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满初。委托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戴公庙八组。法定代表人李文革。委托代理人肖卓民，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松丰。上诉人吴满初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建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松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满初的委托代理人刘婧，被上诉人建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卓民、原审第三人陈松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湖南省博物馆改扩建（二期）工程承包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将该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建强公司，建强公司后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易和平、彭和初、李付华。易和平等又将钢筋绑扎部分分包给第三人陈松丰并签订了《省博物馆钢筋绑扎协议书》，陈松丰后于2014年7月聘请包括吴满初在内的大量工人进场施工。同年12月25日，陈松丰与易和平、彭和初、李付华签订补充条款，约定“由于乙方（陈松丰）在中途工人退场有点经济纠纷，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付于乙方此款，今后结算（包括年底结算）严格按照此协议执行，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乙方自负赢损，与甲方无关”。陈松丰所聘请工人的工资由××发放给陈松丰后，由陈松丰发放给工人，2015年春节后由建强公司直接发放至工人工资卡上。2015年2月，陈松丰及其所聘请工人因陈松丰与易和平等人发生承包纠纷而离开工地。同年6月27日，××与陈松丰就其所承包工程工资进行结算，确定陈松丰班组总工资金额为856357.5元，实付工资总额1156713.5元，并注明“以上数目双方认可，签字生效，且以后无往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建强公司与吴满初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从本质特征来看，劳动关系具有劳动者身份的从属性和劳动行为的专属性等特征，劳动关系建立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即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产生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必需加入用人单位、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身份上从属于用人单位，遵守用人单位的内部劳动规则和各项规章制度，其工作内容也需要按照单位的程式要求以及各项指令。本案中，第三人陈松丰从案外人易和平等人处承包了省博物馆改扩建（二期）工程钢筋绑扎工程，陈松丰与案外人易和平等人形成劳务承包关系，而吴满初受陈松丰聘请进入工地工作，与陈松丰形成雇佣关系。虽然建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易和平等人，易和平等人又将工程部分分包给陈松丰，三方之间的发包、分包合同可能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但合同效力问题与建强公司与吴满初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换而言之，建强公司与吴满初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需审查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以及《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而本案中，吴满初与第三人陈松丰形成雇佣关系，与建强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也不符合上述通知中确立劳动关系的必备条件，故建强公司与吴满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赔偿金、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而因建强公司与吴满初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建强公司无需向吴满初支付上述款项。如吴满初认为未获得足额劳务报酬，可依据其与第三人陈松丰之间的雇佣（劳务）关系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强公司无需向吴满初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56827元；二、建强公司无需向吴满初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327元；三、建强公司无需向吴满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四、建强公司无需向吴满初支付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31664元。本案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吴满初承担。上诉人吴满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湖南省博物馆改扩建（二期）工程承包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将该工程部分项目劳务分包给建强公司。建强公司于2014年7月将该项业务交由易和平、彭和初、李付华负责，该三人于2014年7月21日将钢筋绑扎业务交由陈松丰负责招聘民工实施完成。“所有民工一律听从管理人员安排和指挥”、建强公司“付民工每月生活费、零用钱”、“每月15号支付”。后陈松丰于2014年7月份即聘请吴满初到工地担任钢筋绑扎组的组织管理工作，还另聘请了吴新初等人在工地施工，吴新初在2014年11月29日工作中不慎摔伤，被申请人为其出具《工作证明》，承认属于工伤。2014年9月份，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在该工地项目部发起扎钢筋比赛，吴满初所带领的小组获得第一名鲁班奖，每人还奖励了50元的红包。工作和颁发奖品的工作照至今还在工地的展示牌上。陈松丰所聘请的民工进出工地均要接受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管理，该公司给每一名民工都办理了进出工地的门禁卡，陈松丰所负责聘请的民工每月工资表由陈松丰提供，再由易和平以及建强公司审核，再由被申请人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农民工工资卡上。2015年2月12日，因陈松丰与建强公司之间的纠纷，建强公司将吴满初赶出工地。吴满初每月在建强公司处的工资为1万元，吴满初在建强公司处工作了6个月零23天，共领取的生活费合计6500元，尚欠工资568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建强公司性质为“劳务公司”向建筑工地进行劳务输出的特征，以及建强公司对吴满初等民工的实际管理和工资发放、工伤申报等流程上来看，均表现出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和法律要求。二、本案中陈松丰等人并不是直接从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包工程，而是建强公司依法承接该项劳务服务工作后，授权易和平、彭和初、李付华、陈松丰进行组织管理其承包的劳务业务项目，授权这几个人聘请民工来工地，统一输送到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包的该项工地，民工进出工地均要接受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的管理，该公司给每一名民工都办理了进出工地的门禁卡，陈松丰所负责聘请的民工每月工资表由陈松丰提供，再由易和平以及建强公司审核，再由建强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到农民工工资卡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强公司向吴满初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56827元、建强公司向吴满初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6827元、建强公司向吴满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建强公司向吴满初支付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31664元。由建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建强公司答辩称：一、建强公司与吴满初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吴满初是由陈松丰直接雇请，其工资应由陈松丰发放，平时由陈松丰直接管理，与建强公司之间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建强公司对其不进行管理，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二、陈松丰有义务向吴满初支付工资，并且吴满初本人也陈述陈松丰向其支付了6500元的工资，这说明吴满初与陈松丰之间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而陈松丰所得的工程款已经超额获得，而陈松丰与吴满初是亲属关系，陈松丰没有向吴满初支付工资的可能性不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陈松丰表示同意吴满初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吴满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门禁卡餐卡的信息数据，拟证明吴满初在建强公司所派遣的单位上有进出用餐的情况；证据二、工资表，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建强公司针对吴满初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信息数据提供的是消费明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消费明细，且与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工资表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不能真实反映吴满初的出勤情况，也不知道是哪个工地的出勤情况，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吴满初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只反映了消费明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无建强公司的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庭审中，吴满初陈述其经过陈松丰介绍进入工地的，陈松丰按1万元每月支付工钱，实际上是7月21进入工地的，做到2015年2月12日，因为易和平与陈松丰之间的矛盾被赶出去的。本院二审查明：吴满初与陈松丰系亲属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吴满初与建强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建强公司应否支付吴满初工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关于焦点一。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进行工作，并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陈松丰与建强公司所承建工程的分包人签订了部分工程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方式和自负赢损，并办理了相关结算。吴满初陈述其由陈松丰介绍进入工地的，陈松丰按1万元每月支付工钱。从上述事实可知，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将其承包的湖南省博物馆改扩建（二期）工程部分项目劳务分包给建强公司，建强公司后将该项业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案外人易和平、彭和初、李付华。易和平等又将钢筋绑扎业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第三人陈松丰，陈松丰再招用吴满初进场施工，实质上吴满初并不是由建强公司招聘用工，也不直接受建强公司管理和指挥，双方也不存在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故吴满初与建强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因吴满初与建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吴满初的亲属陈松丰作为钢筋绑扎业务的承包人已办理了相关结算，故吴满初请求建强公司支付工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吴满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