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兴华，男，1975年9月8日出生，彝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代理人李自强，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绍卫，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彝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祁兴华因与被上诉人鲍绍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祁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自强，被上诉人鲍绍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日20时许，为向祁兴华追讨600元借款，祁兴华、鲍绍卫在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金江桥附近发生口角。因祁兴华以无钱为由拒绝还款并趁鲍绍卫与其兄鲍绍华打电话之际准备离开，为阻止祁兴华离开，双方发生抓扯。在金江桥桥头（靠近四川机电职业技术学院金江校区方向），祁兴华手持水果刀向鲍绍卫挥去，鲍绍卫后退躲开。双方僵持中，祁兴华看见有一辆越野车（鲍绍卫在公安机关陈述，该车由鲍绍华驾驶）从反方向围堵过来，慌不择路从桥上摔下，导致其本人受伤的事件。在庭审中，祁兴华、鲍绍卫对祁兴华从金江桥坠下受伤致残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致其坠桥的原因存有争议，祁兴华主张因双方拉扯而导致其坠桥，鲍绍卫声称祁兴华系自行跳桥，祁兴华跳桥时双方距离有五、六米远，根本不可能与祁兴华发生抓扯，继而导致其坠桥。2013年10月3日22时20分，攀枝花市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人祁志杰的报警，在攀枝花市金江镇二环路桥下有人掉下桥。2013年10月3日22时23分，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金江派出所民警出警，在桥下发现一名男子处于昏迷状态，已通知120急救中心。该男子即祁兴华，报警人祁志杰为祁兴华之子。在庭审中，祁兴华自述因其坠桥原因不明，故公安机关对其报案不予刑事立案处理。2013年10月4日2时，祁兴华被送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16天。被诊断为：腰2椎体爆裂骨折、右尺桡骨远端骨折、骶4椎骨折、肝功能损害。出院医嘱：门诊随访；院外继续卧床3周，每3天换药1次，术后14天当地医院伤口拆线，右腕部石膏固定满一月后回院复查。此次住院，共计产生门诊医药费3182.48元，住院期间医药费38782.07元。2013年10月20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出门诊诊断，建议祁兴华休壹月。2013年11月7日、11月14日、2014年1月15日，祁兴华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药费1368元。2014年1月24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祁兴华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为轻伤，此次鉴定产生费用700元。2014年1月24日，祁兴华的伤情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玖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需捌仟元，为此产生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祁兴华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于2014年8月19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住院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发票》、《诊断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在案佐证。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因鲍绍卫不同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亦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祁兴华先是欠钱经多次催收未还，后在鲍绍卫未使用武力追讨借款的情况下仍首先使用管制刀具，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以及事态的升级，祁兴华应承担主要责任。债权人应通过正当、合法途径来维护其合法债权。为向祁兴华追讨600元借款，鲍绍卫打电话召集其兄与其一起将祁兴华围堵在回家的路上，向其索要借款，其做法不妥。鲍绍卫曾对祁兴华有拉扯行为，对其进行追赶、围堵，使得祁兴华选择跳桥以逃避追赶。鲍绍卫的一系列行为与祁兴华的受伤致残的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5%为宜。祁兴华的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有效证据进行认定和计算。1.祁兴华的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故祁兴华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7524元（24381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2.祁兴华的医药费，祁兴华因本次纠纷共计产生医药费43332.55元，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为证，该费用具有合理性、必要性，予以确认。3.祁兴华的误工费，祁兴华住院16天，出院后医嘱休息30天，其误工天数共计为46天。祁兴华系城镇无业人员，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祁兴华按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来计算其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297.03元（24381元/年÷12个月÷21.75天×46天）。4.祁兴华的护理费，因祁兴华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陪护证明，不予支持。5.祁兴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祁兴华住院16天，按照攀枝花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费5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应为800元（16天×50元）。6.祁兴华的鉴定费，祁兴华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300元，系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其轻伤鉴定费用700元，因系不必要的损失，不予支持。7.祁兴华的交通费，祁兴华虽没有提交有效的交通费单据证明，但是祁兴华受伤住院、复诊确有交通费用产生，酌定交通费为200元。8.祁兴华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9.祁兴华的病案复印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10.祁兴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事故致祁兴华受伤，虽给祁兴华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鲍绍卫的过错程度、祁兴华受损后果、损害方式等具体情况，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祁兴华因本次事件而受伤，其各项经济损失费用确定为155453.58元。祁兴华的诉讼请求中不予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用由祁兴华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祁兴华的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55453.58元，由鲍绍卫承担7772.70元（155453.58元×5%），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驳回祁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祁兴华负担2603元，鲍绍卫负担50元。宣判后，祁兴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首先使用了水果刀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系因鲍绍卫先对上诉人进行抓扯，阻止上诉人离开案发现场，上诉人为了急于脱身才使用了水果刀，而不是上诉人对鲍绍卫首先使用了水果刀。2.上诉人欠鲍绍卫的钱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中上诉人的过错理由而减轻鲍绍卫的责任。3.将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排除在应予赔偿的总额之外有悖事实与法律。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伤势情况（医院诊断）、伤情程度（轻伤）、伤残等级（玖级）等因素，本案中上诉人已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和痛苦，故前述两项费用应包含在赔偿的总额之中。4.综观全案，结合上诉人所受损害结果及损失情况，原审判决就责任比例的划分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明显有失公允。祁兴华请求本院将其伤情鉴定费700元、护理费4935元（28005元／年÷12个月÷21.75天×46天）、精神抚慰金的4000元计入总的损失费用中；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鲍绍卫承担上诉人损失的赔偿比例为50%（各项损失费用165088.58元×50%=82544.29元）；改判提高鲍绍卫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比例。被上诉人鲍绍卫辩称，是祁兴华自己跳下桥去的，鲍绍卫不可能赔钱。鲍绍卫向祁兴华要欠款，祁兴华就拿水果刀来捅人。祁兴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所说的，跟鲍绍卫一点关系都没有。事发当时，鲍绍卫离祁兴华有4、5米远。鲍绍卫不接受祁兴华所说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综上，其对原审判决不接受，对祁兴华的上诉意见也不认可。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祁兴华和鲍绍卫之间存在600元的债务纠纷，虽然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但却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鲍绍卫在向祁兴华追索债务过程中并未使用工具，而祁兴华却首先使用了刀具。故原审判决将上述情形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的因素是正确的。关于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护理费，是指由于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造成的护理依赖而发生的费用。对于护理的必要性，需要有医疗单位或者鉴定机构的证明，否则不予赔偿。本案中，祁兴华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伤情鉴定费，因系不必要的损失，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祁兴华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后经鉴定机构鉴定其致残程度为玖级，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综合全案酌情支持1000元，该费用由鲍绍卫负担。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原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原审判决综合本次纠纷的起因、发展过程、损害的形成等因素，对祁兴华和鲍绍卫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祁兴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祁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祁兴华的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55453.58元，由鲍绍卫承担7772.70元（155453.58元×5%），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为“祁兴华的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56453.58元，由鲍绍卫承担8772.70元（155453.58元×5%+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祁兴华负担2603元，鲍绍卫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祁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芳审 判 员  衡 心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