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3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锡张路475号。法定代表人毛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纪万昌，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金华。委托代理人杨省茹，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佘永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红，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祥公司）因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源祥公司委托代理人纪万昌、被上诉人时金华委托代理人杨省茹、原审被告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以下简称：军人服务社）委托代理人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金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4年2月11日在军人服务社购买了商标为“恒源祥”衬衫1件，价格150元，货号为L08-519，面料成分为：棉66%，腈纶34%；里料成分为：聚酯纤维100%；填充物成分：羊绒38%、羊毛1.5%、聚酯纤维60.5%。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纤维含量标识不符合，实测数据：填充物羊绒19%、羊毛2.2%、聚酯纤维78.8%，判定不合格。恒源祥公司虚构商品性能，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恒源祥公司、军人服务社：1、退回全部货款150元；2、赔偿货款的一倍计150元；3、登报召回该产品并向消费者道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时金华于2014年2月11日在军人服务社购买恒源祥公司货号为L08-519衬衫一件，价格为150元。该衬衫合格证标签上显示填充物纤维成分含量为：羊绒38%、羊毛1.5%、聚酯纤维60.5%。时金华于2014年4月9日向山东省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提交检验其购买衬衣填充物的申请，检验结果为聚酯纤维78.8%、羊绒19%、羊毛2.2%，结论为不合格。恒源祥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申请国家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阴）对该衬衣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是填充物羊绒37.7%、羊毛1.6%、聚酯纤维60.7%。恒源祥公司还于2014年5月29日申请天津市服装家纺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衬衣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填充物聚酯纤维68.3%、羊绒31.1%、羊毛0.6%，判定为符合标准参数。恒源祥公司依据上述两份检验结果判定时金华所检验的衬衫不是其生产的衬衫。庭审中，时金华申请对其购买的42码恒源祥衬衫填充物成分含量进行鉴定，恒源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军人服务社销售的43码恒源祥衬衫及其在市场上购买的41码仿造产品各一件，并申请对该两件衬衫填充物成分含量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4日，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西科咨【2014】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时金华提供的42码衬衫填充物中纤维实际含量百分比为：羊绒18.4%，羊毛6.7%，聚酯纤维74.9%；恒源祥公司提供的43码衬衫填充物中纤维实际含量百分比为：羊绒19.2%，羊毛9.2%，聚酯纤维71.6%；恒源祥公司提供的41码衬衫填充物中纤维实际含量百分比为：羊绒20.9%，羊毛9.0%，聚酯纤维70.1%；三件衬衫填充物中羊绒的实际含量低于标准规定的下限，单项评定不合格。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纺织品、纤维含量的标识规定》，产品或产品的某一部分含有两种及以上的纤维时，除了本标准许可不标注的纤维外，在标签上标明的每种纤维含量允差为5%，填充物的纤维含量允差为10%。恒源祥公司就该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问题、鉴定过程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重新检验，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书面回复异议并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经查，鉴定意见书中的数据来源为陕西省纤维检验局出具的检验报告。原审法院认为，时金华从军人服务社购买商品并支付价款，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军人服务社在销售过程中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为时金华提供质量合格、安全的商品，否则应当履行退货和赔偿义务。军人服务社销售的恒源祥公司生产的货号为L08-519衬衫，标签标识为填充物羊绒38%、羊毛1.5%、聚酯纤维60.5%，而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填充物的检验结果为羊绒18.4%，羊毛6.7%，聚酯纤维74.9%。该件衬衫中填充物的含量允差已经超过国家10%这一规定标准。恒源祥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生产了与标签上注明的商品标准不相符的产品，同时，军人服务社作为销售商家，销售了与标签上注明的商品标准不相符的商品，对此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依照相关规定，对时金华要求军人服务社、恒源祥公司退还货款150元并赔偿1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恒源祥公司抗辩时金华检验的L08-519衬衫不是其生产产品的主张，对此恒源祥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其提供的本厂产品与其所称的市场仿冒品经鉴定填充物成分均与标签不符，故恒源祥公司仅以其生产的该货号衬衫先后两次检验报告为合格的结论作为抗辩时金华所检验的衬衫不是其生产的理由，依据不足。本案中，恒源祥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其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时金华要求恒源祥公司登报召回该系列产品并在媒体公开向广大消费者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金华货款150元，并赔偿150元，合计300元；二、驳回时金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3000元（时金华缴纳部分）由军人服务社、恒源祥公司承担，因时金华已预交，故军人服务社、恒源祥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负担数额一并支付时金华。宣判后，恒源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28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时金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时金华承担。理由如下：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标的物系恒源祥公司生产销售不持异议，但欺诈的赔偿责任是建立在有主观故意基础上，产品没有检验合格不得销售，本案诉争的标的物中文合格证上面载明的数据和内容是恒源祥公司在制作成衣后送至国家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阴）检验，根据该检验机构检验结论及数据来制作的本案标的物的合格证和永久性指标，恒源祥公司尽到了生产方的责任，没有主观故意，不应该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赔偿责任。二、由一审法院委托的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人没有国家相关部门所颁发的鉴定资格证，只是出示了职称证书；鉴定人没有对本案标的物在实验室精密仪器下亲自做实验研究就在鉴定意见书上面签字，属于违规；恒源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国家高院司法名录回复函有异议，该函名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所盖公章也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或者是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装备管理局司法辅助办公室的公章，但该回复函的公章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这份回复函件的真实性以及公章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若构成欺诈，应该适用老法。虽然判决的内容是按照老法第四十九条判的，但是所引用的法条是新法的第五十五条。综上所述，恒源祥公司没有构成主观故意欺诈，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没有按照最高院关于司法鉴定的有关制度，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涉嫌程序违法违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恒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时金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鉴定单位具有鉴定主体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意见具备客观科学性。二、恒源祥公司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构成欺诈。综上，请求驳回恒源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军人服务社当庭表示不发表答辩意见，由法院予以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恒源祥公司认可其在原审缴纳鉴定费用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涉案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三、原审法院引用的法条是否正确。一、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恒源祥公司、时金华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一审中恒源祥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单位书面回复异议，并派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恒源祥公司虽对该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意见书的数据来源为陕西省纤维检验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恒源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依据。故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涉案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以虚假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的，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本案中，经鉴定单位鉴定，军人服务社、恒源祥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合格证标签上注明的商品标准与实际不符，标签上注明的填充物含量与实际填充物含量允差超过国家规定的10%的标准，该销售行为构成欺诈。恒源祥公司以其没有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引用的法条是否正确。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于2014年3月15日施行，本案的涉案销售行为发生在2014年2月，本案应适用1994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审法院引用的是2014年3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引用法律条文有误。但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依照的是1994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故一审法院引用法律条文有误未对本案的处理造成实质影响，恒源祥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改判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恒源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审中时金华、恒源祥公司各缴纳鉴定费3000元，原审法院在诉讼费负担中仅写明了时金华所缴纳鉴定费的最终负担问题，对恒源祥公司缴纳鉴定费负担问题未予明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时金华预交），鉴定费6000元（时金华缴纳3000元，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缴纳3000元）由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承担3200元，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恒源祥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振华代理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