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龙日路**号；现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二环路嘉洋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振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程，男，汉族，1985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棚，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燕玲，女，汉族，1979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计好，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欧建华，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锐方，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保，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国，男，汉族，1963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谭权，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健怡，女，汉族，1987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被告：张振婷，女，汉族，1977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公司）、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冯计好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保、陈运国和原审被告陈健怡、张振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6日，陈运国、陈明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恒福公司、张振棚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750000元及利息给陈运国、陈明保（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二、敖燕玲、张振程、陈健怡、冯计好和张振婷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陈运国、陈明保挂靠阳东县市政工程公司从事建筑行业，2011年8月3日，陈明保与恒福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恒福公司开发的阳东区东平镇某某园商品楼b5栋和b3栋建筑工程，陈运国、陈明保是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伙人。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约为1900万元（实际造价以工程结算为准），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恒福公司在扣除3%的工程保修金后付清工程款给陈明保，保修金待一年保修期满后返还。陈运国、陈明保在完成某某园b5栋和b3栋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4年6月18日将建好的楼层移交给恒福公司使用。经双方结算，陈运国、陈明保所建造的某某园b5栋工程价为13737399.62元，b3栋工程价为4820070.81元，工程总造价为18557470.43元，扣除预付工程款项，恒福公司尚欠陈运国、陈明保工程款共3750000元。结算后，恒福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为此，恒福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向陈运国、陈明保作出《承诺书》一份，恒福公司确认尚欠陈运国、陈明保工程款共3750000元，并承诺用某某园a2栋22号、23号、24号和25号四套房产抵偿工程款，同时于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上述四套房屋的转让登记手续，即将房屋产权办归陈运国、陈明保名下。若恒福公司未能在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转让登记手续或付清工程款，则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工程款日止，张振程和冯计好对恒福公司尚欠的37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振程、冯计好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并留下个人身份证号码。张振程、冯计好作为工程款的担保人，其依法对3750000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福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张振棚是公司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张振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恒福公司尚欠的37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张振棚与张振程是兄弟关系，冯计好是张振程的姐夫，张振棚、张振程和冯计好经营某某园商品房销售的经济收入主要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支出，敖燕玲作为张振棚的妻子，陈健怡作为张振程的妻子，张振婷作为冯计好的妻子，应与其丈夫共同承担所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恒福公司原审答辩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程曾跟陈运国沟通过，陈运国要求提取2000000元现金，张振程提出先支付1000000元现金和三套房产。关于利息问题需要回去请示再答复。实际上恒福公司是欠陈运国、陈明保3750000元工程款。至于陈运国、陈明保诉讼请求第二点，也需要回去请示再答复。当时法院送达诉讼文书过来，是由恒福公司代理人转交给张振程、张振棚、陈健怡、敖燕玲的。张振程、陈健怡、张振棚、敖燕玲、冯计好、张振婷原审没有到庭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福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张振棚，法定代表人为张振程。张振程与陈健怡是夫妻关系，张振棚与敖燕玲是夫妻关系，冯计好与张振婷是夫妻关系。陈明保与陈运国是合伙经营关系。2011年8月3日，陈明保和恒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恒福公司将阳东县东平镇某某园商品楼、b3栋建筑工程发包给陈明保施工。后又增加承包了阳东县东平镇某某园商品楼b5栋建筑工程。阳东县东平镇某某园商品楼b5栋建筑工程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了建设单位即恒福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的验收并于2013年8月1日交付恒福公司。阳东县东平镇某某园商品楼b3栋建筑工程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了建设单位即恒福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的验收并于2014年6月18日交付恒福公司。有作为施工单位的阳东县市政工程公司、监理单位阳江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阳东分公司、建设单位恒福公司签名盖章的《工程竣工移交表》为据。庭审中，陈运国、陈明保与恒福公司均承认陈运国、陈明保是挂靠阳东县市政工程公司进行施工的。2015年1月16日，恒福公司向陈运国、陈明保作出《承诺书》一份，其确认尚欠陈运国、陈明保工程款共3750000元，并承诺用某某园a2栋22号、23号、24号和25号四套房产抵偿工程款，同时于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上述四套房屋的转让登记手续，即将房屋产权办归陈运国、陈明保名下。若恒福公司未能在2015年2月28日前完成转让登记手续或付清工程款，则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工程款日止，张振程和冯计好对恒福公司尚欠的37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恒福公司在上述《承诺书》的“承诺人”一栏上盖上公章，张振程、冯计好亦在“承诺人”一栏上签名确认。后恒福公司没有按照《承诺书》以房产抵顶工程款和偿还工程款，陈运国、陈明保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恒福公司对尚欠陈运国、陈明保工程款37500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对陈运国、陈明保提供的证据亦没有异议。