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双喜，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桂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戴桂萍（系姜妍之母），住址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德，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玲妹，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陈俊德（系邵玲妹丈夫），住址见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霄鸣，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陈俊德（系陈霄鸣之父），住址见上。上诉人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与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原系姻亲关系。陈俊德、邵玲妹系夫妻关系，陈霄鸣系陈俊德、邵玲妹之子。姜双喜、戴桂萍系夫妻关系，系姜妍的父母。陈霄鸣与姜妍于200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2012年5月22日陈霄鸣起诉姜妍离婚纠纷，法院于2013年4月2日作出（2012）长民四(民)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陈霄鸣与姜妍离婚。姜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2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于2011年6月19日在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13A室房屋）尚未装修结束时就入住并更换了门锁。2014年6月20日，法院作出（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2号13A室房屋产权（含家具、家电、装潢）归陈俊德、邵玲妹与陈霄鸣共同所有；二、陈俊德、邵玲妹与陈霄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妍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00,000元；三、姜妍于收到房屋折价款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陈俊德、邵玲妹与陈霄鸣将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陈俊德、邵玲妹与陈霄鸣的名下。……”。该判决目前已生效。2014年7月14日，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诉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法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姜妍、姜双喜、戴桂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2号13A室房屋，将该房屋交还给原告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准许上诉人姜妍、姜双喜、戴桂萍撤回上诉。……”。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就生效的（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2114号、（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于2014年8月、9月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长执字第3115号、（2014）长执字第3392号，两执行案于2014年11月前执行完毕。2014年10月7日，姜双喜、戴桂萍在13A室房屋内对该室状况进行摄像，大致内容为：“？1、进户防盗门及门套外观均未见明显缺损。2、厨房：灯具、橱柜、吸油烟机、双灶燃具、双槽水斗、消毒柜、墙面、吊顶外观均未见明显缺损。3、餐厅：吊灯1个，可正常使用；应安装射灯部位，有电线外露，未见安装射灯；墙面：一面墙纸有一个洞，另一面墙纸有两个洞。4、客厅：一面墙纸有约10余处破损，一面墙纸，有四处破损；顶部一圈射灯能正常使用；墙面共计悬挂三个画框。5、走道：墙面墙纸有一处破损；应安装射灯部位，有电线外露，未见安装射灯。6、餐厅旁的厕所：墙面开关、灯具（吊橱下灯具、顶部右侧射灯）能正常使用；吊橱两扇玻璃门放置于地面马桶旁，玻璃未见明显破损；吊橱下隔板式玻璃均完好，未见明显破损；淋浴房（含各安装1个把手的两扇玻璃）、淋浴水龙头、莲蓬头，未见明显破损；座便器1个、洗手台盆1个、台盆水龙头1个，台盆落水1个，毛巾架1个、卫生纸架1个，未见明显缺损。7、主卧室：墙面墙纸、墙布、吊灯2个，未见明显破损；主卧门上有约4个破洞。8、主卧内卫生间：壁橱（有镜面橱门）、台盆1个、台盆龙头1个、台盆柜橱（有橱门）、座便器1个、吊顶、墙面、顶部壁灯、毛巾架1个，均未见明显破损；墙面（进门左边）有一个开关位或插座位空缺，电线外露。9、次卧室：一面墙面墙纸有约4处破损；棕色壁橱，未见明显破损。10、书房：左侧墙面有破损。11、洗衣房：入室门有一处凹陷；棕色壁橱、洗手槽（带台盆下柜）1个、台盆龙头1个、吊顶、吊灯，未见明显破损；台盆边柜橱，4扇门中1扇门，未安装；窗台无瓷砖。12、13A室房屋内所有地砖、地面，未见明显缺损。”当日，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搬离13A室房屋。2014年10月14日下午，戴桂萍将13A室房屋钥匙交给法院（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2114号案件承办法官。次日上午，陈俊德从该法官处领取13A室房屋钥匙后，于当日前往13A室房屋进行拍照并请该房屋所在物业公司人员到场查勘，见13A室房屋内装潢多处被人为恶意损坏，损害大致内容为：“1、13A室房屋墙纸、墙布有41个洞，44个铰链损坏、部分柜门和房门损坏、部分门锁损坏及缺失。2、餐厅、客厅、走道内射灯、灯带均被损坏。3、厨房、两个卫生间落水损坏，下水道均被人为堵塞。4、餐厅旁的厕所：淋浴房1扇玻璃门、莲蓬头、1扇窗户玻璃、2扇防水镜均损坏。5、主卧室吊灯2个损坏。……”。嗣后，陈俊德告知了上述承办法官。2015年3月，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姜妍、姜双喜、戴桂萍连带赔偿13A室房屋的装潢损失修复费人民币（下同）44,022元。姜妍、姜双喜、戴桂萍辩称，其对双方关系、之前生效判决均无异议。其于2014年10月15日将13A室房屋钥匙交给法院，移交时房内保持原部分装修的样子，装修是完好的。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将13A室房屋出租数月后才提起诉讼，无法证明诉讼时房屋状况与移交时有关，无法证明装修损失，故不同意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的诉请，要求法院驳回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诉请。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戴桂萍交出13A室房屋钥匙后未与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当面对13A室房屋内状况进行清点。诉讼中，应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申请，法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13A室房屋装修工程进行司法审价。