即原通辽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以上事实说明《框架协议书》是一份虚假协议，原通辽公司已经注销、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签订时债务人通辽公司已经注销，主体不存在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前，原通辽公司的法人资格因其注销而终止。《框架协议书》因合同主体不存在而不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原通辽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其注销而消灭，更无法依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订立方式作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行为，其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不成立；3、《框架协议书》因标的不存在而不成立。根据当时适用的《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款：“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的规定，原通辽公司注销时，新方位公司因法定分配权取得了原通辽公司的剩余财产。那么，该笔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剩余财产，在公司注销后，均已经归于全资股东新方位公司一人。《框架协议书》签订时，原通辽公司已经早已因新方位公司的决定而注销。对原通辽公司的借款，新方位公司既是原通辽公司的全资股东，又是原通辽公司的债权人，其在2010年2月24日申请注销时，已经向工商管理部门确认，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说明原通辽公司在注销时不存在债务，该债务已经因债权债务同归一人而消灭。《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新方位公司本案主张的1775万元借款，因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前已经消灭。所以，《框架协议书》的债务标的并不存在。二、本案中，原告与第一被告新斯堡特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欲非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保护其已经消灭的债权。根据新方位公司2016年9月23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可以证实新方位和新斯堡特公章、财务用章由新斯堡特法定代表人王永国保管，对于现有的新方位和新斯堡特未了结业务由新方位处理终结事宜。新斯堡特公司已经没有自己的必要的财产、经费和组织机构和经营场所，不符合民法通则中对法人的基本要求，现在新斯堡特公司已不具备法人条件和资格，而且股东会记录也明确，两公司的未了业务由新方位公司处理，说明两公司的人员、业务已经混同。因新方位公司是新斯堡特的全资股东，已经与新斯堡特公司再次发生法人人格混同，而使本案争议借款因债权人与债务人同归于一人而消灭。另一方面，新斯堡特公司与新方位公司所有事项均由新方位公司处理，更加明显证明了人格混同以及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新斯堡特公司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所有要素，首先签订时间造假，其中协议一方的主体已经被注销，用虚构的协议签订时间来规避法律规定；其次，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和理由，被告新斯堡特公司全部予以认可，应该依法抗辩的，比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等问题不予抗辩。2013年初，原告新方位公司利用股东身份，任命黄嘉良为新斯堡特公司总经理，在2013年7月至8月，开始低价变卖新斯堡特公司所有资产，将货值数千万元的耐克、阿迪等货品全部以零对价或者是1.5折、2折转移给原告新方位公司，人为导致新斯堡特公司巨额亏损。2013年新斯堡特公司账面库存商品还有数千万元，短短两个月后就一无所有，新斯堡特公司的账目上完全可以证明上述事实。新方位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将新斯堡特公司数千万的资产恶意掏空低价甚至是零对价受让资产后，又到上海贸仲申请仲裁，要求新斯堡特公司偿还1775万的借款，，并要求不是借款人的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与新斯堡特公司的恶意串通。新方位的股东会记录也能表明，被告斯堡特公司由原告全部控制，原告和被告新斯堡特既是全资股东和子公司的关系，也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他们共同借用民事程序，共同配合来损害没有签署借款协议的并不是债务人的王连清的合法权益。新方位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恶意地通过虚构协议主体、虚构因通辽公司注销而已消灭的债权债务，用更改协议签订时间的方式来规避法律规定，将新斯堡特公司掏空后，通过起诉债务人，也就是自己完全控制的子公司，从而将并不是债务人的王连清列为被告，达到非法保护其已消灭的债权的目的，这种行为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否则，法律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作用将荡然无存。三、《框架协议书》中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仅是意向性约定，保证合同关系没有成立。退一步讲，即使通辽公司没有注销，也不存在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首先，《框架协议书》第1.10款（b）项“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3942.86+1775=5717.86万元人民币，合称‘王连清借款’”，本项证明了仅是新方位公司与原通辽公司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而将该借款合称为“王连清借款”。本项内容是将这两笔借款取一个名称，并不对王连清产生任何约束力，实际上，该借款与王连清本人无任何关系。即使按照新方位公司的错误逻辑，认定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前王连清负有清偿义务，也因新方位公司的同意免除而消灭。根据《框架协议书》2.2款（b）项：“……乙方之王连清及乙方及其他方相互放弃并免除对方……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转由戊方予以承担……”的约定，在签订本框架协议时，新方位公司已免除了王连清所有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其次，在内容上，《框架协议书》的最终目标是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将原通辽公司对新方位公司的债务，转移至新斯堡特公司承担，而借款协议事后并没有签订。