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佳鲜。委托代理人：周晓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大光华国际学校。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省级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熊友林，校长。委托代理人：张景洪，山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昌路****号。法定代表人：熊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景洪，山东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佳鲜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大光华国际学校（以下简称威海大光华）、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以下简称新疆大光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佳鲜一审诉称：原告系威海大光华录取的2010级高一新生，入学时，学校即告知原告及家长，原告在威海大光华念一年书后，高二、高三到新疆学习，并可以享受新疆高考政策。据此，原告于2010年11月27日补交了60000元学费，威海大光华给原告办理了户口迁移等相关手续。但事实上，新疆昌吉州政府于2010年8月宣布自2010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昌州政办发（2006）97号《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该文件的实施与否与二被告利益息息相关，其明知高考移民政策不再执行，却未将该事实告知原告，仍然收取原告补交的学费，并为原告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直至2012年12月18日高考报名时，原告才得知高考限报的消息。二被告刻意隐瞒高考限报政策的行为已对原告构成欺诈，导致原告作出补交学费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其理应退还原告补交的学费，且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和身心压力。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入学费、学杂费6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威海大光华一审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依原告诉状中称，在2012年12月18日得知被告刻意隐瞒高考限报政策，而构成对原告的欺诈，导致其权益受损。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原告至2015年8月24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因原告与新疆大光华约定，其在威海大光华就读一年后转入新疆大光华继续就读高二、高三，故经原告本人申请，威海大光华于2010年6月录取其为高一新生，学费及住宿费共计11500元，原告在威海大光华就读期间无纠纷。该教育培训合同已履行完毕，故不存在返还学杂费的事实。新疆大光华一审辩称：昌吉州政府于2010年8月宣布自当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原告于2010年6月份即已确定到新疆大光华就读且要在新疆参加高考，不受上述文件的限制，该文件与原告无关，也不存在被告隐瞒的问题。所以原告在新疆落户、注册学籍，并且参加了新疆高考。若受昌吉州政府文件限制，则无法落户及注册学籍。2010年12月，高考限报政策出台后，被告不但没有隐瞒，而且在第一时间告知原告及其家长，原告也承认于12月份得知。被告向原告讲解了限报政策的相关规定供原告选择，原告因新疆分数线比山东低很多而选择在新疆参加高考。行政政策的变化非原、被告所能抗拒，且会影响合同履行。但本案由于情势变更，并未导致合同的履行不能，原告高考及志愿填报均未受高考限报政策的影响。原告自愿到新疆大光华就读，且在新疆落户、注册学籍、取得高中毕业文凭、参加新疆高考，新疆大光华履行了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其无欺诈及违约行为。故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5日，原告向新疆大光华交纳高二高三学杂费共计6万元。同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高中学生就学协议书，约定由二被告为原告办理在新疆的学籍、户籍，参加新疆高考，与新疆考生享受同等待遇。同时约定由于二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取得在新疆参加高考的资格，二被告退还原告所交全部款项。原告于高一在威海大光华就读，高二、高三在新疆大光华就读，并取得新疆大光华高中毕业证书。2012年12月12日，原告在新疆大光华出具的民办中学考生2013年普通高考网上报名条件告知单上签名，内容为学校已向其宣读、讲解《昌吉州民办中学集体户学生参加新疆2013年普通高考报名条件》，并自愿接受限制填报志愿条件，参加新疆2013年普通高考。2013年1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育厅发布新教发（2013）1号《关于昌吉州民办中学集体户学生高考报名问题的批复》文件载明：2010年8月，昌吉州政府宣布自当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昌州政办发（2006）97号）并用两年过渡期（即截止到2012年）化解政策遗留问题。对于新疆大光华等学校现就读高三年级但不符合自治区统一报考条件集体户籍、学籍、在校实质性就读时间均已满两年的学生，允许其参加自治区2013年普通高考报名，志愿可报区内（含兵团）本科院校（211工程院校、本硕连读专业、本科零批次专业除外）和区内外高职高专院校（专业）；同时在不占用普通高校2013年在疆招生计划的前提下，可以参照外省区考生在自治区借考的办法，按照相关院校在考生家庭户籍所在省区市的投档分数线投档、录取。原告参加了2013年新疆高考，高考成绩为286分，新疆2013年高考录取分数线为文科汉语言类本科一批460分、本科二批394分，理科汉语言类本科一批443分、本科二批378分。庭审中，对于限报政策的告知，原告陈述其得知限报政策是在2012年12月12日，但告知单并没有列明具体的限报条件。在原告入学后不久的2010年8月份，昌吉州政府就宣布从当年的9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但二被告并未将该事实告知原告，被告的行为构成了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基于限报政策的影响，原告高考发挥严重失常。新疆大光华陈述原告于2010年6月份报名并交纳学杂费用，约定高一在威海大光华就读，高二、高三到新疆大光华就读；昌吉州2010年8月宣布自当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此时新疆大光华已经招收了原告等人，经请示昌吉州政府及教育主管部门后为原告等学生办理了学籍及户籍转入手续。2012年12月昌吉州公布了限报政策，新疆大光华及时告知学生及家长，所以学生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告知单。