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易朝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淼，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秋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实业）劳动争议纠纷(立案案由)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23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长沙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长沙汽配厂）成立于1969年，系长沙市市属国有企业。李桂秋于1986年进入原长沙汽配厂工作。1998年，原长沙汽配厂因资不抵债依法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1998年6月25日，原长沙汽配厂由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00年11月破产终结。1998年11月16日，金谷实业与原长沙汽配厂、长沙市汽车工业总公司签订《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收购长沙汽车配件厂协议》，协议约定：由金谷实业对长沙汽配厂实施整体收购；本协议生效后，由金谷实业负责长沙汽配厂在册职工的安置：金谷实业应于协议生效后30日内正式接管在册职工，长沙汽配厂负责通知在册职工于30日内到金谷实业重新注册，已重新注册的长沙汽配厂职工档案由金谷实业负责管理。金谷实业收购长沙汽配厂资产后，对长沙汽配厂所有员工实行聘用制，推行择优上岗，薪随岗变的原则，并与聘用员工签订聘用合同。金谷实业按国家劳动部门政策规定，保证在金谷实业重新注册的长沙汽配厂在册职工按时参加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性统筹保险并计算连续工龄。金谷实业收购长沙汽配厂资产后，根据政府的有关规定，对长沙汽配厂除内退人员外的在册职工一年内根据职工实际情况保证提供两次上岗机会，对先后两次安排上岗后不服从安排或不履行劳动合同的李桂秋，金谷实业有权按《劳动法》和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处理。金谷实业应逐步安排长沙汽配厂职工上岗，1年内安置完毕，职工在待聘期间，金谷实业按长沙市政府有关下岗职工最低生活费标准的规定支付生活费。已重新注册的员工1年后不应聘上岗者，金谷实业将视其为自动离职，对自动离职的职工，金谷实业不支付安置费；协议还就其他方面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桂秋在金谷实业处重新注册，李桂秋工作到2000年9月，之后没有上班。金谷实业向李桂秋发放了到2005年11月30日止的生活费，之后没有发放。金谷实业收购原长沙汽配厂后，经营没有得到改善，生产停滞。为理顺原长沙汽配厂在册职工身份，金谷实业向长沙市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和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请示报告。2004年10月13日，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同意原长沙汽车配件厂深入改制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长企改[2004]101号文件），文件载明：市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你办转报的金谷实业《关于解决原汽配厂破产遗留问题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报告》收悉。根据市政府协调会议精神要求，我办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现将有关问题批复如下：同意按长政办发[2004]35号文件实施改制，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改制过程中，由你办和改制工作协调组指导企业实施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工作；同意2004年6月30日为企业改制基准日，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实际人数为659人，理顺劳动关系实际支付成本为3670.25万元；职工安置基本原则：1、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内的职工，由企业报市劳动局为其办理提前退休手续。2、企业不再办理内退手续，对已办内退手续的职工仍可享受原内退待遇但必须终止劳动关系。3、女满40周岁、男满50周岁的职工可按政策进入协保。4、其他人员按政策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终止劳动关系。2005年2月2日，《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原长沙汽车配件厂）在册员工理顺劳动关系实施细则》经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细则规定根据长政办发（2004）35号文件精神和长企改（2004）101号《关于同意原长沙汽车配件厂深入改制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的精神，公司特制定本实施细则；安置对象为金谷实业（原长沙汽车配件厂）现在册的员工；年龄、工龄计算截止时间为2004年6月30日；所有在册员工按以下方式理顺劳动关系：不符合协保条件的在册员工按工龄实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工龄计算到月），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标准为：1-10年（含10年）工龄段按1000元/年计发补偿金，从第11年起按1400元/年计发补偿金，分段累加计算不封顶，未达到18864元的按18864元计发；按照长沙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规定，所有与公司接触劳动关系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职工，公司为其办好享受失业救济待遇的手续；保险金和失业保险金（由单位缴纳的部分）公司为其缴纳到2004年6月30日止；现在册职工，公司为其缴纳养老、医保、失业、工伤等社保费到2004年6月30日止，以后本人愿意缴纳的，可持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到市社保局、医保中心办理续缴手续；解除劳动关系后，由职工提交有关资料证明，公司统一为其办理失业登记手续，并按有关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解除劳动关系实行一次性经济补偿人员，公司通知职工来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和领取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手续，同时在《长沙晚报》登载相关内容的公告，在规定期限内，本人不愿意并拒绝来公司办理有关手续的，公司将按相关法律法规解除其劳动关系；因职工个人原因在规定时间内拒不办理理顺劳动关系手续的，公司将停止支付其养老、医保、失业等社保费和生活费，其经济补偿金保留到本细则规定的时间，同时公司将按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其劳动关系；本《实施细则》通过后，开始办理职工理顺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并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凡属理顺劳动关系范围内的在册李桂秋生活费发至2005年2月止。本《实施细则》自通过之日起开始办理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手续，自登报公告之日起两个月内未来公司办理理顺劳动关系手续的职工，公司将其作自动离职处理，公司不负任何责任。2005年2月5日，长沙市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报请批准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理顺劳动关系实施细则的请示》（长汽电行办发[2005]4号），文件载明：市企改办，金谷实业在置换职工身份时，将该公司于2005年2月2日经职代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的《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原长沙汽车配件厂）在册员工理顺劳动关系细则》报我行办，经我行办讨论、研究，认为该细则符合市委、市政府有关企业改革文件精神，符合企业实际。拟同意上报，请予论证批准。2005年10月4日，金谷实业发布《公告》，公告载明：由于理顺劳动关系的即期资金未到，所以，办理理顺劳动关系的手续时间顺延至11月底。现资金已全部到位，特公告全体员工，从10月4日起，正式办理理顺全体员工劳动关系的有关手续。