在《框架协议书》第三条“相关工作安排”第3款中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由戊方（新斯堡特公司）与甲方(新方位公司)签订王连清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由戊方作为向甲方对王连清借款偿还的主体，乙方之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外，新方位公司财务副总王永国曾于2010年9月29日向王连清发送了一份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中包含《框架协议书》和《借款协议》的未签订文本。这充分证明两个问题：一是截至2010年9月29日，《框架协议书》及《借款协议》均未签订；二是新方位公司向王连清提供《借款协议》的行为，是《框架协议书》工作安排的一部分。只有新方位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签订《框架协议》中所称的《借款协议》后才能确立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三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在上海仲裁的庭审中，新方位公司也承认没有签订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所以，《框架协议书》中，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仅是意向性约定，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尚未成立。综上所述，即使原通辽司堡特公司没有被注销，那么，《框架协议书》中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应认定为是意向性约定。且无论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前，还是在《框架协议书》签订后，新方位公司与王连清就该借款均未形成任何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新方位公司在上海贸仲庭审时，在核对事实后，要求王连清承担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说明，新方位公司也已经承认，框架协议没有成立。四、新方位公司对王连清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新方位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方位公司曾于2011年7月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提起了代位权诉讼，要求判决松原市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40，228，305元及利息，该案中第三人为新斯堡特公司。起诉书中，新方位公司称“分12次将6267.86万元借给通辽公司，通辽公司偿还550万元后仍欠5717.86万元。他那个料公司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新斯堡特。至原告起诉时止，第三人新斯堡特公司欠原告各类款项共计65517900.81元没有偿还。现在该债务已经过了偿还期”。可见上述6551.790081万元中即包括本案争议借款1775万元，新方位公司已经声明到期。2011年11月7日，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新方位公司撤回起诉。新方位公司曾于2011年9月15日依据《框架协议书》就本案争议向上海贸仲提出过仲裁请求（案号为：SDT2011264）。仲裁请求第一项为：“裁决王连清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向新方位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6,950,295元”，第三项为：“王连清对上述债务向新方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在仲裁申请书中称：“直至目前，新斯堡特公司欠新方位公司各类款项本金共计57,178,600元没有偿还，现该项债务已经过了偿还期其中40228305万元的债务，已经通过债权人代为权诉讼的方式索要”。在其提交的证据电汇凭证中的款项，即包括本案借款。2011年11月25日，经新方位公司提出《撤回仲裁申请书》，上海贸仲决定同意新方位公司撤回仲裁。《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新方位公司要求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偿还本案争议借款的诉讼时效，从上海贸仲于2011年11月25日因原告撤销申请而下发撤案决定，至其于2014年4月10日再次就本案争议借款向上海贸仲提出的仲裁申请，已经历经2年5个月，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上海贸仲在仲裁裁决中认为新方位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而且，超过诉讼时效后，即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可能，同时债权债务也因诉讼时效的抗辩而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上海贸仲裁决新斯堡特公司在2014年的裁决，亦不能改变该笔债务在裁决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状态。综上，《框架协议书》签订时间造假，债务标的不存在，关于王连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没有成立，新方位公司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对王连清的所有主张均于法无据，原告和第一被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王连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新方位公司2016年9月23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事项：新方位和新斯堡特公章、财务用章由新斯堡特法定代表人王永国保管，对于现有的新方位和新斯堡特未了结业务由新方位处理终结事宜。这表明，新方位公司已经与新斯堡特公司再次发生法人人格混同。另一方面，新斯堡特公司与新方位公司所有事项均由新方位公司处理，新斯堡特公司在本案中不提出任何抗辩，对新方位公司的诉请均进行不符合常理的确认，该证据表明，被告新斯堡特公司由原告全部控制，更加明显证明了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告和被告新斯堡特是全资股东和子公司的关系，也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他们共同借用民事程序，共同配合来损害没有签署借款协议并不是债务人的王连清的合法权益。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会议记录是2016年9月23日形成，而本案我方要求的是2010年以前的债务。