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3022号 原告：林卫国，身份证住址。 委托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丽明，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 委托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之，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卫国与被告丁丽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卫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祥彬，被告丁丽明的委托代理人陈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卫国诉称：原告是广州市白云区龙归亿奴斯皮具制品厂（以下简称亿奴斯厂）的个体经营者，该厂已经注销，故该厂经营期间的债权由原告主张。亿奴斯厂于2008年开始作为皮具制造商向被告供应适合俄罗斯销售的皮具手袋，早期曾经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后期由于买卖关系稳定，未再继续签订合同，由被告以到厂或者传真的方式下达订单，亿奴斯厂将货物交由被告指定的“二丰公司7177库房”物流公司。亿奴斯厂与被告曾经于2013年7月30日对双方此前的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以借得现金2867000元的形式确认尚欠的货款，并出具借据交原告收执。借据出具后，被告把其购买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绿地中心公寓1214房（以下简称1214房）作为债务抵偿，全部抵销上述债务，但该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8月开始，亿奴斯厂与被告继续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共计向被告交付了约300万元的货物，被告曾经支付过部分的货款。之后，被告一直未能结清此前的2867000元的货款，2015年12月8日，原、被告共同到房管部门就上述房屋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作为2013年7月30日前货款的抵偿，但由于被告的未婚证明过期以及其认为需要咨询律师为由，未能办理，至今尚未清偿原告上述货款。原告认为，被告出具借据确认尚欠原告货款，至今未予清偿，虽借据中记载尚欠款项数额为2867000元，但原告仅主张2000000元，其余款项因与被告进行过协商，在本案中不作主张。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清偿原告货款2000000元。 被告丁丽明辩称：被告在俄罗斯从事皮具销售经营。2008年起，被告与亿奴斯厂建立皮具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向亿奴斯厂订货并发货至俄罗斯。由于被告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从事销售，故双方主要以电话的形式进行订货，被告在收到货物后才与亿奴斯厂进行相应的结算。被告的付款方式既有预付，也有先货后款的形式，并非以单货两清的方式进行结算。双方的交易一直持续至2013年年中，之后亿奴斯厂仅有零星的发货，在2014年上半年基本上停止发货。原、被告之间是非常好的朋友，双方同时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绿地中心购买公寓作为投资，由于被告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在广州市没有住宅，故将购房合同等文件原件交付给原告保管。被告从未有过以涉案房屋抵偿货款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2013年7月30日的借据，实际上是原告单方要求被告签订的，借据中记载的金额并未经过双方的共同结算。借据签订时，原告表示双方每年交易达到300万元，200余万元是将近一年的货款金额。由于考虑到双方关系比较好，为了让原告安心，被告才签订了该借据。借据签订后，被告与亿奴斯厂仍存在交付货物及清偿货款的行为，一直持续至2014年6月，双方并未就之后发生的交易行为进行结算。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实际并未就交易过程中的货款进行全部的结算，故尚不具备清偿货款的条件；2、货款经被告核对，尚欠的数额仅为几十万元，且涉案货物实际上双方仍有质量争议，虽原告不予认可，但扣除存在质量争议的货款，双方的货款实际上已经结清；3、被告于2014年8月份付的20000元，实际上属于定金，但该货物并无交付，应当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亿奴斯皮具制品厂于2003年7月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2015年1月13日，该局准予原告注销亿奴斯厂的工商登记。 亿奴斯厂于2008年起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该厂向被告提供皮具制品，被告向该厂支付货款。2013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记载：“累计至签署本借据当天，我丁丽明（身份证号码：××）向林卫国借得现金人民币贰佰捌拾陆万柒仟元整（小写：2867000元），定于2013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金，否则拖欠部分每月给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借据出具后，亿奴斯厂与被告继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认为被告未予清偿2013年7月30日之前的货款，诉至本院。 原告为证实原、被告曾经就2013年7月30日前被告尚欠亿奴斯厂货款一事进行过对账，且之后亿奴斯厂与被告继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申请证人黄某、梁某、刘某乙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其是亿奴斯厂的厂长；2013年7月，其亲眼所见原、被告在原告的办公室核对单据，被告陈述没有钱支付，用公寓抵押，原告才同意继续为被告供货；被告系原告的大客户，继续供货后，原告大约向被告供应了40000个女装皮包，2014年年初后就没有再发货了；被告有时候以电话方式下单，有时候到工厂下单，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发货，由二丰物流公司来拿货，对于最终的货款数额不清楚。证人梁某陈述：其是亿奴斯厂的司机，原、被告之间有生意往来，其负责接送被告，最后接送的时间约为2013年前后；亿奴斯厂发货方式是由该厂打包后，被告指定二丰公司过来拿货；亿奴斯厂在2014年10月结业，其最后接送被告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2月；其听原告陈述被告欠亿奴斯厂很多钱，大约200-300万元，然后被告把绿地的公寓作为抵押，原告才同意继续与被告交易。证人刘某乙陈述：其在亿奴斯厂里从事发货工作；亿奴斯厂向被告供货，2013年7月原、被告对过一次账，后又继续向被告供货至2014年年底，之后由于被告拖欠的货款太多，导致亿奴斯厂周转不灵结业；亿奴斯厂的业务主要以被告为主；2013年8月开始总共发了280件大货，每件大货约包含160个小手袋给被告；发货方式为证人通知被告指定的二丰公司过来收货；2013年7月证人看到原、被告双方核对结算2013年之前货款，看到欠条上面有绿地房子的记载；欠条签完后，被告来订货时也说过。