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云奎，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广军，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浩，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俊，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和，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义宏，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友，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琴，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娜，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飞鹏，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垫江县市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32号，组织机构代码71162592-0。法定代表人：王贤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闵书全，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中林，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李小红，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欧云奎、彭广军与被上诉人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重庆市垫江县市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垫江市政建筑公司）、殷中林等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垫法民初字第01723号民事判决。欧云奎、彭广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6日，周义俊与垫江县普顺镇梨树村二组村民廖成志、王中梅等人达成委托建房协议，约定由周义俊在普顺镇梨树街联建住房，联建工程由原告周义俊全垫支修建，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安全由周义俊负责。2011年10月7日，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签订《普顺镇学府小区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位于垫江县普顺镇梨树街学府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该项目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出资开发建设和销售，并约定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每个人都有平等表决权。2011年10月11日，周义俊与垫江市政建筑公司签订《重庆市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垫江市政建筑公司负责垫江县普顺镇学府小区旧房改造工程，并约定由吴友担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合同中载明“因甲方（周义俊）违规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因乙方（垫江市政建筑公司）违章操作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2011年10月11日，垫江市政建筑公司与吴友签订《重庆市垫江市政建筑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吴友担任垫江县普顺镇场镇学府小区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约定“因甲方（垫江市政建筑公司）违规造成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因乙方（吴友）造成的安全事故由项目部吴友负责”。2011年10月25日，周义宏与殷中林签订《学府佳园旧房改造劳务总包施工合同》，约定将学府小区旧房改造劳务工作全部总包给殷中林，合同中约定“乙方（殷中林）在施工场所内发生的事故，在5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5000元以上各承担一半，如果甲方（周义宏）指出，乙方不整改，造成的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2011年12月11日，殷中林与欧华（又名欧云奎）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将欧华所有的一台庆江牌自升式塔机出租给殷中林（该塔机为欧云奎、彭广军共有），其中载明“塔机安装后，塔机由乙方（殷中林）自行负责维修”。2012年3月26日8时左右，正在使用的塔机从第二个标节处断裂倾覆倒塌，塔机司机刘显国随之坠地，当场身亡。2012年3月26日，周义俊与刘显国家属胡兴芬等人在普顺镇调解服务中心达成《垫江县普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周义俊支付给刘显国家属胡兴芬等人各项费用共计八十万元。2012年7月13日，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及《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摘要）》中载明：一、事故性质：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二、事故直接原因：1、该塔机起重臂第2节与第3节的连接处右下弦止挡块脱落，导致右下弦连接销轴脱落，致使第2节起重臂与第3节连接处上弦接头断裂，起重臂沿左下弦方向弯折，对塔机产生强烈的冲击载荷，塔机突然失稳；2、第2节标准节主肢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应力集中，日常维护检查未发现，并继续使用。三、事故间接原因：1、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从事生产活动，施工单位承建工程后，未按相关规定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入场进行施工管理，而只是委派不具备项目负责人资格的吴友担任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工程施工管理；2、塔机未经检测验收，违法使用且日常维修不细致，该事故塔机安装完毕后，施工单位未组织相关单位或委托相应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验收合格就投入使用，同时，没有及时发现塔机起重臂连接销轴止挡块不牢和第二节标准节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3、监理人员无证上岗，履职不认真；4、监管不到位，督促整改不力。另查明：死者刘显国长期居住在城镇。死者育有长女刘某甲（1998年8月29日出生），次子刘某乙（2003年12月30日出生）。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诉称：2011年12月11日，殷中林与欧云奎（又名欧云）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从欧云奎处租来一台庆江牌QTZ40C型塔机用于该工程施工。2012年3月26日7时30分许，正在使用的塔机从第二个标节处断裂倾覆倒塌，塔机司机刘显国随之坠地，当场身亡。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调查核实，该塔机安全技术档案不完善，塔机安装人也不具备相应资质。该塔机系被告欧云奎与被告彭广军合伙购买，共同经营。刘显国死亡的当天，其家属到垫江县普顺镇政府要求解决。政府责成垫江市政建筑公司及时妥善处理本次事故，垫江市政建筑公司置之不理。周义俊被迫在普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刘显国家属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赔给了刘显国家属80万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欧云奎、彭广军垫江市政建筑公司、殷中林连带支付其代为垫付赔偿款80万元及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垫江市政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未进场施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其诉求。殷中林辩称：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周义俊与我并未签订过合同，合同是周义宏与我签订，我只是提供劳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其诉求。周义俊对此次事故有重大过错，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欧云奎、彭广军辩称：诉讼主体不适格，漏列当事人。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诉称的赔偿80万标准过高，事故报告认定不合法，塔机是殷中林自行安装的，我们是租赁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1、该塔机起重臂第二节与第三节的连接处右下弦连接销轴脱落，致使第二节起重臂与第三节连接处上弦接头断裂，起重臂沿左下弦方向弯折，对塔机产生强烈的冲击载荷，塔机突然失稳；2、第二节标准节主肢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应力集中，日常检查维护未发现，并继续使用。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1、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从事生产活动；2、塔机未经检测验收，违法使用且日常维修不细致，该事故塔机安装完毕后，施工单位未组织相关单位或委托相应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验收合格就投入使用，同时，没有及时发现塔机起重臂连接销轴止挡块不牢和第二节标准节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本案中，殷中林与欧云奎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规范，受法律保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租人应当保证租赁物能够正常、安全使用，如果租赁物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欧云奎既是塔机的出租人，又是塔机的安装单位，作为塔机出租人，将安全技术档案不完善的塔机出租（该塔机无历次安装验收资料）；作为塔机的安装单位，不具备塔机安装资质，塔机安装完毕后，未向使用单位出具塔机自检合格证明，其行为违反了《建筑起重机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其次，由于“……塔机突然失稳及第2节标准节主肢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违反了保证塔机能正常、安全使用的合同目的，故欧云奎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由于欧云奎与彭广军为本案塔机的经营合伙人，按相关法律规定，欧云奎与彭广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塔机租赁合同》中，欧云奎与被告殷中林在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塔机安装后，塔机由乙方（殷中林）自行负责维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承租人殷中林负有塔机日常的维修保养义务，理应在塔机的使用过程中尽到维修保养的责任。