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太照，男，汉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经营者，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满归林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胜利街文明巷。法定代表人：陈文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亮，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法定代表人：邢福贵，经理。上诉人王太照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达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根河市人民法院（2015）根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太照、被上诉人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卢宏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森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太照上诉请求：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森达公司自1999年8月成立之日起，即作为林业局下级单位管理，虽然森达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其公司领导层主要负责人甚至员工，基本上都受林业局调派，其经营指标均受林业局控制，实属管理混同，其所欠王太照的货款理应给付。林业局称2008年12月森达公司又进行公司改造，但企业名称未变，王太照一直认为森达公司仍为林业局下属单位。王太照从没收到过债权转移通知，也不同意转移。而且从原审林业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来看，森达公司自2009年1月至2014年7月欠付林业局188万余元，显然经营困难，不能确保债权人的权益得到保护，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实属滥用“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王太照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求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令林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业局辩称，一、王太照对所主张的债权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此笔债权确实存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或因合同相对性与林业局无关，或因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丧失胜诉权。二、森达公司的改制是根据国家政策由原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变为股权，原企业的国有资产划转为股权，将企业整体改造为股份合作制，不影响法人人格实质上的变化，即改制后森达公司系同一法人人格，企业名称未变，改制前后企业资产没有明显变化，并且改制后的森达公司仍作为公司制法人而存在，因此森达公司在改制前后均属于同一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企业法人，所以在改制前后产生的对外债务均属于其正常经营中所负债务，理应以其自有资产为限独自承担偿付责任，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均有明确规定。三、林业局在森达公司改制前是其全资母公司，在其改制后是其相对控股股东，林业局在森达公司改制前后作为其主要投资人，无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善良风俗、诚实信用原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利的行为，所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也只是以其在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四、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的主体企业在森达公司改制期间与其签订了《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向工商局报送了《关于对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债务债权的处理的说明》，森达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在《林海日报》向社会发出了减资公告，该《协议书》和《说明》是就森达公司工商登记的债务安排，是向债权人进一步明示和重申“虽然森达公司依法改制，但其企业性质没变，森达公司改制前后正常经营中所负债务，仍有其独立承担”，林业局和森达公司签订《协议》、报送《说明》和发布《公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既不属于民事债务的转移也没有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更没有侵犯到林业局的债权。五、改制前后的森达公司以独立法人身份与同为法人单位的林业局进行正常的经济往来与结算，森达公司改制后，林业局在资金及施工项目上尽最大努力扶持森达公司步入健康发展轨道，至今森达公司共欠付王太照借款及工程款1881631.98元。综上，王太照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债权的存在，即使债权存在也应由森达公司独立承担，林业局在改制前后仅以其在该公司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林业局依据上级机关的授权对森达公司的改制行为以及森达公司发布《公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既没有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也不属于民事债务的转移，更没有侵犯到王太照的债权。所以，王太照主张林业局清偿债务属于诉讼的主体错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另外，王太照起诉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丧失了胜诉权。最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达公司未作答辩。王太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林业局、森达公司支付所欠材料款1567792.6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林业局、森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8月，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与林业局建安公司服务站共同设立了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占股97.7%，林业局建安公司服务站占股2.3%。2008年12月31日，发布减资公告，由7973826.18元减少为7019701元，满归森工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局）占股87.4113%，邢福贵等自然人占股12.5887%。截至2014年7月，森达公司共欠付林业局1881631.98元。王太照在经营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期间，森达公司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陆续在王太照经营的供应站购买配件，现该供应站营业执照已经注销。森达公司2009年改制，森达公司由被告林业局的全资子公司，改制成被告林业局的相对控股股东的股份制公司。森达公司改制前后共计欠王太照材料款1586866.24元，分别挂账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齐齐哈尔市秉承汽车配件公司、牙克石常林工程机械配件经销处等单位。诉讼中王太照撤回起诉时提交的104738.70元对账单一张、2012年8月10日森达公司出据对账单中2010年6月30日金额为13660.40元、2010年7月28日金额为6811元的欠款，减去以上撤回金额，森达公司共计欠王太照材料款1566394.84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森达公司拖欠王太照材料款1567792.62元是否属实；2、被告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林业局是否应当承担给付王太照材料款的民事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森达公司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出具的对账单，欠款合计1566394.84元，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属个体经营，经营者王太照。