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东民初字第2142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敬蛟，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冯旭，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淑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褚建鑫，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星瑞化工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5年8月25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杨文俐适用简易程序对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瑞能硅公司及委托代理人袁敬蛟、冯旭；被告（反诉原告）星瑞化工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戴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29日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能硅公司诉称：原、被告签订两份《设备采购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总价分别为1366万元、1889.357万元的设备。合同第2.3条约定“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所有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设计、服务等”，但被告至今尚有35万元的一套仪表空气储罐未向原告交付，同时也未向原告交付与设备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等文件及尚有45341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向原告提供。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解除终止部分合同。而且被告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随附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迟延交货、迟延交付技术资料的，每迟延一天，原告有权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被告收取违约金。按此，被告应支付原告5144714元的违约金。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设备技术资料及453416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赔偿违约金3255357.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其未提供设备而原告已预付的设备款7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889357元。被告星瑞化工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两份合同，设备共计62台，被告已经交付了42台的相关资料，还有20台的部分资料没有提交原告，原告的给付设备资料请求不明确；4534160.00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已经开具，由于原告至今仍然拖欠被告货款300余万元，可当庭将该增值税发票提交给原告；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不成立，理由为：1、本案合同涉及的违约责任条款，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只约定了被告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原告的违约责任，该约定明显显失公平，其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3、虽然被告有20台设备的部分资料未提交，但未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也没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从东坡区法院近两年对原告有关案件的判决结果及公开报道显示，被告在2013年7月1日全面投入生产后，原告所涉案件基本上是作为被告，案件判决后，被告未履行，说明原告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丧失了商业信誉，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4、合同对资料交付约定是即时交付，没有约定具体时间，交付时间约定不明确。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资料是分期分批交付的，原告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资料应该随货提交，那么最后一批设备交货时间是2012年9月9日，到原告起诉之日，已过了两年；5、假如被告应就交付资料迟延承担违约责任的话，也只能按照未提交部分设备价款来作为违约金的基数计算。原告的第二项请求不成立，理由为：1、原告请求退还7万元设备款，该台设备总价35万元。原告认为支付了20%的预付款，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前原告应当支付至60%的货款，该台设备未交付原告责任在原告，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应无条件支付被告该台设备款；2、假如是因被告的原因未能交付设备，按照合同约定10%的比例，该台设备总价值35万元，违约金也是35000元，原告主张的1889357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被告应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反诉原告星瑞化工公司反诉称：瑞能硅公司与星瑞化工公司签订的合同设备总价值32553570元，星瑞化工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瑞能硅公司未能按月支付货款，至今尚欠星瑞化工公司货款3388356元。