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1970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系被害人陈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甲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芝芝，女，1994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6年2月16日因孕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芝芝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作出（2015）永中法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某乙、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唐芝芝与陈某甲于2009年相识后同居，但关系不睦。2015年7月16日，唐芝芝在广东务工处治疗牙病时，因医疗费用之事与陈某甲发生争吵，唐芝芝提出要回道县老家。同月17日，陈某甲陪同唐芝芝回到道县家中。当天晚上，唐芝芝想起自己与陈某甲同居生活期间所受的委屈，一直无法释怀。次日7时许，唐芝芝从家里堂屋的桌上拿起一把菜刀，朝熟睡中的陈某甲的头部、颈部连砍数刀，致陈某甲当场死亡。唐芝芝随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蒋某某因本案遭受丧葬费损失21946.5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芝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芝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蒋某某经济损失21946.5元。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陈某乙、蒋某某上诉提出：原判对唐芝芝量刑偏轻；请求判令唐芝芝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乙、蒋某某之子陈某甲（被害人，殁年21岁）于2009年与被上诉人唐芝芝相识，二人随后同居，并先后生育二女一子。共同生活期间，陈某甲与唐芝芝常因生活琐事争吵，陈某甲多次殴打唐芝芝，二人关系不和。2015年六七月份，唐芝芝与陈某甲在广东省广州市新塘镇务工，唐芝芝又怀有身孕。7月16日，唐芝芝因牙痛去医院治疗，后因治疗费用一事与陈某甲发生争吵，唐芝芝提出要回道县老家。次日，陈某甲陪同唐芝芝从广东回到道县陈某甲的家中。当天晚上，唐芝芝回想与陈某甲五年同居期间的遭遇，对陈某甲心生恨意。7月18日7时许，唐芝芝决意杀死陈某甲，即从堂屋桌上拿来一把菜刀，朝在卧室床上熟睡的陈某甲连续猛砍，致陈某甲开放性缺损性颅脑损伤、脑组织碎裂并外溢，气管及食管断离伤、甲状腺碎裂并创伤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唐芝芝随即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陈某乙、蒋某某因本案遭受直接物质损失计丧葬费2194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湖南省道县公安局（道）公（尸）鉴（法）字（2015）S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甲头部右侧、颈部及右侧胸部见多处创口，右手手指见多处抵抗创，系被他人用刀伤及头部及颈部致开放性缺损性颅脑损伤，脑组织碎裂并外溢，气管及食管断离伤、甲状腺碎裂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道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位于道县陈某甲家中，堂屋餐桌上有1把粘有血迹的方头菜刀和1个粘有血迹的苹果手机，地面上有6枚烟头；堂屋北侧为唐芝芝和陈某甲的卧室，卧室门口的长凳凳面上有1处擦拭状血迹，卧室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2枚烟蒂和5片颅骨碎片。陈某甲的尸体仰躺在卧室床上，尸体头部下方有大量血泊、外溢脑组织、颅骨碎片和断头发，竹席上有2枚断手指，蚊帐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3、公安人员提取笔录：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将唐芝芝随身衣着予以扣押，对衣着上的血迹和唐芝芝身上的血迹擦拭提取。4、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5）1632号物证检验意见：经DNA检验，案发现场卧室地面上1枚烟蒂和堂屋地面上4枚烟蒂上的斑迹与唐芝芝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唐芝芝身上、菜刀刀柄上、苹果手机上、长凳凳面上、卧室床上及地面上的血迹与陈某甲的脑组织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5、证人祝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18日8时许，她喊孙子陈某甲起床，无人应答。孙媳妇唐芝芝脸上和衣服上很多血，从卧室里打开窗户瞄她。陈某甲躺在卧室床上一动不动，床上流了很多血。她叫唐芝芝开门，唐芝芝不理睬，拿着一部手机在卧室里来回走动。村长等人来之后将大门踹开，她冲进屋里，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带血的菜刀，陈某甲已经不能应答，卧室里全是血腥味。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她在家中听见婆婆祝某某哭着喊唐芝芝开门，就从自家走到陈某乙家门口帮着喊门和推门，但推不动。