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观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XX村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焦东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正，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文哲、邹慧海，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兰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街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冯继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会琴，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观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致公司）、严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兰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观致公司及严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文哲，被上诉人兰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会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兰炎公司作为乙方、观致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店铺托管协议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运营双方合作的“蟹司令旗舰店”，甲方负责提供商品信息、实物图、营销推广费用等，乙方负责合作店铺装修、文案编辑、产品定价、营销活动策划和推广、直通车管理。合作期间内，乙方不收取甲方的基础服务费，仅收取销售额的提点，乙方根据月度销售额状况收取约定的提成比例。提成金额以每月为一个对账周期，按照销售额的5%进行结算提点，活动以及亏本销售的按照每件2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提成计算，双方对账的金额以甲方的数据魔方订单金额为准，每月30日或31日为结算日，次月1日、2日为对账日和结账日。合同有效期至11月15日。2015年7月，兰炎公司向观致公司及严正邮寄催款函，要求观致公司及严正支付服务费156,117.3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观致公司原股东为徐某与严正。2014年6月20日，徐某将股权转让给严正，观致公司申请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并将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兰炎公司提供了“蟹司令旗舰店”的数据魔方材料，显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15日，成交金额总计为5,160,503元。兰炎公司陈述扣除退款后，实际销售额为4,325,304.58元，其中3,075,945元为正常销售，剩余1,249,359.58元为做活动的部分，活动部分一共为1,160件。观致公司及严正提供了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交易的退款明细，显示退款共计782,105.76元，观致公司及严正对兰炎公司提供的数据魔方材料不予认可，认为成交金额为380余万元，扣除退款80余万元，实际销售额为300万左右，且都是做活动和亏本销售的。现兰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观致公司偿付服务费156,117.30元；二、观致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三、严正对观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兰炎公司与观致公司签订的店铺托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观致公司及严正辩称，兰炎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观致公司及严正确认系争店铺在协议履行期间正常经营，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向兰炎公司提出履行的要求，故原审法院对观致公司及严正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观致公司与严正又辩称，兰炎公司委托案外人就本案所涉费用进行协商，观致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对观致公司及严正提供的委托书、付款协议、收据等证据难以采信，故对于观致公司及严正的该辩称意见亦难以采信。与此同时，双方签订的店铺托管协议中约定，对账金额以观致公司的数据魔方订单金额为准，现兰炎公司提供了“蟹司令旗舰店”的数据魔方材料，观致公司及严正虽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兰炎公司提供的该组材料予以确认。兰炎公司认可的退款金额超过观致公司、严正提供的退款明细，系兰炎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店铺的销售额为4,325,304.58元。系争协议又约定，活动以及亏本销售的按每件2元计算提成。观致公司及严正认为其销售的产品均是做促销活动的，且每一笔都是亏本的，店铺也处于亏损状态，所以应当按照每件2元计算提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中对于“活动”的概念并没有明确，观致公司及严正的上述说法显然有悖常理，且店铺的盈亏与单件销售提成也没有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观致公司、严正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因观致公司、严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活动以及亏本销售”的数量及金额，故原审法院采纳兰炎公司的自认，确认该部分销售金额为1,249,359.58元，共1,160件。综上，观致公司应当向兰炎公司支付正常销售额提成153,797.25元，活动部分提成2,320元，共计156,117.25元。关于兰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系兰炎公司诉讼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其要求观致公司承担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观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严正作为公司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观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兰炎公司销售提成156,117.25元；二、严正对观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2元，减半收取1,711元，由观致公司负担。观致公司及严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兰炎公司委托案外人袁某某办理向观致公司收取部分款项的授权委托书未予采信，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基于前述错误认定否定兰炎公司已与观致公司、严正之间已进行过结算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仅依据兰炎公司提供的数据魔方材料显示的数据便确认了总销售额，进而对兰炎公司所应取得的服务费金额予以认定，原审判决所作该项计算不仅没有对数据魔方材料的真实性予以核实确认，系争协议中所约定的“活动”的概念也没有进行明确；与此同时，本案中销售的系争产品是用作促销活动，均系亏本销售，系争店铺处于亏损状态，兰炎公司获得的款项理应按件计算。三、原审判决对于本案重要证据认定错误，因为原审法院对于观致公司及严正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原审法院理应基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对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四、本案中兰炎公司在系争协议履行过程中始终未履行各项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该公司也无权主张相应款项。系争协议也包含有兰炎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因此对于系争合同的解释应按对兰炎公司不利的方式予以解释。鉴于此，观致公司、严正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兰炎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兰炎公司不同意观致公司、严正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本案中系争协议内容并非格式条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后签订的；原判对于款项的界定也是合理的，故兰炎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基于观致公司、严正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观致公司应向兰炎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应如何予以计算？二、观致公司是否已向兰炎公司支付相应款项？针对争议焦点一，观致公司主张兰炎公司所提交的基于数据魔方所计算得出的数据不全面，且由于系争店铺处于亏损状态，故对于销售货物的提成应按件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系争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对账金额以观致公司的数据魔方订单金额为准，而兰炎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所认可的退款金额高于观致公司及严正所主张的退款金额，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确定的系争店铺销售额予以认可；其次，观致公司及严正提交了观致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的相关进货协议用以证明系争公司销售处于亏损状态，本院认定单凭观致公司所单方面签订的协议尚不足以证明观致公司及严正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且观致公司及严正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进一步佐证，故本院对观致公司及严正主张销售货物应按件计算不予支持。鉴于此，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所作出的观致公司应向兰炎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观致公司及严正提交了兰炎公司委托案外人收款的授权委托书，但由于观致公司及严正未能提交系争授权委托书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考虑到观致公司及严正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兰炎公司授权委托案外人向观致公司收取相关款项的事实予以进一步佐证，故本院认定观致公司及严正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兰炎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的主张，鉴于此，本院对观致公司提出的已向兰炎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观致公司及严正还主张兰炎公司未按系争协议的约定履行服务义务，且兰炎公司系采用格式条款与观致公司签订系争协议，因此对于系争协议中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兰炎公司的解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本案中观致公司及严正未能证明兰炎公司在与观致公司签订系争协议时未与观致公司协商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兰炎公司未履行系争协议中所约定的服务义务，故观致公司及严正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观致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观致公司及严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2元，由上诉人上海观致商贸有限公司、严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