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崔某。诉讼代表人沈君，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联系电话。被告人崔某，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系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昭宾，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康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5］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淳熙公司、被告人崔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淳熙公司诉讼代表人沈君、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邓昭宾、陈康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淳熙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成立，经营批发零售进口汽车用润滑剂等业务，被告人崔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经营。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单位淳熙公司从境外供应商处采购进口润滑剂等货物。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崔某指使他人制作虚假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等资料，以广州韵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驰声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委托报关行在黄埔新港海关等口岸申报进口润滑剂259771支、润滑油158628支、润滑油添加剂2988支、防冻液432支、火花塞16800个、机油格2100个、轮胎上光剂816支、汽车泡沫清洁剂7344支、汽车清洁蜡1488支、汽车上光蜡9186支、上光蜡9600支。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以上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66745.8元。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淳熙公司、被告人崔某作为被告单位淳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以及被告人崔某的供述等证据。被告单位淳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沈君、被告人崔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邓昭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崔某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其主动配合侦查，节省了司法资源，建议减轻处罚；2、崔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在委托报关的过程中，仅低报了价格，其余均如实申报，犯罪情节不算特别严重；4、崔某是初犯；5、崔某被羁押后，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崔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康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崔某所进口的润滑油从第一次申报是就以市场的销售价格倒推出来的价格向海关申报的，在海关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才继续由国外进口，主观恶性小，犯罪后果并不严重；2、崔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崔某无前科，属初犯；4、崔某是家庭支柱，被羁押后家庭陷入困境，望法院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淳熙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贸易，法定代表人是崔某，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单位淳熙公司从境外供应商处采购进口润滑剂等货物。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崔某指使他人制作虚假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等资料，以广州韵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驰声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以明显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委托报关行在黄埔新港海关等口岸申报进口润滑剂259771支、润滑油158628支、润滑油添加剂2988支、防冻液432支、火花塞16800个、机油格2100个、轮胎上光剂816支、汽车泡沫清洁剂7344支、汽车清洁蜡1488支、汽车上光蜡9186支、上光蜡9600支。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以上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466745.8元。其中，走私进口的润滑剂26208支被现场查获。另查，庭审后，被告人崔某要求其家属代淳熙公司缴纳了123860元非法所得。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任职证明书》等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2日，营业期限自2013年10月12日至长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崔某，注册资本3万元，崔某持股份90%，毛某持10%股份，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公安局环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崔某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3日崔某经海关侦查人员联系自行到案，配合调查并提供真实成交发票等。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1月到淳熙公司任职文某至今，老板崔某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老板娘毛某负责财务等工作，其余人员基本上是业务员负责销售产品，其负责发货、联系物流公司、为报关行提供报关资料等工作。