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20号中国光谷创意产业基地三号楼第1403-1404室。法定代表人陈清泉，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建春，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蕴笑，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谷旭明，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蕴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3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李诚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建春、被上诉人梅蕴笑的委托代理人谷旭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蕴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2月28日，梅蕴笑与智特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梅蕴笑将其持有的北京捷创东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创公司）100%股权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智特公司。梅蕴笑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各项义务，并且配合智特公司完成了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但现智特公司尚欠梅蕴笑股权转让款41万元未予支付，且多次协商未果，故梅蕴笑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要求智特公司向梅蕴笑支付股权转让款41万元；2、要求智特公司向梅蕴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7330元（以4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按照213天，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要求智特公司赔偿梅蕴笑律师费30000元。智特公司在一审中就本诉的答辩意见为：首先，梅蕴笑与智特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胡晓辉串通，未经智特公司股东会同意私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次，梅蕴笑未向智特公司提供其所转让股权的验资报告，未办理任何资产交接，且捷创公司并无任何资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系梅蕴笑利用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严重损害了智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不同意梅蕴笑的诉讼请求。智特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梅蕴笑系智特公司的员工，同时亦是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胡晓辉系智特公司的股东及前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曾是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4年9月15日，胡晓辉与梅蕴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捷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梅蕴笑。后，胡晓辉利用其在智特公司的职务之便，通过智特公司的账户向梅蕴笑账户汇款共计39万元，并于2014年12月1日、12月2日，通过智特公司的账户分三次向其个人账户共计汇款5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胡晓辉又以智特公司的名义向梅蕴笑出具欠款41万元的欠条一张。在上述行为发生前，智特公司并未与梅蕴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无股权转让事实。2014年12月28日，梅蕴笑与胡晓辉串通，在未经智特公司董事会批准的情况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以130万元的高价受让捷创公司100%股权。直至2015年1月10日，胡晓辉才提请智特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收购计划，并通过提供虚假资产材料等手段通过了对捷创公司的收购决议。但在收购过程中，智特公司发现梅蕴笑与胡晓辉存在恶意串通，且捷创公司并无任何资产，故决定停止向梅蕴笑支付未付股权款41万元，同时要求胡晓辉和梅蕴笑返还从智特公司账户划拨的款项。智特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故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梅蕴笑返还智特公司股权转让款8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本诉的诉讼费、反诉的诉讼费由梅蕴笑承担。梅蕴笑在一审中对反诉的答辩意见为，梅蕴笑与智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智特公司亦签章确认。同时梅蕴笑不存在与智特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胡晓辉之间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不同意智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梅蕴笑为证明其本诉及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捷创公司公司变更登记材料；3、律师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4、胡晓辉证人证言。智特公司就本诉及反诉提交了以下证据：1、智特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信息；2、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智特公司的工资表；3、捷创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查询记录；4、四川隆信科技有限公司、胡晓辉及韩文与梅蕴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5、梅蕴笑与智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6、印章使用登记表；7、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单（复印件）、欠条复印件；8、智特公司股东暨董事会关于收购捷创公司的决议；9、智特公司公司章程；10、朱华雄和张红雨的书面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对梅蕴笑提交的证据1-3、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5、证据7-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有异议：一、梅蕴笑提交的证据4、胡晓辉证人证言，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智特公司不认可胡晓辉的证人证言，认为其所述并非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胡晓辉系智特公司的股东，前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其亦进行了参与，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对其证人证言的内容进行认定。二、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2智特公司的工资表，证明梅蕴笑系智特公司的员工；证据6印章使用登记表，证明胡晓辉使用智特公司印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进行登记。梅蕴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的意见为，上述证据均系智特公司单方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三、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0朱华雄和张红雨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梅蕴笑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智特公司仅提交了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梅蕴笑与智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梅蕴笑将其持有的捷创公司100%股权以对价130万元转让给智特公司；2、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智特公司向梅蕴笑支付39万元，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当日内向梅蕴笑支付剩余款项91万元。3、智特公司如未按期支付转让款，逾期每日按应支付转让款的1‰向梅蕴笑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梅蕴笑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4年9月18日，智特公司向梅蕴笑账户汇款共计39万元。2014年12月1日，12月2日，智特公司向胡晓辉账户汇款共计50万元。梅蕴笑确认其已经收到了智特公司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89万元。2014年12月18日，智特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梅蕴笑股权转让款41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上述欠付款项。2015年1月10日，智特公司召开董事会暨股东会，作出以下决议：全体股东一致确认以130万元收购捷创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并包括所有固定资产、知识产权、产品、无形资产等其他全部公司资产和权益；收购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支付39万元，第二次支付50万元，第三次为41万元，确保在2015年上半年完成全部收购事宜；同时确定郭颖为捷创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8日，捷创公司完成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捷创公司的股东现登记为智特公司（100%股权比例），法定代表人为郭颖。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现智特公司主张，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智特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胡晓辉利用其职务便利与梅蕴笑串通所签订的协议，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的意见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上所加盖的智特公司的公章系真实有效，并非伪造。