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婷，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肖某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肖某1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内容，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除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以外的其他共同财产依法重新分割，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及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明细中，被上诉人的融资融券账户净资产为171112.59元，公积金余额为2503.91元。根据《婚姻法》规定，上述两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但是一审法院将其遗漏，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查询单，显示被上诉人农行账户余额40482.64元，建行余额32327.38元，共计72810.02元，根据《婚姻法》规定该笔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而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仅为20000元。上诉人患有二级残疾，且婚后因操劳过度身体落下病根，需经常入院治疗，实属需要扶助的一方，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作出上述判决，缺乏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肖某1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关于一审法院没有处理的问题，若二审法院直接处理是损害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银行卡，因为被上诉人要承担婚生女的生活费，被上诉人已经用去其中的7万元，其中包括婚生女一年的房租，每月3500元，半年付。车辆保险5000多元，社保每月1300元左右，以及去美国学习费用10000元。上诉人虽然身患残疾，但是上诉人为二级警督，拥有丰厚退休金，不存在需要帮助的情形，其次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家庭付出较少，房子内所有的东西都是被上诉人出钱购买，对于婚生女的抚养，上诉人仅在三岁前由其抚养，此后一直是由被上诉人抚养。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婚生女所有开销及生活学习安排都是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而上诉人自己工资仅供其一人使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曾以单位购买集资房为由，要求将其登记在两人名下的房子变更为上诉人一人所有，而事实根本没有购买单位集资房，办理银行贷款等事由。一审诉讼期间，婚生女在北京摇号后需要买车，曾找到上诉人要求其承担部分费用，但是遭到拒绝。上诉人不存在需要帮扶情形。肖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解除肖某1与郭某的婚姻关系；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由肖某1与郭某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8月郭某与肖某1经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年××月登记结婚，××××年××月××日共同生育女孩肖某2。结婚初期，郭某与肖某1夫妻感情尚可。因工作原因郭某与肖某1虽分居两地（肖某1身处益阳，郭某居住在长沙），却凭借书信往来进行沟通；1998年，肖某1调至长沙工作。郭某与肖某1共同生活期间，因小孩的教育、生活琐事等产生矛盾未及时解决而导致纠纷。2005年4月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郭某离婚，2005年5月一审法院以（2005）开民一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许双方离婚；2006年2月肖某1第二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郭某离婚，2007年7月一审法院以（2006）开民一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许双方离婚；2013年11月肖某1第三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郭某离婚，2014年6月一审法院以（2013）开民一初字第04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许双方离婚。现肖某1第四次提起诉讼要求与郭某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郭某与肖某1婚姻存续期间添置的财产有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一套及房屋内家电、家具等，共同存款2万元，郭某与肖某1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对外的共同债权债务。对于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屋，郭某与肖某1双方确定该房现值为600000元，关于房内家具家电，郭某向一审法院陈述放弃房屋内家具家电。另查明，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屋由肖某1在与郭某婚姻存续期间通过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购买，首付款为118180元，贷款250000元，分19年还清，贷款年利率4.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截止2015年12月，该房已还贷款本金57881.05元，已还贷款利息58486.67元，剩余贷款本金192118.95元。肖某1提出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富乐巷27号1栋501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房屋郭某与肖某1已于2011年3月14日约定归郭某所有并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另查明，肖某1名下属于郭某与肖某1的共同存款有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郭某与肖某1之间婚后感情一般，因双方生活琐事中产生的矛盾没有及时解决，导致肖某1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郭某离婚，一审法院曾于2005年5月、2006年2月、2014年6月共计3次判决不予准许郭某与肖某1离婚；因郭某与肖某1夫妻关系没有得到明显改善，导致肖某1第四次提起诉讼要求与郭某离婚，郭某亦同意离婚，对肖某1的离婚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郭某与肖某1夫妻存续期间添置共同财产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一套的分割问题，现郭某与肖某1就房屋价值确定为600000元，因该房屋系以肖某1名义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且一直由肖某1居住并以其名义在还款，且按揭贷款未还清，故该房屋由肖某1所有较为适宜；因该房屋尚余贷款本金192118.95元未还清，故该房屋按揭贷款由肖某1负责归还，肖某1应向郭某支付房屋对价款203940元[(600000元-192118.95元)÷2]。三、关于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富乐巷27号1栋501房系郭某个人财产，不属于郭某与肖某1夫妻共同财产。另郭某与肖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20000元，郭某与肖某1各分得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肖某1与郭某离婚；二、肖某1与郭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20000元，肖某1分得10000元，郭某分得10000元，各人的衣物归各人所有；三、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房屋及屋内家俱家电归肖某1所有；四、肖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某支付房屋分割款203940元及共同存款分割款10000元；五、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依法提交如下证据：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开具的住院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一审后因身体原因进行入院治疗，需要被上诉人帮扶。