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3刑初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青明，男，1968年3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村党支部书记，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水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传圣，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随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青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黎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青明及其辩护人周传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瞿青明在其开办的湖北省广水市明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门口，与正在明某公司门口施工的瞿某1等人聊天，瞿青明雇佣的放牛人湛某1来到杨寨镇茶林村村委会门口，瞿青明因责备湛某1放牛时牛吃了他人庄稼而与其发生口角，湛某1辱骂瞿青明，瞿青明恼怒便从地上捡起一根白色塑料管，向湛某1的腰部抽打了两下，湛某1将瞿青明手中的塑料管夺走，瞿、湛二人拉扯在一起，双方拉扯一会后自行松开。湛某1继续辱骂瞿青明，瞿青明从地上捡起一把施工用的四方铁锹朝湛某1头部挥打，湛某1头部被击中后仰面倒在水泥地上，表情痛苦，后瞿青明离开现场。当日15时许，瞿某1、程某见被害人湛某1仍倒地不起且开始呕吐，便让瞿某2将湛某1被打伤后的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瞿青明。瞿青明得知后，电话联系同村村干部瞿某4，让其查看湛某1的情况。瞿某4来到案发现场后，让瞿某1等人将湛某1抬进村委会办公室并电话联系村卫生室医生瞿某3。17时许，瞿某3见湛某1生命垂危，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湛某1送至广水市第二医院抢救，19时左右，湛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瞿青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青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瞿青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瞿青明用四方铁锹击中湛某1头部证据不足，认定属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2、被告人瞿青明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湛某1辱骂被告人瞿青明，导致本案发生，其有一定过错；4被告人瞿青明的亲属积极赔偿，得到了谅解；5、被告人瞿青明系初犯。建议对瞿青明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瞿青明从其开办的湖北省广水市明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内行至大门口，与正在明某公司门口施工的瞿某1、瞿某2、程某、阳某等人聊天。瞿青明雇佣的放牛人湛某1（男，殁年61岁）来到杨寨镇茶林村村委会门口，瞿青明因责备湛某1放牛时牛吃了他人庄稼而与其发生口角。湛某1辱骂瞿青明，瞿青明便从地上捡起一根白色塑料管，向湛某1的腰部抽打了两下。湛某1夺下塑料管，瞿青明、湛某1拉扯在一起，双方拉扯一会后自行松开。湛某1继续辱骂瞿青明，瞿青明从地上捡起一把施工用的四方铁锹朝湛某1头部挥打，湛某1头部被击中后仰面倒在水泥地上，表情痛苦，没有动弹。瞿青明便开车离开现场。当日15时许，瞿某1、程某见被害人湛某1仍倒地不起并呕吐，便让瞿某2将电话告诉瞿青明。瞿青明得知后，电话联系同村村干部瞿某4，瞿某4来后，便让瞿某1等人将湛某1抬进村委会办公室并电话联系村卫生室医生瞿某3。当日17时许，瞿某3见湛某1生命垂危，便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将湛某1送至广水市第二医院抢救。当日19时左右，湛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瞿青明的妻子卢某与被害人湛某1亲属湛某2等人签订赔偿协议，瞿青明已赔偿湛某1亲属4.5万元，湛某1亲属将其安葬。广水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9日接群众举报，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瞿青明同日到广水市公安局杨寨派出所投案。经法医学鉴定，死者湛某1左颞枕部见颅骨线性骨折、左侧颞枕部见头皮血肿，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湛某1的近亲属湛某6、湛某2、湛某3、湛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瞿青明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经双方协商被告人瞿青明亲属又自愿赔偿被告人近亲属18万元（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湛某6、湛某2、湛某3、湛某7于2016年4月22日申请撤回对瞿青明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瞿青明予以谅解，请求对瞿青明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瞿青明及被害人湛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搜寻到被告人瞿青明殴打湛某1使用的塑料水管和铁锹。