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男，51岁（1965年2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蒋×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女，50岁（1965年6月12日出生）。系被害人蒋×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蒋×3、蒋×4的法定代理人黄×，女，24岁（1992年3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蒋×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3，女，3岁（2013年3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蒋×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4，男，1岁（2014年6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蒋×2之子。被告人杨道田，男，35岁（1980年5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时圣永，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道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蒋×3、蒋×4的法定代理人黄×参与本案民事部分的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被告人杨道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时圣永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道田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在本市朝阳区×乡×村×号暂住地，因琐事与蒋×2（男，殁年23岁）发生争执。其间，杨道田用菜刀切划蒋的右腋部，造成蒋的右侧腋动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道田作案后于当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道田犯罪的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道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诉称，由于被告人杨道田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杨道田赔偿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6192.05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单据等证据，请求本院依法裁决。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道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杨道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道田的行为构成自首，杨道田的伤害故意属于间接故意，杨道田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属于犯罪中止，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本案属于因邻���纠纷引发的案件，杨道田系初犯，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法院对杨道田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道田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号暂住地，因琐事与蒋×2（男，殁年23岁）发生争执。其间，杨道田用菜刀切划蒋×2右腋部，造成蒋×2右侧腋动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杨道田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于当日被公安人员查获。因被告人杨道田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遭受了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道田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黄×���证言证明：我是蒋×2的妻子。蒋×2出事时我在场，当时是杨道田用刀把我老公蒋×2砍死了。我们和杨道田是邻居，我们之间一直有矛盾，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我儿子得了肺炎，杨道田就说我儿子有传染病，不让他女儿跟我家孩子玩。我婆婆和我听到了，就去找杨道田理论。因为这件事，我们两家谁也不理谁了。我婆婆在公用厨房做饭，他女儿打我婆婆腿，我婆婆可能说话声音大了点，把他女儿说哭了，他媳妇就骂我婆婆。从这次起，我们两家就真正有了矛盾，但也是一直打嘴架，从没动过手。到了案发前十多天的一个晚上，杨道田的媳妇在楼道里和她女儿大声说笑，吵得我儿子睡不了觉，我就说他媳妇，他媳妇就跟我吵了起来。当时杨道田也在场，我就跟他吵起来了。2015年7月26日22时10分左右，我们回家。蒋×2在楼下停车，我和女儿先上楼。上楼后，我拉着女儿走到了楼道，快进我屋门时，我看到杨道田从他屋里把一个碗或是一个瓷杯子向我扔了过来，碎片把我女儿的腿划出血了。我就上去问杨道田，说：你发什么神经。接着，就和他吵了起来。我说：你凭什么砸我女儿，你砸我女儿，我也砸你女儿。我就从厨房拿我家的碗往地上摔。杨道田说：我不和你吵，我今天就等你老公回来。当时，他就在楼梯口站着，离厨房不远。