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翠兰，曾用名代林翠，化名罗某甲、刘小琴，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紫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庆席，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紫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代翠兰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庆席犯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代翠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4月11日，被告人代翠兰打工回家后听说其丈夫张某某有外遇便怀恨在心，后在其姑父代某某家借了一把斧头伺机作案。同年4月19日11时许，张某某在家门口算账时，代翠兰趁张某某不备，持斧头在张某某背后连砍张某某头部、肩部、颈部数下，致张某某倒地。正在楼下洗衣服的张某某之妹张某甲听到喊声跑来夺掉代翠兰手中的斧头并大声呼救，随后张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张某某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外界暴力作用于头部、颈部、肩部致使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而死亡。代翠兰作案后欲投河自杀被救起。后经紫阳县公安局决定于4月20日对其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代翠兰潜逃。代翠兰外逃期间，因无身份证明无法进工厂打工，便于2008年委托被告人罗庆席为其办理身份证。被告人罗庆席明知代翠兰将张某某杀死的事实后，仍用其妹罗某甲的户籍信息和代翠兰的照片为代翠兰办理假身份证使用。2011年农历3月份，被告人罗庆席为帮助代翠兰逃避法律制裁，又将代翠兰带至汉中市洋县茅坪镇全胜村刘某某处，并让刘某某将代翠兰收作干女儿，后代翠兰化名“刘小琴”，并将户口落入刘某某名下。2013年，代翠兰经人介绍嫁给冯某为妻，并从刘某某处将化名“刘小琴”的户口转至冯某户下。在举办婚礼时，罗庆席还冒充代翠兰之兄送其出嫁。代翠兰于2014年10月10日在榆林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罗庆席于2015年5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某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代翠兰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翠兰因怀疑其丈夫张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加之夫妻二人关系不睦而怀恨在心，持斧头连续砍击张某某头部及身体多处数下，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罗庆席明知代翠兰系负案在逃人员，而故意包庇窝藏，为其办理假身份证明，意图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庆席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代翠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罗庆席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代翠兰上诉提出，张某某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其系初犯、偶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其归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代翠兰故意杀人的事实及原审被告人罗庆席窝藏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甲（张某某之妹）证明，她三嫂代翠兰将三哥张某某砍死了。