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方刑再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方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向阳，男，成年，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方城县城关镇。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0年1月12日经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向阳准备投案时被天津市北辰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由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2）方刑初字第062号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向阳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5年7月27日被方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贾玉江，方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方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诉（20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方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1日作出（2012）方刑初字第062号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向阳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原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向阳被押往南阳监狱服刑，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2）方刑监字第01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被告人宋永军和张向阳故意伤害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聚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永军及其辩护人张清彬、被告人张向阳及其辩护人贾玉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元元及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的委托代理人张义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方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6月12日晚，原方城县磷肥厂（磷肥厂与水泥厂当时未分家）职工宋某（女）在职工宿舍打水时与外界来厂人员沈某乙相遇，酒后的沈某乙伸手拉宋某的胳膊，双方引起厮打，宋某被打伤。同年6月13日零时许，在外看电影回厂后的宋永军（已判刑）听说其妹宋某被人欺负且被打伤，就伙同被告人张向阳（宋某的男朋友）持刀及砖头去保卫科找沈某乙。宋永军在保卫科见到沈某乙后上前对沈殴打，被保卫科人员劝出门外。等沈某乙从保卫科走出后，等候在门外的张向阳持砖头和宋永军上前追撵和殴打沈某乙，致沈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沈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向阳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向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自己没有持刀，只拿了半截砖，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阳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依法适用缓刑。原审查明：1992年6月12日晚19时许，方城县水泥总厂女职工宋某在职工宿舍打水时，与酒后来厂的外来人员沈某乙在楼道内相遇，沈某乙伸手拉宋某的胳膊，双方引起厮打，宋某被打伤。6月13日零时许，在外看电影回厂的宋某的哥哥宋永军听说其妹被人欺负且被打伤，就伙同被告人张向阳（宋某的男朋友）持刀及砖头到保卫科找沈某乙。宋永军在保卫科见到沈某乙后上前对沈殴打，被保卫科人员劝出门外。等沈某乙从保卫科走出后，等候在门外的被告人张向阳持砖头同宋永军等人一起上前追撵和殴打沈某乙，致沈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沈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张向阳外逃。宋永军亲属支付给被害方现金2940元。2011年11月9日被告人张向阳在其亲属的劝说下，打算到方城县公安局投案，获得该信息后，为防止被告人的思想反复，方城县公安局派员联合天津警方于次日将被告人抓获。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沈某乙生前被抚养人有其母亲成某和三个子女，长女沈婷婷、次女沈元元、长子沈洋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向阳和宋永军及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87471元。宋永军故意伤害一案，本院已于2010年9月16日作出（2010）方刑初字第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宋永军赔偿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55179元，同时驳回了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人不服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维持了一审判决，四人现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张向阳与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张向阳赔偿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各项经济损失140000元，四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向阳，并撤回了对张向阳和宋永军的附带民事诉讼。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同时撤回了对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诉讼。成某以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有过错责任，诉该公司为共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请，经法庭查证，本案发生时间为1992年，方城县水泥总厂已于1997年2月16日被本院作出（1997）方经破字第02-裁01号经济裁定书，宣告破产还债；1997年8月10日被本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同时裁定未获得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且2011年6月22日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已经向本院提起生命权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26532元，2011年8月23日，我院审查后作出（2011）方立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方城县水泥总厂已经破产，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重新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所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三）项的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民二终字第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原审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向阳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的晚上，我上夜班时，我和我对象宋某的哥哥宋永军一起追打沈某乙，宋永军拿把刀，我拿砖头砸，砸住哪了不清楚。