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2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新，系大同市三江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俊。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玉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祁瑞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栓梅，系张秉诚之配偶（张秉诚于2001年1月因病去世，其出资由妻子及子女继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雁青，系张秉诚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蓉青，系张秉诚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荣伟，系张秉诚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桂香，系雷文配偶（雷文因病去世，其出资由妻子及子女继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凤韬，系雷文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凤兰，系雷文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凤梅，系雷文之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雷凤辰，系雷文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岫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江省，系大同市三江有限责任公司三江宾馆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华。诉讼代表人：王世俊，杜江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同市三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安宁路永安里小区7号。法定代表人：王振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啸峰，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大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北路头条33号。法定代表人：荆虎，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啸峰，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志新等16人为与大同市三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大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同市国资委）股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志新等16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三江公司初始登记的10万元注册资本为三江公司的借款，原审判决明知大同市政协并未出资，而故意表述为“10万元注册资金在当时是大同市政协承办的”，违背了基本事实。2、1992年6月，三江公司初始登记时“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申请书”载明的资金来源为“集资、借款”，三江公司自初始登记到1995年改制，由三江公司职工、大同市政协干部以及亲属等104名自然人的“集资”110余万元，用于三江公司的经营和发展。原审判决认定“三江公司于1992年设立时的注册资本金系由大同市政协缴纳”，“1995年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时登记的‘集体股’亦系在注册资金基础上形成的企业净资产为依据而确认”，“三江公司的集体股属于国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江公司注册资本中所谓“集体股基金”所含的96万余元是因享受国家政策优惠形成的收益，应当依法按照三江公司个人投资者享有的资产份额，按比例分配给个人投资者。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正确，不存在任何扩大化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三江公司“集体股”“属于国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所适用的《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也不足以支持这一认定的合法性。三、2010年5月21日，三江公司在《大同日报》刊登“通知”，限个人股东于2010年5月28日前到三江公司办理股权清算事宜，之后以格式合同的形式，用“如不签这份合同进行清算，恐怕连这点出资也拿不回去了”的说法对个人股东加以威胁，迫使李志新、杜江省、祁瑞梅、高岫萍等部分股东忍痛签约。三江公司实施的所谓个人股权的“清算”和“转让”行为，严重违反公司法和其自身章程的规定，侵犯了再审申请人及其所有个人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三江公司的股权转让是非法清算行为”有误，违背了起码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表述“上诉人”“主张该集体股实为个人股，请求依法确认并进行变更登记”，而“上诉人”即为三江公司，将申请人的诉求错误表述为了被申请人三江公司的诉求，极端不负责任，无法相信其公正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三江公司辩称：一、李志新等16人起诉时的两个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审理。第一个诉讼请求属于侵权法律关系；第二个诉讼请求中集体股权变为自然人股权并进行工商登记属于“股权确认”法律关系，个人基金变为自然人股权进行工商登记属于“公司决议侵害股东权”法律关系。二、李志新、祁瑞梅、李栓梅、张雁青、张蓉青、张荣伟、高岫萍、杜江省等8人因股权已合法转让，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三江公司进行股权转让工作是合法的。1、1995年三江公司改制时出资人有103人，2007年达到130人超过了公司法规定的法定股东人数，三江公司经大同市政府同意及具体指示，进行股权清算，是为了解决“同股不同权”的现状，实现整体转让目的，保护自然人股东的出资。自然人股东转让股权是自愿、公平的，股权转让的价格是双方协商确定的，三江公司没有任何“强迫行为”。四、李志新等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又不合法。1、三江公司是大同市政协开办的，市政府提供10万元借款、市政协提供办公房3间、汽车3部及办公用品，占地18.4亩为国有土地无偿使用，减免税形成的资产293.56万元。三江公司集体股权归大同市政协。2、2007年后，大同市国资委是集体产权的出资人，对三江公司集体股权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3、1995年改制已形成集体股权317万元，再审申请人或申请人的被继承人是1995年为改制才入股三江公司的。五、所谓“非法清算”不具有可诉性，无法律后果，也不存在停止转让的问题，更不能确认“清算行为”无效。1、“通知”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清算”，不产生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的“破产清算法律后果”。2、退股系股东完全自愿，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六、李志新等人请求判令三江公司办理集体股权、个人基金变更为自然人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不予受理李志新等人的再审申请。大同市国资委辩称：一、三江公司的集体股属于国有资产，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大同市政协是三江公司的开办单位，并为三江公司创办提供了办公用房、汽车等用品，该物质支持与10万元的原始注册资金及其产生的相应比例利润应定性为国有资产。2、三江公司的集体股是10万元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形成的企业净资产为依据而确认的，根据2007年5月修改通过的三江公司章程，该“集体股”由有关国家机关或企业持有，大同市国资委据此委派产权代表负责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此后再也没有发生导致该集体股性质发生转变的事实。二、申请人所谓的三江公司“非法清算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畴，应当予以驳回。三、申请人请求判令三江公司为申请人办理集体股权、个人基金变更为自然人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已超过诉讼时效，也应予以驳回。四、李志新、祁瑞梅、李栓梅、张雁青、张蓉青、张荣伟、高岫萍、杜江省等8人因股权已合法转让，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五、大同市国资委对三江公司集体产权履行出资人的职责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之处。1、大同市政府授权大同市国资委对三江公司集体产权履行出资人职责，市政府授权市国资委是基于三江公司自成立以来集体股权一直处于无人监管状态，是为保证各方利益不受损失，杜绝任意私分集体产权的不法行为。2、2007年5月12日三江公司召开第13次股东会，一致通过新的股东会决议，修改了章程。新公司章程规定由大同市政府授权大同市国资委对三江公司的集体产权履行出资人职责，该条款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综上，请求不予受理李志新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992年大同市政协为了解决政协机关工作人员的待业子女就业问题，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开办大同市三江实业总公司，并缴纳注册资金10万元，该10万元虽为借款但不能因此否认大同市政协向三江公司出资的事实。1995年大同市三江实业总公司改制为大同市三江有限责任公司时对集体股和个人股分别进行登记，其中317万元集体股系以注册资金基础上形成的企业净资产作为依据所确认。2007年5月12日，三江公司修订并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载明由大同市人民政府授权大同市国资委对三江公司的集体产权履行出资人职责，委托大同市建设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具体行使出资人职责，委派大同市建设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王振云为股权代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导致该“集体股”性质发生变化的其他事实。原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三江公司的集体股属于国有，认为李志新等16人主张三江公司集体股实为个人股，请求确认并进行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江公司在《大同日报》刊登通知要求三江公司个人股东到公司办理股权清算事宜后，三江公司117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包括本案16名再审申请人中的8人，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系合同当事人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为该股权转让系双方自愿行为，对李志新等人关于判令三江公司停止对个人股权的非法清算行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李志新等16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志新等16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李桂顺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