他手里拿着两把菜刀，举起来让我看。我们吵了有六七分钟，我老公就从楼梯往上走。一边往上走一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杨道田发什么神经，把女儿的腿划出血了。我老公一听就急了，上到楼梯口后，用手推了杨道田肩膀一下说：你想干嘛？接着，他俩打了起来。当时杨道田两手分别拿一把刀，我老公什么也没拿，就用拳头打杨道田。后来，他俩打在一起，都倒在了地上，我老公先站起来���这时我看到我老公右腋下流了好多血，是喷出来的。我老公让我打110，我拨打了110报警，并拨打了120叫了救护车。没几分钟，我老公就倒在地上没劲了。我帮我老公按着伤口，但是血止不住。杨道田当时也懵了，拿了一个被子按在我老公的伤口处。后来，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我和医生把我老公抬上救护车去医院了。到了×医院后，医生抢救了1个多小时，但是没抢救过来。我看到女儿流血后，就注意我女儿了，杨道田是否进厨房了，我没看到。我家是有一把菜刀找不到了，应该是杨道田当时拿的，刀把是木头的，黑色的。当时我用我老公的手机拨打的110，号码是188XXXX****。2.证人莫×的证言证明：我是蒋×2的母亲。2015年7月26日22时许，我儿子蒋×2被杨道田持刀砍死了。当晚22时许，蒋×2和他媳妇黄×带着女儿从外边回到朝阳区×乡×村×号的暂住地，蒋×2的小女儿被杨道田用一个碗砸到腿上，黄×见状就与杨道田吵起来，问他为什么打孩子。他们争吵的时候，我看见杨道田手里拿着两把菜刀。这时，我儿子蒋×2锁完车从楼下上来，走到二楼看到黄×和杨道田争吵，就问：怎么回事？刚说没几句话，杨道田右手拿着菜刀向蒋×2的右胸砍了一下，蒋×2上身顿时流了好多血，然后躺在地上动不了。黄×报警，后来110民警来将杨道田抓获，120把蒋×2送到医院，听黄×说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亲眼看见是杨道田用菜刀砍伤的蒋×2，应该是右胸靠近腋下的部位，事发当时杨道田拿了菜刀，当蒋×2和他理论时，杨道田用右手拿的菜刀砍了蒋×2右胸部一下。以前因为杨道田家看电视声音大，我去找过杨道田几次，可能他因此怀恨在心。当时没有别人动手，只有杨道田动手了。3.证人蔡×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21时许，��丈夫杨道田问我：最近我女儿睡眠不好是不是被吓到了？我说：可能被对门蒋×2的妻子黄×吓到了。杨道田对我说：等蒋×2他们回来就去理论。当日22时许，黄×带着孩子回来了，杨道田拿着一个瓷碗出去了，想要吓唬吓唬她们，我在家里没出去。没一会，我听到楼道里有吵架和摔碗的声音，我出去后看到杨道田手里拿了菜刀，黄×指着杨道田骂：你拿着刀砍我啊。杨道田说：不跟你说，等你老公回来我跟他说。这时蒋×2上来了，黄×跟蒋×2说了几句，蒋×2就出拳要打杨道田，他俩就在公用厨房外的墙边厮打在一起，大约一分钟，我看到地上有血，蒋×2用手捂着右侧腋下附近的位置靠在墙上慢慢坐地上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我当时看到杨道田拿了一把刀，蒋×2当时没有拿东西。参与打架的就是杨道田和蒋×2。4.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我在朝阳区×乡×村×号自建楼二层的家中躺下休息，听到二层楼道内有人吵架，我出去看到杨道田和黄×在吵架，黄×对我说：大妈，你看，他扎我们家孩子。我看到黄×女儿腿上有一滴血印。我劝他们别吵了，之后在二层楼道溜达。这时我听见黄×说：老公，他扎咱家孩子，后我看见杨道田和蒋×2互相撕扯打起来了，我想劝开他们，走近后看到蒋×2的右胳膊正流血。我说：报警、叫救护车。后来黄×打的报警电话，我说的地址。杨道田拿一块花布给蒋×2的腋下捂着，我就下去到院子外面接车去了，中途我回来一次，看到杨道田还在那用布捂着蒋×2受伤的右侧腋下，我说：怎么样了？杨道田说没事。后来警察和医生都来了，杨道田和警察走了。当时别人没有靠近蒋×2，应该就是杨道田造成蒋×2的伤。5.证人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9、10点钟，当时我在屋里��听见楼道里有碗摔碎的声音，之后就听见杨道田和黄×在楼道里吵架，我就出来了，劝他们别吵架了。我还去拽杨道田说：别闹腾了，回去吧，当时我看见杨道田手里拿着刀，杨道田和黄×都不回去，继续在楼道里吵，我听黄×说是杨道田用碗划到她女儿的腿了，我看也劝不了他们，就回屋了。我听见他们还在楼道吵，后来听见房东也在楼道里劝他俩，正在我开门的时候，看见黄×的老公蒋×2倒在地上了，倒地的位置还有血。后来我看见杨道田还帮蒋×2按着上半身止血，当时我听见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快打110，但是倒底是谁说的我不清楚。一会急救人员就来了，把蒋×2抬走了。以前这两家也没太大的矛盾，就是因为两家都有孩子，因为孩子的事吵过，但是从未动过手。当时我看杨道田捂着蒋×2的上半身，应该是蒋×2上半身受伤了。后来我再出去的时候，��见蒋×2已经倒地了，杨道田帮蒋×2捂着上半身，黄×说：不用你管，然后杨道田就说：我又没有砍到他要害的部位，他死不了。我听见是黄×打电话报的警。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我是×医院医生。2015年7月26日23时30分许，120急救车送来一个叫蒋×2的病人，蒋×2送到医院时呈失血性休克状态，右侧腋窝下有一个长约8厘米的不规则伤口，我们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有效果，27日0时26分蒋×2死于失血性休克。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京公（朝）勘[2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号。×村×号为自建三层楼房，大门位于一层南侧，为双扇内开的铝合金门。进入门内为南北向的一层楼道，楼道东西两侧各为一列单间出租房，楼梯间位于一层楼道中部东侧。经勘查：一层内未见异常情况���由楼梯上至该楼二层，在楼梯口西侧为南北向的二层楼道。在楼道西侧为一列出租房，由北至南依次标记为1至6号房间，其中4号房间为厨房，5号房间为卫生间；楼道南侧为东西向的走廊；楼道东侧为一列出租房，由南至北依次标记为7至12号房间，其中9号房间为楼梯间，11号房间为嫌疑人杨道田暂住地。