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臣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名吟，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房向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颖峰，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臣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友谊公司（甲方）与臣皇公司（乙方）签订《专柜协议书》（合同编号：10024437），双方约定：第一条、专柜设立：1.甲方在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店三楼提供约58平方米的场地（含小库）作为销售“迪登古伦（DDKL）”品牌服饰系列商品的专柜；2.乙方负责装修专柜，专柜内天花、地面、灯具等装修费由乙方负责承担；专柜装修前，乙方设计图纸须交由甲方审核同意后方能施工；协议期满或双方协商终止经营后，在不影响周边专柜正常营业的前提下，属于乙方的货架及所有物归还乙方，乙方逾期不取走所属物件，视为自动放弃并交由甲方处置，处置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二条、协议期限：1.本协议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至2013年8月31日结束；2.在协议期内，当甲方确因经营需要调整乙方专柜或终止协议，甲方在调整实施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理解、配合和执行，无需甲方作出任何补偿；第三条、分成和供货方式：1.分成办法：专柜商品销售采取联营分成办法，甲方分成比例为29%，乙方分成比例为71%；2.供货方式：乙方负责商品组织、供应，有责任定期向甲方提供商品进货计划，并确保有足够适销库存。第四条、销售保底：商品实行销售保底，保底期从2012年9月6日开始至合同结束日结束。在保底期内乙方保证平均每月的销售收入应达到99300元。当销售未达到保底额时，甲方可按以下情形处置：1.商品引进超过保底期的50%，销售收入未达到合同保底总额的50%（含50%）时，甲方可在应结货款中暂扣欠保底部分相应的利润，同时甲方有权向乙方作出提示，乙方应积极配合提升销量；2.商品引进超过保底期的75%，销售收入未达到合同保底总额的75%（含75%）时，甲方可在应结货款中暂扣欠保底部分相应的利润，同时，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的要求；3.在合同期满时，销售收入未达到合同保底总额，甲方可在应结货款中扣减欠保底部分相应利润；4.提前终止协议，甲方不作柜台装修等费用补偿；第五条、结算方式：1.每月10-25日为结算期，甲方以电脑反映的实销数量和销售额为结算依据，向乙方提供当月商品销售明细表，包括商品销售额、双方促销让利折扣分摊金额、乙方其他应承担的费用、应结算金额等；乙方复核后，按应结算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如乙方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支付应结算货款；甲方收到乙方正确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在三个工作日内，通过银行向乙方支付货款……第六条、促销及其他费用：……2.因甲方需对商品进行统一陈列、推广，乙方须每月向甲方支付基本管理费2800元；基本管理费每半年调整一次，其中前五个月按基本管理费定额收取，第六个月视经营调整情况及季节性促销管理特点和需要，对当月应收取的管理费在基本管理费的基础上作出必要的增减调整。如提前终止协议或协议期满，甲乙双方对基本管理费进行清算……8.乙方经营范围内的用电，按该范围内的实际用电量及当地政府规定的商业电价计算，由甲方每月向乙方定额收取一次，计算公式：实际测出的乙方经营范围用电功率×每天用电12小时×30.5天×商业用电的电价，每月甲方向乙方收取的电费为963.80元，其中乙方经营范围的用电功率，每年度由甲方组织复测一次，经乙方确认后，作为当年度乙方经营范围电费的计算依据等。上述《专柜协议书》签订后，友谊公司（甲方）与臣皇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10024437），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了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金店“迪登古伦（DDKL）”品牌服装专柜协议书，有关专柜协议书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专柜每月保底销售由99300元调整为73700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二、本《补充协议书》生效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开始到原《专柜协议书》失效日结束等。原审庭审过程中，臣皇公司表示其在广州友谊国金店开设DDKL专柜的销售总收入180958.30元被臣皇公司全部扣留，在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曾提出撤场要求，友谊公司以未找到接递商家，且臣皇公司销售未达到保底额为由，要求臣皇公司继续经营至友谊公司找到下一手商家，故臣皇公司经营到2013年11月撤出场地。为此，臣皇公司出示了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其在广州友谊国金店开设DDKL专柜的销售数据汇总表及结算单，显示在协议书确定的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合作期限内臣皇公司专柜销售收入为160123.30元，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臣皇公司专柜销售收入为20835元，共计180958.30元。臣皇公司另出示其于2013年10月15日向友谊公司发出的撤柜申请，载明：“我司旗下“迪登古伦”品牌于2012年9月6日进驻广州友谊国金店，由于经济环境的影响，商场人流量很少，导致我司于2012年9月至今经营情况仍无起色，累计亏损较多，致使我司现在确实难以维持商铺每月所需开销，实在难以为继，现正式向贵司提出撤柜申请，于2013年11月1日撤柜等。”友谊公司称未收到臣皇公司发出的上述撤柜申请，但确认国金店DDKL专柜的销售总收入金额为180958.30元，友谊公司未与臣皇公司进行结算的原因是臣皇公司开设的专柜销售收入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保底销售额，友谊公司有权进行扣减，由于臣皇公司所设专柜在合同期限届满时并没有其他商家进驻，故臣皇公司无条件延长友谊公司的经营期限，直至2013年11月有其他商家进场时才要求臣皇公司撤场，在延长臣皇公司的经营期限内友谊公司没有收取臣皇公司的任何费用。此外，友谊公司表示其于2014年7月21日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臣皇公司发出《律师函》，函称：“委托人与贵公司签订《专柜协议书》（合同号：10024437），协议约定贵公司服装品牌‘DDKL’在2012年9月6日至2013年8月31日在友谊国金店三楼商场设立专柜经营，在此期间友谊分成29%，管理费按结算金额4%计算，专柜面积58平方米，月保底为（2012年9月6日-2012年11月30日为9.93万，2012年12月1日-2013年8月31日为7.37万），在合同期间保底销售总额为160123元，由保底销售所产生的管理费为2.87万，即保底利润（保底销售*29%+管理费）总额为256212.74元，检出贵司在友谊未结货款132222.13元，未结货款要缴交的管理费用34602.56元，尚欠友谊158593.17元以上数据由《专柜协议书》及结算单为证据……现请贵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前向委托人缴清上述款项，否则委托人有权按照法律及协议约定计收滞纳金，并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友谊公司提交的邮件寄件单显示信函收件人为臣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光庭，但收件人签收处显示并非李光庭本人签收。