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负责人爱新觉罗启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爱普，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薛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云翔，男，汉族，生于1988年11月21日，住白银市白银区。委托代理人张杜鹃，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香琴，女，汉族，生于1964年11月8日，住内蒙古伊金霍洛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奥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负责人丰日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全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法定代表人董小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关云翔、张香琴、包头市奥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物流）、包头市全明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明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15日7时15分许，宁旭东驾驶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BAD**挂），沿京藏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516公里510处时，与关云翔驾驶的甘DF01**小轿车相撞造成甘DF01**小轿车驾驶人关云翔，乘车人聂广慧、梁成斌三人受伤。2015年3月17日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铜城大队作出甘公交认字（2015）第0000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宁旭东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关云翔无责任。由于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BAD**挂）分别挂靠在全明物流和奥博物流公司。另该车在联合财险购买了交强险和一百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受伤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白银分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部挫裂伤伴有精神性系统症状和体征给原告留下严重后遗症。原审认为，宁旭东无证驾驶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造成本次事故，此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宁旭东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联合财险提出肇事司机系无证驾驶其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抢救费，其他费用不予赔偿的主张不符合我国《保险法》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被告联合财险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被告联合财险在举证期限及庭审中均未对是否做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提供任何证据，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被告联合财险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联合财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张香琴提出该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事故的发生时小型客车发生事故导致了我方车辆与对方相撞，双方均有过错的理由与交管部门出具的认定书相矛盾不予采信。原告的请求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为标准计算如下：医疗费依票据为29304.82元（原告垫付一万元）、误工费依原告误工证明为34115元、护理费6555.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89.8元每日×住院天数73天）、营养费1460元（住院天数73×20元）、伤残赔偿金8321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04元x伤残系数20%×20年）、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原告住院73天酌情每日支持10元为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元（住院天数73天×甘肃省工勤人员出差标准40元）、精神抚慰金原告受伤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伤害应支持5000元，以上共计164801.22元。由于甘由于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BAD**挂）在联合财险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应由被告联合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关云翔各项损失164801.2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3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诉人联合财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联合财险对被上诉人关云翔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原审判决上诉人联合财险对被上诉人关云翔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驾驶人宁旭东在本案事故中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条款明确约定了驾驶人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的情形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商业保险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审查范围，因此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上诉人有权在交强险范围内就所承担的赔偿金额向侵权责任人进行追偿。被上诉人关云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香琴辩称，上诉人联合财险对其提供的格式条款未通过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上诉人联合财险系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不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职责，最终导致格式条款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奥博物流辩称，被上诉人奥博物流系上诉人联合财险的大客户，公司有100多台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没有明确告知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全明物流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联合财险提交的证据为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1份，证明上诉人联合财险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关云翔质证称，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奥博物流的质证意见同关云翔的意见。被上诉人张香琴、全明物流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宁旭东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联合财险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宁旭东无证驾驶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BAD**挂），沿京藏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516公里510处时，与关云翔驾驶的甘DF01**小轿车相撞造成甘DF01**小轿车驾驶人关云翔，乘车人聂广慧、梁成斌三人受伤。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铜城大队作出甘公交认字（2015）第00002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宁旭东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关云翔无责任。蒙B7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蒙BAD**挂）分别挂靠在全明物流和奥博物流公司。该车在上诉人联合财险处投有交强险和一百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先行赔付，下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车主张香琴赔偿。虽然宁旭东未取得驾驶证，但上诉人联合财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进行送达。上诉人联合财险诉讼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所使用字体与其他部分条款的字体无非常明显的区别，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另，上诉人联合财险诉讼中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中仅有奥博物流公司的印章，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故应依法认定上诉人联合财险就免责条款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上诉人联合财险提出免责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合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雅代理审判员  魏晓忠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