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艾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张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占军，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伯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田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艾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伯玛工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7月间，伯玛公司、艾尔公司签订多份书面合同，该些合同中均记载买方为艾尔公司、卖方为伯玛公司，具体签订情况如下：（1）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人民币80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中的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800,000元为含税价，已包含卖方负责的包装费用、运输费及安装调试费；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在供方组装调试初验合格后支付60%货款，最终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30%，其余10%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一年，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如果该设备在预验收时无法达到规定要求，为避免影响买方的项目进度，买方有权要求把该设备运输到买方工厂配合买方其他设备的调试，且是免费使用，运费由买方承担，设备所有权归卖方所有，配合调试完成后，交还给卖方，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2）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10,39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中的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总价10,843,478元下浮至10,390,000元，且为含税价；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30%预付款，图纸设计签署完毕，主材备货完毕，由买方到卖方现场考察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25%进度货款，出货前买方在供方初验后支付20%货款，安装验收完毕1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15%货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完毕后1年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一年，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3）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1,36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中，艾尔公司联系人处记载为黄某乙，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总价1,441,300元优惠至最终价1,360,000元，且为含税价；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30%预付款，出货前买方支付30%出货款，安装验收完毕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30%验收款（按照买方要求改造前期码垛机也改造完毕），剩余货款自安装完毕后作为质保金1年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一年，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4）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210,436元的《工业设备买卖报价单》中，艾尔公司联系人处记载为黄某乙，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且其中的提升机和输送动力附件系伯玛公司免费提供；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预付30%，出货前付60%，10%余款自货到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12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5）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65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已增部分》中艾尔公司联系人处记载为张琦/黄某乙，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增加内容、规格型号、金额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总价1,216,100元下浮至650,000元，下浮部分作为对之前所签合同执行过程中买方不满意之善意补偿（只收成本费）；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90%货款，剩余货款作为质保金自货到日起12个月内付清；第四条交货时间记载已交货；第六条安装方式记载卖方安装、买方协助；第七条安装时间记载已安装完毕；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设备的保修期为一年（易损件另行约定）；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6）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98,5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新增）》中，艾尔公司联系人处记载为黄某乙，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预付30%，出货前付60%，10%余款自货到之日起一年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12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7）在双方签订的总金额为443,68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中，艾尔公司联系人处记载为黄某乙，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尺寸、单价、总价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总价453,681.63元下浮至443,68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5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30%预付货款，出货前支付30%货款，安装调试完毕支付30%货款，剩余10%货款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完毕后6个月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12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8）在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的总金额为3,675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的第一条约定型号规格为820-K325（四孔）的吸风带15米，总价3,675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货到票到一个月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3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约定产品；（9）在