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8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王某某，女，1972年5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林某甲，男，1972年1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原审被告人林某乙，男，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侮辱罪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5年11月25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林某丙，男，1980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系龙岩市永定区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对其进行刑事审判。因涉嫌犯侮辱罪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5年11月25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林某丁，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侮辱罪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5年11月25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自诉人王某某、林某甲以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犯侮辱罪，于2013年6月7日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2013）永刑初字笫1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控诉。自诉人王某某、林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3）岩刑终字第21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3）永刑初字笫173号刑事裁定并指令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永刑初字笫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王某某、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4）岩刑终字第31号刑事裁定，以违法法定程序为由撤销（2013）永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发回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笫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王某某、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30日上午八点多，龙岩市永定区湖坑镇洪坑村采取海选的方式选举村主任，当时选举点有几十人，被告人林某乙、林某丙等人认为被告人林某丙在洪坑村村主任选举中落选的原因是因为自诉人林某甲指使他人在村里散布被告人林某丙在任村主任期间吃村里的资源费的谣言造成，因此在洪坑景区老宾馆门口遇到自诉人林某甲夫妇时，指责自诉人林某甲，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林某丁还抓住自诉人林某甲衣服，并用拳头殴打林某甲，致林某甲倒在地上，自诉人王某某见此抱住林某甲。在村部门前，被告人林某乙对自诉人林某甲说：“你乱讲话，说我儿子吃资源费，叫你吃尿”，说完就用事先用矿泉水瓶装好的带有尿臭味的液体朝自诉人林某甲夫妇头上、身上淋去。另查明，自诉人林某甲的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自诉人王某某的伤情经鉴定尚不构成轻微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自诉人提供了光盘一碟。证实事发时现场较为混乱，自诉人王某某在哭泣，并有群众在劝架和指责被告人一方不要太过分，地板经泼洒液体后较湿。被告人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出示了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一）自诉人的陈述1、自诉人林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林某乙就指着其大骂，林某乙、林某丁、林某丙、林某戊、林某己等人就朝其冲来，其看到是林某乙用矿泉水瓶装的尿液朝其和其老婆的头上身上倒，要叫其喝尿，矿泉水瓶是他女儿林某戊拿给他的。2、自诉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其丈夫被打了一会儿后，其看见有一个人拿了一个用红色塑料袋装的矿泉水瓶过来，后来那人就把矿泉水瓶盖子拧开，把里面的液体朝其身上倒下来，后才知道倒在其身上的是尿。其没有看见倒尿的是谁。（二）被告人的陈述1、被告人林某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因为自诉人林某甲叫别人在整个洪坑村打了四次铜锣说其儿子贪污村里的资源费，败坏其儿子的名声。选举当天其到村门口时看到林某庚在那里，其就把矿泉水瓶装的酒娘拿给林某庚并吩咐他：“待会我说‘吃尿’时你就把矿泉水瓶拿给我”。在村部门前，与林某甲吵着，其就说：“你乱讲话，说我儿子吃资源费，叫你吃尿”，林某庚就拿着其事先用矿泉水瓶装好后老酒娘拿给其，其就用手去抓林某甲的头发，但他头发太短，没抓住，其说：“你吃尿”，说完就用矿泉水瓶装好的老酒娘朝他头上倒去。矿泉水瓶装好的老酒娘是从其家饭店里用剩的放了很久的酒坛里倒出来的。2、被告人林某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30日上午，在洪坑村老宾馆门口前选举现场，其弟弟林某丁问自诉人林某甲为什么要敲锣鼓乱说林某丙吃村里的资源费，林某甲说没有这事，后双方互相争辩，发生口角后就发生肢体冲突。当其劝架时其父亲有用矿泉水瓶朝林某甲淋去，具体有无淋到他其没看到，其听其父亲说矿泉水瓶装的是老酒娘，是其家里装的。（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辛（林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林某乙一边骂，一边用手中拿的泉水装的液体往其哥哥林某甲头上倒去，后才知道那个矿泉水瓶装的是尿。2、证人林某己的证言。证实不知道有人用矿泉水瓶装的东西朝林某甲身上倒。3、证人林某壬的证言。证实其上去后有看到林某甲身上及旁边的地上湿湿的，但其不知为什么会湿，没注意闻那是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4、证人林某甲0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上午，他们村进行换届选举，选举的方式是进行海选。