原王太照经营的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驰宏物资供应站已经注销，本院对王太照的主体资格和对账单予以认定。被告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是就森达公司变更债务安排，该债务是森达公司经营中所负债务，与出资人被告林业局无关，公司在林海日报发出减资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债务转移，该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书不影响王太照债权的变化。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森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具有公司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2008年12月森达公司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是由原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名称未变，被告林业局持有的股份由97.7%减少为87.4113%。被告林业局作为企业出资人，在改造前后的出资没有明显变化，且现在仍为森达公司的控股股东。改造后的森达公司应当承担改造前的企业债务。王太照要求被告林业局承担森达公司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以分期付款形式达成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货款给付时间，双方均认可分期付款方式，且王太照与众多商家共同向内蒙古自治区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信访，证明王太照一直在主张权利，王太照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森达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一、被告根河市满归森达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王太照材料款1566394.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内蒙古林业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王太照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共三份，第一份是林业局局志中的6部分（复印件），证明：1、林业局与满归森林工业有限公司是属于一套人马，两套牌子；2、森达公司现任正副科级干部隶属于林业局；3、森达公司是属于林业局的基层单位；4、林业局在2005年对森达公司干部的任免决定；5、林业局对森达公司签订的责任状，证明森达公司的生产经营受林业局控制；6、森达公司改制时原林业局任用的干部自行解除职务的说明。第二份是丁京岭、邢富贵的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森达公司改制后仍然由林业局控制。第三份是国经贸企改中发【2002】12号文件、国资发产权【2009】7号文件、内森集团字【2008】123号文件，证明企业改制必须对债权人进行落实。第四份是内森集团【2008】109号文件，证明森达公司在改制前是林业局下属二级单位。第二组证据是评估报告、森达公司的章程，证明对森达公司在改制时做的机械设备评估价格525500元，而在森达公司章程上林业局出资是613万元，林业局出资不实。第三组证据是森达公司营业执照任命文件、营业执照、局志部分内容、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证、土地宗地图、房产证、产权划归文件、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林业局过度控制森达公司，乱用公司人格的行为，林业局及森达公司财产混同。林业局质证称，第一组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王太照在一审中可以提供该份证据而不提供，林业局不予质证。对丁京岭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本人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林业局对改制后成立的森达公司的经营、人事任免没有任何强制干涉行为；对邢富贵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因为证人本人未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组第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森达公司改制过程中，林业局作为主体企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组成了改制领导小组，对改制企业森达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审计和评估，并召开全员股东大会，制订和签订了相关包括债权债务的处理等在内的协议，在向工商局进行企业变更登记的时候，仅对森达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了变更，企业名称及股东未变，最后通过林海日报向全体债权人发出了申报债权的公告。对第一组第四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森达公司属于林业局的控股子公司，彼此之间均属于独立法人单位，均进行三独一自经营。第二组、第三组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因第一组第一份、第三份、第二组以及第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以采纳。因林业局对第一组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丁京岭、邢富贵没有到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亦未提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不能出庭的证明，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业局是否应当对1566394.8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欠付王太照货款1566394.84元的事实并无异议，王太照主张森达公司系林业局的下属单位，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的控股股东滥用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独立承担责任，但公司股东如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作为其个人牟利的工具，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太照虽主张林业局乱用森达公司人格，财产混同，逃避债务，但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证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业局参与了本案所涉及的交易行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林业局与森达公司从事了损害王太照利益的行为，至于林业局与森达公司的成员是否有关联不是认定两公司人格是否混同的证据，因此，在改制前后森达公司作为一个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并没有消灭，其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仍然存在，林业局作为森达公司的股东继续持有森达公司的股份，森达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对改制前后的债权债务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且买卖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森达公司与王太照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仅约束王太照及森达公司，因此，欠付王太照的该笔货款应当由森达公司给付，林业局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王太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0元，由王太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静超审 判 员  阿 润代理审判员  王杨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 欣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