请全体员工互相转告，办理手续时间为10月4日上午8点开始至11月30日下午5点30分止，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理顺劳动关系的员工所造成的不良后果由自己负责。2005年11月26日，金谷实业在长沙晚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金谷实业（原长沙汽车配件厂）理顺劳动关系工作已组织实施。请下列员工：……李桂秋……等同志见登报之日起30日内（节假日除外）来公司办理理顺劳动关系手续。逾期不办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自己承担。特此公告！上述通知和公告发出后，大部分原长沙汽车配件厂的在册职工都与金谷实业办理了理顺劳动关系手续。但李桂秋一直没有与金谷实业办理理顺劳动关系手续。李桂秋为此多次到各有关部门上访。2015年4月21日，李桂秋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包括：1、确认李桂秋与金谷实业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金谷实业支付拖欠李桂秋工资并赔偿损失；3、金谷实业足额缴纳拖欠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2015年4月27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5）第0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桂秋申请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李桂秋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因企业自主改制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的，金谷实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本案中，李桂秋原系长沙汽配厂的职工，长沙汽配厂破产后，由金谷实业对长沙汽配厂的资产、负债及人员进行整体收购，李桂秋与金谷实业形成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是原长沙汽配厂劳动关系的延续。金谷实业收购原长沙汽配厂后，经营没有得到改善，为理顺劳动关系，在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和长沙市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指导下制定了《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原长沙汽车配件厂）在册员工理顺劳动关系实施细则》，金谷实业根据该细则解除了与李桂秋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金谷实业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的行为系在政府主导下进行的，由此引发的劳动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桂秋的起诉。上诉人李桂秋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2015）雨民初字第02339号民事裁定书；二、请求判决李桂秋与金谷实业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三、请求判决金谷实业支付拖欠李桂秋的工资94140元；四、请求判决金谷实业为李桂秋足额交纳拖欠的基本养老保险40471.84元，基本医疗保险10548.34元和失业保险2775元。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谷实业收购行为不属于企业自主改制法律情形，亦不属于在政府有关部门主导下按照国企改制的政策法规所进行的理顺劳动关系法律情形，而是属于企业收购的民事法律行为，因违法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而导致的劳动争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1、原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李桂秋于1986年入职长沙汽车配件厂，长沙汽配厂于1998年6月25日由法院宣告破产，同年，金谷实业依据国家和省市关于企业收购的有关规定整体收购长沙汽配厂，自收购完成之日起长沙汽配厂已不复存在，长沙汽配厂所有债权债务、资产及在册员工均成为金谷实业法定的一部分，金谷实业自注册登记至今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民营企业，其在册员工均为民营企业的一员。2、于1998年11月16日签订的《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收购长沙汽车配件厂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负责丙方在册职工的安置，乙方应予以密切配合。”原长沙汽配厂所有员工已与金谷实业形成平等主体间的劳动关系，金谷实业未依法依规依协议与李桂秋签订劳动合同，为上述人员缴纳社会保险，将上述人员工龄连续计算显系违法行为。金谷实业公司在1998年收购完成后因经营不善，导致企业生产停顿，属于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行为。李桂秋作为金谷实业的一员自2000年9月后失业至今，期间金谷实业为李桂秋间断的发放部分工资和交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失业保险（详见李桂秋提交的社保缴费单）至2005年11月止。3、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4年10月13日依长政办发（2004）35号文作出《关于同意原长沙汽车配件厂深入改制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但长政办发（2004）35号文《关于深化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细则》为长沙市市属国有企业改制适用文件。金谷实业是民营企业，不具备适用该实施细则的主体资格，金谷实业却依据上述批复和文件作出《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原长沙汽配厂）在册员工理顺劳动关系实施细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金谷实业违法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属于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行为，所导致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行政部门，却罔顾法律、滥用职权为金谷实业此种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披上“合法”的外衣，导致李桂秋合法权益被侵害至今，原审法院却对此事实认定不清，理应依法被撤销裁定。二、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金谷实业与李桂秋形成平等主体之间劳动关系后违法解除与李桂秋的劳动关系导致的劳动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因企业自主改制而发生的民事纠纷，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所引发的纠纷应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予以统筹解决，遂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驳回李桂秋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事实上金谷实业收购行为属于市场经济下的企业收购行为，不属于企业自主改制和政府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收购后债权、债务及资产转移，所有在册员工劳动关系自动转至金谷实业处，金谷实业与李桂秋之间形成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依法理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应当受理并作出判决。三、金谷实业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具备单方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的事实及法定理由。金谷实业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理应履行法定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支付拖欠工资，补缴社会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1、金谷实业所有登报及通知行为均只表明，与李桂秋之间存续的劳动关系尚未依法解除。