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92号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湾仔办事处作物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杰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连玉，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卓金，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结生，男，汉族，1950年2月14日出生，住湾仔，被告：张双定，女，汉族，1951年6月29日出生，住湾仔，系被告何结生的妻子。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毅翔，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志峰，男，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告儿子。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诉被告何结生、张双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卓金，被告何结生及委托代理人邝毅翔、何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5年，时任珠海市湾仔镇作物村党支部书记、村长，兼任珠海经济特区湾仔红棉工贸公司经理的被告何结生因涉嫌挪用公款犯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为争取“宽大处理”而“积极退还赃款”，“在办案机关和湾仔镇政府的监督下”，于1996年3月13日其夫妻双方与作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将1××号房屋折价人民币叁拾伍万元退赃（以物抵债）给作物村村委。签订协议书即时，被告何结生即时依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将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所有权证(珠府集建字(1989)第0402110200184号）向作物村村委交付完毕，并约定“产权归甲方（作物村村委）所有”。1996年3月18日，《珠香检局终字(1996)第9号侦查终结报告》第三页认定：被告何洁生“在其家属的配合下，现已退交款项……人民币二百二十四万一千六百二十四元……。”，该笔人民币二百二十四万一千六百二十四元退交款项即包含了1××号房屋折价的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据此查明和认定的事实，1996年7月18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珠香法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何结生挪用公款港币1570000元、人民币200000元，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该案判决后，被告何结生依法服刑。此后，因被告何结生服刑、作物村村委主要领导人事更迭等原因，1××号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1年，作物村实行村转居，作物村村委的经济职能及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下称作物公司）承接。被告何结生出狱后，其与作物公司双方对1××号房产权属并无争议。直至去年，因本地涉及政府征地拆迁补偿，其要求返还房屋，并于2014年12月21日书面向原告发出《关于协助处理房屋问题的函》，提出退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交还1××号房屋权证的无理请求。原告则要求其无条件协助办理1××号房屋更名手续。双方至今协商未果。原告认为：涉案的1××号房屋，属于退赃性质，即由1××号房屋交换而得的人民币叁拾伍万元退赃款已经作为量刑情节被公诉机关考虑，纳入了第450号刑事判决之中。因此，从司法和依法已经完成执法程序的角度，决定了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书内容的不可逆转性质一一否则，被告何结生的刑罚就要由原审法院重新组织庭审、重新认定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和起诉理由并重新判决，而这已经不可能。故而，1××号房屋自协议书之后不可能再重新认定为被告何结生所有。其次，从合同的角度分析，协议书双方的主债务都已经履行：即原告接受被告何结生赃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被告何结生向原告交付了1××号房屋的物权凭证。另外，再以物权的角度分析，被告何结生向原告交付物权凭证的行为是其处分物权、向原告转移物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物权交付性质。根据协议书内容以及被告何结生上述向原告交付权证的行为，原告事实上已经取得了1××号房屋的所有权，欠缺的只是物权的表征（即1××号房屋物权登记于自己名下）而已。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于被告何结生名下的湾仔镇作物路1××号房屋（下称1××号房屋）为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所有。2、判令被告何结生履行其在《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转移1××号房屋所有权的义务，立即协助原告办理将1××号房屋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有关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2、粤房字××号房屋所有权证；3、珠府集建字（1989）第0402110200184号土地所有权证；4、询问笔录；5、《珠香检局终字（1996）第9号侦查终结报告》；6、（1996）珠香法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书；7、《关于协助处理房屋问题的函》；8、原告营业执照、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承接作物村村委经济职能的证明；9、还款协议书。被告辩称，一、被告已向原告偿还全部所欠款项，本案所涉房产已不存在确权给原告的事实基础。被告何结生因挪用公款，于1996年7月18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1年12月22日刑罚执行完毕。在被告何结生在被侦查期间，被告何结生向原告退还了部分款项，当中就包括了本案的房产折合款项35万元。被告何结生刑满释放后，因还款问题与原告产生争议，故原告于2009年12月22日向贵法院起诉两被告要求还款790958.37元，案号(2010)香民一初字第398号；而被告张双定亦另案起诉原告主张偿还借款，案号(2010)香民二初字第688号。该两案历经法院一、二审，其中688号案还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提审），案号为(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2号。前述两案最终的判决结果是：1．(2010)香民初字第398号案中，被告向原告还款本金562926元，利息428062元；2.(2010)香民二初字第688号案，即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提审）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2号案中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5号案，原告须向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39000元及利息。上述终审判决生效后，双方均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原告的执行案号为(2013)珠香法执字第923号，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的执行案号为(2011)珠香法执字第4286号。由于两方互负给付义务，两个执行案经过贵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依法计算后，最终得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61688.42元的结果，被告已于2014年10月29日将该金额款项通过华润银行划付给贵法院指定账户，贵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向双方分别出具了《执行结案通知书》，贵法院亦于2015年10月26日向被告补充开具编号为MA00334512号《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款》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偿付义务。至此，围绕何结生因挪用公款罪引发双方债权债务纠纷的争议已经全部解决，被告在向法院履行支付161688.42元义务后，被告与原告已不再互负债务，这是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被告无需再为双方已不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举证。