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上顺，男，壮族，1995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扶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上任，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上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刘某2、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崇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已另行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原审被告人唐上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唐上顺，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唐上顺因危房改造申请问题与村支书刘某1在村委办公室内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唐上顺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刘某1上半身捅刺数刀。致刘某1在走出村委办公室后倒地身亡。案发后，唐上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收条，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证人黄某1、李某、何某、黄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及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光盘及被告人唐上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上顺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上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给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唐上顺亲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唐上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上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唐上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上顺没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只有伤害的故意，一审定性有误；被害人有过错，请二审法院对唐上顺作出正确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15时许，上诉人唐上顺因此前申请危房改造补助事宜迟迟得不到解决，遂带一把水果刀来到扶绥县柳桥镇那加村委办公室，要求村干部解决其危房改造问题，后与当时值班的被害人刘某1（村支书）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唐上顺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刘某1上半身捅刺，因刘某1反抗，又朝刘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致刘某1在走出村委办公室后即因被刺破心、肺致失血性休克、呼吸功能障碍而倒地身亡。案发当天，唐上顺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以及本案上诉人唐上顺归案的相关情况。 2.检查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唐上顺的身体进行检查：唐上顺的衣服上检查到可疑血迹，唐上顺的头部、面部、手前臂、掌部、足部检查到可疑血迹，法医提取了唐上顺身上穿的短袖V领T恤、牛仔裤及唐上顺身上的血迹可疑物送检。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日，扶缓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上诉人唐上顺持有的灰黑色牛仔长裤1件、短袖V领T恤1件。 4.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证实，上诉人唐上顺于2015年6月17日上交申请书，那加村委会已同意申请并上交建设管理所柳桥分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唐上顺依法对7双同类拖鞋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拖鞋即是其捅伤刘某1时所穿的拖鞋。 （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唐上顺依法对7把刀具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刀具即是其用来捅刘某1的刀具。 （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唐上顺依法对其伤害刘某1的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广西扶绥县柳桥镇那加村委会办公室即是其伤害刘某1的现场。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制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扶绥县柳桥镇那加村委办公楼一楼办公室，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到现场血迹4份、人字拖鞋一双、沾血水果刀一把、摩托车右把手一个等。 7.崇公物鉴（DNA）字〔2015〕152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4份血迹、人字拖鞋上的可疑沾血、水果刀上的可疑血迹、唐上顺上衣和裤子上沾有的可疑血迹、唐上顺右手、右脚及脸上沾有的可疑血迹、唐上顺摩托车把手上沾有的可疑血迹均为被害人刘某1所留。 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唐上顺及被害人家属。 8.扶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扶）公（刑）鉴（法）字[2015]0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据尸检见，死者胸部多处创口，心脏贯通创伤，肺破裂伤，胸腔大量积血，翻动尸体有大量血液从胸腔流出，分析死者系系因心、肺被刺伤致失血性休克、肺呼吸功能阻碍死亡。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身上多处创口宽度约为2－3CM，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能刺破肋软骨致心、肺破裂，分析致伤工具为宽度约3CM的单刃锐器捅刺形成。 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及上诉人唐上顺。 9.证人证言 （1）黄某1（柳桥镇规划所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6月间，唐上顺曾到柳桥镇规划所申请危房改造事宜。 （2）李某（柳桥镇党政办主任）证实，上诉人唐上顺的父亲唐某曾申请危房改造被否决，今年由唐上顺以单户的名义申请重新交表，该表已经由村委上交镇政府规划所，正等待规划所审核。农村危房改造申请表一般都是村委主任收取申请表后，经村委会评选后再送镇政府，政府部门不收个人递交的表。 （3）何某（那加村治保主任）证实，2015年6月份，唐上顺来到村委办公室咨询申请危房改造的事情，没有与村委干部发生冲突。 （4）黄某2（柳桥镇卫生院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6月30日16时许，卫生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时，被害人刘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10.上诉人唐上顺供述，2015年6月30日15时30分许，其去柳桥镇那加村委办公室询问其危房改造事宜。其因为之前去村委办理危房改造事宜一直没办得心里有点火，出门前就在卧室里拿了把水果刀插在裤腰带，心想如果村委的人不帮其办其就拿刀威胁他们。当天15时许，其开着女士摩托车到村委后，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村支书刘某1一个人在那。其就问他何时叫政府的人下来看其的房子，其房屋因前段时间下雨漏雨，瓦片什么的都掉下来了。刘某1说“急有什么用，急多就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其说“我家真的有这种问题，别人都能建两层半，我的你都不交材料上去”，说完其转身想走出村委会，这时他说“我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其听到这句话之后很生气。当时刘某1是站办公桌旁边，上身光着膀子，其就用右手把别在右边裤腰带的水果刀拔出来，走过去朝他腹部捅了一刀，刘某1就拿桌面上的布袋子朝其的左侧肩膀和背部打过来，其当时心慌了，就连续朝他腹部及胸部连捅四五刀。刘某1被捅后手捂住腹部从村委办公室出来向村委大院的铁门那边走，其也跟着跑到大院铁门附近，将水果刀丢在铁门旁边的地板上，骑摩托车到柳桥镇派出所投案。其之前跟刘某1没有什么矛盾。其去找村委的工作人员就想今天一定要他们对其危房改造的事给其一个明确的答复。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唐上顺的身份情况，唐上顺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收条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唐上顺的父亲唐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上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唐上顺因申请农村危房改造之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继而持刀朝刘某1捅刺，致刘某1当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唐上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唐上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上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所见，死者刘某1身上有多处创伤，且有五处创伤是深达胸腔内，可见唐上顺持刀捅人的力度非常大；且唐上顺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应当知道持刀朝人体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而仍为之，可知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属于直接的杀人故意。故唐上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定性准确。上诉人唐上顺及其辩护人的此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上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因危房改造申请而引发，被害人刘某1作为村支书，对于农民个人所提交的危房改造申请没有审批权限，本案在案证据已证实唐上顺的农村危房改造申请书已由那加村委上交至扶绥县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所柳桥分所，刘某1已尽到其职责，并未故意刁难唐上顺，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唐上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烽火 代理审判员  覃晓宁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