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春春。委托代理人宋新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港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吕四港镇（吕四港港口开发区北区）破产管理人启东市港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桃园路12号中南城B座2706室。委托代理人吴俊逸，系江苏新希望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宋春春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港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商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春春一审诉称，其系港泰公司债权人，港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发放《关于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和变价方案的报告》、《债权审查报告》、《债权表》等资料。宋春春发现所发放资料存在严重错误，并提出书面异议。后管理人出具书面答复函，但该答复函在未纠正出具主体错误的情况下，应为无效。其故请求判令：1、确认港泰公司债权人会议发放《关于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和变价方案的报告》、《债权审查报告》、《债权表》等资料无效；2、确认管理人出具《债权异议答复函》无效；3、港泰公司管理人应出具有效的第一项所涉资料；4、本案受理费由港泰公司负担。港泰公司一审答辩称，关于港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所涉材料，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存在盖章错误，已向宋春春作出解释和答复，但不影响所涉资料的合法有效。关于宋春春提出的债权异议，已作出书面答复函，现宋春春的诉请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故应驳回宋春春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港泰公司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宋春春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后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根涛出具情况说明，港泰公司向宋春春借款用于发放2012年度农民工工资分配。2015年4月9日，原审法院受理申请人港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港泰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后宋春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总额为65万元。同年6月13日，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作出《关于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和变价方案的报告》、《债权审查报告》、《债权表》等资料，其中确认宋春春对港泰公司享有53万元普通债权，另12万元未约定利息或付款时间，故不予认定。上述资料中出具主体为港泰公司管理人，但所盖公章为南通万广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广公司）管理人。同月25日，宋春春提出书面异议书，认为债权人会议中资料出具主体错误；出具资料依据不足；宋春春的债权用于港泰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应纳入职工内部债权。同年7月27日，管理人通知宋春春制作相应谈话笔录，并于8月12日出具债权异议答复函。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宋春春提出第一、三项诉请内容，经查，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裁定受理港泰公司的重整申请，重整期间由港泰管理人负责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并制作重整计划草案。另原审法院于当日出具决定书，因在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前，启东市人民政府已经成立万广公司（系港泰公司关联企业）清算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指定该清算组作为港泰公司管理人，负责清算事务。本案中，虽然所涉资料中加盖万广公司管理人印章，但是港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系原审法院召集并主持下举行，其程序及内容合法有效，且港泰公司管理人已向宋春春作出盖章工作失误的解释。现宋春春未有证据证实违反法律规定或侵害其合法权益之情况，故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宋春春提出第二项诉请内容。经查，《债权异议答复函》系管理人对宋春春提出53万元为职工债权的答复，如宋春春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宋春春在本案中明确不提出53万元为职工债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对此不予理涉，故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宋春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宋春春已预交），由宋春春负担。上诉人宋春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判决书中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中载明港泰公司破产管理人是港泰公司清算组，而在认定理由中却变成万广公司清算组，原审法院认定港泰公司管理人已向宋春春作出盖章工作失误的解释，但却不支持宋春春的诉请。2、万广公司和港泰公司系两个企业，应各自独立核算，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从万广公司出具的港泰公司《关于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和变价方案的报告》中可看出，在万广公司管理人出具该报告时万广公司和港泰公司破产重整尚未纳入同一破产程序进行审理，故万广公司管理人无权出具港泰公司债权人会议的资料。3、根据相关规定，管理人印章只能用于所涉破产事务，现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所发放的资料系由万广公司管理人出具，故即使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系由原审法院召集并主持举行，也改变不了资料内容不合法的事实，亦侵害了港泰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案涉资料的讼争焦点是出具主体的问题，无法通过解释解决，只有通过港泰公司管理人出具应发资料，发放至港泰公司所有债权人，由港泰公司管理人向债权人解释，这样的程序才能纠正错误。港泰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异议答复函》的内容与口头解释存在很大差异，只字未提其错误，根本没有出具债权人会议应发资料的意思表示。4、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指定万广公司清算组作为港泰公司管理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原审认为万广公司清算组为港泰公司管理人正确，也必须作出书面更正，否则港泰公司同时出现两个管理人。5、原审法院将港泰公司列为被告，却将港泰公司管理人排在被告下一行，且无任何诉讼称谓，无法体现其诉讼身份。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认定理由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支持宋春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港泰公司答辩称：1、万广公司清算组和港泰公司清算组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但事实上两个清算组的组成人员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万广公司清算组作为港泰公司管理人的实际意思应为万广公司的清算组的组成人员重新组成了港泰公司的清算组，然后由港泰公司的清算组担任港泰公司的管理人。2、港泰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出具的相关报告，确实因为工作失误盖错了印章。但因相关报告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故宋春春要求确认无效不能得到支持。3、港泰公司管理人已依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出具的报告作出了重整计划的草案，并向债权人征求了意见，宋春春对重整草案是认可的。重整草案的基础就是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出具的报告，故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报告已生效，且宋春春对此亦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港泰公司向本院提交《港泰公司、万广公司重整计划原则草案》及宋春春等债权人对该草案的答复复印件，上面有宋春春的签字，说明宋春春对该草案是认可的，而该草案的基础就是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出具的报告，证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报告已经生效，宋春春对此也是认可的。上诉人宋春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草案宋春春是知道的，宋春春对该草案的意见与港泰公司提交证据中的意见一致，但宋春春本人从未出具个人书面意见。本案发生在草案出台之前，故被上诉人不出具《债权审查报告》等材料属于不履行港泰公司管理人的义务，其直接出具草案程序上也不合法，并且宋春春从未获悉原审法院已审查决定将万广公司、港泰公司合并，故宋春春有理由怀疑两公司合并依据的真实性以及草案的效力。本院认证认为，虽然附有宋春春签名的纸张为复印件，但因宋春春明确表示知晓该草案并且意见与债权人答复意见一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权审查报告》等资料的出具主体问题以及案涉资料的合法性问题。原审法院（2015）启商破字第00003-1号决定书中明确指定万广公司清算组为港泰公司管理人，即万广公司与港泰公司的管理人均为万广公司清算组。由于清算组成员一致，故港泰公司管理人就案涉资料中盖章错误的理由解释为工作人员失误符合常理。且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系原审法院召集并主持，程序和内容均合法有效，虽然案涉资料中加盖的系万广公司管理人印章，但港泰公司管理人明确案涉资料的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就盖章错误向宋春春作出了合理解释，其他债权人亦未对案涉资料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故案涉《债权审查报告》等资料的出具主体应认定为港泰公司管理人，盖错公章不影响相关案涉资料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宋春春主张盖章错误应当通过港泰公司管理人重新出具应发资料，发放至港泰公司所有债权人，并向债权人解释才能纠正错误。如前所述，因港泰公司管理人对案涉资料的内容已予以确认，且对于港泰公司管理人依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作出的重整草案，宋春春亦已有了答复意见。因宋春春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宋春春主张原审判决中港泰公司管理人诉讼身份不明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管理人是临时性的专门机构，在完成破产清算事务后，其使命即终止；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依法行使破产企业的管理职责所作出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然应由破产企业来承担。因管理人的法律属性系破产企业的代表人，故管理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并不享有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本案中，原审法院将港泰公司管理人列为港泰公司的代表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春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佩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