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10665号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东马各庄村东湖南街87号。法定代表人张玉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申维丰，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慧杨，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北京申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甲2号。法定代表人吴宏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敬伟，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晓群，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瀛乐佳公司）与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交通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彤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京武、李燕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被告轨道交通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被告轨道交通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656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于2015年11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瀛乐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维丰，被告轨道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敬伟、施晓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鸿瀛乐佳公司起诉称：2012年，就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招标编号：2011ZS-140），轨道交通公司与北京多元顺成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顺成公司）签订了相关项目合同文件（合同编号：地铁十四号线设备字第201-B077号），由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供货。2014年7月11日，多元顺成公司签订了《债权确认暨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多元顺成公司对轨道交通公司享有的2136489.01元的债权及利息等收益转让给鸿瀛乐佳公司。后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依法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但轨道交通公司拒不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轨道交通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已结算完毕，结算金额至少为4027986.02元，轨道交通公司向多元顺成公司应付但未付的金额至少为1432827.90元。两者之差是轨道交通公司已经向多元顺成公司已支付的金额。多元顺成公司针对轨道交通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58600元已经由轨道交通公司向交通银行深圳华富支行申请支取，故轨道交通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其结存金额1432827.90元，应该全部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2014年7月14日，鸿瀛乐佳公司曾经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轨道交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的负责人王伟，以及设备处工作人员刘超，因此轨道交通公司支付给多元顺成公司的第二笔款项金额1014532.33元也应该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该笔钱的支付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鸿瀛乐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根据4027986.02元减去已付款2595158.12元等于1432827.90元，再加上1014532.33元。558600元与本案无关。如果轨道交通公司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欠款，鸿瀛乐佳公司同意向轨道交通公司支付等额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现鸿瀛乐佳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轨道交通公司偿还鸿瀛乐佳公司欠款2136489.01元；2、请求判令轨道交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鸿瀛乐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合同文件》（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证据2，基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以下简称结算表）；证据3，现场验收证明；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证据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证据6，网页打印件；证据7，《空调设备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判决书。被告轨道交通公司答辩称：轨道交通公司不同意鸿瀛乐佳公司的诉讼请求。《采购合同》是轨道交通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的，依据合同第16.3.1.2条的规定如果多元顺成公司转让就视为违约，所以轨道交通公司不认可鸿瀛乐佳公司的主体地位。多元顺成公司的供货情况，是轨道交通公司进行的单方结算，并未得到多元顺成公司的确认。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多元顺成公司提供发票，轨道交通公司才支付货款，因多元顺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的条款给付发票，债权尚未形成。该合同中多元顺成公司违约在先，并明确表示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合同第16.3.1.5条的约定，由于多元顺成公司的违约给轨道交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多元顺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中轨道交通公司只能重新招标，相关损失还在结算中。多元顺成公司未提供发票近200万余元，给轨道交通公司造成税款损失339816.63元。这些应该在多元顺成公司确定了债权之后才可以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是鸿瀛乐佳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向轨道交通公司发的快递，轨道交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收到。