2013年1月6日，新疆自治区教育厅才发布新教发（2013）1号文件，正式宣布限报政策，所以新疆大光华不存在任何隐瞒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即受教育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学校等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受教育者享有受教育培训的权利，同时负有交纳费用、遵守规章制度，配合教育培训机构教育培训的义务；学校等培训机构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与对学生的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同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及与学生之间的约定为受教育培训者提供教学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在威海大光华就读高一，在新疆大光华就读高二、高三，新疆大光华为原告注册了学籍、办理了落户手续，原告已完成高中学业，取得普通高中毕业文凭，并且参加了新疆高考，按照新疆分数线录取到高等院校继续就读，其高考成绩并未受新疆当年限报政策的影响。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且已履行完毕，应属合法有效。二被告全面履行了教育义务，没有因相关行政机关的限制性规定而出现履行义务的缺失，原告所支付的教育费用也实现了教育目的。即使被告就相关规定实施的告知义务履行有瑕疵，但并不构成欺诈，也没有因此而给原告造成额外的损失。故原告以二被告隐瞒客观事实、构成欺诈、致使原告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为由，主张二被告返还原告入学费、学杂费6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佳鲜请求判令被告威海大光华国际学校、新疆大光华国际学校返还入学费、学杂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宋佳鲜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宋佳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新疆昌吉州政府于2010年8月宣布自2010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昌州政办发（2006）97号《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不允许高考移民政策的继续执行，意见出台时，二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但仍然收取上诉人高额学费，并办理了转学手续。被上诉人在出现可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没有给上诉人及家长选择的权利，明显不公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亦不全面。一审法院仅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但未适用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通知、协助义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情势变更问题的规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应当清楚政府部门关于不允许高考移民的意见，在此情况下，再让上诉人到新疆上学会让上诉人面临可能无法在新疆或威海两地参加高考的风险，被上诉人必须履行告知义务，让上诉人作出继续履行、变更还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行为是非常明显的欺诈及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明显剥夺了上诉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选择权、判断权，构成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除本案该批学生，被上诉人威海大光华再没有向新疆大光华输送过学生，因限报政策导致后来的学生及家长均选择在威海学习，而不是去新疆学习，说明限报政策确实影响了学生及家长的选择。据上诉人了解，在涉及其他部分学生的诉讼中，二被上诉人选择了和解的方式，向学生及家长赔偿数额不等的款项，该事实也说明了二被上诉人清楚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威海大光华、新疆大光华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威海大光华读完高中一年级后，自愿选择高中二年级、三年级转至新疆大光华完成高中学业，且被上诉人根据税收收入的选择和新疆政策规定，为上诉人在新疆注册了学籍，办理落户手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完成了高中学业，取得了普通高中毕业文凭。2、2012年12月份限报政策出台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告知了上诉人及家长，但上诉人自愿选择继续在新疆参加高考，且上诉人并未受到当年限报政策的影响，二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教育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隐瞒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行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相应学习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份新疆昌吉州公布了限报政策，随后被上诉人新疆大光华及时告知学生、家长，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2日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告知单上签字确认，明确表示愿意接受限制填报志愿的条件，参加新疆当年的高考。后上诉人在二被上诉人处完成高中学业，取得普通高中文凭，并参加了当年新疆地区高考，且按照新疆当年的高校录取分数线填报志愿，在录取高校继续就读，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经按约履行完毕，上诉人所支付的教育学习费用也实现了其最初的目的。虽上诉人称新疆昌吉州政府于2010年8月宣布自2010年9月1日起停止执行《关于支持民办教育发展的若干意见》，但相应的限报政策直至2012年12月份才明文出台，在限报政策出台后，被上诉人即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在得知限报政策后，自愿选择在新疆地区参加高考。二被上诉人履行了与上诉人签订的教育合同约定的应负义务，没有因相关政策导致履行义务缺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相应教育学习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宋佳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