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沪港审基[2015]第933号《关于XX路XX弄2号13A室装修工程司法审价的意见书》，载明：“……四、说明：现2015年5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工程测量，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详见司法工程审价工作会议签到和会商纪要）。……工程造价：￥44,022元（大写）：（￥）肆万肆仟零贰拾贰圆整……”。为此，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支付审价费1,500元。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述意见书持异议。应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申请，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价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并提交补充意见书，载明：“……工程折旧期为法院司法项目委托日期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折旧后现值计算为工程造价X折旧率（1-折旧月累计值X月折旧率）=44022X（1-（6+12X2+7）X1/8/12）=27055元。……”。另，双方在本案诉讼之前，在原审法院以各种名义及案由提起逾40件案件。审理中，因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成。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争点为13A室房屋内装修损失应由哪方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俊德取得13A室房屋钥匙后，进入13A室房屋内即见上述装修损坏。现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主张房屋交付前室内装修是完好的。而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于2011年6月19日起居住在13A室房屋内，并更换了门锁，直至陈俊德取得13A室房屋钥匙前，该房屋一直由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所掌控。然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仅提供了2014年10月7日的录像，无法证明摄像之后至陈俊德取得13A室房屋钥匙期间该处房屋装修如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所述系完好，故法院对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仅能推定，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掌控13A室房屋期间该房屋内装修已损坏。因此，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对上述装修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的诉请范围、法律规定等合理确定。装修损失费，根据前述已生效的判决，结合审价意见书，法院酌定由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承担2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付原告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装修损失费人民币25,000元；二、驳回原告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价人出庭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负担。审价费人民币1,500元，由被告姜双喜、戴桂萍、姜妍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60元，由原告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负担人民币389.60元，由被告姜双喜、戴桂萍、姜妍负担人民币511元。判决后，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本案双方争议的是房屋装潢鉴定问题，原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法院未充分考虑。2014年10月15日下午1点45分上诉人将13A室房屋钥匙交给了长宁法院，但被上诉人却表示前一天就进入了房屋，其如何进入及如何拍照的上诉人并不清楚；鉴定部门去做鉴定时，法院也没有让上诉人进入房屋，只是听到被上诉人拿照片给鉴定部门看，但现场没有实物，上诉人当场就提出鉴定部门不依据实物鉴定的异议。事实是上诉人于10月7日就搬走了，并且进行了现场摄像，物业经理也在场，第二天上诉人就将钥匙交到执行庭，但被上诉人不肯收。另外，被上诉人在长宁40**号案中曾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10月15日之前进入房屋做了什么存有疑问。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缺乏依据，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申请。被上诉人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辩称，10月14日下午上诉人就已经把13A室房屋钥匙交给陆长青法官了，但上诉人在法庭上却谎称系10月15日交钥匙；被上诉人在10月15日之前没有进入过13A室房屋，因为在上诉人没有交付钥匙之前被上诉人是无法进入房屋的；5月26日鉴定部门到现场时让双方当事人都进入了房屋，之后鉴定部门让双方退出在门外等候，之后上诉人强行要求进入时被法官阻止。由于从上诉人对房屋进行录像到钥匙交到法官手里有8天时间，在该8天里上诉人仍然掌控房屋，因此该时段与房屋损坏有因果关系。原审所作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双喜、戴桂萍、姜妍与被上诉人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原系姻亲关系，但鉴于陈霄鸣与姜妍的婚姻关系结束而导致双方在原审法院提起逾40余件案件，法院在此表示惋惜和不解。本案中，鉴于生效判决判令姜双喜、戴桂萍、姜妍迁出13A室房屋，而尽管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在2014年10月7日对13A室房屋状况进行摄像，但姜双喜、戴桂萍、姜妍却系于10月14日下午将13A室房屋钥匙交至原审法院法官处，被上诉人系于次日在法官处领取房屋钥匙，并在当日前往13A室房屋进行拍照并请该房屋所在物业公司人员到场查勘时发现13A室房屋内装潢多处被人为恶意损坏，同时也告知了法官，因此在姜双喜、戴桂萍、姜妍没有证据证明从其对房屋进行摄像、实际迁出到将钥匙交给法官处的几天时间内未再对13A室房屋进行损坏以及该时段13A室房屋已由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掌控并进行损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推定陈俊德、邵玲妹、陈霄鸣所述的13A室房屋损坏系由姜双喜、戴桂萍、姜妍造成，并经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后所作的本案判决，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姜双喜、戴桂萍、姜妍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元，由上诉人姜双喜、戴桂萍、姜妍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