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法定代表人何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强，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泗港文教特种丝厂，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泗港善港村。负责人李广，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邱建忠，张家港市金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因与张家港市泗港文教特种丝厂（以下简称文教特种丝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0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4月25日，出租方文教特种丝厂（甲方）与承租方张家港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航宇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租方将所属坐落在善港工业小区内的一块工业用地以及所属土地上的三幢建筑物租给承租方使用。（1）土地面积--（附图），（2）三幢建筑物为：A、一层标准型厂房3200m2，B、三层车间用房3600m2，C、三层办公楼1500m2（底层最西半间不在内）；年租金为61万元整（甲方不开税务发票），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08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租金交纳方式为按季缴纳，先缴后用。合同还约定，乙方可在租赁空地上搭建简易厂房、食堂和场地铺设，二道门的设置，期满后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通，无条件拆除。租赁合同另附有租赁标的物的房屋平面图一份。合同签订后，文教特种丝厂向航宇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土地及出租房屋，航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租金已支付到2015年3月20日。张家港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经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人民币增加至3000万元人民币。一审另查明，2004年1月1日文教特种丝厂与案外人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经济合作社将所属的一块工业用地（即本案所涉土地）出租给文教特种丝厂，租赁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09年7月25日，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村民委员会与文教特种丝厂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村民委员会将坐落在善港村工业区内一块工业用地（即本案所涉土地）出租给文教特种丝厂使用，租赁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并约定二年届满后，如需续租，按杨舍镇人民政府统一的租金标准执行。租赁协议到期后，从2011年8月2日开始至今，因文教特种丝厂与案外人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村民委员会就有关土地的续租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土地租赁协议未能续签，但文教特种丝厂实际占有使用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至今。文教特种丝厂于2014年8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航宇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航宇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22日，文教特种丝厂向航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立即腾退原租赁使用的房屋，并支付相关占用费用。2015年7月28日，航宇公司回复，在文教特种丝厂未作合理赔偿的前提下，其有权利维持现状，关于占用费用，参照以往租金标准继续支付。文教特种丝厂出租给航宇公司的房屋建设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无产权证、准建证，房屋下的土地无土地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所涉租赁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一致确认航宇公司承租的房屋包括：行政楼（共三层）、热处理成品库（三层车间）、托盘车间（含技术中心、液体包装生产线、成品展示区）、门卫、厕所，航宇公司承租的土地四至：南至塍东路向东延生路段、东至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南入口向北路段、北至张家港市兴发包装有限公司、西至正英钢模租赁有限公司，其中不包括纸箱车间的土地。双方还一致确认，航宇公司在承租土地上搭建了食堂（平房）、托盘成品区（彩钢瓦盖顶，墙体下半部是砖墙、上半部是彩钢瓦）、车棚、热处理窑（锅炉、1号窑、2号窑、3号窑）、热处理窑南侧的成品仓库、锯料车间（彩钢瓦）、不良区（彩钢瓦）。因航宇公司搭建的上述建筑物在承租土地上，文教特种丝厂要求航宇公司自行拆除，航宇公司则认为文教特种丝厂对其搭建的建筑物未进行补偿前，不同意自行拆除。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复印件、（2015）苏中民终字第02484号民事判决书、通知书、结算凭证、告知函、一审庭审笔录、勘查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原告文教特种丝厂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航宇公司腾退位于杨舍镇善港村原租用的文教特种丝厂的房屋和土地;2、航宇公司支付占用原租赁房屋和土地的损失（自2014年8月28日起房屋按照每年每平方米150元计算，场地按照每年每亩15000元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一审审理中，文教特种丝厂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文教特种丝厂与航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航宇公司应当将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所涉房屋返还给文教特种丝厂，航宇公司已经工商部门准许变更名称为江苏航宇公司，航宇公司相应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江苏航宇公司继受，故文教特种丝厂要求航宇公司腾退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及所属土地上的建筑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航宇公司在租赁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08年4月25日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乙方搭建的建筑物在合同期满后协商处理，协商不通，航宇公司无条件拆除，故航宇公司要求文教特种丝厂先就其搭建的建筑物进行补偿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文教特种丝厂要求航宇公司返还的租赁土地涉及航宇公司搭建的建筑物，一审审理中文教特种丝厂又明确表示该建筑物应由航宇公司自行拆除，故航宇公司返还租赁土地的同时，应当自行拆除其搭建的建筑物，至于损失问题，航宇公司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理涉。航宇公司认为文教特种丝厂非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腾退坐落于张家港市杨舍镇善港村的租赁土地（四至：南至塍东路向东延生路段、东至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南入口向北路段、北至张家港市兴发包装有限公司、西至正英钢模租赁有限公司）及租赁房屋[行政楼（共三层）、热处理成品库（三层车间）、托盘车间（含技术中心、液体包装生产线、成品展示区）、门卫、厕所]。二、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其在上述租赁土地上搭建的房屋（食堂、托盘成品区、车棚、热处理窑、热处理窑南侧的成品仓库、锯料车间、不良区）拆除，恢复至张家港市泗港文教特种丝厂交付时的原状。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航宇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为适格的权利主体，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腾退租赁物；根据法律规定，若认定合同无效则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一审法院却直接以无效的租赁合同相关内容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直接判决上诉人应拆除自行搭建的建筑物，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文教特种丝厂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文教特种丝厂承担。被上诉人文教特种丝厂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航宇公司系基于其与文教特种丝厂租赁合同占有使用涉案租赁土地及房屋，航宇公司与文教特种丝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理应将涉案租赁土地及房屋腾退返还文教特种丝厂。航宇公司上诉认为文教特种丝厂无权要求其腾退租赁物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航宇公司有义务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判决航宇公司拆除自行搭建的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航宇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江苏航宇重型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源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