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金斗，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袁义香，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春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住所地：临清市唐元镇闫杏园村**号。负责人：曹兴良，厂长。上诉人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简称天星轴承厂）与被上诉人闫金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0）临民一初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闫金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聊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闫金斗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3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聊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闫金斗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金斗及其委托代理人袁义香、刘春傲，被上诉人天星轴承厂的负责人曹兴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于2010年8月9日诉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10月21日，我厂与临清市鸿源热处理厂（简称鸿源厂）达成转让协议，鸿源厂所有固定资产均归原告所有，之后，被告占据该厂部分房屋，经原告催促其搬出，被告拒不搬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要求被告搬出原告所有房屋（排除妨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闫金斗在原审中未提交答辩状，再审中提交答辩状称：一、原告诉称“2009年10月21日我厂与临清市鸿源热处理厂达成转让协议书，原临清市鸿源热处理厂所有固定资产均归原告所有”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9年至2014年农民承担生产费用通知单缴费情况、临清市唐园镇闫杏园村委会被占用耕地平面图和证明及被告与鸿源厂及负责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等证据可知，鸿源厂在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期限内不得私自转让、买卖土地（包括建设楼房）；被告作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依法取得鸿源厂所有固定财产，所以原告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告诉称“被告之后占据该厂部分房屋，经原告催促其搬出，被告拒不搬出，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不能成立。结合（2008）临奋【见】字第016号见证书及陈某出具的收据三张，被告占有该厂部分房屋是有合同依据的，原告诉称要求被告搬出，侵犯了被告的合法使用权。被告占有和使用房屋是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的，是合理合法的。三、即使被告占据房屋，现在被告早已搬出，原告起诉排除妨碍也没有了事实根据。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根据衔接的合同，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其占据和使用该厂部分房屋，是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的，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即被告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其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原告起诉排除妨碍没有事实根据。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切实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唐元镇村民曹兴岭、闫玉奎、闫金庆经临清市、聊城市两级人民政府批准在临清市唐元镇闫杏园村建鸿源厂一处，建厂土地系租赁该村村民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承包地。2006年12月14日，曹某、闫玉奎、闫金庆将鸿源厂整体转让给了陈某，转让协议载明：“鸿源热处理厂的财产厂房车间两处、火炉80千瓦两台，变压器200kv一台，变电室一间，办公室十间，厂棚两间，三轮车一辆及厂内附属物，办公用品整体转让给陈某，债务原欠唐元信用社贷款40万元及利息，欠电费68000元，由陈某负担。”2007年2月7日，陈某与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第五项约定：“如鸿源厂（陈某）不租赁三人土地，鸿源厂要还三人完整土地，如不能还完整土地，三人有权以房屋或东西顶替。”2008年8月11日，陈某又与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第（五）项约定：“合同解除时某厂（陈某）自愿以厂房、门面房、设备等全部地上物，抵偿三人的还耕费用。”后因鸿源厂拖欠被告土地承包费，被告搬入鸿源厂至今。2009年10月21日，鸿源厂与天星滚针厂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天星厂代为鸿源厂偿还（2008）临商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全部款项，（即原40万元贷款，原告为该笔贷款借款保证人），鸿源厂所拥有的所有固定资产归天星厂所有。土地使用费自2010年元月由天星厂承担。”2009年12月24日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制作关于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通知，2010年1月6日陈某收到该通知。该通知载明：“自2008年7月1日至今的土地租赁费，虽经我方多次催要，但你方始终拒交。现依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即日起，解除我方与你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请你接此通知后，于一个月内将所属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予以搬迁拆除。”鸿源厂现有财产：办公室十间，变电室一间，厂棚两栋，80千瓦淬火炉一台，200kv变压器一台。现均由被告占有使用。厂棚内另有：闫金斗磨床二台，车床一台。上述事实由临政土字（2002）10号临清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的批复、聊政字（2002）119号农转用的批复、鸿源厂与陈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鸿源厂与天星厂签订的协议书、2003年闫金斗、闫金星、闫金义与曹兴岭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临清市唐元镇闫杏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9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闫金斗等人与鸿源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勘验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天星厂与鸿源厂达成转让协议，由原告代鸿源厂偿还信用社借款40万元及利息，鸿源厂所有资产归原告所有。后原告亦经信用社同意，经法院执行代鸿源厂偿还了信用社借款本息，应认定原告对鸿源厂房屋及其他财产取得了所有权。被告无正当理由入住原告所有的房屋并安装了机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搬出，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原告也应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土地使用费。