臣皇公司表示没有收到友谊公司发出的该律师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友谊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合同期限内合同款278747元、管理费33600元、电费11565.60元的金额不持有异议，但销售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属无效。另查明，臣皇公司主张因与友谊公司在广州友谊国金店设立专柜合作经营，臣皇公司支付了装修费、员工工资并提供销售货物，造成臣皇公司损失合计390622.53元，且案件友谊公司还扣留臣皇公司在广州友谊南宁店所设专柜的销售收入28291.80元。为此，臣皇公司提交了广州友谊国金店装修费用明细及有关收据，广州友谊国金店专柜店员工资明细及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以及臣皇公司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订的《专柜协议书》、《临时协议书》、广州市友谊南宁店未结算明细表、单品销售查询单证据材料。友谊公司质证认为对支付装修费用及员工工资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装修费用及员工工资由臣皇公司承担，与友谊公司无关；对臣皇公司与广州友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订的《专柜协议书》、《临时协议书》、广州市友谊南宁店未结算明细表、单品销售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友谊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臣皇公司清偿友谊公司的合同款278748元及管理费33600元、电费11565.60元，合计323913.60元；2.臣皇公司支付前项诉讼请求所发生的逾期利息（以323913.6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3.臣皇公司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友谊公司与臣皇公司签订《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部分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专柜协议书》中关于保底销售条款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臣皇公司辩称《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销售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当无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友谊公司与臣皇公司签订的《专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于法不悖，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对于友谊公司主张要求臣皇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78748元的诉讼请求。因《专柜协议书》约定商品实行销售保底，在保底期内臣皇公司保证平均每月的销售收入应达到99300元（2012年12月1日起调至73700元），在合同期满时，销售收入未达到合同保底总额，友谊公司可在应结货款中扣减欠保底部分相应利润。友谊公司据此计算合同期内的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为278748元，臣皇公司对该金额亦无异议。至于臣皇公司提出友谊公司扣留其在广州友谊南宁店的未结货款，且臣皇公司因装修广州友谊国金店专柜支付装修费、并支付专柜店员工资发生损失，不拖欠友谊公司款项的辩解意见，由于广州友谊南宁店货款的结算与案件没有关联性，案涉《专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亦未约定经营专柜发生的装修费与员工工资由友谊公司负担，故对臣皇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友谊公司在广州友谊国金店尚有应向臣皇公司结算的货款180958.30元无异议，故扣减该部分金额后，臣皇公司还应向友谊公司支付按销售保底金额所计算的差额款项97789.70元。对于友谊公司主张要求臣皇公司支付管理费33600元及电费11565.60元的诉讼请求，因友谊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的依据是案件双方所签订《专柜协议书》的明确约定，且臣皇公司对该费用的金额亦无异议，故友谊公司有权向臣皇公司收取上述费用。对于友谊公司主张要求臣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协议约定每月10-25日为销售收入的结算期，臣皇公司须每月向友谊公司支付管理费与电费，但臣皇公司至今未向友谊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及所欠管理费与电费，故臣皇公司应以未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97789.70元、管理费33600元、电费11565.60元合计142955.30元为基数，自合同到期之次日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臣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谊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97789.70元；二、臣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谊公司支付管理费33600元、电费11565.60元；三、臣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谊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2955.3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友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元、财产保全费1801元，合计8410元，由友谊公司负担4537元，臣皇公司负担3873元。判后，臣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友谊公司与臣皇公司签订的专柜协议书属于联营合同性质，专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销售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属无效。