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4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魏鑫宇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新皂镇麒龙庙村。法定代表人：周清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詹远建，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鑫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法定代表人：钟立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魏鑫宇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称魏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鑫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鑫强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鑫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远建，被上诉人鑫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艺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鑫强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本案被上诉人鑫强公司因偿还十堰德纲20万元债务从而主张本案权利，但本案至今未有涉案汇票原件，上诉人有利于相信十堰德纲不是最后持票人，故而被上诉人鑫强公司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2.案涉重要证据十堰市茅箭区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却错误地适用简易程序，该案几方相互妥协达成的调解协议应为无效。3.案涉票据背书不连续，背书事实未查清。根据本案一审汇票复印件得知该票据的背书次序分别为玉河商贸、兴瑞化工、和邦股份、乐山盟发、十堰品正、青云汽配、十堰德纲，汇票背书中并没有四川玻璃公司、泸县天洋金峰硅砂，也没有本案的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案涉汇票如何传到以上三公司的事实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背书不连续，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是该汇票曾经的合法持有者。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鑫宇公司将汇票转让给四川玻璃股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魏鑫宇公司实为丧失该汇票。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四川玻璃股份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收据和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是四川玻璃股份公司单方面出具，均为复印件，四川玻璃股份公司更没有出示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凭据和合同，无法证实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与其存在业务往来，四川玻璃股份公司是合法票据权利人。被上诉人鑫强公司答辩称：1.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所作民事调解书有效，该份调解书是该院依法作出，盖有院章，其有法定效力，且以实际履行，未经法定程序依法不应推翻司法文书的效力，足以证实我方向案涉汇票最终持票人承担清偿责任，并依法取得票据权利。2.绵阳市商业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明确载明票据原件赋予我行拒付登记中。3.根据案涉汇票及背书能够看出汇票背书连续且票据最终持票人为十堰德刚车桥有限公司，根据票据法31条规定，持票人背书的连续证明汇票权利，而背书连续就是指汇票上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故我司认为案涉汇票背书连续，符合票据法相应规定，最终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而我司在其未能得到付款时依法向其承担了最终责任，由此获得票据权利，上诉人系本案原审适格原告。被上诉人鑫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定鑫强公司为票据权利人，撤销（2014）涪民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魏鑫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6日，出票人四川权智商贸有限公司向收款人四川玉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票号为31300052/23211911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记载付款行绵阳市商业银行，出票金额2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7月26日。2014年3月30日，四川玉河商贸有限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出具《证明》称该公司收到前述汇票后转让给魏鑫宇公司，由于经办人失误，转让时未填写该公司名称。2014年3月31日，魏鑫宇公司就前述汇票向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挂失。据《挂失止付通知书》记载，票据丧失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丧失地点及丧失事由均不明。后魏鑫宇公司以票据丢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宣告汇票无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发出公告，因公示催告期满后无人申报权利，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涪民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前述汇票无效，自判决公告之日起魏鑫宇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14年7月28日，绵阳市商业银行向魏鑫宇公司支付了汇票记载的20万元。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向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兑付票款20万元。同月24日，绵阳市商业银行以承兑汇票已被挂失并已收到终审判决书为由拒绝付款，并将汇票原件收于该行。2014年10月，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起诉其前手卢传云、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鑫强公司、乐山盟发运输有限公司、四川和邦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债务20万元。其在起诉状中称收到绵阳市商业银行的拒付理由书后告知所有前手汇票被拒付，后了解到魏鑫宇公司收到汇票后交付给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货款，魏鑫宇公司在交付汇票后得知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已歇业且处于倒闭状态，故恶意将该承兑汇票挂失并申请除权判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最后持票人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收到高新区青云汽配部业主卢青云转让的（票号31300052/23211911）承兑汇票，后者的票据又来源于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又是从重庆鑫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2014年12月25日，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卢传云偿付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2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5000元，由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与鑫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月20日，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鑫强公司出具《扣款通知》，称鑫强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交付的2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3211911）到期未能兑付，现从鑫强公司往来账上扣出该款。还查明：201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从绵阳市商业银行查阅了汇票原件并复制了汇票，该汇票背书情况依次为四川玉河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兴瑞丰化工有限公司、四川和邦股份有限公司、乐山盟发运输有限公司、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对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实。该公司财务人员称该公司与魏鑫宇公司以前有业务往来，魏鑫宇公司因向该公司购买玻璃于2014年3月21日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该公司付款20万元，记账凭证载明收到魏鑫宇公司付款，后该公司又将汇票转让给四川泸县天洋金峰硅砂有限公司作为购砂款，该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停产。