其他房间均为单间出租房。对二层楼道进行勘查：在该楼道内3号房间房门外侧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3），在厨房东墙外侧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4），在楼梯间西墙外侧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5），在楼梯间门内侧地面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6），在10号房间西墙外侧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7），如图所示：在楼梯间西南侧楼道内靠东侧墙下地面上留有一双棕色凉鞋，在右脚凉鞋上留有血迹（生物检材编号：8），对上述血迹及凉鞋进行拍照并提取。���11号房间（杨道田暂住地）进行勘查：房间内的绿色T恤及深色裤子上均留有血迹，并印有×粮等标识。对绿色T恤及深色裤子进行拍照并提取，并提取绿色T恤上及深色裤子上血迹各一处（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15、16）。房间内其他未见异常情况。后赶到楼梓庄派出所，在三室内对嫌疑人杨道田案发时所穿一双绿色休闲鞋进行拍照并提取，并提取杨道田血样一份（生物检材编号：2）及左、右脚绿色休闲鞋上血迹各一处（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13、14）。对×庄派出所民警先期由现场提取的一把木柄菜刀及一把黄柄菜刀进行拍照并提取，提取木柄菜刀刀刃及刀柄上血迹各一处（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9、10），提取黄柄菜刀刀刃及刀柄上血迹各一处（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11、12）。后赶到×医院对死者蒋×2案发时所穿一条黑色短裤进行拍照并提取，并提取黑色短裤上血迹��处（生物检材编号：17）。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庄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32分许，朝阳分局×庄派出所民警接110布警后到达现场，在现场发现涉案的菜刀两把，民警将菜刀提取后带回所内，移交刑侦支队技术队处理。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5]第××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论证：经对蒋×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为右腋部斜行条形裂创1处，具有双侧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腋窝内的特点；且其胸、腹部及左前臂可见多发条形切划伤，均符合锐器切划所形成。解剖示其右侧腋动脉横断，结合其双侧球、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胸腹腔诸脏器呈贫血貌、脾被膜皱缩改变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蒋×2符合被锐器切划右腋部，造成右侧腋动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14、16-19号检材（3号房间房门外侧血迹、厨房东墙外侧血迹、楼梯间西墙外侧血迹、楼梯间门内侧地面血迹、10号房间西墙外侧血迹、右脚棕色凉鞋上血迹、木柄菜刀刀刃上血迹、木柄菜刀刀柄上血迹、黄柄菜刀刀刃上血迹、黄柄菜刀刀柄上血迹、左脚绿色休闲鞋上血迹、右脚绿色休闲鞋上血迹、深色裤子上血迹、黑色短裤上血迹、蒋×2左手拭子检验血痕、蒋×2右手拭子检验血痕）为蒋×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鉴（物证）字[2015]第××××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蒋×2是蒋×1、莫×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蒋×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52.7mg/100ml。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技术员于2015年7月29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对蒋×1、莫×进行DNA指血采集。14.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技术员于2015年7月26日，在北京×医院对死者蒋×2进行双手DNA拭子采集并送检。1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扣押涉案黄把菜刀一把等物品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警信息表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32分，黄×报警等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6日22时32分，一女士报在×乡×庄×号，有人持刀打架。民警到达现场后初步查明，2015年7月26日22时许，杨道田在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号自建楼房二层楼道内因琐事与蒋×2发生纠纷，后持刀将蒋×2致伤，蒋×2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杨道田带回派出所审查。