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保中民一终字第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81年1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法定代理人杨中敏，女，1957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法定代理人杨正东，男，1955年3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小学文化，务农。委托代理人杨德楚，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委托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英，女，1947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民，男，1945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干部。系张文英之夫。委托代理人胡潇，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ＸＸ因与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昌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原告ＸＸ与被告张文英、李吉民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ＸＸ曾于2001年6月13日向昌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2年9月11日作出(2001)昌民初字139号民事判决。该一审审理认为，根据保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鉴定结论，1996年4月11日被告李吉民、张文英在田坝指责原告ＸＸ的行为是诱发ＸＸ精神分裂症的诱因，因而本案中二被告应承担过错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的行为只是促发原告精神分裂症的诱因而不是主要原因，相应的二被告承担的只是次要责任。事情发生时原告未满15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不有一定辨认能力。到他人田里找猪草，毁坏庄稼，其父母也没有尽到教育和监护责任，并且病情出现后不积极治疗，经达丙司法所调解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600元现金也没有用于治疗原告的病，延误了治疗时间，致使原告的病无法治愈。因此，本案中原告及二位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中有门诊费229.06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069.70元、伙食费1182.50元、交通费340元、清洁费10元、司法鉴定费300元，合计9131.26元，有单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门诊费收据中写有他人名字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今后生活补助费的数额过高，法院根据昌宁县2001年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338.59元为据(昌宁县统计局出具的数字)，计算20年(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中的赔偿年限)，合计26771.80元。以上两项金额合计35903.06元，由原告监护人及二被告按责任分担。原告主张的今后继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主张，由于二被告承担的只是次要民事责任，且当时原告尚属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有责任，因此，对此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之规定，本案原告ＸＸ的病情是2001年9月25日经保山市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委员会确诊的，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文英、李吉民赔偿原告ＸＸ经济损失12566.07元，除已支付的8600元，还应付3966.07元。一审宣判后，原告ＸＸ不服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23日作出(2002)保中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996年4月11日，上诉人ＸＸ到田坝找猪草后在水沟边洗猪草时，被上诉人张文英从自家田上走近ＸＸ，问ＸＸ是不是到她家田里找猪草，张文英边讲边用手比划着，ＸＸ说没有到张文英家田中找猪草，后二人走到张文英家田边，被上诉人李吉民也在田边，张文英、李吉民夫妇责问ＸＸ为什么到他们家田里找猪草毁坏庄稼，ＸＸ不承认，张文英、李吉民夫妇便大声指责ＸＸ并要她承认，声音亦越来越大。当时该社社长李××在田里打农药，待张文英、李吉民骂完后去问ＸＸ情况，见蹲在沟边洗猪草的ＸＸ只是一个劲的哭，双手捏得紧紧的，一再重复洗一把猪草；李××又到张文英田里看油菜是否被毁，经核实见朝西边埂脚倒着筷子粗的三杈菜籽。当天ＸＸ在被其祖父领回家的途中将自己找的猪草边走边丢，到家时只剩下三、四把。后来ＸＸ的精神逐渐不正常，表现为胆小、不爱讲话，与大人外出时常拉着大人的衣角走路，最后发展为精神分裂症。经ＸＸ之父多次找张文英、李吉民论理，张文英给付了ＸＸ50元钱，1999年12月6日昌宁县达丙镇司法所召集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文英给付ＸＸ医疗补助费2600元，已兑现。2001年6月13日，Ｘ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文英、李吉民赔偿造成ＸＸ精神分裂症的各种经济损失。2001年l0月12日原审法院裁定中止诉讼，同年10月15日裁定先予执行，由张文英、李吉民先予给付医疗费6000元。2001年11月28日ＸＸ到保山市象山医院住院治疗，2002年7月26日ＸＸ申请恢复诉讼，2002年7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恢复诉讼裁定并于2002年8月26日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确认ＸＸ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7069.70元、伙食费1182.50元、交通费340元、清洁费10元；另外1996年5月至2001年8月ＸＸ先后在门诊看病的费用229.06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费300元。以上合计9131.26元。张文英、李吉民已先行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现ＸＸ经住院治疗八个多月，仍未能正常生活和劳动。原告ＸＸ于2013年4月25日至12月12日和2014年1月1日至6月6日分别两次到保山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第一次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68228.05元，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现金7236.80元；第二次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为43720.81元，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现金4372.08元，两次支付现金合计为11608.88元。2015年3月10日原告ＸＸ向昌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张文英、李吉民赔偿ＸＸ以下费用：一、住院治疗期间：1、住院医疗费11608.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450天)22500元；3、住院期间其他支出：2120元。4、住院交通费180元。二、原告ＸＸ身患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一直未治愈，生活不能自理，需家人照顾其起居以及日常生活，故需护理费：(80元／天×30天／月×12月／年×20年)576000元。三、后续治疗费(16000元／年×20年)320000元。四、原告ＸＸ一家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合计1032408.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同一事实、同一内容进行重复起诉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原告ＸＸ于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6月6日止两次住院治疗产生后续治疗费，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一、二审诉讼裁判时未对原告ＸＸ的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进行裁判，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的处理：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判决已对精神损害赔偿作出裁判，本案依法不得再作裁判。