二、案涉房产属被告所有具有双方协议为依据本案所涉争议源于被告在1996年3月1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一份《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该协议第1条约定案涉房产折价人民币35万元，视为被告何结生所偿还原告的欠款，产权归原告所有。但该协议书第4条同时明确约定，如果乙方（即两被告）已全部偿还案犯所欠款项，上述房屋产权由甲方归还乙方。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案涉房产一直由被告一家持续居住至今。据协议约定，被告与原告已不再互负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情况下，房产当然应当依约归还给被告。为此，被告在上述两个执行案结案后不久，于2014年12月21日即开始向原告发出函要求原告提供银行账户，以便被告以案涉房产折抵的35万元划付给原告，由原告将案涉房产产权证书等依约归还给被告。原告却直到2015年5月14日才以《办理房屋产权办议书》为由不履行返还义务。被告在原告不提供银行账户并且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的情况下，通过自行了解，终在2015年10月23日将案涉房产所折的35万元付至原告账上。至此，在被告己依约还清所欠款项符合协议条款约定的情况下，通过支付现金35万元取回房产具有双方协议约定的事实基础。三、案涉的《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上所述，原告以《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显失公平”为由不履行返还约定，被告认为，当时被告何结生已因挪用公款被刑事羁押而丧失人身自由，而且为了减轻刑事处罚而积极清退，如果说“显失公平”，被告何结生才最有资格提出，而原告自1996年何结生案发并签订《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长达近二十年期间，从未提出“显失公平”，甚至于在2005年被告何结生之弟何结华起诉要求归还房产时都没有提出过“显失公平”。在2005年被告何结生之弟何结华夫妻诉原告确认房产权属一案纠纷中，案号为(2005)香民一初字第3069号，贵法院判决何结华折价35万元给原告的房产在案件生效，何结华向原告支付了35万元后，何结华用于折价的房产原告亦已将房产归还给何结华，由此可见，原告从来不认为当时与被告及何结华等被告的家属所签订的房产折价退款协议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情形。更甚者，被告何结生名下的另一处房产（沙井路27号，亦属折价退款）在1997年12月2日被告何结生尚在监狱服刑期间就被原告以存疑的委托书授权委托“陈卫明”办理了过户手续。由上种种迹象显示，原告所谓的“显失公平”完全是不愿履行协议的托词。况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属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不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不存在客观事项基础，其诉讼请求依法无据，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被告对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2010）香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2、（2010）香民二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书；3、（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4、（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5、2014年10月29日华润银行付款凭证；；6、（2011）珠香法执字第4286号执行结案通知书；；7、（2013）珠香法执字第923号执行结案通知书；；8、《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款》（MA00334512号）；9、关于协助处理房屋问题的函；10、关于房屋处理问题的复函；；11、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12、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作物路1××号）；13、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湾仔八间屋一巷三号）；14、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沙井路27号）；15、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湾仔八间屋十巷三十五号），16、房屋所有权证及银行流水；17、房屋转让合同及收据；18、审计报告。经审理查明，珠海市湾仔镇作物路1××号房屋系登记在何结生名下的房产。何结生、张双定为夫妻关系。1996年3月13日，珠海市湾仔镇作物村民委员会与何结生、张双定签订《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内容为在区检察部门查处原作物村党支部书记何结生挪用作物村民委员会公款一案中，因案犯本人及其亲戚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积极退还赃款，在办案机关和湾仔镇政府的监督下，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座落与湾仔镇作物路1××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码0952575，建筑面积158.28平方米），经双方协商，折价人民币35万元整，视为案犯何结生所偿还甲方的欠款，产权归甲方，甲方无须支付乙方上述房屋款项。2、乙方必须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有关产权交接手续。3、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可暂时居住在上述房屋内，但不能将房屋转让、抵押，并不得毁坏房屋建筑结构、装修物料，否则承担赔偿责任。4、如果乙方已全部偿还案犯所欠款项，上述房屋产权由甲方归还给乙方。5、本合同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1996年6月24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何结生犯挪用公款罪提起公诉，本院（1996）珠香法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何结生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之后，张双定、何结生与作物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产生诉讼，现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22号案件提审判决后，双方债权纠纷已于2014年12月15日执行完毕。该提审案件中调取何结生挪用公款罪一案的案卷材料显示：何结生退还赃款包括：1996年3月13日，何结生、张双定、何洁华、司徒燕仪向作物村村委会无偿转让其所有的房屋4处，共计作价180万元…2014年12月21日，何结生、张双定向作物公司发出《关于协助处理房屋问题的函》，要求公司提供账号以便划付35万元，待划付35万元后，请于五日内将产权交回。作物公司2015年5月14日复函，经股东代表会研究，股民认为原《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显失公平，就房屋处理问题，决定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5年1月23日，何结生、张双定向做五公司账号存入35万元，注明为作物路1××号房房款。本院认为，《办理房屋产权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议定的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何结生、张双定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给作物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协议书第4条同时约定“如果乙方已全部偿还案犯所欠款项，上述房屋产权由甲方归还给乙方。”现双方关于债权债务的另一民事纠纷已经执行完结，而本案房产折价的35万元，何结生、张双定也将款项支付至作物公司账户，根据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应归还给张双定、何结生，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属于其所有，并要求被告办理案涉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作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偿还款项应在合理时间内，并理解为被告出狱后，对此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也未在之后议定过偿还时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494元，由原告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作物股份合作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吴 杰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徐媛媛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