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道田、被害人蒋×2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1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北京市×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蒋×2于2015年7月27日死亡以及遗体火化的情况。20.被告人杨道田的供述证明：我和蒋×2是邻居，都租住在×乡×村，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女儿晚上说话的声音大一点，打扰了蒋×2儿子睡觉，蒋×2的妻子就骂我，不依不饶的，我跟她吵了两句，她还侮辱我老婆，这次蒋×2也出来帮腔，我也没有理他们。我们的矛盾也就是类似的小事，我也没有往心里去。从那以后，我女儿可能被吵架吓到了，晚上睡觉总是惊醒。因为我是送快递的，每天回来比较晚，2015年7月26日22时许，我在家吃饭，蒋×2的妻子抱着女儿上楼梯的时候，又骂我们，我就把碗朝着她们站的地上扔过去了，碎茬溅起来把她女儿的腿划流血了，我就出来了，蒋×2妻子看她女儿腿流血了，就更不依不饶了。这时我就去公用厨房拿了我家的菜刀和蒋×2家的菜刀，然后回到二楼走廊，之后她进了公用厨房，在他们家做饭的位置��拿起他们家的盘子就往地上摔，摔完盘子后，她发现自家菜刀没了，就问：我们家菜刀呢？我就在走廊说：在我这呢，别找了。然后她就拿着一个盘子碎片出来了，说：我老公今天和朋友喝酒，他喝多了，小心回来砍死你，你妻子改嫁。我也没说什么，她又对我老婆说：小蔡，我女儿流血了，我也要把你女儿划流血。然后就冲着我女儿过去了，我就拦着她，不让她划我的女儿，她还打我，在我和蒋×2妻子争吵的过程中，蒋×2从楼下上来了，他一边上楼一边骂，上来之后，就踢了我一脚，踢在我手上，把他家那把刀踢掉了，我也倒在墙根那，我起来之后，就抬腿踢他，因为我的裤子瘦，没踢到他，然后蒋×2又抡拳打我，我就右手持刀，从下往上一挥，划在他右腋下，我看见流了好多血，他也不打了，我就去屋里拿了我女儿的小褥子给他止血，我还说赶紧报警和打999，蒋×2的妻子和房东都报警了，其间，我一直给蒋×2堵血，过了一会，警察和999都来了，后我被带到派出所了。我是用黄把菜刀作案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27日，杨道田的指引民警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乡×村×号自建楼房二层楼道，即是其将蒋×2扎伤的地点。21.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交纳人民币60000元。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证明、单据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的身份情况以及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对于被告人杨道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道田的行为构成自首，杨道田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本案属于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杨道田系初犯，赔偿被害人损失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杨道田辩护人所提杨道田的伤害故意属于间接故意，杨道田属于犯罪中止，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杨道田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道田因琐事与被害人蒋×2发生争执，其间杨道田用菜刀切划蒋×2的右腋部，造成蒋×2右侧腋动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道田具有伤害的直接故意，杨道田并未自动放弃犯罪，亦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定条件，不属于犯罪中止；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杨道田虽具有自首等情节，但是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均不能作为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被告人杨道田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道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道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道田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杨道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杨道田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所提缺乏赔偿依据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杨道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道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二、在案扣押的黄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杨道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元（已交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1、莫×、黄×���蒋×3、蒋×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吴海地代理审判员  段 伟代理审判员  陈旭艳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