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5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贤，男，汉族，1983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斐，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吴杰辉，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意萍，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尚霏，男，汉族,1988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凤广，广东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中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袁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民，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市粤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袁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佳贤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中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广州市粤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佳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中旅公司、粤中公司共同赔偿陈佳贤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4716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中旅公司、粤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4时许，何尚霏驾驶粤Ａ×××××号轿车从广佛路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黄岐广佛路盐步家具城路段时，与陈佳贤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佳贤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何尚霏弃车逃逸，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6月26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尚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佳贤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当天，陈佳贤即被送到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3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产生医疗费42050.60元。2014年6月3日，陈佳贤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6日出院，住院64天，产生医疗费263475.30元。次日，陈佳贤再次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7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建议：继续口服药物；加强护理；定期复查等；产生医疗费32867元。2015年6月6日，陈佳贤第三次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7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等；产生医疗费90333元。上述医疗费共计428725.90元。陈佳贤在住院期间，购买5316元人血白蛋白以及价值333.70元的护理用品。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垫付80000元。中旅公司、粤中公司垫付150000元。一审诉讼中，中旅公司、粤中公司认为扣减阳光保险公司垫付的80000元后，其垫付181574元，该款包括何尚霏垫付的部分款项，但不清楚具体数额，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何尚霏称其垫付4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2015年2月9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陈佳贤的损伤达九级伤残。陈佳贤支付了鉴定费3620元。陈佳贤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无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朱清娥、陈婷、陈彤彤分别是陈佳贤的母亲、女儿，均为陈佳贤的被扶养人；至陈佳贤定残之日各人的被扶养人年限分别为朱清娥20年、陈婷12年、陈彤彤17年；朱清娥共生育包括陈佳贤在内的三名子女。粤Ａ×××××号轿车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中旅公司。该车辆向阳光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何尚霏与粤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事故发生时，在双方劳动期间内，粤中公司明确其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至下午5点，负责接送本田公司专家。事故发生时，系何尚霏与其友人吃完宵夜后，在其驾车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陈佳贤的损失共679195.08元，扣减阳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80000元，其尚应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元。超出部分559195.08元，扣减已垫付的150000元，何尚霏尚应赔偿409195.08元予陈佳贤，陈佳贤请求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在何尚霏事故逃逸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陈佳贤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中旅公司、粤中公司、何尚霏辩称陈佳贤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中旅公司、粤中公司、何尚霏辩称尚有其他垫付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旅公司、粤中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陈佳贤未能举证证明中旅公司作为车主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且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4时，并非正常上班时间，何尚霏亦确认是在其吃夜宵后回家的路上发生事故，是其私自用车行为，故该事故时何尚霏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综上，陈佳贤主张中旅公司、粤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0000元予陈佳贤。二、何尚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09195.08元予陈佳贤。三、驳回陈佳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5.82元（陈佳贤已预交）。由陈佳贤负担2016.86元，阳光保险公司负担400元，何尚霏负担3718.96元。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并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予陈佳贤，法院不另收退。陈佳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共同赔偿陈佳贤损失合共597284.80元（包括医疗费43436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护理费7630元、鉴定费362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365.10元、误工费60009.6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减垫付的230000元）;3.判令阳光保险公司、何尚霏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阳光保险公司未尽风险提示义务，未向投保人明确提示说明格式保险合同中如“驾驶人弃车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的免责事项，该免责主张无效，依法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1.阳光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肇事车辆购买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原件，该保险合同关于保险人免责事宜重要声明的提示专栏中，被告知人签名处为空白，投保人中旅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中旅公司事实上并不了解弃车逃逸情况下保险人免责的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何尚霏及中旅公司在庭审中均认为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从格式条款应当作有利于投保人解释的角度而言，应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负有理赔责任。事实上，何尚霏已身陷囹圄，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将来刑满释放后何尚霏也只是普通打工者，不具有赔偿的客观条件，从维护社会公平公义角度出发，免除未尽风险告知义务的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显失公平、缺乏正义。二、一审法院核定陈佳贤损失时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明确的是，陈佳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包括辅助药品及辅助用品)434365.30元、住院伙食费10900元、护理费7630元、鉴定费362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有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从上述司法解释条文可见，本案中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当按照2015年度佛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佛山市统计局2016年上半年公布的数据，2015年度全年佛山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501元，陈佳贤起诉的请求少于按该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应当支持陈佳贤的诉讼请求。陈佳贤提交的佛山市泽和企业有限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清单，证明陈佳贤长期在佛山地区居住且从事卖菜生意，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调查取证，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佳贤的残疾赔偿金有误。2.根据佛山市统计局今年上半年公布的数据，2015年度佛山市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396元，按此标准计算，陈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075.20元，陈彤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273.20元，朱清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861.30元，陈俊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861.30元，陈佳贤起诉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为129365.10元，少于以2015年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另外，一审法院认为陈佳贤的父亲陈俊才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未达退休年龄，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遭受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或者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扶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遭受利益损害，其扶养费给付请求权难以实现，直接影响其现实生活，由事故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这些人的一定数额的赔偿，可见陈佳贤的父亲虽然在事故发生时未达退休年龄，但在本案起诉之时已达退休年龄，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排除权利人合法主张在起诉时已达退休年龄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项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佳贤因头部受重创直到最后一次住院治疗进行头颅修补手术之前，工作能力无法恢复，因此误工费应计至最后一次住院终结之日，另外，陈佳贤已举证证明自己在事故发生之前是从事市场卖菜工作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采用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而非佛山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适用法律有误。4.陈佳贤受伤住院后，家属为照顾伤者，就近租房，产生住宿1000元，有房东收据一张，合乎情理，且有基本的证据支持，依法应获得法院支持。5.陈佳贤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且伤残部位在头部，头脑反应大不如前，思维能力严重受损，且时常伴随剧烈头痛及听不清声音等症状。陈佳贤及家属精神上的损害创伤不仅仅是肌体上的缺陷残疾，还有因智力、头脑思维能力受创给家人带来的痛苦，陈佳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乎客观事实，理应获得法院支持。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佳贤的上诉请求。何尚霏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正确，赔偿责任应由何尚霏、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中旅公司、粤中公司述称，对陈佳贤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各方的上诉、答辩以及陈述，本院对本案作出以下分析：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第1点载明，阳光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中旅公司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中旅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二审庭审中，中旅公司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其清楚了解条款的内容。由此可见，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何尚霏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阳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佳贤上诉主ＸＸ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及费用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印发《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法院计算各类民事侵权案件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仍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明确，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除计划单列市、经济特区外，均为30192.90元/年；2014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除计划单列市、经济特区外，均为22171.90元，一审法院以上述标准作为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陈佳贤的父亲陈俊才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时未满60周岁，未达法定的退休年龄，陈佳贤也未能提交陈俊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计算陈俊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本院亦予以维持。2.误工费。陈佳贤虽提交了佛山市泽和企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陈佳贤在平地农贸综合市场从事卖菜工作，但佛山市泽和企业有限公司与平地农贸综合市场之间的关系，陈佳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能仅以该情况说明确定陈佳贤的工作情况及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参照佛山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佳贤的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住宿费。第一，陈佳贤仅提供了一张收据作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租用房屋的用途；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规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陈佳贤关于住宿费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佳贤因本案事故受伤导致九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不便，确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佳贤的伤残程度、何尚霏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佳贤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2.85元，由上诉人陈佳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