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00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生。委托代理人：柳志新，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鸿方。委托代理人：蒋军旗，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生与被上诉人罗鸿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福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黄淳、代理审判员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罗鸿方与张福生就重庆益顺建材厂转让事宜签订《重庆益顺建厂转让合同》，约定该厂全部股份的转让价格为530万元，付款方式为2012年9月10日支付10万元定金，9月11日支付430万元，9月14日支付60万元，余款30万元在罗鸿方现有转让之前在对外没有债务纠纷的前提下，张福生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转让范围为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变更等与该厂有关所有的证照及相关资料，安监局、国土局、供电公司等行政单位的所有保证金，办公房、厂房、水电设施、东风车1一辆及平板车2个等厂内所有物资和设备，另罗鸿方的烂东风车1台、50废装机1台、现有库存煤和成品砖在张福生监管下可以出厂由罗鸿方处理所得；接厂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晚，张福生进驻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接厂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完全事故由罗鸿方承担，接厂之后的债权债务及完全责任由张福生负担；张福生配合提供罗鸿方收取张福生接厂之前的罗鸿方债权债务的相关手续，变更重庆益顺建材厂的所有手续而产生的费用由张福生自行承担；张福生支付完500万元转让款后拥有企业所有权，罗鸿方现有企业的债务超出30万元，张福生有权向罗鸿方追收，罗鸿方现有公司债务在30万元以内，张福生有权在余款中抵扣的权利；如一方违约，另一方须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福生向罗鸿方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转让尾款中有10万元系国家补贴，罗鸿方与张福生均同意进行抵扣，故现张福生尚欠罗鸿方转让款20万元。罗鸿方与张福生在转让过程中存在如下债权债务纠纷：罗鸿方提出：1、燕云村委会协调费共计2000元，要求张福生承担583.31元，张福生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其于2012年11月8日垫付的渝Ａ×××××号车辆过户费6000元，后双方确认该笔款项为保证金，张福生认为该保证金系罗鸿方缴纳，但认为保证金随车辆一并转让给张福生，不同意支付；3、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工伤保险费18578.78元（税款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及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资源税、城市维护费共计384.33元，上述两笔费用共计18963.11元，张福生认为其支付了上述费用给罗鸿方后，罗鸿方将相应票据的原件交给了张福生，不同意支付该费用。张福生提出：1、张福生垫付了2012年9月贺宝芬的工资3376元，罗鸿方予以认可；2、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未实际产生的2012年9月10日之前挖断燕云村公路的营运损失，罗鸿方认为没有实际产生，不同意支付；3、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及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共计22167.93元，双方一致认可该笔费用系罗鸿方通过刷卡支付，张福生认为其收了上述费用的原件，就将相应费用支付给了罗鸿方，但罗鸿方予以否认，认为系罗鸿方缴纳，之所以交给张福生是因为张福生的员工田伟称要报账才能将款项支付给罗鸿方，张福生也没有支付相应费用；4、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其垫付的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印花税94.8元，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其他个人所得税32.18元，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私营企业房产税698.4元及土地使用税6512.5元，共计7337.88元，罗鸿方认为张福生要求抵扣的上述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支付；5、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其垫付的2012年度的排污费22448元及2012年第三季度的排污费5805元，共计28253元，罗鸿方对环保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10日的费用，但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土地租金6830元，罗鸿方认为张福生提交的领款单没有相应人员签字，无法证明张福生已经垫付了相关费用，不同意支付土地租金。罗鸿方就上述款项向张福生多次催收，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一审另查明，罗鸿方与张福生对所应抵扣的费用同意按天数进行抵扣。罗鸿方一审诉称，罗鸿方系重庆益顺建材厂投资人。2012年9月10日，罗鸿方与张福生签订重庆益顺建材厂转让合同，约定罗鸿方将该厂的股份转让给张福生，双方对转让股权范围、财产范围、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应约定。该次转让的合同总价款为530万元，受让方即张福生应在2012年12月1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且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但是张福生在接收罗鸿方的企业后一直拖延支付合同约定的20万元转让尾款，同时在办理企业转让过户手续过程中，罗鸿方为张福生垫付了工伤保险费18578.8元，税费384.33元，村委会协调费583.31元，车辆过户保证金6000元，共计25546.42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张福生承担。后罗鸿方多次催收上述款项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福生支付罗鸿方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自2012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张福生支付罗鸿方为其垫付的费用25546.42元；3、张福生支付罗鸿方违约金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福生负担。张福生一审答辩称，转让属实，转让尾款30万元的支付给罗鸿方的前提是罗鸿方应在转让前对外没有债务，该笔尾款中有10万元系国家补贴给张福生，张福生亦同意抵扣应付的转让款；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其垫付的过户费、工伤保险费不属实；张福生亦为罗鸿方垫付了转让之前的相应费用，应进行抵扣，且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罗鸿方与张福生签订的重庆益顺建材厂转让合同，系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现张福生尚欠罗鸿方转让尾款20万元未予支付，且双方有权就建材厂对外的债务进行抵扣。