当时她就在屋里洗衣服，听见“哎呀”一声，就急忙跑上楼，看见她哥坐在栏杆后边的椅子上，头低着，满头是血，她嫂子站在一个梯子坎的窗户下，手上拿了一把斧头。她就上前将斧头夺了甩到坎下，把代翠兰推出了后门，赶紧叫她爸救人。她三哥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最近在周围听到群众反映她哥张某某爱好交朋结友，屋里人客不断。在出事前和一个姓周的女孩关系很好，别人常议论。代翠兰在一直外地打工，案发最近十来天才回来。2、证人张某乙（张某某之父）证明，1999年4月11日早晨十点多，他在家后院外猪圈干活，小女张某甲和三儿子张某某在后院天井边算账，张某某拿了一把凳子坐着，代翠兰在门边站着。后他听见下边后院子里哭喊声，就赶忙丢了锄头往下跑，在后院天井边，张某某已趴在栏杆后边，满头是血，代翠兰站在后门那里。他就跑到张某某跟前，见后脑勺血直往外冒，就用衣服给盖着，见血止不住，又到卧室里拿了一个枕头给张某某垫着。这时汪某某、陈九民、刘玉儿（刘世安）等人都到了，他让帮忙报警，后用楼梯做担架将张某某抬往医院。另证明，代翠兰刚从外面打工回来，之前儿子张某某和一个叫周林的女孩来往密切，还在他家住了两晚上。3、证人罗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早上10点多钟，他在自己屋里砍柴，突然听到张某某的妹妹张某甲的喊叫声，就丢下弯刀往张某某家里跑。快走到门口时，看见代翠兰往河坎方向跑，跑的很快。跑到张家天井那时，看见张某甲、张某某的妈妈把张某某扶着，张某某口吐血泡，并喊叫把代翠兰逮到，给抓住，莫让跑了。他问张某甲啥事，张某甲说张某某在算账时被代翠兰从后面用斧头砍了。不一会儿，庞某某，陈某某他们几个来了，就一起找了个楼梯，几个人把张某某送到焕古卫生院。4、证人吴某某（张某某之母）证明，案发当天早晨八九点钟，张某甲和张某某在家中算茶叶帐，过了一阵，她听见张某甲哭喊声，就到后院天井，看见张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代翠兰站在后门边上，她和张某甲就扶着张某某。一会儿丈夫张某乙从后边猪圈跑下来，当时张某某满身是血，张某乙从屋里拿了一个枕头垫着。过了一会儿，汪某某、罗某某、董瑞安、陈翠章都来了，就安排把人往医院送。代翠兰砍人的斧头是借代某某的，前天下午代某某到她家要过斧头。代翠兰和张某某是自己谈的，关系一直很好，代翠兰去福建打工的这段时间，张某某在家里做生意，很忙，代翠兰回来之后很少和张某某在一起，前些天两人在家里还打过架，砸坏了录音机和衣柜玻璃。在代翠兰回来之前，一个叫周林的女孩来她家找过张某某，还在家里住了，这些事情传到外边被代翠兰知道了才杀的人。5、证人代某某（代翠兰姑姑）证明，出事的前几天，代翠兰来她家说要砍树借斧头。就给借了。出事前一天下午七点左右她还到张某某家里找代翠兰要过斧头，代翠兰说斧头放在娘家。另证明，代翠兰和张某某关系好，听组上人说就在代翠兰回来之前，张某某和一个叫周林的女子关系比较密切，代翠兰可能因此事才用斧头砍的张某某。6、证人彭某某（张某某大嫂）证明，张某某被媳妇代翠兰砍死了，当时她没在现场。她认为代翠兰砍张某某的原因是怀疑张某某与一个叫周林的女孩有不正当关系，这个女孩20来岁，给家里摘了一天茶叶就走了。代翠兰回来后曾把家里的录音机、立柜玻璃都打烂了。7、证人李某某（张某某二嫂）证明，出事那天上午她在家后面地里摘茶叶，她嫂子彭某某喊她回来，她赶回来代翠兰已经走了，她兄弟张某某躺在地上到处是血。在出事之前，代翠兰把家里的录音机、玻璃打烂了。8、证人张某丙（接诊医生）证明，张某某被送来的时候还比较清醒，他问张话，张也能回答。所有伤口他都按照常规清创，然后缝合，最大一个创口缝了10针。他在清洗头部创口时，发现头顶部左侧的颅骨已经砍裂了，他知道不容易抢救，就让赶快送去县医院治疗。9、证人陈某某（张某某同村村民）证明，代翠兰把张某某砍死了，张家人让他们去逮她。当时代翠兰跑到苟厚友家旁边，后来让四组的余太武逮住了，等他赶到苟家后，代翠兰已经昏倒了，他和庞某甲等人就送代翠兰去焕古卫生院，坐在陈子顺的船上，代翠兰后来趁他们不注意，就从船上跳入河中，但没有沉下去，后来他们就把代送到焕古卫生院。另证实，在船上张某某说自己不行了，还说伤是代翠兰砍的，看到张某某的脖子背上有好几个伤口，血流的很多。当时去张某某家的时候看见一把斧头在他家门口扔着，上面沾有血。10、证人庞某某证明，1999年代翠兰用斧头将她的丈夫张某某杀害了，事后他被人叫过去，到现场后看见张某某倒在卧室门口，浑身是血，被她妹妹张某甲扶着，当时张某某只能简单回答他们的问话，然后他们找了一根楼梯和一床被子，将张某某往卫生院送。到焕古卫生院之后张某丙医生给处理之后让往县医院送。在船上张某某就没有了意识，最后他们就把张某某抬了回来。11、证人程某某证明，1999年4月19日中午，张某某被他妻子代翠兰砍死了。当时他在他家商店看见代翠兰披头散发的往下跑，就赶紧上前拦住问她怎么回事，代翠兰说她杀了人。