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中知民初字第00327号原告太仓港渤海鼎鹿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16号306室。法定代表人刘春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林华，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48号。法定代表人阎东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倩倩，公司员工。本院在审理太仓港渤海鼎鹿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鼎鹿公司）与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渤交所）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天津渤海商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具体理由如下：天津渤交所于2013年7月22日与江苏渤海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渤海公司）签订有关铅锭产品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因此发生的争议可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太仓鼎鹿公司主张其后受让江苏渤海公司在上述《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事，未通知天津渤交所，更未征得天津渤交所的同意，该转让行为对天津渤交所不发生效力。因此，太仓鼎鹿公司主张的其与天津渤交所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中的约定管辖条款。双方之间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的情形。故请求将本案移送至被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渤交所就管辖异议问题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太仓鼎鹿公司和江苏渤海公司的地址相同，天津渤交所无法通过联系地址确认铅锭产品的上市主体已经变更；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天津渤交所通过其产品经理与企业联络过程中不能知悉上市主体企业的变更，更未通过此种联络代表天津渤交所对上市主体企业变更的认可；证据3、名片一张；证据4、渤海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渤海公司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据5、渤海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5证明陆佳宾是以江苏渤海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与天津渤交所联系；证据6、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和发票三份，证明在2014年6月23日以后，天津渤交所仍在按照铅锭产品《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的约定将一定比例的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作为奖励返还给江苏渤海公司，从而证明天津渤交所不知道江苏渤海公司已将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实；证据7、成交记录表一份，证明太仓鼎鹿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的账号主体是案外第三人;证据8、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天津渤交所对太仓鼎鹿公司与江苏渤海公司之间就涉案协议的转让行为不知情，2014年6月之后依然继续给江苏渤海公司发送铅锭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对账单。太仓鼎鹿公司就本案管辖权异议答辩如下：1、涉案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约定了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的管辖约定条款，太仓鼎鹿公司已受让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2、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3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原则上都有效的，但是排除两种例外，一种例外是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另一种例外是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本案中均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况。因此，本案的管辖协议对受让人有效，对原合同相对人有效。3、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商品挂牌交易协议》转让的事宜。首先，2014年6月10日，太仓鼎鹿公司和天津渤交所还签订有另外两份《商品挂牌交易协议》，挂牌商品分别为乙二醇和松木板材。同年6月23日，太仓鼎鹿公司将受让涉案铅锭产品经营权的情况告知天津渤交所，天津渤交所同意该转让。其次，天津渤交所向太仓鼎鹿公司邮寄暂停铅锭挂牌通知，证明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铅锭经营权买卖协议。再次，天津渤交所收到太仓鼎鹿公司邮寄的律师函，未否认太仓鼎鹿公司作为铅锭交易合同主体资格，证明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铅锭经营权买卖协议。4、天津渤交所称其不知道铅锭经营权买卖协议明显违背事实不能成立。5、天津渤交所否认向太仓鼎鹿邮寄《关于暂停铅锭品种挂牌交易的通知》明显违背事实。综上，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铅锭经营权转让的事实，涉案的《商品挂牌交易经营权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太仓鼎鹿公司就本案管辖权异议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商品挂牌交易协议》（铅锭）一份，证明合同中约定了如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证据2、《商品挂牌交易经营权买卖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太仓鼎鹿公司的事实；证据3、《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乙二醇）一份，证明太仓鼎鹿公司与天津渤交所签订乙二醇挂牌协议；证据4、《关于暂停乙二醇品种挂牌交易的通知》一份，证明天津渤交所告知太仓鼎鹿公司暂停乙二醇、铅锭产品挂牌交易；证据5、《关于暂停铅锭品种挂牌交易的通知》一份，证明天津渤交所告知太仓鼎鹿公司暂停铅锭产品挂牌交易，其知道并认可涉案的铅锭经营权买卖协议，认可太仓鼎鹿公司作为铅锭挂牌交易的合同主体资格；证据6、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