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芬。委托代理人黄治国、孙高波，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北斗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成立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芬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北斗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民初字第0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芬原审诉称：北斗公司于2013年4月8日聘请张玉芬担任总经理职务，工资为年薪60000元，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北斗公司也没有为张玉芬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元月4日，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张玉芬出具解聘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其行为已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张玉芬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依法判令北斗公司支付张玉芬拖欠的工资110000元，经济补偿金10000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偿110000元并补偿张玉芬一个月的工资5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北斗公司负担。北斗公司原审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张玉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北斗公司成立后，因其未依法取得车辆卫星定位业务经营需要的专门资质，无法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其实只是为招商引资所需而设立的，依附于宿迁久鼎卫星定位科技有限公（以下简称久鼎公司），两个公司系相同股东和住所地。久鼎公司有相应资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配备工作人员，张玉芬实质上是久鼎公司的会计主管。而北斗公司未配备任何工作人员，北斗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均在张玉芬手中。二、因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在张玉芬和施宏手中，且张玉芬自称是北斗公司总经理，并对外产生款项往来活动损害北斗公司利益。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军担心承担责任，故向其出具解聘书，张玉芬收到解聘书后还对法定代表人手机回复信息：“请问我什么时候是北斗公司的总经理啦，你好无聊哦”，从回复信息的内容和语气，可见其自己并不认可系北斗公司的总经理。综上，张玉芬是久鼎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久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久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与北斗公司未产生实际用工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无权要求北斗公司支付工资及二倍工资，请求依法驳回张玉芬的诉讼请求。如查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对于张玉芬的虚假诉讼行为依法给予处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玉芬因北斗公司未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向宿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北斗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35000元；2、北斗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5000元。仲裁过程中，仲裁委员会认为张玉芬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北斗公司对其已经实际用工，因而不存在支付工资及双倍工资的条件。2015年7月20日，宿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宿劳人仲案字（2015）第111号仲裁裁决，裁决：对申请人张玉芬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玉芬对此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北斗公司与久鼎公司具有股东关联关系，张玉芬、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军、案外人施宏系久鼎公司的三名出资人。2015年1月8日，北斗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军以北斗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被施宏占有且拒不归还为由，向宿迁市公安局湖滨新区分局职教园区警署报案，警署建议其到经侦大队反映相关情况。2015年1月14日，北斗公司执行董事成立军向张玉芬出具解聘书一份，载明：“兹决定解除张玉芬宿迁北斗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自即日起生效”。后张玉芬回复成立军信息：“请问我什么时候是北斗公司的总经理啦，你好无聊哦”。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玉芬主张北斗公司给付工资、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与北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玉芬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虽然张玉芬提供了聘用书和解聘书，但是张玉芬未能提供其与北斗公司有实际用工和发放工资的证据。且从张玉芬收到聘书后回复的信息可以看出，其本人并不认可其系北斗公司的总经理，把成立军视其为总经理认为是件无聊的事。而张玉芬提供的2015年6月1日以北斗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月就以施宏占有公章拒不归还为由报警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而该证明不具有可信度。综上所述，张玉芬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北斗公司对张玉芬已实际用工。因而对张玉芬要求北斗公司支付工资、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玉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张玉芬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张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玉芬在原审提供了北斗公司出具的聘用书、解聘书以及张玉芬代表北斗公司对外洽谈业务而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而原审法院认为张玉芬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北斗公司有实际用工的关系；同时，工资正是张玉芬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发放工资的证据也在北斗公司，举证责任在北斗公司。对张玉芬的短信回复，没有相关语境，且与事实不符，原审仅根据一条短信认定事实，而置其他证据于不顾，侵犯了张玉芬的正当利益。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张玉芬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北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北斗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两份采购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北斗公司就没有对外进行经营过，而且北斗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均在张玉芬和案外人施宏手中，上述两份协议是他们为本次诉讼攥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玉芬与北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存在，张玉芬的原审各项请求有无相关依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包括书面劳动合同关系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对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即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张玉芬主张关于工资应由北斗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北斗公司一直主张其与张玉芬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发放工资的事实，该主张不是抗辩而是否认，故北斗公司无须举证也无法举证。张玉芬应承担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接受北斗公司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其被纳入北斗公司的生产体系中从事劳动，其工作时间、场所系由北斗公司决定或受北斗公司控制，其向北斗公司提供了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等。张玉芬提供的两份采购协议，因北斗公司对该两份采购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采购协议上的相对人也未到庭，故本院无法核实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履行情况或履行内容是否属于北斗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同时，张玉芬作为关联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在关联公司具有相应的职务，即其已经为关联公司提供劳务，结合张玉芬在收到解聘书后的短信内容，原审认定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无不当，故张玉芬要求北斗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等主张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芳芳代理审判员  葛 娜代理审判员  陈 民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亦如第6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