经星瑞化工公司多次催收，瑞能硅公司未能给付。诉讼请求：1、判令瑞能硅公司支付星瑞化工公司货款3388356元；2、瑞能硅公司支付星瑞化工公司从2014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3388356元款实际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反诉被告瑞能硅公司辩称：1、截止目前，双方未结付的货款不是3388356元，而是2940856元，瑞能硅公司已付货款的总额已超过两份约定货款总金额的96%；2、星瑞化工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造成瑞能硅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原因是星瑞化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资料、增值税发票、设备等主要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星瑞化工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在给付货款之前，而星瑞化工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故瑞能硅公司基于合同法第69条规定，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剩余尾款的支付，并不存在给星瑞化工公司造成了损失，是星瑞化工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对所欠的货款，在星瑞化工公司履行完上述交付义务后，可在本诉违约金进行品迭。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四川奥光硅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南通星瑞热交换容器有限公司签订编号QAG-N-S055-111008-0《设备采购协议》，2011年12月10日瑞能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南通星瑞热交换容器有限公司签订编号QAG-N-S095-111205-0《设备采购协议》。在签订两份合同前的2011年8月25日，瑞能硅公司吸收合并了四川奥光硅业有限公司，公司合并后，瑞能硅公司、四川奥光硅业有限公司、南通星瑞热交换容器有限公司共同对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协议》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将合同确定的四川奥光硅业有限公司对南通星瑞热交换容器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转移给瑞能硅公司享有和承担。南通星瑞热交换容器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25日更名为现在的瑞星化工公司。两份《设备采购协议》主要约定：星瑞化工公司向瑞能硅公司销售总价13660万元的6台塔器设备、总价值1889.357万元的56台储罐容器；6台塔器设备于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3月1日、56台储罐容器于2012年3月10日至4月5日均由星瑞化工公司通过汽运运至完成交付工序，并即时向瑞能硅公司提供设备设计、监造、施工、调试、试验、检验、培训、运行和维修所需的技术资料，所提供资料均应符合双方共同确定的标准；付款方式：承兑汇票；在合同生效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计273.2万元、377.8714万元，在设备主体预验收后出厂前分二批支付40%，计546.4万元、755.7428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合格验收后满10个工作日，或者货到现场6个月，并在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30%，计409.8万元、566.8071万元，在质量保证期满且确认无其他扣款事项后满10个工作日，支付10%，计136.6万元、188.9357万元；合同设备的技术性能、参数、技术保证等，由附件的技术协议列示和规定；如星瑞化工公司未按合同或附件的规定按时提供技术资料、进度报告或其他约定与本设备相关的资料超过7日，瑞能硅公司有权向被告收取违约金，每延迟一日，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但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许可证（如政府部门有此要求，则由星瑞化工公司负责获得所有相关许可证）且验收合格之日起正常运行12个月或合同设备完全交付到现场18个月，两者以先到的时间为准。两份协议未约定瑞能硅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塔器设备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约定星瑞化工公司应提供的技术资料为：“3.5.3.图纸资料的供应清单：装配图、壳体、封头图、人孔、接管图等要求在合同生效后三周内提供纸板4份、电子版1份，强度计算书在合同生效后两周内提供，竣工图在交货时提供4份，装箱文件在交货时提供1份。3.5.4提供的技术方案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合同生效后四周内提供：生产设备一览表；焊接方案和探伤检测方案；主体设备加工方案；酸洗钝化、脱酸脱脂、抛光方案、水压和气密性试验方案；分段和运输方案；现场基础处理方案；现场组对施工方案和安全措施；10.2.1：按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提供技术文件（必须有但不限于下列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国家监检部门签发的监检证书、材料的试验和检验报告、材料质量证明书、产品试板性能报告、压力试验报告、产品外观及几何尺寸检验报告、产品竣工图及容器铭牌等、无损探伤检验报告、压力容器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焊后热处理报告、随机件及备品备件清单；10.2.2主要受压材料：碳钢板、不锈钢板、封头、法兰等主要原材料供应商的名称及相应的质保书。