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锦林，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晶，女,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代理人周萍，赵小丽（实习律师），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敏，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委托代理人曾小惠，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晋生，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黄榕城、柯一红（实习律师），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詹锦林、林晶因与被上诉人雷敏、林晋生、杨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民事第二审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锦林、林晶的委托代理人周萍，赵小丽，被上诉人雷敏的委托代理人曾小惠，被上诉人林晋生的委托代理人黄榕城、柯一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斌经本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9日，被告詹锦林、杨斌共同作为借款人向原告雷敏借款300万元，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一年，自2012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12月22日止；月利率2%；出借人可以将借款以现金或转账（或委托他人转账）的形式支付至借款人指定账户（建设银行天福支行6227001823950021334），借款人应出具借款收据，借款到期后，还款汇至原出借人借款厦门建行账户（43×××65），时间以出借人收到现金转账到账的时间为准；若借款人未能在上述期限偿还借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未还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等条款。2012年12月24日，原告按约转账300万元至借款人指定的詹锦林账户。詹锦林、杨斌收款后按约共同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借据。2013年4月2日，被告林晋生向原告出具《担保书》，载明“兹本人愿为杨斌、詹锦林向雷敏借款事宜进行担保，保证借款金额叁佰万元人民币的资金安全，担保对该项资金的收回和追讨，包括利息。”2014年10月21日，詹锦林、杨斌共同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经结算，其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3月9日起至同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51万元。诉讼中，原、被告对被告还款157万元无异议，但对该款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1、2014年11月20日，李凤英以其名下车牌号为闽Ａ×××××宝马320Li轿车抵偿14万元；2、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25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11日，杨斌转账款共计80万元；3、2014年4月28日，詹锦林转账款7万元；4、2015年2月16日，李凤英转账款56万元。此外，原、被告对雷敏于2014年11月20日以收款人的身份出具的“今收到李凤英名下宝马320Li车号为闽Ａ×××××卖车款现金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正”的认定产生争议。另查：双方所争议的讼争借款物的担保均未实际履行亦未作抵押登记：1、2012年12月19日，詹锦林及其妻子林晶以及其家人林世华、魏敏四人共同公证委托雷敏办理位于福州市××山镇××都市田园××区××房产的出让手续，委托期限为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2、2012年12月19日，杨斌分别公证委托雷敏办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69号大利嘉城A2-64B房产的出让事宜以及租赁物位于福州市××区××编号××房产的转租事宜，委托期限均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3、2012年12月22日，李凤英向雷敏出具《承诺函》，愿以其名下厦门房产为詹锦林、杨斌的借款提供担保。本案原告起诉时，曾将李凤英列为共同被告，后以双方自行协商为由，撤回对李凤英的起诉。李凤英亦撤回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中国人民银行短期六个月至一年期限贷款年利率自2012年7月6日起为6%，本案借款所约定的2%月利率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告诉请主张的逾期月利率2.5%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再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4年5月5日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依法冻结了被告杨斌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北园村杨斌楼一至三层（产权号Ｃ0××85）、福州市台江区五一中路169号利嘉城A区综合层2层A2-64B商场（产权号Ｒ0××99）、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前横南路153号三木都市田园一期A区7#楼502复式单元（产权号Ｒ0××86）这三处房产的所有权；冻结被告詹锦林所有的坐落于南平市马坑路7号世纪星城B区1-5#楼地下室-1层158-178店面（南房权证字第××号）以及林晶坐落于南平市马坑路7号世纪星城B区1-5#楼地下室-1层362-374店面的所有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各方负有按约履行的义务。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关于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款项问题。虽然借款人杨斌、詹锦林于2012年12月24日收到出借人雷敏转账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后又通过杨斌的账户转账雷敏6万元，但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月息即为6万元，故原告主张借款人收款后当即支付利息符合交易习惯，被告詹锦林关于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94万元的抗辩意见不成立。2、关于被告实际还款金额以及还款用途问题。从证据上体现，2014年11月20日，李凤英将其名下闽Ａ×××××宝马320Li轿车抵偿给原告14万元，原告又收到李凤英支付的该车卖车款4.1万元。根据交易习惯，抵偿款14万元李凤英是无须付款，故原告主张4.1万元是14万元的履行款不成立，被告詹锦林关于4.1万元不包含在14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认定被告还款的金额除双方所确认的157万元外还应加上4.1万元，合计161.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按先利息后本金的偿还顺序的规定，本案自借款之日起至被告2015年2月16日最后一笔还款的当月借款人应支付利息为156万元（6万元×26个月），结合被告詹锦林、杨斌于2014年10月21日共同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4年3月9日起至同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51万元以及借款人支付161.1万元时间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关于借款人所支付的款项均是用于支付利息以及本金未还的主张成立，被告詹锦林关于已还款存在部分偿还本金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故本院认定借款人已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4日，其所支付的款项余额5.1万元（161.1万元-156万元）继续用于抵扣之后应付的利息。