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总金额为2,500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的第一条约定卡扣5,000个，总价2,50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货到票到一个月内付清；第八条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3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约定产品；（10）2013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工业配件加工承揽合同》2份，金额分别为1,920元、4,500元，合同第一条对于产品名称、数量、单价等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均约定为货到票到一个月内付清；第七条均约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3个月，人为损坏和操作不当造成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合同并对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交付了约定产品。针对上述第（1）、第（2）两份合同，艾尔公司作为甲方、伯玛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1份，记载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就所签传输线购买合同（合同总金额10,390,000元）、码垛机购买合同（合同总金额800,000元）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按照新的码垛机形式，在旧的码垛机上进行改造，并达到甲方使用要求，旧的码垛机由乙方发回上海，甲方协助发货；二、乙方按照合同签订时的单价免费提供给甲方40万元的备件，备件清单由甲方提供，可一次性提供或分期提供；三、传输线购买合同质保金质保期已到，甲方分两期支付给乙方，在此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乙方质保金52万元，在新的码垛机到达甲方工厂，甲方初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质保金51.90万元；四、新的码垛机由双方共同配合进行安装调试，调试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30%进度款，计24万元整，剩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2个月，协议落款处有伯玛公司、艾尔公司盖章确认并有双方工作人员分别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伯玛公司于2013年9月份将新的码垛机交付艾尔公司。针对上述第（8）、（9）、（10）四份合同，即总金额分别为3,675元、2,500元、1,920元、4,500元的合同，伯玛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向艾尔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2,59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在该份发票上记载了四份合同对应的产品名称和金额等，且艾尔公司已经收到该份发票。针对上述第（1）份合同（总金额为80万元），艾尔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乙曾在设备验收单（单号：101209TC0707）上签字确认，并手写记载“机器能正常运转，速度暂无法确认是否达到设计要求，检验合格”，落款时间记载为“12/31”。针对第（2）份合同（总金额为1,039万元），艾尔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乙曾在设备验收单（单号：110107TC0013）上签字确认，验收结果为合格，落款时间记载为“6/8”。另外，伯玛公司针对上述其他合同还提供了设备验收单5份，且在验收人处均记载为“黄某乙”。伯玛公司、艾尔公司对于上述合同艾尔公司尚欠伯玛公司款项总金额1,127,987.40元均无异议。伯玛公司认为双方的付款方式系滚动付款，已付款没有明确针对具体合同。艾尔公司认为已付款与上述合同的对应情况如下：针对总金额为800,000元《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在签订《补充协议》前，艾尔公司已付60%款项；针对总金额为10,390,000元《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在签订《补充协议》前，艾尔公司已付90%款项，剩余10%质保金未付，签订《补充协议》后，艾尔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又支付款项520,000元，其余款项未付；针对总金额为1,36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艾尔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4月各支付30%款项，尚欠10%质保金未付；针对总金额为210,436元的《工业设备买卖报价单》，艾尔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2012年11月支付30%、60%款项，尚欠10%余款未付；针对总金额为65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已增部分》，艾尔公司于2012年10月、2013年4月分两次共计支付90%款项，尚欠10%质保金未付；针对总金额为98,5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新增）》，艾尔公司已付90%款项，尚欠10%款项未付；针对总金额为443,68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截止至2012年11月，艾尔公司曾分两次共计支付约90%的款项，余款未付；针对金额为3,675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金额为2,500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金额分别为1,920元、4,500元的《工业配件加工承揽合同》，艾尔公司均未付款。因艾尔公司尚欠伯玛公司1,127,987.40元未付，经多次催讨未果，故伯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艾尔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1,127,987.40元；2、艾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27,987.4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审理中，伯玛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部分书面合同的抬头记载为买卖合同，但考虑到本案所涉设备系用于流水线，且需进行安装调试等，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合同性质均为承揽合同，伯玛公司、艾尔公司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伯玛公司、艾尔公司对于艾尔公司尚欠伯玛公司价款1,127,987.40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针对总金额为2,500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艾尔公司虽然称不清楚是否收到了相关产品，但结合艾尔公司已经收到了伯玛公司交付的发票、艾尔公司未向伯玛公司提出异议、艾尔公司亦未明确表示未收到相关产品等，故原审法院认定，艾尔公司已经收到了该合同项下的产品，加之，艾尔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本案所涉其他合同项下的产品，故原审法院认定，针对本案所涉合同，伯玛公司已经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所有产品。