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鲤民初字第1715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明智，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代理人郑宝玉，泉州市鲤城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东街248-252号。 法定代表人苏智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史羊拴，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明智与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明智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宝玉，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史羊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明智诉称：2014年8月25日，原告因被刀刺伤右前臂负伤后，被南安市公安机关人员送至被告处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桡骨开放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⑴右前臂裂伤并肌腱断裂；⑵双大腿软组织裂伤，并行“清创+右前臂清创+右桡骨骨折复位术+双大腿清创术”等手术治疗。术后，被告便催促原告交纳医药费，说已经欠了一万多元。第二天，因原告没钱交医疗费，被告便停止治疗。2014年8月28日，原告无奈离院。 2014年11月26日，因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办案需要验伤，原告便到被告处做肌电图检查，结论为：右食指固有伸肌未见神经源性及肌源性损害；右正中神经、右尺神经MCV正常；F波潜伏期正常；右桡神经MCV正常；右骨间后神经CMAP前臂、肘部刺激仅见微小波动；右正中神经SCV正常；右尺神经SCV正常，波幅降低；右桡浅神经SNAP未引出。提示：1.右骨间后神经损害；2.右尺神经感觉纤维、右桡浅神经损害。 2015年3月21日，原告到被告处进行复查，结果是固定钢板已断裂，导致骨头没长，骨头坏死。原告才发现右桡骨使用的固定钢板并不是医院“洁净手术部植入物粘贴单中注明的”的8孔钢板，而被被告偷换成其他类型的6孔钢板。被告欺诈、违法的医疗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免除应收取的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的相关医疗费用，并应继续免费为原告进行治疗；2.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陪护费405元，误工费31995元，残疾生活补助费（待鉴定后具体确定），交通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鉴定后具体确定），鉴定费用（待鉴定后具体确定），上述共暂计为人民币3449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辩称：1.原告当时受伤在被告处治疗，被告开放绿色通道，在原告未缴纳治疗费的情况下施行紧急保命手术。2.原告术后不但未交医疗费，还自行出院，导致被告无法进行病情跟踪。原告的钢板在院外断裂，和其康复不当存在直接关系。3.关于八孔和六孔钢板的问题，由于有关人员失误将标签贴错导致实际使用的钢板与所贴标签不一致。4.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损伤是由于其被人刀砍及在院外未行规范复查的原因导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诉称：反诉被告袁明智因为刑事案件被南安市公安局送至反诉原告处治疗，当时病情危急，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为其开发绿色通道，为其提供了及时必要的医疗服务，但反诉被告不配合治疗，并于2014年8月25日自行离院，至今仍拖欠反诉原告医疗费10973.55元。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反诉原告提供了医疗服务，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据此，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袁明智应立即支付拖欠反诉原告的医疗费10973.55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袁明智承担。 反诉被告袁明智辩称：反诉原告在当时并未尽到相应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00时30分，原告袁明智以“刀刺伤致右前臂流血、活动受限4小时”为主诉被送至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桡骨开放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⑴右前臂裂伤并肌腱断裂；⑵双大腿软组织裂伤，并行“清创+右前臂清创+右桡骨骨折复位术+双大腿清创术”等手术治疗。术中，“将桡骨解剖复位后，取一6孔重建钢板置于桡骨桡背侧，依次钻孔、测深、攻丝后予螺钉固定……石膏外固定右前臂背伸位”。而在“泉州市第一医院洁净手术部植入物粘贴单”中注明的是由山东威高骨科材料有限公司出产的8孔直型金属接骨板、直形复位钢板。另由泉州市第一医院所出具的“袁明智”病人费用清单中亦显示“直型复位钢板8孔/套套1.005529.045529.04乙类20%”。2014年8月28日，袁明智自行离院，不在病房，电话联系不上，医院予办理自动离院手续。出院小结载明出院诊断：1.右桡骨开放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⑴右前臂裂伤并右拇长短伸肌、拇外展肌，示指、中指、环指、小指伸肌腱肌腱断裂，桡、尺侧腕伸肌断裂；⑵双大腿软组织裂伤。根据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提供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原告在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0973.55元（包括直型复位钢板8孔/套的价格）。患者袁明智尚未向泉州市第一医院支付上述医疗费。 考虑到肌电图检查的需要，原告袁明智自行拆除了石膏托固定。2014年11月26日，为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袁明智前往泉州市第一医院进行肌电图检查，肌电图报告单提示：1.右骨间后神经损害；2.右尺神经感觉纤维、右桡浅神经损害。2015年1月5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南）公（刑）鉴（医活）字［2014］6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受检人袁明智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两处）。2015年3月21日，袁明智前往泉州市第一医院复查，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显示“影像描述：右桡骨中段见骨皮质不连续，骨折线清晰，断端向伸侧凸成角，内固定器中部断裂，对位良好，余未见明显异常。影像意见：右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医［2015］临鉴字第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四）院方在治疗方面存在医疗过错1.院方选择重建接骨板固定桡骨欠慎重考虑。重建接骨板的特征是在接骨板孔之间有很深的沟槽，这样就使得接骨板可以准确地改变形状，或者接骨板弯曲。这种接骨板在强度上比厚度为3.5mm加压接骨板（DCP）要弱。本案例接骨板断裂发生在沟槽处，在强塑形之后，其强度会更加减弱……2.术后的治疗随访计划应该详细告知患者，例如石膏固定时间、具体摄片复查日期。查阅出院录，无出院医嘱记录……3.手术时实际使用的6孔重建接骨板与泉州市第一医院洁净手术部植入物粘贴单中注明使用山东威高骨科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8孔的内固定钢板不符（名称：直型金属接骨板直形复位钢板，型号：GC1Z03）不符，虽有代理商情况说明，公司跟台手术人员疏忽，贴错标签，但手术医师术后未能及时核对标签，及时更正，说明医务人员工作态度尚欠认真，有改进的余地。（五）院方的过错医疗行为对被鉴定人损害后果的责任参与度首先需明确被鉴定人袁明智原始损伤（刀砍伤后，右桡骨下……）是加害人造成，这是造成被鉴定人右腕、右手指活动功能障碍的根本原因。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袁明智……院方选择6孔重建接骨板固定桡骨，虽然影响骨折愈合的因素错综复杂（有年龄因素……），但重建接骨板因强度不足，无法中和旋转应力达到稳固固定的治疗目的，最终导致重建接骨板疲劳断裂，是造成骨不连接的原因之一。院方医疗过错行为对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负一定责任（次要责任），参与度拟为30%左右。（六）有关伤残鉴定、三期评定及后续治疗1.被鉴定人袁明智因伤后治疗尚未终结，故目前不宜行伤残鉴定及三期评定。……五、鉴定意见：（一）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就被鉴定人袁明智刀砍伤诊治过程中对桡骨骨折内固定物选择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二）福建省泉州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对被鉴定人袁明智的损害后果负一定责任（次要责任），参与度拟为30%左右。