他就拦着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能往哪里跑”，结果代翠兰把他推开继续跑了，他就赶到院子看怎么回事。张某某家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场，张某某倒在他家的后院天井跟前，满地是血。12、证人庞某甲证明，1999年4月19日中午12点多，他从焕古镇赶场回来的时候遇到村上的人抬着张某某往镇卫生院送，他就问怎么回事，他们就说张某某被代翠兰用斧头砍了，然后他就帮着一起送到医院，在路上，张某某就死了，人家不让用船拉，他们就下船顺着山路把张某某给抬了回来。13、证人汪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十点左右，她准备洗衣服，突然听到呼叫声，接着就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是从张某乙他们家后院传出来的，她就赶紧跑到张某乙家里，看见张某某头朝后院的小门，脚朝栏杆趴在天井池里，满头是血。张某乙和吴某某在那哭，代翠兰倒在后院门外边。她见出了事，就回去把陈九明叫过来让报警，陈九明就报了警。过了一会，余泰安、刘武儿、庞某某等人来了商议往医院抬送。张某乙从屋里拿了一个枕头出来给张某某垫着，然后他们几个就把张某某送往焕古卫生院。另证，张某某以前跟一个叫周林的女孩关系比较密切，在张某某的家里来过两次，还给张某某采了一天的茶叶，据说张某某有时下街道赶场也和这个女孩一路，可能代翠兰回来听说了这些事情感到气愤才做了这件事。证人余太安所证内容与上述一致，并能相互印证。14、证人贺某某证明，事发上午十一点多，他听见张某甲喊余太安帮忙找医生，说代翠兰把张某某给砍了。过了一阵，代翠兰往河坝里跑，他去拉她，把他拉倒了，之后代翠兰就下了河。15、证人周某某（代翠兰之母）证明，代翠兰和张某某是1998年农历五月份结的婚，张某某是上门女婿，两人结婚后，感情还好。代翠兰在福建打工期间，张某某根本不管她俩的生活，她儿子的丧葬费都被张某某拿走用了，而且张某某趁代翠兰不在家和和平乡一个女的来往，打得热火，并且公开在一起。另证，代翠兰杀人所用斧头是借代某某的。16、证人代某甲（代翠兰之父）证明，代翠兰是他的小女儿，代翠兰在1999年用斧头把她丈夫张某某砍死了，因为当时怀孕，就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代翠兰回家后就跑了。张某某是他家上门女婿，代翠兰出门打工后，张某某和一个姓周的女孩好上了，代翠兰回家知道这个事情，气不过就用斧头将张某某砍死。代翠兰跑了过后一直没有跟他联系。有一年他女婿罗庆席给他说代翠兰打电话回来，是罗庆席接的。代翠兰用罗某甲的身份信息，用自己的照片办理了一张身份证，当时是他去办的，是罗庆席让他拿着罗某甲的户口、代翠兰的照片在高桥派出所去办的，当时他去高桥派出所欺骗了办证的民警，说代翠兰的照片就是罗某甲本人，身份证办好后邮寄到广州代翠兰那里。17、证人代某乙（代翠兰叔父）证明，代翠兰的二姐代英利、二姐夫罗庆席在代翠兰回到家后回去过一两次，只待了一两天时间。代翠兰逃走的那天早上，他问代翠兰的爹，代某甲说代翠兰在家里不舒服，那天中午11点多他哥哥急急忙忙跑来问起见过代翠兰没有，他们把屋里找遍了都没找到，他们害怕代服毒自杀，最后又找了好多地方，但始终没找到。18、证人冯某（代翠兰之夫）证明，2012年七八月份，他通过邻居谢志荣的介绍和代翠兰相识，代翠兰说她叫刘小琴，是洋县磨子桥镇杨湾村一组人。2013年的腊月初十结婚并领证。刘小琴有一个大哥叫罗庆席，说是在罗庆席家里长大的，和罗庆席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罗庆席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19、证人罗某甲（罗庆席之妹）证明，她的户口在娘家紫阳县高桥镇兰草村9组，她的户口本是罗庆席保管，她要用了才去取。她只知道代翠兰是哥哥罗庆席的姨妹子，不认识，从未见过面。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左顶部有一纵行创口长5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内板，颅骨成楔形骨折，折线长4cm；右顶部有一纵行创口长8cm，创缘齐，创角锐利，此创穿破颅骨，脑膜，深达脑组织；右枕部有一创口，创口长8cm，穿破颅骨，深达颅腔，此创骨折线与前创骨折线相连，使颅盖骨右侧一部分成瓣状脱离；左后颈部有一2.5cm砍创，深达肌层，此创右下3cm处有一斜行砍创，长8.5cm，创腔深5cm，创底达颈肌内；右肩部有一长8.5cm砍创，深达斜方肌下，此创向左有一砍创长8.5cm，穿破肩胛骨至肩胛骨下，向右有一创长4cm,深达肌层，余未见损伤。