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比较客观反映亿奴斯厂与被告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则认为：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属于其听原告陈述的相关欠款，属于传来证言，但其陈述亿奴斯厂于2014年10月份结业及被告于2013年年底到过亿奴斯厂的事实，被告予以确认。对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基本上不能反映本案事实，不予确认，其称在欠条上看到有以绿地中心房屋抵债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由于未参加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与结算，无法证明本案欠款的事实。对于黄某的证言，可以反映出原告的部分证据不属实，例如原告提供的订货单上从未有被告的签名，但其陈述被告曾经签过名；另黄某称原、被告当时统计核对金额，但原告实际上无法提供相应的统计证据，无法证明2013年7月30日的借据中2867000元金额的计算过程。 原告为证实原、被告曾经就以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绿地中心公寓1214房抵偿货款一事到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并进行磋商的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曾某提交协议书及委托书并陈述：原告代理人曾祥彬律师安排其与原告会同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到公证处办理以涉案房屋抵偿货款的事宜；去公证处途中，原告向被告出示了一份协议书和委托书，协议书的内容是被告欠原告200万元，以凯德广场（即涉案房屋）与被告名下的增槎路房屋抵偿上述债务，被告表示涉案房屋已经足以抵偿债务，要求从协议中删除增槎路的房屋，后原、被告到公证处隔壁的照相馆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不断修改协议，但最后被告表示原告请了律师，其也要咨询律师，故没有办理公证手续；协议书的内容是写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以及以房屋抵偿欠款的事实，该内容是受原告代理人曾祥彬律师指示制作的；由于涉案房屋还存在抵押的情况，故当时仅进行公证委托手续，不直接进行房屋买卖；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是由原告寻找的；被告是基于不同意以增槎路房屋抵偿债务而拒绝在协议书和委托书中签名。证人曾某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为被告借原告2000000元，如到期未还清借款，愿意以其名下两套房产作为抵偿，一套为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1214房，另一套为广州市增槎路河畔东街31号E2栋3004房。委托书内容为被告委托原告代为执行和处理修缮、出租、出售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1214房的相关手续。证人张某陈述：2015年12月8日，其与原告及一个律师还有被告去白云区公证处办理公证；被告表示欠原告200多万元，其愿意以绿地中心的房屋抵偿货款，但在办理公证的过程中原、被告就合同的细节问题产生争议，被告认为其需要寻找律师咨询合同条款，同时其单身证明已经过期，故没有完成公证手续；证人并不认识被告，但前往公证处的途中其与原告到绿地中心接被告，原告当时向证人介绍过被告；证人没有看过涉案房屋，但大概了解过房屋的情况；证人是想购买涉案房屋，故随同原、被告前往公证处；协议书内容证人看过，内容为以房屋抵偿货款；被告没有签署文件的原因是其担心原告律师提供的文件有漏洞，要求自己找律师咨询，再作参考；证人并无听到被告只愿意以一套房屋抵偿货款，而不愿意以两套房屋抵偿货款；证人听原告陈述存在两套房屋，但没有参与原、被告之间的讨论；证人与原告约定涉案房屋的出售价格是250万元左右。原告对于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反映2015年12月8日被告确实有意愿为原告办理委托公证手续，由原告自行处理涉案房屋，最终抵偿其尚欠原告债务。被告则表示：证人曾某作为原告代理人的工作人员，其进行的工作属于原告代理人的服务范围，其不应作为本案的证人；另其提供的协议书、委托书均是原告代理人指示其草拟的，且其陈述被告未签订协议书、委托书的原因与证人张某的陈述不一致，故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证人张某的证言，其陈述看到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为货款，但实际上该协议书的内容为借款，且其陈述未能签订协议书及委托书的原因为单身证明过期及磋商合同条款，两证人的证言也不一致，故对其证言，被告不认可。上述两证人的证言均反映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确认欠款200万元的内容不实，同时不能证明被告同意以涉案房屋抵偿货款的事实。 原告为佐证被告尚欠货款以及以房屋抵偿债务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经公证的微信记录，其中原告于2015年10月7日下午5:04询问被告表示1214房已经领取了房产证，要求被告确定时间和原告办理转名手续，被告则表示一定回去为原告办理；2015年12月7日10：48，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单身证明或者未婚证明以便办理公证手续，被告则提供了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图片给原告；同日下午9：47，原告向被告表示其次日上午到绿地中心接被告，要求被告带好身份证、未婚证明、绿地中心房产证、按揭资料等，被告回复同意并提醒原告不要忘记带借条。被告对上述微信记录不持异议，但仍未仅能证实被告确实有意出售1214房并委托原告进行出售，不能证实欠款的事实及金额。 原告为佐证被告以房屋抵偿货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单据、银行放贷单据。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因被告在广州没有住所，所以才将重要的房产文件放在原告处，未有以房屋抵偿货款的意思表示。 原告为证实被告在2013年7月30日后与被告仍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了订货单，二丰物流公司收货单以及收货统计表，其中订货单共计九张，时间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6日，但该订货单中均无被告的签认；收货单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4日止，档口记载为“亿奴斯”，部分单据的收货人记载为“丁某”；收货统计表中记载客户为丁丽明，收货日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5月5日，收货共计41笔，运达地点均为莫斯科。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被告均未能在本案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二丰物流公司受何人的委托发送涉案货物。 