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贤，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许建义，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习，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成，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松，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原审原告陈亚森，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曾伟国，福建维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贤因与被上诉人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原审原告陈亚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贤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建义，被上诉人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原审原告陈亚森的委托代理人曾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3月份开始，王志贤多次向陈亚森购买煤炭，并告知陈亚森是联兴机砖厂要的货，后经陈亚森与王志贤结算，由王志贤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煤炭钱134985元。欠条载明“联兴机砖厂欠陈亚森煤款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玖佰捌拾伍元正”。落款出纳经手人王志贤。另查明，联兴机砖厂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目前已停业。原审判决认为，陈亚森主张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联兴机砖厂，拖欠的货款应由王志贤、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共同偿还，因王志贤、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陈亚森又未能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故陈亚森主张联兴机砖厂的四股东共同偿还，证据不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可以认定陈亚森在买卖过程中只与被告王志贤一人接触，陈亚森与王志贤也对该部分事实无异议；又林学习提供过往的付款凭证证实联兴机砖厂的对外欠款均有王志贤、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的签名，王志贤、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亦对该事实无异议，根据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的规定，王志贤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王志贤辩称该欠款系联兴机砖厂的债务，其以联兴机砖厂出纳经手人的名义向陈亚森出具欠条，但王志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系履行职务，且联兴机砖厂也未追认，该厂其他三位管理人在庭审中出具付款凭证进一步证明该厂对外出具欠条需有四位管理人共同签名。王志贤辩称该欠款系联兴机砖厂的债务，无法提供相应的依据，该答辩不予采信，可在提供证据后另案主张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陈亚森主张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提供相应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陈亚森与王志贤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请求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法可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亚森货款134985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亚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王志贤负担。一审判决后，王志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由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偿还陈亚森货款134985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联兴机砖厂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在一审诉讼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均明确辩称“他们三人和上诉人负责管理机砖厂，对外的欠款均由四人共同签字确认才能认定为机砖厂的债务”。由此可见，三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是合伙经营管理关系，只是对涉案债务系个人债务或合伙债务存在意见分歧而已。二、一审判决认定债务人为上诉人错误。1、上诉人是联兴机砖厂的合伙股东兼出纳。自2014年3月开始，上诉人向陈亚森购买燃煤用于联兴机砖厂的生产，属于履行机砖厂的职务行为。且上诉人在向陈亚森购买燃煤过程中，不但明确告诉陈亚森是联兴机砖厂要的货，而且燃煤实际上也全部运到联兴机砖厂交付机砖厂生产使用。尤其是由上诉人向陈亚森购买燃煤的煤款，不但由联兴机砖厂开具了经三被上诉人等人分别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而且各期应付煤款也由股东兼会计的王跃松在联兴机砖厂会计月报表中做账列入机砖厂的生产成本支出。据此，联兴机砖厂通过上诉人向陈亚森购买燃煤的事实清楚。2、上诉人之所以单独署名向陈亚森出具欠条，是因为联兴机砖厂应支付陈亚森的煤款已全部在机砖厂会计月报表中作为成本支出支付出账，由于机砖厂实际资金收入不足支付机砖厂应支付的成本费用，收支对抵后每月的实际剩余资金均为负数，根本没有资金可向陈亚森付清全部应付煤款，故只能由上诉人先向陈亚森出具尚欠煤款的欠条，作为未付清煤款数额的依据，待有资金支付时再予以支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个人偿还本案欠款，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向陈亚森偿还货款134985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林学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机砖厂对外的欠款已结清。