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运，男，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梁冬花，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莹，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铁峰，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谢真文，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德运因与被上诉人陈铁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8日，郭德运向陈铁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有郭德运向陈铁锋多次借到现金人民币共壹佰肆拾万元正，郭德运愿意将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大道同乐花园H座101、102房作为借款抵押物，房屋证号000129、000130号，借款抵押、借款期到2011年6月30日止。如期不能归还以房产归陈铁峰，由陈铁峰所有处理。月息6%计，利息未计在内。此款已收到现金。”因郭德运未能偿还借条所指款项，陈铁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郭德运归还陈铁峰1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1年7月1日计至还款日止）；2、郭德运负担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铁峰对于借款过程陈述称：“140万元全部是本金，该款分三次交给郭德运，第一笔是在2008年3月26日，金额是60万元，是现金，在我住宅南国花园C3栋2107号楼下见面，我将钱交给郭德运。这些款项的来源是我放在家里的现金，我从事二手汽车买卖生意，我是隐名的合伙人，我的合伙人叫林伟强，有工商登记名称叫广州市海珠区誉丰汽车二手买卖中心，具体名称不记得。另外我有工商登记的个体户，我作为经营者，工商登记名称叫广州市天河区石牌海鑫汽车美容护理中心，另外还有一间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海鑫汽车美容护理部。双方约定4个月内归还，郭德运称借款到广西做工程。我与郭德运是朋友关系，双方认识10多年。郭德运书写了借据。第二笔是在2008年12月12日，金额是34万元，是现金，在我住宅南国花园C3栋2107号楼下见面，我将钱交给郭德运，这些款项的来源是我放在家里的现金，郭德运称借款到广西做工程。双方没有约定归还期限，郭德运书写了借据。第三笔是在2011年1月28日，金额是46万元，是现金，在我住宅南国花园C3栋2107号楼下见面，我将钱交给郭德运，这些款项的来源是我放在家里的现金，双方约定了在6月30日前退还。郭德运收回前两次借据原件书写了一张总借据。”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德运代理人对于借款过程陈述称：1、“郭德运于2005年6月28日向陈铁峰借取了现金16万元，本来郭德运是想向陈铁峰和陈浩借款15万元，约定了借款期限内利息是月息6%，后来陈铁峰和陈浩分别借出8万元，郭德运书写了一份借据，借据所书写的借出人是陈铁峰和陈浩，郭德运在2006年之前就按期支付利息，后来因为生意亏损就没有支付利息，陈铁峰就一直向郭德运追收欠款，郭德运无能力偿还。在2011年陈铁峰叫郭德运去一个地方，郭德运不记得地方名称，陈铁峰就以利滚利的方式计出本息共计140万元，要求郭德运以140万元书写借据，郭德运不清楚利息的计算方式，陈铁峰强迫郭德运书写，郭德运就书写了借据，郭德运将借据交了给陈铁峰”。郭德运本人到庭陈述称：“借条是在2011年1月28日写的，在（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的泮江酒店喝茶的饭桌上写的，在场人有陈浩均、阿包、还有一个不认识、陈铁峰，加上我共五个人。当时陈铁峰说是计算好每月的利息，然后写下来让我抄上去。陈铁峰就是逼我写借条，不然陈铁峰说就叫人去我家里吵。”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德运申请天河区员村同乐花园的小区保安雷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郭德运受胁迫出具本案借条。雷某签名的证人证词载明：“2008年12月，我看见4名男子，大约在晚上8点左右，进入同乐花园小区的一楼棋牌活动室，找到郭德运，并且把其他人请出来，把门关上处理。棋牌室在当时保安宿舍旁边，所以我就看见他们进去的情况。”证人雷某出庭陈述称：1、“（证人）做保安，现在每月工资2000元，我工作大概有10年了，在天河区员村同乐花园做保安”；2、“我在郭德运处打工的，郭德运是我的老板”；3、“郭德运是该小区的物业管理老板”；4、“当时我在值班，晚上来了三、四个人，他们进来后就找到郭老板，找到后出来到保安亭这边，当时对方的火药味很重，我就出来叫他们有什么事到里面去谈，之后他们就去麻将馆里谈，里面谈什么我就不清楚了”；5、“（事情）好几年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6、“（证人证言上的时间）是郭德运说的，我感觉是过了好几年，所以就在上面签名”。案件审理过程中，陈铁峰为证明其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结婚证、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及房产证五份（四份登记在郭德运名下，一份登记在其配偶名下）。