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船民一初字第1118号原告：吕富全，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陈希珠。被告：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王占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路永红，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薇，住吉林市。被告：金香云，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姜艳清，吉林市船营区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市。第三人：吕富荣，职业不详，住吉林市。原告吕富全与被告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金香云、第三人吕富荣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富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希珠、被告大江公司委托代理人路永红、张薇，被告金香云的委托代理人姜艳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吕富荣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富全诉称：原告吕富全的父亲吕宝珠于1999年12月6日去世。吕宝珠与金香云系再婚，于1981年9月10日结婚登记，吕宝珠与金香云无子女，吕宝珠共有7名子女，分别为吕富海、吕富杰、吕富江、吕富河、吕富全、吕富友、吕富荣。吕富江于1999年11月8日先于吕宝珠去世，吕富江的妻子为刘宝珠，吕富江与刘宝珠共有一子为吕磊。吕宝珠去世时留有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长春路115-16-1号房屋，该房屋系吕宝珠与金香云结婚之前吕宝珠的个人财产，吕宝珠去世后一直未对此房屋进行继承分割，该房屋动迁过程中，被告金香云与被告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但被告金香云在未告知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与被告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将房屋以162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吕宝珠的继承人吕富海、吕富杰、吕富江、吕富河、吕富全、吕富友均表示自己应继承的份额自愿转给吕富全，由吕富全主张权利。吕富荣既不主张权利，也不表示转让或放弃其权利。现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金香云将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动迁房屋54平方米卖给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江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主张。一、原告诉讼程序不合法。原告应当首先提起继承诉讼，并确认继承份额，直接主张合同效力程序不合法。二、本案的产权调换协议及转让协议均为有效，原告主张无效的观点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金香云是吕宝珠的合法配偶，在吕宝珠去世后，为户主。在此情况下金香云对被拆迁房屋享有合法的继承权和所有权，因被拆迁房屋金香云与大江地产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此原告在诉状中也予以承认。至于金香云将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行为，是有权处分，且大江地产已支付对价，权利义务履行完毕。该转让行为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至于被继承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大江地产。三、原告应当就转让所得款项向金香玉主张分割。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大江公司的告诉。被告金香云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请求确认54平方米的产权调换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被告金香云与原告为继母子关系。1980年被告带着自己与前夫生育的未满一周岁的女儿吕佳芯（吕高波）开始来到原告的父亲吕宝珠家与吕宝珠共同生活，且与1981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当时在82-83年的时候，毛毡厂要建造新楼，与吕宝珠协商，将三间砖瓦房，以1.2万元的价格买去，吕宝珠有五个儿子再加上吕宝珠，6个人每人2000元，别人都有房子，拿到钱就走了，就剩下吕宝珠和原告没有房子，毛毡厂借给一处办公室，居住一年，毛毡长决定给盖一处42平方米的房子，正赶上毛毡厂在铁路边，地基已经打好了，他嫌离火车太近就不要了，毛毡厂给被告了，在1984年搬到这个新房子。后来将这个房子分给原告一半，因此，原告和吕宝珠都各有21平方米的房证，这次拆迁是对21平方米的房子拆迁补偿，并不是原告请求的54平方米。所谓的遗产也只能是21平方米房屋价格中，减去被告金香云所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后剩余那部分。根据评估价格遗产为1710元每平方米21平方米，合计为35910元的一半17955应当属于遗产。按被继承人所生育的7个子女加上被告金香云总共9个人继承人分割17955元，每人得1995元。另外，吕宝珠于1999年12月6日去世后，这个房子才被征用的，所分配的房子最小的是54平方米，增加的面积为33平方米费用是被告个人财产行为，不是属于遗产，应当从遗产中析出来。二、争议的房屋为被继承人吕宝珠在生前做了口头遗嘱，该房屋给了被告金香云了，有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继承人生前遗嘱有效。被继承人的子女在被继承人生前，并没有赡养被继承人，尤其在老人在病重期间，被告也患有重病肾癌，被告为了给继承人治病跟自己的外甥们借钱8万多元，这期间没有一个子女上来帮助一分，因此，被继承人伤害很大，在自己有病住院期间多次在亲属和朋友面前讲，自己先走了，这个房子就留给被告，才做出这样遗嘱表示的。三、被告是被继承人合法妻子，在户口本上有登记，在房屋动迁时，登记在产权证书上的人去世，由他的配偶与其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没有法律规定予以禁止，更不违反《合同法》52条有关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精神，不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不使合同无效，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遗嘱，作为房屋产权的相关权利人还是权利人的代表人，均有权利对外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所以，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行为，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吕富荣未作答辩。原告吕富全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单位机读信息表、被告户籍信息、第三人户籍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第三人诉讼主体身份；证明两份，证明被继承人吕宝珠的继承人范围；声明、身份证六份，证明继承人除吕富荣外，其他继承人均将诉讼权利转给吕富全；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吕宝珠于1999年12月6日死亡；结婚申请表一份，证明吕宝珠与金香云系夫妻关系；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证明吕宝珠签订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长春路115-16-1号房屋的产权调换协议；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收据各一份，证明金香云将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长春路115-16-1号房屋卖给大江公司，价格是162000元，大江公司明知有其他继承人的存在而与金香云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被告大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应由吕宝珠的工作单位或工作档案中体现，不能由原告出具证据材料来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无法证明是当事人本人书写。第二、按照原告的说法是诉讼权利的转让，被告认为诉权不可以转让。第三、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15年6月4日，早在2010年11月23日金香云已将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权利转让给我公司，这种事后的声明不能对抗大江公司与金香云之前作出的转让行为。第四、被拆迁房屋已经灭失，这种声明无效；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金香云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将产权调换协议项下权利转让给大江公司，是有权转让，并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被告金香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相关继承人应由被继承人档案记载，或是派出所、街道等相关部门出具证明；对证据3有异议，从声明证实内容看，继承权利转让给原告，声明人签字是否是本人亲自书写？