（三）被鉴定人袁明智因伤后治疗尚未终结，故目前不宜行伤残鉴定及三期评定；后期可先行右桡骨骨不连接再次切开复位动力加压钢板内固定术+自体植骨术，根据肌电图检查及吻合肌腱及骨间背神经探查具体情况再决定是否有行肌腱移植的手术适应征（备注：“三期”即为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下同）。”泉州市第一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2014年8月24日20时许，在南安市起故意伤害案，本案原告袁明智在该案件中受伤，伤后被送往泉州市第一医院诊治。现该刑事案件尚未侦破。 上述事实，除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之外，还有原告袁明智提供的疾病诊断书、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影像学（X线数字化）报告单、医嘱单、植入物粘贴单、肌电图报告单，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提供的封存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及本院调取的由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南）公（刑）鉴（医活）字［2014］6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告袁明智诉请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袁明智住院期间由泉州市第一医院提供餐饮，并不存在个人花费住院伙食的问题，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护理费：原告虽住院3天，但其住院期间并不实际发生亲属或护工陪同、护理的事实，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原告原始伤情、治疗过程、2015年1月5日南安市公安局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以及2015年3月21日有关“右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的影响意见，本院将原告的误工期间暂定为半年；因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福建城镇地区，被告亦认可按照2014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暂为17553.5元（35107元/年÷2）。4.残疾赔偿金：尚未定残，不予支持。5.交通住宿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治疗支付了交通费，但鉴于患者因就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结合患者就医的地点及过程，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不能住院而产生住宿费，故对住宿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患者因治疗尚未终结，尚不宜进行伤残鉴定。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的设置目的在于对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身心痛苦，以金钱赔偿的方式来对其进行一定的抚慰。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并未必然以被侵权人的伤情构成残疾作为前提，而应当充分考量被侵权人的受创情形。本案患者因刀砍的原始伤情及医院存在的医疗过错，致使其现在右手功能受限，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劳作，势必会给正值壮年的患者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慌和精神痛苦，故应当给作为被侵权人的原告一定的精神慰藉，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暂定为5000元。 综上，本案原告袁明智诉请的各项损失暂定为误工费17553.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23353.5元。原告超过本院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系本院依法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评估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华医［2015］临鉴字第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华医［2015］临鉴字第6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暂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3353.5元×30%＝7006.05元。患者袁明智因伤后治疗尚未终结，目前不宜行伤残鉴定及三期评定，另原告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鉴定机构并未直接鉴定出后续治疗费而是给出后续治疗手术方式的鉴定结论表示认可，故而原告现所能确定的经济损失仅限于前述项目。而该由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所承担的经济损失远不足以支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故为保障原告能够获得先期治疗的经济赔偿，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建议双方当事人通过先期部分赔偿、一次性赔偿、继续提供医疗服务等方式以妥善化解纷争，但因双方已经分歧太大而无法实现和解，实以为憾。 原告袁明智于2015年8月25日被送至被告处住院接受治疗，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医疗服务，原告应当给付相应的医疗费，故原告诉请“免除应收取的相关医疗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被告共花费医疗费10973.55元，该费用包括8孔直型复位钢板的价款，但原告实际上所安装的是6孔重建钢板，况且该6孔重建钢板强度不足系原告“骨不连接的原因之一”，按照公平原则，应当将该部分费用予以剔除，故本院仅支持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医疗费主张5444.51元（10973.55元-5529.04元）。在医疗服务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除了强调医院不得无故拒诊之外，也应当注重医患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如原告欲与被告订立、履行新的医疗服务合同，就必须履行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合同的订立必须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非法干预。司法也不宜通过一纸判决的形式强制性的要求平等民事主体订立医疗服务合同，故原告诉请被告“应继续免费为原告进行治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医患纠纷的化解，不仅有赖于司法裁决所确定的是与非，更需要医患双方的相互理解和包容,本合议庭亦希望双方当事人根据本判决所确定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和调解，以达到衡平利益、消弭纷争的目的。另原告因后续治疗或伤残、三期鉴定所产生、增加或所能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应支付原告袁明智误工费、交通费、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006.05元。 二、反诉被告袁明智应支付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医疗费人民币5444.51元； 三、上述两项费用相互折抵之后，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袁明智人民币1561.54元； 四、驳回原告袁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62元，由原告袁明智负担528元（本院予以免交），由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负担13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7元，由反诉原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负担19元，由反诉被告袁明智负担18元（本院予以免交）。本案鉴定费人民币12000元，由被告泉州市第一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芳 审 判 员  林大华 人民陪审员  庄双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 恺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