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98号中国人寿广场第16层。负责人邱家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鲁小良，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长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锡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锋、庄长军、庄锡南、李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官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庄锋、庄长军、庄锡南原审诉称：2015年8月18日，李秋平驾驶苏A×××××轿车，沿宜兴市官林镇东虹路行驶时，与庄玉琴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庄玉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确认李秋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庄玉琴承担次要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5140元、死亡赔偿金652574元、丧葬费308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秋平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李秋平承担。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事实、投保情况无异议，事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医疗费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具体赔偿项目中，医疗费、丧葬费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要求提供火化证明、殡葬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否则不予认可，对于赔偿标准应提供户籍性质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提供户口本核对亲属关系；交通费、误工费要求提供票据，否则不予认可；因本案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其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李秋平原审未作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9时8分许，李秋平驾驶苏A×××××轿车，沿宜兴市官林镇东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官新东路路口段时，与由西向东横过公路庄玉琴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庄玉琴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秋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庄玉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庄玉琴在宜兴市中医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5140.09元。原审另查明：李秋平系苏A×××××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9月8日起至2015年9月7日止。原审又查明：庄玉琴与庄长军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个儿子庄锋，庄玉琴父亲庄锡南（1932年10月5日生）与母亲余南英（已故）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庄玉琴、庄玉枝、庄玉林、庄文华、庄文丹，庄锡南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需要子女扶养。原审再查明：事发后，庄锋、庄长军、庄锡南与李秋平在宜兴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1份，约定：1、李秋平额外补偿庄玉琴家属255000元，该款李秋平已支付到交警大队账户，庄玉琴家属自行领取；2、庄玉琴死亡的法定赔偿项目由庄玉琴家属通过法院起诉的方式主张，理赔款归庄玉琴家属所有，诉讼费、代理费等费用由李秋平承担；该协议对其他内容也进行了约定。以上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尸体检验意见书、死亡记录、村委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可以减轻机动车20％至3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法院酌情确认由李秋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具体损失：一、医药费。医疗费5140.09元，有医疗费发票等医疗资料在卷佐证，现庄锋、庄长军、庄锡南主张5140元，法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庄玉琴死亡时为61周岁，无锡地区已取消城镇和农村户口的区别，故庄锋、庄长军、庄锡南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我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4346元计算19年为65257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庄玉琴死亡时庄锡南已超过75周岁，需扶养5年，有5个扶养人，标准参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476元，法院予以准许。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单独列出，计入残疾赔偿金。四、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庄锋、庄长军、庄锡南要求按照我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1783元/年计算丧葬费30891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庄玉琴死亡，即使李秋平被判处刑罚，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包括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李秋平承担主要责任，庄玉琴承担次要责任，故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六、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可按三人七天的误工标准，并参照江苏省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故庄锋、庄长军、庄锡南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3000元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七、交通费。法院酌情确认1000元。综上，庄锋、庄长军、庄锡南的各项损失合计75608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赔偿5140元，在伤残项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640941元由李秋平承担80%赔偿责任计512752.8元，因李秋平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2752.8元由李秋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抗辩的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15%，因医疗费金额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项限额，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庄锋、庄长军、庄锡南615140元，李秋平应赔偿庄锋、庄长军、庄锡南12752.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庄锋、庄长军、庄锡南615140元。二、李秋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庄锋、庄长军、庄锡南12752.8元。三、驳回庄锋、庄长军、庄锡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险公司、李秋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4元，由庄锋、庄长军、庄锡南负担5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40元，由李秋平负担1200元。保险公司、李秋平应负担款项已由庄锋、庄长军、庄锡南垫付，保险公司、李秋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庄锋、庄长军、庄锡南。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机动车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驾驶员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刑事案件当事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死者生前收入证明，无法确认其收入来源及对他人的扶养能力，同时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的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庄锋、庄长军、庄锡南、李秋平未作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庄锋、庄长军、庄锡南向法院提供了无锡万华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工资单、宜兴市官林镇滆湖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万华公司的收入证明载明：庄玉琴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在其公司后期食堂从事烧饭工作，月收入2800元。庄锋表示其母亲庄玉琴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健康，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庄玉琴在万华公司的工资都是现金发放，同时因庄玉琴已享有社保退休金，无需再缴纳社保，故与万华公司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另庄锋、庄长军、庄锡南还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反映庄玉琴在每月均有一笔养老金入账。保险公司对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凭庄玉琴的养老金收入尚不足以证明其生前对他人有扶养能力，对其他证据，保险公司均表示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收入证明、工资单、营业执照、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的驾驶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保险公司称其无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从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庄玉琴虽然事发时已年满61周岁，但其有固定收入，具有扶养能力，同时其父亲庄锡南现已年满83周岁，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庄锡南存在其他收入来源，故原审将庄锡南作为被扶养人并确定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代理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