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094号原告徐懋卿，男，194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原告高国珍，女，194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原告徐洁，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秉彦，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正雯，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懋恒，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告尹青云，女，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告徐国栋，男，199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骆美玲，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震尧，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徐洁诉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徐国栋共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及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秉彦、张正雯，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及其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骆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徐洁诉称：原告徐懋卿与原告高国珍系夫妻关系，其女儿是原告徐洁。被告徐懋恒是原告徐懋卿的弟弟。被告徐懋恒与被告尹青云系夫妻关系，其儿子是被告徐国栋。上海市江西南路XXX弄XXX号房屋(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是被告徐懋恒，原、被告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原告徐懋卿、高国珍自2002年10月至2008年8月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原告徐洁自2001年7月至2008年8月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三被告在2001年前就不居住系争房屋，三被告实际居住在上海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简称梅川路房屋)。梅川路房屋是被告尹青云单位增配给被告尹青云使用，建筑面积有97.8平方米，2001年购买为售后产权。2014年9月12日，被告徐懋恒与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简称第二征收事务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取得了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含房屋)。由于被告不告知原告《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也不肯给原告任何征收利益，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三原告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6万元(即人均22万元)，要求将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750弄7幢2号1603室房屋(价值51万元，下简称鹤永路房屋)判归三原告共同共有，余额15万元要求三被告支付给三原告。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徐国栋辩称：本次征收是数砖头不数人头，没有托底保障，原告认为人均22万元没有依据。系争房屋的来源是被告徐懋恒单位分给被告徐懋恒一家解困的。三原告的户籍是通过违法手段迁入，属于无效户口。三原告户籍的迁入被告徐懋恒当时是知道的。原告徐懋卿、高国珍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原告徐洁是在户口未迁入时短暂居住系争房屋，户籍迁入后未实际居住。故三原告属于空挂户口，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无权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三原告在他处既有福利分房，也有自购商品房。三原告在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时，承诺户口的迁入只是为了享受上海的福利条件，不要求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第二征收事务所在本次征收时，没有核定三原告为安置人员。三被告现居住的梅川路房屋是被告徐懋恒购买的商品房，不是单位的福利分房。所以三被告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懋卿与原告高国珍系夫妻关系，其女儿是原告徐洁。被告徐懋恒是原告徐懋卿的弟弟。被告徐懋恒与被告尹青云系夫妻关系，其儿子是被告徐国栋。系争房屋系公房性质，承租人是被告徐懋恒。系争房屋在册户籍为6人，即户主徐懋恒(户籍于1993年3月由上海市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妻尹青云(户籍于1993年4月由上海市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子徐国栋(户籍于1994年2月报出生)、侄女徐洁(户籍于2002年1月由上海市同济支路XXX号迁来)、兄徐懋卿(户籍于2006年2月由湖北省宜昌市迁来)、嫂高国珍(户籍于2006年2月由湖北省宜昌市迁来)。2014年12月6日，被告徐懋恒与案外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第二征收事务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为住房保障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二征收事务所，乙方为被告徐懋恒；系争房屋居住面积13.2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0.33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根据黄府规[2012]2号，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212,728.27元，其中评估价格659,871.14元、价格补贴197,961.35元、套型面积补贴486,8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保障补偿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0,16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价值补偿款1,212,728.27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即惠南民乐D01-043#栋/幢独栋单元804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83.29平方米，房屋单价11,010元，房屋总价890,158.50元，优惠总价712,288.50元，预计2017年2月28日交房)、鹤永路房屋(实测建筑面积54.15平方米，房屋单价9,785元，房屋总价515,434.66元，优惠总价515,434.66元)，房屋价格合计1,227,723.1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4,994.89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382,000元，包括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万元、速签奖励费13万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应当在签约后30日内搬离原址；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377,171元。在一份《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212,728.27元，包括评估价格659,871.14元、价格补贴197,961.35元、套型面积补贴486,870元；系争房屋装潢补偿为10,165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382,000元(包括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万元、速签奖励费13万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选购房屋总价1,227,723.16元，协议含已购房屋为：惠南民乐D01-043#栋/幢独栋单元804室房屋(建筑面积83.29平方米，房屋单价11,010元，房屋总价890,158.50元，优惠总价712,288.50元)、鹤永路房屋(建筑面积54.15平方米，房屋单价9,785元，房屋总价515,434.66元)。以上合计377,171元。在另一份《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第一次签约日期是2014年9月29日，搬迁日期是2014年12月7日；特殊困难补贴3万元、签约比例奖5万元、设施设备移装费1,570元、实物奖励费1万元、私搭补贴13,927.58元、现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搬迁奖励奖8万元、签约奖励费15万元、选购异地房屋补贴8万元、期房临时过渡费87,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0,929.15元。以上合计539,426.73元。