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陕刑二终字第0010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跃敏，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陕西省兴平市，曾任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经营开发处副处长、物流中心仓储运输部副部长，2011年3月内退。2014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陕西法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跃敏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咸刑初字000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庄跃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3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庄跃敏任陕西柴油机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柴重工）经营开发处副处长，负责该公司柴油发动机销售业务。2005年3月西安白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负责人连某某为在承接陕柴重工产品运输过程中让庄跃敏对他们予以关照，先后三次在庄的办公室向庄跃敏各行贿5000元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庄跃敏任陕柴重工物流中心仓储运输部副部长，负责该公司柴油发动机运输业务。2009年至2010年间，庄跃敏利用主管柴油发动机运输的职务便利，在安排货物运输时对西安白云实业有限公司予以照顾，并在办公室先后四次共计收受连某某给予的贿赂12万元。庄跃敏将上述13.5万元的10.3万元给了情人高某，其余用于自己日常花销。本案案发后追缴赃款13.5万元。上述事实有，庄跃敏的干部任免材料、陕柴重工营业执照、陕西国防科技和航空办公室说明、提取的银行明细、证人连某某、刘某某、高某、连曦、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庄跃敏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跃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庄跃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依法扣押的赃款，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收缴国库。庄跃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庄跃敏收受连某某贿赂款13.5万元数额不正确，事实不清；侦查人员对庄跃敏有诱供行为，且同步录像不完整，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至2009年3月上诉人庄跃敏担任陕柴重工经营开发处副处长，负责该公司柴油发动机销售业务。2005年3月份，白云公司进入陕柴重工开始承接该公司柴油机运输业务，经他人介绍，白云公司负责人连某某与庄相识，连便请求庄在运输过程中予以关照，并许诺给庄相应的好处。庄跃敏利用主管柴油发动机销售的职务便利，给连某某承揽运输业务提供了帮助。2005年春节前、2006年春节、中秋节，连某某在庄跃敏的办公室先后三次送给庄跃敏人民币共计1.5万元。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间，庄跃敏改任陕柴重工物流中心仓储运输部副部长，负责该公司柴油发动机运输业务。2009年至2010年，庄跃敏利用主管柴油发动机运输的职务便利，对连某某的白云公司予以照顾，确保其顺利承接运输业务。连某某先后四次在庄跃敏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12万元。庄跃敏将上述13.5万元中的10.3万元给了情人高某，其余用于自己日常花销。案发后，庄跃敏受贿赃款13.5万元被追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明，陕柴重工即原国营陕西柴油机械厂，为国有独资企业。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厂党政联席会议记录、陕柴重工司干（2011）30号文件证明，2001年3月15日庄跃敏被任命为国营陕西柴油机械厂经营开发处副处长；2009年3月21日被任命为仓储运输部副部长，2011年1月25日党政联席会再次任命庄跃敏仓储运输部副部长。3、白云公司与陕柴重工的运输合同复印件证明，2005年4月至2010年12月间双方签订运输合同签订的情况。4、证人连某某（白云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05年上半年开始，他通过朋友找到陕柴重工党委书记给当时主管销售副总刘某某打招呼，开始以白云公司的名义承运陕柴重工生产的柴油发动机。后通过刘某某介绍认识了当时担任陕柴重工供应运输处副处长的庄跃敏。当时庄跃敏负责产品销售，可给购买他们公司产品的客户安排运输。2009年陕柴重工人员岗位调整，他找关系帮助庄跃敏当了仓储物流部副部长，直接主管运输工作。为了让庄跃敏给他多安排些运输业务，他就给庄跃敏回扣，前后一共给了13.5万元。2005年国庆节前，他给庄跃敏送了5000元，2006年春节前给庄跃敏又送了5000元，2006年中秋节前给庄跃敏送了5000元，三次一共送了1.5万元。2009年到2010年，他是根据他运输柴油机的运费，按10%的标准给庄跃敏了12万元回扣，其中2009年中秋节送了2万元，2010年春节送了6万元，2010年“五一”节、中秋节各送了2万元。2012年的时候他把白云公司注销了，公司相关的账务都销毁了。他的笔记本上还有一些零星的记载，包括给刘某某等人回扣的一些记录。他总共送给庄跃敏13.5万元。5、证人刘某某（时任陕柴重工副总经理）证言证明，他曾任陕柴重工副总，2007年退休。庄跃敏当时担任过陕柴重工经营开发处副处长，是他的下属。他退休后，庄跃敏调到仓储物流部任副部长。2005年上半年，白云公司负责人连某某和他一起吃饭时，他带着庄跃敏去过几次，并介绍他们认识。庄跃敏当时主管柴油发动机销售业务，他让庄跃敏给连某某的生意给予照顾。6、证人马某某（连某某的司机）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给陕柴重工运输发动机。他和连某某带司机去陕柴重工装货，连某某曾告诉过他去的时候带着钱，他推测应该是去给陕柴重工的相关负责人送礼。当时庄跃敏是主管运输的副处长，连某某一直巴结庄跃敏。7、证人杨某某（白云公司出纳）证言证明，2005年她去白云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现金管理和银行存款的存入和支取、公司内部账记录。她所记录的公司内部账的账本在公司搬迁时全部烧掉了。她去白云公司当出纳时，正好是他们公司运输陕柴重工408厂发动机这个业务开始，从那时开始直到2012年6月份左右，每次公司运费到账后连某某都会打条子领钱，虽然领钱的数额不太一样，但是她看出来连某某领钱是根据公司运费的多少而不同，运费多连某某就领的多，运费少他就领的少，基本上在1万到5万元之间。连某某让她取钱时曾给她说过是给408厂的领导送钱，至于连某某给408厂哪个领导送钱她不清楚。