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邗公民初字第449号原告：曾天武。委托代理人：徐骏，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长明，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波。委托代理人：吉沐萍，江苏新浪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恒久。被告：陈立松。委托代理人：时宝龙，扬州市邗江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郭宝泉。委托代理人：朱久华，扬州市邗江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曹华，扬州市广陵区新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曾天武与被告张海波、陈恒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张海波申请追加郭宝泉、陈立松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职权追加郭宝泉、陈立松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宽永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7日、10月29日、2016年4月5日和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曾天武的委托代理人徐骏、许长明，被告张海波的委托代理人吉沐萍，被告郭宝泉的委托代理人朱久华、曹华，被告陈立松的委托代理人时宝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曾天武的委托代理人徐骏，被告张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沐萍，被告郭宝泉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久华、曹华，被告陈立松的委托代理人时宝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曾天武的委托代理人徐骏，被告张海波的委托代理人吉沐萍，被告郭宝泉的委托代理人朱久华，被告陈立松的委托代理人时宝龙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原告曾天武的委托代理人徐骏，被告张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沐萍，被告郭宝泉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久华、曹华，被告陈立松的委托代理人时宝龙到庭参加诉讼；四次庭审，被告陈恒久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诉讼中，根据原告曾天武的申请，本院依法随机确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曾天武作人体损伤伤残评定和临床三期评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天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在确定伤残等级后，原告确定损失金额为1465472.8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7日，被告张海波驾驶苏Ｋ×××××号中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陈立松家进行作业时，吊臂下垂砸到原告，致原告受伤。该车辆登记在被告陈恒久名下，原告曾天武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现要求两被告依法进行赔偿。诉讼中，本院追加郭宝泉、陈立松为共同被告后，原告曾天武陈述由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依法认定。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曾天武提交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护理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检查报告等证据。被告张海波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系与被告郭宝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应由原告及被告郭宝泉按照各自过错分担责任；即使本案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张海波系受被告郭宝泉雇佣期间发生事故，被告张海波在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错，事故系由被告郭宝泉雇佣的其他雇员野蛮施工造成吊车侧翻，故原告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郭宝泉进行赔偿；苏Ｋ×××××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系被告张海波所有，因张海波非系本地户口，无法为该车在本地上牌，故登记在被告陈恒久名下。被告张海波提交吊车照片及被告张海波持有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等证据。被告陈立松辩称，本起事故与被告陈立松无关，被告陈立松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承揽人被告张海波与吊车车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立松未提交证据。被告郭宝泉辩称，发生事故系为陈立松家浇筑地基的过程中发生的，该部分工程并非由被告郭宝泉承包，双方之间按日计酬，即按照点工的方式形成法律关系，故原告系与被告陈立松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被告张海波在操作吊机过程中不受他人管理和支配，其与被告郭宝泉或被告陈立松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关系，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张海波及被告陈恒久承担。被告郭宝泉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7日上午，因被告陈立松建房需要，被告张海波驾驶登记在被告陈恒久名下的苏Ｋ×××××号中型专项作业车进行“吊石子”作业时，因左后支撑杆压断楼板造成吊车侧翻，吊车吊臂压到现场施工的原告曾天武头部，致曾天武受伤。原告曾天武受伤之日即被送往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危重多发伤，2.呼吸心跳骤停，3.××，4.心肺复苏术后，5.××，6.创伤性脑梗塞，7.头皮裂伤，8.肝功能异常，9.急性冠脉综合症，10.低钾血症，11.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继续积极康复治疗……。出院当日原告即入住扬州市颐和康复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因2015年6月5日病情恶化，医生建议于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故再次入住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7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半年，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加强患肢及与语言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不适随诊。当日，原告即入住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康复科治疗，于2015年11月3日出院。2016年6月16日，原告因“排尿不畅一年余，反复肉眼血尿三月”入住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6月30日出院。原告因此共支付医疗费243621.56元（含伙食费1824.5元）、护理费25113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张海波在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方巷派出所（以下简称方巷派出所）的询问下陈述，当天早上6点多钟他应郭宝泉邀请到陈立松家进行吊装作业，开始并非停放在事故地点，因为车辆阻碍道路通行，“主家大姐”让其移动到后来发生事故停放的地点，因为吊车左后支撑杆停在了楼板上，其曾提出异议，但包工头与“主家大姐”均表示没有问题后他即开始操作，因吊放东西的地点离吊车较远，其将吊臂伸至18米左右后不敢再往前伸，而此时在下面施工的工人开始推吊斗，导致吊车晃动，其在上面喊话也没有效果，吊车晃动了三四次后楼板断裂，吊车侧翻，吊臂前段砸在原告曾天武头上致曾天武受伤。同日，案外人聂士庆（被告陈立松女婿）在方巷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吊石子的吊车左后支撑杆把楼板压断，致使吊车倾斜，吊臂正好撞到原告曾天武头部，致原告受伤；对于原告怎么受伤的，其陈述：“就是当时吊车斗子没到位，几个瓦匠在底下推的，吊车就倒了，吊臂歪下来就打到他头了。”2015年5月20日，被告郭宝泉在方巷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陈立松家建房是其承包的，要垫地基，因为上下落差大，材料要用吊车吊下去，其才喊张海波过来吊东西的；其不清楚张海波有无操作吊车资质，之前跟张海波有过业务往来。