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0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晓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6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翟丰源。辩护人王举玲。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晓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5）乳刑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晓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翟晓清在乳山市某小区7号楼1单元楼道内因琐事与张某等人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被告人翟晓清持菜刀砍张某面部，致其受伤后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0厘米以上，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翟晓清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张某陈述，2015年6月30日晚，同学宋某打电话给他说当天下午被人欺负了、让他去找对方理论给其壮胆。他和同学刘某一起到了某小区7号楼下，他和宋某说话时，有人到了1单元的楼道，不久楼道里有踢门的声音，一名不认识的青年喊他们都上去。他们走到楼道里时，二楼西户的防盗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名拎着菜刀的男子（翟晓清）正好和他照面，男子一边用刀吓唬他一边质问他为什么踢门，他说自己刚上来、没有踢门，男子不听，于是二人争吵起来，男子用脚朝他身上踢了两下，差点把他从楼梯上踢下去。早前上楼道的一名青年（于某甲）冲过去用手抱住男子的腰并朝后面的墙上顶去，他也冲上去打了男子两拳，男子用刀乱抡，其中一刀砍在他鼻子上。男子看到他流血也停手了，刘某等人扶他下楼并打了120电话。另证实，男子出门后就拿刀朝他比划，有一刀砍在了他左肩上，左肩上有划伤。2、证人证言（1）孙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同学孙某乙说她和她男友（翟晓清）欺负宋某，她向宋某道了歉，孙某乙等人就离开了，她和男友上楼回家。20时许，她在家听见楼下有人叫她，一会儿有人敲门、声音很大，男友拿了一把菜刀出去，她也跟在后面出了门，门口和楼道里都是人，其中张某站在台阶上，男友过去一边用刀吓唬对方一边问对方找谁，张某说“就是我找你”，张某边骂边往上走，男友就踢了张某一脚，张某往后倒被后面的人扶住了。于某甲突然抱住男友的身体并往后推，有人用拳头打了男友头部两下，男友用刀乱抡，张某还是向前冲，菜刀砍到了张某的鼻子，当时就流血了，接着人都停手了。（2）于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宋某说被孙某甲男友打了、希望孙某甲男友给其道歉，于是他和于某乙上楼敲孙某甲家的门，但门没开，张某和刘某等人也上去了，他们继续敲门，这时防盗门打开了，孙某甲男友手拿一把菜刀吓唬他们，砍了张某肩部一下，但是比较轻，张某没有受伤，这样二人打了起来，后来孙某甲男友往楼下推他们，他们往上推，在此期间他们和孙某甲男友打了起来，他抱住孙某甲男友的腰推，其他人如何动手的他没有看清，这时，孙某甲男友用菜刀朝张某的鼻子砍了一刀。（3）孙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宋某因被孙某甲的男友翟晓清打了而很生气，想让他们一起去找翟晓清给其道歉。他来到某小区7号楼前看到宋某、于某乙正和孙某甲、翟晓清说话，说的什么没听清，不久孙某甲、翟晓清就回家了。后来，张某等人敲孙某甲家的门，他看到翟晓清拿菜刀出来了，后来翟晓清和张某等人打了起来，翟晓清用菜刀朝张某面部砍了一刀。（4）刘某证实，案发当晚，他跟着张某到了某小区7号楼1单元楼道凑热闹，有名胖青年说刚才踢门但门没开，他走到2楼通3楼楼梯处时，二楼西的门开了并出来一名拿菜刀的男子（翟晓清），男子用刀逼住了走在他身后的张某的脸上，问为什么踢门，张某说刚上来什么都没干，二人发生了争吵，胖青年从后面抱住了拿刀青年，张某用拳头打拿刀青年的头部，拿刀男子用刀乱抡、一刀砍在张某的脸上。（5）于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宋某说其被孙某甲男友打了、想让孙某甲男友道歉，孙某乙、宋某和他在孙某甲家楼下与孙某甲及孙某甲男友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孙某甲和男友走了。不久，张某和另一名同学也来了，他们几个人上楼敲门没有敲开，他就走了，后来听说张某的鼻子被孙某甲男友砍了。（6）宋某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他在路上遇见同学孙某甲就打招呼，孙某甲男友问他不服气吗，然后打了他一拳。他回去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于某乙、孙某乙，他们三人一起去找孙某甲男友让其道歉，双方见面后，孙某甲男友说当天的事情是误会，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孙某甲及其男友就走了。他打电话让张某过来，不久张某和一名不认识的同学来了，他当时害怕事情闹大就给孙某甲打电话让她拦着她男友，后来的事情因他不在现场就不知道了，听说张某被孙某甲男友砍了。3、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翟晓清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出警后得知翟晓清于当晚19时许和张某等人在某小区7号楼1单元2楼楼梯内发生争执，翟晓清用菜刀将张某的鼻子砍伤。（2）公安机关制作的伤情照片及菜刀照片证实，张某鼻部伤情情况及翟晓清所用菜刀的情况。4、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伤后面部单个创口长度6.0厘米以上，构成轻伤一级。5、被告人供述翟晓清供述，2015年6月30日17时许，女友孙某甲的小弟（宋某）和他玩的时候被他打了一下，他只是开玩笑、不是真打，孙某甲的小弟恼了就走了，他和孙某甲回到楼上。后来听见孙某甲的小弟在楼下喊孙某甲，他怕孙某甲出事就拿着没喝完的啤酒瓶子跟着下楼了。孙某甲的小弟领着两个人，向他赔礼道歉，然后他和孙某甲又回到了楼上。19时许他在家听见对面有人敲门、他没敢开门，后有人踢门，他从门眼看到几个人正在接电线的地方摆弄什么，于是他恼了就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打开了防盗门，看到楼道里站着四五个人（其中没有孙某甲的小弟），他手拿菜刀吓唬对方让对方走，对方朝他过来想动手打他，他就上前往楼下推对方，对方一人抱着他脚又将他推上去，双方打了起来，他当时被推倒了，起来后就用菜刀将其中一人砍了。后来他使用孙某甲的手机拨打110电话说他砍人了，警察来了以后将他带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晓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翟晓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翟晓清以“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翟晓清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没有伤害的故意，请求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聚众闹事，翟晓清的行为系为制止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应认定翟晓清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翟晓清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翟晓清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翟晓清在原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翟晓清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证人孙某甲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当日张某等人为找翟晓清向宋某道歉一事来到孙某甲家门口，翟晓清因恼怒于对方有踢门等行为而持菜刀出门、吓唬对方离开，翟晓清在与张某发生争吵后用脚朝张某踢，双方随即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翟晓清持菜刀砍伤张某面部。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某一方存在踢防盗门等行为，翟晓清恼怒并持菜刀出门进行威吓，发生争吵后翟晓清又踢了张某，双方进而互相殴斗，故对案件的引发和激化双方均负有责任，张某一方踢门等行为虽有失当，但情节极其轻微，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不法侵害”，翟晓清于争吵中首先厮打的情节显示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防卫意识”，此后在互殴中挥刀砍击的行为也不属于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故翟晓清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当对本案的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翟晓清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适用缓刑也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 波审 判 员  王华胜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