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民终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永福西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林春海，该公司总经理。代理人黄筱寰，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华。委托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朱华的丈夫。一审被告钟建伟。一审被告梁焕崇。一审被告郭荣桦。上诉人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朱华、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筱寰、被上诉人张勇并作为朱华的委托代理人，一审被告钟建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梁焕崇、郭荣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勇、朱华为夫妻，以朱华为业主共同经营灵山县灵城镇宝石来水泥店。被告投标承建灵山县陆屋到沙坪三级公路改建工程，灵山县旧州镇至太平镇镇南三级公路改建工程，灵山县那隆（清水降）至伯劳公路清水降至鸡口山改建工程。被告中标后成立了陆屋到沙坪三级公路NO.1项目经理部，旧州镇至镇南三级公路NO.1项目经理部，那隆（清水降）至伯劳乡水泥公路NO.1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执行中的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资料管理、财务管理及工程预算方面工作。2008年4月23日，被告交通公司将承建陆屋至沙坪项目分包给钟建伟具体施工；2008年10月16日，被告交通公司将承建旧州镇至镇南项目分包给梁焕崇具体施工；2009年6月16日，被告交通公司将承建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鸡口山项目分包给郭荣桦具体施工。施工过程中，上述三个项目部向原告购买大量水泥。2010年12月9日、2012年10月7日、2014年8月16日，高朝波、黄昌师代表陆屋至沙坪项目部七里段与原告张勇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陆屋至沙坪项目部七里段至2009年7月10日止尚欠原告水泥款142555元；2014年9月25日，钟建伟又代表陆屋至沙坪项目部与原告张勇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书》，双方确认陆屋至沙坪项目部从2008年9月1日到2009年10月31日止，向原告购买水泥共计3875648.5元，尚欠水泥款57648.5元；2010年1月8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5日，梁焕崇代表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与原告张勇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从2009年4月9日至2009年12月20日止，尚欠原告水泥款50000元；2010年12月8日、2012年12月7日、2014年8月26日，黄昌师代表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项目部从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11月27日尚欠原告水泥款120237.7元。因此，上述三个项目部尚欠水泥款合计370441.2元。由于被告不支付欠款，原告催讨未果，于2015年1月30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交通公司清偿尚欠的水泥款370441.2元给原告；2、被告交通公司向原告赔付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11977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交通公司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四被告共同清偿尚欠的水泥款370441.2元给原告；2、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付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119774元；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另查明，上述三个项目部为被告交通公司设立的非常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钟建伟是被告交通公司陆屋至沙坪项目部经理，高朝波是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被告梁焕崇是被告交通公司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黄昌师是上述三个项目部的材料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交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交通公司中标承建上述三个项目，并相应成立了三个项目部。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以上述三个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购买水泥是没有代理权而进行的代理行为，被告钟建伟是被告交通公司陆屋至沙坪项目部经理，高朝波是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被告梁焕崇是被告交通公司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黄昌师是上述三个项目部的材料员。作为相对人一方的原告，在知道上述工程是被告承建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在《结算书》《陆屋至沙坪三级公路七里段的确认凭条》、《旧州至太平三级公路一标段的确认凭条》《那隆（清水降）至鸡口山的确认凭条》上签字的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有代理项目部购买水泥的权利。被告交通公司的上述三个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债务应由被告交通公司承担。因此，原告与被告交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是否应对尚欠原告的水泥款370441.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行为无效，被告交通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是没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应资质的自然人，被告交通公司违法将其中标工程交由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具体施工，被告应对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被告交通公司与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签订的分包建设工程合同在本案不作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不应对被告交通公司所欠原告的水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交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交通公司尚欠原告水泥款370441.2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由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签名的《结算书》、《陆屋至至沙坪三级公路七里段的确认凭条》、《旧州至太平三级公路一标段的确认凭条》、《那隆（清水降）至鸡口山的确认凭条》予以证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水泥款370441.2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在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签名的《结算书》、《陆屋至至沙坪三级公路七里段的确认凭条》、《旧州至太平三级公路一标段的确认凭条》、《那隆（清水降）至鸡口山的确认凭条》上，没有约定欠款利息，该院支持从被告交通公司逾期还款后的逾期利息，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支付给原告张勇、朱华货款人民币37044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370441.2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改造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勇、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7元，诉讼保全费2971元，合计9828元，由原告张勇、朱华负担328元，被告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负担9500元。