我听我厂的职工说人受伤拉医院了，就连夜跑了。2011年11月5日，我母亲劝我投案自首，我当时就同意投案自首，2011年11月10日，天津警方到我的住处把我带到当地刑警大队，接着王局长、王所长把我从天津带回来了。2、同案犯宋永军供述我同工友孟某看电影回到水泥厂见我妹子宋某挨打了，她脸肿眼也青了，头上还有个包，在那哭，我很生气，于是我就去保卫科，我上去打那个男的，被保卫科的人拦住劝到屋外。我准备等他出来打他一顿，给我妹子出气，从地上捡了半截砖拿住，孟某在我跟前怕我打架。那人从保卫科出来，这时张向阳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张向阳先同那个男的厮拽起来，这时有人上来劝架了，那人挣脱张向阳的撕拽跑了。我也挣开孟某去撵，我撵上时，那人又同张向阳撕拽在一起，并且压在张向阳身上，我就上去撕拽那个男的，他就又站起来跑，张向阳、我、孟某我们三个人在后边跟住跑。撵到宿舍楼下边放自行车的地方，那人和张向阳都在地上，那人脸朝上躺住，嘴里直哎哟，自行车也倒了一片，张向阳脸朝下趴在地上，头在那个人两脚中间，我到跟前见那个人腿上流着血，就没再打，转身回宿舍了。我、张向阳、孟某都是中等体态，我的个头比他二人都要高些，张向阳最低。不知道张向阳是否拿工具。宋永军后供述称，我当时看到张向阳手里拿一个像刀一样的东西，尺把子长的样子，其他特征不明显，是单刃还是双刃没有看清。2、证人宋某证实沈某乙骑在自行车后架上横在（楼）走廊里，宋某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拉宋某右胳膊，往他跟前拽，还在宋某身上乱抓，调戏宋某并打伤宋某的事实。3、证人贺某甲、尹某、贺某乙、王某甲、李某甲、朱某、李某乙、吕某、马某、李某丙、舒某、袁某甲、冯某、王某乙、苗某、赵某证实宋某因沈某乙酒后调戏她，和沈某乙发生争吵，双方对骂和厮打，对沈进行批评，沈不服，仍吵闹，沈某乙被打伤送医院的事实。4、证人孙某甲证实在保卫科门前，看到沈某乙从地上爬起来在前边跑，后边有人撵，等到跟前时，见到沈某乙双腿是血倒在地上，后被人送医院的事实。5、证人孙某乙证实“一个人用石头或砖头砸住那个人”、“当时追赶的三人，较高个那人手里拿一个一尺长的刀，刀比较亮，拿石头的人和拿刀的人不是同一人。拿刀的人具体是怎么扎着的没有看清，因为天黑，离的也远。当时宋（永）军拿的是刀还是砖头确实没有看清。6、证人孟某证实在保卫科门口，有人照自己肩上打一拳后，4、5个人在保卫科门口打起来，被打人往北跑，几人在后边撵，后那人被打倒的事实。当晚宋永军对沈某乙有什么行为没有印象。7、证人余某证实接后夜班时，发现保卫科门前有人打架，看见有个身影像是宋（永）军，赶紧上前拉住一个人的胳膊，被一个人用刀子扎着右大腿，急忙弯腰去捂，接住头上也被打了一下，后来的事都不清楚。8、证人袁某乙证实看见一个人（死者）往北跑，后边有两、三个人拿着砖头撵。前边跑的那人（死者）顺着饭堂往南跑，有人喊：截住、截住。前边有人截，死者又往回跑。其走到南办公楼角起，听见有人喊：摁倒了。9、证人袁某丙证实在保卫科门口花池边，看到四个人，有人手里拿砖，有人手里拿一个一尺多长的家什，有宋（永）军和宋某的男朋友，还有一个上身穿工作服的人。几人撵沈斜子（沈某乙）时至于谁拿的（砖），由于当时天黑，离得又远，没有看清。10、证人袁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其好像看到被害人挨一刀及一砖头后倒地的事实。11、田文梅证实案发后宋永军去其家，说出事了，他去看电影回来，听人说妹子被人打了，那娃在保卫科，宋永军在外等住，出来门打的那娃，并说打的不轻，死不了他，打的都是他的底下。田文梅看到宋永军左脚袜子上有血，12、证人成某、沈某甲证实了当时从公安机关领到过2940元钱的事实。13、证人王某丙、孙某丙、尚某、柳某证实2011年10份，在公安部开展“清网行动”专项活动中，公安机关多次找张向阳的母亲尚某做张向阳的劝投工作，后尚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张向阳的联系方式，并告知张向阳本人愿意投案自首。为防止张向阳的思想有波动，方城县公安局派员与张向阳藏身的天津警方联系，对张向阳实施了抓捕。14、方城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一份：沈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左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5、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16、收据一份证实沈某甲从公安局领到现金2940元。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宋永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18、经济裁定书，证实方城县水泥总厂已于1997年破产。民事裁定书，证实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以本案事实对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起生命权诉讼，已被两级法院裁定不予受理。19、和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证实2012年4月1日被告人张向阳赔偿成某、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各项经济损失140000元，四人均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向阳，请求法院对张向阳判处缓刑；并撤回了对张向阳和宋永军的附带民事诉讼。沈婷婷、沈元元、沈洋洋同时撤回了对方城县宛北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诉讼。另有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在卷。以上证据已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向阳得知宋某被他人打伤，为给其出气，结伙他人持砖殴打被害人沈某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沈某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向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向阳与家人商量投案，并与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在准备投案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结合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害人沈某乙酒后无故拉宋某的胳膊，引起厮打，被害人沈某乙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对被告人张向阳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向阳是共同犯罪的从犯，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征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消除了矛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向阳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向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再审中，原公诉机关方城县人民检察院坚持原审公诉意见。再审中，原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宋永军、张向阳的身高照片，证实宋永军比张向阳高。被告人张向阳坚持原审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原审判决是适当的，应予维持。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原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理由正当，量刑合法，应予维持。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2）方刑初字第062号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文改审判员  苗东文审判员  丁留长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玲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