另外，原审法院根据陈运国、陈明保的申请及担保，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一、查封张振程所有的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1号乙园a幢b房（房地证号：阳01……94）、坐落于阳东县丙镇丁村委会戊村委会庚山地段商业c幢d层e房（权利人：张振程，预告登记字号：阳东预购0……4，房屋编码：4417……49）；二、查封张振棚所有的坐落于阳东县丙镇丁村委会戊村委会庚山地段商业f幢g层h房（权利人：张振棚，预告登记字号：阳东预购0……0，房屋编码：4417……81）、坐落于阳东县丙镇丁村委会戊村委会庚山地段商业j幢k层l房（权利人：张振棚，预告登记字号：阳东预购03……65，房屋编码：4417……73）；三、查封陈运国名下的坐落于阳春市辛街道壬苑m幢二楼商场（粤房地权证阳春字第02……09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陈运国、陈明保以陈明保的名义与恒福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陈运国、陈明保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是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阳东县市政工程公司承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恒福公司已书面确认尚欠陈运国、陈明保的工程款为3750000元，故恒福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750000元给陈运国、陈明保。至于陈运国、陈明保请求利息，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所欠的工程款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3月1日起至还清工程款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现恒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应按2%月利率从约定之日即2015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于张振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恒福公司是张振棚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振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陈运国、陈明保请求张振棚对上述恒福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是张振棚个人债务还是张振棚、敖燕玲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由于开办恒福公司是发生于张振棚、敖燕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敖燕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未分享到开办恒福公司带来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款属于张振棚与敖燕玲夫妻共同债务，敖燕玲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张振程、冯计好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张振程、冯计好为经陈运国、陈明保与恒福公司确定的工程款履行作担保而不是为建设施工合同作担保，应认定担保有效。该担保没有约定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张振程、冯计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运国、陈明保请求张振程、冯计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张振程、冯计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福公司、张振棚、敖燕玲追偿。对于本案担保人张振程的妻子陈健怡和担保人冯计好的妻子张振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张振程、冯计好而言，本案债务是担保债务，本质上是他人债务而非本人债务，由于债权人陈运国、陈明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健怡和张振婷分享到因该担保债务带来的收益，故陈运国、陈明保诉求陈健怡和张振婷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张振程、陈健怡、张振棚、敖燕玲、冯计好、张振婷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75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2%月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给陈明保、陈运国；二、张振棚对上述工程款3750000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敖燕玲对张振棚所欠陈明保、陈运国的上述工程款3750000元以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张振程、冯计好对上述工程款3750000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振程、冯计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振棚追偿；五、驳回陈明保、陈运国对陈健怡、张振婷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明保、陈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振棚、张振程、冯计好负担。上诉人恒福公司、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冯计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均没有直接收到原审的诉讼文书材料，对起诉的情况一概不知，导致三人无法到庭应诉，原审判决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二）陈明保、陈运国多番延误施工，违约在先，恒福公司无须承担工程款375万元的全部责任。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陈明保、陈运国显然存在过错。在实际履约过程中，陈明保、陈运国多番延误施工，建筑质量也不及格，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恒福公司不应承担全部的375万元工程款，对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予查实调整。（三）原审判决张振棚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张振棚的个人财产完全独立于公司之外，并不存在混同，张振棚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质上是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仅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股东仅以其出资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工程款应以恒福公司财产来偿还。恒福公司有独立的会计制度，公司的财务记录完全与股东个人财务记录分开，每年依法依规进行相关的工商登记年检等，并不存在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因此恒福公司与张振棚的财产相互独立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四）原审判决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敖燕玲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的债务高达375万元，显然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本案375万元工程款没有敖燕玲的任何签字，敖燕玲对工程款的情况毫不知情，陈明保、陈运国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敖燕玲有分享到这笔债务带来的利益，陈明保、陈运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债务为公司债务，应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股东以其出资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因此即便敖燕玲与张振棚系夫妻关系，基于股东的有限责任，本案债务亦不应由敖燕玲偿还。（五）原审判决张振程、冯计好承担担保责任不当。张振程、冯计好作为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为本案巨额债务提供担保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主合同《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张振程、冯计好的担保责任显然也归于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陈明保、陈运国答辩称：（一）一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是由恒福公司的员工陈冬晓收取的，并由陈冬晓代理恒福公司出庭参加诉讼。