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圣良，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许冰冰，女，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建远，男，1948年6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千凤，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耀祥，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迁金，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明祥，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永涛、曾华龙，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责人郭继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阮思珠、颜惠玲，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圣良因与被上诉人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许圣良在交强险赔付后支付其余下述各项费用的70%：1、医疗费36018.44元；2、丧葬费27930元（6个月×4655元／月）；3、死亡赔偿金620400元（15年×41360元／年）；4、亲属处理丧事发生的合理费用：误工费14390.68元（52526元／365天×5人×20天）；差旅费10000元（3人往还），以上费用合计708738.92元；二、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许圣良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三、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且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不足部分由许圣良按70%比例予以赔偿，以上诉求共计591042.24元。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3日9时许，许圣良驾驶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沿418县道由南往北行驶至418线7km＋700m路段时，与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行人邹才玉相碰撞，造成邹才玉受伤经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轻微损坏的的损害后果。之后，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3502130201400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圣良与邹才玉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宁明祥不服事故责任认定，于2014年10月16日向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同年10月23日以厦公交复字（2014）第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的责任认定。2014年11月26日，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对该事故作出3502130201400261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圣良与邹才玉应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1、肇事车辆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许圣良，该车在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邹才玉出生于1948年10月18日，2014年9月11日死亡时年龄65周岁又11个月。邹才玉与宁建远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即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3、事故发生后，许圣良已支付赔偿款63439元。原审法院认为，宁建远等人提供的社区居委会出某的居住证明载明“兹有邹才玉女士随儿子宁明祥于2012年3月来到厦门市翔安区郑坂村居住生活至今。情况属实。……2014年9月12日”、幼儿园出某的证明载明“兹有宁宸小朋友自2013年9月份入我园上学，每天上、下课均由其爷爷（宁建远）、奶奶（邹才玉）轮流接送，情况属实。……2014年9月1日”，许圣良提供的社区居委会出某的居住证明载明“2011年至今，邹才玉此人没有在郑坂社区居住生活。……2014年9月14日”、幼儿园出某的证明载明“没有见过邹才玉（身份证号362522194810181542）此人。……2014年12月18日”，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同一证明主体出某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双方也未申请法庭通某出庭作证对内容相互矛盾的证明进行解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均不予采纳。许圣良提供郑子队、郑添财等19个证人出某的证明，均没有证人的身份证明，也未申请法庭某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宁建远等人提供的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出某的流动人口邹才玉暂住证明载明“经调查核实：流动人口邹才玉（女，1948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522194810181542，户籍地：江西省南城县上唐镇东湖村芜湖七组7号）于2012年3月份起至2014年8月份暂住在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郑坂小洲里19-103号402室。调查时间2014年12月1日”，系流动人口的法定管理机关依职权调查后而出某，可予以采信，该证据足以证明邹才玉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前在厦门辖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根据2010年6月国务院《关于扩大厦门经济特区范围的批复》、2010年7月29日厦门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关于2010年7月1日前制定的经济特区法规在扩大后的经济特区适用的决定》的精神，厦门经济特区地方法规的适用范围扩大到全市，本市法院从2010年8月1日起，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对于受害者为厦门户籍的统一按照城镇标准适用。邹才玉自2012年3月份起至2014年8月份在厦门市翔安区居住，2014年9月发生事故时已在厦门市翔安区居住满一年，该起事故产生的赔偿纠纷案件可参照适用厦门户籍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宁建远等人诉求医疗费36018.44元，并提供厦门市翔安区同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故依法确认医疗费损失为36018.44元。二、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依法确认丧葬费损失为27930元（6个月×4655元／月）。三、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邹才玉死亡时年龄65周岁又11个月，且发生事故时已在翔安区居住满一年，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5年4月，故死亡赔偿金可参照适用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依法确认死亡赔偿金损失为558053元（39625元／年×15年（20年-5年）-39625元／年÷12个月×11个月】。四、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1、误工费。宁建远等人在办理丧事期间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故酌情确认误工费损失为1635元【3人5天×109元（39625元／年÷365天）／人／天】。2、差旅费。宁建远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自然人或其亲属基于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遭受精神痛苦的救济和补偿。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及其亲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既要考虑被侵权人身体健康权的受损害程度，也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负担能力，同时还受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包括受诉法院所在地发展状况等各种因素的制约。本案中，许圣良和邹才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邹才玉因交通事故死亡，邹才玉的亲属因丧失亲人遭受巨大的精神伤害，故酌情确认宁建远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60000元。综上，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683636.44元。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许圣良驾驶闽D×××××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行人邹才玉相碰撞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造成邹才玉的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3636.44元。因许圣良为肇事车辆向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宁建远等人要求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依法予以支持，故应先由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同等责任的赔偿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死者邹才玉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具体情形，酌情确认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不足部分563636.44元（683636.44元-120000元）应当由许圣良负责赔偿60%的份额即338181.86元（563636.44元×60%），因许圣良已经支付赔偿款63439元，许圣良尚应赔偿274742.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12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许圣良应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338181.86元，扣除已支付的63439元，尚应赔偿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274742.86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三、驳回宁建远、宁千凤、宁耀祥、宁迁金、宁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许圣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许圣良上诉称，一、邹才玉为农村户口，在厦门没有办理暂住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邹才玉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马巷派出所的《流动人口邹才玉暂住证明》是民警根据收集的证人证言出某，而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因此该暂住证明依据不充分，不足以采信。宁建远等人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中，证明人黄金钟不是居委会工作人员，无权代表郑坂居委会出某证明。许圣良提交的郑坂居委会证明中的证明人郑秋桂是该居委会工作人员，该证明有效。另外，许圣良原审提交的19名郑坂村村民的证言，相关村民均长期生活在郑坂村，证人证言属实。因此，邹才玉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20元计算。二、邹才玉未遵守交通规则，横穿公路，对本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三、宁建远等人没有提供误工的证据，误工事实不确定，原审酌定的误工费1635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宁建远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宁建远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圣良没有证据推翻有权机关出某的证明，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厦门市分公司辩称，赞同许圣良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故经过、责任比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邹才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相关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宁建远等人为证明邹才玉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厦门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提交了厦门市公安局马巷派出所出某的暂住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系行政机关依法出某的书证，具有较高证明力，原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邹才玉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家属造成较大精神痛苦，原审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属合理范围的裁量，可予以维持。邹才玉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导致误工，属可预见的合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解释，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酌定宁建远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635元，并未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许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友国审 判 员  张南日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