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传平，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洪文，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朝翠，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洪文，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美术，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与被上诉人祁美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开法民初字第02849号民事判决。孟传平、熊朝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2月11日，孟传平、熊朝翠向祁美术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祁美术人民币1800000.00元，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正，借款人：孟传平、熊朝翠，2014年2月11日。利息从2014年5月11日计算，月息按4分计算，孟传平，身份正（证）号XXXXXXXXXXXXX”。2014年2月11日，祁美术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孟传平转账50万元；同日，颜文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孟传平转账41万元、40万元和49万元。2014年2月18日，孟传平、熊朝翠再次向祁美术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祁美术人民币120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借款人：孟传平、熊朝翠，2014年2月18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月息4分，大写肆分，2014年5月18日计息，帐（账）号XXXXXXXXXXXXX，孟传平”。2014年2月18日，祁美术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孟传平转账50万元和40.60万元，2月19日转账15万元。孟传平、熊朝翠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祁美术7.2万元、2014年6月18日支付4.8万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7.2万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4.8万元，2014年8月9日支付7万元，2014年8月17日支付5万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7.2万元，2014年9月20日支付4.8万元，2014年10月10日支付7.2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4.8万元，2014年11月19日支付12万元，2015年1月22日偿还本金100万元（由孟传平、熊朝翠之子分三次转账给祁美术），2015年3月14日熊朝翠支付2万元。祁美术一审起诉称：2014年2月11日，孟传平、熊朝翠向祁美术借款180万元，其中祁美术通过银行转账给孟传平50万元，通过颜文玉三次转账给孟传平130万元，孟传平、熊朝翠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利息为月息4%，借款人为孟传平和熊朝翠。2014年2月18日，孟传平、熊朝翠向祁美术借款120万元，祁美术通过银行三次转账105.6万元，另14.4万元系在孟传平应该支付给祁美术的工程劳务费中直接扣除，孟传平、熊朝翠亦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今借到祁美术人民币120万元，月息4%，借款人为孟传平和熊朝翠。孟传平、熊朝翠支付部分利息和本金后，其余部分至今尚未支付。为此，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孟传平、熊朝翠连带支付祁美术本金200万元，并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判令孟传平、熊朝翠支付祁美术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月22日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孟传平、熊朝翠承担。孟传平、熊朝翠一审辩称：祁美术向孟传平、熊朝翠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285.6万元，另外14.4万元祁美术称在工程劳务费用中抵扣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因为工程劳务费的支付主体不是孟传平、熊朝翠。另外，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非常不清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应当支付利息，一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5月11日，二是因利息的支付方式该借条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孟传平、熊朝翠在借款期间所归还的219.3万元应当全部是归还的本金，而不是支付的利息。若法院最终认为该金额是利息，那么超额的部分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综上，请求法院查清实际出借金额及还款金额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利息。孟传平、熊朝翠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非常不清楚，与祁美术出具的两张借条内容不符（月息按4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传平、熊朝翠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支付的每月12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每月12万元的数额也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4分计算出的数额一致，故该部分应认定为利息，但该约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故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超出该标准支付的部分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关于孟传平于2014年2月11日向祁美术支付的31.6万元，孟传平认为支付的是“砍头息”，但其代理人未能陈述出该部分的计算依据，且与双方借条中的约定不符（利息从2014年5月11日计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传平、熊朝翠陈述的2015年2月10日祁美富代收的3.5万元以及2015年4月19日陈勇代收的6.2万元，因孟传平、熊朝翠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孟传平、熊朝翠陈述的2015年3、4月，代收账人员在工地代收1万元和3万元现金，孟传平、熊朝翠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3月14日熊朝翠支付的2万元，祁美术主张系支付的工程劳务费，但根据祁美术提交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与祁美术订立上述两份合同的甲方是重庆锦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昌项目部，孟传平作为该项目部代表签字，因此，即使上述工程存在费用结算问题，与本案熊朝翠无关，故熊朝翠于2015年3月14日支付的2万元不应作为工程劳务费处理，按照前述理由，应作为利息处理。2、借款本金。