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2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人，汉族。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某、雷某，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神木县人民检察院以神检诉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重婚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6年3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静、李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杜某，被害人贾某某及其代理人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与贾某某于1989年在神木县太和寨登记结婚，2014年12月3日在神木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王某甲于2010年认识现任妻子张某甲，张某甲于2011年农历七月初五在榆林妇产医院给王某甲生育一个女儿取名王某乙，2012年11月24日在榆林妇产医院又给王某甲生育一个儿子取名王某丙，且王某甲在张某甲的住院病历上以丈夫名义签字。2012年冬天，二人租住在神木县店塔镇神华电力公司家属楼4号楼3单元502室（现更名神东电力公司公寓楼），并以夫妻名义对外宣称。2013年王某甲和张某甲以及王某乙、王某丙在神木县麻家塔乡滴水崖小区2单元702室一起居住过。2014年春天王某甲租过神木县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该房子由张某甲及王某乙、王某丙居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证人廖某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住院病历，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甲辩称，他和张某甲并没有以夫妻名义同居，他有错，但不构成重婚罪。辩护人杜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某甲和贾某某双方都有过错，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是在其妻子贾某某无法生育的情况下的一种代孕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构成重婚罪。被害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为王某甲构成重婚罪，应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贾某某于1989年登记结婚，婚后因贾某某不能生育，抱养一女。2010年，王某甲认识已婚妇女张某甲并发生性关系，张某甲怀孕后在王某甲陪护下于2011年农历七月初五在榆林妇产医院产下一女取名王某乙，后王某甲将该女抱回由贾某某抚养。2012年张某甲再次怀孕，王某甲和张某甲租住在神木县店塔镇神华电力公司家属楼4号楼3单元502室（现更名神东电力公司公寓楼），并雇佣保姆廖某某照顾张某甲，双方以夫妻名义对外宣称。2012年11月24日，张某甲在王某甲陪护下在榆林妇产医院产下一子取名王某丙，王某甲在医院手续上以丈夫名义签字。2013年王某甲和张某甲以及王某乙、王某丙在神木县麻家塔乡滴水崖小区2单元702室一起居住，居住期间被张某甲的前夫张某乙发现并拍照取证。2014年春天王某甲和张某甲以及王某乙、王某丙在神木县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居住。居住期间被贾某某找到，双方发生口角和厮打并经麻家塔派出所出警处理。2013年12月2日，张某甲和张某乙登记离婚；2014年12月3日，王某甲和贾某某登记离婚；2014年12月19日，王某甲和张某甲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神木县公安局于2015年1l同16日受理王某甲涉嫌犯重婚罪一案并于同年11月17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离婚证、结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2日张某乙与张某甲协议离婚；2014年12月3日王某甲与贾某某协议离婚；2014年12月19日王某甲与张某甲登记再婚。（3）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的身份信息与查证的一致，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王某甲系沙峁九年制学校教师，其于2011年8月至今因病离岗。（4）榆林妇产医院住院病例、医嘱，分娩方式、病情风险告知书，麻醉知情同意书等。证明2012年11月22日张某（即张某甲）在榆林妇产医院入院，2012年12月1日出院，联系人王某甲，与患者关系为夫妻，要求住院待产。王某甲以丈夫身份在分娩方式、病情风险告知书、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分娩足月新生儿一名。2.证人证言：（l）证人王某丁的证言，王某丁系王某甲与贾某某抱养的女儿。证实2014年10月25日晚上18时许她和母亲贾某某去了神木县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张某甲和她母亲发生口角并厮打，后报警，麻家塔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2）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该邱系神木县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房主。