她从窗户看见陈某甲躺在床上，床上很多血，就马上打电话给丈夫陈正满，随后骑摩托车去接陈正满，并将情况告诉了村里的陈某丙和村长。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他听见祝某某在陈某甲家喊门，过去后从窗户看见陈某甲床上竖躺着一个人，两腿分开，伸得很直，床上有一床白色单被毯，盖在人的肚子那节全是血。陈某甲的妻子在屋里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陈某甲的妻子穿着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白色的短裤，光着脚，全身都溅着血点。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他赶到现场后，直接将门踢开冲进屋，看见陈某甲躺在床上，脖子上都是血。唐芝芝蹲在另一个卧室的地上，身上也都是血。他意识到是唐芝芝杀了陈某甲，就赶快将门用铁丝和扁担拴上，随后打110报警。9、证人陈某戊的证言：他赶到现场时，陈某甲家窗户开着，唐芝芝蹲在屋里哭，身上很多血。他叫唐芝芝开门，唐芝芝没有理，陈某丁直接将门踢开了。他和陈某丁、祝某某进到陈某甲的卧室，陈某甲仰面躺在床上，脖子上和枕边都是血，脖子上很大一个口子，他马上打电话给村支书陈某己。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将唐芝芝控制。10、证人陈某己的证言：案发当天8时许，白马渡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他，说他们村有人杀人了，让他先过去看看情况。他打报警人的电话，才知道是唐芝芝报警。唐芝芝说陈某甲总是打她，被她砍死了。陈某甲夫妻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也有争吵。1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9时许，她路过陈某甲家，看见唐芝芝坐在堂屋凳子上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她问唐芝芝怎么又抽起烟来了。唐芝芝说自己与陈某甲合不来，和陈某甲打架子，婆婆他们也不管。过了一会儿，陈某甲回来了，她就走了。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5年清明之后，他们一家子都到广州新塘打工，唐芝芝主要负责带三个小孩。7月16日晚上，唐芝芝咽喉疼，去卫生院打了针。不久，陈某甲将他喊过去，说唐芝芝突然生气了。陈某甲就商量将唐芝芝送回道县。第二天，陈某甲和唐芝芝回了老家。2014年七八月份，他发现陈某甲吸食毒品。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15年7月16日晚上，唐芝芝从广东打电话给他，说陈某甲打她，前几天也打过她，她报过警。陈某甲的父亲后来也打来电话，说陈某甲和唐芝芝总是打架，要陈某甲将唐芝芝送回来算了。陈某甲和唐芝芝一开始关系很好，生了第二个女孩后感情就不行了，经常吵架。陈某甲经常打唐芝芝，他们为此去了雷家洞村三次，有次还报过警。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唐芝芝在2009年和陈某甲认识，之后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陈某甲和唐芝芝有时为了小孩子的事吵架。2014年正月，两人吵架，唐芝芝打110报警，村干部还来调解过。15、证人陈某庚的证言：唐芝芝和陈某甲吵过几次架，他调解过好几次。2014年正月，陈某甲和唐芝芝吵了一架，打了唐芝芝。唐芝芝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要他们村干部去做工作，他过去将事情平息了。16、永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和出具的被告人归案证明以及手机通话详单，载明唐芝芝于2015年7月18日8时02分和04分两次用陈某甲手机号码向110报警，称自己在雷家洞村家里杀死了男友。公安人员随后赶到雷家洞村将唐芝芝控制。17、道县中医院2015年9月的诊断证明，载明唐芝芝此时已怀孕12周。18、被上诉人唐芝芝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芝芝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芝芝对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陈某乙、蒋某某的直接物质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陈某乙、蒋某某上诉提出请求判令唐芝芝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的理由。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范围限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直接物质经济损失。原审据此依法判决唐芝芝赔偿上诉人因本案发生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某乙、蒋某某上诉还提出原判对唐芝芝量刑偏轻的理由。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故对陈某乙、蒋某某就唐芝芝的量刑所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受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青峰代理审判员  陈其林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夏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