对于本案所涉合同的付款期限、条件是否已经届满、成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艾尔公司辩称伯玛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提交了与第三方的设备改造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材料，但其中大部分证据材料艾尔公司均未提供原件，退一步讲，该些证据材料亦无法反映伯玛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伯玛公司、艾尔公司之间的约定，且艾尔公司未向伯玛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或要求伯玛公司进行维修改造而是与第三方签订合同进行改造，亦与常理相悖，虽然部分合同的最终成交价格存在下浮（即合同记载的最终价格低于所有产品的价格总和），但价格下浮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且该些合同中亦未记载伯玛公司认可之前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在之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争议，但是双方也已经通过下浮在后签订的合同总金额的方式予以解决，结合艾尔公司自认的已付款情况，加之艾尔公司未明确伯玛公司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表现，在相关产品交付艾尔公司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艾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质量问题向伯玛公司提出过异议，显与常理相悖，故对于艾尔公司辩称伯玛公司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针对如下七份合同，即总金额为210,436元的《工业设备买卖报价单》1份，总金额为650,0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已增部分》1份，总金额为98,500元的《工业设备买卖合同（新增）》1份，金额分别为3,675元、2,500元的《工业配件买卖合同》各1份，金额分别为1,920元、4,500元的《工业配件加工承揽合同》各1份，依据该七份合同中付款期限的约定，即10%余款自货到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或货到票到一个月内付清，结合针对前三份合同艾尔公司自认的已付款情况，及后四份合同伯玛公司向艾尔公司的开票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针对该七份合同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再次，针对本案所涉的其他合同，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付款期限、条件的约定，并结合艾尔公司自认的已付款情况、伯玛公司于2013年9月份向艾尔公司交付了新的码垛机等实际履行情况，加之艾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质量问题或验收事宜在合理期限内向伯玛公司提出异议等，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其他合同的付款期限、条件已经届满、成就。综上，艾尔公司欠付伯玛公司价款1,127,987.40元的付款期限、条件已经届满、成就，伯玛公司要求艾尔公司支付价款1,127,987.4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伯玛公司自愿撤回要求艾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艾尔公司对于伯玛公司提交的七份设备验收单中的五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伯玛公司亦提交了相应的鉴定申请书，但因该鉴定在本案中已无必要，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艾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伯玛公司价款1,127,987.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952元，由艾尔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艾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伯玛公司提供的设备系成套自动化设备，因设备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伯玛公司持续在整改调试，致使双方无法进行整体最终验收。二、质保期应在最终验收合格后才能起算，因设备未进行最终验收，故依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尚未起算，原审判决艾尔公司支付质保金缺乏依据。三、艾尔公司于原审提供多份证据证明双方就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进行整改。且至今艾尔公司也未收到伯玛公司整改调试完毕的最终整体验收通知。综上，艾尔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伯玛公司的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伯玛公司不同意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伯玛公司认为其交付艾尔公司的设备已经完成验收，且艾尔公司已经投入使用，艾尔公司不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伯玛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合同（1）关于验收方式约定：供方厂内初验后，在买方工厂进行总验收；总验收时间为3天，和买方整条生产线一起联动验收，总验收依据合同、附件及技术协议作为验收标准，未说明清楚的，依据行业标准；验收不合格买方需在三日内书面通知卖方，否则，视作验收合格。对于不合格部分，卖方需及时予以维修或更换。合同（2）关于验收方式约定：验收不合格买方需在三日内书面通知卖方，否则，视作验收合格。对于不合格部分，卖方需及时维修或更换。合同（3）约定验收不合格买方需在十日内通知卖方，其他约定与合同（2）相同。合同（4）-（10）关于验收方式与合同（2）相同。原审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艾尔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艾尔公司上诉主张因伯玛公司提供的设备系成套自动化设备即流水线未进行整体验收，故艾尔公司有权拒付剩余款项。伯玛公司则认为设备已经完成验收，艾尔公司也已实际投入使用，故艾尔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全部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艾尔公司于原审中确认对成套流水线设备整体验收约定于合同（2）的第六条，该条约定应自设备安装完毕之日起120天内艾尔公司组织验收。验收不合格买方需在三日内书面通知伯玛公司，否则视作验收合格。艾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伯玛公司发出验收不合格的书面通知，故本院对艾尔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验收完毕后一年内支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传输线购买合同质保金质保期已到，艾尔公司分两期支付质保金。事实上，艾尔公司也已支付一部分质保金。再次，现艾尔公司已将伯玛公司提供的成套设备实际投入使用、运行，艾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间内其曾向伯玛公司提出未验收或验收不合格、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艾尔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双方合同（4）-（10）均约定10%的余款应自货到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或货到票到一个月内付清，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该七份合同的付款期限或付款条件均已届满、成就。艾尔公司应向伯玛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已成就，又鉴于艾尔公司对应当支付伯玛公司款项金额无异议，故艾尔公司应向伯玛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127,987.40元。综上，上诉人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52元，由上诉人北京艾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陆文芳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