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初字第8412号原告王美荣，女，1959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谭永玉，男，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荣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伟德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江山，市长。委托代理人于新华，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美荣与被告荣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成市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美荣之委托代理人谭永玉，被告荣成市政府之委托代理人于新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美荣诉称:王美荣因受租赁合同欺诈，将280万元汇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指挥学院（以下简称指挥学院）名下。北京市三级人民法院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此280万元被荣成市政府在履行其与指挥学院的租赁合同中使用。王美荣与荣成市政府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荣成市政府使用该2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书已经对此作出认定。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荣成市政府赔偿我28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自2001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固定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荣成市政府答辩称：王美荣所支付的280万元，是她为自己交纳的租赁房屋租金，不是代荣成市政府交纳的，与荣成市政府没有关系，其应向指挥学院主张上述款项。荣成市政府与指挥学院确实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让荣成市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在指挥学院诉荣成市政府及荣成联络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荣成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丛术斌与指挥学院是排除了王美荣的280万元，以720万元的租金为基础才达成了最终的调解协议，所以荣成市政府并非涉案280万元的不当得利者，请求法院驳回王美荣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指挥学院与荣成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荣成市驻京联络处）于2001年4月1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指挥学院将其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3号480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荣成市驻京联络处。此后在租赁地登记注册了北京市望威海宾馆，法定代表人为丛术斌，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股东为丛术斌和王雅丽。丛术斌还是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望海渔村饭馆的业主。王美荣在此前的诉讼中提交一份载明签订日期为2001年8月16日，甲方为指挥学院（出租人），乙方为望海渔村饭馆（转租人），丙方为王美荣（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三方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将其租赁的产权为甲方的海淀区太平路23号建筑面积4800平方米的“北京市威海宾馆”的房屋转租给丙方使用，租期6年，合同生效后10天内由丙方直接向甲方缴付人民币28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王美荣依据该合同向指挥学院支付了280万元房租，但并未使用过租赁标的物。指挥学院在此前的诉讼中曾对该三方租赁合同中指挥学院院务部印文及潘业田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鉴定：该合同上指挥学院院务部印文及潘业田签字与样本不符。后经（2012）海刑初字第327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1年8月16日签订的三方租赁合同指挥学院的印章系丛树彬伪造的。指挥学院认可收到王美荣于2001年8月24日支付的280万元房租，但主张该款项为王美荣代荣成市政府交纳的房租。2005年2月，指挥学院以荣成市政府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荣成市驻京联络处于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由荣成市政府支付违约金。该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指挥学院与荣成市政府达成调解，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荣成市政府将其租赁的房屋腾空，交还指挥学院；三、指挥学院返还荣成市政府租金180万元；四、双方之间因租赁标的物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处理完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海民初字第752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在该案审理中，指挥学院与荣成市政府均将王美荣于2001年8月24日支付给指挥学院的280万元列为荣成市政府的已付租金。王美荣曾起诉指挥学院返还280万租金及利息，该案最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民再终字第885号判决书再审认定：王美荣所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指挥学院的签章经由鉴定机构鉴定为虚假，现经海淀法院刑事判决认定是丛树斌伪造的，故《租赁合同》因缺乏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未成立，当事人之间不构成租赁合同关系。指挥学院收取王美荣280万元的款项，是基于其与荣成市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出具发票上的付款单位并非王美荣，王美荣在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指挥学院与荣成市政府和丛树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对王美荣起诉要求指挥学院给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正确。2007年，王美荣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荣成市政府和荣成市驻京联络处连带偿还280万元租金及100万元利息，本院经审理后判决荣成市政府返还王美荣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并向王美荣支付利息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决后，荣成市政府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与本案争议关系密切，故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办案原则裁定驳回王美荣的起诉。王美荣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本院裁定。此后，王美荣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申字第4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王美荣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0）高民再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可以证明案涉280万元被荣成市人民政府作为房屋租金交付给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指挥学院。王美荣与荣成市人民政府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荣成市人民政府使用了王美荣的2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案外人丛树斌虽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和国家机关印章罪，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案件与本案争议关系密切为由，裁定驳回王美荣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故指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本院准许王美荣撤回对荣成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的起诉。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汇款进账单，（2005）海民初字第7523号民事调解书，（2010）高民再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2010）民申字第444-1号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房屋所有权证，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2012）海刑初字第3278号刑事判决书，卷宗材料复印件以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荣成市政府就涉案的2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美荣支付280万元租金所依据的三方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未成立，王美荣亦没有使用租赁标的物。此后，在指挥学院与荣成市政府租赁合同纠纷调解一案的审理中，指挥学院与荣成市政府均将上述280万元租金列为荣成市政府的已付租金，并在此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荣成市政府虽辩称在该案中其与指挥学院是在排除了280万元的基础上进行的调解，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王美荣与荣成市政府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荣成市政府使用王美荣的28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民申字第444-1号民事裁定书中也认定了荣成市政府使用王美荣28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荣成市政府并无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故荣成市政府应当返还王美荣280万元及利息。关于利息标准，根据本案情况，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美荣二百八十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给付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美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七千二百元，由荣成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陈 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刘雅璠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