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1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亭，女，汉族，1978年8月4日生。委托代理人殷照翔，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郁苏宁，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19号金峰大厦601-608室。负责人叶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聪慧，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沈为稳，男，汉族，1956年11月12日生，系吴春亭丈夫。上诉人吴春亭因与被上诉人信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诚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沈为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21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亭原审诉称，2007年12月17日，吴春亭在信诚保险公司购买一份（福享未来）养老年金保险B款（分红型）。2009年12月17日，被变更投保人。吴春亭在2014年9月份发现后，即联系信诚保险公司，公司称未对吴春亭造成损失，可以将合同重新变更，而变更需要现投保人和吴春亭一起办理。吴春亭认为，当时变更合同时不需要自己，现在变更却要双方办理，感觉信诚保险公司不诚信、不尊重投保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该保险合同；2.返还保险金额82337.50元（2007年12月到2014年12月），赔偿利息19761元，合计102098.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诚保险公司承担。信诚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涉诉保险合同投保人的变更，系根据沈为稳申请及其提供相应授权进行的，变更程序合法。沈为稳原审述称，变更申请书系其一人书写，当时认为只是变更付款方式，不知道是变更投保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2日，吴春亭与信诚保险公司签订保单号码为00482391“信诚［福享未来］养老年金保险B款（分红型）”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吴春亭；保险项目为信诚［福享未来］养老年金保险B款（分红型）、信诚附加［福享未来］长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分别为11074元、688.50元，合计11762.50元，缴费期15年，保险期51年；合同生效日2007年12月17日，主合同期满日2058年12月17日。合同载明“上列主合同及附加合同保险费按年缴付”。2009年12月17日，沈为稳在《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新投保人签名处签名，被保险人签名处签有“吴春亭”字样。同年12月18日，信诚保险公司出具《受理项目批注单》，将原保险合同通讯地址、收费渠道、投保人进行变更，其中投保人变更为沈为稳，与被保险人吴春亭系配偶关系。00482391号保单原投保人吴春亭与变更后投保人沈为稳，自2007年12月至2014年12月，共计向信诚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82337.5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因吴春亭于2015年2月11日上门及3月30日电话投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分别于2015年2月27日、4月10日，向其出具两份《投诉告知书》，载明该局已收悉其投诉，但认为其投诉事项系与信诚保险公司间民事纠纷，已将其投诉件转信诚保险公司，要求信诚保险公司处理并答复，并告知吴春亭也可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吴春亭投诉00482391号保单2009年办理投保人变更时，没有经过其本人同意，申请书签名非本人签名。信诚保险公司营销员即合同变更经手人李玉萍，根据信诚保险公司要求于2014年11月10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保单00482391于2009年由沈为稳联系营销员要求办理投保人变更，并同时办理银行续期转账授权，本人助理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资料签名由其配偶沈为稳带回家签名后交本人助理。2015年3月3日，沈为稳在信诚保险公司出具的《客户投诉面谈记录表》中表明，“本人配合对该保单变更或退保处理，关于5年前的投保变更本人已说不清当时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所涉原00482391号保单，系原投保人即吴春亭与保险人信诚保险公司协商一致自愿订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案涉保险合同于2009年12月17日由沈为稳申请对投保人进行了变更，并在新投保人签名处签名。故沈为稳辩称不知道是变更投保人，认为只是变更付款方式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吴春亭与沈为稳系夫妻关系，且吴春亭系原保险合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涉案合同投保人自2009年12月由沈为稳申请变更后，则原投保人即吴春亭每年不须再缴纳保险费，根据保险合同关于投保人应按时缴纳保险费的约定，吴春亭应当知道涉诉合同发生变化；再之，吴春亭当庭提供的2011年1月4日、2012年1月10日由信诚保险公司开具的缴纳保险费的两张发票，亦明确载明投保人为沈为稳，吴春亭应当知道涉诉保险合同投保人已发生变更。吴春亭如果对上述合同变更存在异议，可以根据合同法规定，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变更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吴春亭自2009年12月合同变更后至2014年9月之后才向信诚保险公司反映（吴春亭诉称时间）、2015年2月11日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进行投诉，自其应当知道保险合同投保人发生变更之日起已超过一年时间，应视为系吴春亭对涉诉保险合同变更行为的追认。故原审法院对涉诉合同投保人变更后的效力，予以确认。综上，吴春亭在变更投保人后的保险合同中，只是被保险人，已不是订立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或者保险人，无权对涉诉保险合同行使解除权，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吴春亭的起诉。上诉人吴春亭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7年12月12日，吴春亭与信诚保险公司签订信诚［福享未来］养老年金保险B款（分红型）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吴春亭，缴费期15年，保险期51年，合同生效日2007年12月17日，合同载明保险费按年缴付，合同期间保险费均由沈为稳支付。2009年12月28日，信诚保险公司出具《受理项目批注单》，将原保险合同通讯地址、收费渠道、投保人进行变更，其中投保人变更为沈为稳。虽然沈为稳与吴春亭系夫妻，但吴春亭本人对此不知情，信诚保险公司也未履行通知义务，直到2014年9月搬家整理时才发现投保人已经变更为沈为稳。吴春亭发现该问题后，认为信诚保险公司对此严重不负责任，经多次沟通联系及向相关部门投诉无果，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驳回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诉讼费用由信诚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信诚保险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沈为稳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变更投保人时，其确实没有收到吴春亭的授权，吴春亭不知道，且吴春亭的名字是其当信诚保险公司员工的面代签的。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吴春亭提出：“2009年12月17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被保险人签名处签有吴春亭字样”不准确，该字样系沈为稳所签；信诚保险公司营销员称该保单于2009年由沈为稳联系营销员要求办理投保人变更，不属实，沈为稳是应营销员要求办理变更手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受益人均无变化。沈为稳陈述投保人变更后其缴纳保费直至2013年底。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春亭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经审查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吴春亭起诉主张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但其起诉时已不是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吴春亭主张案涉《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并非其填写，而是由其丈夫沈为稳在未得到其授权的情况下代签，但吴春亭无法解释自2009年投保人变更至2014年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前，其为何没有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亦无法解释其提交的2011、2012保险费发票上载明投保人为沈为稳，为何其并未及时提出异议。鉴于吴春亭、沈为稳系夫妻关系，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沈为稳在填写案涉《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时未得到吴春亭的授权，吴春亭也以事后的行为对此予以追认，该认定并无不当。投保人变更后，吴春亭不再负有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亦不再享有作为保险合同投保人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吴春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晗庆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代理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