证据二、新斯堡特公司与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吉林领跑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资产转让交接协议》。该证据证明，新斯堡特公司将其数千万公司资产恶意低价销售、转移至其全资股东新方位公司，以及与新方位公司有关联的吉林领跑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最终造成没有任何资产并停止经营。证明新方位公司利用股东权利控制新斯堡特公司将资产低价或者无偿转移后，却要求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故意损害王连清利益。原件均由原告及被2持有，我方是在我方电脑留存的照片。另，资产状况在原告及被2的财务账目中均能够体现出来。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假如是真实的，那么双方的交易也是公平交易，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证据三、通辽斯堡特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公告、收缴企业公章登记表。证明事项：《框架协议书》签订时，原通辽公司早已因新方位公司的决定而注销。对原通辽公司的借款，新方位公司既是原通辽公司的全资股东，又是原通辽公司的债权人，其在2010年2月24日申请注销时，已经向工商管理部门确认，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说明原通辽公司在注销时不存在债务，该债务已经因债权债务同归一人而消灭。该证据说明，在签订《框架协议书》时，债务的主体和债务标的均不存在。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证据四、《公证书》（2014）吉松松江证字第1721号。证明事项：王永国于2010年9月29日向王连清的信箱wanglianqingsport@163.com发送名为《合同》的邮件；包含附件《借款协议》、《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2010年9月29日前，《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尚未签署。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框架协议书开始未达成一致，后经各方协商签订，签署日期倒签为2010年4月。证据五、2014年8月27日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事项：（1）原告认可上述证据4，即（2014）吉松松江证字第1721号《公证书》，并认可《框架协议书》签订时，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注销。（笔录第7页第15行起，第8页下数第8行）（2）原告在仲裁庭审中，认为没有按照《框架协议书》的相关工作安排签订借款协议，王连清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笔录第8页下数第1行至第9页第2行），而缔约过失责任的前提是合同没有成立，因此可以证明在上海贸仲仲裁庭审时，新方位已经认可了王连清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没有成立。原告质证意见：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框架协议书确实日期倒签，这个客观事实存在，但是有原因。证据六、《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证明事项：首先，《框架协议书》第1.10款“根据上述《投资协议书》，原合作协议约定：”（b）项“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3942.86+1775=5717.86万元人民币，合称‘王连清借款’”，（c）项，也是指原约定，但实际上原约定仅仅是新方位公司与原通辽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任何王连清作为债务人的约定。本项叙述的是，在签订框架协议前，原来曾经约定的事项，证明了仅是新方位公司与原通辽公司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而将该借款合称为“王连清借款”。本项内容是将这两笔借款取一个名称，实际上，该借款与王连清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框架协议书》2.2款（b）项：“……乙方之王连清及乙方及其他方相互放弃并免除对方……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转由戊方予以承担……”，说明在签订本框架协议时，新方位公司已免除了王连清之前所有的义务和法律责任。《框架协议书》第三条“相关工作安排”第3款中约定：“在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由戊方（新斯堡特公司）与甲方(新方位公司)签订王连清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由戊方作为向甲方对王连清借款偿还的主体，乙方之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结合上述证据3，即新方位公司财务副总王永国曾发送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中包含《框架协议书》和《借款协议》的未签订文本。这充分证明新方位公司向王连清提供《借款协议》的行为，是《框架协议书》工作安排的一部分。只有新方位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签订《框架协议》中所称的《借款协议》后才能确立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三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在上海仲裁的庭审中，新方位公司也承认没有签订借款协议。该证据同时也证明，在新方位公司是债权人，其全资子公司是债务人，却让没有欠款的王连清在后续《借款协议》中对不存在的所谓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王连清拒绝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有充分、正当的理由，不诚信的是新方位公司和新斯堡特公司。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问题有异议。对某些条款断章取义。