被上诉人肖某1质证称：对于该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的主要症状为高脂血及椎间盘突出、××，只能说明上诉人生活较好，以及上诉人在家庭中不参加家务活动，××帮扶的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上诉人郭某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不能达到证明郭某应当被帮扶的目的。被上诉人肖某1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回单，拟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上半年为婚生女开销共计43900元；证据二、被上诉人的账本，拟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共计为婚生女汇款101700元。女儿所有开销都是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三、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证据来源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晚报大道证券营业部，拟证明肖某1账户金额只有67000元，且全部用于婚生女生活。上诉人郭某质证称：女儿去美国的费用上诉人也支付了10000元，房租21000元无法确定是为女儿支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账户现有市值与我方查询的金额差距较大，2016年2月有一笔58000元转出，去向不明。对被上诉人肖某1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达到肖某1为其婚生女支付房租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2016年2月17日该账户中发生一笔银行转取业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资金用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肖某1分别2015年7月30日以及2016年1月25日向收款人为“吴宁毓”的账户以汇款用途为“交房租”的名义为其女儿肖某2交纳房租21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婚姻关系的存续以夫妻感情为基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二十余年，双方系自由恋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双方均已步入中老年，所育之女业已成年，婚后因家庭琐事争吵影响了夫妻感情和睦，且通过被上诉人多次起诉离婚，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已经出现了感情危机，经法院多次调解，仍无和好可能，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愿意解除婚姻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准许郭某、肖某1离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我国婚姻法确立的夫妻财产制度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即认定当事人的财产是否为夫妻共同所有必须是以婚姻关系存续为前提，而且还要将个人特有财产和夫妻约定为个人所有的财产除外。郭某和肖某1结婚于1989年9月，该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20多年，因此，双方的个人收入属于夫妻共有财产，郭某与肖某1本应平均分配该财产。然而，在长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收入（工资以及财物等）都会转化为夫妻双方婚后的物质生活条件，用作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的支出。本案中，上诉人郭某向法院提交了截至2015年7月1日，肖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查询单，显示被上诉人肖某1农行账户余额40482.64元，建行余额32327.38元，共计72810.02元，依照肖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他2014年8月24日向其弟肖宗荣借款200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某1分别2015年7月30日以及2016年1月25日向收款人为“吴宁毓”的账户以汇款用途为“交房租”的名义为其女儿肖某2交纳房租21000元。尽管肖某2业已成年，但其作为双方的婚生女，是双方当事人家庭重要成员，父母对其生活给予一定的经济帮助，符合中华民族传统的伦理道德和习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以上支出视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支配，故在双方的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因此本院确认在肖某1名下的双方的共同存款为10810.02元（72810.02元-20000元-21000元-21000元），郭某与肖某1各分得5405.01元（10810.02*50%）。有关肖某1名下股票账户市值的处理。上诉人郭某向法院提交了截至2015年7月1日，肖某1的《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及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明细中，该融资融券账户净资产为171112.59元，公积金余额为2503.91元。二审审理期间，肖某1向本院提交了截至2016年9月8日的《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显示该账户现在市值为72431.04元，但经查交易明细，该账户仅在2016年2月17日发生过一笔金额为58000元的银行转取业务，肖某1称该笔钱用于婚生女，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任何该笔金额不应在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应算作夫妻共同财产，又因股票交易的风险极大，在并无发生资金转移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肖某1名下融资融券账户的股票市值为130431.04元（72431.04元+58000元），郭某与肖某1各分得65215.52元（130431.04*50%）；关于肖某1名下公积金账户的余额，因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云栖谷小区11栋305房屋由肖某1在与郭某婚姻存续期间通过住房公积金按揭贷款购买，每月由该账户对冲还款，变动较大、余额不多，又因偿还房贷系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合理支出，故本院对该账户余额不予处理；另，郭某系退休公职人员，有退休工资及完善的社会保险，且其拥有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富乐巷27号1栋501号房，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所规定的的需要予以扶助的对象，本院对郭某请求肖某1对其予以扶助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7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三、肖某1与郭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存款10810.02元，郭某与肖某1两人各分得5405.01元；肖某1名下融资融券账户的股票市值为130431.04元，郭某与肖某1各分得65215.52元，各人的衣物归各人所有；四、肖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某支付房屋分割款203940元、共同存款分割款5405.01元以及共同股票市值分割款65215.52元，合计274560.53元；五、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郭某负担300元，肖某1负担3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郭某负担300元，肖某1负担300元。审 判 长  张文欢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代理审判员  戴 睿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弘治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