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及弟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童南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时英亚，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荣模，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松深，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杨慕珊，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及弟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弟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松深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9日，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双方签订《购木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提单号NYC1308710两个货柜货物55000KGS，总价935000元。双方共同出资各一半，石松深负责提供相关证照，及弟坊公司负责办理清关手续，报关费为每吨3000元。双方共同承担报关费用、换单费用、滞箱费及一切相关费用，CITE证费用各付一半，按一份证书USD9850元计，汇率按6.2元。货物重量以码头过磅单为准，出货以实际重量为准，体积以商检码单为准。货款结算为扣除总开支后所得利润双方一半等条款。同日，双方再签订《购木合同》,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提单号NYC1359238两个货柜货物重量53000KGS，计价689000元，石松深出资60%，及弟坊公司出资40%，石松深负责提供相关证照，及弟坊公司负责办理清关手续，报关费为每吨3000元。双方按比例分摊报关费用、换单费用、滞箱费及一切相关费用，CITE证费用按比例分摊，按一份证书USD9850元计，汇率按6.2元。货物重量以码头过磅单为准，出货以实际重量为准，体积以商检码单为准。货款结算为扣除总开支后所得利润双方按比例分摊等条款。2013年12月10日，及弟坊公司支付NYC1308710单号滞报费51985元，NYC1359238单号滞报费50798元。2013年12月19日，及弟坊公司支付林业部门费用17979元。2014年1月3日，及弟坊公司办理了上述两张提货单的清关缴税手续，其中支付NYC1308710单号75089.69元，NYC1359238单号73375.77元。2013年12月5日，及弟坊公司法人代表童南华向船务公司汇付49014.40元和47572.80元，2013年9月10日再付139665.60元,2013年9月17日汇付154081.60元，上述合计390334.40元；童南华于2013年9月17日汇付何某20万元,2013年9月9日汇付何某567500元。期后，及弟坊公司法人代表童南华与石松深签订结算单，确定单号NYC1359238重量52.04吨，货款676520元，证费122140元,滞箱费、换单费14万元，合计938660元，童40%计375464元,减20万元和14万元为35464元，石60%计563196元。童生费用包括:滞报费187263+203092=390355元和51985+50798=102783元、购货款467500+20万=667500元、验证费17979元、清关费324000元,总计1502617元。应某生20万+96582=296582元，童某甲收回1206035元,童生利润:①370133元、②637793元。童南华于2014年1月9日签名，注明“已收200万元汇款，以汇款单为准”。2014年1月9日注明“所有费用已结清已收2213961元”。原审庭审时，及弟坊公司提供结算单(没有双方签名确认)，其中一个柜收入原木26.43吨+方料26.31吨，全计52.74吨×42000=2215080元，费用包括：滞柜费187283.40+滞报费51985+购货款935000+CITES费122140+清关费165000+验证费8990，杂费包括过磅、餐费等4437元，总费用合计1474815元，利润740265元，各占50%为370133元。另一柜收入福建方料27.3吨×61000=1665000与上海方料21.61吨×54000=1166940，合计2831960元，费用包括：滞箱费20309+滞报费50798+购货款689000+CITES费122140+清关费159000+验证费8990及杂费4437元，合计1237477.20元，利润1594483元，分配童某乙40%计637793.20元、石某60%计956689.80元。对此石松深质证时认为属于及弟坊公司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在原审法院再次询问石松深是否确认该两份结算单，石松深回复当时是确认的。当时及弟坊公司口头报过来，我们基于信任写上去的，我们现在要求及弟坊公司提供票据。因为及弟坊公司不确认有关事实，所以我们也要重新结算。另，及弟坊公司申请证人董某出庭，证明销售上海货物单为每吨58000元而非54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人的证言不足以印证价格的认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另，及弟坊公司提出对于2014年1月9日所签货款467500元中应还有10万元。对此石松深确认收款567500元，但其中10万元属于上一合同未付的证费。为此及弟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2013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同类《购木合同》，确定购买提单号NYC1308553货物80830公斤，双方各付一半，其他条款与上同等条款以及2014年1月24日童南华与刘文波签订的购买提单号NYC1309405货物51.92吨、价值1364252元的《购木合同》，以转让货单价值80万元计收和两份销售明细(未有双方签名)。石松深对于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14年1月24日的合同履行双方并无争议。而对于结算单不予确认。上诉人及弟坊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石松深支付合伙盈余差额283041.46元及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石松深承担。被上诉人石松深原审反诉请求：1.及弟坊公司向石松深返还411990.9元；2.反诉的所有费用由及弟坊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双方所签订的《购木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双方争议在于及弟坊公司认为双方结算单所列数额有误，包括支付给及弟坊公司报关费324000元包括了货物的关税在内少分利润148465.16元及已付投资567500元仅认可467500元少分10万元利润和销售上海货物每吨58000元仅计算54000元少分86440元，合计283041.46元。而石松深则反诉认为及弟坊公司仅提供税费148465.46元，却已扣除费用835117元结算，据此应返还411990.90元。涉及上述两份合同的合作关系，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双方于2014年1月9日作出结算，并由及弟坊公司确定已收2213961元后所有费用已结清。