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再4号原告：刘薇，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太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范合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蕾，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被告：范合春，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太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蕾，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原告刘薇与被告山东太盛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盛公司）、被告范合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历商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太盛公司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济商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太盛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98-1号民事裁定，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商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历商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薇的委托代理人张振华，被告太盛公司、被告范合春的委托代理人栾涛、刘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薇诉称，太盛公司从成立之日起即与原告合作经营煤炭生意，由原告投入流动资金，太盛公司负责经营管理。2012年8月14日，原告与太盛公司、范合春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2年6月30日起原告与太盛公司解除投资关系。太盛公司应于2013年3月31日返还原告投资款600万元，还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二计算。范合春对太盛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期间，太盛公司即没有按约支付欠款利息，也没有按约偿还投资款。请求判令被告太盛公司返还投资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以欠款600万元按月息1.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范合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刘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8月14日太盛公司、范合春与刘薇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一份；2、2006年、2007年太盛公司会计刘秀英代汇入刘薇账户的投资收益凭证复印件（加盖银行红章）十一份。被告太盛公司、范合春辩称，1、本案并非投资协议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在原告刘薇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并已经支付600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投资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仅提供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虽然部分条款使用了“投资”二字，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何种投资关系。原告如果主张其与被告存在投资关系，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何种投资关系，如果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则应认定投资关系不存在。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在原告与被告资金往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多笔银行转账凭证中都明确注明有“暂借款”、“还借款”字样，足以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实际为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确定该事实存在。也即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就本案来看，原告仅凭其提交的《协议书》显然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投资关系的事实不存在。原告不仅没有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投资关系，也未证明其向被告支付过600万元的投资款，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既不存在投资关系，原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过600万元的投资款。本案二审庭审中，刘薇明确称银行流水与本案协议中其主张的600万元没有关系，因此刘薇没有举证证明其另外向被告支付600万元。无论是投资还是借款，刘薇都应当举证证明向被告支付了600万元，仅凭协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600万。在不能提供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600万元。2、原、被告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本案应围绕民间借贷中原、被告的资金往来进行审理。投资关系原则上需要投资各方签订详细的投资协议，并由投资各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地看出，被告是按照固定利率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被告之间存在的真实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由于被告从事煤炭贸易，需要大量流动资金，为此从原告处借款。自2008年5月9日发生第一笔借款至2012年8月14日签订协议之日，双方共发生银行往来账140笔，其中刘薇向被告支付6笔，共计922万，被告为其开具的收据中已经注明是暂借款。被告向对方付款134笔，共计1377.86万元，除银行电子汇兑外，有些已经注明是还款，此事实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被告已累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1377.86万元，远远超过法律允许的利息范围。对此，被告保留要求返还的权利。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仅从内容上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投资关系，从形式上看也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与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比较，可以看出原告单方将该协议第三条中的“2012年”篡改为“2013年”，以达到向被告恶意追索款项的目的。该协议书是原告单方起草，其故意颠倒了第二条和第三条的顺序，导致理解混乱。实际上，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地看出，被告不仅已经全部偿还了原告借款本息，且已经超付了部分利息，原告收取的利息已经构成暴利，依法应予返还。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对两被告多支付的利息，我方保留继续追索的权利。被告太盛公司、范合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收到原告922万元的收据及银行凭证；2、1377.86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原一审的庭审笔录、二审的调查笔录；4、本金及利息明细；5、《协议书》原件一份。经再审查明，自太盛公司成立后，刘薇与其具有经济往来，2012年8月14日，太盛公司（甲方）、刘薇（乙方）、范合春（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投资甲方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自2012年6月30日起甲（太盛公司）乙（刘薇）双方解除双方的投资关系。二、乙方（刘薇）2012年6月30日之前的投资收益已全部结算，乙方应缴纳的税费已由甲方代扣。三、甲方（太盛公司）应于2012年3月31日返还乙方（刘薇）投资款600万元（陆佰万元），还款期间的利息按1.2‰计算。四、丙方（范合春）对甲方（太盛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六、本协议出现纠纷，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刘薇提供的该协议书中第三条“2013年3月31日返还投资款600万元”是由打印的“2012年”改动而来。原、被告各方对除本协议第三条外的其他条款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太盛公司于2005年9月6日成立，2008年5月9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双方协议书签订之日，刘薇与太盛公司共发生资金往来账目140笔，刘薇向太盛公司支付款项6笔，计款922万元，其余134笔由太盛公司支付给刘薇1377.86万元，其中双方签订协议书当日范合春代太盛公司支付刘薇10.4万元。被告太盛公司、范合春在本案审理中辩称，原、被告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太盛公司所借原告款项922万元已全部还清本息1377.86万元。原告刘薇称，本案所涉及的投资款600万元不包括在刘薇借给被告的922万元内，与被告所述的922万元借款不是同一事实，二者没有关联。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告刘薇与被告太盛公司、范合春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约定刘薇与太盛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解除双方之间的投资关系，刘薇的投资收益已全部结清，被告范合春对太盛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条款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协议书第三条被告太盛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为：太盛公司应于2012年3月31日前返还刘薇投资款600万元，原告提供的该协议书是由“2012年”改为“2013年”。因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有改动，且原告无证据证实其改动是与被告协商后形成，故被告太盛公司提供的该协议内容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案原告刘薇认可被告太盛公司向其偿还借款（922万元）、利息共计1377.86万元的事实，并称原告主张返还600万元系投资款，与上述借款无关。原告刘薇虽提供了返还投资款的协议书，但仍应对投资关系的存在以及投资款的付款方式、资金往来、资金交付等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投资关系的基本事实，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薇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8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邢 捷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士刚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