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五路以北常青二路以南紫薇风尚1幢1单元28层12811室。法定代表人姜新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武鸿伟，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龙首北路西段7号1幢25层52501室。法定代表人袁战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浩，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8月26日，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关于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工程的施工合作意向书，约定由航天公司承建污水处理厂施工任务。嗣后安丰公司向航天公司发出投标邀请函，要求航天公司交纳1000000元投标保证金，同时载明了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航天公司于2013年9月21日向安丰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安丰公司确定航天公司为总承包单位，并称项目因故顺延至2014年3月份。至今安丰公司依然未通知航天公司签正式合同、进场，且涉案工程已由其他企业承建开工。鉴于此，安丰公司根本无法安排航天公司施工，航天公司要求安丰公司退还保证金、承担利息。虽经航天公司数次催促，安丰公司却拒绝退还，现航天公司起诉要求安丰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支付保证金自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为18.11728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就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工程签订施工合作意向书，该意向书约定：承包范围为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施工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所有材料由航天公司自行采购。同时对工程量确认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算方式、工程保修金及保修期也作了约定。该意向书作为正式合同的基础，经航天公司、安丰公司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意向书生效后，项目进入实施阶段，双方按照意向书内容签订正式施工合同，意向书未拟定的条款双方协商。2013年9月16日，安丰公司就临潼区零口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施工向航天公司发出投标邀请函，载明：经考察，贵单位具备相应资质，邀请参加本工程投标。招标内容为本次招标设一个标段；工程概况为临潼区零口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施工，招标规模为一期6000吨∕日，招标范围为临潼区零口污水处理厂施工图纸所含的所有工程内容。收到本邀请函3个工作日内投标单位需提交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若中标，合同签订后15日内补交人民币1000000元，两项共计200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施工单位正式开工起2个月内无息全额退还该履约保证金，如施工单位进场后因非施工单位原因两个月内仍不能按期施工，则建设单位全额退还该保证金本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3年9月21日，航天公司向安丰公司转账1000000元，安丰公司给航天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保证金，加盖安丰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2月20日，安丰公司致函航天公司：原计划进场施工准备时间相应顺延，预计项目开工时间在2014年3月上旬。2015年5月20日，航天公司关于要求退还投标质保金致函安丰公司：安丰公司计划在2014年3月上旬完成“三通一平工作”，现在距离安丰公司承诺的进场日期已经一年零两个月，安丰公司仍未创造出具备施工条件的场地，属严重违约，要求自函发出之日起10日内（2015年5月31日前），主动退还航天公司所交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并从交纳保证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当月25日，安丰公司工作人员姜英英代安丰公司签收此函。2015年6月1日，安丰公司对航天公司关于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函件复函：对航天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退还30%（叁拾万元），其他要求不予采纳、支持。2015年7月13日，安丰公司再次复函航天公司：安丰公司在此事宜中既没有违约，也未有任何过错，应是政府在此事宜上具体行政行为所致，安丰公司对此不可抗力无法抵制，不愿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安丰公司与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就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工程投资建设经营签订BOT合作意向书。之后双方就该项目未正式签订合同。2015年10月15日，航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安丰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保证金自2013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审理中，安丰公司申请追加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为第三人，经原审法院核查该街办仅与安丰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但并未委托安丰公司就该项目进行招标，且与安丰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终止，与本案航天公司、安丰公司之间的投标保证金纠纷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据此驳回了安丰公司的申请。审理中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就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签订的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作意向书来看，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之间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从安丰公司就该项目向航天公司发出投标邀请函来看，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之间是投标与招标的关系，故安丰公司称该工程属于双方合作项目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航天公司依安丰公司投标邀请函的要求交纳了投标保证金，有投标邀请函和收据等书面证据证明，故安丰公司辩称该款属于前期费用，不是投标保证金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安丰公司收取投标保证金后并未就该工程组织招标，现航天公司要求退还的投标保证金是因安丰公司的投标邀请函而产生在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与其他主体无关。因此，安丰公司以项目仍在报审批中等为由不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故航天公司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在投标邀请函中对交纳投标保证金后，不能投标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没有约定，现航天公司主张该保证金的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故安丰公司应从交款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二、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投标保证金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1元，由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安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2131号民事判决，改判安丰公司退还航天公司3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航天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所涉及的项目临潼区零口街道办污水处理工程，是以安丰公司牵头，航天公司承建的合作项目，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2013年初，安丰公司与航天公司就临潼区零口街道办污水处理工程达成合作意向，在合作期间航天公司愿意承担项目的前期费用，项目开展以安丰公司名义牵头，以航天公司的建设资质承建。且双方约定，由航天公司承建污水处理厂的建设工程。现安丰公司已花费200多万元，航天公司以涉案工程已由其他企业承建开工为由要求撤出，违背了合作项目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在没有搞清双方之间是发包与分包关系，投标与招标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就判决由安丰公司返还航天公司1000000元，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安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错误。安丰公司依据双方的合作意向将有关款项均用于涉案项目。且安丰公司与航天公司也从未有过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安丰公司与航天公司就临潼区零口街道办污水处理工程达成合作意向，进行项目合作，而且双方进行了分工和相关费用的承担。安丰公司与航天公司是合作关系，因此，对于双方出现的纠纷应当适用我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以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安丰公司给付航天公司款项1000000元，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航天公司答辩称，一、航天公司与安丰公司之间系工程承、发包关系，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的特征及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施工合作意向书明确约定由航天公司承建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施工图纸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同时对工程量确认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结算方式、保修事宜进行了系统的约定，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典型特征。双方之间为工程承、发包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其次，2013年9月16日投标邀请函载明招标指向的是工程项目建设，航天公司按照要求缴纳10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安丰公司2013年12月20日以项目施工问题的说明告知：航天公司为最终确定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双方在该过程中构成承、发包关系，不具备合作关系的任何特征。二、涉案合同已经事实不能履行，责任在安丰公司，航天公司有权要求安丰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并赔偿损失。依据临潼区住建局公布的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工程招标公示，该工程的招标代理单位为陕西博标工程招标有限公司，中标单位为西安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单位与安丰公司并无任何关系。由此，涉案合同事实上己无法履行，且造成无法履行的原因在安丰公司，与航天公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航天公司有权要求安丰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一审法院判决安丰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丰公司是否应返还航天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本案涉及的1000000元是航天公司依安丰公司投标邀请函的要求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但安丰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招标，航天公司亦未实际进场施工，而安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系其与航天公司的合作项目，也无证据证明航天公司愿意承担涉案项目施工前的费用，故安丰公司认为涉案项目为双方合作项目，航天公司应承担前期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丰公司虽与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就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污水处理厂工程投资建设经营签订BOT合作意向书，但之后双方就该项目未正式签订合同，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并未委托安丰公司就该项目进行招标，安丰公司收取航天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该保证金安丰公司如何使用与航天公司无关，且投标保证书中载明因非航天公司原因两个月内仍不能按期施工，则安丰公司全额退还该保证金本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故航天公司要求安丰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且安丰公司应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航天公司该投标保证金的利息。综上，安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陕西安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振华代理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