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害人林某5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吴超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勇，该公司职员。 诉讼代理人马兰花，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许，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2007年12月10日因犯绑架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9日因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忠，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系闽Ａ×××××小型轿车所有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路69号航融大厦五楼。 负责人陈淩。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地江西省奉新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系被害人林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3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系被害人林某6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林某6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女，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系被害人林某6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女，199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林某6之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9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林某6之之子。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家许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等人及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4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家许对刑事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及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8日1时许，被告人陈家许驾驶闽Ａ×××××小型轿车沿连江路由北往南行驶至福州市晋安区连江路五里亭桥面路段时，越过中心双实线，遇被害人余某驾驶闽Ａ×××××号出租车沿连江路由南往北行驶，陈家许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的左前部与闽Ａ×××××号出租车的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闽Ａ×××××号出租车上的乘员林某5（殁年17岁）当场死亡、林某6（殁年51岁）受伤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出租车驾驶员余某轻伤一级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人陈家许弃车逃离现场，后于当天18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陈家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余某、林某5、林某6不承担责任。 闽Ａ×××××丰田轿车于2014年9月18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效期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家许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被害人余某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肇事车辆闽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云忠，经鉴定事故前该车转向系统性能有效、整车制动性能有效。车牌号闽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因本起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经评估为人民币34425元。事故发生后，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分别支付了被害人林某6、林某5的继承人人民币各62万元，合计124万元，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作出前，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先行代相关责任方垫付62万元，该款项用于抚慰死者家属急需，不作为其自认事故责任的依据；被害人家属不得采取围堵、群哄等手段或行为干扰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以及妨害社会公共秩序。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余某提供的治疗凭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协议书、汇款凭证、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家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家许在交通肇事逃逸后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家许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7627.72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某2、陈某、林某3、林某4、林某1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07224.3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42784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费人民币34425元、拖车费150元、评估费800元，予以支持。诉请的闽Ａ×××××出租车停运损失15766.67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忠系闽Ａ×××××肇事车辆所有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家许系受其雇佣而驾驶该车辆，且事故发生前该车转向、制动系统均有效，故李云忠不承担本起事故的相关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给二名死者家属各62万元，应认定为该公司为避免矛盾激化扩大各方损失，代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以安抚被害人家属情绪的行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可另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返还。被告人陈家许驾驶的闽Ａ×××××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购买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其中，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可按比例赔偿给相关权利人，即原告人余某获赔6600元、刘某一方获赔53900元、丁某获赔22784元。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赔偿原告人余某。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应赔偿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人陈家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可另行主张返还。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家许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乐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人民币166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某2、陈某、林某3、林某4、林某1人民币539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人民币227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陈家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人民币131027.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林某2、陈某、林某3、林某4、林某1人民币3332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337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刘某、林某2、陈某、林某3、林某4、林某1、丁某及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家许诉称，其系过失犯罪，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并能真诚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辩，本案民事法律后果，既有交通肇事侵权行为，又有运输公司在运输旅客过程中未尽安全运输服务的违约行为。因此，诉讼前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62万元，应视为自愿给付安抚金的行为，其性质不能等同于侵权损害赔偿金，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侵权损害赔偿的主张。 上诉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诉辩，原判驳回上诉人营运损失诉求及判定上诉人先行垫付给二死者家属各62万元为赔偿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被胁迫支付上述款项，并非自愿，该款项既非赔偿款，更不是所谓的人道主义补偿，原判直接将该款认定为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家许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家许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关于上诉人陈家许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陈家许交通肇事后逃逸，后又自首等情节，依法适用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诉讼前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其的62万元，应视为安抚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上诉人诉前垫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赔偿款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就上诉人福州榕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诉前垫付款项的性质，已作出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的认定，二审对此不再重复评价。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