证明2014年春季有一个自称“王某”（即王某甲）的男子租过他的房子，该男子在电话里和他谈好租房子的事情，后给了他现金，住了大概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搬走了。（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该王系神木县店塔镇神东电力公司（原名国华电厂公司）公寓楼看门房的人。证明该小区4号楼3单元502室在2012年的时候给个人出租，住的三个人，一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孕妇。他和那个不怀孕的女的聊天得知她是保姆，男的和那个孕妇是一对夫妻。他们住了半年左右，那个女的在生育一个男孩一个月左右后搬走，期间那个男的经常过来，而且晚上住在这里第二天一早离开，每次都开着车，男的经常带女的开车出去，也经常在院子里一起散步，看起来就是正常的夫妻。（4）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该廖系2012年王某甲家的保姆。证明王某甲和神木县聚缘家政公司签的雇佣合同雇佣她给正在怀孕的老婆做饭洗衣服。她于2012年农历6月份开始在王某甲家当保姆，王某甲和张女士说他们是两口子。她当保姆的时候，张女士怀孕三个多月，王某甲也基本住在那里，他们在亲戚朋友小区里的人面前都是以夫妻名义一起居住的。（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该张系张某甲前夫。证明他与张某甲1989年2月结婚，他们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婚姻存续期间，2007年开始张某甲就不回家住，给家人说生意忙回不来。2013年秋天，张的母亲去世，他去参加葬礼，而张某甲没有参加，他就开始怀疑张，也听别人说过张和王的关系，还从张的包内找到过张、王一起拍的照片。2013年，他跟踪王某甲到滴水崖小区二区南楼二单元702室找到了张和王，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他当时用照片固定了房间的情况，当时麻家塔派出所还出警处理过。2013年他和张某甲协议离婚。3、被害人贾某某陈述。证明她与王某甲婚后感情一直很好，因她不能生育，抱养了一女孩。但从2007年开始王以患有男科病为由不与她同房，后来以各种理由断断续续不回家，2011年王某甲抱回来一个女孩让她抚养，王说是给了别人1万元抱养的，她没想太多就开始抚养，后来她慢慢发现这个女孩（取名王某乙）和王某甲长得极像，一再追问下，王才承认王某乙是他和张某甲所生，她当时就晕厥过去，王将她救醒过来向她保证绝不和她离婚，会和张分手，不再往来。2012年王某乙过生日那天，王将张带回家一块给王某乙过生日，她才发现张又有了身孕，王某甲又保证张给他生了儿子，他就会和张断绝关系，因她患有不孕症就同意了。2012年农历10月12日张给王生下一个儿子取名王某丙，王某丙满月后王某甲让她去店塔照看张某甲，照顾了四五天那个女的不让她住了，她就带着王某乙回家了。2013年8月王将王某乙从她家抱走后便不再回家，并开始向她提出假离婚请求，她说如果把王某丙抱回家由她抚养她就同意假离婚，否则坚决不同意，王没有满足条件，所以她是不会和王离婚的。直到2014年底她跟王某甲去民政局办理的离婚手续。2011年王把王某乙抱回家由她开始抚养，王就和张某甲在店塔镇神华电力家属楼同居一年，2013年3月又到滴水崖小区同居至年底，2014年又到老龙池小区6号楼1单元502室同居一年。期间，她在老龙池小区找到王某甲和张某甲同居的地方，双方发生口角和厮打，麻家塔派出所出警处理过。4．（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贾某某于1987年结婚，婚后二年未生育，1990年抱养一女。因贾某某不能生育，1990年至2003年每到寒暑假他都带贾某某看病，曾带贾某某在榆林、北京、四川等地治疗不孕不育，后确诊贾某某因小时候得过肺结核导致不孕不育。2010年秋天他与朋友喝酒时认识张某甲，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和张某甲睡在宾馆床上，之后他们没有联系。过了四十几天张某甲告诉他自己怀孕了，经神木县二医院做B超后确诊怀孕四十几天，他告诉张某甲过了三个月检查的是男孩他会要，如果孩子不是他的或者是女孩那他不要，张某甲说不是他的就让她丈夫张某乙带她去处理。三个月检查时仍无法确认男孩女孩，他让张回山西娘家住，张向他提出生成男孩让给买一辆车，他承诺一定做到。张怀孕七个月后B超才确定是女孩，出于安全考虑后张在榆林妇产医院分娩，当时张某甲用的假名字张某，他当时以张的丈夫的名义在医院看护。2011年7月5日王某乙在榆林妇产医院出生，农历8月8日他将王某乙抱回让贾某某抚养二年多。后来张某甲又怀孕了，怀的是男孩，于2012年8月12日在榆林妇产医院出生，取名王某丙，当时张某甲用的假名字张某，他用的真实名字，后张某甲雇人照看王某丙。2014年10月25日晚上18时许他和张某甲、张某甲的两个姐姐，张某甲的姐夫正在麻家塔老龙池小区6号楼1单元502家里呆着的时候，他听见有人敲门，这时进来贾某某和女儿王某丁，进来后贾就开始骂，后来贾和张某甲发生厮打，麻家塔派出所出警处理。他和贾某某于2014年12月3日协议离婚。（2）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与王某甲2010年认识，一次吃完饭后她们就住在了“古城风味楼”的宾馆，那天晚上她们发生了性关系。刚开始他们不联系着，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并多次催促王某甲，王才带她去神木县第二医院做B超。他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同居，大多时间在八中附近的翰州宾馆过夜。她给王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在榆林妇产医院分娩的，女儿2011年出生，儿子是2012年出生。2013年冬天她离婚后住在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租的房子，房子是邱某某的。