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华，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朝乐，住四川省绵竹市西南镇。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青松，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军，住四川省绵竹市西南镇。法定代理人：冯朝乐，系李文军继父。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满江红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104号。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精，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绵阳满江红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及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上诉人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腾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补差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错误，应支持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双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有明确的规定。从法理角度而言，两种请求权的法律关系和赔偿义务主体不同，法律性质不同，受害人应该得到双重赔偿。二、王志蓉的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应当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相关标准确定。供养亲属抚恤金中，王志蓉的工资为1800元/月，一审判决1400元/月。三、王志蓉之子李文军未满18虽，且父母双亡又无其它生活来源，属于孤儿，一审法院未将其认定为孤儿错误。四、即使工伤保险待遇按照补差确定赔偿金额，但在交通事故中肇事司机张晓娟支付的30000元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除。该款项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该款系张晓娟出于人道主义补偿支付的精神抚慰金，不应用于抵扣任何赔偿款项。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辩称，现行法律法规均是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的常用法律法规，一审判决的补差原则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计算各项赔偿费用的数据均应以职工伤亡的上一年度数据为标准。上诉人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医疗费不应当由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于供养亲属认定错误，依据居委会的证明和社区居民社保养老待遇全覆盖的情况，刘秀华不应当列为供养亲属的范围。抚恤金的计算年限采用一次性支付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按月支付。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辩称，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秀华属于供养亲属的范围，抚恤金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当。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735753.33元，其中医疗费用42184.83元、丧葬补助金22848.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80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90720元（李文军25920元、刘秀华6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王志蓉生前系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员工。2014年1月5日23时18分，王志蓉在下班途中与案外人张晓娟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志蓉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抢救中共花费医疗费42184.83元。2014年7月28日，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绵人社工伤[2014]1110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王志蓉为因工死亡。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未为王志蓉缴纳工伤保险。刘秀华系死者王志蓉的母亲，事故发生时71周岁，其所在的绵阳市游仙区新华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称刘秀华共生育子女四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冯朝乐系死者王志蓉配偶；余青松系死者王志蓉儿子。李文军系死者王志蓉儿子，其亲生父亲已经死亡，事故发生时尚不足16周岁。再查明，王志蓉2013年11月共出勤9天，基本工资1300元，实发工资389元；2013年12月出勤31天，基本工资1400元，实发工资1561元。另查明，因死者王志蓉因交通事故身亡，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于2014年6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侵权之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54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表明：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2184.83元、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16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372元、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的总损失为597974.33。除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1万元医疗费用和11万元经济损失外，对于交强险不足部份477974.33元，侵权人张晓娟赔偿其中的60%。庭审中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自认其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436784.6元赔偿款，其中包含医疗费用29310.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王志蓉系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员工，其被认定为因工死亡，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未为死者王志蓉缴纳工伤保险，故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王志蓉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抗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死者王志蓉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死者的行为有过错。《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工伤赔偿是只要劳动者存在工伤事故事实，劳动者及其近亲属就可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而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死者王志蓉有无过错并不能免除或减轻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责任，故对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因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已在机动车交通中已获得29310.9元（10000元+32184.83元×60%）医疗费的赔偿，对其已获的赔偿款应当予以品迭，故对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主张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支付王志蓉因工伤入院的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当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2873.93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据此，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支付丧葬补助金金额为20494.5元（3415.75元/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金额为539100元（26955元×20倍）。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且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王志蓉于2014年1月7日死亡，当时原告刘秀华已年满55周岁，绵阳市游仙区新华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称该村民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李文军系在读学生，未满18周岁，故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当自2014年2月起向上述两人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关于抚恤金的标准，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死者王志蓉在其上班处的工资表，其上显示王志蓉的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主张王志蓉的工资为1800元/月，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志蓉的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因李文军已年满14周岁，故其不属于孤儿。综上，确认刘秀华、李文军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总额为每月840元，每人每月42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计算方法，原告刘秀华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金额为45360元（420元/月×12个月×9年），李文军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至其年满十八周岁止，金额为13020元（420元/月×31个月）。综上，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医疗费12873.93元，丧葬补助金20494.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及供养亲属抚恤金58380元，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已获得交通事故赔偿436784.6元，对该部分应当予以品迭，故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94063.83元。综上，为维护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的合法权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绵阳满江红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支付工伤保险待遇194063.83元；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绵阳满江红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关于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其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是其法定的义务。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王志蓉在下班途中与案外人张晓娟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王志蓉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王志蓉的家属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已经获得了一定数量的赔偿，依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十条“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机动车事故伤害，或者履行工作职责和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认定为工伤和视同工伤的，如第三方责任赔偿的相关待遇已经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关待遇；如第三方责任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或因其他原因使工伤职工未获得赔偿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按照规定补足工伤保险相关待遇”之规定，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向王志蓉的家属补足工伤保险相关待遇。关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之规定，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应当支付医疗费，因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获得的医疗费的赔偿金额为29310.9元，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在承担工伤医疗待遇时应将该费用予以品迭，原审法院处理适当。《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方式作了明确的规定，该规定所指“上一年度”系因工死亡的上一年度，并非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对于“上一年度”的规定，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而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的纠纷，并不适用该条规定。关于工资标准的问题，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工资表上显示王志蓉的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主张王志蓉的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关于王志蓉的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的陈述不予采信，王志蓉的工资标准应确定为1400元/月。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认为李文军属于孤儿，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下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可以被收养：（一）丧失父母的孤儿；（二）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三）生父母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的子女”的规定，李文军的年龄已经超过14周岁，其并不属于孤儿的范畴。《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O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外祖父年满60周岁，祖母、外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女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对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作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王志蓉死亡时刘秀华已年满70周岁，绵阳市游仙区新华社区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称刘秀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它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认定刘秀华属于供养亲属的范围并无不当。对于抚恤金的支付方式，满江红餐饮娱乐公司认为应当按月支付，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定为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当。关于驾驶员张晓娟支付的30000元是否应予品迭的问题，张晓娟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另行支付了3万元精神抚慰金，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亦当庭认可其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436784.6元赔偿款，因该赔偿款均系由此次事故产生，故在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补足责任时应对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已经获得的436784.6元予以扣减。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秀华、冯朝乐、余青松、李文军负担10元，由绵阳满江红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谦审判员 吴莹迪审判员 陈 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