证据七、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11年7月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一份、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新方位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份、2011年9月15日申请人为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书》一份、新方位公司在2011年9月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提供的证据目录及证据、上海贸仲2011年9月28日发送的《SDT2011264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争议仲裁案仲裁通知》一份、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1月25日发送的《撤案决定》一份、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上海贸仲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以上证据综合证明：新方位公司曾于2011年7月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提起了代位权诉讼，要求判决松原市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40228.305万元及利息，该案中第三人为新斯堡特公司。起诉书中，新方位公司称“至原告起诉时止，第三人欠原告各类款项共计6551.790081万元没有偿还。现在该债务已经过了偿还期”。上述6551.790081万元中即包括本案争议借款1775万元，新方位公司已经声明到期。2011年11月7日，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新方位公司撤回起诉。新方位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依据《框架协议书》就本案争议向上海贸仲提出过仲裁请求（案号为：SDT2011264）。仲裁请求第一项为：“裁决王连清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新斯堡特公司）向新方位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6，950，295元”，第三项为：“王连清对上述债务向新方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在仲裁申请书中称：“直至目前，新斯堡特公司欠新方位公司各类款项本金共计57，178，600元没有偿还，现该项债务已经过了偿还期”。在其提交的证据电汇凭证中的款项，即包括本案借款。2011年11月25日，经新方位公司提出《撤回仲裁申请书》，上海贸仲决定同意新方位公司撤回仲裁。新方位公司要求新斯堡特公司和王连清偿还本案争议借款的诉讼时效，从上海贸仲于2011年11月25日因原告撤销申请而下发撤案决定，至其于2014年4月10日再次就本案争议借款向上海贸仲提出的仲裁申请，已经历经2年5个月，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后，即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可能，按照民法通则规定，其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质证意见：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为框架协议书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经审理查明，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是在我国依法注册，经营服装、鞋帽等体育用品、日用百货的企业法人。2007年10月，原告以法人独资形式出资设立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服装、鞋帽、体育用品等日用百货。申请成立金额为3900万元，工商注册800万元。2007年11月8日、2008年1月17日、2008年2月1日，原告以借款的形式将3100万元作为投资款的一部分投资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008年3月13日、3月20日，原告以借款的形式将被告王连清的投资款1392.86万元投资至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2008年5月21日、5月23日、7月4日原告总计借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1775万元，该三笔款项为原告股东龙光中国给予原告的5000万元的委托贷款的一部分。2008年12月17日、12月25日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总计还款550万元，用于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将来的注册资金。2009年12月（双方框架协议载明日期），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法人独资形式出资设立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用于经营服装、鞋帽等体育用品、日用百货。2010年2月因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股东决定解散该公司。当年四月，公司办理完清算事宜正式注销。2010年9月，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原伟、刘刚、左强、陈冬、王焱（原告法定代表人）、苏晓东、王连清、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经完成注销手续）、松原市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签订《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一份。原告依据该协议第1.10条款（b）项约定，“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为3942.86+1775=5717.86万人民币合成为王连清借款”。又该条（c）项又约定，“以上出资及王连清借款，合计5292.86+1775=7076.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之王连清及丙方、戊方对甲方之债务”。要求判决被告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与王连清共同连带向原告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775万元以及延期利息6963691.77元以及实现该债权产生的相应费用。以上内容有原告陈述、被告辩解、《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上海市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汇款凭证、公司注销公告等证据为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1775万元债权、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应该就主张权利主体、债的发生、以及权利实现的法律或者事实依据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根据原告民事起诉书以及《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全部内容，各方当事人之间资金有如下走向：、1350万元资金流向，该笔资金分为两个部分组成，800万元为原告成立法人独资企业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出资，550万元资金流向为原告成立独资企业松原市新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出资，也就是本案的被告之一。