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霞。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所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梅、王运河，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如华。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九银，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建霞、严所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杨民初字第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建霞、严所军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梅、王运河，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及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九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一审诉称：2013年10月20日，陆建霞与已故潘利州签订建房施工合同，约定潘利州以包清工的方式为陆建霞建商住房两用的四间三层楼房，并按实际工程量每平方以230元计算报酬。潘利州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陆建霞、严所军应当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报酬，但陆建霞、严所军出尔反尔，到工程竣工交付后，只给付工程款9万元。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系已故潘利州的直系亲属，陆建霞、严所军系夫妻关系。现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要求陆建霞、严所军支付尚欠工程款144753.6元及其利息。严所军、陆建霞一审辩称：严所军、陆建霞系夫妻关系。潘利州所建涉案楼房存在质量问题。从一层到三层有十几处裂缝，前后大小有出入，与双方约定不符。阳台太小，受压不够，房柱和大梁多处空鼓，柱头存有多处破裂。潘利州未死亡前，潘利州多次找严所军、陆建霞要工钱，当时双方协商，潘利州口头答应就楼房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和模板工费用，扣除后多少给点钱就行了，但究竟给多少没有说。2014年年底，因楼房存在质量问题，严所军、陆建霞与潘利州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严所军、陆建霞一次性给付潘利州工程款24963元，双方之间因建造楼房产生的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如果法院判决严所军、陆建霞给付工程款，严所军、陆建霞保留向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主张因楼房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建霞、严所军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0日，陆建霞与潘利州签订《建房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就楼房坐落位置、四至、大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每平方230元，施工方式为包清工。合同签订后，潘利州将所建楼房于2014年5月份交付陆建霞、严所军居住、使用至今。至今严所军只给付工程款10万元。陆建霞、严所军与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对涉案楼房建筑面积一致确认为985平方米。该楼房位于灌云县图河乡三舍村五组三九路南侧，座南朝北，四间三层（带隔热层，东邻严仁金家、西邻严红霞家）楼房。原审法院另查明：潘利州于2015年5月31日意外死亡，其配偶是李万美，双方共生育二个子女，即潘虎、潘培。潘利州父亲是潘如华，其母亲已去世多年。严所军、陆建霞一审辩称：在2014年年底，因楼房存在质量问题，严所军、陆建霞与潘利州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严所军、陆建霞一次性给付潘利州工程款24963元，双方之间因建造楼房产生的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严所军、陆建霞不欠潘利州工程款。对此，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不予认可。因严所军、陆建霞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严所军、陆建霞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潘利州无施工资质，故陆建霞与潘利州于2013年10月20日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但潘利州就涉案楼房已施工完毕，并已实际交付严所军、陆建霞共同居住、使用至今。因严所军、陆建霞系夫妻关系，所以严所军、陆建霞对尚欠工程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与严所军、陆建霞一致确认楼房建筑面积为985平方米，每平方米230元，故总工程款为226550元。严所军已给付潘利州工程款100000元，尚欠工程款126550元严所军、陆建霞应当给付潘利州。因潘利州已死亡，该款应当由潘利州法定继承人，即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继承、享有。因涉案楼房于2014年5月份交付严所军、陆建霞使用至今，故对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主张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确认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严所军、陆建霞辩称楼房存在质量问题，因未在法定期限提起反诉，严所军、陆建霞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陆建霞、严所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尚欠工程价款人民币126550元及其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195元，由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承担639元，陆建霞、严所军承担2556元。上诉人陆建霞、严所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潘利州与上诉人签订了建房合同约定所建楼房一、二层为半框架（空旷），三楼四间房屋现浇隔间，房屋交付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前。由于两上诉人在外做生意不能长时间在家管理，合同签订及具体的事宜交待完毕便离家。在建房期间潘利州没有按合同约定擅自改变上诉人房屋建筑结构，将原设计的二层空旷全部建成隔间，无形中扩大建筑面积约200平方，致上诉人损失大量建筑材料达8.5万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总量过程中应该减去违约添加的建筑面积及材料损失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该部分工程款及材料损失款无事实依据。2、潘利州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把工人撤到其他工地，上诉人曾多次找潘利州协商但最终无果，无奈请他人打水泥地坪及一些附属工程并支付工钱1.8万元，应该从总工程量及工钱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认定楼房建筑总面积为985平方米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936.13平方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陆建霞、严所军表示对于其上诉主张的1.8万元工钱另案主张。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涉案楼房建筑面积双方一致确认为985平方米，总工程款应为22655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给付的10万元，尚欠工程款126550元。施工合同因潘利州无相应的建筑资质，故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没有要求在工程总量中减去违约添加的建筑面积及材料损失费，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潘利州施工方式为包清工，建筑材料由上诉人提供，材料的损耗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扣减请他人为其打水泥地坪及一些附属工程支付的1.8万元同样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936.13平方米，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且与自己在一审时认可的房屋建筑面积985平方米互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四组，证明被上诉人擅自扩建房屋及工程未完工部分的情况；2、建房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潘利州擅自扩建196.3平方米，扩建部分不应当计入工程款，其材料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二楼不是框架结构，不能按230元每平方米计算；3、扣减明细一份，证明潘利州擅自改建二楼结构，增加八个室，增加面积为196.53平方米，支出材料费用72716.10元，且房屋实际面积是936.13平方米，而不是一审认定的985平方米。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证据3不具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时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建筑面积是认可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所举证据2一审已举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3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被上诉人对其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对其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扣除二层扩建材料费。本院认为：因潘利州无施工资质，其与陆建霞签订的涉案《建房施工合同书》无效，但因该房屋已交付严所军、陆建霞使用，故严所军、陆建霞应支付剩余建房款。关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的争议。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主张房屋建筑面积为936.13平方米，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一审起诉主张的面积为1016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房屋面积按照985平方米进行计算，故即使涉案房屋实际面积少于985平方米，因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按照985平方米进行计算，其在二审中推翻自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其关于一审认定房屋面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面积认定涉案房屋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扣除二层扩建材料费的争议。上诉人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主张涉案房屋二楼应为空旷，潘利州擅自改变建造为八室；被上诉人李万美、潘虎、潘培、潘如华认为二楼改造系严所军、陆建霞指令改造。本院认为，虽涉案《建房施工合同书》约定二层为空旷，但因建房材料由陆建霞提供，潘利州系包清工，且建房对于建房人而言系重大事项，本院对严所军、陆建霞关于合同签订后长期外出对建房具体事项不清楚的陈述不予采信，结合严所军、陆建霞一审期间并未对二层结构变更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之后与潘利州就房屋改造及质量问题达成协议，故本院对严所军、陆建霞关于涉案工程款应扣除二层扩建材料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元，由上诉人严所军、陆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辉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