双方对2014年2月11日孟传平、熊朝翠向祁美术借款180万元以及2014年2月18日借款120万元中的105.6万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剩余的14.4万元，祁美术陈述该费用系在孟传平应该支付祁美术的工程劳务费中直接扣除，并提交了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予以佐证，根据孟传平、熊朝翠提交的证据，孟传平于2014年2月11日向祁美术支付31.6万元，说明双方存在除本案借贷纠纷之外的经济往来，存在祁美术陈述的可能性；再结合孟传平、熊朝翠给祁美术出具的借条内容（今借到祁美术人民币1200000.00元）以及按借条中的约定（月息4分）支付的前几个月的利息，即每月12万元，可以推出孟传平、熊朝翠实际认可了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故2014年2月18日孟传平、熊朝翠向祁美术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20万元。关于孟传平之子孟杰于2015年1月22日分三次转账给祁美术偿还的100万元本金是偿还的2014年2月11日借款180万元中的本金，还是2014年2月18日借款120万元中的本金，因双方出示的证据均未予以明示，按照先后顺序，一审法院认定该100万元系偿还的2014年2月11日借款180万元中的本金。同理，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9日间支付的利息也应按先后顺序分别对应支付。3、关于本案的处理。第一笔借款180万元，双方约定从2014年5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1）至2014年6月13日应支付的利息为41253元，2014年6月13日实际支付72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41253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769253元；（2）至2014年7月11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3385元，2014年7月11日实际支付72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33385元，剩余折抵后本金为1730638元；（3）至2014年8月9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3812元，2014年8月9日实际支付70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33812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694450元；（4）至2014年9月1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8801元，2014年9月12日实际支付72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38801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661251元；（5）至2014年10月1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31319元，2014年10月10日实际支付72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31319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620570元；（6）至2014年11月19日应支付的利息为43629元，2014年11月19日实际支付72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43629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592199元；（7）至2015年1月2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65089元，2015年1月22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5年3月14日支付利息20000元，故截止2015年1月22日，孟传平、熊朝翠下欠祁美术本金592199元，利息45089元。第二笔借款120万元，双方约定从2014年5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1）至2014年6月1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6240元，2014年6月18日实际支付48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6240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178240元；（2）至2014年7月17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3349元，2014年7月17日实际支付48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3349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153589元；（3）至2014年8月17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4437元，2014年8月17日实际支付50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4437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128026元；（4）至2014年9月20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6208元，2014年9月20日实际支付48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6208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106234元；（5）至2014年10月17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0410元，2014年10月17日实际支付48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0410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078644元；（6）至2014年11月19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4323元，2014年11月19日实际支付48000元，故摒除应支付利息24323元，剩余折抵后本金应为105496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孟传平、熊朝翠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祁美术借款本金592199元，并支付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2日的利息45089元，以及从2015年1月23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孟传平、熊朝翠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祁美术借款本金1054967元，并支付从2014年2014年11月20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祁美术负担1350元，孟传平、熊朝翠共同负担15050元。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28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6.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分担。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重庆锦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庆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事实，既与本案无关，而且相关劳务费用也已全部付清。