被告提供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26日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其支付了上述期间的货款3129000元。原告确认其收到了上述货款，但认为上述款项系2013年7月30日之前产生的货款，与本案标的无关联性。被告提供2013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的网银交易流水，佐证被告已经清偿了涉案借款，该证据显示，被告于上述期间共计向原告的妻子莫某支付了2230000元。原告表示上述货款仅用于支付2013年7月30日之后的买卖合同关系指向的货款，并非清偿此前的货款。 以上事实，有借据、准予撤销登记通知书、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单据、订货单、收货单、收货统计表、证人证言、微信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银交易流水、护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经营的亿奴斯厂于2008年开始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亿奴斯厂已经注销，原告作为该厂的个体经营者以其个人名义就亿奴斯厂经营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院亦予以确认。 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借据，要求被告清偿亿奴斯厂经营期间被告尚欠的货款20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借据中记载的货款数额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告持有的借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被告主张借据中记载的货款数额2867000元未经双方对账确认，但从常理推断，被告明确表示亿奴斯厂与被告每年的交易金额达到200-300万元，如确属被告陈述为取得原告信任而按照年交易金额书写的货款数额，该货款数额应当属于估算的数额，一般应以年交易的最高金额300万元或者最低金额200万元为宜，而借据中记载的数额精确至千位，该数额系未经核对账目直接书写，实与常理不符。同时，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悉在借据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系为取得原告信任而在借据中签名，且该借据不作为债务凭证的陈述不足以采纳。另证人黄某、刘某乙虽原均是亿奴斯厂的员工，但该厂已于2015年1月13日注销，故黄某、刘某乙与原告实际上已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以作为辅助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二人均陈述2013年7月原、被告进行过对账，合乎常理。综上，本院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0日，被告尚欠亿奴斯厂货款2867000元。 其次，关于原、被告是否曾经协商以1214房抵偿货款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2013年7月30日之后亿奴斯厂与被告之间还有交易往来的事实。在被告尚欠巨额货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书写债权凭证并要求提供抵押亦与常理相符，故证人黄某陈述被告用公寓抵押，原告才同意继续供货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被告主张其因与原告属于好友，其在广州没有住处，故将1214房的文件交予原告保管，然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无被告委托原告对房屋进行管理等相应的文件，而证人曾令庆提供的委托书则记载被告委托原告代为执行和处理修缮、出租、出售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888号1214房的相关手续。从合理性而言，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为房屋所涉的重要书面文件，在其未委托原告管理、出售房屋或者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或者履行债务的保证的情况下，其交付上述材料与常理不符。再根据证人张某的陈述，其意欲购买1214房并会同原、被告前往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该事实与原告提供的，经被告确认的微信记录中关于办理公证手续将房屋过户给原告的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主张实际仅尚欠原告几十万元，扣除因产品质量问题应当扣减的货款，实际上并未拖欠货款，但微信记录中被告仅表示将房屋给予原告，从未就货款数额提出异议，亦从未提及或者主张扣减因产品质量争议而应当扣减的货款，被告在诉讼中亦无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被告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被告是否应当清偿原告货款2000000元的问题。虽被告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7月30日前曾经清偿亿奴斯厂货款3129000元，但上述款项发生在涉案借据之前，被告亦表示其与亿奴斯厂年经营交易金额200万元-300万元，故上述清偿的货款不足以认定为清偿涉案借据的款项。对于2013年8月1日之后发生的货款，原、被告均确认亿奴斯厂与被告仍然存在交易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扣减借据中货款，应当就其向亿奴斯厂支付的货款实际指向与2013年7月30日之前发生的交易往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订货单、送货单佐证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无提供证据证实二丰物流公司是受何人的委托发送货物，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原、被告在2013年7月30日后所发生的货款实际数额，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2230000元亦不足以认定为支付借据中尚欠的货款，现借据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依据借据主张2013年7月30日前的货款2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3年7月30日以后的交易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丁丽明清偿林卫国2013年7月30日前的货款2000000元。 本案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林卫国已预交），均由丁丽明负担。丁丽明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卫国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汝辉 人民陪审员  吴 冠 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嘉铭 吴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