8点多的时候，当时其站在村部门口那边看见离其约50米远的老接待中心门口，上一任村主任林某丙，其弟弟（名字其不懂），其父亲林某乙等一家人围住林某甲及其妻子王某某，没一会林某甲不知怎么的就躺在地板上，王某某俯身抱住林某甲，其看就后走过去，其到现场后看见林某丙及其弟弟用拳头打王某某的头部，林某乙也有用拳头去打，不过可能没打到，其就对他们说海选时公平竞争，不能这样打人，说完林某丙的弟弟就用拳头朝其打了一拳，其的右手臂被打了一拳，林某丙就对其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再说就连你一起打，后其就没说话站在旁边看，没一会他们就没打了。过后，林某乙及家人还站在旁边一直骂林某甲和王某某，其还看见有一个戴眼镜的女的手上拿了－瓶用矿泉水瓶装的尿朝林某甲和王某某两人泼过去，林某甲和王某某两人都被泼到了，当时其还看见林某乙手上也拿了一个白色的矿泉水瓶，至于里面是什么其就不知道，有无拿去倒林某甲和王某某身上其也没注意。后来听别人说戴眼镜的女的是林某乙的女儿。在当庭作证时又证实被告人林某乙也有用矿泉水瓶的尿去泼二自诉人。5、证人林某甲1的证言。证实没看到林某乙有灌屎尿给林某甲吃，只看到林某乙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瓶，不知道矿泉水瓶里装的是不是矿泉水。6、证人湖坑派出所接警处民警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上午，湖坑镇洪坑村进行村委换届选举，洪坑村老宾馆里（即警务室门口）有设一个选举点，其被安排到该点巡逻。8时30分左右，其听到老宾馆门口有吵闹声后马上赶到现场，当时在现场围了20-30个群众，到现场后发现林某甲倒在地上，其妻子王某某蹲下来护住林某甲不让人打他，林某乙、林某己、林某丙等人在现场骂林某甲、王某某，骂的过程中，林某庚拿了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的液体朝林某甲、王某某夫妇身上倒去，林某甲、王某某夫妇身上被倒得到处都是，其的左手掌也被倒到液体。现场其只看见林某庚向林某甲、王某某夫妇身上倒液体，至于还有无其他人向林某甲、王某某身上倒液体就没有看见。该液体有一股臭味，闻起来像尿液的味道。其立即抓住林某甲2的裤腰带想控制住林某庚，被其挣脱后逃走。林某甲、王某某夫妇被人用车载走后，其用自来水冲洗了两、三遍左手掌，臭味还未消除。7、证人湖坑派出所接警处民警赖某某的证言。证实接警后，到洪坑景区老宾馆门口后，看到有五、六十个群众围在老宾馆门口，有的在围观，更多的人是在叫骂，场面很混乱，而在老宾馆门口靠河旁的一侧村主任候选人王某某蹲在地上抱着她的丈夫林某甲在哭，林某甲躺在地上（肩膀和头部）被王某某抱在怀里在另外一边，先前赶到的民警曹某某正拉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的皮带不准其离开。（四）龙岩市永定区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自诉人林某甲的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王某某的伤情经鉴定尚不构成轻微伤。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自诉人提供的光盘与本案相关联，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乙用事先准备的装在矿泉水瓶带有尿臭味的污秽液体淋在自诉人林某甲、王某某头上、身上，公然侮辱自诉人，情节严重，被告人林某乙的行为构成侮辱罪。被告人林某乙犯罪属于情节轻微，且对本案的发生自诉人也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林某乙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有对自诉人林某甲、王某某进行人格侮辱，应对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作出证据不足，指控侮辱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乙犯侮辱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林某丙无罪；三、被告人林某丁无罪。上诉人王某某、林某甲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未认定被告人林某乙向两上诉人身上泼尿，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告人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所实施的侮辱上诉人的行为手段特别恶劣，三被告人主观上有侮辱上诉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行为，造成严重后果，且没有任何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对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认定错误，三被告人应当负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林某乙侮辱他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等人因纠纷引起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后，原审被告人林某乙在公共场所将事先准备好的装在矿泉水瓶内带有尿臭味的污秽液体泼洒在自诉人林某甲、王某某头上、身上，公然侮辱自诉人，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林某乙的行为构成侮辱罪。对于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提出原判对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林某辛、林某甲0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林某乙有拿矿泉水瓶装尿朝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身上泼，证人曹某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泼在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身上的液体有一股臭味，闻起来像尿的味道；该情节和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有对自诉人林某甲、王某某实施人格侮辱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针对该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某乙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某针对该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鸣审 判 员  贺 维代理审判员  谢梦娜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