其提供报关资料的过程如下：当进口汽车用润滑油到黄埔港后，诚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福公司）会通知其货已到港，并将相关境外提单、到货通知用电子邮件发过来，其收到后告知老毛某，她会用QQ（我的QQ号码:10×××07，毛某QQ号码:15×××44）将这次到货的货物品名规格和数量发给其，其根据毛某以前给的报关发票、报关合同和报关装箱单电子模板，将这些货物的品名规格和数量填上去，然后将这些报关资料中的货物数量、毛重和体积数据与提单核对，确认无误后，根据以前文某留下的资料打印《中文补料通知》和进口货物成分参数表，最后将报关发票、合同、装箱单和《中文补料通知》和进口货物成分参数表一起电邮给诚福公司报关。在这个过程中，其不用管价格方面的数据，只管货物数量重量体积，不同规格型号润滑油的报关发票价格在电子模板上本身就有了，其不用修改。进口润滑剂是崔某负责向国外订购的，供应商有KingsInternationalMarketingCorp.和SunTechnologyInc两家公司。订货后，境外供应商会将发货期发到其邮箱（邮箱号：victorautochina@outlook.com），货到香港后，淳熙公司委托的货运公司诚福公司会通知其提交报关进口所需资料，并发来提单、申报表和补料单等资料样板。其就开始制作报关合同、发票和装箱单。供应商有时会发来原始装箱单，其根据原始装箱单上的数量、规格品名，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当供应商没发来原始装箱单时，其就问毛某或崔某，他们会给其一份境外供应商的原始发票复印件，其根据这份发票上的数量、规格品名制作报关资料报关用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还有补料单等资料，然后与提单的数量体积等数据核对无误后发给诚福公司。其制作的报关合同、发票和装箱单数据与原始发票的数量、规格品名是一致的，但申报单价与原始发票上的单价不一致。原始发票上的润滑剂价格一般是每箱30多至40多美元，报关价格是每支1块多至2块多美元。其是用已离职的前任文某张某留下来报关合同、发票和装箱单模板做报关资料，这是张某离职前教其的，张某还提到数量、规格品名按照实际申报，但申报价格要按照以前模板留下来的价格制作。其是学英语专业的，能看懂原始发票上的内容。其刚接手制作报关资料的时候，也发现了原始发票上的价格明显比以前报关发票合同模板上的申报价格要高，曾先后问过崔某和毛某是否按原来模板做，崔某回答“是”。毛某则说“听崔先生讲就行了”，于是我就按照原来模板做了。原始发票崔某给过，毛某也给过，我用完后就还给他们了。进口润滑剂是通过新加坡协和私人有限公司（Concorde）付款的，我们给供应商的账号，告诉他们要支付的金额，他们就向供应商支付相应货款，有时会把付款水单电邮给其留底。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淳熙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主要经营范围是汽车配件的贸易，包括批发零售进口汽车用润滑剂等业务。公司老板是其老公崔某，负责全面业务，其帮忙管理公司成本利润核算工作，财务叫叶某，业务是沈君，跟单员是赖某，门市销售员是黄某乙，还有一个司机叫吴某。一开始公司主要做出口业务，当时其就管一下收入利润的核算，后来小孩要照顾就较少关注公司的业务了，只是有时到公司核查一下经营情况。赖某负责跟单和货物进口时制作报关合同、发票和装箱单，她制作的报关资料是根据前任文某张某留下来的模板制作的。进口货物的申报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内容的确定，有时候崔某会事先给其一份进口润滑剂境外供应商INVOICE单据复印件，上面有进口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数据，其把这份单据给赖某，她据此制作报关资料。有时候是崔某把INVOICE给她的。其记得润滑剂进口到第4、5个货柜的时候，崔某给其看过这种发票，并且告诉过其上面的内容，所以其看得懂这种发票内容。进口润滑剂的实际价格一般是每箱30多至40多美元，有时候供应商会搞活动打折，价格会低一点。报关合同、发票等资料上的价格，据其所知一般是每支1块多美元，好像也有2块多美元的，但其不知道是谁确定的，也不知道是谁教赖某和张某按这个价格制作报关资料。这方面的问题崔某很少跟其沟通，也没有说过。其大概是去年知道实际价格和报关价格存在差异。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到广州韵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任职文某至今，韵盟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2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老板蔡某乙，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是批发业务。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代理驰声公司的进出口业务，其查看了公司留档资料，发现在2013年开始就有代理驰声公司进口润滑油或润滑剂等货物。具体来说，就是韵盟公司与驰声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作为经营单位，驰声公司作为收货单位，申报进口货物，我们每票货物收1000元手续费。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负责代理对外付汇，驰声公司按照货物报关价格转账相应人民币到其公司账户，由其公司按照驰声公司指示汇到境外供应商“King”或“Sun”公司，报关全部由驰声公司负责找报关行搞。其不清楚实际货主是谁，其只和驰声公司赖小姐联系，应该是驰声公司崔先生手下的人。其不认识崔先生，但听说过，可能是驰声公司的人。每次进口时都是赖小姐快递来委托协议和需要对外付汇的金额、境外供应商账号等资料，因为委托协议是盖驰声公司章的，所以其以为他们都是驰声公司的人。韵盟公司提供并经证人陈某签认的韵盟公司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代理驰声公司进口润滑剂等货物的代付外汇时，驰声公司按照报关价格支付人民币给韵盟公司，以及韵盟公司支付相应外汇给境外供应商的部分税单资料。7、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成立广州诚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总经理。广州韵盟贸易有限公司是蔡某乙成立的另一家贸易公司，我公司成立之后，蔡某乙介绍了他公司的崔某客户给我们公司，从那时开始我们就代理韵盟公司的崔某进口货物的代理业务。蔡某乙的公司主要是做出口的，我们公司是做进口货运代理的，所以才介绍给我们公司。崔某委托我们公司的货运代理业务的具体操作情况如下：当他们那边有货物过到码头后，崔某会安排他手下的赖小姐通知我们，委托我们代理报关报检以及后续的运输等业务，同时会传真二程的海运提单复印件，我们接到委托之后就由公司操作部黄小姐负责根据客户委托的情况制作其公司的工作交接单，上面会详细注明委托人、货物品名、送货时间等信息，记录之后就交给我们公司的合作报关行广州中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由他们负责崔某的货物的报关报检工作等。中麒公司那边报关用的资料都是由崔某制作提供的，其记得最初的时候他们是将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室由赖小姐交到我们公司，我们再转给报关行这边，当时考虑主要是不想客户跟我们的合作报关行直接联系，后来做熟了之后，就由报关行直接跟崔某那边拿报关用的资料。报关完成后，我们先跟崔某结算码头的相关费用，之后再安排拖车将货物从码头拖出来送货到崔某指定的仓库，再跟他们结算拖车费用。我们公司提供出来的资料当中，有崔某的货物进口的关税以及增值税的税单，都是报关行申报之后发邮件过来公司留存的，同时也会发邮件给崔某，催他去海关交税，所以我们公司有这些资料。