（二）陈明保、陈运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即使有违约，双方亦已经协商解决，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及结算，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恒福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恒福公司股东张振棚依法应承担责任。（四）按照婚姻法有关规定，原审判决敖燕玲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五）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张振程、冯计好都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出具的《承诺书》进行担保的内容是清楚的，承诺担保有效。即使施工合同无效，但讼争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双方的行为已经转变成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张振程、冯计好的担保承诺依法成立。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健怡、张振婷没有提供诉讼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原审法院送达回证记载，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9日将受送达人是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的一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并送达给恒福公司的代理人陈冬晓代收，并在开庭前三天致电陈冬晓，陈冬晓称已转交相关诉讼文书。陈冬晓在一审开庭答辩时亦陈述其将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转交给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还陈述张振程在开庭前一天曾跟陈运国沟通过工程款的问题。二审时，本院将上述材料内容展示给恒福公司、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的代理人欧建华查阅，欧建华予以确认。一审恒福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陈冬晓是恒福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作为承包人的陈运国、陈明保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审认定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恒福公司应否全额支付尚欠工程款375万元；（三）张振棚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敖燕玲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张振程、冯计好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审送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没有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受送达人是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的一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给陈冬晓代收，是存在一定瑕疵。但陈冬晓是恒福公司的员工且一审时是恒福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而张振程是恒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振棚是恒福公司的投资者，敖燕玲是张振棚的妻子，由陈冬晓代收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且原审法院在开庭前三天曾致电陈冬晓，陈冬晓称已转交相关诉讼文书，并在一审开庭答辩时再次确认该事实，另还陈述张振程在开庭前一天曾跟陈运国沟通过工程款的问题。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确认张振程、张振棚、敖燕玲在一审开庭前三天已收到相关诉讼文书，不影响该三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即该三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受到实质影响，不宜确认原审送达违反法定程序。关于恒福公司应否全额支付尚欠工程款375万元的问题。恒福公司上诉主张陈明保、陈运国多番延误施工，违约在先，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相关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恒福公司已书面确认尚欠陈明保、陈运国工程款375万元，因此恒福公司应全额支付尚欠工程款375万元给陈明保、陈运国。恒福公司上诉主张无须全额支付工程款，对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调整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振棚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按文义理解，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举证责任在股东本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就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福公司是张振棚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振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恒福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张振棚对尚欠陈运国、陈明保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张振棚上诉主张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敖燕玲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拖欠陈明保、陈运国工程款的是恒福公司，本质上是恒福公司的债务，并非张振棚个人的债务，张振棚只是由于其作为恒福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恒福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对恒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偿还义务。原审适用婚姻法的规定认定本案工程款属于张振棚与敖燕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敖燕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敖燕玲上诉主张不应由其偿还本案工程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振程、冯计好对尚欠工程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张振程、冯计好签名确认的《承诺书》载明张振程、冯计好对恒福公司尚欠陈明保、陈运国的37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是对已确认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因此张振程、冯计好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张振程、冯计好上诉主张其提供担保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担保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福公司、张振程、张振棚、冯计好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敖燕玲上诉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三、驳回陈明保、陈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阳东恒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振棚、张振程、冯计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衡勋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