至于陈某是否欠被告地租费，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被告以此为由拒不搬出，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闫金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出原告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所有的临清市鸿源热处理厂的房屋。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原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同时，另查明：原审被告闫金斗现已搬出天星轴承厂，其交纳了2012年、2013年、2014年度的生产费用。在村委会的几次土地承包调整中，没有调整原审被告闫金斗的承包地。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闫金斗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7月29日，申请人与鸿源厂签订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载明：鸿源厂将东面厂房八间、西面门面房五间租赁给闫金斗，每年租金2000元整，期限为两年。证明鸿源厂已将厂房租赁给闫金斗，闫金斗2008年7月29日至2010年7月30日入住该厂具有合同依据。2、2008年7月29日，山东省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出具的（2008）临奋见字第016号见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述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陈某出具的收据三张：2008年9月1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闫金斗租金伍佰元整；2008年12月27日的收条载明，今收闫金斗房租费伍佰元整；无落款日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闫金斗房租金壹仟元整。证明上述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闫金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再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审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是否享有权利；二是原审被告占有涉案的部分房屋有没有合法依据。一、原审原告对涉案地上物享有所有权，对相应土地享有使用权。涉案土地原为原审被告闫金斗和案外人闫金义、闫金星的承包地，是闫金庆、闫金奎、曹兴岭建设鸿源热处理厂时租赁三人的，经过相关行政审批程序，聊城市人民政府以（2002）119号文同意唐园镇闫杏园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面积0.8426公顷，其中包括诉争三人的承包地。此后，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鸿源热处理厂，符合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并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鸿源热处理厂则取得相关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物的所有权。作为土地承包人的原审被告闫金斗等人则享有向土地使用人收取租赁费的权利，直到村委会对承包地作出调整。2006年12月14日，曹某、闫玉奎、闫金庆与陈某签订转让协议，三人将鸿源热处理厂整体转让给了陈某，原审被告明知无异议，并向陈某索要土地租赁费。由于鸿源热处理厂欠临清市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与鸿源热处理厂达成协议，由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偿还鸿源热处理厂欠信用社的贷款，原审原告则享有鸿源热处理厂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并承担自2010年元月以后的土地租赁费。双方的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本院（2010）临执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故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享有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和相应土地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抵押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本案中，原审被告闫金斗以陈某欠其租赁费、与陈某有抵押协议、陈某逾期不付租赁费则处理厂的相应财产归其所有为由，主张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因陈某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依据上述规定，原审被告的要求违背了担保法关于流质的规定，其主张不能支持。二、原审被告闫金斗占用涉案部分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原审被告闫金斗占用房屋的依据是与鸿源热处理厂负责人陈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法院（2010）临执字第74号民事裁定作出前，是合法有效的；在该裁定作出后，涉案财产已归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所有，原审被告闫金斗继续占用，应当征得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的同意。原审被告闫金斗以与陈某签订的协议占用房屋，依据不足，原审原告要求其搬出，继续占用没有合法理由。综上所述，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对涉案地上物享有所有权、相应土地则享有使用权，原审被告闫金斗占用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起诉要求原审被告闫金斗搬出占用房屋，原审被告闫金斗拒绝搬出，侵权事实存在，现因原审被告闫金斗已经搬出，只能确认原审被告闫金斗侵权成立，无需再判决搬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闫金斗占用原审原告临清天星轴承厂的行为侵权行为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告闫金斗承担。闫金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提交的租赁协议、（2008）临奋见字第016号见证书、陈某出具的收据等不属于新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闫金斗占用房屋的依据是与鸿源热处理厂负责人陈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本院（2010）临执字第74号民事裁定作出前，是合法有效的；在该裁定作出后，涉案财产已归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所有，原审被告闫金斗继续占用，应当征得原审原告天星轴承厂的同意。原审被告闫金斗以与陈某签订的协议占用房屋，依据不足，原审原告要求其搬出拒不搬出，是不对的。”属于部分事实认定正确，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既然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就认定了闫金斗于2008年7月29日至2010年7月30日入住该厂具有合同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即使天星轴承厂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闫金斗根据法院认定有效的租赁协议，在租赁期间占有、使用租赁物也是有合同依据的，无需征得天星轴承厂的同意。