郭德运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铁峰无法证明实际交付了款项。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德运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测谎鉴定，陈铁峰先表示同意，后书面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测谎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陈铁峰与郭德运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陈铁峰提交的《借条》为据，足以认定，郭德运借款后，应依约偿还借款。关于郭德运借款金额的问题。陈铁峰称其出借现金140万元给郭德运，并提供了其名下的多处房产及两份个体工商户资料证明其具有出借现金的能力，原审法院认定陈铁峰具备出借现金140万元的能力。郭德运作为成年人向陈铁峰出具《借条》，确认收到现金140万元，并明确表示用其房产作为担保，故法院认定郭德运收到陈铁峰出借的现金140万元。郭德运辩称受陈铁峰胁迫书写借条，但郭德运并未举证证明其就胁迫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有关部门反映，且证人雷某亦表示没有看见房内的场景，证言不足以证明存在胁迫事实，故郭德运有关其受胁迫书写借条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铁峰要求郭德运偿还借款14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郭德运在2011年1月28日借款140万元，承诺在2011年6月30日偿还，但郭德运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故现陈铁峰要求郭德运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6%，标准过高，现陈铁峰主张从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郭德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铁峰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1年7月1日计至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郭德运负担。郭德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铁峰根据《借条》，诉称2008年至2011年间分三次向郭德运提供了借款140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在2008年3月26日给付了60万现金，第二笔借款在2008年12月12日给付了34万现金，第三笔借款在2011年1月28日给付了46万现金，共计140万元。在第一笔60万元借款时郭德运提供了抵押物，但在后续两笔共计80万元的借款中并未增加抵押物。故原审法院认为“陈铁峰与郭德运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陈铁峰提交的《借条》为据，足以认定”。郭德运认为，原审判决无视郭德运在四次庭审过程中提出的多处疑点及陈铁峰自相矛盾的陈述，无视郭德运多次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及测谎鉴定申请，违背事实作出错误判决。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05年6月28日，郭德运当日向陈铁峰及陈浩二人借款15万元，利息为6%，并以其名下的两套小产权房(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大道同乐花园H座101、102房)作为抵押物。因陈铁峰要在该借款中扣除当月利息，经协商，陈铁峰及陈浩向郭德运给付了15万元现金，郭德运按借款16万元本金支付每月9600元的借款利息。借款后，郭德运自2005年6月开始至2006年5月期间每月均向陈铁峰支付利息9600元，共计支付了115200元。自2006年6月起，郭德运由于工程失败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其后，陈铁峰协同多名社会人员通过胁迫、恐吓手段强逼郭德运以16万元本金，月息6％为计算依据，分别在2008年3月26日、2008年12月12日、2011年1月28日写下三张利滚利的高息借条，此为本案诉讼之由来。二、本案无证据证明陈铁峰履行了借款义务。1、陈铁峰在本案中仅提供了郭德运手写的140万巨额借条，但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借款的凭证，且陈铁峰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首先，从陈铁峰提供的借条时间和约定还款时间分析：陈铁峰主张第一笔60万元现金借款发生于2008年3月26日，约定还款日为2008年7月20号；第二笔34万元现金借款发生在2008年12月12日，未约定还款日；第三笔现金借款46万发生于2011年1月28日，约定还款日为2011年6月30日。因此，不符合社会交易习惯之处在于第一笔借款至第二笔借款发生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陈铁峰居然在60万元巨款未按约定期限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再次向郭德运提供现金借款34万。