即使没有付清，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而不能在本案中混为一谈，一个案件解决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由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和《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试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另有经济往来，从而否认被上诉人的部分还款事实。原审判决在已经认定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的情况下，又依据该部分证据认为“双方存在除本案借贷纠纷外的经济往来，存在祁美术陈述的可能性”，完全自相矛盾。在证据认定上采取双重标准，对祁美术有利的事实采取自由心证，随意认定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14.4万元，而对祁美术不利的事实，就违背证据规则，仅以“代理人未能陈述出该部分的计算依据”为由，否认上诉人31.6万元转账的还款事实。事实上，祁美术所称的相关工程是由锦庆公司发包，上诉人不是付款主体，而且相关费用已经付清。即使没有付清也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更不能在本案主张。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的14.4万元，不认定上诉人31.6万元转账支付的事实，无异于支持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这对被上诉人不公平，应予改判。2、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否认委托社会人员收账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被逼向收账人员陈勇和祁美富分别转账支付6.2万元和3.5万元，以及当场支付现金1万元和3万元不予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款时，被上诉人为了利用上诉人承接工程，同意免息三个月，但之后的利息按“月息4分”的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而且双方关于利息的支付方式也没有任何约定，即使二审认定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所归还的款项，也应当先扣除本金，再根据还款情况计算利息。综上，由于被上诉人实际只支付借款285.6万元，扣除一审已经认定的还款金额174万元，再扣除一审未认定的45.3万元（含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31.6万元以及向收账人员转账支付和当场支付的13.7万元），上诉人实际只欠借款本金66.3万元。被上诉人祁美术二审答辩称：1、孟传平与被上诉人有劳务承包关系，相关劳务费用已结算，但尚欠被上诉人工程劳务费用。一审被上诉人举示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涂料分包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足以说明除本案借贷纠纷之外，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1.6万元，上诉人认为系“砍头息”是错误的。2014年2月11日上诉人出具借条180万元，明确约定利息从2014年5月11日计算，月息按4分计算。显然上诉人不可能在2014年2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支付31.6万元系支付工程劳务费用，不是本案中的利息。3、2014年2月18日借款本金120万元由祁美术转账105.6万元，另外从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劳务费用中直接扣除14.4万元，共计120万元的本金。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涂料分包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足以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劳务费用，上诉人按双方约定月息四分支付利息，每月12万元，可以确认上诉人认可的本金是300万元，显然2014年2月18日借款本金是120万元。4、上诉人向陈勇和祁美富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当场现场支付1万元和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5、上诉人认为利息约定不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两张借条均明确约定月息4分，并在后来的还款中均按月息4份，每月支付本金300万元的利息12万元，显然双方利息约定明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二审中，上诉人孟传平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注：本案系与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与被上诉人祁美青民间借贷一案合并审理）：1、批注时间“2014年1月29日”署名“收款人：祁美青”的收条1张、批注时间“2014年2月11日”尾部署名“祁美术”的便条1张，拟证明祁美术所称的工程的劳务费用除1万元质保金外已在2014年2月11日前全部付清。2、储蓄对账单2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付款回单6张，拟证明孟传平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5日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祁美青80.6万元。3、询问陈勇笔录1份、询问祁美青笔录1份、询问严文慈笔录1份，拟证明祁美术等人委托陈勇等人收账，孟传平已支付陈勇等人9.7万元，以及孟传平的借款中存在“砍头息”。祁美术、祁美青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否认书证中署名“祁美青”、“祁美术”系其本人书写；对证据2，祁美青予以认可，但称这些款项均是孟传平支付的工程劳务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祁美青同时称，因祁美青与祁美术欠陈勇的钱，陈勇也与孟传平认识，所以陈勇就直接找孟传平还钱，以抵消祁美青与祁美术欠陈勇的钱。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祁美术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锦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荣昌项目部分别签订《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孟传平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2013年12月29日双方经过结算，祁美术应得工程劳务费928418元。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前述工程劳务系祁美术与其兄弟祁美青合伙完成。本院还查明，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5日止，孟传平等先后八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祁美青80.6万元。其中，2013年7月10日20万、8月20日20万元、12月7日10万元、12月12日5万元、12月26日10万元、2014年1月29日10.6万元（两次转账）、7月5日5万元。2014年2月11日，孟传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祁美术31.6万元。二审中，孟传平称该31.6万元，有21.6万元是支付当日向祁美术借款的三个月利息，另10万元是支付祁美术的工程劳务费。2015年4月19日，孟传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勇6.2万元。