涉案铅锭经营权买卖协议，认可太仓鼎鹿公司作为铅锭挂牌交易的合同主体资格;证据7、太仓鼎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8、王晓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9、通话记录及通话内容各一份；证据10、名片两张；证据7-10证明天津渤交所的员工联系太仓鼎鹿公司的员工商谈铅锭事宜，从而证明天津渤交所已经在实际履行与太仓鼎鹿公司之间的铅锭挂牌协议；证据11、铅锭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在2014年6月23日之后太仓鼎鹿公司作为上市挂牌企业能登录天津渤交所网站打印交易记录；证据1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太仓鼎鹿公司已经受让取得161会员资格；证据13、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太仓鼎鹿公司是铅锭产品的上市挂牌主体；证据14、电子邮件三份，证明天津渤交所提交的证据6中的发票、电子转账凭证对应的交易发生在2014年6月23日之前，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5、劳动合同一份，证明陆佳宾是2014年6月26日入职太仓鼎鹿公司，天津渤交所提交的证据3名片载明“太仓交易中心”，证明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太仓鼎鹿公司作为太仓交易中心，知道陆佳宾作为太仓鼎鹿公司的员工，印证了天津渤交所知道并认可涉案协议的转让；证据16、电子邮件三份，证明2014年12月16日天津渤交所的员工发了三份邮件给太仓鼎鹿公司员工，内容分别针对2014年7月-11月期间铅锭、乙二醇、松木板材三个产品退还交易、交收费用问题；证据17、高澄臻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自2014年6月26日起高澄臻入职太仓鼎鹿公司；证据16-17共同证明天津渤交所已经认可涉案协议转让给太仓鼎鹿公司的事实。太仓鼎鹿公司对天津渤交所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4、5、6、8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通话时间认可，其他内容无法核实；证据7对应的账号主体真实性认可。天津渤交所对太仓鼎鹿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因为其未见过该协议，且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需征得原合同相对方的同意，但其未收到过涉案铅锭产品经营权转让的通知，亦未表示过同意，因此铅锭产品的经营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本案不能适用约定管辖的条款；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通知上抬头处是空白的，不能证明这个通知是发给太仓鼎鹿公司的，也不能证明涉案铅锭产品的经营权转让已经征得其同意；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律师函内容有异议，其收到该函后并未对上面的内容进行过回复，也未与太仓鼎鹿公司进行过协商，也不能证明涉案铅锭经营权转让已经征得过天津渤交所的同意；对证据7认为是太仓鼎鹿公司自己出具的，因此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8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9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话内容不准确；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1不能证明天津渤交所对涉案协议的转让知晓并同意；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证人证言恰好证明原告证据11中的账号主体不是原告；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天津渤交所一直将铅锭产品交易、交收手续费对账单发送给江苏渤海公司，从未给太仓鼎鹿公司发送过相应的对账单；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天津渤交所不可能知道也无义务查询任何一名前来接洽的个人的用工关系资料，该证据无法证明天津渤交所对涉案协议的转让知晓并同意；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邮件的收件人都是由各个产品的上市主体企业告知给天津渤交所，天津渤交所仅是按照上市主体企业告知的相应联系人发送邮件，并无调查和辨别该联系人到底与哪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和能力，更不可能知悉高澄臻何时与江苏渤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何时与太仓鼎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太仓鼎鹿公司和江苏渤海公司共用同一联系人的情况正好可以说明，未经正式通知，天津渤交所不可能仅通过联系人或者对接人来辨别上市主体企业是否已经发生变化，更加不可能对此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证据1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太仓鼎鹿公司对天津渤交所提交的证据1、3、4、5、6、8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天津渤交所提交的证据2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且太仓鼎鹿公司对情况说明中除了通话时间之外的其他内容有异议，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天津渤交所提交的证据7系渤交所现货交易系统中自动生成，且太仓鼎鹿公司对上面显示的账号主体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太仓鼎鹿公司提交的证据1、3、4、5、6、10、11、14、16天津渤交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2虽然天津渤交所质证认为其未见过该协议，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太仓鼎鹿公司出示了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可予以认定；证据7系单方陈述，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8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中的通话记录因天津渤交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因未提交原件，且天津渤交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暂不予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5、17因未提交原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暂不予认定；对于证据8中的情况说明、证据9中的通话内容、证据13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天津渤交所与江苏渤海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铅锭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一份，合同第10.3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凡由于本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及时以电话或书面形式协商解决。