而更离谱的是时隔两三年后，陈铁峰竟然在前两笔借款94万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向郭德运提供了46万元现金借款，这完全违背常理。其次，根据陈铁峰提供的借条中关于抵押物的分析，2008年3月26日第一笔60万元现金借款时，郭德运提供了其名下的两套小产权房(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大道同乐花园H座101、102房)作为抵押物，所以陈铁峰向其给付了60万元借款。但是，在郭德运没有增加抵押物的情况下，陈铁峰居然还继续向其给付80万的借款，严重违背社会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此外，郭德运的两套小产权房属于仅有宅基地证，没有房产证，不能进入市场流通买卖转让的房屋，价值低廉。在2005年郭德运向陈铁峰借款15万元时，其价值约为25万元，2008年约值30万元，现2016年约值60万元。从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分析，一个具备社会常识的债权人不会也不可能向债务人提供远超抵押物价值几倍的借款。再次，从郭德运的还款能力分析，郭德运生于1953年，现已年届63岁。其与陈铁峰既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其是经人介绍认识了陈铁峰及陈浩，从而向他们提出借款。其由于工程失败，2006年6月开始就已经丧失偿债能力。在2008至2011年间，在郭德运没有提供充分抵押物，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其他偿债能力的情况下，陈铁峰向一个年逾60岁高龄的老人提供140万元的现金借款亦不符合常理。2、陈铁峰的陈述自相矛盾。法庭调查过程中，问及陈铁峰为何在郭德运第一笔借款60万元没有偿还的情况下，还继续向郭德运提供两笔共计80万的借款。而陈铁峰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因为郭德运有按时支付利息，所以才继续向郭德运提供借款。但在第三次庭审中，法庭再次调查该问题时，陈铁峰又改口称郭德运从未还向其过利息。郭德运当即向法庭指出了陈铁峰的矛盾陈述，但原审判决对此严重虚假陈述却未有丝毫体现。3、郭德运在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利息计算证据，可充分证明陈铁峰三张借条的出具日期及金额是根据16万元本金，月息6％的计算方式利滚利得出，但原审判决对此足以证明影响本案判决的重要证据却视若无睹。4、在本案庭审中，郭德运强烈要求与陈铁峰共同进行测谎鉴定，并愿意先行垫付鉴定费用，以证明双方孰是孰非。但陈铁峰却在先前已同意的情况下，突然改口拒绝了测谎鉴定。陈铁峰的行为更加佐证其在法庭中的陈述根本子虚乌有，其谎言根本经不起考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陈铁峰仅依据借据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任何付款凭证证明双方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郭德运已作出合理说明，综合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可查证得知被郭德运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并未发生。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郭德运的合法权益，并保障人民法院审判的公正。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郭德运不需返还陈铁峰140万元及利息；2、陈铁峰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陈铁峰答辩称，不同意郭德运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款项是否交付的问题，陈铁峰已经进行了举证。陈铁峰提交的《借条》是郭德运亲笔书写，郭德运对此也予以承认，该《借条》清晰载明郭德运已经收到140万元的现金，《借条》上的这一内容清楚载明郭德运向陈铁峰借款金额为140万元，交付方式是现金。2、陈铁峰提交了两份房产证，该证据证明了郭德运向陈铁峰借款时出具了抵押物，从另一方面充分证实本案的借款事实的真实性。3、陈铁峰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具备出借140万元相关能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陈铁峰的借款能力是予以确认的。因此，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以及款项的交付全部事实都是清楚的，至于郭德运质疑陈铁峰将140万元交付郭德运的真实性，陈铁峰认为及质疑并没有证据证实。首先，郭德运认为陈铁峰没有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款项的具体数额，恰恰相反，陈铁峰已经充分举证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及款项的金额。郭德运称陈铁峰及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矛盾，容易导致合理怀疑的问题，对此，陈铁峰认为由于陈铁峰以及代理人难免存在沟通不全面的问题，因此局部的细节问题两人的陈述不完全一致，是可以理解的。对于郭德运提出陈铁峰在原审中先是同意测谎鉴定之后又拒绝，因此认为陈铁峰心虚，但陈铁峰认为是否测谎鉴定是陈铁峰的诉讼权利，就本案而言，陈铁峰完全有权利根据相应的情况自主作出决定，尤其在目前科学水平一般，测谎鉴定无法100%保证鉴定结果真实，陈铁峰在证据充分的提前下，完全没有必要冒测谎鉴定结果，对自己不利的风险，而去配合郭德运进行所谓的测谎鉴定，所以陈铁峰向原审书面提出不同意测谎鉴定。