是否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难以确定；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被告金香云与大江地产签订协议是有权处分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实二被告之间是恶意串通有异议，是双方自愿、合法支付对价的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大江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户口本、长春路派出所证明、被拆迁房屋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香云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合法继承人，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评估报告原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各一份，证明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格为35910元，被告金香云选择实物安置，2010年5月31日签订该协议，签订的该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转让协议原件、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2010年11月23日金香云将产权调换协议书项下权利以1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基于对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信任，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也是有效的，我公司并不知道该房屋有其他可能共有权人。并且金香云已向我公司做出声明，如因转让发生纠纷，由金香云个人承担，因此无论本案结果是否有效，都应由金香云个人承担责任。收据原件一份，证明金香云已经实际收到合同义务转让款16.2万元。原告吕富全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只有金香云一人是房屋所有权人，从大江公司要求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出，大江公司明知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吕宝珠有其他继承人的存在。对证据2，虽然原告及其他继承人承认该协议，但这是事后的追认行为，在房屋动迁时并没有委托金香云去签订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大江公司明知吕宝珠已经死亡，但是仍与金香云在其他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买卖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对证据4，对金香云收到价款16.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金香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我方与大江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金香云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产权证两份，证明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产权人为吕富全，享有21平方米私有房屋一处，该房屋是来自被告金香云与吕宝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送给原告的，产权来源是赠与。另一处房屋产权人登记在吕宝珠名下，面积为21平方米房屋，是争议房屋，产权来源是自建；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女儿吕佳芯1979年10月7日出生，被告再婚时带来的女儿不满一岁，与被继承人吕宝珠形成抚养关系，是继承人。结婚证一份，证明被告与被继承人吕宝珠结婚时间为1997年9月10日；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1999年12月死亡；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证明争议房屋面积为21平方米，属于遗产，评估价格1700元，在被继承人吕宝珠死亡以后与开放商签订的合同，被告与大江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房屋验收单和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用自己借来的钱交纳房屋扩大面积费的事实；被告陈述事实材料一份，证明被告答辩观点成立。原告吕富全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该房屋在吕宝珠与被告金香云结婚之前就已经登记在吕宝珠名下，应该属于吕宝珠婚前个人财产。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对大江公司提供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中的收据，其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金香云交付扩大面积费的事实，如果该房屋在回迁是需要交纳一定费用，其他继承人也均同意承担，假如有交付扩大面积费事实的存在，金香云是为了后面自行出卖房屋隐瞒了事实，由此进一步证明金香云与大江公司恶意串通事实存在。对证据7是金香云单方陈述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大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7均无异议。经审查认为，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吕宝珠系吕富全的父亲，于1999年12月6日去世。吕宝珠与金香云于1981年9月10日登记结婚，系再婚，吕宝珠与金香云无子女，吕宝珠共有八名子女，分别为吕富海、吕富杰、吕富江、吕富河、吕富全、吕富友、吕富荣、吕佳芯（继子女），吕富江于1999年11月8日先于吕宝珠去世，吕富江的妻子为刘宝珠，吕富江与刘宝珠共有一子为吕磊。吕宝珠去世时留有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长春路115-16-1号房屋一处，后该房屋动迁。2010年5月31日，被告金香云代理吕宝珠与大江公司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吕富全予以追认。2010年11月23日，金香云与大江公司签订买卖协议，将上述动迁房屋回迁房以16.2万元卖给大江公司。现吕宝珠之子吕富全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金香云将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动迁房屋54平方米卖给吉林市大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无效，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吕富全的诉请实际是“请求本院确认金香云与大江公司签订的动迁房屋买卖转让协议无效”，此庭审笔录已载明，本案中吕富全诉称的“金香云买卖回迁房屋行为无效”，其亦指此点。金香云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大江公司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金香云与大江公司签订买卖协议行为亦符合民法通则关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民事行为有效的有关规定，不存在无效法定情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见，吕富全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金香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协议或其它签订协议行为无效之情节，故其主张金香云与大江公司签订买卖房屋协议行为无效不成立。金香云在吕宝珠死亡后，其作为房屋共有人，与大江公司签订了动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在签订该协议期间，吕富全未向大江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吕富全并事后予以了追认，大江公司有理由相信金香云对回迁房屋具有处分权，故其与金香云签订回迁房屋买卖协议，并向金香云支付了16.2万元对价房款，大江公司在买卖过程中自身不知转让人金香云对回迁房屋无处分权，且在交易中无重大过失，应认定为善意，买房人大江公司为善意。另，金香云在未经其他继承人（房屋共有人）同意情况下，将回迁房屋处分给大江公司，其处分行为并不影响该回迁房屋买卖合同之效力，依据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回迁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综上，吕富全诉请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吕富全可按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富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吕富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鞠洪斌人民陪审员  高 峰人民陪审员  李淑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