协商解决未果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6月23日，江苏渤海公司与太仓鼎鹿公司签订《商品挂牌交易经营权买卖协议》一份，合同第1条约定：“江苏渤海公司将拥有的渤交所挂牌上市产品——铅锭的经营权出售给太仓鼎鹿公司，其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并载明“合同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合同尾部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2014年6月10日，太仓鼎鹿公司与天津渤交所签订乙二醇的《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一份。2014年7月23日，江苏渤海公司向天津渤交所开具了发票内容为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的发票三张，分别对应2014年4月、5月、6月的应返还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自2014年5月至12月，天津渤交所的员工胡爽定期将“每月奖励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对账单”发送给收件人名为“铅锭高澄臻”的人。如在2014年12月16日发送的邮件上载明“各位上市产品推荐企业的领导：以上为2014年11月奖励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对账单，请您按照对账单中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税后金额开具服务费发票；各上市产品推荐企业向交易所开具的发票内容必须为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根据江苏渤海公司与天津渤交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返给该公司商品BPB（铅锭）推荐手续费分成19.42元。”胡爽于2014年5月、6月、7月亦发送给“铅锭高澄臻”三封邮件，内容也是关于铅锭“每月奖励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对账单”。2014年12月16日，胡爽又发送两份邮件给“铅锭高澄臻”，分别是乙二醇和松木板材“每月奖励推荐商品交易、交收系统使用费对账单”。在涉及乙二醇的邮件上载明“……根据太仓鼎鹿公司与天津渤交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返给该公司商品BMEG（乙二醇）推荐手续费分成26.4元（针对2014年11月）”。在涉及松木板材的邮件上载明“……根据太仓鼎鹿公司与天津渤交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返给该公司商品B50018（松木板材）推荐手续费分成1162.5元（针对2014年11月）”。2014年12月13日，天津渤交所发出《关于暂停铅锭品种挂牌交易的通知》一份，该通知的抬头处为空白，正文内容载有“贵公司上市品种铅锭（商品代码：BPB）于2013年9月2日挂牌交易……交易所决定将于2014年12月15日起暂停交易商在此品种中新订电子交易合同的交易权限……请企业在收到通知当日发送回执，反馈意见。”同日，天津渤交所发出《关于暂停乙二醇品种挂牌交易的通知》一份，该通知的抬头处为空白，正文内容载有“贵公司上市品种乙二醇（商品代码：BMEG）于2013年1月21日挂牌交易……交易所决定将于2014年12月15日起暂停交易商在此品种中新订电子交易合同的交易权限……请企业在收到通知当日发送回执，反馈意见。”。2015年6月12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受太仓鼎鹿公司的委托向天津渤交所发送《律师函》一份，上载“……2014年6月23日，鼎鹿承继了江苏渤海在贵所的“铅锭挂牌经营权”，为此支付给江苏渤海1300万元人民币；后贵所返还了鼎鹿180万元。又查，2014年12月13日，贵所向鼎鹿发函，单方面提出暂停“乙二醇”和“铅锭”新订电子交易合同的交易权限，同时决定于2015年1月暂停挂牌交易。鼎鹿至今没有同意。本律师认为，贵所单方面将商品停牌的行为已明显违反了协议的预定，构成违约，应予赔偿……”。2016年1月6日，天津渤交所的员工赵代宗与太仓鼎鹿公司的员工王晓虎进行电话沟通，商讨有关于铅锭的事宜，通话具体内容双方各执一词。审理中，太仓鼎鹿公司提交了天津渤交所BEST现货交易报表管理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交易记录表，该表上显示登录的账号为16×××66。双方一致确认该账号的主体为案外第三人太仓长赢贸易有限公司，而非太仓鼎鹿公司。另查明，太仓鼎鹿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是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16号306室，法定代表人顾振华。江苏渤海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是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16号，法定代表人是顾振华。太仓鼎鹿公司确认高澄臻在2014年6月26日之前系江苏渤海公司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太仓鼎鹿公司主张江苏渤海公司将其在铅锭《商品挂牌交易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该公司，其依据该协议中的约定管辖条款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但是太仓鼎鹿公司目前暂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的概括转让已征得对方同意。太仓鼎鹿公司辩称涉案协议的转让系口头通知，但自转让后一直是其与天津渤交所在实际履行。对于这一抗辩意见，太仓鼎鹿公司暂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太仓鼎鹿公司暂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的铅锭《商品挂牌交易协议》的概括转让已征得天津渤交所的同意，故涉案协议的转让对天津渤交所暂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协议中的约定管辖条款亦对天津渤交所暂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被告住所地和涉案协议的履行地均不在苏州市，因此苏州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天津渤交所请求将本案移送至被告住所地有知识产权案件管辖权的法院审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被告天津渤交所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晓青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徐飞云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朱雯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