王某甲来过几次，晚上住了一两次。期间，她用王某甲的手机给贾某某打电话贾不接，就用王某甲手机给贾发过威胁短信。2014年10月25日晚上19时许贾某某和女儿王某丁来到她租住的神木县老龙池小区6号楼一单元502室，她和贾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贾报警，警察赶到现场。当时在场有她、王某丁、王某甲、贾某某和她家的亲戚张某丙、张某丁、毛某某。2014年12月19日，她与王某甲登记结婚。5、辨认笔录：（1）2015年10月23日15时25分至15时35分神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杜威、崔志萍组织廖某某在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犀浦派出所在见证人屈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该廖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雇佣她在神木县照顾张女士的王某甲，8号男子的身份就是王某甲。（2）2015年10月23日15时0分至15时15分神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杜威、崔志萍组织廖某某在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犀浦派出所在见证人屈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该廖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2012年6月份王某甲雇佣廖某某在神木县店塔镇国华电厂家属楼照顾王的妻子的张女士，8号女子的身份就是张某甲。（3）2015年10月24日12时34分至12时50分神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白向平、段小乐组织邱某某在见证人张某戌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该邱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2014年春天自称“王某”租住他房子的男子，10号男子的身份就是王某甲。（4）2015年10月19日14时50分至15时17分神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白向平、段小乐组织王某戊在神木县麻家塔乡在见证人白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该白指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2012年冬天住在神木县店塔镇神东公司家属楼4号楼3单元502室的男子，4号男子的身份就是王某甲。（5）2015年10月19日14时30分至14时49分神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白向平、段小乐组织王某戊在神木县麻家塔乡在见证人白某某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该白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2012年住在神木县店塔镇神东公司家属楼4号楼3单元502室那个怀孕的女人，11号女子的身份就是张某甲。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张某乙提供的12张照片，拍摄时间2013年秋天，拍摄地点神木县麻家塔乡滴水崖小区2单元702室，照片中有王某甲、张某甲、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以及当时房间内的陈设、家具、厨房用品、寝具，孩子的玩具等等，其中一张可以看到王某甲正在穿裤子，有一张可以看到张某甲正穿着睡衣，小女孩正在睡觉，床上被褥散落。证明王某甲、张某甲及两个子女曾在神木县麻家塔乡滴水崖小区2单元702室一起居住并被张某甲的前夫张某乙发现的事实。（2）贾某某提供的5张照片，其中4张拍摄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照片是贾某某、王某甲、张某甲及王和张的女儿王某乙的合影。另外一张拍摄时间是2013年3月25日，内容为张某甲所生的女儿王某乙和儿子王某丙的合影。证明王某甲和张某甲共同生活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无视国法，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两个子女，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王的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辩解。经查，王某甲在有配偶并明知他人亦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与他人在多处租房同居生活，并生有一儿一女，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廖某某、王某戊、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照片、榆林妇产医院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已严重破坏了我国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构成重婚罪，故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扬审 判 员  王志浒人民陪审员  李林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