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5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立明，男，1993年3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保亮，男，1969年5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嘉亿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东柳村村委会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苏金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宏立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柳村。法定代表人王常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鸿嘉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东柳村。法定代表人赵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长云，北京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立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嘉亿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嘉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宏立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发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鸿嘉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鸿嘉修理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立明的委托代理人王保亮，被上诉人鸿嘉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宏立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鸿嘉修理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长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立明在一审中起诉称：田立明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鸿嘉汽车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工作，月薪3000元，因鸿嘉汽���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未给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田立明据此于2015年1月5日提出离职并解除劳动关系。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鸿嘉汽车公司支付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2.鸿嘉汽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9000元；3.鸿嘉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200天共计9000元；4.鸿嘉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5天共计7000元；5.鸿嘉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未缴纳社保赔偿金21600元；6.确认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鸿嘉汽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田立明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宏立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宏立发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宏立发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田立��与宏立发公司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田立明在职期间没有加班且休完了年休假，未缴纳社会保险系因田立明称已在户籍地缴纳社保，不愿重复缴纳。田立明于2015年1月5日以压力大不挣钱为由主动向宏立发公司提出辞职。鸿嘉修理厂在一审中述称：田立明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在鸿嘉修理厂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但因超过两年，现在找不到劳动合同。田立明在职期间没有加班，且已经休年休假，未缴纳社会保险系因田立明称已在户籍地缴纳社保，不愿重复缴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立明与鸿嘉修理厂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期限至2013年8月27日的《劳动合同书》；田立明与宏立发公司（原名北京宏立发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期限至2014年3月27日的《劳动合同书》，双方又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书》。上述劳动合同均约定田立明担任销售岗位工作。田立明称其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鸿嘉汽车公司担任汽车销售，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东柳村村委会北1000米4S店，与鸿嘉汽车公司未签过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3000元，其实际工作至2015年1月5日，后以鸿嘉汽车公司未签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工资实际支付至2015年1月5日。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均称其三公司为关联企业，经营地址均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东柳村村委会北1000米，鸿嘉汽车公司实际经营东南汽车4S店，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均实际经营汽车修理，鸿嘉汽车公司所经营4S店中的维修业务的一部分系由该二公司完成。鸿嘉修理厂称田立明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其公司担任洗车工，后因鸿嘉汽车公司销售人员紧缺，于2012年8月将田立明借用到鸿嘉汽车公司处任汽车销售，宏立发公司称田立明在其公司工作期间被借用到鸿嘉汽车公司处任汽车销售。田立明称其一直从事汽车销售工作，从未担任过洗车工。田立明就其工资发放情况提交了农商银行储蓄对账单和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并称其工资在2014年3月之前系经农商银行发放，之后系经广发银行发放，储蓄对账单所有摘要代码为PRI的款项都是工资，广发银行明细中所有摘要为代发工资的款项都是工资。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对于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均认可储蓄对账单所有摘要代码为PRI的款项和广发银行明细中所有摘要为代发工资的款项为田立明工资，均认可田立明工资实际系由鸿嘉汽车公司转账支付，但称鸿嘉汽车公司系受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委托发放工资。田立明���称其每月工资中包含现金发放的饭补和住宿补助各500元，但未举证，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均不予认可。就休息日加班和年休假问题，田立明提交了员工考勤表照片和整车销售缴款明细及汽车产品订购单，以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表示其中并无公司签章，对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鸿嘉修理厂提交了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的员工考勤表，宏立发公司提交了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的员工考勤表，均以证明田立明不存在加班且已经享受年休假，田立明对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就社会保险缴纳和解除劳动关系问题，田立明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5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和收寄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前者记载田立明以鸿嘉汽车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社保、未给休息日及节���日加班费、未给带薪年假工资等为由被迫与鸿嘉汽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鸿嘉汽车公司与鸿嘉修理厂对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和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宏立发公司称从未收到过上述通知，且通知书的日期为2015年1月5日，但邮寄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应系田立明为诉讼制作，且内容与原始辞职报告不一致。鸿嘉修理厂提交了田立明分别于2012年2月和同年8月28日签署的《关于社会保险声明书》两份，载明因其在户籍所在地已缴纳社会保险，不愿重复缴纳社会保险，自愿放弃在鸿嘉汽车公司公司上保险，并承诺不会追究鸿嘉汽车公司公司的法律责任。田立明称需要核实两份《关于社会保险声明书》中签字的真实性，但未向一审法院反馈核实意见。宏立发公司提交了抬头印制鸿嘉汽车公司全称的《员工辞职申请表》，其中姓名处填写田立明姓名，入职时间填写2012年2月，部门填写销售，职务填写销售顾问，申请离职日期和核准离职日期均填写2015年1月5日，离职原因填写为”工作压力大，不挣钱”。