（3）广水市公安局杨寨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瞿青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瞿青明于2015年7月30日上午到该所投案情况。（4）被告人瞿青明134××××****手机通讯记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15时22分，瞿某2先给瞿青明打电话，瞿青明又给瞿某4打电话。（5）广水市第二医院120急救工作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2日18时16分，瞿某3（电话138××******）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救护车对湛某1进行急救。（6）湛某1心电图分析表，证实2015年4月12日19时03分，湛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证人证言（1）证人瞿某1（男，53岁，农民，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大湛家湾）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二、三个月前的一天下午二点多钟。那天下午我们上工不久，我正在服装厂大门口卫生室左边的墩子上贴瓷砖时，看到瞿青明从服装厂里面出来到门口来给我们发烟，叙家常。当时瞿青明可能中午吃饭喝了酒脸红红的，满身酒气。瞿青明刚在门口站了一会，我们听到湛某1从放牛场那边一路朝我们这边骂过来了。他嘴里总是反复说：“青明，我X你妈。”我们就问瞿青明么样回事。瞿青明说：“他（湛某1）又没有管牛,牛又吃了别人庄稼，别人打电话骂我，我把他打了一顿。”湛某1一直骂到我们做事的服装厂门口来到瞿青明跟前还在骂。瞿青明这时候气不过，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把白色废自来水管，然后叠成三截，去打湛某1。瞿青明在湛某1的腰背部抽打了两下后，湛某1把他的管子夺过去了，并且准备打瞿青明。瞿青明就又顺手从地上拿了把锹，横着一扫，不晓得打在湛某1的身上哪个地方，湛某1随后倒在地上。当时大门口是水泥地面，我只听到湛某1倒地时摔得一“咚”，然后湛某1就躺在地上没有起来。湛某1倒地后，我看到他脸上好像是擦破了，在出血，他也一直在“哼”。瞿青明就对我们说“他（湛某1）总是这样装，么管他。”说完瞿青明就开着他停在门口的皮卡车走了。瞿青明走后，我们四个人还是继续做事，没有人管某自元，他一直在那里躺着“哼”。大约个把小时后，湛某1开始呕吐，我们看到很脏，怕他又是装的，也没有人去看他。到下午五点钟左右，我们快要下班的时候，我们村村干部瞿某4骑摩托车到服装厂门口来了，他看了看湛某1情况后，问我们怎么办，这时湛某1还是在“哼”，但出气很急了。瞿某2对瞿某4说那只有打120，但瞿某4没有打。在我们下班时，瞿某4说人放在外面不行，然后叫我们四个人把湛某1抬到了旁边村委会办公室里面，瞿某4找了块彩布铺在地上，然后把湛某1放在上面。湛某1这时还在出气，但是眼睛闭了得，不动。我们抬他的时候，身上没有明显出血地方。（2）证人瞿某2（男，60岁，农民，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小瞿家冲）的证言，证实：他与另外三人在茶林村村委会隔壁给制衣厂做大门水泥墩子。看见瞿青明与湛某1在距离他们不远处扯皮，只听见湛某1在骂瞿青明，期间他听见“啪”的一声，他就回头看了过去，当时他就看见瞿青明手中拿着一根很长的白色塑料管打湛某1，湛某1在前面边走边骂，瞿青明就在湛某1后面用塑料管了打，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后他见湛某1倒在村委会前面一堆沙子上，头枕在沙子上。（3）证人程某（男，26岁，农民，住广水市杨寨镇京桥村肖家湾）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四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二点多钟，我和瞿某1、瞿某7、阳某四个人正在“明某”服装厂大门口做事，我当时在“和灰”。我们正在做事时，瞿青明过来了，瞿青明刚来一会，给他放牛的那个姓湛老头从107国道斜对面瞿青明家牛场方向大声吆喝过来了。快到我们跟前时，我听到那个老头在骂瞿青明，骂的比较难听，总是在说“你瞧把我打的”。老头到瞿青明跟前时，瞿青明就从地上捡了根折成二、三节的白色废旧的穿电线用的套管去打那个老头，那管子大概有米把长，瞿青明打那个姓湛老头时嘴里还在说：“你再骂，你再骂。”他先用管子打老头腿和腰背，抽了几下后，姓湛的老头把管子夺住了，两个人揪到一路打了一下，我和阳某准备上去扯劝，我们还没扯时，他们自己松开了。松开了一会，姓湛的老头又开始骂瞿青明。瞿青明这时气不过，把地上瞿某1的铲灰用的一把四方锹捡了起来，用四方锹的背面朝姓湛老头身上拍，老头朝后让，最后一锹拍在老头的脖子上，这一锹拍了后，老头像昏了一样，直直倒在地上摔得一“咚”。老头倒地后仰面躺在水泥地面直哼，但是身上没有地方出血，就是脸上擦破了一点，有血痕。老头当时的样子看到很难受。我们几个人对瞿青明说再不能打了。我准备过去看下那个老头的情况，瞿青明对我们说：“不管他，他故意装的。”说完之后，瞿青明就把他停在旁边的皮卡车开着往广水方向走了。我们继续做事，姓湛老头一直躺在那里哼，开始老头还在动。隔了有个把小时之后，那个老头开始呕吐，吐得满脸都是脏东西。我看到有点不行，就对做工的瞿某2说：“你跟你侄子（瞿青明）打个电话，看人像不行了。”瞿某2就用他的手机给瞿青明打了个电话，把老头呕吐情况跟他讲了。瞿某2打完电话后没说什么。电话打了后不长时间，有个30岁左右的男的（我不认识）骑了个摩托车到现场来看了下姓湛的老头，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好像没打通，就又骑着摩托车走了。过了会，那个人又来了。之后瞿青明的老婆也从服装厂里出来看了下，又进到厂里去了。这个时候已经有五点多钟，我们准备下班回去，骑摩托车来的那个男的叫我们四个人把姓湛的老头抬到服装厂旁边村委会里面地上，在下面铺了点东西，把老头放在那里。我们抬老头时，老头嘴里还在“呼呼”出气，脸上都是呕吐物，看不清脸色，但是身上没有明显出血。他倒的地面上没有血，到第二天我听别人说那个姓湛老头死了。