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6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娟。委托代理人俞静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嵊州市剡城路369号。法定代表人郑志钧，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啸，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嵊州市城南新区领带园区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玲芳，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少杰，系嵊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丽娟因劳动和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行初字第2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俞静尧，被上诉人嵊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嵊州市人社局）副局长竺岳良及该局委托代理人马啸，被上诉人嵊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嵊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月14日，原告王丽娟一次性缴纳2万元参加了当时嵊州市民政局管理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2015年2月6日，原告王丽娟因不服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现有保险费计息标准政策，向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寄送申请书，要求按年复利8.8%的计息标准领取保险费，并按规定将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本息先折算为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超过34年1个月的余额予以退还。2015年3月12日，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原告王丽娟作出《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主要内容为：1.现有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政策依据；2.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需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进行计算。原告王丽娟不服该答复，于2015年4月5日向被告嵊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给王丽娟作出的答复；2.妥善处理王丽娟老农保问题应该享受的合法权益；3.依法追究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因原告王丽娟申请的第2、3项事由不属于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被告嵊州市政府于2015年4月10日分别作出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同时，被告嵊州市政府认为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属受行政委托，统一管理全市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工伤和生育保险、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等各项业务，故复议被申请人实际应为嵊州市人社局。2015年4月29日，被告嵊州市政府作出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嵊州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告王丽娟作出的答复。另查明，按照部门职能调整，2002年嵊州市民政局将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整体移交被告嵊州市人社局。被告嵊州市政府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王丽娟送达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嵊州市人社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其行政区内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故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个，一是被告嵊州市人社局对原告王丽娟作出的《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是否合法；二是被告嵊州市政府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王丽娟于2002年1月14日向嵊州市民政局一次性缴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2万元，2014年8月14日年满60周岁后，向被告嵊州市人社局下属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要求按《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说明的按年复利8.8%计算养老保险本息，将老农保保险费先折算为职工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超过34年1个月的余额退还。而在此之前，民政部1994年7月21日发布并实施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对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给付标准的计息利率作了相关规定：“若一年内基金增值要求多次调整，次年个人积累的计息，届时按民政部通知统一规定的利率执行。”并附有关计发办法的说明：“1、1992年民政部印发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交费、领取计算表》（民办函（1992）41号、民社险函（1992）1号和3号），是在假定缴费时间、缴费标准和基金增值率都不变且各次缴费的计息期为整年的条件下作出的测算。而在实际工作中，缴费时间、缴费金额和基金增值状况都是经常变动的，各次缴费的计息期也不一定是整年。”……民政部《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增值要求及有关标准的通知》（民险函（1997）225号）规定，从1998年1月1日起，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增值调整为年复利6.8%；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8）131号）规定，从1998年7月1日起，农村养老保险积累期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由年复利6.8%调整为年复利5%；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9）183号）规定，从1999年7月1日起，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由年复利5%调整为2.5%；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函（2008）12号）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起，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利率调整而调整，并不得低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在基金积累期实行分段计算。故原告王丽娟要求按《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说明的按年复利8.8%计算养老保险本息，依据不足。被告嵊州市人社局依据上述部门规范性文件对原告王丽娟的申请所作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中，原告王丽娟于2015年4月5日向被告嵊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于2015年4月30日收到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王丽娟认为其丧失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五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委托代理权和查阅案卷权，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即为受理。”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告王丽娟向被告嵊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后，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即为受理，对其行使委托代理权、查阅案卷权及之后提起诉讼的权利均不产生实际影响。但被告嵊州市政府于2015年4月5日收到原告王丽娟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5年4月10日分别作出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虽向原告王丽娟寄送，后因故被邮政局退回，却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4月30日同日送达给原告王丽娟，应属程序轻微违法。综上，原告王丽娟要求撤销被告嵊州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的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嵊州市政府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嵊州市政府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2.驳回原告王丽娟要求撤销被告嵊州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的《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的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丽娟负担。上诉人王丽娟上诉称：1.一审判决与立法精神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一条明确社会保险的目的是“为了规范社会保险关系，维护公民参加社会保险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使公民共享发展成果，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宣传，向其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承诺到上诉人60周岁时按年复利8.8%计算养老金保险本息，但被上诉人到期后却“违约失信于民”。一审法院的驳回判决，无视上诉人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有违情理和法理。2.一审判决与依法裁判原则相违。《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将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实施。”可见，二者的立法精神是一致的，该法对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也是相通适用的。该法第十八条明确“国家建立基本养老金正常调整机制。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增长、物价上涨情况，适时提高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水平”，而本案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仅引用部门规范性文件，将上诉人2002年缴纳养老金时的8.8%年复利一再降低，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嵊州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老农保问题答复，撤销嵊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民政部《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民办函（1994）22号）、《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增值要求及有关标准的通知》（民险函（1997）225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8）131号）、《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9）183号）、《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函（2008）12号）等相关部门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执行，并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调整而自动调整。故上诉人要求按其提供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说明的年复利8.8%计算养老保险本息，依据不足。答辩人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对上诉人作出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所作答复符合立法精神。如前所述，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执行，并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调整而自动调整。在此期间，个人账户的增值率虽有高有低，但账户均是增值的，符合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要求，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其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水平降低的情形。（2）本案不存在“违约失信于民”的问题。民政部《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民办函（1994）22号）已明确“1992年民政部印发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交费、领取计算表》（民办函（1992）41号、民社险函（1992）1号和3号），是在假定缴费时间、缴费标准和基金增值率都不变且各次缴费的计息期为整年的条件下作出的测算。而在实际工作中，缴费时间、缴费金额和基金增值状况都是经常变动的，各次缴费的计息期也不一定是整年。”涉案《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是当时的政策宣传页，其中的“8.8%年复利”仅是一种举例说明，而不是双方的一种约定或承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嵊州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5年4月5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王丽娟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4月10日作出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按照王丽娟申请复议时所提供的联系方式邮寄EMS。该邮件未能送达王丽娟并非答辩人所致，且答辩人获悉该邮件被退回并收到EMS退件后，于4月30日对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进行了再次送达。故，即使程序上存在瑕疵，也应是邮政局的过错，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此外，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送达与否对王丽娟亦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答辩人作出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上诉人王丽娟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龚某、金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依约缴费，被上诉人发放涉案《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承诺按年复利8.8%的标准计算，即应当按照年复利8.8%计算上诉人的养老保险本息。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嵊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应在一审时提出，不符合行政诉讼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涉案《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是否合法、嵊州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等争议焦点进行了陈述、辩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对上诉人王丽娟作出的《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的合法性问题。首先，从涉案《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标准和养老金领取标准对照表》的内容来看，其中并无按年复利8.8%计算上诉人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本息的表述，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已在该表中作出上述承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民政部《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养老金计发办法（试行）》（民办函（1994）22号）、《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增值要求及有关标准的通知》（民险函（1997）225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8）131号）、《关于调整农村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的通知》（劳社部函（1999）183号）、《关于调整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函（2008）12号）等部门规范性文件规定，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应按相关部门统一规定的利率执行，同时明确自2008年1月1日起，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计息标准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利率调整而调整，并不得低于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在基金积累期实行分段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嵊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关于王丽娟同志反映老农保有关问题的答复》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嵊州市政府作出的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嵊州市政府未能及时向上诉人王丽娟送达嵊政复（2015）3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其行政复议程序轻微违法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丽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建审 判 员  梅 云代理审判员  傅芝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