李桂秋与金谷实业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金谷实业理应按照法律规定，自2005年11月起以相应的年度按照长沙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873元为标准支付拖欠李桂秋的工资至双方劳动关系依法解除之日止。2、金谷实业与李桂秋劳动关系延续至今，但是至今为止金谷实业仅为李桂秋缴纳的社会保险至2004年12月，金谷实业该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桂秋的合法权益，应当为李桂秋补缴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全部社保费用。3、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金谷实业解除与李桂秋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应从2008年1月1日起分段计算，其中2008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根据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的规定，2008年1月1日前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后的经济补偿，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谷实业自2005年11月起即未给李桂秋支付工资，理应按照长沙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873元为计算依据向金谷实业支付经济补偿。李桂秋属于弱势、被动地位，其合法权益自2005年侵害至今，一直处于无业状态，已近退休年龄，却因劳动关系不清和没有依法交纳养老保险而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期盼能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裁定，支持李桂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谷实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金谷实业解除与李桂秋的劳动关系是在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主导下进行的企业整体改制、理顺劳动关系行为，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的，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李桂秋上诉状中称“金谷实业认定事实错误，金谷实业收购行为属于企业收购的民事法律行为，金谷实业与李桂秋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本不能成立。李桂秋原系长沙汽配厂的职工，后因企业严重亏损、资不抵债而宣告破产。1998年11月16日由金谷实业对该厂的资产、负债和人员进行整体收购。李桂秋与金谷实业形成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是原长沙汽配厂劳动关系的延续。金谷实业收购原长沙汽配厂后，经营状况没有得到改善，企业已经无法正常运营。为理顺劳动关系，2004年7月13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长政办发[2004]35号印发《关于深化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细则》的通知，2004年10月13日，在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长沙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作出了长企改[2004]101号《关于同意原长沙汽车配件厂深入改制全面理顺劳动关系的批复》，同意按长政办发[2004]35号印发《关于深化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细则》对原长沙汽配厂进行二次改制。2005年2月2日，金谷实业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第六次全体会议，通过按照长政办发[2004]35号文件和长企改[2004]101号文件理顺劳动关系。金谷实业根据以上两份文件通过严格的合法程序解除了与李桂秋的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湖南金谷实业有限公司收购长沙汽车配件厂协议书》、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长政办发【2004】35号《关于深化市属国有企业改革的实施细则》、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长企改【2004】101号《关于同意原长沙汽车配件厂深入改制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批复》、《实施细则》等为证，证据确实充分。金谷实业解除与李桂秋的劳动关系是在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主导下进行的，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的，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金谷实业早已没有正常运营，其解除理顺劳动关系所需资金需要政府财政拨款。在长沙有数量巨大的因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主导下进行的企业改制而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其劳动关系纠纷将会严重影响到社会稳定。综上所述，法院认定的非常正确。从实际情况和金谷实业认定的事实来看，李桂秋上诉状所称：“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金谷实业收购行为不属于企业自主改制法律情形，亦不属于在政府有关部门主导下按照国企改制的政策法规所进行的理顺劳动关系法律情形，而是属于企业收购的民事行为”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桂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因企业自主改制而发生的民事纠纷。”“李桂秋、金谷实业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对涉案争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裁定驳回李桂秋起诉。前文已充分阐明金谷实业与李桂秋之间的权利转移等事项系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主导的企业改制导致的企业整体改制、理顺劳动关系行为，金谷实业与李桂秋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金谷实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裁定驳回李桂秋起诉是非常正确的。李桂秋所称“金谷实业与李桂秋系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依法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桂秋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桂秋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本院二审过程中，李桂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报告，拟证明长沙汽配厂的土地经过法院拍卖给金谷实业；证据2：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长沙汽配厂破产终结前其土地已过户到金谷实业名下。金谷实业对李桂秋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李桂秋的证明目的，相反能证明长沙汽配厂的土地经过合法转让，企业改制符合规定。经审查，本院对李桂秋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仅受理企业改制中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而发生的民事纠纷，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所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本案中，作为政府改制主管部门的长沙市企业改革和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政府相关改制政策对金谷实业报送的《关于解决原汽配厂破产遗留问题全面理顺职工劳动关系的报告》进行了批复。金谷实业按照批复精神在长沙市汽车电子行业管理办公室指导下实施相关改制行为，理顺职工劳动关系。在此过程中，与李桂秋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