关于罗鸿方提出的村委会协调费2000元，要求张福生承担583.31元，张福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其垫付的渝Ａ×××××号车辆的保证金6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车辆转让给了张福生，但未约定该笔保证金的转让，故张福生应当将保证金6000元支付给罗鸿方；关于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的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工伤保险费18578.78元（税款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及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资源税、城市维护费共计384.33元，上述两笔费用共计18963.11元，双方一致认可系通过罗鸿方的银行卡缴纳，但张福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罗鸿方，且上述费用的所属税款时间均在张福生接手建材厂之后，故该18963.11元应由张福生承担。故张福生应当支付罗鸿方转让尾款20万元，村委会协调费583.31元，渝X**号车辆的保证金6000元，工伤保险费18578.78元，资源税、城市维护费共计384.33元，共计225546.42元。关于张福生要求抵扣的费用，张福生垫付贺宝芬的工资3376元，罗鸿方同意抵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未实际产生的因挖断燕云村公路的营运损失，因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其垫付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伤保险费18578.78元，该税款所属时间为张福生接手建材厂之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伤保险滞纳金，双方均认可系罗鸿方通过刷卡缴纳，且张福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罗鸿方，故对张福生要求该项费用进行的抵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抵扣其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及私营企业房产税共计7337.88元及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承担2012年第3季度的排污费5805元及2012年度污染物排放权有偿使用收入费用22448元，罗鸿方认为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张福生有就相应债务进行的抵扣的权利，且在双方未结算之前，故对罗鸿方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罗鸿方与张福生均表示愿意按照天数进行抵扣，故对2012年9月11日（含当日）之前的费用应由罗鸿方承担，之后的费用应由张福生承担，据此，罗鸿方应当承担私营企业房产税698.4元／184天×73天=277元，张福生承担421.4元；罗鸿方应承担印花税94.8元／30天×11天=34.76元，张福生应承担60.04元；罗鸿方应承担个人所得税32.18元／92天×73天=25.53元，张福生应承担6.65元；罗鸿方应承担土地使用税6512.5元／184天×73天=2583.76元，张福生承担3928.74元；罗鸿方承担排污费5805元／92天×73天=4606.14元，张福生应当承担1198.86元；罗鸿方承担污染物排放权有偿使用收入费用22448元／365天×255天=15682.85元，张福生承担6765.15元。上述费用罗鸿方共承担23210.04元，张福生共承担12380.84元。对张福生要求罗鸿方支付其垫付的土地租金6830元，张福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罗鸿方应在23210.04元的范围内对其要求张福生支付的225546.42元进行抵扣，抵扣后张福生应当支付罗鸿方20万元的转让款及其他款项2336.38元。综上，对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转让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2336.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款清之日至的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张福生认为该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如有违约，违约一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0万元，现张福生提出该违约金过高，且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该违约金的金额调整为202336.38元的30%较为适宜，即违约金的金额为60700元，故一审法院罗鸿方要求张福生支付违约金60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福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鸿方转让款20万元；二、张福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鸿方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2336.38元；三、张福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鸿方违约金60700元；四、驳回罗鸿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830元，由罗鸿方负担12830元，张福生负担3000元。张福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173723.27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并未违约，转让合同中约定尾款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的条件为转让前上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而转让时上诉人对外尚负有债务，故付款时间的约定没有生效，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并未违约，因双方没有结算，故不应支付违约金；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应该冲抵，一审法院未支持，但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应予冲抵；三、被上诉人收取款项没有开具相应发票。罗鸿方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均进行了核对，本金部分没有争议；二、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支付费用，上诉人一再拖延；三、发票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为转让企业资产，不能开具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生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1、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燕云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罗鸿方交付工厂之前挖断了村里的路，该费用应由罗鸿方承担，企业转让的时候负有债务，故张福生不应当支付尾款或给付违约金；2、照片打印件4份，欲证明：罗鸿方尚有库存煤等事项未处理，没有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影响张福生生产，同时证明企业对外负有债务。罗鸿方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当采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内容不确定；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使照片中的财产是罗鸿方的，也可以在张福生的监管下处置，这并非罗鸿方的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核实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张福生的工作人员田伟于2013年3月14日在编号为No0543570与0543571的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上手写注明：原件已收。