认可鸿瀛乐佳公司所述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供货总额是4027986.02元，这是轨道交通公司根据多元顺成公司的供货情况单方确认的货款总额，已付款2595158.12元，558600元与本案无关，因为多元顺成公司违约，这笔款项已经支付到轨道交通公司账户上。被告轨道交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1，关于北京地铁14号线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证据2，进账单、收据、设备（材料）采购费支付报表；证据3，竣工结算报告；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鸿瀛乐佳公司提交的证据7，及被告轨道交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1，《采购合同》；证明2012年4月16日，多元顺成公司与轨道交通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由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供货。轨道交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合同证明不了供货的数量和款项，只能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多元顺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的货物，只提供了合同第17.5.1条约定的货物，现在付款进行到了合同约定的第17.5.1（2）条的阶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2，结算表；证明轨道交通公司应向多元顺城公司支付3717114.80元货款。轨道交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为该证据上没有轨道交通公司的公章，对轨道交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这是未审定的表。本院认为该证据未加盖轨道交通公司的公章，故该证据对轨道交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3，现场验收证明；证明多元顺成公司完成基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审定总金额为3717114.80元的合同义务。轨道交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上的金额与其计算的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4，《债权转让协议》；证明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了该协议，多元顺成公司将鸿瀛乐佳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给了鸿瀛乐佳公司。轨道交通公司已确认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一致，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仍不认可，认为多元顺成公司的转包合同与转让协议之间的内容不一致。《债权转让协议》掩盖了转包合同。鸿瀛乐佳公司出示了该证据的原件，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证明已通知轨道交通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已生效。轨道交通公司认可快递的真实性，并认可于2014年10月10日收到转让通知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鸿瀛乐佳公司提交证据6，网页打印件；证明地铁14号线在2014年2月15日正式使用。轨道交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轨道交通公司提交证据2，进账单、收据、设备（材料）采购费支付报表；证明轨道交通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2595158.12元。鸿瀛乐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轨道交通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但是认为其中第二笔101453.33元的款项是轨道交通公司擅自支付给多元顺成公司的，该笔款项本应该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八、轨道交通公司提交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由于多元顺成公司不提供全额发票，给轨道交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39816.63元（4027986.02元-2029064.67元*17%）。鸿瀛乐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发票是由于轨道交通公司向多元顺成公司付款产生，增值税发票应该由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开具；并且轨道交通公司已经收到相应的履约保函的保证金，该款项的金额已经抵销了上述损失，因发票产生的税点问题不能作为轨道交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如果本案涉及的争议金额，轨道交通公司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款项，鸿瀛乐佳公司可以向轨道交通公司交付等额的普通增值税发票。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轨道交通公司（买方）与多元顺成公司（卖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第一部分、3、货物和数量：本合同货物：多联分体空调，数量一批。合同总价：根据上述合同文件要求，本合同总价为5586000元，分项价格：设备5268752.66元，备品备件158049元，制冷剂84198.34元，服务75000元。第五部分、合同条款：（一）合同专用条款：3.履约担保和支付担保（通用条款第7条）在通用条款第7条中增加下列内容：7.5.卖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按合同规定向买方提交一份不可撤销的金额相当于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担保，买方将向卖方提供等额的支付担保。7.7.如果在有效期内卖方不能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则卖方应缴纳有关费用和违约金，否则买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或通过履约保函追索。6.付款（通用条款第17条）：17.5.1.合同货物（不含备品备件）付款：（1）合同生效后，买方收到合同规定的履约保函且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交的下列单据并确认无误后60天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货物（不含备品备件）总价30%的预付款：a.由卖方银行出具的，以买方为受益人，金额相当于合同货物（不含备品备件）总价30%的预付款保函；预付款保函的有效期至交买方已验收的合同项下货物（不含备品备件）超过全部货物（不含备品备件）50%的30天内；b.以买方为收票人的收据或资金往来发票，并注明上述金额；c.卖方出具的支付申请表（参照买方支付流程管理办法）；（2）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交的下列单据并确认无误后60天之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当批到货货物（不含备品备件）总价50%：a.买方出具的现场验收证明；b.由卖方出具的当批到货货物价值100%的商业发票（税务部门出具的普通增值税发票）；c.以买方为收票人的上述应付款金额的收据或资金往来发票，并注明上述金额；d.卖方出具的支付申请表（参照买方支付流程管理办法）；（3）在试运行结束，卖方完成相关工作后，买方收到卖方提交的下列单据并确认无误后60天之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货物（不含备品备件）总价10%：a.