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伦友，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XX镇XX村XX路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XX镇XX村XX路XX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甜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克用，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XX镇XX路XX号。上诉人周伦友、陈长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伦友、陈长柳的委托代理人秦甜甜，被上诉人郑克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周伦友于2012年10月11日向郑克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郑克用借到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以上借款附有六份打款凭证。2012年5月24日，上海A有限公司向上海XX经营部转账1,050,000元。周伦友、陈长柳确认该笔款项系郑克用支付的借款。郑克用于2012年5月25日向周伦友转账850,000元；于2012年7月3日向陈长柳转账1,700,000元；于2012年7月11日向周伦友转账3,000,000元；于2012年9月7日向周伦友转账1,000,000元；于2012年9月26日向周伦友转账400,000元。另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贷记凭证付给上海XX经营部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因当时周伦友急着要用钱，郑克用手头无现钱，要求上海A有限公司先给付，后来郑克用已还给上海A有限公司一百零五万元。此款实属郑克用借给周伦友，与上海A有限公司无关系。又查明：周伦友、陈长柳于2000年2月24日结婚。再查明：案外人陈某某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陆续向郑克用转账合计704,000元；案外人何某某于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陆续向郑克用转账2,542,475元。郑克用确认上述款项均系归还本案系争借款利息。案外人陈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陈某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6214的农行卡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转给郑克用的人民币共计704,000元系替周伦友归还欠郑克用的借款。案外人何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何某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913的农行卡从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6月29日期间转给郑克用的人民币共计2,542,475元替周伦友归还欠郑克用的借款。2015年6月1日郑克用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周伦友归还郑克用借款8,000,000元；2、周伦友支付郑克用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陈长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郑克用、周伦友签订借条且已经实际完成交付，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故周伦友理应按期归还借款。现依据借条及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借款本金为8,000,000元。借款后，周伦友通过陈某某、何某某陆续向郑克用还款3,246,475元，对于还款性质，郑克用主张均为利息，周伦友、陈长柳主张均为本金。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并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周伦友的还款金额和期间，可以证实周伦友在一定期间内均是依照固定利率向郑克用支付利息，结合一般的交易惯例，法院采信郑克用的主张，确认周伦友支付郑克用款项均系利息，但对于超过年息36%的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经核算，至2015年7月11日，周伦友尚余本金7,977,456元未还，现郑克用依法起诉追索，周伦友理应及时归还。关于利息，根据周伦友的还款情况，已经反映出周伦友在一定期间内确依照一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各阶段利率也较为明确和固定，可见双方就利息确有约定。现郑克用主张2014年7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及利率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连带责任，周伦友、陈长柳系夫妻关系，周伦友和郑克用之间的借贷关系亦发生于周伦友、陈长柳婚姻存续期间，现郑克用主张陈长柳对周伦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伦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克用借款7,977,456元；二、周伦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克用以7,977,4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年息不超过24%为限），自2014年7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陈长柳对周伦友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郑克用负担79元，由周伦友、陈长柳负担67,721元。原审判决后，周伦友、陈长柳不服，上诉称：双方非借贷关系。因周伦友社会关系较广，郑克用是将钱给周伦友放贷。后经济形势不好，没有放贷出去的钱款，由周伦友使用,应郑克用的要求才打借条，但未约定利息，故周伦友方的还款是本金。另，2015年3月5日周伦友转账500,000元，该款也应在本金中扣除。涉案钱款未用于周伦友、陈长柳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改判陈长柳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周伦友偿还郑克用423,525元。被上诉人郑克用辩称：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9月26日，周伦友因资金紧张向郑克用借款共计8,000,000元，借款共分六次交付，口头约定利息3%。周伦友于2012年10月11日补签借条。周伦友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后经郑克用多次催讨未果,才起诉。陈长柳作为周伦友的妻子，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伦友出具给被上诉人郑克用的借条及郑克用通过其账户转账、案外公司转账的方式将800万元交付周伦友、陈长柳的情况，证明了郑克用出借给周伦友800万元的事实。现周伦友称双方非借贷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还款问题，上诉人称2015年3月5日周伦友向转账的5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但该钱款的流转发生在周伦友出具借据之前（即出借涉案钱款之前发生的钱款流转），显然非归还本案借款，故上诉人要求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借款是否是周伦友、陈长柳夫妻共同债务。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除外。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为该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陈长柳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原审根据借条出具后周伦友一方的还款的情况，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并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800元，由上诉人周伦友、陈长柳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