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松川远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荣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少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旺华，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松川远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松川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根本实现。天元公司明知松川公司所定作的涉案皮带式左转弯输送机系用于为案外人制作相关成套设备，故对应设备的性能应由该成套设备使用客户来加以认可。本案天元公司加工完成的设备，在实际使用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导致松川公司的客户无法实际使用。天元公司提供的两批18台设备中，共分三个型号，其中两个型号均出现各种质量问题。为此，松川公司对各型号设备分别选择一台，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于2014年初退还给天元公司，而天元公司迟至2014年6月16日才出具一纸意见，认为产品无质量问题，超过双方约定的20天处理期限。现其余的15台设备至今放置于松川公司仓库中，并未再投入使用。松川公司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已另行采购替代设备，故本案松川公司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松川公司有明确证据证实本案定作设备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且天元公司曾多次承认其供应的设备存在问题。2013年8月5日，双方通过往来函件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交涉。为此，天元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对涉案的《关于天元企北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函》予以盖章确认。事后，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于同年12月20日在设备使用现场经沟通后又签订了有关备忘录。三、原审未就质量问题进行认证查实，构成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首先，松川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如意见函、备忘录、订单等，对应证据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天元公司辩称未收到相关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当时到设备使用现场对质量问题进行确认的天元公司的员工“ＸＸ”，其身份为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天元公司邮件回复的“关于90度转弯皮带机的检查情况回函”，是针对松川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发函的一次回复，这些邮件的内容均可证明天元公司已收到松川公司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函件并知悉对应的事实。四、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驳回松川公司诉请的判决，明显以法定解除权的认定代替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有损于松川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元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符合松川公司定作需求的机器设备，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了产品的交付义务。对于松川公司举证的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形成的《关于天元北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函》；于2013年12月23日形成的一份《关于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置换、整改90度弯道备忘录》，松川公司应出示原件，否则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及两份《订购清单》，松川公司退还天元公司18台90度皮带式转弯输送机(其中3台已退回)；2、天元公司退还松川公司货款人民币133,380元(以下币种同)，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33,3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3、天元公司偿付违约金7,020元(以140,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起计算10天，按每日0.5%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订购清单》一份，内容为：松川公司向天元公司定制产品编码分别为ZBXXXXXXXXXV、ZBXXXXXXXXXV、ZBXXXXXXXXXV的90度皮带式左转弯输送机各三台，单价均为7,800元(以下币种同)，总价款为70,200元。上述《订购清单》还约定：设备按照附件图纸制作并保证设备性能要求；合同签订一周内，松川公司向天元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货款作为预付款，提货前支付70%作为提货款。上述《订购清单》中所协议定制的设备产品，天元公司事后均已实际向松川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同年8月28日，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一份，约定：质量要求按配件订购清单所列品牌、规格/型号、编号，产品三包一年(自松川公司客户验收合格之日开始算起)；验收标准按松川公司的《订购清单》的品牌、规格型号、编号、图纸并符合松川公司使用要求，如图纸有设计不合理之处天元公司技术人员需与松川公司技术人员沟通，松川公司按沟通后修改图纸并传给天元公司确认，天元公司确认后盖章回传给松川公司，天元公司所有设计图纸收集归档返还松川公司，安装调试松川公司负责；《订购清单》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付总货款的30%，设备发货前再支付总货款的60%，天元公司发货同时提供《订购清单》总金额一致的17%增值税发票，10%的余款在松川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第十条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下：1、天元公司未按期交货，每延误一天，支付松川公司合同总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逾期10天没交货，视为天元公司根本违约，松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如天元公司产品在产品三包期间内未能完全达到松川公司使用的要求，天元公司在松川公司书面通知20天内通过维修或更换来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如在20天内仍未能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视为天元公司延期交货，天元公司按第十条第一款承担违约责任，并在确定天元公司延期交货之日起7天内退还松川公司所付的全部货款；3、设备性能达不到要求，导致松川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由天元公司承担。同年9月9日，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又签订《订购清单》一份，约定：松川公司再次向天元公司订购产品编码分别为ZBXXXXXXXXXV、ZBXXXXXXXXXV、ZBXXXXXXXXXV的90度皮带式左转弯输送机各三台，单价均为7,800元，总价款为70,200元。该《订购清单》还约定：设备按照附件图纸制作并保证设备性能要求；其他未尽事宜，按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执行。该《订购清单》项下的设备现天元公司也已向松川公司实际提供。2013年8月2日，松川公司向天元公司支付价款21,060元；同年8月5日又支付价款49,140元，同年9月10日支付21,060元，同年9月29日支付42,120元，合计133,380元。期间，因松川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将编码分别为ZBXXXXXXXXXV、ZBXXXXXXXXXV、ZBXXXXXXXXXV的90度皮带式左转弯输送机各一台退回于天元公司处。2014年6月11日，松川公司向天元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提出涉案18台输送机存在质量问题，但天元公司至今未予解决，要求天元公司接函后处理相关事宜。