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2民终2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瑞凤，女，汉族，1960年8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华琴，女，汉族，1981年3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1。法定代理人：高华琴，系林某1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振猛，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祖阳，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成林，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富华路17号，组织机构代码：78214034-9。法定代表人：林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韦建冠，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凤山县凤城镇凤阳街1182号，组织机构代码：90101295-7。代表人：韦永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祝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蒙江浩、黄忠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幼怡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振猛，被上诉人袁成林、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建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祖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下午，林某2驾驶桂Ｍ×××××号小型面包车由河池市东兰县往金城江区行驶，15时11分行至河池市国道323线1284km＋40m处时，林某2驾车碰撞道路南侧路肩反光柱后车辆失控侧滑至对向车道内，与被告黄祖阳驾驶的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桂Ｍ×××××号车驾驶员林某2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2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作出河公交认字（2015）第（死亡）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林某2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黄祖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黄祖阳支付了30000元给原告方。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袁成林，被告黄祖阳系袁成林雇请的司机。袁成林将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下进行经营，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为被告新国线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凤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4年7月4日0时至2015年7月3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另查明，原告冯瑞凤系死者林某2的母亲，现在福建省福清市龙山柏渡村居住，冯瑞凤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患小儿麻痹后遗症，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林某2的父亲已经去世，冯瑞凤与林某2的父亲共生育了包括林某2、林文飞两名子女。原告高华琴系林某2的妻子，原告林某1系高华琴与林某2的儿子。林某2生前与高华琴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从事个体经营并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对林某2死亡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二、三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被告对林某2死亡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关于被告黄祖阳的责任问题。被告黄祖阳驾驶遇险时，未及时降低车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姚本威、韦顺授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因此，河公交认字（2015）第（死亡）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林某2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黄祖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准确，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黄祖阳对林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酌定由黄祖阳承担30%的责任，死者林某2自行承担70%的责任。2、关于被告袁成林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黄祖阳作为袁成林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某2死亡的损失，应当由其雇主袁成林承担黄祖阳应承担的责任。3、关于被告新国线集团公司的责任问题。袁成林将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下进行经营，形成了车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应当与袁成林承担连带责任，但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凤山分公司为被告新国线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责任应当由其上级公司即被告新国线公司承担。4、关于人保凤山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桂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凤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凤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林某2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袁成林、新国线集团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仍有不足的，由袁成林、新国线集团公司承担。二、关于三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林某2的户籍所在地虽然在福建省福清市龙山柏渡村，但其生前与妻子高华琴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从事个体经营并在罗城县城租房居住，只有过年或有事才回福建，故本院认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应为罗城县，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原告请求按照原告的户籍地福建省的赔偿标准计算本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请求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可；3、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某2的母亲冯瑞凤虽未满55周岁，但其系患小儿麻痹后遗症、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儿子林某1未满18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支持，因死者林某2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罗城县，其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标准计算，故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为15045元／年×20年÷2人（冯瑞凤）＋15045元／年×8年÷2人=210630元；4、处理后事误工费。原告请求按照3人7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过高，酌情支持3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即3人×3天×100元=900元；5、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计算为2920元，各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计算为2920元，各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730元，各被告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但林某2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请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综上，林某2死亡的损失总计为740878元。该款由人保凤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1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余下的740878元-110000=630878元，由人保凤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630878元×30%=189263.40元。因被告黄祖阳已经支付了30000元赔偿给原告，故人保凤山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为189263.40元-30000元=159263.40元。因人保凤山公司的赔偿未超过保险限额，故被告黄祖阳、袁成林、新国线公司不再在本案中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9263.40元给原告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三、驳回原告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6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3198元，由被告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承担2535元，原告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承担663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偿付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一审判决按《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明显错误的。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清市龙山柏渡村，该住所地属福建省福清市龙山街道办事处辖区，属城镇居民，且该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一审判决对上诉入主张受害人林某2的户籍属城镇居民的事实和证据均并未予以否认，故上诉人请求按照住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30816.4元／年×20年=616328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丧葬费计算错误。一审过程中《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颁布，故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将丧葬费21318元变更为23424元并明确向法庭陈述变更理由，上诉人不知一审判决为何仍以21318元计算丧葬费。三、一审判决适用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如前所述，只要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林某2的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也应当按照受害人林某2的住所地即福建省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林某2的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被扶养人冯瑞凤、林某1的生活费应当以受害人林某2的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母亲冯瑞凤的扶养费20092.7元／年×20年÷2人=200927元及儿子林某1的抚养费20092.7元／年x8年÷2人=80370.8元），一审判决在未否认该证据效力情况下却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冯瑞凤、林某1的生活费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及丧葬费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明确，保险公司在理赔该案时直接把袁成林垫付的3万元付给袁成林本人。被上诉人袁成林认可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祖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自己的答辩权利。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福建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证明书及福清市城区图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死者生前户籍所在地开设有公交线路，福清市龙山柏渡村属于城区，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均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赔付。经质证，被上诉人新国线集团（河池）运输有限公司、袁成林认为前述证据是否应予采信，由法院认定，其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黄祖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在二审过程中，各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事故发生后，被告黄祖阳支付了30000元给原告方”有误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袁成林支付了30000元给四上诉人。再查明，死者林某2的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柏渡村前板30号；二审中，上诉人陈述称，死者林某2生前与其妻即本案上诉人高华琴在广西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从事个体经营并在该县县城租房居住，至今有好几年时间，但具体多久记不得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广西城镇居民标准或者是福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丧葬费的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广西城镇居民标准或者是福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之规定，本案死者林某2死亡前的几年里一直与其妻在广西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从事个体经营并在该县县城租房居住，只有过年或有事才回福建，故其经常居住地应为广西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之规定，林某2的户籍所在地虽为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柏渡村前板30号，但其经常居住地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应依法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为其住所地。故上诉人认为林某2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柏渡村前板30号，本案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并予以赔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林某2死亡前几年一直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县城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丧葬费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请求将丧葬费由21318元变更为23424元。上诉人请求丧葬费2342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2131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核，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其他各项损失共计7195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总计为719560元＋23424元=742984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认定黄祖阳承担30%的责任，林某2承担70%的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凤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并在该110000元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余下的632984元，应由人保凤山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632984元×30%=189895.2元，但因袁成林先前已经支付给上诉人30000元，人保凤山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159895.2元。袁成林先前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视为代人保凤山公司垫付，袁成林可就已经垫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另行向被上诉人人保凤山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9895.2元给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一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负担2536元，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负担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已经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山支公司负担14元，上诉人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负担1563元（余款14元由本院退回冯瑞凤、高华琴、林某1）。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贺代理审判员  蒙江浩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幼怡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