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伊滨区诸葛镇杨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诸葛镇杨堂村。法定代表人：刘玉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焦江波、何阳阳（实习），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敏，女，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刚，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偃师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伊滨区诸葛镇杨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诸葛镇杨堂村委）与被上诉人李利敏、刘利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诸葛镇杨堂村委于2012年11月20日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2009年10月1日李利敏与诸葛镇杨堂村委签订的纸箱厂承包合同无效；2、李利敏向诸葛镇杨堂村委返还纸箱厂及其所有厂房办公室和车间；3、李利敏、刘利刚共同赔偿诸葛镇杨堂村委损失8332元；4、诉讼费用由李利敏、刘利刚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2）偃民诸字第198号民事判决，诸葛镇杨堂村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10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2）偃诸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5）偃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诸葛镇杨堂村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诸葛镇杨堂村委的委托代理人焦江波、何阳阳，被上诉人李利敏、刘利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茂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利刚、李利敏系夫妻。2004年9月18日，诸葛镇杨堂村委与刘利刚签订《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将该村停产的纸箱厂发包给刘利刚经营，合同载明：“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杨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来钦，村主任职务（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刘利刚（以下简称乙方），男，30岁，汉族，住杨堂村五组农民。为落实党的政策，充分发挥原纸箱厂设备利用价值，经村委会干部和村民组长研究决定，现将村原停产纸箱厂发包给刘利刚经营，在双方自愿平等条件下，特订立本合同如下：一、厂房座落：原纸箱厂两个车间及厂址、村委会南侧两个办公室及通往大路一条，由乙方使用。二、承包期限：为5年，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9月30日止。三、承包金额：为35000元，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金7000元，交款办法：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二年承包金14000元，以后应在上年度11月30日前交纳当年承包金，乙方不得以任何事宜借口顶交承包金。四、甲方将原纸箱厂设备（附有设备明细表）无偿交付乙方使用，提供电路设施。合同期满后，乙方按明细表的设备，保证正常运转归还给甲方，乙方新增设备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在承包期间，安全生产事宜，上级征收各种费用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应服从，承包期不满，乙方不再交纳承包金。七、合同期满后，甲方愿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并重新签订合同。八、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本合同不得变更。九、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谁违约，谁赔偿守约方现金5000元，且合同仍然生效。十、未尽事宜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重新协商，作出补充规定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镇见证机关存档案一份。甲方签字：刘来钦杨堂村委会（偃师市诸葛镇杨堂村民委员会盖章）乙方签字：刘利刚。二00四年九月十八日。”该合同于当日经偃师市诸葛镇法律服务所见证。2006年6月20日，诸葛镇杨堂村委与李利敏签订承包合同书，刘利刚时任该村委会主任，由刘利刚作为该村法定代表人与李利敏签订合同，合同载明：“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杨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利刚，村主任职务（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李利敏，女，30岁，汉族，住杨堂村五组农民（以下简称乙方）。为落实党的政策，充分发挥原纸箱厂厂址利用价值，经村委会干部和村民组长研究决定，现将村原停产纸箱厂发包给李利敏经营，在双方自愿平等条件下，特订立本合同如下：一、厂方座落，原纸箱厂两个车间及前排所有厂房，由乙方使用。二、承包期限：十五年，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承包金额：67500元，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金4500元，交款办法：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二年承包金9000元，以后应在上年度11月30日前交纳当年承包金，乙方不得以任何事宜借口顶交承包金，四、甲方提供电路设施，合同期满后，乙方新增设备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在承包期间，安全生产事宜，上级征收各种费用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应服从，承包期不满，乙方不再交纳承包金。七、合同期满后，甲方愿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并重新签订合同。八、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本合同不得变更。九、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谁违约，谁赔偿守约方现金5000元，但合同仍然生效。十、未尽事宜，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重新协商，作出补充规定，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镇见证机关存档案一份。杨堂村委会甲方签字：刘利刚。乙方签字：李利敏。二00六年六月二十日。”2009年10月1日，诸葛镇杨堂村委与李利敏再次签订合同，并经偃师市诸葛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合同载明“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杨堂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利刚，村主任职务（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李利敏，女，35岁，汉族，住杨堂村五组农民（以下简称乙方）。为落实党的政策，充分发挥原纸箱厂厂址利用价值，经村委会干部和村民组长研究决定，现将村原停产纸箱厂发包给李利敏经营，在双方自愿平等条件下，特订立本合同如下：一、厂方座落，原纸箱厂两个车间及前排所有厂房，由乙方使用。二、承包期限：定为十年，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三、承包金额：45000元，每年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金4500元，交款办法：一次性付5年承包款22500元。四、甲方提供电路设施，合同期满后，乙方新增设备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在承包期间，安全生产事宜，上级征收各种费用自负，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乙方应服从，承包期不满，乙方不再交纳承包金。七、合同期满后，甲方愿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并重新签订合同。八、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法定代表不得变更。九、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谁违约，谁赔偿守约方现金5000元，但合同仍然生效。十、未尽事宜，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重新协商，作出补充规定，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镇见证机关存档案一份。