公司的股东有一二十个，王志贤是公司的出纳，也是股东，他出具的欠条如果是机砖厂的债务应经其他股东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王建成答辩称：对王志贤的欠款不清楚，该欠款应由王志贤本人承担还款责任，不应该由三被上诉人来承担。被上诉人王跃松答辩称，其在机砖厂负责做账，对王志贤是否尚欠上诉人煤款不清楚。原审被告陈亚森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四人均是联兴机砖厂的合伙人。《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机砖厂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承认各自是“联兴机砖厂”的合伙人及管理人员。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是联兴机砖厂的出纳，本案债务是联兴机砖厂的债务，其代表联兴机砖厂出具欠条，本案债务应由联兴机砖厂的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三被上诉人也提供一份其与上诉人共同签名的付款凭证以证明共同管理联兴机砖厂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本案足以认定联兴机砖厂系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四人共同出资投建，合伙经营，四人均是联兴机砖厂的合伙人。第二，本案债务是合伙体债务，应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等四人共同承担。根据《民法通则》第34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一，代表合伙体向陈亚森购买燃煤，用于联兴机砖厂的生产经营，并与陈亚森结算应付煤款及出具《欠条》。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利益，没有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行为结果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联兴机砖厂的外债均应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确认才能认定，但这是联兴机砖厂的内部财产管理制度，对陈亚森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本案债务应由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第三，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35条第2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结合本案全部事实，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亚森对查明的“王志贤多次向陈亚森购买煤炭”有异议，认为是王志贤代表机砖厂向陈亚森购买煤炭，本案的债务是联兴机砖厂的债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6份，证明经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等人分别签字确认，联兴机砖厂自2014年4月至9月向陈亚森购买燃煤，共应支付陈亚森煤款362725元；2、会计月报表6份，证明付款凭证项下的燃煤实际为联兴机砖厂所购买，而非上诉人个人所购买，应向陈亚森支付的煤款已列入联兴机砖厂生产成本支出出账，因机砖厂实际资金收入不足支付应支付的成本费用，上诉人作为机砖厂出纳因没有资金可向陈亚森支付已作支付出账的煤款，故只能向陈亚森出具尚欠煤款的欠条，作为未付清煤款的依据，涉案欠款实际上为机砖厂应付而未能付清的煤款。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及原审被告陈亚森对王志贤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庭审中，王志贤、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共同确认如下事实：四人均是本案讼争的联兴机砖厂的股东，王跃松担任会计，王志贤担任出纳，林学习和王建成主要负责经营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承担本案的债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欠条》载明的“联兴机砖厂欠陈亚森煤款人民币壹拾叁万肆仟玖佰捌拾伍元正”等内容，落款人是王志贤本人，不是联兴机砖厂，《欠条》并未盖有联兴机砖厂的印章，林学习、王建成、王跃松也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陈亚森在一审庭审时确认是王志贤单方与其交接买卖事宜，煤炭款流水账是王志贤与其结算，三被上诉人从未向其联系购买煤炭。综上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承认是联兴机砖厂的管理人员，二审庭审时也均承认是联兴机砖厂的股东，但三被上诉人对《欠条》载明的欠款是机砖厂结欠陈亚森的煤款的事实并不予认可，认为是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并非是机砖厂的债务，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亚森购买煤炭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代表机砖厂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案债务是机砖厂债务的事实无法认定。此外，王志贤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和《联兴新型建材厂会计账月报表》，可证明联兴机砖厂已将2014年4月份至9月份期间每个月应付给陈亚森的煤款作为生产成本列入了机砖厂的会计账月报表，而联兴机砖厂在《欠条》出具的2014年11月份时已经停止生产经营，上诉人在机砖厂已经停业的情况下，单独以机砖厂出纳的身份向陈亚森出具欠条，且其无法证明已经向联兴机砖厂的其他股东告知其向陈亚森出具本案《欠条》的事实，而是在陈亚森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抗辩其以联兴机砖厂出纳的身份代表机砖厂向陈亚森购买煤炭及与陈亚森结算煤款并出具欠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欠条》项下的欠款属于联兴机砖厂的债务，应由三被上诉人与其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志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认定三被上诉人合伙经营联兴机砖厂错误，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欠条》项下的债务系王志贤个人债务，并非联兴机砖厂的债务，并判决由王志贤承担本案债务的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王志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审 判 员  周秀容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建才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