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1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龙娣，自述武汉市江岸区吕锡山小学退休教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2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由武汉���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钱谦良，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龙娣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鄂江岸刑初字第008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龙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凌云、张小艳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龙娣及其辩护人钱谦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高龙娣以出售低价房产为由，提供虚假合同书及付款凭证，分别在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中山大道永和豆浆店内、武汉市江汉区大兴路建设银行内、武汉市江汉区万达广场工商银行内等地，骗取被害人刘某乙、王某甲、“余某”、王某乙（女，1951年3月出生）的人民币共计540，000元。被告人高龙娣在收取被害人王某甲等人的钱款后，对被害人王某乙出具借条，再由被害人王某乙作为介绍人向王某甲等人出具内容为收取购房定金的借条。期间，被告人高龙娣以支付利息损失的名义给付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3年10月，被告人高龙娣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被害人王某乙。经查，上述证件均系伪造。2014年1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高龙娣到案。2015年2月3日，被告人高龙娣承诺以每月返还人民币3，500元的方式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21，000元，被害人王某乙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截止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高龙娣共退出赃款人民币350，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刘某乙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郭某的证言，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汉分局出具的证明，合同书、收据，高龙娣出具的借条，王某乙出具的证明、收条、谅解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被告人高龙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高龙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高龙娣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且在案发后自愿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龙娣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高龙娣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高龙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高龙娣继续退赔被害人王某乙剩余款项人民币185，400元。上诉人高龙娣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借贷纠纷；借款金额应为30万元，24万元是利息。辩护人钱谦良支持高龙娣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高龙娣无罪。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认定高龙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上诉人高龙娣采用提供虚假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虚构出售低价房产的手段，分别在本市江岸区南京路中山大道永和豆浆店、江汉区大兴路建设银行、江汉区万达广场工商银行等地，骗取被害人王某乙、王某甲、刘某乙、“余某”人民币共计540000元。上诉人高龙娣在收取被害人王某甲等人的钱款后，向被害人王某乙出具借条，再由王某乙作为介绍人向王某甲等人出具内容为收取购房定金的借条。期间，上诉人高龙娣以支付利息损失的名义给付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人民币4000元。2013年10月，上诉人高龙娣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被害人王某乙。经鉴定，上述证件均系伪造。2014年1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上诉人高龙娣到案。2015年2月3日，上诉人高龙娣承诺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以每月返还人民币3500元的方式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21000元，被害人王某乙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截止2015年12月14日，上诉人高龙娣共退出赃款人民币350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大智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高龙娣经公安机关电话���知到案。