上诉人交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张勇、朱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水泥发货磅单，加盖的是兴业县葵阳海螺水泥有限公司的发货专用章，以及磅单上载明的内容均证实本案讼争的水泥所有权应属于兴业县葵阳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无权据此证据向上诉人主张水泥款。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兴业县葵阳海螺水泥有限公司的水泥磅单联也非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讼争的水泥属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三个项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所谓的结算书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没有项目部印章，也无上诉人或项目部授权，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均不具备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权限，更不符合惯常的交易习惯，也不能构成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钟建伟代表上诉人或上诉人的项目部。且被告钟建伟在庭审中当庭承认是其个人欠被上诉人的，水泥款也是其个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水泥款项的往来，上诉人的三个项目部也从未支付过水泥款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就水泥款项的往来提供证据，包括双方约定水泥的单价、结算依据等，一审仅凭未加盖印章的一份结算书就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70441.2元，无事实依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表见代理的认定，一审认定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代表项目部，是有权代理，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表见代理认定条件的“善意相对方”这一条件。上诉人项目部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款项往来，也没有与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有过水泥款的往来，如存在买卖关系，项目部没有款项往来，不符合交易习惯。钟建伟、高朝波、黄昌师、梁焕崇等人在交易过程中，均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未向被上诉人出示足以让人相信其代表上诉人项目部的文件，不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为适用错误。因本案为买卖合同，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上诉人与钟建伟、郭荣桦等人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钟建伟等人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仅能向与其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水泥款。四、本案应分属三个不同的讼争法律事实、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立案，属程序性错误。本案为上诉人三个不同的项目，项目部的组成、运营、人员管理、施工等均是独立的，财务也是独立的，从被上诉人结算及款项的往来事实分属三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但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在认定中错误认定事实，用不同项目部的证据认定其他项目部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勇、朱华答辩称：1、涉案三个工程，上诉人交通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中标后组建三个项目部，在一审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三个一审被告是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2、被上诉人与项目部买卖水泥未付款但已签收的发货（磅）单原件一直保留在被上诉人手上，过磅单上的发货时间、水泥用在哪个路段、数量、价格写得都很清楚，验收人也签了名，黄昌师一直代表交通公司签收水泥，客户名称一直写的都是交通公司的三个项目工程。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关系，那工程需要的水泥是向谁买的，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3、欠水泥款已长达几年，被上诉人曾多次催收，但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否认相关人员是交通公司的人员，提供假名单给法院，是不道义和不诚信的行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钟建伟陈述称，对陆屋至沙坪项目部欠原告水泥款57648.5元予以认可，其余欠款因没有其签字结算不属于其所欠。三个项目部的数额应分开处理，高朝波只是项目部的技术员，黄昌师只是陆屋至沙坪三级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一个路段的材料员，没有资格代表项目部购买材料。上诉人交通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施工过程中，上述三个项目部向原告购买大量水泥”不是事实。一审认定高朝波、黄昌师代表陆屋至沙坪项目部七里段与张勇进行结算，梁焕崇代表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与原告张勇进行结算，黄昌师代表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确认项目部欠原告水泥款均不是事实。梁焕崇是个人承包，应由其个人承担。高朝波、黄昌师没有权代表项目部与张勇结算，属于其个人欠款。上诉人交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提交了上诉人涉案三个项目部账号在涉案期间对外支付的对帐单、业务收费凭证、进账单、电汇任证、请款单等凭证共100多份，以证实上诉人的三个项目部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勇、朱华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那隆清水降至鸡口山项目部曾进行结算的事实；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8份，证明被上诉人向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处处长叶景辉付款购买水泥的事实；3、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给上诉人项目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以证明提供给上诉人项目部的水泥是被上诉人向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经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各种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公司的项目部如何支付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项目部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收据，收据中所盖“灵山县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通乡水泥公路NO1项目经理部”印章是伪造的，项目部没有这个印章，是项目部其他人乱盖的章。为此，上诉人申请对该印章与上诉人的“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那隆（清水降）至伯劳三级公路NO1项目部”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被上诉人与叶景辉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向公司付款购买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水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这些票据应该为上诉人持有。