该结算单包括了及弟坊公司诉请的324000元清关费用及567500元中的467500元，以及及弟坊公司所提供付款凭证所确定已付的滞报费390334.40元(结算计390355元)及滞报费102783元和验证费17979元和购货款20万元均作成本核算，但涉及清关费324000元，及弟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付款真实，仅向原审法院提共73375.77元和75089.69元(合计148465.46元)缴付海关税收据，故及弟坊公司陈述石松深称该324000元包括了货物关税在内，更符合当时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而涉及10万元的款项，在上述证据表明及弟坊公司于2013年9月9日付款567500元，上述结算时仅计入467500元，对此及弟坊公司认为属于本两合同的付款，而石松深则认为属于前合同付款。首先，对于付款属整笔汇款的拆分归属，在同一笔付款中，付款人(即及弟坊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汇付款的结算数目不对；其次，付款时间与结算时间2014年1月9日，相差仅4个月；再次，上述付款为童南华本人账户付款，故在结算时，童南华不应该也不可能不清楚其付款额度及上述款项拆分的用途。据此，及弟坊公司认为石松深错误计算不当，该567500元中的10万元应属于另一合同款项，不在本案两份合同中结算。另对于及弟坊公司认为石松深销售上海物料销售价每吨58000元，仅结算每吨54000元，但及弟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当时的销售价格，证人证言如何陈述并不推翻双方的结算价。综上，及弟坊公司诉请石松深支付合作利润283041.46元及利息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及石松深的反诉要求及弟坊公司返还411990.90元问题，石松深认为及弟坊公司仅提供了148465.46元的海关税费。如上所述，及弟坊公司也已另行提供了滞报费等其他付款凭证，基本一一印证该结算单中的成本付款1502617元，扣除及弟坊公司付款1206035元及范某20万元和96582元，据此涉及本案两份合同的支出成本已实际由出资方回收或冲减。现及弟坊公司、石松深并未提供一系列的证据表明实际购得货物总量及价格，出售货物总量及价值及清关费用324000元组成等单据，无法推翻及弟坊公司、石松深于2014年1月9日时的结算结果，据此原审法院以及弟坊公司、石松深最后结算结果为准，该结果为及弟坊公司已收取2213961后所有费用已结清，据此石松深的反诉请求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及弟坊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石松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及弟坊公司负担；反诉费3740元由石松深负担。判后，上诉人及弟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关税包含在报关费用当中，并据此驳回及弟坊公司要求石松深承担关税、返还合伙盈余差额的诉求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首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关税已经包含在报关费用中；其次，从双方多次合作的合同条款中可以证明关税与报关费用是两个独立的费用名称，分属不同费种，关税不能包含于报关费用当中。诉争合同中采用列举的方式对需要共同承担的费用一一列出，虽然没有具体提及关税，但条款尾部用“及一切相关费用”予以概括，即没有列出但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仍应当由双方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324000元属于清关费用，实际上应为报关费用。清关是一个整体概念，是涵盖了所有报关费用、换单费用、关税、滞报金、滞箱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的，而报关费用却仅仅为清关程序中的一部分，属于劳务性开支。所以在双方的合同中采用固定数额(3000元／吨)的计算方式，而无需另行提供票据。原审没有查清该部分事实，做出错误判决。二、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原审法院将证明利润分配存在差额的举证责任交由及弟坊公司承担显属不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清关手续是由及弟坊公司进行，就所支出的费用由及弟坊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销售及收款是由石松深单方负责进行的，其应当就销售对象、销售单据及销售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要求及弟坊公司提供明显由石松深持有的证据，对双方举证的责任分配不当。综上，原审在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均存在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石松深应当向及弟坊公司支付合伙盈余差额216146.31元及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石松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石松深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及弟坊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及弟坊公司的上诉可知，其向石松深主张216146.31元合伙盈余差额构成为：海关税81570.3元（75089.69*50%+73375.77*60%=81570.3元）+已付投资款567500中少分利润10万元（567500元-467500元=10万元）+隐瞒销售差价利润34576元（86440元*40%=34567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及弟坊公司诉请石松深向其支付合伙盈余差额216146.31元及利息应否支持。首先，关于海关税81570.3元。涉案《购木合同》第二条“乙方负责办理清关手续，报关费用为3000元/吨”，此处“报关费用”既可是一个特指概念，亦可是一个统称概念，指称办理清关手续的总费用。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其上已明确载明324000元是清关费，童南华亦在结算单上注明“所有费用已结清”。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该324000元是清关总费用更符合双方合同原意。及弟坊公司主张该324000元仅指报关费用，海关税不包含其中理据不足。根据结算单可知，324000元清关费已在双方结算时作为成本扣减，现及弟坊公司再行主张石松深承担海关税份额于理不合。其次，关于10万元款项，童南华作为付款人，应清楚其2013年9月9日支付的567500元款项的性质，在2014年1月9日双方结算时,对付款的额度也应是清楚明了的。若真如及弟坊公司所称是石松深列明数额有错，童南华应当在结算时即发现错误、提出异议，而不会在结算单上注明“所有费用已结清”。况且，一直到本案诉讼发生前，及弟坊公司从未向石松深提出双方结算单数额列错，这与常理明显不符。最后,关于销售差价利润34576元，及弟坊公司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当时的销售价格，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双方结算单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石松深反诉要求及弟坊公司返还411990.90元，因石松深未对此提起上诉且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双方结算单确定的内容，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弟坊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上诉人广州及弟坊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