8、证人高某（陕柴重工职工）证言证明，2006年上半年，庄跃敏因工作关系与她认识，之后经常以各种理由约她吃饭、玩。2007年7月份她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她和庄跃敏相处朋友期间，庄经常在经济上资助她，给她买衣服、家电，还给她儿子交保险金、借读费。她开服装店的时候庄跃敏还给了她3万元。后来庄跃敏提出和她分手，又给了他5.3万元的分手费。他们相处期间，庄跃敏总共能给她10.3万元左右。9、证人樊某证言（原系陕柴重工营销中心副总监），他们公司负责柴油机销售和运输的主要是经营开发处和供应运输处，经营开发处后来改为销售部，供应运输处后来改为仓储运输部，这两个部门当时都是由他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某主管的。他任供应运输处处长时，白云公司、敬业公司、大正大公司、小正大公司这几家运输公司都和他们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10、证人周某某证言（时任陕柴重工经营开发处副处长），她任副处长时，处长是王洪，还有一个副处长是庄跃敏。大概是从2005年左右他们开始尝试公路运输，当时庄跃敏负责运输业务。她任副处长期间，并不清楚他们有小金库的事，也没有听王洪或者庄跃敏说过。他们处没有独立的财务，工作事务产生的开支都是逐级上报后，从公司报销的，平时奖金、加班费等津贴，都是由公司发放的。她不清楚庄跃敏是否给他们处解决过经费，也没有听其他人说过。11、证人胡某某（时任陕柴重工仓储运输部部长）证言证明，2009-2011年庄跃敏任副部长，和他搭班子。当时庄跃敏具体分管的是运输业务，庄跃敏没有给他上交过钱，也没有给他说过收受运输企业回扣的事情。仓储运输部没有独立的账务，任何经费支出都由厂里财务来处理，他们这个部门没有经费。当时和运输企业签订合同，先由庄跃敏初选有资质的运输企业，并和运输企业草拟运输合同，再按程序报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后，庄跃敏代表公司和运输企业签订运输合同。他们仓储运输部自有的几台车在给一些单位送配件，这些车的全部收入他们都有记账，年底把这部分收入全部上缴到公司，超出公司规定任务的部分，公司给他们部门按比例奖励。这部分的收入全部由他一个人管理，庄跃敏没有管过这些收入。12、上诉人庄跃敏供述，2001年3月至2009年3月间，他任陕柴重工经营开发处任副处长，负责柴油机销售工作；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任公司仓储物流部副部长，主管运输工作，2011年3月内退。连某某是白云公司的负责人，2005年初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介绍他与连认识。2005年连某某承揽了他们公司的产品运输业务。他当时管理产品销售，可以调整发货的时间，客户不敢得罪他，他安排运输客户都会同意。连某某为了巴结他，也想多揽些运输的活，就在2005年国庆节前给他送了5000元。之后他陆续给连某某安排了一些运输活。2006年春节前和2006年中秋节连某某两次分别又给他送了5000元。2009年3月他调任公司仓储物流部当副部长，主管公司产品的运输，客户购买产品后要来他们仓储物流部签订运输合同，由他具体安排运输。2009年至2010年间，连某某在他的办公室陆续给他送了12万元，他收了钱之后都数过。他知道连某某想让他多安排运输业务，才给他送钱的，他也给连某某安排了运输业务，但连某某比较贪心，想让他只安排其一家来运输，他没有全部照办，其就和他闹了矛盾。2010年的7月份一天，连某某突然打电话骂他，并质问他为何不让其运输机器，又让他退所收的10万元，他答应给连某某退钱，并让把银行卡号给他。后刘某某说连某某骂他不对，让他别往心里去。连某某也没给他发银行卡号，他也没有退还连某某送的10万元。2014年7月30日，连某某给他发短信，称要举报他们，他就想着把钱干脆退还给连某某，但因他一直很忙，还没来得及给连某某退钱。他一共收了连某某13.5万元，都用于吃饭喝酒娱乐等花费了。2006年他认识高某之后，就经常带她一起吃饭、唱歌、旅游、买衣服首饰等，花了不少钱。高某与他是朋友关系，其离婚了，还带了个孩子，他就给她经济上的资助，基本上每月给她一千元左右生活费。他收连某某的钱基本上用在高某身上了，高某的孩子上学，他还替她交了两万元赞助费，孩子的一些学费也是她给的；2010年年初高某开服装店，向他要了3万元；他在她身上花了至少有10万元。2011年年底，他给了高某5万元，二人就不再联系了。13、提取的高某工商银行卡明细证明，2011年11月21该银行卡当日汇款存入5.3万元。14、庄跃敏上缴涉案款的凭据证明，案发后庄跃敏退缴赃款13.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庄跃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庄跃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庄跃敏受贿数额不正确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庄跃敏关于受贿13.5万元的事实，其本人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并与行贿证人证言相印证，且其供述的赃款去向，与随后查明的客观证据及证人高某的证言相吻合，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其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有诱供行为，同步讯问录像不完整，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侦查人员办案过程中有诱供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移送的讯问同步录像完整、清晰，录像中庄跃敏神态自然，并无异常，讯问笔录与录像内容相符，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对其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当时刑法规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唯二审期间，因《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数额标准进行了调整，并已实施。故应依据修改后的法律规定，对其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量刑有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咸中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庄跃敏犯受贿罪；依法扣押的赃款，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收缴国库；二、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咸中刑初字000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跃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锐莹代理审判员  林 群代理审判员  姚 刚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