买方出具的现场验收证明；b.以买方为收票人的上述应付款金额的收据或资金往来发票，并注明上述金额；c.由买方签署的甲供器材清单；d.卖方出具的支付申请表（参照买方支付流程管理办法）；（4）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交的下列单据并确认无误后60天之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合同货物总价（不含备品备件）总价10%：a.由买方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b.以买方为收票人的上述应付款金额的收据或资金往来发票，并注明上述金额；c.卖方出具的支付申请表（参照买方支付流程管理办法）。16.合同终止与暂停（新增专用条款）：16.3.1.2.没有买方的书面同意转让合同或将工程分包出去。16.3.1.5.由于卖方违约而导致卖方支付违约金达到合同规定的限额。则买方可在向卖方发出终止通知14天后选择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但是，卖方应继续执行合同中未终止的部分。在此种终止后，买方可自己或由任何其他承包商完成工程，卖方必须向买方补偿因此造成的工程全部费用。轨道交通公司提供的北京地铁十四号线西段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显示：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合同金额为5586000元，结算审核金额为4027986.02元。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有建设单位轨道交通公司第三项目管理中心、监理单位北京中铁诚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审核单位北京求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轨道交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2014年7月17日向多元顺成公司支付货款1580625.79元、1014532.33元。多元顺成公司共向轨道交通公司提供了价值2029064.67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2014年11月19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民（商）初字第1471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包括：“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主要约定：设备采购方为轨道交通公司，多元顺成公司是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中的空调供货的中标合同签订单位，合同总金额为5586000元，多元顺成公司因资金短缺，由鸿瀛乐佳公司投资300万元，双方合作完成此项目；多元顺成公司负责指派专人办理合同项目中的一切相关手续，提供办理合同项目监理方所需报验资料，办理合同项目空调设备到达采购方指定现场的交接手续，按照中标合同总金额及时给采购方开具税务正式发票，按照多元顺成公司与采购方签订合同中付款规定时间内进行收款；鸿瀛乐佳公司指派专人协助多元顺成公司办理项目中的一切相关手续，收存支付所有款项的原始发票，按时支付空调设备款；本工程项目经双方共同预测暂定利润为90万元整，此项目利润总额分配为多元顺成公司分得利润总额的30%，鸿瀛乐佳公司分得利润总额的70%，双方商定最终以实际的利润进行分配，最低额度不低于90万元；根据供货合同，多元顺成公司预计设备回款时间为6个月，同时多元顺成公司承诺最迟自首次供货日起7个月开始回鸿瀛乐佳公司款，自回款日起15日内，回款额不少于供货额度的70%，余款原则于结算后结清，但结算期如超过2013年12月31日，多元顺成公司应保证先期给鸿瀛乐佳公司结清余款。2014年7月11日，鸿瀛乐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孟庆春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多元顺成公司应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供货货款300万元（实际到货3643823元）及利润63万元，还需向鸿瀛乐佳公司再支付损失61.90万元，因此多元顺成公司总计需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4892823元。多元顺成公司因向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供货而享有对轨道交通公司的到期债权2136489.01元，多元顺成公司将上述债权及利息等收益全额转让给鸿瀛乐佳公司。2014年8月28日，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债权确认暨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确认因多元顺成公司及轨道交通公司至2014年8月29日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给鸿瀛乐佳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9日造成了经济损失55万元，多元顺成公司同意支付上述经济损失。2014年9月27日，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孟庆春签订《债权确认暨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确认因多元顺成公司及轨道交通公司至2014年9月24日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给鸿瀛乐佳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造成了经济损失22万元，多元顺成公司同意支付上述经济损失。诉讼中，鸿瀛乐佳公司申请减少部分诉讼请求，撤回了《债权确认暨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的经济损失22万元。……本院认为：……虽然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的是《合作合同》，但该合同的实质为鸿瀛乐佳公司为多元顺成公司供应空调设备，多元顺成公司支付货款，现鸿瀛乐佳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多元顺成公司对此进行了确认，多元顺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货款以及经济损失。鸿瀛乐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多元顺成公司给付鸿瀛乐佳公司货款及损失3306333.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再查，2014年7月11日，多元顺成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多元顺成公司与鸿瀛乐佳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多元顺成公司对轨道交通公司所拥有的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合同文件（合同编号：地铁十四号线设备字第2012B077号）债权总额2136489.01元，依法转让给鸿瀛乐佳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轨道交通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鸿瀛乐佳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2014年10月10日，轨道交通公司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1月20日，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出具多元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正常死亡说明，内容为：因2014年9月30日，多元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正常死亡，现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无法再执行北京地铁14号线工程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东段车站供货事宜。