同年6月16日，天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函表示，其在检查松川公司退回的三台设备后，认为设备不存在卡纸、漏油以及噪音和震动问题。之后，松川公司以发现天元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漏油、卡纸、电机振动大等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关于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置换、整改90度弯道备忘录》，对其中3台先进行更换，另外15台根据实际情况返修、调整，整改周期不超过7天，但天元公司之后一直拒不处理，天元公司的行为明显损害松川公司利益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及两份《订购清单》，松川公司退还天元公司18台90度皮带式转弯输送机(其中3台已退回)；2、天元公司退还松川公司货款133,38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133,3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止)；3、天元公司偿付违约金7,020元(以140,4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2日起计算10天，按每日0.5%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松川公司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观点是否成立。松川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第十条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天元公司产品在产品三包期间内未能完全达到松川公司使用的要求，天元公司须在松川公司书面通知20天内通过维修或更换来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如在20天内仍未能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视为天元公司延期交货；根据逾期10天未交货则视为天元公司根本违约的约定，松川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双方一直在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该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天元公司必须作出处理的时间。即使涉案设备确实存在设计问题，且无论是松川公司还是天元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故障，天元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对设备问题进行解决，都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天元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前提应为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天元公司一直在就松川公司提出的问题与该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天元公司提供的设备并不存在任何问题，如果松川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应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工矿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第十条即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天元公司履行维修和更换义务的前提为设备未能达到松川公司使用的要求；并非松川公司所述天元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对设备问题进行处理，就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对于使用要求的标准，松川公司与天元公司双方未能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对此认为，涉案设备是否达到松川公司使用要求、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非由双方主观判断来决定；现松川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存在卡纸、漏油等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松川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作司法鉴定，故法院无法依据专业鉴定意见判断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松川公司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观点亦难以成立。根据本案庭审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最终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松川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松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08元，保全费1,242元，合计4,350元，由松川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最终还是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方案。本院认为，本案松川公司以天元公司为其加工完成的定作产品即涉案90度皮带式左转弯输送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天元公司未履行产品维修义务为由，诉请解除与天元公司间所订立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天元公司退还其已支付合同价款133,380元和承担违约责任。对应的依据是双方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即如天元公司加工制作的产品在一年三包期间内未能完全达到松川公司使用的要求，天元公司应在松川公司书面通知20天内通过维修或更换来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如在20天内仍未能完全达到使用的要求，视为天元公司根本违约，松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货款。本案中，松川公司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对应所举证的为涉案双方于2013年10月21日形成的《关于天元北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函》；于2013年12月23日形成的一份《关于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置换、整改90度弯道备忘录》。针对上述两份证据，天元公司明确表示松川公司应出示原件，否则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况且，对于其中的一份《关于天津天元北企自动化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置换、整改90度弯道备忘录》，天元公司明确表示没有与松川公司签订过。从该证据本身反映，仅反映由天元公司的盖章确认，而未如另一份《关于天元北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函》中有对应天元公司经办人员ＸＸ的签字。再则，从该两份证据的内容看，就松川公司所反映的产品质量问题，松川公司存在前后矛盾的处理意见，按上述《关于天元北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函》中所反映的内容，松川公司对于2013年9月向天元公司购买的9台涉案设备仅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要求在合同尾款中扣除1,000元。本案中，松川公司确认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实际系转售给其它单位使用，但就其主张的相关产品质量问题未反映由对应使用单位的意见。原审中，原审法院就松川公司提出涉案设备存在卡纸、漏油等质量问题，基于松川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的考虑，向松川公司告知可申请作相关司法鉴定。但松川公司对此明确表示不申请作司法鉴定，导致原审法院无法依据专业鉴定意见判断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最终认定由松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由此认定本案松川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8元，由上诉人上海松川远亿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