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民委托代理人：黄保英，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新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建平，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民因与上诉人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的（2015）奎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保英、上诉人浩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民原审诉称：2007年2月，浩特公司整体收购了原奎屯市食品公司，与包括其在内的其他退休职工签订了《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约定浩特公司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向原奎屯食品公司的退休工人支付取暖费，取暖费上调，按国家对企业退休职工文件规定的标准发放，时间截止到余命年止。后浩特公司按生效法律文书向李世民支付了2012年度之前的取暖费，现拒绝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取暖费，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浩特公司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取暖费2880元；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400元由浩特公司承担。浩特公司原审答辩称：一是该案件案由不正确，应当定为劳动争议中的福利待遇纠纷；二是本案双方争议应当适用《劳动法》等相关法律，先行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现李世民直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是按照新人社发〔2010〕143号《关于新政办发〔2010〕167、168、169号三个文件若干政策执行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企业离退休人员冬季采暖费资金来源、发放标准和渠道，企业不应当再承担本单位离退休人员冬季采暖费，且李世民据以诉讼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为复印件，该复印件不应当作为设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依据。综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李世民的起诉。原审法院查明，李世民系原奎屯市食品公司退休职工，2007年2月10日，浩特公司与原奎屯市食品公司签订了《企业股份转让购买协议书》，原奎屯市食品公司（乙方）将企业现有股份的全部资产（动产、不动产）、土地以及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浩特公司（甲方），甲方对乙方拥有的全部股份项下的全部资产实行整体购买，总价款为人民币4927500元，其中350000元用于支付乙方41名退休工人到余命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冬季取暖费，由甲方负责按时到社保缴纳和发放。《企业股份转让购买协议书》签订后，按照奎屯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浩特公司（甲方）与包括李世民在内的41名退休职工（乙方）签订了《退休职工安置合同》，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浩特公司确保冬季取暖费（俗称烤火费）在每年12月31日前发放到包括李世民在内的41名退休职工的工资卡上，标准为242元、时间为乙方余命年止。如以后取暖费上调，可按国家对企业退休职工文件规定的标准发放。如不按时发放乙方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签订后，2007年至2012年，浩特公司均按照合同的约定给李世民等退休职工发放了冬季取暖费（含法院强制执行）。另查明，2013年奎屯市人民法院制作的(2013)奎民初字第985号民事判决，确认白文与浩特公司签订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复印件有效，2014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制作的(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2月10日，浩特公司完成了对原奎屯市食品公司的整体收购，并与包括李世民在内的原奎屯市食品公司退休职工签订了《退休职工安置合同》。虽然李世民提供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为复印件，但该《退休职工安置合同》效力已经奎屯市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相关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浩特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世民主张浩特公司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暖气费2880元（120元／月×12个月／年×2年）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退休职工安置合同》中关于取暖费上调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李世民主张浩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浩特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动争议并先行仲裁的辨称意见，因李世民等34人是在原奎屯市食品公司改制前退休的，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李世民等34名退休职工从原奎屯市食品公司退休后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与原奎屯市食品公司的劳动关系即已终止，与浩特公司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世民与浩特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着权利义务关系，是基于浩特公司在整体收购原奎屯市食品公司时的承诺，是基于《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而产生的，故浩特公司的该辨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浩特公司关于从未与李世民等退休职工签订过《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的辨称意见，因该合同复印件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浩特公司拒不承认双方曾签订过《退休职工安置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浩特公司的该辨称意见，亦不予采纳；浩特公司关于不再承担原奎屯市食品公司退休工人的冬季取暖费的辩称意见，因双方在《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第二条约定，冬季取暖费标准242元/年，如以后取暖费上调，可按国家对企业退休职工文件规定的标准发放。且2011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联合下发的新人社发[2011]99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冬季采暖费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对新人社发[2010]143号文件有关问题进行了规定，原企业按有关规定给离退休人员报销的冬季采暖费与新政办发[2010]167号规定的每人每月120元冬季采暖费补贴同时执行。因此，浩特公司按照《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给李世民等退休职工发放的冬季取暖费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的冬季采暖费补贴可以同时执行，二者发放取暖费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的冬季采暖费补贴适用《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浩特公司给李世民等退休职工发放的冬季取暖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二者可以并行不悖，并未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故对浩特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浩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世民2013年度及2014年度（120元／月×12个月／年×2年）冬季取暖费2880元；二、驳回李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费25元，由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世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代理费完全是浩特公司恶意违约导致其因诉讼产生，应当由浩特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浩特公司向其赔偿400元律师代理费。上诉人浩特公司答辩称：根据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李世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浩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首先,本案其与李世民之间争议完全是福利待遇纠纷，而不应是合同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理。其次，根据其与原奎屯市食品公司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购买协议书》的约定，其支付的暖气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早已超过企业收购协议约定的金额，且根据（2010）新人社发143号文的规定，企业不应再承担本单位离退休人员的冬季取暖费。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世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李世民答辩称：其主张的暖气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这一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浩特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至其余命年，原审判决发放暖气费正确。请求驳回浩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李世民主张律师费有无依据；3、李世民主张暖气费是否应该是浩特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焦点1、本案中，李世民是在奎屯市食品公司改制前退休的，并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李世民与浩特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形成，是基于浩特公司在整体收购奎屯市食品公司时的《企业股份制转让购买协议书》的约定而产生，而非基于李世民曾与奎屯市食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产生的。李世民提出要求浩特公司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取暖费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案件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李世民与浩特公司签订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无约定，且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李世民主张律师代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3、2010年7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新政办发〔2010〕167号《关于对参加自治区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离退休人员实施冬季采暖费补贴的通知》规定，从2010年1月1日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对参加自治区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的离退休人员，按照每人每月120元的标准发放冬季采暖费补贴，冬季采暖费补贴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与养老金一并发放。2011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联合下发的新人社发〔2011〕99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冬季采暖费补贴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原企业按有关规定给离退休人员报销的冬季采暖费与新政办发〔2010〕167号规定的每人每月120元冬季采暖费补贴同时执行。本案中，李世民与浩特公司签订的《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第二条约定：冬季采暖费标准为242元/年，如以后采暖费上调，可按国家对企业退休职工文件规定的标准发放。因此，从2011年8月4日开始，浩特公司按照《退休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给李世民发放的冬季采暖费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的冬季采暖费补贴可以同时执行，二者发放采暖费适用不同的法律关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发放的冬季采暖费补贴适用《社会保险法》的规定，浩特公司给李世民发放的冬季采暖费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二者可以并行不悖，并未违反现行的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浩特公司向李世民支付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冬季取暖费2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浩特公司提出的根据（2010）新人社发143号文的规定，企业不应再承担本单位离退休人员的冬季取暖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世民负担50元，上诉人奎屯浩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明审判员 彭红梅审判员 马晓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晓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