请轨道交通公司领导及早安排善后事宜。2015年1月7日，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出具关于北京地铁14号线多联分体空调一标采购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明，内容为：……因2014年9月30日，多元顺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正常死亡，现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请轨道交通公司及早另行安排合同中未供货的6个车站的供货事宜。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及的《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第一，轨道交通公司抗辩称：轨道交通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第16.3.1.2条的约定，没有买方的书面同意转让合同或将工程分包出去。如果多元顺成公司转让就视为违约，所以轨道交通公司不认可鸿瀛乐佳公司的主体地位。但鸿瀛乐佳公司与多元顺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系合法有效合同，故对轨道交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轨道交通公司抗辩称：多元顺成公司的供货情况，是轨道交通公司进行的单方结算，并未得到多元顺成公司的确认。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多元顺成公司提供发票，轨道交通公司才支付货款，因多元顺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的条款给付发票，债权尚未形成。经查，虽然多元顺成公司与轨道交通公司在《采购合同》的付款条款中约定了由多元顺成公司先提供发票或收据后，轨道交通公司才支付货款，但因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出具了关于其法定代表人非正常死亡的说明，明确阐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轨道交通公司收到该说明后未持异议，并称已重新进行了招标，且已向交通银行深圳华富支行申请支取了履约保证金558600元，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并且2015年2月，北京地铁十四号线西段工程的竣工结算报告已作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单位均已确认结算数额为4027986.02元。虽然多元顺成公司未在该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公章，但作为建设单位的轨道交通公司对上述结算数额无异议，系一种自认行为。故本院认为多元顺成公司有权在该债权范围内行使权利，鉴于多元顺成公司将债权已转让给鸿瀛乐佳公司，故鸿瀛乐佳公司有权向轨道交通公司主张上述债权扣除轨道交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的剩余数额；鸿瀛乐佳公司同意向轨道交通公司支付等额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第三，轨道交通公司抗辩称：该合同中多元顺成公司违约在先，并明确表示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由于多元顺成公司的违约给轨道交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多元顺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中轨道交通公司只能重新招标，相关损失还在结算中。多元顺成公司未提供发票近200万余元，给轨道交通公司造成税款损失339816.63元。这些应该在多元顺成公司确定了债权之后才可以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本案中，轨道交通公司提出的已确定的损失数额仅为339816.63元税款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故本院对其他损失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339816.63元税款损失，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在有效期内卖方不能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则卖方应缴纳有关费用和违约金，否则买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或通过履约保函追索。由此可见，履约保证金的扣除条件为：首先，卖方不能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同时，卖方未能缴纳有关费用和违约金。综上，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系对违约损失的一种补偿性约定。事实上，轨道交通公司已向交通银行深圳华富支行申请支取了履约保证金558600元，该履约保证金已经足额补偿了轨道交通公司主张的339816.63元税款损失，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次抵销。综上，本院对轨道交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四，鸿瀛乐佳公司称：2014年7月14日，鸿瀛乐佳公司曾经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轨道交通公司合同管理部门的负责人王伟，以及设备处工作人员刘超，因此轨道交通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支付给多元顺成公司的第二笔款项金额1014532.33元也应该支付给鸿瀛乐佳公司。轨道交通公司抗辩称：轨道交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鸿瀛乐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于2014年7月14日通知轨道交通公司债权转让，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轨道交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才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本院确认2014年10月10日为轨道交通公司收到通知时间。那么轨道交通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支付给多元顺成公司的货款1014532.33元，应视为轨道交通公司实际向多元顺成公司的付款，不需另行再向鸿瀛乐佳公司支付。综上，鉴于鸿瀛乐佳公司与轨道交通公司均认可多元顺成公司向轨道交通公司供货总额是4027986.02元，轨道交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2014年7月17日向多元顺成公司支付货款1580625.79元、1014532.33元；故轨道交通公司尚欠多元顺成公司货款1432827.90元，鸿瀛乐佳公司有权要求轨道交通公司给付1432827.90元，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一百四十三万二千八百二十七元九角，同时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价值一百四十三万二千八百二十七元九角的北京市普通增值税发票；二、驳回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二元，由原告北京鸿瀛乐佳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一百九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彤人民陪审员  周京武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