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木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王水官，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廖文萍，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孙品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国泉之妻。委托代理人吴龙章，上海金山区联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邱木云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国泉、邱木云系要好的朋友关系。2007年邱木云原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行XX村的宅基地房被动迁，同年12月24日，邱木云与案外人上海市A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邱木云获得现金补偿款743,000元，安置房分配指标300平方米，其中邱木云自己出资购买了位于金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30.99平方米）。后王国泉找至邱木云，邱木云同意将其中70多平方米动迁指标转让给王国泉，为此王国泉购买了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95.47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交付后，2010年由王国泉进行装修，次年1月入住至今，并支付了由此产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2015年7月2日，王国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邱木云协助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所需过户费用由王国泉承担），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另查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颁发的日期为2009年9月8日，所有权人为邱木云，该产证还注明“配套商品房，自登记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出租”。原审庭审中，王国泉称涉案房屋总房款260,373元（其中房款246,603元、储藏室13,770元）均由其出资，其中，邱木云动迁账户内余额128,583.9元全部扣划冲抵房款（其中，该笔款中100,000元约定系王国泉向邱木云借款，余款28,583.9元由王国泉当场现金交予邱木云），剩余房款131,789.10元由王国泉通过农业银行现金转至开发商账户。邱木云对王国泉当场给付其现金28,583.9元予以认可，但认为王国泉借款是200,000元，涉案房款从邱木云动迁账户中一次性扣除，王国泉自己只支付了60,000多元，131,789.10元是案外人潘某某支付的。原审庭审中，邱木云确认购买涉案房屋后退税3,699元实际由其领取。原审庭审中，邱木云表示王国泉所借房款已全部还清（分别为2008年3月3日还45,000元、3月6日还15,000元，9月21日还140,000元），因涉案房款已全部结清，故邱木云将相关发票及产证等原件交于王国泉。邱木云还称，借款时其已知晓王国泉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且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予王国泉。原审庭审中，邱木云称当时让王国泉去买房子主要是为了解决他住的问题，对房屋归属未谈及，2013年房子涨价了，王国泉口头表示等自己老宅动迁后给邱木云60个平方，期间未向王国泉主张过房屋所有权，也未让王国泉搬离。王国泉对邱木云所述其曾口头承诺返还60平方米的说法予以否认，并称2013年王国泉曾主动提出变更登记手续，双方曾一同至金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为此王国泉还特意补办了一张结婚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邱木云将其动迁安置指标出让给王国泉，由王国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该行为非法律所禁止，应为有效。虽然王国泉在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时从邱木云动迁账户中垫付了部分房款（双方对借款金额存异），但双方均确认该笔款为借款，且王国泉已全部偿还邱木云，为此邱木云才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及相关发票原件交予王国泉，显然，涉案房屋最终是由王国泉实际支付了全部房款。邱木云辩称考虑到朋友关系，涉案房屋系让王国泉免费租住，该陈述因无相关证据，缺乏合理性，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邱木云所称的本案并不存在买卖的对价问题，法院认为，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邱木云并非毫无获利，至少购买涉案房屋后退税3,699元由其实际领取，且在诉讼中王国泉书面承诺自愿补偿邱木云30,000元，故法院予以认可，并认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实际上，法院还注意到，根据邱木云陈述，王国泉从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装修、实际占有至2013年期间，邱木云从未向王国泉提出过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最大的原因是2013年涉案房屋涨价了，邱木云基于此拒绝其协助履行过户手续之义务，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至于邱木云辩称王国泉曾口头答应其返还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王国泉对此予以否认，邱木云亦无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邱木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王国泉将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至原告王国泉名下；二、准予原告王国泉支付被告邱木云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242元，由被告邱木云承担。原审判决后，邱木云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认定邱木云和王国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错误。王国泉主张其与邱木云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是其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双方达成的书面合同，又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双方如何口头约定房屋转让的价格、支付的方式和期限，何时产权过户等房屋买卖中的必需条款。事实上，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动迁安置面积的借用，而非动迁安置房的转让。原审认定退税款3,699元为房屋买卖对价也为错误。因此，邱木云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国泉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国泉承担。被上诉人王国泉辩称，不同意邱木云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动迁安置面积的借用关系，3,699元的款项为邱木云转让安置房指标的相应费用，原审认定事实无误，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木云二审上诉称其与王国泉之间的关系是动迁安置面积的借用，而非动迁安置房的转让，但其并未就其该主张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故难以采信。因为其该主张与其原审审理中有关借款时已知晓王国泉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且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予王国泉的陈述相悖，也与因涉案房款已全部结清，故其将相关发票及产证等原件交于王国泉的事实相矛盾。同时涉案房屋自交房后即由王国泉占有使用至今，并支付了由此产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因此，王国泉主张其受让了邱木云的购买安置房的指标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双方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故原审对王国泉要求邱木云配合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根据王国泉原审中作出的自愿补偿邱木云3万元的意思表示，准予王国泉补偿邱木云3万元，亦于法不悖。因此，原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上诉人邱木云的上诉请求，无相应事实根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2元，由上诉人邱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