10.2.3本协议3.5.3及3.5.4所定义的技术文件及时间表；10.2.4其他有必要提供的技术文件。储罐容器设备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约定被告应提供的技术资料为：“12.2合同进度计划表（1份）在合同生效后10天内提供，设备详细施工图和强度计算书（1份）在合同生效后15天内提供，设备施工图（8份蓝图、1份电子版）在合同生效后30天内提供，强度计算书（3份纸板、1份电子版）在合同生效后30天内提供，安装、使用说明书（4份纸板）在交货时提供，装箱清单和竣工资料（各1套/台）在交货后20天内提供。竣工资料以纸质文件为准，在设备交付后20天提供给瑞能硅公司，竣工资料须有明确的清单目录，质量证明指示包括：设备技术特性表（按《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主要零部件材料的化学成分和力学性能报告、焊工资格证书（复印件）、无损检测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无损检测报告、焊缝检查记录、产品试板试验报告、硬度测试报告、压力试验报告、尺寸检查记录、材料代用单、焊缝的返修及缺陷记录、外购材料的复验报告、铭牌扫描件。”合同签订后，星瑞化工公司从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9月9日交付安装了61台设备，瑞能硅公司从2013年7月使用至今，剩余价值35万元的仪表空气储罐（位号为V9701A-C），星瑞化工公司在瑞能硅公司支付7万元预付款后，至今未交付瑞能硅公司该储罐。星瑞化工公司截止2015年1月14日共移交给瑞能硅公司42台的技术资料，尚余20台未提交技术资料，瑞能硅公司当庭提交资料清单证明尚应交的资料为：“重蒸塔（位号T5541）的分段塔体的合格证，监检证，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压力容器现场组焊监检证及其他相关组焊和质量证明材料。TCS三级下塔（位号T2104B）的锅炉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质量证明书（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主要受压元件材料清单、主要受压元件材质证明书及焊材质量证明书、封头质量证明书--含合格证，检验证明等，质量计划、压力容器外观及几何尺寸检验报告、承压设备施焊记录表、热处理报告,焊缝射线检测报告、UT检测报告、PT检测报告、耐压试验检验报告、气密性试验检验报告、蓝点检测报告等，产品铭牌拓印件）；压力容器设计制造许可证????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竣工总图（含零部件图，管口方位图）。冷氢化高纯TCS罐（位号V6007C），氯硅烷分离器（位号D5102、D5202），吸气缓冲罐（位号D5103、D5203），排气缓冲罐（位号D5104、D5204），膨胀槽（位号D5105、D5205），除雾器（位号D5112、D5212），TCS一级塔回流槽（位号V2102），TCS二级塔回流槽（位号V2103），DCS反应器进料罐（位号V2105），尾气冷凝槽（位号V2152），闪蒸槽（位号V3002A、V3002C），仪表空气储罐（位号V9701C）的锅炉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质量证明书（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主要受压元件材料清单、主要受压元件材质证明书及焊材质量证明书、封头质量证明书--含合格证，检验证明等，质量计划、压力容器外观及几何尺寸检验报告、承压设备施焊记录表、热处理报告,焊缝射线检测报告、UT检测报告、PT检测报告、耐压试验检验报告、气密性试验检验报告、蓝点检测报告等，产品铭牌拓印件）；压力容器设计制造许可证????过程设备设计计算书；竣工总图（含零部件图，管口方位图）。均含纸版1正2副，电子版1份。”星瑞化工公司则提交2015年1月19日的资料移交表证明重蒸塔（位号T5541）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竣工图技术资料一套已由瑞能硅公司签收，不存在未交的技术资料。其余的19台设备名称是对的，没有提交的资料是产品质量证明一套及竣工图。瑞能硅公司表示上述资料是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星瑞化工公司称，星瑞化工公司只负责生产设备，设备安装不是星瑞化工公司负责，不能让星瑞化工公司提交协议上约定的其他不属星瑞化工公司应当提交的资料。星瑞化工公司当庭将瑞能硅公司诉请的4534160元增值税发票5份10张交付瑞能硅公司，瑞能硅公司为此不再请求该增值税发票的给付。瑞能硅公司就星瑞化工公司的诉讼时效，提交2015年5月20日《关于催促交付技术资料公函》、邮寄公函的快递单、2015年6月8日《关于瑞能硅贵司拖欠星瑞化工贵司货款公函》传真件，证明瑞能硅公司、星瑞化工公司就技术资料、货款多次谈判，诉讼时效中段。其中《关于瑞能硅公司拖欠星瑞化工公司货款公函》载明：“……在2012年与贵司李仙寿先生等高管领导达成口头协议：贵公司每月支付200万货款，本公司给予贵司相应比例的设备资料，直至款清、资料清……。”星瑞化工公司称，在2015年5月2日前，瑞能硅公司从未向星瑞化工公司主张设备资料问题。要求瑞能硅公司提交《关于瑞能硅公司拖欠星瑞化工公司货款公函》原件。庭审中，瑞能硅公司针对星瑞化工公司请求的3388356元设备款提交付款清单，证明瑞能硅公司从2011年12月19日至2014年9月3日分24次共向星瑞化工公司支付设备款29262.714元。提交2013年6月29日、9月25日星瑞化工公司发给瑞能硅公司的两份抵扣函（主要内容分别为：星瑞化工公司同意瑞能硅公司提出6月份支付200万元以电汇方式扣除3%最终付款为197万元。瑞能硅公司不能在7月2日17：00前电汇194万元到星瑞化工公司公司账号，此抵扣作废。瑞能硅公司尚欠1072.2856万元，希望瑞能硅公司遵守李先生答应的每月底支付200万元的承诺，直至付清。由于星瑞化工公司公司更名等原因，目前星瑞化工公司只能开出546万元发票，剩余500万元发票7月份开出给予瑞能硅公司；按照瑞能硅公司公司李总答应每月支付星瑞化工公司200万的约定，多次催促7月付款，未付，推到9月底支付，现同意瑞能硅公司提出8月支付150万元以电汇形式扣除2.5%款项最终付款146.25万元的请求。）和中国民生银行回单两张（2013年7月2日17：00：39瑞能硅公司向星瑞化工公司汇款1940万元；2013年9月26日瑞能硅公司向星瑞化工公司汇款146.25万元），证明星瑞化工公司已分别扣减瑞能硅公司37500元、6万元，计：97500元的设备款不应支付，该97500元包含在29262714元内。