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苏行终字第00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军。上诉人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与池军劳动保障行政审批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徐文昭、张猛，被上诉人池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姜烨、王亚莉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相关案件卷宗需要，本院扣除了案件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池军于1973年10月在原响水县双港公社友爱小学任代课教师，同年12月在该公社腰庄小学任代课教师，1975年9月进入原盐城地区第二师范学校学习，1977年8月毕业后继续从事教育工作。1986年11月原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民办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6]教计字179号）出台后，池军于1990年6月向原响水县委组织部、人事局提交《报告》，请求更改其参加革命工作时间为1973年10月。同年11月，原中国共产党响水县委员会组织部（以下简称响水县委组织部）经审核，确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75年9月。同年12月，原响水县工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关于更正参加工作时间的通知》中明确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75年9月。1992年2月，池军调入中国建设银行盐城市城区支行工作直至退休。2014年8月，省人社厅向池军发放核定其参加工作时间是1977年8月的《退休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民办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6]教计字179号）（以下简称《179号复函》）规定，“民办（代课）教师被招收录用为国家正式职工或经组织批准进入各级各类学校学习毕业（或结业）后，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并继续从事教育工作的，其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前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工作时间可以与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两个以上单位连续担任民办教师的时间，凡经组织批准调动的，应当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上述规定，池军档案材料中缺乏民办（代课）教师登记表等可以证明1973年10月至1975年8月期间其任代课教师系经组织批准的材料，不符合连续计算工龄的规定，故对池军参加工作时间为1973年10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本案中，《更改参加工作时间审批表》、《关于更改参加工作时间的通知》属于国家机关职能部门专门就原告池军参加工作时间作出的公文，其证明效力高于《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入团志愿书》、《大、中专院校毕业生登记表》等书证中关于池军参加工作时间的记载。此外，响水县委组织部在1990年11月核定池军参加工作时间是其到原盐城地区第二师范学校学习的时间（1975年9月），也并未按照其申请核定为其任代课教师的时间（1973年10月），依据除了“民办教师他们被直接招收录用为国家职工、参军或上大、中专学校、技工学校后成为国家职工的，可以和成为国家职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规定外，还有响水县相关教育部门“情况属实”的签章。由此可见，响水县委组织部在1990年核定池军参加工作的时间是经过调查和慎重考虑的，且池军亦按该核定参加工作时间享受各项工资待遇长达24年，按照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省人社厅不得随意变更、撤销或者废止原响水县委组织部的核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省人社厅核发的池军《退休证》中关于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77年8月的认定,责令省人社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认定池军参加工作时间。上诉人省人社厅上诉称：1、其是参保的原行业统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审批的法定机关；2、在职工退休审批过程中，如发现职工档案早期记载与后期参加工作时间不符的，其有权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资料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响水县组织部的更改工作时间审批表的效力，而忽略其依职权作出的《江苏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审退2014第C2905号）系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其发放的《退休证》中对池军工作时间的认定有效。被上诉人池军答辩称：1、上诉人省人社厅认为其是参保的原行业统筹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审批的法定机关与要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参加工作时间是1975年9月份，上诉人省人社厅应当直接采信，无需其进一步举证证明；3、基于可信赖的利益和长达24年的持续性享受待遇，被上诉人参加工作的时间也应当认定为1975年9月份。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人省人社厅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庭审中，上诉人省人社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池军于1973年10月在原响水县双港公社友爱小学任代课教师、同年12月在该公社腰庄小学任代课教师缺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池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池军未能提供原始证据证明，其曾经组织批准，于1973年10月在原响水县双港公社友爱小学任代课教师、同年12月在该公社腰庄小学任代课教师。上诉人省人社厅所提异议应予支持，一审法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省人社厅在《退休证》中对被上诉人池军参加工作的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进行了辩论。上诉人省人社厅除坚持其上诉意见外还主张，其认定池军于1977年参加工作是根据池军档案材料中的原始记载，有关证据均显示1975年9月之前池军是务农，直至1990年池军提出更改参加工作时间后，相关部门才出具《更改参加工作时间审批表》，说明被上诉人池军在1972年2月至1975年8月之间作代课教师。但该审批表认定的时间与原始记载不一致，且缺少“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原始资料证明，故省人社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池军则认为，关于档案中其在1975年9月份之前有关务农的记载，是由于当时不务农便没有资格被推荐上学，故为了上学，池军才在档案中填写有关务农的不实之词，此举均系在当时特定的政策和背景下无奈之举。为了保持一致性，被上诉人池军在日后的履历表中填写的内容也未予改变。但池军确实自1973年任代课教师，故按照《179号复函》的规定，代课教师经组织推荐上高校学习毕业，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并继续从事教育工作的，工龄可以折算连续工龄。因此有关部门在1990年调查后，认定池军1973年参加工作符合上述规定。本院认为，《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民办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6]教计字179号）明确，民办（代课）教师被招收录用为国家正式职工或经组织批准进入各级各类学校学习毕业（或结业）后，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并继续从事教育工作的，其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前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工作时间可以与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两个以上单位连续担任民办教师的时间，凡经组织批准调动的，应当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民办（代课）教师经组织批准进入各级各类学校学习毕业（或结业）后，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并继续从事教育工作的，其在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前的工龄能够被认定为连续工龄的时间段是最后一次经组织批准工作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与其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后的工龄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被上诉人池军自1976年6月29日填写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入团志愿书》开始，1977年7月21日填写的《江苏省盐城地区中等师范学校毕业登记表》、1978年9月10日填写的《大专、中技毕业生转正定级呈报表》、1981年4月1日填写的《干部履历表》、1987年3月23日填写的《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直至1988年7月8日填写的《大、中专院校毕业生登记表》以及被上诉人池军本人书写的《自传》均显示，1973年2、3月至1975年8月期间，其在原响水县双港公社洪南大队劳动。虽然被上诉人池军提供了响水县委组织部1990年11月24日作出的《更改参加工作时间审批表》，显示其核定参加工作时间为1975年9月，但被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其于1973年2、3月至1975年8月期间经组织批准任民办教师的原始证据。故上诉人省人社厅对形成于1990年以前有关被上诉人池军履历的原始档案材料审查后，依据《179号复函》的规定，认定池军参加工作时间为1977年8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省人社厅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行初字第10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退还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霞代理审判员 李 昕代理审判员 张松波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家松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