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德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责人谢茂坤，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法定代表人邝建云，该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全。上诉人顾文勇因与被上诉人侯德万、陈文全、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4月16日12时27分，陈文全驾驶云C288**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对向侯德万驾驶的川E301**号重型自卸载货车在昭彝快速通道K25+200M处相撞，造成陈文全、侯德万和云C288**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赵树芬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于2014年5月23日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彝公交认字[2014]第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文全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侯德万和云C288**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乘车人无过错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侯德万因转运煤炭支出搬运费1650.00元、运费2000.00元。侯德万于当日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住院医药费为2894.38元，川E301**号重型自卸载货车在昭通市天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修理厂维修73天，住院医药费和车辆维修费用已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侯德万出院后未痊愈，于2014年5月9日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中医科进行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用1185.93元。侯德万出资购买川E301**号重型自卸载货车，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挂靠于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人登记为泸县中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侯德万具有驾驶资格和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云C288**号大型普通客车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顾文勇于2013年3月25日向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车牌号为云C288**的宇通ZK6708DH牌18座客车，以及该车辆由昭通至大关往返客运线路经营权，租赁期为八年。顾文勇雇佣陈文全作为该车辆的驾驶员。该车向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了车辆安全统筹，其中第三者责任统筹赔偿限额为1000000.00元，统筹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零时至2015年1月28日二十四时止；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1日11时起至2015年1月21日11时止。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文全驾驶云C288**号大型普通客车与侯德万驾驶的川E301**号重型自卸载货车相撞，造成侯德万受伤，其车辆受损，陈文全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侯德万因此事故产生的损失合理部分应得到赔偿。本案中，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向侯德万支付其住院医疗费和车辆维修费，且明确表示该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中，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赔偿部分，不要求返还。侯德万还应获赔偿的费用为：门诊治疗费1185.93元、煤炭转运费3650.00元（其中搬运费1650.00元、运费2000.00元）、受损车辆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损失，侯德万提交的云南顺捷物流有限公司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且证明内容与实际不符，其主张停运损失的停运期间超过车辆实际维修天数，计算标准过高，鉴于侯德万车辆在维修期间确实存在停运损失，参照本地同行业实际情况酌情按每天350.00元的标准，计算车辆实际维修天数73天，侯德万的停运损失为25550.00元。本案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依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陈文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该车的所有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租赁给顾文勇经营，顾文勇雇佣陈文全为该车的驾驶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现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侯德万的损失中，门诊治疗费1185.93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转运费及停运损失属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辆统筹条款》第一部分第二章第五条第（三）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保险人对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侯德万转运费3650.00元及停运损失为25550.00元，合计29200.00元应由顾文勇予以赔偿，陈文全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赔偿侯德万门诊治疗费1185.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二、顾文勇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3650.00元及停运损失为25550.00元，合计29200.00元，陈文全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三、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侯德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0元，由侯德万负担180.00元，顾文勇、陈文全各负担26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一审判决后，顾文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侯德万对其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以每天350.00元计算侯德万的车辆停运损失无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侯德万车辆停运损失25550.00元不合法。2、陈文全的上岗证、工作证、考核及用工管理均明确显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陈文全的用人单位，且生效的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民初字第522号判决已认定陈文全与上诉人无雇佣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陈文全存在雇佣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侯德万、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陈文全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顾文勇除对原审认定顾文勇雇佣陈文全作为云C288**号机动车驾驶员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顾文勇与陈文全连带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3650.00元及停运损失25550.00元共计29200.00元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顾文勇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其雇佣陈文全作为云C288**号机动车驾驶员的事实错误。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调取并经顾文勇质证无异议的《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书》证实顾文勇自行聘用云C288**号机动车驾驶员并为驾驶员购买医保等社会保险，原审认定顾文勇雇佣陈文全作为云C288**号机动车驾驶员的事实清楚。顾文勇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以每天350.00元的标准支持侯德万73天的停运损失25550.00元，符合川E301**号机动车的运营实际，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无异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机动车辆统筹单》证明云C288**号机动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分别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与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由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应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2000.00元。因云C288**号机动车未向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关于保险人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顾文勇与负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陈文全连带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及停运损失27200.00元的20%为5440.00元，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则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及停运损失27200.00元的80%为21760.00元。通过以上分析，原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辆统筹条款》判决顾文勇与陈文全连带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3650.00元及停运损失25550.00元，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顾文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赔偿侯德万门诊治疗费1185.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二、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四项，即“顾文勇赔偿侯德万煤炭转运费3650.00元及停运损失为25550.00元，合计29200.00元，陈文全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侯德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侯德万煤炭转运费2000.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履行）；四、由被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赔偿被上诉人侯德万煤炭转运费及停运损失21760.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履行）；五、由上诉人顾文勇与被上诉人陈文全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侯德万煤炭转运费及停运损失5440.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履行）；六、驳回被上诉人侯德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00元，由上诉人顾文勇与被上诉人陈文全共同承担70元，被上诉人侯德万承担44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0元，由上诉人顾文勇与被上诉人陈文全共同承担70元，被上诉人侯德万承担44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承担30.00元，被上诉人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承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徐玉龙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