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7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厚祥，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俊，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汪厚祥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泽英，女，196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汪厚祥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泽胜，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东至县大渡口镇联圩村石桥组*号，系王泽英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胜利，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南路嘉和苑小区蔡小郢**号，系王泽英妹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军，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至县秋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县。法定代表人：孟诗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新征，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至县秋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秋浦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0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厚祥及其与上诉人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志军、被上诉人秋浦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新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3日，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与秋浦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秋浦建筑公司承包施工“新状元大酒店综合楼”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165万元，并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秋浦建筑公司进行了施工，于2009年12月12日竣工，并组织了验收。2013年10月25日，在东至县大渡口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40万元。2010年9月10日，秋浦建筑公司与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大渡口状元楼”土建工程。2012年8月31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5月8日，秋浦建筑公司就该工程的工程款诉至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41��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工程的工程款为2779656.38元，扣除秋浦建筑公司自认领取的70万元，判决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给付秋浦建筑公司工程款2079656.38元。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工程由汪厚祥挂靠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原审另查明，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登记注销，该公司股东为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秋浦建筑公司自认领取工程款174万元，并称2011年腊月26日，经秋浦建筑公司代表孟诗林、刘良政、曹晓群与汪厚祥协商，将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曹晓群所领取的工程款174万元予以分配，其中50万���分配在“大渡口状元楼”工程，124万元分配在“新状元大酒店综合楼”，出具了两张总条据给汪厚祥，并分别注明从2009年5月18日至2011年8月28日曹晓群所领取的工程款领条全部作废。因汪厚祥等人至今未付清工程元，故秋浦建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汪厚祥等五人支付本案尚欠工程款16万元（140万元-124万元）。汪厚祥对2011年腊月26日双方进行协商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达成协议，并提供曹晓群出具的161万元领条和其签字的就餐单40177元，认为秋浦建筑公司多领取了工程款250177元，故提起反诉，要求秋浦建筑公司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4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所涉工程已给付的工程款数额。原告称被告给付了124万，尚欠16万，被告称已给付161万，原告多领取21万。本案所涉工程与汪厚���挂靠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大渡口状元楼”工程，均系本案原告承建。虽两工程的开发主体名称不同，但实际开发商均系本案被告汪厚祥，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实际上是由被告汪厚祥支付。两个工程先后施工，本案的工程价款140万元确定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而“大渡口状元楼”工程价款于2014年7月22日，经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2779656.38元，两个工程存在交叉给付工程款的合理性。原告自认本案所涉工程收到工程款124万元，在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41号案件中，自认收到工程款70万，原告在这两个工程共领取工程款194万元。现被告提出原告领取了161万元的工程款的收条，加上（2014）池民三初字第00041号案件中认定已付的工程款70万元，被告总共付出231万元工程款。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工程款超过194万元部分的凭证，经原审法院通知及释明，被告以挂靠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大渡口状元楼”工程是垫资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关为由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工程款1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已给付124万元，尚欠16万元工程款。由于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注销，而该事实在双方对工程价款于2013年10月25日进行核算时，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并未如实告知，亦以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核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存在过错，故该16万元工程款由东至县新状元楼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即五被告承担给付责任。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21万元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工程价款于2013年10月25日双方确定时，对工程款结算��确定时间，现其起诉要求给付尚欠工程款，应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公司项目经理曹晓群在被告处就餐的就餐费用40117元，该就餐费用系曹晓群的个人行为所发生，未得到原告公司的认可，且原告不同意抵扣工程款，被告可向曹晓群个人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东至县秋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工程款160000元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诉讼请求；三、驳回原���东至县秋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被告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负担。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混淆两个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擅自处理“大渡口状元楼”工程纠纷，人为地将不属于本案处理的问题，强拉进来一起处理，导致对案件事实未查清。1、上诉人从2009年5月23日至2011年8月28日共计支付14笔，付款152万元，均由被上诉人项目经理曹晓群领取。曹晓群在收条上抬头均为“新状元大酒店综合楼”。曹晓群领取的152万元就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餐费40177元经项目经理曹晓群签字承认，且承诺在工程款中抵扣。3、被上诉人领取的152万元，加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消费款40177元，总价1560177元。结合双方确认的���程总造价140万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工程款160177元。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挂靠东至县团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纠纷与本案无关联，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原审法院仅凭曹晓群口头说法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进行了扎帐，并对工程款在两个工程中进行了分配无依据。二、原审判决错误百出，严重违法。1、原审判决书未列明举证质证情况。2、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款收条为152万元，原审法院未认真核对，事实上上诉人将一张1万元收条错看成10万元，原审法院草率地按上诉人所报的161万元写在判决书上。3、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14行“原告可向曹晓群个人主张权利”中“原告”应为“被告”，原审法院混淆主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超领的工程款160177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5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秋浦建筑公司辩称：一、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涉两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因两个合同主体存在身份重叠，尤其是两个工程款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均分别是汪厚祥和曹晓群，工程款给付存在交叉。原审法院并非混淆两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围绕争议焦点“工程款的收、付情况”进行的必要审理，无任何不当。二、原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陈述、抗辩，基于查明的基本事实，重新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新状元楼大酒店”工程和“大渡口状元楼”工程分别于2009年3月13日和2010年9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先后施工，时间上存在交叉给付工程款的合理性。被上诉人在2011年年关，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多次找汪厚祥拨付工程款，当年腊月二十��，汪厚祥、孟诗林、刘良政、曹晓群在汪厚祥办公室，将曹晓群此前领取的工程款进行了汇总扎帐共计174万元，分配给新状元大酒店工程款124万元，状元楼工程50万元，由曹晓群重新出具两张条据，并在条据上注明了此前曹晓群出具的所有条据作废，以新出具的两张条据为准。在“大渡口状元楼”工程款案件生效判决中，认定已给付70万元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前述50万元的一张条据。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上诉人提供曹晓群领取“大渡口状元楼”工程款条据。汪厚祥对2011年腊月二十六双方进行协商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以“大渡口状元楼”工程是垫资工程，与本案“新状元楼大酒店”工程款无关为由，拒绝提供其持有而又与本案直接相关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仍以相同理由拒绝提供，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供的14张条据总金额为161万元，而是引用上诉人原审诉称的字句。另，原审判决书中的笔误已裁定更正。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公允，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依据证据规则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未将曹晓群签单的就餐费抵扣工程款是否正确；2、原审法院因上诉人未提供“大渡口状元楼”工程款条据而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称40177元系被上诉人的就餐费，由项目经理曹晓群签单，且承诺在工程款中抵扣。秋浦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曹晓群签单就餐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有关，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在工程款中抵扣该项费用，故原审法院未将该项费用在工程款中抵扣，认为此款应由上诉人向曹晓群主张正确。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工程即“新状元楼大酒店”与“大渡口状元楼”工程的付款主体与收款主体相同、施工时间及给付工程款时间上存在交叉，因上诉人系付款凭证的持有者，原审法院将支付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适当，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拒不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正确。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上诉人汪厚祥、汪俊、王泽英、王泽胜、高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审 判 长  许院生审 判 员  段贵峰代理审判员  金佳佳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陈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