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同发。委托代理人孙凤娟（陈同发之妻）。委托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孙桂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同发与被上诉人陈健因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的（2014）丽民初字第4859号民事判决，陈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5日以（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民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陈同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同发的委托代理人孙凤娟、郝秋生，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9日，原告ＸＸ为乙方，被告陈同发为甲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有块地，面积长120米，宽30米，经甲方允许，乙方可在甲方的地上投资建筑鸡舍和房屋，甲方承诺一旦占地或拆迁，甲方给乙方每平米1000元。2013年7月25日，原告ＸＸ为乙方，被告陈同发为甲方再次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经甲方允许，乙方独自在甲方养殖场内投资建鸡舍和房屋，现已建完405平米，甲方承诺建成后，给乙方每平方米500元，如果占地（拆迁）高于每平米1000元，甲、乙双方仍平分。另外，甲方再返还乙方投资款62000元。另查，被告陈同发系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南何庄村村民，涉案鸡舍和房屋坐落于南何庄村原辖区内，该地块属于2009年-45批次征收范围，于2010年4月由东丽区国土分局开始组织征收。涉诉鸡舍和房屋建成后因属违法建筑，已被拆除，现区、街道、村均否认因拆除该建筑曾给予被告补偿。再查明，被告陈同发否认2013年7月19日、25日两份合同中“陈同发”签字为其签署，在原审法院初次审理中提出鉴定申请，后撤回。在重审中，再次申请鉴定，后未在指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并在庭审中明确，鉴于被告身体状况，不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合同书达成由原告投资建盖鸡舍和房屋的协议，2013年7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书，上述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建设鸡舍的投资问题。在2013年7月25日原、被告签署的合同书中，被告已确认原告投资62000元，虽被告庭审中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告支付62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之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鸡舍建成后的利益问题。对于利益的分配，两份合同的约定不尽相同。2013年7月19日合同中约定“甲方承诺一旦占地或拆迁，甲方给乙方每平米1000元”，当月25日合同约定“甲方承诺建成后，给乙方每平方米500元，如果占地（拆迁）高于每平米1000元，甲、乙双方仍平分。另外，甲方再返还乙方投资款62000元”。从上述不同约定可判断，对于投资款的返还，是25日合同双方新增加的约定。从双方25日签订合同来看，双方确认原告投资为62000元。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无力自行筹集资金建设鸡舍，其投资款中的42000元用于鸡舍建设，其余是解决被告养鸡的资金。因此如只按该合同字面约定理解，则被告在原告建成鸡舍后就应当以每平方米500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费用，该费用远远高于鸡舍的建设费用，与原告认可被告无资金筹建鸡舍矛盾。因此可以判定，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是基于原、被告对所建鸡舍地块可能被拆迁从而得到补偿形成的期待，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鸡舍被拆迁并获得补偿后，被告要将因此而获得的利益分配给原告。因此拆迁并得到补偿，是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的前提。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陈同发作为南何庄村村民明知该地块已经被国家征收，其不具备合法使用权，而与原告签订合同，允许原告进行建设，原告在未考察被告是否拥有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是否办理了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迳行与被告签订合同，投资进行建设，因此原、被告双方的协议虽为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陈同发作为南何庄村村民，对土地被征用情况更加了解，对其无权使用该土地进行建设是明知的而故意与他人签订合同。原告虽然掌握土地权益的信息量与被告不对等，但毕竟是在投机心态驱使下无视风险，草率行事。因此，对于合同无效可计算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投资62000元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大小，确定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2000元。至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及原审法院向职能部门取证所获答复，原、被告双方均不应从违法占地行为中获利，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基于涉案鸡舍被拆除后，被告获得了补偿。此外，原审法院已认定原、被告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具约束力，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因此原告其它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同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投资款42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原告ＸＸ负担9375元，被告陈同发负担675元。上诉人陈同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合作建鸡舍，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的一分钱。2、被上诉人一审提出曾出资62000元建造鸡舍，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3、原审法院应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投资进行审查，而原审法院却未能进行核实。被上诉人ＸＸ答辩，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的判决结果，认为判决钱数过低，认可没有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人孙××（上诉人之内弟）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给付孙凤娟（上诉人之妻、孙××之姐）建鸡舍款42000元，购买小鸡款2000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与证人为亲属关系，双方矛盾较深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同意证人孙××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孙××的证言与2013年7月25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署合同书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投资62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与双方争议的投资款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出资投资款62000元，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中，上诉人已确认被上诉人投资62000元，加之孙××的证言与合同书中确认被上诉人投资62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该事实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由于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上诉人明知其无权使用该土地进行建设而故意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而被上诉人在投机心态驱使下无视风险，草率行事，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于合同无效可计算的损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陈同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丽霞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王 新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付彦彦速录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