在《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特困对象审核表》中记载：经核实，被告尹青云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符合本地块特殊对象的范围，给予特殊困难补贴3万元。在2014年12月6日的《房屋征收选购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记载：经全体计入核定人员协商一致，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民乐D01-043#栋/幢独栋单元804室房屋(建筑面积83.29平方米)产权人为被告徐国栋，鹤永路房屋(建筑面积54.15平方米)产权人为徐懋恒。该确认书的尾部有被告徐懋恒、徐国栋的签名和盖章。又查明：被告徐懋恒单位开具《上海市住房配售通知单》，记载：原住房地址为上海市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原住房租赁户名是被告徐懋恒的父亲徐广盛，家庭成员为被告徐懋恒夫妻、被告徐懋恒的母亲和两个弟弟；新配房屋为系争房屋，新配房人员为承租人徐懋恒，家庭成员为被告尹青云；调配类型为居住严重不便；调配原因是“根据住房困难给以增配”。1998年9月，被告尹青云单位开具《住房配售单》，记载：原住房地址是系争房屋，原住房租赁户名是被告徐懋恒，家庭成员是被告尹青云、徐国栋；“购房人”为被告尹青云被告徐懋恒，新配住房为梅川路房屋(建筑面积97.8平方米)；配售房原因为增配使用；被告以尹青云以购房的形式分配住房，上述房屋免予认购住宅建设债券。在该《住房配售单》下方备注：本单适用于已购公房配公房(购房)、新配房(购房)、增配(购房)等多种分配方式。2001年3月28日，梅川路房屋产权核准登记在被告尹青云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97.8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为房改售房。再查明：原告徐洁于2008年7月在上海第二工业大学领取购房补贴3万元。2008年7月10日，三原告核准登记为上海市兰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简称兰州路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96.6平方米。2013年12月，原告徐洁核准登记为上海市栖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简称栖山路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6.84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为买卖。2015年7月28日，系争房屋所在地的上海市黄浦区外滩街道永胜路居民委员会开具《情况说明》一张，内容为：“兹有我辖区江西南路XXX弄XXX号租赁户主徐懋恒一户从1989年租赁至今，据居委包块干部提供情况，徐懋恒一家曾在此居住过，徐懋卿一家只有其女徐洁在此短暂居住，从2009年到至今，此户一直处于人户分离，特此说明”。审理中，三原告提供了2004年至2008年的部分电费发票、电话费发票、房屋租金收据、有线电视费收据等，以证明该期间是三原告居住系争房屋。三被告称，由于原告徐洁在此期间曾短暂居住系争房屋，故不排除将这些材料拿在手里，且这些单据的户名均是被告徐懋恒。审理中，被告提供《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房预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证明梅川路房屋是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后，按照市场价格卖给作为职工的被告尹青云。《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房预售合同》(于1998年3月签订)中记载：房屋单价为3,213元，总价款暂为261,056.30元(其中优惠价60平方米154,224元，超面积10平方米28,917元，基价24.25平方米77,915.30元)，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被告尹青云。《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2000年6月30日)记载，被告尹青云购买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出售的梅川路房屋(公有住房)。审理中，三原告称：其主张的66万元征收补偿利益，是依据22平方米的托底保障，每平方米1万元，三原告共计66万元。审理中，原告徐懋卿陈述：其户籍于1962年8月从江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父母家(下简称江西路房屋)迁出，其一直在湖北省工作，2002年10月退休。回沪后，被告徐懋恒主动安置原告一家居住系争房屋内。按照国家政策，原告徐洁的户籍先迁入，原告徐懋卿夫妻户籍后迁入。被告徐懋恒是主动要求三原告落户在系争房屋内。被告徐懋恒讲，系争房屋比江西路房屋动迁早，如果动迁可以分得房屋，叫三原告不要买房，三原告当时很感激被告徐懋恒，所以将三原告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审理中，原告徐懋卿和被告徐懋恒的两个弟弟徐懋立、徐懋林出庭作证。徐懋立、徐懋林均称：当时因为徐懋卿想回沪，所以找被告徐懋恒商量将其一家户口先后迁入系争房屋，当时被告徐懋恒不同意。于是原告徐懋卿要求徐懋立、徐懋林做工作，并承诺只要回上海即可，如果系争房屋动迁，三原告不享受任何的动迁利益。后来被告徐懋恒顾念亲情，通过关系，将原告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徐懋立、徐懋林还称：听原告徐洁讲，其在2013年、2014年曾经享受了近40万元的单位购房补贴；三原告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偶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几天，不是长期居住；三原告购房后，就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以上事实，由《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居民房籍资料摘录表》、《居民户籍资料摘录表》、《黄浦区199地块被征收户基本情况一户一表(居民)》、《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特困对象审核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征收选购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选房确认单》、《住房配售单》、户口簿、《上海市住房配售通知单》、《证明》、《情况说明》、《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职工住房预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住房承租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或同住人共同享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是被告徐懋恒单位增配给其夫妻的，故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而三原告及被告徐国栋均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举证，原告徐懋卿至外地前其户籍并非是从系争房屋内迁出，则三原告回沪并非户籍当然应迁入系争房屋。根据证人的证言，被告徐懋恒允许三原告将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出于亲情，应属于帮助性质。托底保障政策是指利用政策法规向底层倾斜，来托起底层的保障措施，从而达到缩小差距的目的。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关于“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保障补偿条件”的记载，三原告依据22平方米的托底保障主张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于法无据，本院不能支持。本院认为在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时，要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的缘由及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因素，并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鉴于三原告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获得并未考虑三原告的户籍情况，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早已处于人户分离状态，三原告在他处购有房屋，被告徐懋恒让三原告迁入户籍是出于亲情，属于帮助性质，等等，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决三原告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30万元。鉴于三原告名下已有建筑面积96.6平方米的兰州路房屋，原告徐洁名下还有建筑面积56.84平方米的栖山路房屋，系争房屋本属被告徐懋恒单位分配给其夫妻居住的，故原告要求将鹤永路房屋判归三原告共同共有，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不能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徐国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徐洁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徐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00元，由原告徐懋卿、高国珍、徐洁负担人民币5,673元，被告徐懋恒、尹青云、徐国栋负担人民币4,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审 判 员  周美珍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 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