2、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1）2013年1月9日，高龙娣向我借人民币10万元帮她孙女华某甲买车，并出示富豪集团购房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我的朋友王某甲是做房屋中介的，看见高龙娣的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就相信她有房子，同意按其原价人民币5000元／平方米购买。当天下午，我们到银行取钱，高龙娣在收到王某甲给的人民币10万元后给了人民币4000元的利息，其中，我拿了人民币1000元，王某甲拿了人民币3000元。因为她们都认识我，买房子应该是定金，但是王某甲怕有问题，就要高龙娣向我出具借条，我再向王某甲出具借条。为防止高龙娣不还钱，我们找到华某甲，华某甲也知道房产的事情，并在借条上签字。同年3月8日，高龙娣跟我说富豪花园601室的房屋办理产权证需要人民币5万元，王某甲又拿出人民币5万元，后高龙娣对我出具借条。（2）2013年3月10日，高龙娣跟我说还有一套住房可以低价卖，我就找到朋友刘某乙。3月11日，我将高龙娣带到南京路中山大道路口永和豆浆与刘某乙见面，高龙娣收了刘某乙购房款人民币9万元，因为我是介绍人，高龙娣、刘某乙都只对我，高龙娣不是开发商怕有问题，高龙娣就向我出具借条。我与刘某乙签订协议，约定如果其自住，给我人民币2万元好处费，如果卖出，就四六分成。第二天，刘某乙又给了高龙娣人民币1万元，高龙娣向我出具借条。借条时间都写的是2013年3月11日。（3）高龙娣跟我说还有房子可以低价卖，我就跟“余某”讲了。在江汉区万达广场工商银行内，“余某”让我转交给高龙娣人民币10万元，高龙娣对我出具借条。当时华某甲也在场。（4）高龙娣说有两套房子以人民币3000元／平方米的低价卖给我，我就陆续给了她人民币16万元，之后她出具了借条。后来，她又以办证的名义找我拿了人民币3万元。上述这些钱都不包括利息，都是本金，共计人民币54万元。想到收据没有什么效力，就要求高龙娣都写成借条，因为我是介绍人，就由高龙娣向我出具借条，我再向她们出具借条。在整个过程中，高龙娣给了我两套房产证，一个办的是陈某的名字，一个办的是我老公李某的名字，合同书两份，购房收据一份，这些都是假的。3、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1）2013年1月9日，高龙娣通过王某乙找我借钱帮她孙女华某甲买车，我们认为高龙娣年纪大、有风险，不愿意借。这时，高龙娣说自己有便宜房子卖，以人民币5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我，并出示了富豪集团购房合同书一份及付款凭证，我就同意先付人民币10万元购房款给高龙娣，并提出要高龙娣的儿子也签字，后来高龙娣打电话让华某甲过来。我们一起来到江汉区大兴路建设银行，待华某甲在借条上签字后，我通过儿子的账户转账给高龙娣人民币10万元，高龙娣给王某乙出具借条。我说钱存在银行有利息，高龙娣就给了我人民币4000元的利息，其中，我拿了人民币3000元，王某乙拿了人民币1000元。华某甲说高龙娣手上有两套房子，还说高龙娣已经付了20万元给开发商，不差钱，让我们放心。2013年3月8日高龙娣又找我，说富豪花园601室房屋办理产权证需要人民币5万元，我就在德润大厦一楼汉口银行取出人民币5万元交给高龙娣，王某乙和高龙娣对我出具借条，并说4月份就会交房。（2）我朋友“余某”要买房，我跟高龙娣讲了。高龙娣出具了开发商的一个合同书给我们看，把我和王某乙带到富豪花园里面看房子，我又带着“余某”去看房。之后，“余某”交给我人民币10万元，再由我给了高龙娣。5月份后，我们��高龙娣要房产证，她就将产权证、土地证给我，过了两个月后，她又给了王某乙一套房产证件，我们发现都是假的。高龙娣后来通过王某乙还了我人民币10万元，我给了“余某”，我自己的15万元还没有还。4、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份，王某乙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便宜房子，后来她就带着我到南京路中山大道永和豆浆内与高龙娣见面。高龙娣说在富豪花园有两套便宜房子卖，并拿出合同书，还带我去看房子（房子都有人住，门是关着的），我就相信了，同意先付人民币10万元购房定金，几天后在后湖同安家园门口的工商银行内将钱转到王某乙账上。当天，我和丈夫、王某乙又在永和豆浆内与高龙娣见面，王某乙将10万元现金交给高龙娣后，向我出具收条，内容是富豪花园601房屋的定金。2013年6月，王某乙将房产证件拿给我看，写的是我女儿陈某的名字，地址富豪花园1单元602，并说要把购房余款给她才给证我，但是房屋总价没有跟我讲清楚。过了几天，王某乙去房地局查实，是假证，我就慌了，一直逼着王某乙还钱，年底时，王某乙给了我人民币2万元。2014年1月份左右，王某乙通知我高龙娣要还钱，后来我和王某乙与高龙娣及其儿子华某乙、华某丙在车站路附近茶社见面，高龙娣的儿子在车站路工商银行向我转账十几万元，我拿了人民币8万元，多的钱王某乙拿走了。这些钱是购房款，我没有收取任何利息。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王某乙找我借款人民币5万元，说是找高龙娣买便宜房子，如果我借钱给她买房挣钱后就还给我，并付给我3个点的利息，还帮我照顾儿子，我就答应了，在青年路附近的一家餐馆内将钱给了她，她向我出具借条。后来我一直找王某乙要钱，她告诉我高龙���拿了这些钱，就带着我一起找高龙娣要钱。高龙娣口头许诺我还钱，但一直没有还。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高龙娣的丈夫华书记，他原来是我的领导。2013年，高龙娣跟我说华书记年纪大了，现在住在8楼，要求我卖给她一套楼层低的房子，我当时同意了，说好将富豪花园二楼办公室房子与高龙娣自己住的8楼房子互换，另外给我人民币6万元的差价。高龙娣在南京路解放大道路口豆浆店内将钱给我，我向她出具一张收条。后来她8楼的房子不知道是卖了还是拆迁了，所以富豪花园二楼办公室房子没有给她。我没有将富豪花园的房产以人民币3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高龙娣，也没有承诺低价将富景阁、富雅阁的房子卖给高龙娣，她提供的合同书是假的，我们公司的房子没有被查封，与她也没有关系。