二审中，根据上诉人孟传平的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孟传平提交的证据1中便条尾部的“祁美术”署名字迹是否系祁美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便条尾部的“祁美术”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祁美术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为此，孟传平缴纳鉴定费12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借款本金的确定；2、双方利息是否约定明确；3、借款履行情况的确定，以及尚欠借款数额的确定。（一）本案借款本金的确定。该部分涉及两个问题，其一，2014年2月11日孟传平在第一笔借款当日转账支付给祁美术31.6万元的性质；其二，祁美术是否按照2014年2月18日的借条足额提供借款。对于第一个问题，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31.6万元的性质，故只能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评判。祁美术称该31.6万元系孟传平支付的工程劳务费，孟传平称该31.6万元中的10万元工程劳务费，余下21.6万元是按月息4%支付的借款180万元3个月利息。依据孟传平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孟传平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祁美青75.6万元。如果该31.6万元系工程劳务费，那么截止2014年2月11日祁美术、祁美青二人已经得到工程劳务费107.2万元，超过结算确定的工程劳务费92万余元的数额，这与祁美术、祁美青二人所称工程劳务费在诉讼前还未付清的陈述相悖。而按照孟传平所作陈述，31.6万元中有10万元的工程劳务费，加上该10万元，截止2014年2月11日，祁美术等已经得到工程劳务费85.6万元，工程劳务费并未全部支付完毕，而余下的21.6万元，也与按照本金180万元，利率4%计算的3个月利息相符。因此，虽然孟传平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明示是否支付前三个月的利息，但根据孟传平在借款当日支付祁美术31.6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孟传平在借款当日即按本金180万元、利率4%的标准支付前三个月的利息21.6万元。虽然祁美术在在借条出具当日即将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全部支付给孟传平，但孟传平在当日即支付21.6万元利息，致孟传平实际使用的借款数额与借条载明数据不符，故本笔借款本金应以孟传平实际使用金额158.4万元予以确定。对于第二个问题，祁美术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5.6万元，下剩14.4万元是抵扣工程劳务费；孟传平称该14.4万元是祁美术从本金预先扣除的3个月利息。本院认为，如果按照祁美术对前述31.6万元和此处的14.4万元的陈述，两笔均是工程劳务费，那么按照本院对31.6万元的评判，祁美术在2014年2月11日即得到了全部工程劳务费，故祁美术对14.4万元也系工程劳务费的说法不能得到合理解释；如果按照孟传平的陈述31.6万元中有工程劳务费10万元，再按祁美术所称14.4万元是工程劳务费，那么截止2014年2月18日祁美术得到的工程劳务费就是100万元，超过结算的工程劳务费92万余元的数额，这与祁美术等称工程劳务费在本案诉请还未付清的陈述相悖。因此祁美术称第二笔借款有14.4万元是抵扣的工程劳务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并未就如何支付该14.4万元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确定第二笔借款的实际本金数额为105.6万元。综上，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158.4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05.6万元。（二）本案借款的利息是否约定明确。按照孟传平出具的本案两张借条，对借款三个月后的利息是月利率4%，但对借款的前三个月是否支付利息并未明示，但结合本院在前面对借款本金的评断，应当确定双方对借款前三个月依然约定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即借款是按月利率4%支付，并非对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不过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称本案借款系无息借贷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借款偿还情况，以及尚未清偿的借款数额的确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孟传平已经偿还借款数额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孟传平所称其于2015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祁美富3.5万元、2015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勇6.2万元，以及2015年3、4月间分两次现金支付的4万元。对于2015年3、4月间的现金支付，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支付给祁美富与陈勇的款项，孟传平称是祁美术等人委托的收账人员。二审中，祁美术等认可委托陈勇向孟传平收款的事实。因此孟传平于2015年4月19日支付给陈勇的6.2万元应视为向祁美术偿还借款。对于孟传平支付给祁美富的3.5万元，因孟传平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3.5万元与本案相关联，故不予认定。依据一审判决的确定，孟传平归还借款的情况为：第一笔借款，2014年6月13日7.2万元、2014年7月11日7.2万元、2014年8月9日7万元、2014年9月12日7.2万元、2014年10月10日7.2万元、2014年11月19日7.2万元、2015年1月22日100万元、2015年3月14日2万元；第二笔借款，2014年6月18日4.8万元、2014年7月17日4.8万元、2014年8月17日5万元、2014年9月20日4.8万元、2014年10月17日4.8万元、2014年11月19日4.8万元。前述款项，除2015年1月22日的1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外，其余均为利息。因本院二审确定的借款数额发生变化，故应按照新的数额重新确定尚未归还的借款数额，利息应从提供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各期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此标准的部分抵充本金。按照此计算标准，截止2015年4月19日，第一笔借款尚有本金45.1785万元，利息6.6864万元；第二笔借款尚有本金95.9573万元，利息9.5339万元；两笔合计尚欠本金141.1358万元，利息16.2203万元。2015年4月19日孟传平支付给陈勇的6.2万元，因其金额不足以支付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优先偿还尚未支付的利息，故截止2015年4月19日，孟传平、熊朝翠尚有本金141.1358万元，利息10.0203万元，其后应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28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祁美术尚欠借款本金1411358元和截止2015年4月19日尚未支付的利息100203元，并从2015年4月20日起以1411358元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祁美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孟传平、熊朝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31660元，由上诉人孟传平、熊朝翠负担21476元，被上诉人祁美术负担10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先华审判员  龙江莉审判员  李洪武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