（4）证人阳某（男，43岁，农民，住广水市武胜关镇阳家河村）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5年4月份在明某服装厂和瞿某1、瞿某2、程某四人给瞿青明书记的服装厂门墩贴瓷砖。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有一个60多岁的老头，到服装厂的公路边上对着服装厂骂瞿青明。瞿青明当时在服装厂门口，他就拿了一根米把长的竹棍子冲到那个老头跟前用竹棍子打了那个老头后背两下。那个老头就将瞿青明手里拿的竹棍子夺过来了。然后那个老头又接着骂瞿青明。瞿青明就在地上拿了一把铁锹朝老头后脑壳打了一下。然后那个老头就倒在地上。那个老头倒地后，刚开始还在地上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就开始口吐东西。瞿青明打人后就开车走了。（5）证人付足华（女，48岁，农民，住广水市杨寨茶林村大湛家湾）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那天下午二、三点钟左右，当时我正在“明某”服装厂熨衣服上班，中途我从厂房出来准备到国道边上厂门口右边垃圾池边上厕所。我刚出厂房门就看见厂门口瞿青明和湛某1在打架，瞿青明用一根掰成两半的棍子在打湛某1，他们边打边朝村委会办公室那边让，瞿青明打了湛某1几下后，湛某1把他棍子夺了，瞿青明又用厂门口做工用的锹打湛某1，边打边说：“打死你，不是个好东西。”（6）证人瞿某3（男，35岁，村委会会计、村卫生室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清明节前后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村委会主任瞿某4打我电话说湛某1不行了，让我回去给他打针。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就回去了，我看到湛某1面朝天躺在茶林村村委会门口，瞿某4站在旁边。他看我来了就叫我给湛某1打针。然后我看了一下情况，我看湛某1手脚都没有反映，瞳孔有点散大，牙龈四周都是血，吃的东西吐了一脸，我看到湛某1像不行了。我就叫瞿某4把他送医院去，瞿某4说去找瞿青明的老婆卢某商量一下。卢某来后说先送到医院去。我就打了120。医生来了后我就跟那个医生一起往救护车上抬，我抬上半身，我感觉到湛某1后脑勺有凹陷。我跟着车子一起到二医院去的，在去二医院的途中我听到湛某1像在出直气，像不行了。到二医院后挂了一瓶吊针感觉到人不行了还打了几针强心针，但是还是没救过来就死了。然后就让救护车把湛某1送回了他自己的家。（7）证人张某（男，37岁，医生，住广水办事处老办事处家属院）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6点半左右，医院急救车将湛某1送到医院时，湛某1已没有呼吸和脉搏，张某与甘某进行半小时以上的心肺复苏等措施后，湛某1仍未有反应，后被宣布死亡。（8）证人甘某（男，34岁，医生，住广水办事处中山街解放路28号）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的证实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瞿某4（男，32岁，村干部）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今年农历3月份一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在杨寨镇茶林村严家湾办事，我接到瞿青明电话叫我去看下湛某1。我就到了村办公室给瞿某3打电话说给书记放牛的人摔倒了，叫他过来看哈。我进村办公室看见湛某1躺在村办公室进门靠左边的角落里，头朝北脚朝南，嘴上有饭菜的呕吐物。然后我到服装厂去喊我的新妈卢某，然后我俩一起到村办公室看湛某1，当时湛某1呼吸蛮急促。瞿某3到了后就说要送医院并叫120来了，他跟120到医院。我和卢某在银行取钱时，瞿某3打电话来说湛某1死了。（10）证人卢某（女，45岁，系瞿青明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在湛某1死后与湛某1的亲属达成协议，协议内容称湛某1系意外死亡，卢某支付4万元，以后互不相干，另支付7000元的安葬费。（11）证人瞿某5（男，53岁，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小湛家湾）的证言，证实：案发第二天上午9点，卢某等人与湛某1的弟弟等人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由卢某支付湛某1的家属4.5万元。湛某1死后第四天被埋葬。(12)证人瞿某6（男，44岁，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小瞿家冲24号）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点多，他看见急救车停在湛某1家门前，经询问得知湛某1病死。第二天参与卢某与湛某1的弟弟等人的调解，最后由卢某赔偿4.5万元，双方签订了协议。(13)证人湛某2（男，50岁，农民，被害人湛某1的二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6、7点，广水市二医院救护车将湛某1拖回湛某1家中，此时湛某1已经死亡。当晚给湛某1洗澡时发现湛某1耳朵、眼睛、鼻子存在出血现象，晚上8、9点，卢某支付湛某28000元用于购买物品。第二天上午，湛某2等人与卢某达成协议，由卢某赔偿4.8万元。湛某1死后第4天被埋葬。(14)证人湛某4（男，60岁，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大湛家湾）、证人严某（男，65岁，广水市广水办事处松林村卫生室医生）、证人湛某3（男，44岁，农民，被害人湛某1之四弟）的证言,均证实：湛某1生前身体还可以，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疾病。(15)证人湛某5（男，64岁，住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大湛家湾）的证言,证实：湛某1死的当天晚上他给尸体洗澡，发现湛某1后脑壳有伤。3.被告人瞿青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份一天下午2点40分左右，我在服装厂吃完饭休息之后出来到旁边的村委会门口玩，当时我的服装厂做大门，有几个工匠在那给服装厂大门贴砖。