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闫金斗拒绝搬出，侵权事实存在，现因原审被告闫金斗已经搬出，只能确认原审被告闫金斗侵权成立”是错误的。上诉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并入住，行为没有违法性，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占据房屋，重审开庭时上诉人早已搬出，被上诉人起诉排除妨害也没有了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而不应当确认侵权成立。四、依据2008年8月11日上诉人与鸿源厂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天星轴承厂享有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入住鸿源厂并安装机床的行为是有合同依据、合理、合法的，该行为不构成民事侵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天星轴承厂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闫金斗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7月14日临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证号为371581110216000082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闫金斗是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被上诉人依法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我方对涉案土地有临清市人民政府临证土字（2002）10号建设用地的批复和聊城市人民政府聊证字（2002）119号农转用的批复。2.2015年生产费用通知单和四水费用收据，证明闫金斗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称该费用是其和鸿源厂付给闫金斗的承包费所交，闫金斗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2000年12月份，闫金斗承包闫杏园村耕地5.66亩，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6月19日，聊城市人民政府作出聊政字（2002）119号批复，同意唐园镇闫杏园村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面积0.8426公顷，其中用于鸿源热处理厂0.2521公顷。2002年8月30日，临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临政土字（2002）10号批复，同意唐园镇闫杏村建鸿源热处理厂，使用本村聊政字（2002）119号批复的建设用地2462平方米。2003年5月2日，曹某、闫金庆、闫金奎与闫金斗、闫金兴、闫金义签订协议书，约定租赁闫金斗等三人的承包地建厂，其中占闫金斗承包地3.24亩。2006年12月14日，曹某、闫玉奎、闫金庆将鸿源厂整体转让给了陈某。2007年2月7日，陈某（乙方）与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第三项约定：“乙方不经甲方同意，不能擅自转包土地。”第六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只有使用权，不得转让他人或买卖土地（包括建楼出售）等”。2008年8月11日，陈某又与闫金斗、闫金义、闫金星签订租赁协议，其中第六项约定：“乙方在租赁土地期间，只有使用权，不通过甲方同意不能私自转让他人或与他人合伙使用，更不得买卖土地（包括建楼出售），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按第五条约定的还还耕费用”。另查明：2008年7月29日，闫金斗与鸿源厂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鸿源厂自愿将该厂东面厂房8间、西面门面房5间租赁给闫金斗，每年租金2000元整，租赁期限两年。再查明：2015年7月14日，临清市人民政府为闫金斗颁发了证号为371581110216000082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所登记的路北3.25亩承包地包含在原鸿源厂所占土地内。2015年9月18日，闫金斗交纳了2015年度其承包地的“四水”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取得须依法登记方发生效力。本案中，鸿源厂所占用土地虽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其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未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鸿源厂尚未取得所占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00年12月，闫金斗与闫杏园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并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7月14日，临清市人民政府又为闫金斗颁发了证号为371581110216000082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闫金斗就涉案土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确权，且闫金斗一直缴纳着涉案土地的生产性费用。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只是改变土地的用途，土地权属并未发生变化。因此，闫金斗享有涉案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闫金斗上诉认为，依据2008年8月1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其取得涉案财产即鸿源厂的房屋、设备等的所有权。因作为依据的租赁协议第五项主要内容为“合同解除时，鸿源厂自愿以厂房等全部地上物，抵偿闫金斗等三人的还耕费用”，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我国法律对房屋等不动产的转让采取“房地一体”原则，即不得就“房屋”或“土地使用权”单独转让。本案中，鸿源厂系租赁闫金斗等人的承包地，且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未经闫金斗等人同意，不得将土地转包或转让他人，即鸿源厂无权对其所占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根据上述原则，鸿源厂如将厂房及其他房屋转让他人，应征得土地出租方闫金斗等人的同意，而鸿源厂负责人陈某未经闫金斗等人同意，便与天星轴承厂签订转让协议，将其所有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天星轴承厂，且闫金斗等人事后并未对鸿源厂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予以追认，故天星轴承厂不能依据该转让协议取得鸿源厂的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2010）临执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所有的滚针轴承203115套以402015.40元价值抵偿债务。二、对剩余部分的债务终结执行。该裁定并未涉及鸿源厂固定资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故亦不能据此认定天星轴承厂取得鸿源厂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天星轴承厂对涉案地上物享有所有权，对相应土地享有使用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另外，闫金斗占有鸿源厂部分房屋是依据其与该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天星厂诉求闫金斗排除妨害依据不足。综上，临清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5）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临清市天星滚针轴承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代理审判员  刘云宝代理审判员  刘红珍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