瑞能硅公司未支付星瑞化工公司的设备款为：32553570元－29262714元－35万元＝2940856元。星瑞化工公司则要求瑞能硅公司对未交付的35万元设备的余款18万元予以支付后，星瑞化工公司交付该设备给瑞能硅公司。97500元抵扣款，被告财务上没有办法作账，具体如何处理由法院判。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四川奥光硅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三方债权债务协议书、星瑞公司更名及其他信息变更通知、设备采购协议两份、关于催促交付技术资料公函、邮寄公函的快递单、关于瑞能硅公司拖欠星瑞化工公司货款公函传真件、发货单、资料移交单、客户明细账、抵扣函、银行回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建立的《设备采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履行合同截止2012年9月9日对61台设备交付完毕，2013年7月原告使用设备至今。尚余价值35万元的仪表空气储罐1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40%的设备出厂价款，被告至今未交付该设备给原告。对价值35万元的仪表空气储罐1台，原告以被告迟延交货，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对该台设备的约定，要求被告返还已付预付款7万元。被告则以设备未交付，是原告未按约定支付40%的进度款，系原告的违约所致，要求原告无条件支付该台设备款。为此，原告的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该台设备的合同约定，由被告退付预付款7万元，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交付20台设备的技术资料，被告抗辩仅19台未交付，提交《资料移交表》证明其余一台的技术资料产品质量证明书、竣工图一套已交付，原告对该台设备技术资料的请求不成立。结合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协议》及附件的《技术协议》约定内容体现被告对技术资料的交付义务不只限于产品质量证明书、竣工图。由此，原告主张该台设备资料不齐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其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告就20台设备未交付的技术资料提交的资料清单，被告抗辩清单所例资料是《技术协议》约定的其他不属被告提交的资料。事实上《技术协议》作为《设备采购协议》合同附件，未涉及履行义务的第三方，被告为《技术协议》约定的资料交付方，其应履行原告请求交付所例资料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逾期交付技术资料及1台仪表空气储罐未交付的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请求。被告抗辩原告的请求从被告2012年9月9日交付设备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被告的付款也存在严重违约，至今尚欠被告设备款3388356元，原告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请求不应支持。就此，庭审查明，原、被告交付设备及款项支付时间显示的事实和原告针对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提交的关于催收资料、催收款的两份函，以及原告针对被告反诉提交的抵扣函、银行回单载明的内容间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均存在违约。为解决此纠纷，双方达成原告每月支付200万元，被告则给付原告相应的技术资料，直至两清的协议。且原告履行此协议支付部分款到2013年7月2日，被告则履行部分资料的给付至2015年1月4日。由此，证明，原、被告就合同义务的相互履行，一直处于延续状态。被告抗辩诉讼时效已过的事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而原、被告为解决彼此违约达成的款和资料同步互付清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了部份。该协议是双方对《设备采购协议》的补充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予以履行。原告在此情形下诉请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违背双方意思自治的补充约定，亦违背《合同法》对双方都违反合同约定，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未付款3388356元违约利息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尚欠设备款3388356元，查明，该款包含了35万元的未交付设备款，由于本院支持了原告解除该台设备合同约定的请求。故，该款应从3388356元中予以扣除；原告提交抵扣函、银行回单抗辩还应扣除97500元的抵扣款，其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效力，有效证明抵扣款实事合法成立。据此，原告瑞能硅公司尚欠被告星瑞化工公司设备款为2940856元，应予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20台设备的技术资料（详见附件）；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940856元；三、驳回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152元，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54元，江苏星瑞化工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39元，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俐二○一六年四月十九书记员  廖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