鉴定意见：张某某系外界暴力（如斧头砍击）于头部、颈部、肩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1、提取笔录证明，1999年4月19日，公安民警在张某乙家从张某甲手中提取了沾有血迹的斧头一把。22、辨认笔录证明：（1）2015年6月8日，代翠兰在见证人郑昌香的见证下对其作案所使用的工具斧头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斧头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斧头；（2）2015年5月11日，张某乙、李某某分别在见证人张春林的见证下对代翠兰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代翠兰就是杀害张某某的人；（3）代某某、代某甲、周曾桂分别对代翠兰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代翠兰；（4）冯某分别对代翠兰的照片、罗庆席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代翠兰系他的妻子，罗庆席系其妻子代翠兰所称的同父异母的大哥；（5）冯永华、李春时对多人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罗庆席就是刘小琴同父异母的大哥；刘某某分别对刘小琴的照片、罗庆席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代翠兰就是罗庆席介绍给他做干女儿的小琴，罗庆席就是将刘小琴介绍给他做干女儿的人。23、DNA鉴定意见证明，经采集代某甲、周某某、代翠兰的血样做DNA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代某甲是代翠兰的生物学父亲。24、其它书证：（1）紫阳县焕古派出所出具材料证明，代翠兰出生于1978年1月23日，属于无户口人口；张某某在1999年4月19日被杀害身亡；代翠兰于1999年6月26日生一男孩。（2）焕古镇腊竹村委会出具材料证明，代翠兰生于1978年1月23日，因杀人外逃，登记户口时遗漏。（3）紫阳县焕古卫生院1999年4月20日出具诊断书证明，代翠兰曾因昏迷性休克对症治疗一天。（4）代翠兰入所体检资料证明，代翠兰已经怀孕。（5）张某某和代翠兰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张某某出生于1971年11月10日，代翠兰出生于1978年1月23日，二人于1998年6月5日结婚。（6）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侦查人员从冯某手中提取了刘小琴的户口信息，与冯某结婚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7）洋县华阳派出所关于刘小琴户口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刘小琴原户口是洋县磨子桥镇杨家湾村二组，2013年10月6日迁至冯某名下。（8）户籍材料证明，罗庆席出生于1968年12月19日；罗某甲在2008年首次办证的时间使用的照片是代翠兰的照片，在2012年1月9日换领身份证的时候系罗某甲本人的照片。（9）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代翠兰2006年3月17日被网上追逃，2014年10月11日被抓获。25、作案工具物证斧头一把，经代翠兰当庭辨认无异。26、上诉人代翠兰供述，张某某是她前夫，1998年她与张某某结婚，张系上门女婿，婚后关系尚好，后为一些家庭小节问题闹过矛盾。1998年她出门去福建打工，走时已怀孕，双方常电话联系，从电话中她发觉张某某有一些疏远的意思。1999年阴历2月25日回到家，听周围人说张某某与一个姓周的女孩在一起混着，回来后，张对她态度冷漠，她气不过，就用一把斧头将张某某砍死，她记得砍在了头部，具体在头部的哪个位置、砍了几下她记不清了。她当时怀孕快生了，因为张某某有了另外的一个女人，还不想要这个孩子，晚上的时候张某某要和她发生关系，她不同意，张就死死的压住她的肚子和她发生了关系，第二天她肚子疼，张也不给她叫医生，她气不过就用斧头砍死了他。作案用的那把斧头是她借姑姑代某某的。后把斧头扔在屋里的地上，跑到河边想跳河死了算了，就跳到汉江里，醒来后在焕古镇一个屋子里面，她也不知道是谁的屋子。后来公安人员将她带到派出所，因为她怀孕被取保候审。她回到娘家，过了几天就跑到四川一个叫小梅的朋友家里住了一个多月，在一家私人诊所生了小孩。