二、原告ＸＸ的后续治疗费在原一、二审判决时因未实际发生，未进行裁判。现原告ＸＸ于2013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两次住院治疗，实际已发生住院医疗费11608.88元，二被告应按原一、二审判决承担次要责任赔偿35％的比例进行赔偿，计4063.10元。三、关于原告ＸＸ2014年6月6日后后续治疗费因现尚未实际发生，无法确定今后确实需要的治疗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案对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不作裁判。四、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结合2014年6月6日保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出院证明，证明原告ＸＸ患有精神分裂症尚未治愈，对今后的生活确需有人护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ＸＸ的护理人员以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以十年计算。护理费用的计算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第五条第(一)项，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的规定，结合目前当地的生活水平，以每人每天80元标准计算，即：80元/天×30天/月×12月/年×10年=288000元，二被告应按原一、二审判决承担次要责任赔偿35％的比例进行赔偿，计100800元，合每年赔偿10080元。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0元的问题，因原告的生活补助费在原一、二审审理时已对该费用作出裁判，本案依法不得再作裁判。六、原告近期两次住院发生的交通费180元，由被告赔偿35％，计63元。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其他支出费用212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属本案赔偿的项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文英、李吉民赔偿原告ＸＸ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6月6日止两次住院医疗费4063.10元，交通费63元，合计4126.1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兑清。二、由被告张文英、李吉民赔偿原告ＸＸ护理费100800元，每年给付10080元，给付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十年期满，给付方式为每年1月10日前给付当年应付的护理费10080元。三、驳回原告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ＸＸ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连带赔偿576000元(80元/天×12月×30天/月×20年)护理费和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10年护理费的年限计算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上诉人因遭受到严重的精神侵害，造成了精神分裂症，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且病情越来越严重，属于完全依赖性护理，护理期限应当按照20年计算。2、上诉人因为二被上诉之过错，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使上诉人的健康权遭受到了严重的侵害，也给上诉人一家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对于疾病的成因完全听从患者及其家属的单方陈述，而不做调查，对事实的判断缺乏客观性。法院在委托时，陈述事实部分完全采用了原告的起诉状内容，存在误导鉴定机构，判决直接采信原告一方所有证据，实际上又受到了鉴定结论的影响。原判决极不公正，属错误判决。2、原判决任何一方当事人，对判决不服，应申请再审，而不是另行诉讼。3、原两审判决，已驳回了原告主张继续治疗费及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现昌宁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违背了两审终审原则。4、如果本案可以受理，则ＸＸ主张护理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护理费可以在ＸＸ被确定为精神分裂症时主张，诉讼时效应以此时计算，至今已超出时效十余年。5、ＸＸ未作护理鉴定，是否需护理及护理依赖级别无证据证实，一审按完全护理依赖下判无依据；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均系农村户口，一审护理费适用城镇标准错误。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ＸＸ不持异议；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提出异议认为，若一审进行实体审理，应对所有事实进行全面认定，还应表述因原告在一审中撤回鉴定申请，导致其举证不能。二审过程中，上诉人ＸＸ向本院提交医疗费和车费发票各一组，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ＸＸ一直在治疗中，是新产生的费用，不是重复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经质证，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认为该二组证据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之外，不予质证，也不同意在二审中进行调解。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二审提交的医疗费和车费发票属于新增加诉讼请求的证据，因过举证期限，对方当事人不愿进行调解，故依照法律规定，该组证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向本院提交皂角树村民签名捺印的《证明材料》一份及对方亲弟弟、弟媳杨正国、周竹花的《证明》一份，证实这些村民因在19年前出具了伪证，导致判决错误，致其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经质证，上诉人ＸＸ认为杨正国、周竹花虽是其亲属，但两家发生过矛盾，原审法院也没有采信他们的证言。皂角树村民的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证明材料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提交的二组证据性质为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证，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于2001年6月曾以受到上诉人张文英、李吉民的指责诱发其精神分裂症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文英、李吉民承担过错责任。昌宁县人民法院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判决，确定ＸＸ及ＸＸ的父母对此案负有主要责任，张文英、李吉民承担次要责任，并判决张文英、李吉民赔偿ＸＸ经济损失12566.07元。2002年，该案经两审终审后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完全履行完毕。此后，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再发生新的侵权事实。2015年3月ＸＸ以其住院两次并需继续治疗和护理为由再次起诉张文英、李吉民，要求获得1032408.88元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ＸＸ向人民法院主张由张文英、李吉民承担侵权责任，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有侵权事实发生，即张文英和李吉民实施了新的加害行为，该行为与ＸＸ住院治疗和其他费用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导致ＸＸ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经审查，ＸＸ本次诉讼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ＸＸ2013年、2014年两次住院治疗系张文英、李吉民实施了违法行为所致，因为张文英、李吉民自1996年4月11日指责过ＸＸ并因此承担侵权责任之后，未再对ＸＸ实施过侵权行为，ＸＸ提起新的诉讼主张由张文英、李吉民承担其住院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ＸＸ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敏审 判 员  陈继鹏代理审判员  朱法雨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