7、武汉市江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出具的证明1份、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汉分局出具的证明1份、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岸公（大）鉴通字（2014）41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高龙娣提供给王某乙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8、盖有“武汉富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发票）专用章”的2012年11月28日合同书1份、2013年2月26日合同书1份、2012年10月10日收据1份，证实高龙娣使用虚假的合同书和付款凭证，虚构其有低价房产出售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9、上诉人高龙娣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3年3月8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共6份，证实高龙娣在收取王某乙等人钱款后，向王某乙出具部分借条。10、被害人王某乙出具的证明1份，王某乙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2日、2015年2月3日出具的收条4份，上诉人高龙娣于2015年2月3���出具的借条1份，王某乙于同日出具的谅解书1份，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2月3日高龙娣共计退出赃款人民币319000元，王某乙对其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高龙娣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陆续退出赃款人民币31600元，截至2015年12月14日共计退出赃款人民币350600元。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高龙娣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高龙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1）2013年1月9日，我找王某乙借人民币10万元给孙女华某甲购买汽车，王某乙找到做房产中介的王某甲，她们不同意借钱。我说富豪花园老总郭某给了低价房子，可以卖给王某甲，并出示了假的合同书和付款收据，然后王某甲就在大兴路建设银行内转了人民币10万元给我，我取出9000元，给了王某甲6000元、王某乙3000元，同时向王某乙出具10万元的借条。到了3月份，我就跟王某乙说王某甲买的房子要办证，又收了王某甲人民币5万元，也是向王某乙出具借条。（2）我听王某乙说刘某乙要买房子，我就跟她说还有个富豪花园601室的房子可以卖。刘某乙在南京路永和豆浆内与我见面，我拿了一份购房合同书给她们看，刘某乙先给我人民币9万元，第二天又给我人民币1万元，共计10万元作为买房的定金，我就向王某乙出具借条。（3）2013年6月，王某乙说“余某”要买富豪花园的房子，我没有和“余某”见面，还是人民币5000元／平方米。王某乙从“余某”那里拿了人民币10万元给我当定金，我向王某乙出具10万的借条。（4）2013年10月份左右，她们都找我要房子，我没有办法就到外面做了假证，一个是刘某乙女儿的名字，一个是王某乙丈夫李某的名字。过了几天，王某乙就发现这两证是假的。（5）我找王某甲、刘某乙、“余某”拿钱都要按月付利息，王某乙帮我在付，一共累计我向王某乙出具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其中只有人民币6万元的本金。因为我不能还钱，才说有两套便宜房子卖给她。我没有富豪花园的房子，合同书、房产证都是假的。我在富豪花园附近万达商场那里看见假证手机号码，就联系了，花600元办了两个假证。两份合同书是在黄石路汉港大厦楼下的复印室做的，收据是我自己填的，章子是在警予中学旁边刻的假章。（6）我向王某甲、刘某乙等人收购房定金，但是我只对王某乙，王某乙给钱我，我给王某乙写借条，写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拿到钱。这些钱给了小儿子华某丙人民币13万元，给了大儿子华某乙人民币20万元，后来他给我8万元，剩下12万元没有给我，这些都用在家里了。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上诉人高龙娣自愿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高龙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龙娣称不构成诈骗罪，其与被害人之间系民事借贷纠纷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现有证据，多名被害人均证明基于高龙娣有低价房产出售才支付购房定金，虽以借条名义出具，但出于资金安全考虑，才采用高龙娣向王某乙出具借条，再由王某乙作为介绍人向王某甲等人出具内容为收取购房定金的借条的方式，多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高龙娣曾在公安机关多次对诈骗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使用虚假的购房合同书、付款凭证使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在获取钱财��，又提供虚假的房产证件拖延、搪塞，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高龙娣的有罪供述与多名被害人和证人的陈述在时间、地点、情节、钱款上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高龙娣对原审认定诈骗金额54万元有异议，辩称其中30万元为借款，24万元是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高龙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树群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施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