3、关于被告林晶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林晶系被告詹锦林的妻子，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被告詹锦林虽然在借据中载明借款是用于个人周转需要，但被告詹锦林、林晶并未就被告詹锦林签订借款协议当日其夫妻以及其家人共同公证委托原告办理转让房产事宜作出合理解释；此外，被告詹锦林、林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及原告知道两被告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被告詹锦林、林晶抗辩林晶对詹锦林借款不知情，明显证据不足，本案债务应当按照被告詹锦林、林晶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物的担保以及该担保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被告杨斌以及被告詹锦林等家人所作的公证委托内容只是约定委托雷敏办理房屋转让及转租事宜，并未约定将该房产用于为讼争借款提供担保；此外，李凤英所作的关于其愿将其名下的厦门房产为讼争借款提供担保的《承诺函》，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担保并未生效；故被告林晋生关于本案借款存在物的担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5、关于被告林晋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林晋生向原告所出具的是《担保书》，其内容亦明确愿为讼争借款事宜进行担保，符合保证的构成要件。因该担保内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林晋生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6、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月利率2.5%是否成立问题。本案讼争借款约定月利率2%、逾期还款违约金千分之一，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在约定的基础上折中为2.5%，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而约定的月利率2%在法定幅度范围内，且双方亦按此计付逾期利息，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按2%计息。综上，被告杨斌、詹锦林、林晶共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2014年11月25日起的按月利率2%计付的逾期利息，应扣除其已付利息5.1万元。被告林晋生对被告杨斌、詹锦林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杨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斌、詹锦林、林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原告雷敏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扣除其已付的5.1万元）；被告林晋生对被告杨斌、詹锦林上述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雷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40元，由原告雷敏负担2697元、被告杨斌、詹锦林、林晶共同负担30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杨斌、詹锦林、林晶共同负担。宣判后，詹锦林、林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詹锦林、林晶上诉称：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对詹锦林、杨斌、雷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管辖权。因为詹锦林、杨斌、雷敏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由“甲方”即雷敏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而雷敏的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市××区塔厝社9号304室。二、上诉人林晶不应当对詹锦林、杨斌向雷敏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上诉人林晶对詹锦林、杨斌向雷敏的借款300万元一事自始至终并不知情。2、上诉人林晶与林世华、魏敏、詹锦林共同向雷敏出具的委托书，仅是委托雷敏代为办理位于福州市××山镇××都市田园××区××房产的交易过户手续，并非是对詹锦林、杨斌向雷敏的借款300万元一事知情。3詹锦林、杨斌向雷敏出具的《借据》上，也明确了两人借款用途是用于“个人周转需要”而非是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三、2012年12月24日，詹锦林、杨斌收到雷敏出借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后，又通过杨斌的银行账户返还给雷敏6万元，因此实际借款本金为294万元。四、詹锦林、杨斌已向雷敏偿还借款本金155.1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雷敏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未提过管辖权异议，并且积极应诉答辩，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上诉人林晶与詹锦林是夫妻关系，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且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例外情形。三、本案中雷敏是先于杨斌完完整整地把300万元打入上诉人詹锦林的账户，并未预先在本金中扣除6万元，因此本案的本金是300万元，并非294万元。四、本案被上诉人雷敏收到的还款是利息款不是用于偿还本金。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晋生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第一、三、四点。二、林晋生对本案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一审对林晋生担保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是一年，根据担保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雷敏在起诉时林晋生的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詹锦林、林晶提交一份协议，关于雷敏和李凤英约定，李凤英汇入雷敏账户的56万元及卖车款的4.1万元共计60.1万元系代詹锦林、林晶、杨斌偿还雷敏的借款的本金部分。被上诉人雷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其认为上诉人詹锦林、林晶提交的证据不应认定为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杨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林晋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詹锦林、林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李凤英汇入雷敏账户的60.1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部分本金。被上诉人雷敏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晋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詹锦林、林晶在一审审理时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对其提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晶主张不应对杨斌、詹锦林向雷敏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詹锦林、林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林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两类除外情形，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詹锦林、林晶主张实际借款为296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0元，由上诉人詹锦林、林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申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