同时该公司为一审法院复制了记账凭证、统一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书等财务资料。上述事实，有绵阳市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挂失止付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诉状，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收据、扣款说明、扣款通知，四川玉河商贸有限公司证明，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魏鑫宇公司的公示催告申请书、除权判决申请书，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公示催告程序中，人民法院是根据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并作出宣告票据无效的除权判决。本案除权判决作出后，最终持票人向绵阳市商业银行申请兑付被拒，故向其前手追偿。原告鑫强公司被追偿后向本院起诉魏鑫宇公司，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的实质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魏鑫宇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并宣告票据无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票据持有人，是指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前的最后持有人。”本案被告魏鑫宇公司声称票据遗失，原告主张被告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本院认为，最终持票人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在另案起诉时称被银行拒绝付款后了解到魏鑫宇公司将汇票转让给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以票据遗失为由申请挂失的事实，与本院调查核实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得知的情况相符。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资料能够证明魏鑫宇公司将案涉承兑汇票转让给该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事实。魏鑫宇公司将汇票转让他人后又申请公示催告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恶意申请宣告票据无效成立，其起诉请求撤销除权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九条、第四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4）涪民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告重庆鑫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票号为31300052/23211911的绵阳商业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权利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绵阳魏鑫宇玻璃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魏鑫宇公司提交两份银行汇票复印件以及收据，主要说明魏鑫宇公司是正规的贸易公司，在与其他的贸易伙伴发生往来时都有合法手续，以此证明魏鑫宇公司与本案涉及的汇票纠纷无关联。被上诉人鑫强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依法不应在二审中作为证据采纳；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同时该份证据中的收据系由收到汇票的相关单位向上诉人出具，故出具该收据的相关单位并未持有该收据，不能要求其进行提供。我方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方的证明目的，不应在本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鑫强公司举证其与乐山盟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商品车订购合同》和乐山盟发运输公司的《证明》，证明乐山盟发运输公司作为案涉汇票上记载的被背书人已将该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鑫强公司，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是案涉汇票的权利人。上诉人魏鑫宇公司质证认为：对《商品车订购合同》和《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质证。从合同本身新旧程度和签名、盖章均为新件，与合同上所写的2014年3月3日签署日期明显不符，而单凭《证明》难以达到证明其收到诉争汇票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关于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是否是案涉票据权利人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案涉（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990号民事调解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认定了最后持票人十堰德纲车桥有限公司收到高新区青云汽配部业主卢青云转让的（票号31300052/23211911）承兑汇票，后者的票据又来源于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又是从鑫强公司取得的事实。且十堰市品正工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鑫强公司出具了书面扣款通知表明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最终承担了案涉汇票金额的清偿责任；其次，案涉汇票上记载的被背书人乐山盟发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实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是案涉汇票的后手权利人，被上诉人鑫强公司并进一步举证了双方的《商品车订购合同》。上诉人魏鑫宇公司均不认可《证明》和《商品车订购合同》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强公司已经就案涉汇票向后手承担了票据清偿责任，而其不存在与案涉汇票的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其亦没有主动承担因票据后手权利人追偿的清偿责任的理由。故结合案涉（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990号民事调解书和书面扣款通知，被上诉人鑫强公司二审所举《证明》和《商品车订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的规定，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鑫强公司是案涉票据权利人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本案是否存在涉案汇票原件；二、（2014）涪民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应否被撤销。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涉案汇票原件的问题。首先，绵阳市商业银行出具的《拒绝付款理由书》明确记载“票据原件附于我行20140724拒付登记中”的内容，本身表明案涉票据原件存放于绵阳市商业银行。其次，本案一审法院经向绵阳市商业银行调查取证查阅到该票据原件，并将原件复印获得案涉汇票的背书情况。故本案存在涉案汇票原件，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2014）涪民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应否被撤销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主张自己是案涉汇票的最终持票人，但其本身亦不是案涉汇票上所记载的被背书人，其也是通过其他方式证实自己的票据权利。故从案涉汇票本身的记载情况反映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不是最终持票人，同时，从事实上的持有上，其亦不是最终持票人；其次，经本案一审法院向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调查取证，四川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记账凭证收据和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魏鑫宇公司将案涉汇票转让给该公司用于支付货款，虽然四川玻璃股份公司没有出示与上诉人的业务往来凭据和合同等资料，但客观上四川玻璃股份公司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向人民法院作伪证的理由，且其该一证实反而将自己陷入存在被魏鑫宇公司追究责任的境地。同时，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从未在案涉汇票挂失时或者本案审理中对案涉汇票的遗失情节和事实进行过任何描述和举证。综上，本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鑫宇公司将汇票转让他人后又申请挂失和公示催告并无不当。上诉人魏鑫宇公司并非案涉汇票的最终持票人。故上诉人魏鑫宇公司亦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规定申请公示催告。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正当理由，包括：（三）不属于法定申请公示催告情形的”的规定，本院一审判决认定撤销（2014）涪民催字第5号案件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绵阳魏鑫宇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代理审判员  余 光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母松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