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成，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代理人：朱琳，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彤，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猛，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薛城区。委托代理人：崔常松，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因与被上诉人赵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原告经刁雅卉介绍向被告出售玉器，被告向刁雅卉转账支付货款40万元。原、被告解除该次买卖合同后，被告将该玉器返还给原告，刁雅卉返还货款20万元，尚有20万元未返还。2015年2月，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售一件雕有大象、项链大小106粒玉、吊坠42．5克的玉器，双方商定价格后，原告将该玉器交付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2月双方达成的玉器买卖合同成立。被告要求解除其与原告于2015年2月双方达成的玉器买卖合同，原告亦同意，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在买卖合同解除后应及时将所涉玉器返还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双方第二次交易的价格。二、原告是否应返还被告20万元的货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交易习惯，原告交付被告涉案玉器后，被告未支付货款，原告应要求被告书写欠条或留置标的物。证人殷某亦证实该次交易价格为20万元。故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已用第一次未返还20万元折抵第二次交易的货款，第二次交易的价格为2O万元。原告辩解，第一次交易中尚未返还的20万元是刁雅卉与被告之间的个人借款，其提交刁雅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刁雅卉自认该款项系其个人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刁雅卉在原、被告第一次交易中代表原告收取货款，原告未提出异议，其应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故其陈述不具有中立性，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述第一个焦点已认定原、被告第二次交易价格为20万元，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货款2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已经履行的合同解除后，合同当事人均应向合同相对方返还原物或价款，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货款利息，应自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即2015年11月1O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成与被告(反诉原告)赵猛于2015年2月双方达成的玉器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赵猛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成玉器一件(雕有大象、项链大小106粒玉，吊坠42．5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原告(反诉被告)李成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赵猛货款20万及利息(以货款20万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O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李成负担。上诉人李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原告(反诉被告)李成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货款2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显属错误；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基础上凭借主观臆断认定的错误事实并与生活常理相悖，在适用法律上也当然不会正确；三、原审判决第四项与第一、第二项显然相悖；四、原审程序违法，2013年和2015年是两次完全不同的交易，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刁雅卉应是必要的共同被告，只有把刁雅卉列为共同的被告，才能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因此，两案不能合并审理。同时，对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本案查明事实之间的矛盾之处，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没有进行论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无视本案中存在的，并且能够互相印证的客观证据体系于不顾，将两次交易人为的拼凑到一起强行判决，非常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查清事实，给予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赵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案中两次玉的买卖主体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刁雅卉同上诉人一起，是上诉人玉器买卖的居间介绍人，也早上诉人玉器买卖的委托代理人。2013年11月第一次玉的买卖是上诉人李成同刁雅卉一同去被上诉人处交易的。2015年2月的第二次玉的交易是李成单独同被上诉人交易的。2013年11月份，上诉人和刁雅卉一同找被上诉人卖玉，因商谈玉的价格为50万元，被上诉人赵猛只支付了40万元，上诉人李成不同意以该价格出售，被上诉人将该玉退还给了上诉人，双方协商解除了该玉器的交易，上诉人尚欠20万元玉款未支付。当公安机关问刁雅卉和上诉人的关系时，刁雅卉说：和上诉人是生意关系，上诉人卖玉，刁雅卉作为中间人给李成介绍，中间提成10%。从以上刁雅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看出刁雅卉既是介绍人也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从以上的第一次玉的交易过程来看，上诉人对玉的价格、玉款的支付均是明知的，刁雅卉收取玉款的行为视为上诉人收到了该玉款，上诉人在玉的买卖现场，赵猛向刁雅卉账户转账，上诉人是明知的，也是许可赵猛支付的。刁雅卉收款的效力及于上诉人。2015年2月，也就是第二次玉的交易价格为20万元，上诉人以上次欠款折抵了本次玉款，该事实有现场证人殷某出庭作证证实。根据赵猛关于卖玉经过陈述显示：在该次玉的交易过程中，上诉人李成要价40万元，经过谈判以20万元成交，与上次欠的玉款折抵。一审中，在场证人殷某出庭作证，证实了交易价格和交易情况，证实该玉的价格为20万元，上诉人以上次欠款折抵了本次玉款。因第二次玉器市场价格极低，赵猛当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购玉款20万元。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购玉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成的诉讼请求正确，程序合法，该两次玉的交易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刁雅卉不是本案诉讼一方当事人，刁雅卉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授权行为，其效力及于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项，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1月玉的交易和2015年2月第二次玉的交易的标的、参加人员及交易时间明显存在不同，应当认定为两次不同的交易。对于交易的价格因双方存在争议且因交易最终没有完成，本院暂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15年2月双方之间达成的玉器买卖合同，双方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已履行的货物交付双方没有争议，对于货款部分，双方均认可本次交易中未发生实际的货款交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用第一次交易中刁雅卉未返还货款折抵本案争议的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买卖双方就折抵货款达成合意，故被上诉人主张第二次交易已支付20万货款缺乏证据支持，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3年11月买卖玉的主体系其二人，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刁雅卉将尚未返还给其的该款转交给了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返还20万货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商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赵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晓审 判 员  杨丽娜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