一审被告钟建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质证，一审被告梁焕崇、郭荣桦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到庭质证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交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各种支付凭证，这些支付凭证都是零散的、不连号的票据，即使这些支付凭证是真实的，也只是三个项目部对外支付凭证的一部分，并非在涉案期间全部的支付凭证，不能真实反映三个项目部的支付情况，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张勇、朱华在二审提交的证据1，上诉人虽对该证据中的印章提出异议，但对收据中的内容和经手人黄昌师的签名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的项目部也许没有该收据中的印章，但该收据是上诉人项目部的人员出据的，被上诉人收到该收据，很难鉴别出该印章的真假，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印章是被上诉人伪造后加盖的。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向叶景辉支付过款项，不能证实其向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水泥，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是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水泥后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有税务部门的印章和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是假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交通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张勇与钟建伟签订的《结算书》、黄昌师、高朝波、梁焕崇分别出具收到上诉人张勇运送的水泥数量和尚欠水泥款数额的确认凭条，结合水泥发货（磅）单及该单背后写的收据，证实被上诉人张勇、朱华与上诉人三个公司的项目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这些结算书、收据、凭条、发货（磅）单都写有建设工程项目的名称，上诉人也没有否认上诉人张勇、朱华销售的水泥用在上诉人的三个建设项目中，而三个建设项目均是上诉人交通公司所承建，钟建伟、黄昌师、高朝波、梁焕崇都是上诉人公司所设项目部的人员，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与其发生交易的是项目部。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供《收据》中的印章进行鉴定问题。本院认为，《收据》中的印章与上诉人提供的印章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印章，不用鉴定就可以看出两个印章存在明显的区别，被上诉人也认可收据中的印章与上诉人提供的印章不一致，只是陈述称该印章是那隆（清水降）至伯劳三级公路NO1项目部曾经使用的公章。因此，对上诉人申请鉴定印章，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张勇、朱华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和高朝波、黄昌师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项目部进行交易和结算；三、应由谁承担支付尚欠被上诉人水泥款的责任。本院对争议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张勇、朱华的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水泥是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被上诉人张勇、朱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水泥是其向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所购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磅）单虽然盖有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但给上诉人项目部送货的司机是被上诉人派去的，且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项目部人员签收水泥的发货（磅）单原件，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又提供了部分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关健的是被上诉人持有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和高朝波、黄昌师签字确认尚欠水泥款的结算单，这都证实水泥属于被上诉人的。如果涉案水泥不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后卖给上诉人，送货的司机不可能将签收水泥的发货（磅）单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和高朝波、黄昌师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勇、朱华不是适格的主体，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和高朝波、黄昌师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项目部进行交易和结算的问题。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证实本案存在以下事实：1、灵山县陆屋到沙坪三级公路改建工程，灵山县旧州镇至太平镇镇南三级公路改建工程，灵山县那隆（清水降）至伯劳公路清水降至鸡口山改建工程，都是上诉人承建的工程；2、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分别是该三个工程项目的承包人，高朝波是陆屋到沙坪项目部的技术员，黄昌师是三个项目部的材料员；3、三个工程的项目部都是上诉人设立，是上诉人的内部机构；4、被上诉人销售的水泥是在该三个工程项目中使用；5、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发货（磅）单及背面写的收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票据中都写有具体的项目工程，且有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或高朝波、黄昌师的签名。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和高朝波、黄昌师与被上诉人张勇、朱华交易，是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而作为相对人张勇，其有理由相信钟建伟、梁焕崇或高朝波、黄昌师是代表项目部进行交易、结算，且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收取了大部分的货款。至于一审被告与上诉人如何分包、承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什么方式告知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知道钟建伟、梁焕崇和郭荣桦是实际施工人，一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对上诉人主张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和高朝波、黄昌师是代表个人进行交易、结算，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尚欠被上诉人的水泥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三个项目部均是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没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个项目部的行为即为上诉人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上诉人交通公司承担。根据本案证据，本院确认，陆屋至沙坪项目部尚欠水泥款为200203.5元（57648.5元＋142555元）；旧州镇至镇南项目部尚欠水泥款为50000元；那隆（清水降）至伯劳项目部尚欠水泥款120237.7元。因此，上述三个项目部尚欠水泥款合计370441.2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与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和高朝波、黄昌师个人进行交易，应由个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钟建伟、梁焕崇、郭荣桦因分包、承包本案工程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交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7元，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市交通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润莲审 判 员  李忠祝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严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