其次，智特公司亦通过召开董事会暨股东会的方式形成了收购捷创公司100%股权的决议（该决议中包含收购价款、价款的支付阶段以及后续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虽然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支付部分股权对价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至12月，形成收购决议的时间为2015年1月，上述时间顺序虽有不同，但不能以此认定胡晓辉与梅蕴笑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在智特公司签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且形成了收购捷创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就收购捷创公司（受让捷创公司100%股权）所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梅蕴笑已经配合智特公司将其持有的捷创公司的100%的股权变更至智特公司名下，同时也完成了捷创公司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在此情形下，梅蕴笑要求智特公司向其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41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对逾期支付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进行了约定，现梅蕴笑主张智特公司支付以欠条所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了智特公司若存在违约情形，则需承担梅蕴笑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对于梅蕴笑主张由智特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蕴笑支付四十一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八万七千三百三十元；二、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蕴笑支付律师费三万元；三、驳回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智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时间顺序虽有不同，但不能以此认定胡晓辉与梅蕴笑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本院认为，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就收购捷创公司所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认定不符合事实，认定性质错误。1、胡晓辉真实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作为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捷创公司的股份，通过朋友梅蕴笑转让给自己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智特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转让行为依法应系无效。在庭审过程中，梅蕴笑的代理人明确说明，梅蕴笑是帮忙进行股权转让。他就是帮胡晓辉的忙，这是明显的串通行为。梅蕴笑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将已收取的39万元转给了胡晓辉，并且胡晓辉利用职务之便，将50万元直接打入了自己账户，根本没有经过梅蕴笑的手。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此事实。2、本案中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均违背正常股权收购的先后顺序。正常股权收购，必须是经过转让双方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再签订转让合同，再次进行评估验资交割，最后付款。而本案当中的顺序完全颠倒。胡晓辉利用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擅自先付款，乃至将50万元直接打入自己个人账户；之后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后才提请股东会通过决议。如果胡晓辉与梅蕴笑之间不存在串通，根本无法完成上述行为。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不存在串通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3、智特公司提交的“四川隆信科技有限公司、胡晓辉及韩文与梅蕴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智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智特公司的工资表、印章使用登记表，一审法院认为是单方出具，故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属于认定证据错误。法律没有规定单方出具的证据就无证明效力。该证据都是真实合法的，并且有智特公司给梅蕴笑发放工资的证明，足以证明梅蕴笑系智特公司的员工。以上证据应具有证明效力。4、一审判决对于捷创公司无任何资产、没有评估验资、梅蕴笑没有向智特公司进行交付和交割的事实也未进行认定，属于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本案的本诉及反诉，都涉及到第三人胡晓辉，胡晓辉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明知胡晓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却同意胡晓辉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作证，并采信其证人证言。对于智特公司而言，显然不公平，损害智特公司的合法权利。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违约利息问题，智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当庭提出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利息约定并无不妥。协议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一，算出来利息为87330元，即每日410元，共计213天。而在2015年5月11日之前，银行的贷款年利率（一年以内）5.35%有62天，5月11日之后为5.1%有151天，那么按照四倍来计算，最终为49506元，与判决数额相差37824元。故此，一审关于利息损失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智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智特公司返还梅蕴笑前期支付的股权转让费89万元及侵占资金利息；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梅蕴笑负担。梅蕴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智特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智特公司的股东会已经形成了收购协议，包括公司后面的认定和股权的价格都有股东会决议。二、关于付款问题，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审理过程中智特公司说过帐面基本上没有钱，都是要用钱向其出资人申请，付款的前一天或者两天投资人的法定代表人再把款项打过来，当时智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说准备要支付这个款项，并没有想到胡晓辉就把钱付了。智特公司的二审委托代理人郭建春是智特公司的监事，在捷创公司转让后新的法定代表人叫郭颖，就是今天智特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建春的女儿，现在智特公司把这个事情都推卸给胡晓辉一人身上，就是要推卸法律责任。三、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智特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和反诉理由，大部分事实都是指向自己的股东，智特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是他们股东之间的权益纠纷，或者公司关联损害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四、智特公司使用违约利息一词是偷换概念，一审审理中曾经向智特公司进行过释明，智特公司明确表示对违约金计算方式没有意见。五、一审判决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补正裁定。梅蕴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智特公司主张其与梅蕴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智特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胡晓辉利用职务便利与梅蕴笑串通所签订的协议，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上所加盖的智特公司的公章系真实有效，并非伪造。其次，智特公司已通过召开董事会暨股东会的方式形成了收购捷创公司100%股权的决议（该决议中包含收购价款、价款的支付阶段以及后续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宜）。虽然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支付部分股权对价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至12月，形成收购决议的时间为2015年1月，上述时间顺序虽有不同，但不能以此认定胡晓辉与梅蕴笑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智特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智特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胡晓辉利用其职务便利与梅蕴笑串通所签订的。在智特公司签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且形成了收购捷创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智特公司与梅蕴笑之间就收购捷创公司（受让捷创公司100%股权）所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梅蕴笑已经配合智特公司将其持有的捷创公司的100%的股权变更至智特公司名下，同时也完成了捷创公司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在此情形下，梅蕴笑要求智特公司向其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41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签约人为智特公司与梅蕴笑，胡晓辉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智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智特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对逾期支付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进行了约定，现梅蕴笑主张智特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智特公司支付以欠条所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5年3月10日起，逾期付款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智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智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37元，由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6541元，由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武汉智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  周 维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