杨堂村委会甲方签字：刘利刚。乙方签字：李利敏。二00九年十月一日。”另查明，诸葛镇杨堂村第六届村委会换届选举于2008年11月18日举行，仅选出村委委员1名，未选出村委主任。2009年10月1日，刘利刚代表诸葛镇杨堂村委与李利敏签订原纸箱厂承包合同时未召开村民会议事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2010年12月31日，李利敏缴纳了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每年4500元，共计22500元。以上事实，有诸葛镇杨堂村委会原提供的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2份，常住人口登记表、照片、村委会证明，李利敏、刘利刚提供的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1份、收款收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10月1日，刘利刚并未担任诸葛镇杨堂村村委会主任，代表诸葛镇杨堂村委与其妻李利敏签订《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之前，未召开村支两委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规定。该合同的签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应认定2009年10月1日所签订的《原纸箱厂承包合同》无效。关于诸葛镇杨堂村委主张李利敏返还原纸箱厂及其所有厂房办公室和车间，本案中，2006年6月20日，刘利刚时任诸葛镇杨堂村村委会主任时，代表诸葛镇杨堂村委与李利敏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将原纸箱厂两个车间及前排所有厂房交由李利敏使用，承包期限定为十五年，从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因该合同尚在存续期间，诸葛镇杨堂村委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确认2006年6月20日所签合同效力，故其要求返还原纸箱厂及其所有厂房办公室和车间，并要求李利敏、刘利刚共同赔偿诸葛镇杨堂村委损失8332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李利敏、刘利刚辩称2009年10月1日所签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诸葛镇杨堂村委、李利敏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原纸箱厂承包合同书》无效。二、驳回诸葛镇杨堂村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诸葛镇杨堂村委承担25元，李利敏承担25元。宣判后，诸葛镇杨堂村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4年刘利刚以承包人的身份与诸葛镇杨堂村委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4年至2009年，在刘利刚以承包人的身份履行合同期间，其又在2006年以发包方的名义就同一个承包标的与其妻子李利敏签订了承包合同，把承包费从每年7000元减少到4500元。该合同既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讨论，也未召开村支两委会议，完全是刘利刚利用职权将集体所有的纸箱厂变到个人掌控之中，该承包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应为无效合同。2、200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签订时，2004年签订的合同仍在履行期间，2006年的合同并不能当然的代替2004年的合同也不能视为对2004年合同的顺延。2009年签订的合同是在2004年签订的合同到期后续订的，李利敏实际开始履行的也是200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200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尚在履行期间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利敏、刘利刚共同答辩称：2006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的，且已经实际履行，诸葛镇杨堂村委的诉求是仅对2009年合同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刘利刚、李利敏提交诸葛镇农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加盖有中国共产党伊滨区诸葛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公章，拟证明诸葛镇杨堂村委于2006年12月29日收到李丽敏支付的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承包费用共计22500元。诸葛镇杨堂村委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只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应由中国共产党伊滨区诸葛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加盖公章，没有伊滨区负责人的签字，且该收据的时间为2006年，该时间仍然在2004年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之内。刘利刚和李利敏为夫妻，李利敏交纳的承包费用不能证明其是在履行2006年的合同。二审经审理查明：诸葛镇杨堂村委于2006年12月29日收到李丽敏支付的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承包费用共计22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04年10月1日，诸葛镇杨堂村委与刘利刚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承包金额为每年7000元。2006年6月20日，刘利刚任诸葛镇杨堂村委主任，诸葛镇杨堂村委与刘利刚的妻子李利敏签订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包金额为每年4500元。2006年12月29日，李利敏向诸葛镇杨堂村委支付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承包费用共计22500元。2009年10月1日，刘利刚不再任诸葛镇杨堂村委主任，其以诸葛镇杨堂村委的名义和李利敏签订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限从200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承包金额为每年4500元。2010年12月31日，李利敏向诸葛镇杨堂村委交纳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共计22500元。诸葛镇杨堂村委上诉称2006年签订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应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诸葛镇杨堂村委在本案中的诉求为确认2009年的协议无效，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至于2006年的协议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审审理中，刘利刚、李利敏提交诸葛镇农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诸葛镇杨堂村委于2006年12月29日收到李丽敏支付的2004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承包费用共计22500元。虽然诸葛镇杨堂村委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与刘利刚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诸葛镇杨堂村委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从2004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李利敏向诸葛镇杨堂村委交纳的租金均为每年4500元。由此可见，2004年合同约定的租金每年7000元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一直按照2006年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即每年4500元实际履行，而2006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仍在实际履行期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诸葛镇杨堂村委要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诸葛镇杨堂村委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伊滨区诸葛镇杨堂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郏文慧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