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湛某1站在村委会门口的国道边上对我吆喝：“我放牛，牛吃了人家的菜，人家骂我。”我说：“你害人家，人家能不骂你，我们搞养殖业的不能这样害人家，如果人家害我，我就搞不成了，你放牛就要负责任。”湛某1听到我这样说他就认为我不帮他，就气呼呼朝我跟前走来并大声地骂我，具体骂的什么我现在不记得了。我见他骂我，我就在地上随手捡了根1米多长的白色塑料水管，准备吓一下他，我说：“你要再骂我，我就打你人，你放牛要负责任点。”当时我两人面对面站得，他说“你打、你打！”我就右手拿塑料管将湛某1后腰处打了一下。他又骂我。我就又把他后腰处打了一下。他就夺我的塑料管，没夺去，他就骂我，我捡了把铁锹往他身上打，打了几下和打的部位我忘记了。我打他后，他就倒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直哼。我看到他的嘴角有血，感觉他摔得很重，我就吓不过，我就给村的会计瞿某3打电话说：“湛某1倒在村门口地上，很严重，你赶快来把他弄到医院去。”他说：“好。”我还跟瞿某4打电话说：“你赶快过来，湛某1倒地上去了，在村办公室门口。”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服装厂门口做工的几个人都围过来看，我有点吓不过，打完电话就直接到服装厂门口开着我的绿色东风牌皮卡车直接走了。我开车走了40多分钟的时候，我就跟瞿某2打了个电话问湛某1的情况，他说很严重，已经弄到医院去了。过了一会，我将车停在开发区河边跟瞿某4打电话问怎么样，瞿某4说人在医院里已经死了，我就吓不过把电话关机了，把卡抽了，不敢用电话了。我在车上坐到天黑，就跑到开发区我老表阳小梁家躲避。然后我就在他家玩到第二天下午天黑的时候，说放牛的死了，我开车到开发区的河边上停着，当时我有点怄气心情不好，我想着家里肯定有人解决这件事，想等这件事解决好了再回去，我就一直在车上睡了20多个小时，中途就是到开发区买了几个包子吃，一直到第三天晚上9点多，我就开车直接回去了。我老婆说事情解决了，赔了钱，我问赔了多少钱，她说你别管这些事，然后她说明天早上去磕个头，赶个礼。第四天早上我们去磕头后，我们就一起回去，回去的途中卢某跟我说湛某1家的报了警，最后湛某1家人又打110说不是打死的，然后我们就回家了。4.鉴定意见（1）广水市公安局（广）公（刑）鉴（法）字[2015]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根据案情调查和尸体检验情况，死者湛某1系生前头部受钝暴力损伤，致颅骨骨折，分析认为因颅脑损伤引发急性脑功能障碍致死的可能性大。（2）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YF-0056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送检询问笔录及尸体检验报告资料审核结果，综合分析认为湛某1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湖北省广水市杨寨镇茶林村村委会办公室前及现场的有关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被告人瞿青明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壹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瞿青明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瞿青明因琐事遭被害人谩骂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瞿青明用铁锹等械具伤害被害人并致人死亡，有多名证人目睹证实，被告人也作供述，足以认定，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瞿青明将被害人致死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已对其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得到谅解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瞿青明的辩护人以被告人是初犯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瞿青明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但尚未传唤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一审开庭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瞿青明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谩骂被告人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辩护人就此提出要求对被告人瞿青明酌定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瞿青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严重，鉴于其具有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和被害人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以及本案系矛盾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瞿青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瞿青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瞿青明的刑期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琼审判员 胡明水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