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剑南路西段38号。法定代表人：任如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福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贵（曾用名：杨成海），住四川省梓潼县演武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芳，住四川省梓潼县许州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华，住四川省梓潼县演武乡。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兴甲，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杜福猛、被上诉人杨成贵、杨成芳、申华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兴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7月16日20时28分，杨毅醉酒后驾驶川B952**号小型轿车，沿国道108线从梓潼县林场方向往演武乡场镇方向行驶至国道108线2031公里930米（上亭铺）时，车辆与敬首权停放在路边的川B214**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三轮摩托车又与前方行人杨发菊、申华相继发生碰撞，造成申华受伤、杨发菊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杨发菊被送往梓潼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抢救费2924.34元。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发菊属交通事故中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申华被送往梓潼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6日出院，住院费用为23405.41元。2014年8月12日，梓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梓公交认字[2014]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申华、杨发菊、敬首权无责任。川B952**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为川B952**号小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5年5月28日，杨成贵、杨成芳、申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杨毅、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诉讼费由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杨毅、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承担。杨成贵、杨成芳、申华于2015年6月26申请撤回对杨毅、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的起诉，于2015年6月30日申请将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限额分配给杨成贵、杨成芳，医疗费限额分配给申华。另查明：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杨发菊的丈夫已亡故；杨成贵、杨成芳系杨发菊的子女。二审中，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梓潼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梓交民调（2014）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委托书、收条，转账凭条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杨成贵、杨成芳、申华与杨毅已经分别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或部分履行。梓交民调（2014）第1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杨成贵、杨成芳与杨毅达成调解协议：一、经双方协商：由杨毅一次性赔偿杨成贵、杨成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80000元；二、付款方式：当场支付；三、双方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协议及谅解书（协议书及谅解书附后），杨成贵、杨成芳对杨毅在本案中所涉嫌的交通肇事案件中的行为表示理解并谅解，请求公检法部门，作为对杨毅进行免予刑事处罚的依据；四、本协议为一次性赔偿协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的内容，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且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一方不履行本协议时，另一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本协议效力后申请强制执行。杨成贵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演武乡人民政府交通事故赔偿款20万元、收到杨毅通过转账到杨成贵卡上的人民币28万元。申华与杨毅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一、申华的住院治疗费用由杨毅全部承担（已与医院结清）；二、申华的各项赔偿费用包干由杨毅一次性赔偿共计100000元；三、此次赔偿后，申华及家人不再提出其他赔偿要求，今后出现身体问题，与杨毅无关；四、申华出具谅解书，原谅杨毅的过失，不追究杨毅的其他责任；五、此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由陈家银代申华签订。2015年2月12日，陈家银出具《领条》：领到演武乡人民政府因交通事故赔偿费用5万元。杨成贵、杨成芳、申华对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杨毅驾车系个人行为，与演武乡人民政府无关，演武乡人民政府的款项属于暂借款，其最终会向杨成贵、杨成芳、申华收回垫资款，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入院证明、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书、民事调解书、协议书、委托书、收条，转账凭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杨毅驾驶的川B952**号小型轿车与敬首权停靠在路边的正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车连环撞击杨发菊、申华，致使杨发菊死亡、申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梓潼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敬首权、杨发菊、申华无责任。经审查该认定客观真实，将该责任认定书作为本案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川B952**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限额1万元。杨成贵、杨成芳、申华申请将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给杨发菊的子女杨成贵、杨成芳，医疗费1万元赔偿给申华的请求，予以准许，该赔偿责任应由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成贵、杨成芳因杨发菊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赔偿申华医疗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50元，杨成贵、杨成芳负担1000元，申华负担350元。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主要理由为：杨发菊死亡，保险公司没有垫付抢救费用。本案应当追加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参加诉讼，因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对杨成贵、杨成芳、申华进行了赔付。即便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赔偿后，仍享有向被保险人追偿的权利。杨成贵、杨成芳、申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是否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二、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是否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的问题，虽然案涉事故车辆川B952**号小型轿车系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所有，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毅是在履行职务过程发生了案涉交通事故；故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原审法院准许杨成贵、杨成芳、申华撤回对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二、关于大地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成贵、杨成芳与杨毅在梓潼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于2014年8月15日达成了调解，梓潼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作出梓交民调（2014）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大地财保绵阳支公司提交了杨成贵、杨成芳出具的《收条》，杨成贵、杨成芳称其并未收到赔偿款，但并未对《收条》予以否认，本院对《收条》予以采信。此外，梓交民调（2014）第136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载明：“本协议为一次性赔偿协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协议的内容，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且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一方不履行本协议时，另一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本协议效力后申请强制执行”，依据该项约定，即便杨成贵、杨成芳确实未实际收到赔偿款，其依然可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协议效力后申请强制执行。申华与杨毅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一、申华的住院治疗费用由杨毅全部承担（已与医院结清）；二、申华的各项赔偿费用包干由杨毅一次性赔偿共计100000元；三、此次赔偿后，申华及家人不再提出其他赔偿要求，今后出现身体问题，与杨毅无关；四、申华出具谅解书，原谅杨毅的过失，不追究杨毅的其他责任；五、此协议一式四份，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由陈家银代申华签订。2015年2月12日，陈家银出具的《领条》载明：领到演武乡人民政府因交通事故赔偿费用5万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第二款“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对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人予以赔偿，但保险公司享有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的权利。而本案中，杨成贵、杨成芳、申华已经与机动车的驾驶人杨毅达成了协议，且已经获得的赔偿款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限额1万元的责任限额，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再承担赔偿责任。杨成贵、杨成芳、申华在二审中称杨毅驾车系个人行为，与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无关，演武乡人民政府的款项属于暂借款，其最终会向杨成贵、杨成芳、申华收回垫资款。若杨成贵、杨成芳、申华收到的赔偿款系杨毅从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借资，那么杨毅与梓潼县演武乡人民政府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演武乡人民政府可以依据双方之间的借贷约定另案向杨毅主张。综上，原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梓潼县人民法院（2015）梓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成贵、杨成芳、申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杨成贵、杨成芳负担1000元，申华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杨成贵、杨成芳负担2000元，申华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谦审判员 吴莹迪审判员 陈 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