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家明，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东，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传明，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学，男，193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祥海，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林，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成，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林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高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龙跃采石厂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业主为刘家明的个体工商户。龙跃采石厂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7月21日。2012年10月20日，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共同作为甲方与张晓林作为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南川区龙跃采石厂协议》约定：合伙协议签订之日，张晓林支付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股权购买款60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44万元，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在张晓林支付60万元后，该厂法人代表依法更名为张晓林；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由张晓林直接进行生产经营管理，经营活动中所需资金由张晓林全部自行负责，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不再投入；两年内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不参与利润分红及承担亏损，两年内该厂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所有证件年审、安全生产许可证换证及生产中所有事宜由张晓林负责承担；该厂2012年采矿证年审所需费用由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按股权比例分摊出资。2012年的10月28日，张晓林向刘家明转账10万元，向李文学之女李全玉转账30万元。刘家明于转款当日向张晓林开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晓林交来购买南川区龙跃采石厂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2013年6月6日，张晓林又向刘家明转款1万元。自张晓林入伙以来，该厂未进行生产经营。2015年8月10日，南川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刘家明注销南川区龙跃采石厂。2015年7月，张晓林诉至一审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张晓林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签订的合伙协议；二、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共同返还41万元入伙费，并支付以4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一审另查明，重庆市南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正公司）的章程上张晓林、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的签名系刘家明在2013年4月2日所写。该公司于同年5月6日成立，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中，刘家明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张晓林为该公司监事，张传明为该公司经理，该公司的股东出资信息中列明，张晓林出资3.8万元，持股比例为19%。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一审共同辩称：张晓林与我们签订合伙协议及张晓林向我们付款41万元属实。但张晓林入伙龙跃采石厂后，该厂未实际经营。根据国土资源部的有关文件精神，采矿应当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龙跃采石厂在工商部门是以个体工商户进行登记的。经双方协商，已将龙跃采石厂变更为南正公司，张晓林已成为了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不能将股份退还给股东。故请求驳回张晓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张晓林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可解除；张晓林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是否协商一致决定将龙跃采石厂注销后成立南正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晓林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伙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晓林于协议签订之日向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支付了部分入伙费，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未按约进行2012年的采矿证年审，导致该厂并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事项进行生产经营，到目前已两年有余。虽刘家明在2015年8月10日申请注销龙跃采石厂，但这并不影响该合伙协议的有效存在。在采矿权和矿山名称已经变更的情况下，该协议约定的合伙事项已经无法履行，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张晓林请求解除该合伙协议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虽辩称，龙跃采石厂早在南正公司成立之时就已经注销（实际情况是庭审前一天注销），且举示了南正公司成立和经营的相关材料，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晓林、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对龙跃采石厂已进行了清算的协商和处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晓林参与了南正公司的成立和经营，知晓并认可刘家明代替签字的行为，并且认可将合伙的财产转移到南正公司的成立和经营中。龙跃采石厂与南正公司实属两个独立存在的主体，现无证据证明张晓林投入的41万元已经转入到南正公司，故对张晓林请求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返还41万元入伙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针对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张晓林请求41万元入伙费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但该项损失客观存在，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晓林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南川区龙跃采石厂协议》；二、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共同返还张晓林的入伙费41万元，并支付以4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张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减半收取3725元，由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共同负担。上诉人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林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认定2012年龙跃采石厂的采矿证未年审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上级政府的要求，龙跃采石厂必须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张晓林作为龙跃采石厂的合伙人在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问题上是没有选择权的，我们与张晓林从龙跃采石厂的合伙人转变为南正公司的股东是必然的。南正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该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章程、验资报告均记载张晓林系该公司股东。张晓林在2013年10月以南正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参加矿长资格培训，可证明张晓林知晓和认可其系南正公司的股东。张晓林支付的41万元已用于合伙事务和南正公司的经营中，张晓林即使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也应当对龙跃采石厂和南正公司进行清算。同时，张晓林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费用，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张晓林二审辩称：我通过网络与四上诉人谈好合伙相关事项后，向四上诉人支付了41万元合伙出资。我一直催促四上诉人交付相关证照和龙跃采石厂未果。根据合伙协议约定，2012年龙跃采石厂的采矿证年审和负担费用是四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已查明，自我签订合伙协议后龙跃采石厂未再经营，不会产生费用和税收。龙跃采石厂与南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现无证据证明龙跃采石厂已变更为南正公司，并且南正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万元，我在龙跃采石厂的出资就有41万元，故四上诉人主张我在龙跃采石厂的出资41万元已变更为南正公司的出资，不是事实。龙跃采石厂已由刘家明单方注销，合伙协议已无法履行，我的一审诉讼请求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南正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章程等资料中张晓林的签名均系刘家明代签，四上诉人称该签名是张晓林事后已追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晓林称其对刘家明代签名不知晓和未追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晓林请求解除其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否应予支持；张晓林在龙跃采石厂的41万元合伙出资是否应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张晓林在签订本案合伙协议后支付了出资41万元，而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未按协议约定将龙跃采石厂交由张晓林生产经营管理，龙跃采石厂因此未进行生产经营。该厂现已被注销。故张晓林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张晓林请求解除其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签订的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举示的南正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章程等资料中张晓林的签名均系刘家明代签，又未能提供张晓林对上述签名予以追认的相关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晓林同意其在龙跃采石厂的41万元出资转为其对南正公司的出资。且南正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载明张晓林出资3.8万元，与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主张的张晓林在龙跃采石厂的41万元出资已转为其对南正公司的出资，相互矛盾。故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主张张晓林在龙跃采石厂的41万元出资已转为其对南正公司的出资的事实，不能成立。张晓林与上诉人签订合伙协议后，合伙体龙跃采石厂并未进行生产经营，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间产生了合伙债务，故本案合同解除后，上诉人理应将张晓林的合伙出资予以退还。综上，上诉人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刘家明、张华东、张传明、李文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付琴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高 鹏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