殷中林违反此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塔机起重臂连接销轴止挡块不牢和第二节标准节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间接导致了塔机司机刘显国的死亡。因此，殷中林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对《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中的其他责任主体，因与塔机倾覆倒塌无直接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义务。本案中，刘显国为雇员，其在雇佣工作期间死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进行赔偿。死者刘显国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常年居住在城镇，且每个月有固定收入来源，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公平公正司法理念，刘显国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具体赔偿标准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因死者刘显国长期在城镇居住并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其丧葬费应按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故刘显国的丧葬费应为40139元/年÷12月×6月=25512元；2、死亡赔偿金，刘显国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且有稳定的生活收入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显国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其计算年限为20年，故刘显国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0年×25147元/年=5029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37092.5元，刘显国生前育有长女刘某甲（13岁）、次子刘某乙（8岁），均未成年，刘显国的妻子尚具有劳动能力能够承担部分抚养责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37092.5元=5年×18279元/年÷2＋10年×18279元/年÷2；4、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交通费确实存在，故酌情支持5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刘显国的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宜。以上项目合计670347元。关于周义俊等诉请法院判令由重庆市垫江县市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殷中林、欧云奎、彭广军返还其垫付的赔偿款80万元的请求，周义俊为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者即欧云奎、彭广军、殷中林垫付的赔偿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无因管理之债，其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因此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但周义俊请求赔偿其垫付的赔偿款80万元于法无据，按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670347元作为周义俊等人请求欧云奎、彭广军、殷中林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数额。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除周义俊以外的其余六位原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即使委托了代理人程飞鹏参加诉讼，但就该笔80万元的赔偿款是否系周义俊个人支付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责任，该笔赔偿款为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共同支付。综上所述，首先，刘显国死亡的主要赔偿责任者为欧云奎和彭广军，应负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70%，次要赔偿责任为殷中林，应负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30%；其次，在周义宏与殷中林签订的《学府佳园旧房改造劳务总包施工合同》第九条第六款明确约定：“乙方（殷中林）在施工场所内发生的事故，在5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5000元以上各承担一半，如果甲方（周义宏）指出，乙方不整改，造成的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周义宏系以合伙人身份签订的该合同，殷中林所负赔偿款应由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承担一半。因此，欧云奎、彭广军负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70%；殷中林负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30%，由殷中林负担15%，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负担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的通知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殷中林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付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垫付的赔偿款100552.05元；二、由欧云奎、彭广军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付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垫付的赔偿款469242.9元；三、驳回周义俊、周义和、周义宏、吴友、杨天友、周玉琴、胡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欧云奎、彭广军负担6921元，殷中林负担1483元，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负担3396元。欧云奎、彭广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主体不适格，漏列当事人，漏列王太芬等集资建房户并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死者刘显国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责任；周义俊、吴友是垫江市政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在本案中垫江市政建筑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新建筑监理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应承担责任；原审以无因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等。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答辩称：其已垫付款项，而在事故中没有责任，追偿目的是为了获得赔偿，依法改判。垫江市政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中林答辩称：其在此事故中没有责任不应赔偿。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首先，本案事故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按照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以及《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摘要）》中分析，导致事故发生的有直接原因为，即塔机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间接原因为，即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从事生产活动、塔机未经检测验收、监理人员无证上岗、监管不到位等。本案中殷中林与欧云奎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范，受法律保护。欧云奎、彭广军作为塔机出租人、安装人本应保证塔机能够正常、安全使用，但将安全技术档案不完善的塔机出租、也不具备塔机安装资质，且在塔机安装完毕后未向使用单位出具塔机自检合格证明，违反了保证塔机能正常、安全使用的合同目的，由于欧云奎与彭广军为本案塔机经营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欧云奎、彭广军应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在《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塔机安装后，塔机由殷中林自行负责维修。承租人殷中林负有塔机日常的维修保养义务，违反此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塔机起重臂连接销轴止挡块不牢和第二节标准节存在多处陈旧性裂纹，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殷中林应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同时，本案系物件塔机倾覆倒塌致人损害，对《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垫江县“3.26”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中其他责任主体，因与塔机倾覆倒塌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义务。是故一审法院既未漏列当事人，而以无因管理作为追偿权审理基础，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先行垫资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必要费用，判决本案当事人责任范畴、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25512元不实，应为20069.5元；项目合计670347元不实，应为710602元；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自行承担数额与殷中林赔偿款均为100552.05元不实，均为106590.3元；欧云奎、彭广军赔偿款469242.9元不实，应为497421.4元。虽然本案部分数额不实，是减少欧云奎、彭广军赔偿数额，但本案系欧云奎、彭广军不服提起上诉，而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与殷中林均未上诉，可视为服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欧云奎、彭广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虽然本案部分数额不实，但鉴于周义和、周玉琴、吴友、周义宏、周义俊、胡娜、杨天友与殷中林均未上诉，可视为服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9元，由上诉人欧云奎、彭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