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燕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21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张福生接罗鸿方重庆益顺建材厂之后，本村村民李春伦多次找到新生产经营者该厂的负责人：要求该厂恢复被罗鸿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将他承包田路段被挖断的修复，或给予经济补偿。至此，李春伦与该厂以及罗鸿方之间的这一纠纷，李春伦多次到该厂堵工，针对此我们多次出面调解，由于李春伦要求过高，重庆益顺建材厂新的生产经营者又不知罗鸿方与李春伦当时是如何形成的“租用路段费用补偿”是怎么说起的？罗鸿方在生产经营过程当中还欠李春伦损失补偿款多少？然而，原知情人罗鸿方又不出面，该纠纷一直拖至现在，仍然不能有效处理。特此证明。二审中，张福生主张罗鸿方在企业转让时对外负有债务的表现为：1、罗鸿方在经营过程中挖断燕云村公路的损失；2、贺宝芬的工资；3、企业对外欠付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4、企业排污排流费。以上四项中第一项费用尚未支付，后三项费用均于企业转让后支付。张福生主张其不应向罗鸿方支付以及应予抵扣的费用为：1、罗鸿方要求支付的保证金6000元，该保证金已随车辆一并转让；2、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工伤保险费18578.78元及资源税、城市维护费384.33元，该费用系张福生的财务人员与罗鸿方一起去缴纳，罗鸿方刷卡后，张福生的财务人员就将钱交给了罗鸿方，罗鸿方将票据交付给了张福生的财务人员，张福生持有票据即证明该款项已支付给罗鸿方；3、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31日及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共计22167.93元，理由同上述第2点；4、土地租金6830元，彭子林是当地的社长，领款单有其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罗鸿方与张福生签订的《重庆益顺建厂转让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张福生欠付罗鸿方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福生关于部分费用不应支付或者应予抵扣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张福生是否应向罗鸿方支付违约金。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张福生部分费用不应支付或者应予抵扣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张福生主张不应支付转让车辆保证金6000元的观点能否成立的问题。《重庆益顺建厂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范围包括安监局、国土局、供电公司等行政单位的所有保证金。而转让车辆的保证金系向运输公司缴纳，该保证金并未包括在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以内。现张福生主张转让总价款中已经包含了该保证金，与合同约定不符，罗鸿方对此不予认可，张福生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张福生主张不应支付2012年12月17日缴纳的工伤保险费、资源税、城市维护费共计18963.11元以及应抵扣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及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22167.93元的观点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上费用均系罗鸿方刷卡缴纳。张福生主张其财务人员与罗鸿方一起去缴费，罗鸿方刷卡后，张福生财务人员将款项交予罗鸿方，罗鸿方将票据交予张福生财务人员。但张福生财务人员田伟在2012年12月17日缴费单据上注明的收原件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该事实与张福生的主张明显不符，张福生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按照双方约定，企业转让之前的费用应由罗鸿方负担，该款亦系由罗鸿方刷卡支付，张福生在罗鸿方刷卡交款后将本应由罗鸿方承担的款项支付给罗鸿方，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而罗鸿方关于为报账而将票据交给张福生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因此，张福生持有票据原件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给罗鸿方，而其并未进一步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张福生主张土地租金6830元应否抵扣的观点能否成立的问题。张福生举示的证据为两份领（借）款申请单，一份金额为630元的申请单上并无任何领款人签字，另一份申请单上申请人为彭子林。本院认为，无人签字的申请单不能证明该款项由何人领取，申请人彭子林的身份亦不明确，张福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其为罗鸿方垫付了土地租金费用。因此，张福生所主张的该笔债权并不明确，罗鸿方亦不同意抵扣，故本院对张福生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张福生是否应向罗鸿方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重庆益顺建厂转让合同》约定罗鸿方现有转让之前在对外没有债务纠纷的前提下，张福生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余款。该条款系对付款时间附条件的约定，并非对支付尾款义务附条件的约定。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燕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罗鸿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与该村村民李春伦产生纠纷，该纠纷现在仍未处理。因罗鸿方在转让时对外仍有债务纠纷，故合同关于支付余款期限的条款因条件未成就而未产生法律效力，即合同并无关于支付剩余款项时间的约定，但张福生应支付余款的合同义务仍然存在。罗鸿方于2015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福生支付剩余款项，虽然罗鸿方与张福生并未对转让中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但双方对张福生应向罗鸿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张福生即应立即支付该款。现张福生在罗鸿方催收后未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罗鸿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为100万元，张福生在一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损失金额的30%即60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尊重。另外，关于张福生主张罗鸿方应向其开具发票的问题。因一审中张福生并未就该主张提起反诉，现二审中罗鸿方就此问题与张福生不能达成调解意见，《重庆益顺建厂转让合同》中对此亦无相关约定，故本院对张福生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福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2033元，由张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