我们公司没有崔某进口润滑油的原始发票等资料，他们没有提供，属于商业秘密。崔某应该是有自己的公司的，地点在永福路那边，我们曾经送货到那边，后来就变成送货到他指定的捷盟公司的仓库，在广花路。从崔某提供的提单资料上看，相关货物都是从美国过来的，是崔某自己订购的。崔某委托我们代理报关报检最初的时候好像有一些汽车蜡之类的东西，后来的基本上都是润滑油。崔某给我们提供过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以及提单复印件，此外就没有其他了，记得最早的时候这些资料是韵盟公司提供的，后来就由赖小姐负责提供。广州诚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且经证人宁某签认的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广州韵盟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诚福公司代理其润滑油进口货物，从码头到指定仓库期间产生所有费用的相关书证材料，包括工作交接单、发票、装箱单、到货通知书、海运提单，关税以及增值税单等材料复印件。诚福公司向货主崔某收取码头费、换单费、报关报检委托等相关杂费，上述货物的报关是由诚福公司委托给广州中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相应的报关单证由贸易公司直接邮寄给报关行。8、广州中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证实：中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6日成立，主要经营陆路货运代理，代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报检业务，该公司于2012年7月受货代公司广州诚福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宁某小姐委托，代理其客户广州韵盟贸易有限公司、广东亿格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进口润滑油，润滑剂及汽车蜡等货物的进口报关工作，进口票数共34票。货物进口时，货运公司“广州诚福”将进口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邮寄给中麒公司，中麒公司根据以上报关资料向海关办理申报。缴纳海关税费等通关费用，由货代公司“广州诚福”与中麒公司结算。9、新港海关调取的报关用的发票、合同、装箱单及税款缴款书等报关单证，经被告人崔某签认并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报关单上显示的申报价格就是崔某本人所定向海关申报的虚假价格情况。10、淳熙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向美国供应商购买润滑油的原始发票、装箱单、报关单证、提单到货通知、淳熙公司通过新加坡协和汽车用品私人有限公司对供应商付款的流水单、对应原始发票中真实购买润滑油的价值等书证材料，经被告人崔某签认并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始发票上的成交价格就是润滑油的真实成交价格，但在实际申报中，其在保证市场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加上自身的利润来倒推成本中的关税费用，倒推出的关税增值税费用后，再一次推算申报价格，然后安排赖某以此计算价格制作申报资料后提交给报关行申报。现在报关单上显示的价格就是其所定的虚假申报价格，其公司采购的货款，一部分通过经营单位正常对外付汇，剩下的差额是由新加坡协和汽车用品私人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对应资料中的付款水单。其公司随后通过地下钱庄支付新加坡协和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货款。证人毛某对以上书证进行签认并制作《进口货物统计表》共3页。毛某签认是赖某根据其公司进口报关资料以及留存的进口货物原始发票等采购资料统计；赖某签认是其本人根据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淳熙公司进口报关单等申报资料，以及淳熙公司留存的进口货物原始发票等采购资料统计，数据真实、准确、完整，能反映相关进口货物的进口采购及申报进口的对比情况，其中原始发票的成交方式为C&F或FOB，其发票总金额中已包含了单列的境外运杂费，由其公司按照发票总额付款，以部分海外运杂费按照对应货物的价值分摊计算。赖某签认并出具情况说明称淳熙公司崔某安排公司人员根据原始发票、提单结合模板中沿用的价格制作申报资料，提供给海关申报。11、黄埔海关出具的埔审新港计核走字（1505001）、（150800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润滑剂等货物偷逃税共计3466745.8元。10、黄埔新港海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13日在淳熙公司扣押润滑油采购真实发票一批、成本计算报表一批、签批差额款支付情况发票一批、电脑主机二台。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证据）经过，证实：2015年5月14日对赖某使用的电脑直接导出本案的一批电子资料。12、黄埔新港海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6月30日扣押淳熙公司走私货物润滑剂26208支，现存放于黄埔新港海关。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4742215072129），证实：涉案扣押的润滑油品牌是MOBIL，产地是美国。14、代管款收据，证实：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崔某委托家属代淳熙公司退缴了123860元非法所得。15、被告人崔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淳熙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崔某作为淳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走私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淳熙公司、被告人崔某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崔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让家属代淳熙公司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崔某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淳熙公司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崔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追缴被告单位广州淳熙商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3466745.8元。（由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退缴的123860元、扣押的润滑剂26208支予以拍卖，列入本案的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媛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