田立明认可该等填写内容均系其所写，但其中总经理没有审批签字，故该辞职申请表并未生效，后田立明又写了一份正式的解除通知书于2015年1月5日递交给了鸿嘉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于同年3月29日邮寄了一份。田立明未就2015年1月5日当面向鸿嘉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解除通知书的主张举证。宏立发公司称因田立明被借用到鸿嘉汽车公司处上班，故使用鸿嘉汽车公司的员工辞职申请表表格。田立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5249号裁决书，���决驳回田立明的仲裁请求。田立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田立明的劳动关系相对主体问题。从庭审调查来看，几方均认可田立明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实际均由鸿嘉汽车公司发放。鸿嘉汽车公司与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均认可田立明自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一直在鸿嘉汽车公司经营的4S店从事汽车销售工作，而鸿嘉修理厂并未就田立明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至同年8月担任洗车工的主张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其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一直在鸿嘉汽车公司经营的4S店从事汽车销售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鸿嘉汽车公司与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称鸿嘉汽车公司先后从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借用田立明，鸿嘉汽车公司受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委托为田立明发放工资，但鸿嘉汽车公司与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均认可其三公司为关联单位，经营地址同一，故在三公司未有田立明确认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三公司陈述的工作借用、委托发薪的陈述难以采信。考虑到田立明实际的工作内容为鸿嘉汽车公司所经营业务，且田立明的工资实际由鸿嘉汽车公司发放，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与鸿嘉汽车公司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认可参与到田立明、鸿嘉汽车公司劳动关系的履行过程中，且其各自行为责任难以按份额区分，同时为保护田立明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以鸿嘉汽车公司、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就田立明的相关财产性权益承担连带责任为宜。鸿嘉汽车公司、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均未就田立明的工资标准举证，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其月工资标准3000元的��张予以采信。田立明与宏立发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3月27日的《劳动合同书》，双方又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书》。鸿嘉汽车公司与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均未就田立明自2014年3月28日至同年5月11日期间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举证，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予以支持。田立明在其它期间均签有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其它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鸿嘉修理厂和宏立发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无田立明确认信息，无法证明田立明已享受年休假，而鸿嘉汽车公司未就田立明享受年休假的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享受年休假的意见予以采信。田立明未就其工作年限和连续工作的情况举证，其依法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有权享受年休假，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田立明在2015年1月5日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中明确填写离职原因为”工作压力大，不挣钱”，其同时未就于2015年1月5日当面向鸿嘉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解除通知书的主张举证，故其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立明提交的员工考勤表照片、整车销售缴款明细、汽车产品订购单缺乏鸿嘉汽车公司或鸿嘉修理厂、宏立发公司的确认信息，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一审法院对于田立明主张的加班费不予支持。田立明关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未缴纳社保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田立明与鸿嘉汽车公司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及鸿嘉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田立明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79.31元。三、鸿嘉汽车公司与宏立发公司及鸿嘉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田立明2013年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6元。四、驳回田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田立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田立明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鸿嘉汽车公司处，从事汽车销售工作，月薪3000元。因鸿嘉汽车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社保，未给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据上述原因，田立明于2015年1月5日提出离职并解除劳动关系。田立明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立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鸿嘉汽车公司、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立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田立明向二审法院提交整车销售缴款明细复印件，证明存在周六日加班情况。鸿嘉汽车公司、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农商银行储蓄对账单、广发银行客户对账单、员工考勤表照片、整车销售缴款明细、汽车产品订购单、员工考勤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关于社会保险声明书》、《员工辞职申请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5249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田立明一审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田立明与宏立发公司签订期限至2014年3月27日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劳动合同书》，鸿嘉汽车公司、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未就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11日与田立明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田立明主张的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田立明主张其因鸿嘉汽车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未给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以当面递交的形式向公司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田立明未就此进行举证，且鸿嘉汽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田立明主张其亦通过邮寄送达的形式向公司送达，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邮寄日期为2015年3月29日，为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后，故对田立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田立明在《员工辞职申请表》中明确的离职原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田立明提交的整车销售缴款明细等证据，并未显示鸿嘉汽车公司、宏立发公司、鸿嘉修理厂的确认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田立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并无不当。综上，田立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鸿嘉亿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立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   新代理审判员 石       煜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国芳书记员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