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2013年9月10日庭审中，关于为何在第一次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第二、三次借款的问题，陈铁峰陈述，“因为郭德运一直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每月按6％的利率来支付利息，所以就借了第二、三次借款。支付利息没有出具收据。从2008年4月至2008年12月，我收取郭德运每月支付的利息36000元。2009年1月至2011年1月，我收取郭德运每月支付利息56400元。2011年2月至今，郭德运无再支付过利息。”一审2015年9月15日庭审中，郭德运称当时在2005年向陈铁峰借款15万元，按照16万元借款每月支付利息9600元，从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支付了一年。陈铁峰代理人则称“目前原告陈述没有收到郭德运的利息。”二审2016年4月1日庭审中，陈铁峰陈述，“2008年3月、12月的两笔借款都有支付利息，支付到第三笔就没有支付了，利息都是现金支付。”对于一审两次庭审对利息支付陈述不一致的问题，陈铁峰陈述“是我代理人误解我的意思，当时谈委托的过程中，我说郭德运借最后一笔款之后就没有还款给我，但之前两笔借款是有还利息的。”二审庭审中，陈铁峰到庭陈述称，“郭德运是做工程，是小区卖房子的老板，所以我对于借款给郭德运有信心，其小区是临江大道同乐小区，是准备征收的，有7、8栋。而且郭德运卖给小业主，有很多都没有收齐房款，所以让我放心借款。第一次郭德运拿了两本房产证，借款60万元，说是要做公路，一直支付利息。之后借款34万元，是用于工人工资，郭德运叫我放心，说自己准备向业主追讨，有20多户没有收齐房款。第三次也说给工人工资，因为公路建设方拖欠工人工资，提供了小区规划证明，并说快征收了，所以让我放心，我的钱是拿到珠江新城南国花园楼下给郭德运的。”“第一次60万元现金是郭德运到我小区大门楼下马路边支付的，我拿了一个旅行袋给郭德运，郭德运开车过来将钱拿到了自己旅行袋里。”“当时一捆一捆的，扎起来一捆是10万元，散的是一万元一叠。”“支付60万元时没有其他人在场”、“郭德运当时开的是黑色的皇冠”。对于60万元现金的重量，陈铁峰称“感觉比较重。”对于现金的来源，陈铁峰称“我有两间店铺，一间汽车美容以及一间汽车维修，还有二手汽车买卖。因为我有二手车交易，经常现金交易，所以家里必须有现金，我的工人也有几十人，工人支付工资都是给现金。”“工人工资现金、转账都有。”对于34万元、46万元的交付，陈铁峰的陈述与60万元的交付基本一致。此外，陈铁峰称，“在2008年在珠江新城有四套房子，四套房子都用于出租。自己居住在南国花园，我在石牌村还有房子，只是那些房子没有出房产证。”对于为何将大量现金放家里的问题，陈铁峰称，“放家里房间的柜子里，我有保险柜，但我嫌麻烦，而且觉得南国花园比较安全，所以不怕。”本院认为，陈铁峰主张郭德运向其借款140万元，提供了郭德运签字《借条》为据，郭德运抗辩该《借条》受陈铁峰等人胁迫所写，陈铁峰未向其交付140万元，双方不存在《借条》反映的借款事实，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4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首先，陈铁峰在一审、二审均对三次借款的支付过程均作出详细陈述，包括款项来源、支付地点、支付方式等。其次，陈铁峰名下有多处房产，且在借款发生时经营两家车辆维修及车辆清洗商户，同时陈铁峰作为广州市较富有的城中村村民，收入较高，原审认定陈铁峰具备出借现金140万元的能力并无不当。再次，郭德运作为成年人，向陈铁峰出具《借条》，确认收到现金140万元，并明确表示用其房产作为担保，其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清晰的，而郭德运辩称受陈铁峰胁迫书写借条，并未举证证明其就胁迫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有关部门反映，故郭德运称其受胁迫书写借条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综上，原审认定陈铁峰已向郭德运支付《借条》载明的款项14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郭德运上诉提出陈铁峰及其代理人对于利息支付的陈述前后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陈铁峰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对于已付利息的陈述确实不一致，但假设采信陈铁峰本人的陈述，认定2008年3月、12月的两笔借款利息已还至2011年2月，由于陈铁峰在本案只主张全部借款从2011年7月开始起计利息，故采信陈铁峰本人的自认并不影响陈铁峰诉讼请求。假设采信陈铁峰代理人的陈述，同样不影响陈铁峰的诉讼请求。而郭德运提出陈铁峰及其代理人对利息支付不一致陈述主要为了证明陈铁峰存在虚假陈述，陈铁峰未向郭德运支付14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陈铁峰及其代理人对于利息支付的陈述虽存在不一致，但并不足以认定陈铁峰对出借140万元存在虚假陈述，从而推翻原审对于借款140万元已实际发生的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郭德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郭德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