诉讼中，根据被告郭宝泉的申请，本院对事故发生时现场的施工人员夏圣祥、聂士庆、曾天桃及梁桂荣进行了询问，夏圣祥陈述，其是陈立松亲戚，该工程是其介绍给“郭宝泉他们”做的，吊机是瓦匠喊的，双方商谈的主屋是包工的，地基工程没有谈，按照点工的方式计算；事故发生时其没有看到过程。聂士庆陈述，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后来看到楼板断裂、吊车侧翻，吊车是瓦匠喊的，不知道建房跟瓦匠怎么谈的。曾天桃陈述，当时吊机开始工作，因吊斗晃动，我和梁桂荣、曾天武就去扶吊斗想把吊斗稳住，后来吊臂倒下来砸到曾天武；包括其在内的五六个人是一个团体，每个人都能接工程，然后基本交给郭宝泉负责，郭宝泉不多拿工资；陈立松家建房做地基按照点工的方式商谈。被告梁桂荣陈述，当时吊斗晃动得厉害，他们就用手推住，想把吊斗稳住；他们做工都是郭宝泉安排，地基工程陈立松家表示按照点工计算。诉讼中，根据原告曾天武的申请，本院随机选择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作人体损伤伤残评定及临床三期评定，经检验，曾天武神志清楚、被动体位，检查合作。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存在；右上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2级，保留导尿。结论为：被鉴定人曾天武重型颅脑损伤，遗有右侧肌体偏瘫（右上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2级），属三级伤残。建议其伤后误工期360日、长期（终身）存在护理依赖、营养期180日。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909元。诉讼中，被告张海波陈述被告郭宝泉向其支付了发生事故后车辆被扣押3天的费用1800元，被告郭宝泉表示其系受胁迫向被告张海波支付。另查明，施工发生时，被告张海波持“建筑施工现场场内挖掘机”操作资格证，苏Ｋ×××××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被告陈恒久名下，吊车吊臂上有“起重臂下严禁站人”字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对于原告曾天武与被告郭宝泉的关系，被告郭宝泉在方巷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系包工头，庭审中其亦未否认原告曾天武系受其雇佣，结合证人证言，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郭宝泉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曾天武为被告郭宝泉的雇员。对于被告郭宝泉与被告陈立松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郭宝泉、陈立松对于建房并未书面签订合同，对于所建楼层并未确定，但均不超过二层，对发生事故时所进行的地基工程是否包含在建房工程范围内陈述不一，被告郭宝泉认为地基工程属点工，被告陈立松认为属包工，双方对此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地基工程作为建房工程的附属部分，应认定为包工；退而言之，即使地基工程属点工，根据被告郭宝泉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郭宝泉作为包工头仍对施工过程承担管理职责。对于被告郭宝泉与被告张海波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行为目的看，被告郭宝泉喊被告张海波吊装石子等，目的就是将石子等吊到指定地点，其注重的的是结果而非劳动过程；其次，从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看，吊装过程中被告张海波不需服从被告郭宝泉的管理和支配，双方之间的法律地位平等，被告张海波亦非持续性向被告郭宝泉提供劳务，故二者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海波主张发生事故后被告郭宝泉支付其停工3天的报酬1800元，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对于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结合原告的举证及被告的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241797.06元，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扣除其中包含的伙食费核定；被告郭宝泉主张应扣除其中治疗肝功能不全的相关费用，但就未该主张进行举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海波对于其中治疗泌尿外科的费用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告曾天武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尚保留导尿及2016年6月16日至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因认定该部分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被告张海波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3024元，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68天；3、营养费2160元，按照12元/天的标准计算司法鉴定确定的营养期180天；4、护理费304873元，住院153天期间支付的护理费25113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司法鉴定确定原告需终身护理依赖，本院自事故发生按照80元/天的标准先行计算10年，为279760元【（365天/年×10年-153天）×80元/天】；5、误工费43200元，原告事故发生时从事瓦匠工作，其主张的120元/天不超过上一年度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计算误工期360天为43200元，原告主张误工期386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505552.8元，原告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17年赔偿年限、80%的伤残系数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8、鉴定费1909元，该费用系原告确定伤残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9、交通费1500元，本院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44015.86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未就该主张进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郭宝泉承建被告陈立松建房工程并召集包括原告曾天武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后其将吊石子工程交由被告张海波承揽，被告张海波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操作苏Ｋ×××××号中型专项作业车作业时造成原告曾天武受伤，因被告张海波无吊机操作证，架设车辆未能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危险，操作时未能确保安全，本院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海波系被告郭宝泉所喊且被告郭宝泉对施工过程承担管理职责，故应认定被告郭宝泉为被告张海波的定作人，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因原告曾天武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帽，未能注意安全，该部分责任由原告曾天武及承担管理职责的被告郭宝泉各承担10%。因农村自建两层以下的住宅不需要承建方具有相应建筑从业资质，故被告陈立松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陈恒久未到庭致未能查清其与被告张海波之间的关系，但不论其与被告张海波之间是挂靠还是借用，因被告张海波无相应资质，故其应与被告张海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张海波应赔偿原告曾天武各项损失572007.93元，被告陈恒久对被告张海波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宝泉应赔偿原告曾天武457606.34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数额本院予以调整。被告陈恒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天武各项损失572007.93元；二、被告陈恒久对被告张海波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郭宝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天武各项损失457606.34元；四、驳回原告曾天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曾天武负担300元、被告张海波、陈恒久负担1500元，被告郭宝泉负担12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刘建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宽永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涛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