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代理人项成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阳市旺旺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水东工业路97号（建阳农业工程学校内），组织机构代码59599696-9。法定代表人张曲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梁忠民，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峰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峰的委托代理人项成宇，被上诉人建阳市旺旺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曲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峰原审请求：判令旺旺公司分配王峰两次红利款30000元和112000元，共计142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4日，王峰与张曲斌、李宜珠、郑炎芳、郑华飞、廖积兴、建阳市网际电脑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网际学校）共7股东成立旺旺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其中王峰、郑华飞、网际学校分别入股20万元，各占股份的20%，张曲斌、李宜珠、郑炎芳、廖积兴分别入股10万元，各占股份的10%。2012年8月17日，王峰以书面形式向旺旺公司提出退回投入股金20万元。2012年8月20日，旺旺公司其余股东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同意王峰退股，其所持有的股份由网际学校持有。2012年9月10日，网际学校将收购王峰的股权款10万元交付给旺旺公司，同日，旺旺公司将10万收购款交付给王峰，其余10万元股金款至今未支付。双方当事人亦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峰是否是旺旺公司的股东，王峰是否有退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之间股份的转让，无需经过第三方的同意即生效。王峰作为旺旺公司的股东，其向公司提出退股实为股权的转让，该股权转让已经公司股东会通过，王峰收取转让款后，王峰已丧失作为公司股东的收益资格。股份转让款未足额支付，不影响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王峰作为旺旺公司的登记股东，在其股权转让后，其已丧失作为股东要求公司分配收益的权利。现王峰要求旺旺公司分配红利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峰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关于王峰因股权转让，已丧失旺旺公司股东资格等事实的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包括：㈠公司股权的转让除了要依公司法的规定外，还需要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旺旺公司经工商局登记备案的章程第11条和第32条明确规定，公司股权转让不仅需要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还应当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旺旺公司履行了这些股权转让所需程序。㈡根据旺旺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章程第31条的规定，公司固定股权十年内不得转让。王峰于2012年8月17日提出的申请报告因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㈢原判认为旺旺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做出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第一，该会议记录未涉及王峰退股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会议记录明确记录参加会议的只有张曲斌、廖积兴、郑华飞三人，他们分别持股10%，10%和20%。而林建华、郑萍旺未持有股东的授权委托书参与本次股东会，会议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记载其二人系受股东委托参加股东会。原判认定林建华、郑萍旺受委托参加会议，缺乏证据支持，显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三，网际学校、李宜珠、郑炎芳均未参加本次股东会，故仅有占公司股份40%的股东参加本次股东会，旺旺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㈣旺旺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公司章程与工商局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不符。王峰质证时提出旺旺公司的公司章程不具有真实性，而原判对旺旺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予以确认错误。二、王峰提出的退股申请并未实际履行。理由包括：㈠王峰作为旺旺公司的创设股东，出资20万元，占有公司20%的股份。王峰在向旺旺公司提出退股申请后，从未与网际学校协商过股权转让事宜，也未与网际学校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未收取网际学校股权转让款20万元。㈡王峰向旺旺公司提出退股申请至今已3年多，双方并未按公司章程办理任何的股权变更手续，王峰也未收到所谓股权受让方网际学校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王峰与旺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退股手续。王峰仍是旺旺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据自己持有的股权份额享受分配收益的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峰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旺旺公司答辩称，一、旺旺公司认为王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旺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12年8月17日，王峰以书面形式向旺旺公司及其他股东提出退股申请。2012年8月20日，旺旺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旺旺公司的退股申请，并决定王峰的20%股份由网际学校购买。2012年9月10日，网际学校将股权转让款10万元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给王峰。剩余10万元转让款，根据双方约定应在王峰协助旺旺公司办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后支付。由此可见，王峰退股的事实清楚，其已丧失股东身份。因此，旺旺公司与王峰之间已不存在股东与公司的权益关系，而是存在因退股而形成的合同之债。二、假设王峰未丧失旺旺公司股东身份，王峰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公司股东提起盈余分配请求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实质条件，即公司有可供分配的利润；二是形式条件，即公司股东会决定进行红利分配。然而，王峰对旺旺公司是否有可供分配的利润、股东会议是否审议了利润分配方案，均未向法庭举证。事实上，旺旺公司的股东也未分得利润。综上，王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王峰认为2012年8月20日旺旺公司股东会缺乏效力及旺旺公司系以支付利息方式分配利润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峰提出的异议，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中一并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另查明，一、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旺旺公司自成立后，未置备股东名册，亦未向股东发放出资证明书。二、李宜珠与林建华系夫妻关系，郑萍旺系郑华飞兄长，张曲斌系网际学校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王峰是否丧失旺旺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王峰作为旺旺公司持股20%的股东，于2012年8月17日向旺旺公司提交《申请报告》，要求旺旺公司退回全部投资款20万元。郑华飞、廖积兴、张曲斌、郑炎芳、李宜珠丈夫林建华代表李宜珠在《申请报告》上签名，表明旺旺公司的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旺旺公司以20万元价款收购王峰所持有的旺旺公司20%股份。旺旺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本次股东会作出决议，由公司另一股东网际学校受让王峰持有的20%股权。二审中，王峰上诉认为其申请公司收购股权违反公司章程对公司固定股权十年内不得转让的规定，应属无效。但王峰该主张既违背商事交易的诚信规则，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峰关于旺旺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因存在程序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因李宜珠对林建华代表本人参加股东会未提出异议，且旺旺公司股东均未在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王峰与其他股东间达成的关于旺旺公司收购王峰20%股权的协议，及旺旺公司股东会作出的由网际学校受让该20%股权之决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应予确认。王峰还上诉认为，由于旺旺公司至今未就股权转让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王峰仍是旺旺公司的股东。但在本案中，旺旺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由网际学校受让王峰原持有股权的决议，及旺旺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退还王峰10万元出资款，即意味着旺旺公司对股权移转的认可。至此，股权移转已产生效力。根据股权变动的事实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变更工商登记则成为旺旺公司所负有的义务，旺旺公司未履行上述程序性义务并不影响股权移转的生效。王峰关于旺旺公司未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王峰仍是旺旺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