后来她将小孩放到了张某某家门口，并写了一张有小孩的出生年月日的纸条放在小孩身上就跑了。后她一直在深圳打工。2011年她回到了西安，她姐夫罗庆席告诉刘某某，说她是罗庆席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上过学，要是刘某某把身份证办下来，以后可以给刘某某养老，刘某某就答应试一下，后罗庆席给了刘某某5000块钱，过了四个多月就办下身份证，姓名叫刘小琴，身份证号612323198806188384，洋县磨矛坪镇办的，办完后罗庆席说她就等于刘某某的女儿，以后她的婚姻大事刘某某可以做主。刘小琴的名字是她自己编的，年龄也是她自己告诉刘某某的。办身份证的事情只有她、罗庆席、刘某某知道。后经他人介绍，她与冯某结婚并怀孕。27、原审被告人罗庆席供述，他来紫阳县公安局自首，是因为他包庇妻妹代翠兰的事情。他没有向公安机关坦白代翠兰逃跑后在哪个地方。他用妹妹罗某甲的户口，用代翠兰的照片，让他岳父代某甲到高桥派出所哄骗民警办理了一张身份证，并且把身份证邮到了广州代翠兰那儿。后来他把代翠兰介绍到洋县他四叔刘某某那儿做干女儿，后来代翠兰还找了婆家，他还参加了代翠兰的婚礼。1999年农历三四月份代翠兰用斧头砍死了自己的丈夫张某某，他当时是在外地务工，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就回来了。当年代翠兰是被公安机关抓获，由于怀孕，就被取保候审，回到他岳父代某甲家后，代翠兰就跑了。过了有好几年了，代翠兰打电话到他家说在广州打工需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进不了厂，让他给帮忙办一张身份证，他就同意了，他让她把相片邮寄回来。他就给他岳父代某甲说了这个事情，说代翠兰把照片寄回来后，就拿着他妹妹罗某甲户口本和代翠兰的照片到派出所去冒充罗某甲的身份办一张身份证。过了一段时间，代翠兰的照片就寄了回来，代某甲就到高桥派出所拿着罗某甲的户口本和代翠兰的照片给代翠兰办了一张身份证。三个月过后，身份证出来了，代某甲就把身份证给代翠兰邮寄过去了。后来代翠兰还是和他保持联系。2013年9、10月份，代翠兰在西安给他打电话说她在外头漂泊了这么久，让他给想办法，他就让代翠兰去给洋县有个叫刘某某的四叔当女儿，代翠兰就同意了。他骗刘某某说代翠兰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叫罗某甲，为了逃婚跑出来，现在不敢回去，刘某某就同意把代翠兰收为女儿。当时刘某某就给代翠兰取了一个名字叫刘小琴。他就给了他四叔刘某某5000元钱，让帮忙将代翠兰的户口落在名下。2013年腊月代翠兰给他打电话，说要嫁给刘某某家不远的冯某，并让他来参加婚礼。腊月初十代翠兰和冯某结婚的时候，他去参加了代翠兰的婚礼，并冒充代翠兰的娘家哥哥把代翠兰从刘某某的家里背到婚车上，还去冯某家吃了酒席。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代翠兰因怀疑其丈夫张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加之夫妻二人关系不睦而心怀怨恨，持斧头连续砍击张某某头、颈、肩部数下，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二审期间，上诉人代翠兰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原审判决对代翠兰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罗庆席明知代翠兰系犯罪之人，为代翠兰掩盖真实身份，帮助代翠兰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庆席构成窝藏、包庇罪定罪不准，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代翠兰撤回上诉；二、维持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代翠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撤销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罗庆席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四、原审被告人罗庆席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广文革代理审判员  魏桐轩代理审判员  余 杰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