专柜协议书已约定双方为合作经营，双方应以共同盈利为目的，按比例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专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二）友谊公司与臣皇公司签订的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友谊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的销售保底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的主要权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但原审法院以专柜协议书中关于保底销售条款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其他情形而认定为合法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违反了公平原则，判决结果有失公平。1.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在未达到销售保底额时，臣皇公司应另行向友谊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项的情形。专柜协议书第四条保底条款明确约定当销售未能达到保底额时，友谊公司可按四种情形处置，并没有约定该种情形。原审法院判决臣皇公司向友谊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97789.70元明显偏袒友谊公司。2.友谊公司未依约与臣皇公司进行结算，已构成违约。臣皇公司未向友谊公司支付管理费和电费是因友谊公司未依约结算导致，应由友谊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协议，每月10-25日为结算期，友谊公司应当向臣皇公司提供当月的销售明细表等材料与臣皇公司结算，但友谊公司以臣皇公司未达到销售保底额为由拒绝结算，协议中无此规定。友谊公司扣收臣皇公司全部销售款项，未依协议约定与臣皇公司结算，已构成违约。如果友谊公司依约与臣皇公司进行结算，臣皇公司的分成款项足以支付该两项费用。3.造成未能达到销售保底额的原因不能全部归咎于臣皇公司，友谊公司提供的场地人流量少，友谊公司作为合作方未能通过广告、宣传、促销活动等方式招揽客户，并未尽到经营管理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全部亏损不应由臣皇公司承担。若是只因臣皇公司的经营不善所致，友谊公司可根据专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可要求提前终止协议，但友谊公司没有向臣皇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协议，反而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以未找到其他合作的商家为由要求臣皇公司延长经营期限，在经营延长期限内不要求臣皇公司达到保底销售额。这点补充说明友谊公司提供的场地冷清，难以找到合作的商家。综上，臣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友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友谊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友谊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臣皇公司与友谊公司之间的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专柜协议书约定商品实行保底，每月均应达到保底额，如没有达到则友谊公司有权在销售额中扣减保底。故臣皇公司应当对其未能达到销售保底额承担法律责任。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专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具有联营合同性质；二是友谊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臣皇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项及水电费等其他管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专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载，友谊公司提供场地给臣皇公司设立专柜，臣皇公司将销售收入按比例支付给友谊公司以作场地对价。专柜的装修设计、人员招聘、货物销售以及其他经营管理均由臣皇公司独立负责，水电、价格标签等基本管理费亦由臣皇公司独立承担。由此可见，友谊公司并未投资于臣皇公司，也从未参与臣皇公司商品的实际经营，无论合同形式还是履行实质，显然都不符合联营所要求的各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之基本要件。故臣皇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书具有联营合同性质并以此要求友谊公司与之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臣皇公司认为《专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友谊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销售保底条款违反公平原则且违背联营活动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依法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无论是友谊公司接受臣皇公司入驻商场设立专柜，还是臣皇公司经考察比较后选择友谊公司旗下商场进场营业，双方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在签约前均应已对合作中的盈利、亏损及营运风险等有客观的评估、预测。众所周知，友谊公司旗下商场所设专柜多为奢侈品消费，其市场锁定高端客流，有别于其他商场。虽然，臣皇公司作为协议的接受方，可能居于不利地位，但臣皇公司最终选定友谊公司入驻，无疑也考量了商场声誉以及推出相应促销活动所带来的营运便利，其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合理预见相应的经营风险，销售保底额是否能得以实现明显系其应自担的经营风险，而非友谊公司经营管理义务的范畴。《专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载条款系基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友谊公司、臣皇公司均应恪守。如前所述，协议明确约定了臣皇公司需支付水电费等各项基本管理费用给友谊公司，而从条款字面上乃至实际履行中也可以看出，销售保底条款实质系对友谊公司向臣皇公司提供专柜场地基本对价的约定，系友谊公司就该场地的最低可预期性收入，即友谊公司所追求的基本合同目的。现臣皇公司未能实现销售保底收入，友谊公司扣收销售款项以“扣减欠保底部分相应的利润”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现双方合作终止后上述扣收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基本场地费及相应管理费，友谊公司依约有权要求臣皇公司补足，臣皇公司不能以双方在约定的结算期内未予结算为由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判令臣皇公司向友谊公司支付保底销售收入差额款项及其他管理费用、相应逾期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臣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元，由上诉人广西臣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