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22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蒋扣信，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德其，男。委托代理人徐仁，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杨若云，院长。委托代理人陈伟民，上海陈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爵公司”)与被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以下简称“银宜港湾福利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于2015年2月27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3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蒋德其、徐仁，被告法定代表人杨若云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爵公司诉称：2012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孟溪路XXX号的东西楼和通道改建工程发包于原告施工；施工范围：新建、改建、装饰；工程价款928,681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参照一期工程；原告指派蒋德其为工地代表。合同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且已完工交付被告。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34,352元。工程总造价为963,033元。截止至2013年12月19日，被告已付款为738,604.30元，至今尚欠224,428.70元。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24,428.70元。审理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1,675.70元(审价意见中无争议部分885,861元+有争议部分44,419元-已付款738,604.30元)。被告银宜港湾福利院辩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按约施工，采取少施工项目或对部分项目不施工，且已施工项目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材料，造成被告损失。具体为：1、吊顶品牌未采用“福牌”，而系无品牌产品；2、开关插座未采用“四通松日”品牌，而是采用“西门子”、“上海松日”混用，且为假冒产品；3、现场未安装长明灯；4、外墙落水管未采用“中财”品牌而是“康宝管业”品牌，且其中一处落水管未接入下水道管，现暂不考虑品牌，其未接入下水道管为不规范施工；5、电线未使用“熊猫”品牌，而是使用了“起帆”牌；6、储藏室实际仅施工了9间，而约定应当建造12间，天桥区储藏室未施工；7、淋浴房浴霸仅有一半有取暖灯，而且淋浴房应当是6间，一至三层每层均应当是2间，实际一层、二层各一间，三层未施工；8、原告擅自拆除了消防管道，造成整个大楼无消防管道的状态；9、合同约定的楼梯未施工，造成整个大楼至今无法使用；10、卫生间与淋浴房隔墙，预算清单计算192.5平方米，但实际未施工；11、屋面维修方面，仍存在严重渗漏水;12、原告造成了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竖向裂缝和破损;13、粉刷部分，原告未全部做完。然而被告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计算，被告已经多付了工程款68,358.40元。同时，被告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原告已施工的项目中不符合质量约定或使用材料不符合约定的由原告赔偿被告修复造价(具体针对屋面维修费用、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竖向裂缝和破损、电线问题、外墙落水管未接入地下道管、开关插座返修费用、原有消防设施被拆除而需恢复的费用，金额按司法鉴定结论)；3、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8,358.40元。审理中，被告撤回了第1项反诉请求。针对反诉，原告盛爵公司辩称：审价机构对于原告未施工的项目未列入审价范围，故不应再扣除未施工项目的款项。粉刷和砌墙原告已经完成，不应当扣除。消防设施的拆除与原告无关。结构梁的损坏也与原告无关。对于吊顶、楼梯、屋面等问题，均不予以认可。不同意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1日，被告银宜港湾福利院作为甲方、发包方，原告盛爵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松江区叶榭镇孟溪路XXX号敬老院东西楼和通道改建工程交付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工期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5月31日；合同价款为928,681元，工程价款为可调价格：按照国家有关工程计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参照一期工程；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和有关防火设计规范；未经被告同意，原告擅自拆改原建筑物结构或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原告负责并承担损失；消防由被告负责，与原告无关；室内装修按照一期装修材料为准，超出一期材料(如更换材料品牌)按实际市场价格结算。上述合同还附有预算清单报价书。预算清单报价书中明确了吊顶品牌为“福牌”铝扣板，电线为“熊猫”牌，插座为“四通松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2013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水电工程《三期工程质量检验单》，其中明确电线品牌和规格不合格，实际使用的“起帆”而预算为“熊猫”。该检验单还明确了水电方面其他质量问题。2013年6月25日，被告出具答复函，言明：“关于银宜港湾福利院工程东北楼，吊顶照常安装，如以后由于甲方安装消防原因导致吊顶损坏，吊顶的损失与维修装修方无关。”2013年9月24日，被告方出具书面材料，言明：“三期工程：1、天沟落水位置移位，2、浴室扶手位置不对重新安装，3、墙外地面平整垃圾清理，4、工程改造平面图水电布局图，5、房屋北面下沿补齐。以上这些事情修补处理好后，必须把第三批工程款按合同95%付清。8,000元(二楼顶走道)。”