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8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朱学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恒金，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林，宁国市甲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逯雨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朱世会、黄家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茆恒金，被上诉人朱世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林，被上诉人黄家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6）皖188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标的100404.5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判决错误：①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农业机械，准驾的驾驶证应为G证。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黄家琎虽然持有B2证，但B2证准驾车型中并无G证。其持有B2证驾驶承保车辆，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②即使原审被告黄家琎能够提供事故发生时与驾驶车辆准驾车型相符、有效的G证，一审认定对朱世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朱世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理合法，应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①黄家琎驾驶的车辆虽为变型拖拉机，但其与低速载货汽车工作原理一致，其有资格驾驶变型拖拉机，一审亦向法庭提供了交警部门的证明。②朱世会长期在宁国市区务工，其是建筑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其已与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提供了一年以上的工资发放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家琎认为自己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属于有证驾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世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黄家琎、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三被告赔偿其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223768.05元，其中医疗费54733.45元、护理费15240元（150天×101.6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22天×20元/天）、误工费43200元（360天×120元/天）、残疾赔偿金99356元（20年×24839元/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00元、财损1510元、鉴定费190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17时50分，黄家琎驾驶皖11/11102号拖拉机，沿215省道由广德县往宁国市方向行驶，途经215省道95公里680米处（十字路口）左转弯行驶时，与对向沿省道215线由宁国市往广德县行驶的朱世会驾驶的皖P24A**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朱世会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黄家琎负事故全部责任，朱世会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同日入宁国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髋关节脱位伴股骨头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膝后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于2015年2月16日出院。2016年1月18日，原告因伤情严重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9月17日，经安徽宁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朱世会左下肢损伤致残，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8000元；休息期是360日、营养期是90日、护理期是150日。原告事故前长期从事木工，日工资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116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共造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1332.5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15240元（101.6元/天×150天）、营养费1620元（18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18元/天×22天）、误工费41760元（116元/天×360天）、残疾赔偿金99356元（24839元/年×20年×20%）、交通费800元（酌定）、财产损失12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为211604.5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家琎垫付原告医药费31099.42元及五天的护理费600元，被告人寿财保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原告医药费10000元，此款均在原告诉请范围内。另查明，皖11/11102号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黄家琎，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日24时止。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10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黄家琎是否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否可据此免赔。根据查明的事实，黄家琎持有B2照，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其驾驶拖拉机属无证驾驶，故本案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条款中的免赔事由。另外从交强险的性质上看，交强险是一种强制险，从其设立目的上看，其主要是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益，防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者难以向侵权人索赔的情况下，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救济等情况的出现。故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由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人寿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皖11/11102号拖拉机商业三责险附加投保不计免赔，故被告黄家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原告事故前在城镇从事木工，有较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于其误工费，可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不便，故对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参照被告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此款可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告人寿财保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系单方委托鉴定，对该鉴定意见的三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及科学性，且被告保险公司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用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亦未举证证明原告诉请的医药费中包含有非医保用药，故亦不予采信。被告黄家琎事故后垫付的医药费31099.42元，得到原告的认可，予以认定，此款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内直接返还给被告黄家琎。被告黄家琎事故后支付原告住院期间五天的护理费用，按原告诉请的护理费标准共计为508元，此款亦可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在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内直接返还给被告黄家琎。被告人寿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事故后垫付原告医药费10000元，得到原告的认可，予以认定，此款应从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直接扣除。综上，被告人寿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的医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98100元、财损1200元，共计121200元，其已支付10000元，还须赔偿1112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所造成的其余损失100404.55元（211604.55元-11120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朱世会68797.1元（100404.55-31607.45）支付给被告黄家琎31607.45元（508+31099.4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原告朱世会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21200元，已支付10000元，还须赔偿原告朱世会1112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原告朱世会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404.55元，其中支付给原告朱世会68797.1元，支付给被告黄家琎31607.45元；三、驳回原告朱世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原告朱世会负担15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黄家琎负担2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黄家琎提交一份准驾车型为H的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其可以驾驶变型拖拉机。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黄家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驾驶证系1992年核发的，本次事故发生时交通管理法规已有重大变化，本案应按照新的管理法规对其驾驶行为进行认定。朱世会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黄家琎提交的准驾车型为H的机动车驾驶证，其有效期自1992年4月1日至1995年4月30日，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该驾驶证已不在有效期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案件相关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黄家琎持B2证没有取得驾驶皖11/11102号拖拉机资格，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申领机动车驾驶执照是按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办理。按照该规定，对于申请低速载货汽车驾驶证人员的年龄、身体、技术、考核等均有严格的要求，其标准并不低于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标准，所以持B2驾照驾驶变形拖拉机，并没有增大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故本案中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仅没有认定黄家琎驾驶变形拖拉机与其驾驶证不符，而且出具了一份《关于黄家琎持B2型驾驶证能否驾驶皖11/11102号变型拖拉机情况说明》，说明中明确：接警后大队对事故现场及皖11/11102号变型拖拉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和调查，发现皖11/11102号变型拖拉机，拥有五个前进档，一个倒车档，方向控制采用方向盘式，与低速载货货车工作原理一致，且黄家琎所持B2型驾驶证包含低速载货汽车准驾车型。因此，黄家琎持B2型驾驶证可以驾驶皖11/11102号变型拖拉机。此外，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当投保的变形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并不能单纯以驾驶证与准驾车辆不符而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要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保险公司通过格式条款自行规定的涉及驾驶证与准驾车辆不符即免责的条款是否生效，应以其是否尽了说明告知义务来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宿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因黄家琎所持B2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因此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朱世会虽然户籍为农村户籍，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企业用工劳动合同》、所在公司营业执照及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表，足以证明其长期在企业务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有关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审理认为，诉讼费用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确定，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的无事实依据。综上，太平洋财险宿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惠芳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