（2）、5292.86万元资金流向，该笔资金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为1350万元，如前已做分析。第二大部分为3942.86万元。该款项来源于原告成立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出资800万元后，又以股东借款的名义借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3100万元。王连清股东款以股东借款的名义借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1392.86万元。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550万元用于松原市新斯堡特公司注册资金。以上两大部分合计5292.86万元。（3）、5717.86万元，该笔资金为原告和王连清对于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股东借款3942.86万元，如前阐述。原告以其股东龙光中国的委托贷款1775万元借给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上合计5717.86万元。（4）、7067.86万元，以上款项为3942.86万元与1775万元组成，如前阐述。以上款项来源均为股东投资或者借款，去向皆为原告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本案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债权偿还义务主体应为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本案中，所有的资金流向，包括股东认缴的股本资金、以及以股东借款的名义流入公司以及其他公司对于委托付款的拆借。均属于企业法人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自有财产或者该法人的债务，应该以法人自有财产对于以上合法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法人经营不善解散的，应该对于财产和债务进行清算，而本案在通辽斯堡特公司解散的时候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对于财产和债务进行清算，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债务，并未进行相应的处理。现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已经依法解散并且完成注销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规定，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已经不在具备承担民事义务的主体资格。回到本案，原告在通辽斯堡特公司解散之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现在债务人主体资格不存在的情况下向本案被告主张实现债权，应该就该主张提供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通过原告诉讼主张，可以认定原告据以主张权利依据为《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权利义务转移框架协议书》,故原告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应以该框架协议的有效性以及权利义务设定内容为依据。首先，该协议签订的前提为原告的独资企业法人通辽市斯堡特有限公司在和原告发生众多经济往来之后，经营不善解体之后，且该协议内容专门对于通辽斯堡特解散之后债务进行分配。对于协议中的债务性质以及来源，如前所述由已经认缴的注册资本和股东之间拆借组成，钱款的来源以及去向是否具有真正的借款合意，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要件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已及当事人事前合意事后追认等情况进行审查。其次，该协议名称为框架协议，该“框架”含义如何理解应该以协议内容以及协议是否做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处分综合认定。根据框架协议第1.10条款（b）项约定，“以上甲方对丙方的两笔股东借款，合计为3942.86+1775=5717.86万人民币合成为王连清借款”。该条内容实际是为5717.86元借款设置一个称为，合称王连清借款并不能产生设置任何权利和义务的法律效果。根据（c）项以上出资款以及王连清借款，合计为5292.86+1775=7067.86万元人民币为所有乙方王连清及丙方（此时已经解散的通辽斯堡特公司）、戊方（原告持有全部股份的法人独资企业）对甲方（本案原告）之债务。该条如此约定，但是并不是王连清实际借款，并且此时通辽斯堡特已经不存在，该债务如何偿还，由谁偿还也未做明确约定。该框架协议3.3条记载“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由戊方与甲方签订王连清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由戊方作为甲方对王连清借款的还款主体，乙方王连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双方本框架协议仅对于相关事实进行确认，对于权利义务如何承担应该由各方重新签订协议进行最终的确认。第三，该框架协议签订之时主要的义务主体通辽斯堡特公司已经不存在，所以在本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通辽斯堡特公司权利义务已经进行明确的交接或转移的情况下，单独设定义务不符合经济行为的客观规律。综合以上几点，本案原告提交的框架协议应该视为对于各方权利义务如何分配的一个磋商阶段的合意。至于最终权利义务如何确定，正如框架协议第3.3条约定应该签订借款协议。而本案的借款协议并未签订，要求王连清承担非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故在王连清并非实际借款人、框架协议不能明确的确认各方权利义务、最终借款协议并未签订且诉讼时王连清对于原告主张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做出前，当事人未提出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原告并未按照法律依据在通辽斯堡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解散时主张债权，又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和本案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被告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410元由原告吉林新方位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明审判员 魏巍审判员 陈  洪  林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