现原告已经完成了预算清单报价书范围内的大部分工程。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38,604.30元。另查明：有关被告一期工程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在进场时被告支付工程款30%，在工程进度到50%时被告支付工程款25%，在工程验收时被告支付工程款40%,在验收后三个月支付工程款5%。被告方曾书面确认一期工程中1、内部安装老人床位和家具费用木工16个人工(每日200元)，共计3,200元，2、油漆工3人工(每日200元)，共计600元，合计3,800元，折扣后1,600元。此款已由被告支付给了原告，包含在了已付款738,604.30元中。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委托了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质量问题汇总如下：1、系争装饰工程存在部分渗水等质量问题，施工使用的部分材料不符合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材料品牌。2、房间内顶灯采用卡卡牌，但其中接线未采用压接帽，二层配电箱内接地线未接在接线排柱上，存在安全用电隐患。现场只有两处落水管接入下水道，其他落水未接入下水管道，会影响后续正常使用。3、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有竖向裂缝和破损，存在一定结构安全承载隐患。4、系争装饰工程门窗角墙面裂缝渗水损坏，原因为窗框与墙存在界面裂缝脱开导致雨水渗入所致。5、该房屋结构改建不能提供有资质设计单位出具的合法设计图纸资料，结构承载和人员安全疏散、消防、环保等建筑使用要求等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载明修复方案如下：1、对施工使用的部分材料不符合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材料品牌，可按照相关验收和使用要求进行全面检测、测试，如不满足相关规范规定的安全使用要求，则按规范规定进行修复。2、对照明线路和配电箱按规定要求进行全面排查，采用压接帽连接线路，配电箱内接地线未接在接线排柱。3、对系争房屋的排水进行全面规划，落水管全部接入地下管道。4、对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竖向裂缝和破损需按照主体结构使用的承载要求，进行结构安全检测和加固设计，由专业施工单位按照设计图纸完成。5、对门窗角墙面裂缝渗水损坏，先清除窗框周边的填充物；对窗框与房屋结构之间重新采用软性填充物(俗称：发泡剂)填实；然后用密封膏填嵌墙体与窗框边的缝隙；恢复受损的墙面，按原样修复装饰。鉴定意见明确为：一、系争装饰工程存在渗水等质量问题，施工使用的部分材料不符合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的材料品牌，具体为：1、吊顶品牌：各层通道吊顶铝扣板无品牌，未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和进货单等有效证明文件；2、开关插座品牌：插座类型采用西门子和松日两种；3、长明灯安装：未按约定安装长明灯；4、外墙落水管：雨水管道管径为110mm，且现场只有两处落水管接入下水道，其他落水未接入下水管道；5、内部水电工程：电线品牌：二层随机选位打开一处配电箱和一个插座，其中的电线为起帆牌；一层随机打开一处配电箱和一个插座，其中的电线为起帆牌；同时发现二层配电箱内接地线未接在接线排柱上，存在安全用电隐患；6、淋浴房：目前淋浴房的灯泡缺失两个；7、仓库位置：轴6-7区域非仓库；8、消防设施：轴6—7区域无消防管道设施。(2)、建议参考“5修复方案”和相关标准规范的要求，对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针对性修复。(3)、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有竖向裂缝和破损，存在一定结构安全承载隐患；且该房屋结构改建不能提供有资质设计单位出具的合法设计图纸资料，应尽快按照相关建设程序对该房屋结构的要求进行加固。鉴定人员到庭陈述：有关结构梁的受损，因没有原来的设计图纸，故不能确定受损是原告施工行为引起。原、被告对于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审理中，关于如下问题，双方发表意见如下：1、电线品牌问题，原告认为因与约定的品牌存在差异，而现场已经无法抽取剩余的不符合约定品牌的电线，故可扣除品牌差价；被告认为电线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不清楚，也不做电线本身质量是否有问题的鉴定，但应当由原告赔偿返修费用。2、吊顶问题，原告认为应当按照约定价格及实际面积做审价；被告认为吊顶铝扣板品牌差异可做差价，从工程款中扣除。3、开关插座品牌问题，原告认为可以扣除400元；被告表示同意，并要求赔偿返修费用。4、长明灯问题，原告表示因未做长明灯故同意扣除360元；被告表示同意。5、外墙落水管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让其接入下水道，故不应扣除款项；被告认为应当扣除未做部分工程款3740元。5、储藏室问题，原告认为少做三间可扣除相应款项；被告表示同意。6、淋浴房只有一大间(2小间)，可扣除未做部分款项；被告表示同意。7、消防设施问题，原告认为不属于其施工范围；被告认为应当扣除未做消防设施的费用。8、现浇楼梯问题，原告认为其已经施工完毕，后由被告拆除；被告认为现浇楼梯费用已经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349号案件中结算给了朱文刚，故不应再计算工程款。9、过道墙面，被告认为未拆除，应扣除26,100元；10、卫生间及淋浴房隔墙，原告认为由审价机构审价，被告表示同意；11、浴霸灯缺失问题，被告表示不主张权利了。12、粉刷方面，被告认为原告少粉刷，应当扣除20%，即22,651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审价。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在该公司签署《工程造价鉴定工作会商纪要》，内容为：1、审价依据上海市2000房修定额；2、人、材、机价格根据2012年11月市场信息价；3、送审金额100万元，审价费3万元。该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鉴定情况为：1、屋面维修及防雷针，被告主张：屋面维修及防雷针仅针对局部进行修缮，瓦片及防雷针使用的是原有材料，同意按合同中此项费用的50%计取；原告主张：对屋面进行了全部拆除，防水均已全部重做，屋面结构进行了部分修复，部分瓦片使用的是原有材料，认为应按合同中此项费用的90%计取；鉴定机构认为：现场无法勘测，经双方协商此项金额参照合同预算，原告主张合同中此项费用的90%，被告主张合同中此项费用的50%，超出的40%涉及金额为38,845元，属定性问题，请法院裁定。2、医用PVC扶手，原告主张：每间房间内的卫生间都有一个U形医用PVC扶手，现场墙上有安装扶手时的痕迹；被告主张：现场没有，不予认可；鉴定机构认为：现场有螺丝打洞的痕迹，是否安装无法确定，涉及金额177元，属定性问题，请法院裁定。3、无框玻璃门，原告主张：有三扇无框玻璃门安装后被拆除，应予以计算，拆除后的其中一扇门遗留在现场；被告主张：原告提出的无框玻璃门，不在此次鉴定范围内，不予认可；鉴定机构主张：涉及金额5,397元，属定性问题，请法院裁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中明确了无争议部分造价为885,861元，原告主张部分为44,419元。审理中，被告表示认可医用PVC扶手177元计入原告应收工程款范围。2016年3月14日，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1、原、被告合同中“屋面维修及防雷针”直接费为67,440元；2、经原、被告双方约定审价依据根据上海市2000定额，“屋面维修及防雷针”的工程施工费用根据定额计算规费及税金，工程施工费=直接费+规费+税金；3、被告主张“屋面维修及防雷针”按合同50%计取的金额为48,556元，原告主张“屋面维修及防雷针”按合同的90%计取的金额为87,401元；4、现将审价汇总表的计算方式调整，原鉴定金额无调整。审价汇总表明确：一、无争议部分造价为837,305元；二、双方争议部分，此部分金额二选一：1、屋面维修及防雷针(被告主张合同50%计算)，48,556元，2、屋面维修及防雷针(原告主张合同的90%)，87,401元；三、原告主张部分：1、医用PVC扶手177元；2、一至三楼增加工程5,397元。审价人员到庭陈述：吊顶一共是160.94平方米，审价时未考虑品牌差异；插座也未在审价时考虑品牌因素；现场无长明灯，故未计算工程款；落水管确实与下水道有大约20公分距离，如继续施工估计在15元左右每根，共计需要120元左右；关于电线问题是根据整个建筑物的面积估算的，未考虑品牌因素；审价时现场没有的项目，则未计入审价范围。审理中，本院向双方释明原、被告之间《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不具有装修施工资质而无效。以上事实，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孟溪路XXX号东西楼和通道改造工程鉴定意见书》、《关于“孟溪路XXX号东西楼和通道改造工程”的情况说明》、三期工程质量检验单、照片、预算清单报价书、《松江区叶榭镇孟溪路XXX号系争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原告应付被告返修费的问题。第一，原、被告在司法审价过程中就审价方法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确实存在施工方面的质量问题，同时因原告并不存在施工资质，故原告应根据案情承担返修费用或扣减工程款。现针对被告所提的主要质量问题处理意见如下：1、电线品牌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施工所采用的电线确实不符合约定的品牌，但被告也未提出电线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如果更换电线，本身并不经济。在此情况下，可酌情扣减品牌差价款3,000元。2、吊顶问题，被告表示吊顶铝扣板品牌差异可做差价，此意见并无不当，故从工程款中酌情扣除差价3,200元。3、开关插座品牌问题，原告认为可以扣除差价400元；被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表示同意再支付返修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长明灯问题，原告表示因未做长明灯故同意扣除360元，被告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确认。5、外墙落水管问题，原告未能接入下水管道存在不当之处，被告要求返修费用并无不当，金额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120元。5、储藏室、淋浴房、现浇楼梯、过道墙面、卫生间及淋浴房隔墙、粉刷方面问题，因司法审价系根据原告实际工程量进行的鉴定，故不再予以扣除工程款。6、浴霸灯缺失问题，因被告表示不主张权利了,故不再扣除有关费用。7、三层轴1/B~8轴位置的结构梁受损问题，根据鉴定人员陈述，因没有原来的设计图纸，故不能确定受损的具体原因，据此本院不能认定受损系因原告施工引起。8、消防设施问题，并无证据证明原先消防设施的状况，也无证据证明系施工中被原告拆除，故被告主张恢复的费用，不予支持。就审价中的有关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屋面维修及防雷针问题，装修质量鉴定中未发现有此方面质量问题，而且因审价中现场无法勘测工程量，现原告主张合同中此项费用的9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2、无框玻璃门问题，被告认为玻璃移门不是原告施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他人施工的证据，故本院认为无框玻璃门应属原告施工，该费用应当计入被告应付工程款范围。综合以上内容，本院确定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为(无争议部分885,861元+原告主张部分44,419元-3,000元-3,200元-400元-360元-已付款738,604.30元=184,715.70元)。同时，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修复费620元，至于被告反诉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4,715.7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修复费62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相互折抵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84,095.7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元(已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负担3,9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77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负担754元(已付)；司法鉴定费合计7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已付30,000元，余款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银宜港湾福利院负担15,000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利审 判 员  惠 蕙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