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东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2，女，1957年10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3，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铭，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1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1之委托代理人王东红，刘×2，刘×3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1在原审法院诉称：我与刘×3、刘×2系父母子女关系，刘×2在2006年2月20日通过中介，将登记在刘×2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04室的房屋对外出售，成交价格为40万元。然后，刘×2用该款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5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该房屋面积为132.09平方米，价值人民币679603元，首付款为20万元，装修房子款为人民币20万元，银行贷款了47万元，月供3235.19元，从2005年12月8日至2010年4月28日期间还款共计15万元。在2010年4月23日，刘×2的前夫孙×1为我准备结婚做准备用，在中国农业银行汇入人民币30万元，用于将涉诉房屋的剩余尾款一次性付清。此外，刘×3、刘×2一直都将涉诉房屋作为我的房产进行管理，因我一直在西班牙工作，没有时间对涉诉房屋进行打理，故委托刘×2进行管理，并将每月的收益给付给我，此事实一直延续至今。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5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我所有，并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我名下。刘×2在原审法院辩称：我是刘×1的母亲，我同意刘×1的诉讼请求。刘×3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不同意刘×1的诉讼请求。涉诉房屋是刘×3、刘×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并偿还银行贷款的，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刘×1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3、刘×2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4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刘×1于1982年1月15日出生，其系刘×2与前夫孙×1所生之子。刘×2与孙×1离婚后，刘×1与刘×2及刘×3共同生活。刘×3、刘×2均系中日友好医院的职工，2000年9月26日，刘×2从中日友好医院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04室的房屋。2005年10月16日和2006年2月20日，刘×2与案外人于×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份，约定刘×2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04室的房屋以4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于×1。2005年10月23日，刘×3与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经营分公司签订了《房屋销售认购书》，约定由刘×3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5层02号的房屋，该房屋即为本案的涉诉房屋。此后，刘×3与开发商就涉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3、刘×2交纳了房屋首付款，并以刘×3的名义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贷款期限为20年的个人住房贷款。2015年6月17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营业部为刘×3出具了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姓名刘×3（身份证号：×××）因购买朝阳区502号在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营业部办理的个人住房贷款（贷款合同号：×××），贷款金额肆拾柒万元整，起息日期2005年11月08日，贷款期限20年，于2010年4月28日在我支行已全部结清。”的《贷款结清证明》1份。庭审中，刘×1向法院提交了涉诉房屋的房产证、刘×3的户口本、刘×3、刘×2的结婚证、刘×2与于×1签订的出售北京市朝阳区404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诉房屋的《房屋销售认购书》、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贷款结清证明、离婚诉讼状、（2015）朝民初字第36549号民事判决书、涉诉房屋2015年物业费发票及2015年至2016年度采暖费发票、刘×2书写的欠条、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刘×3更换涉案房屋锁芯的照片、刘×1自行统计的偿还房贷期间家庭部分开销及刘×3、刘×2的收入结算、刘×2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账户对账单。刘×2对上述证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刘×3对涉诉房屋的房产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涉诉房屋确实登记在其名下，涉诉房屋应当属于其与刘×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户口本中登记的地址是刘×1与刘×3、刘×2一起居住的，且不影响涉诉房屋的归属问题，现涉诉房屋登记在刘×3的名下；对结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无异议；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并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04室的房屋当时也是属于刘×3、刘×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房屋销售认购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刘×1没有关系；对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孙×1支付的款项，也无法看出相关费用是用于涉诉房屋之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贷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离婚诉讼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刘×3确实起诉过刘×2离婚；对（2015）朝民初字第3654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刘×3、刘×2离婚确实与涉诉房屋有关，在此次离婚诉讼中，刘×3不同意将刘×1的名字加到涉诉房屋的房产证上，导致刘×3、刘×2产生分歧的；对涉诉房屋2015年物业费发票及2015年至2016年度采暖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票据仅显示交纳了一年的物业费和供暖费，不能证明涉诉房屋就是刘×1的，而且家中的财务均是刘×2在管理，刘×1和刘×2是母子关系，刘×1手中有相关发票的原件很正常，不能就此证明涉诉房屋属于刘×1所有；对刘×2书写的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欠条显示的是刘×2与案外人签署的，与刘×1无关，此外，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涉诉房屋在出租期间承租的人较多，刘×3担心会发生治安案件，所以要求租户搬走；对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发短信的时候，刘×3和刘×2正在离婚诉讼中，短信中说的刘×2给刘×3钱，涉诉房屋归刘×2所有，刘×3就不再对涉诉房屋主张所有权了；对于和中间人于立群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内容并不能代表刘×3的意思，且与本案无关；对刘×3更换涉案房屋锁芯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是当着租户的面更换的锁芯，同时还给了租户两把钥匙；对刘×1自行统计的偿还房贷期间家庭部分开销及刘×3、刘×2的收入结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该材料系刘×1自行书写的，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对刘×2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称此份证据恰好证明刘×2的收入足以用于生活开支，且该证据也无法显示钱款是来源于刘×3、刘×2之外的其他人。此外，刘×1证人孙×1到庭，欲证明刘×2与刘×1买房时其给了刘×2不少钱，其中2003年刘×1出国留学，每年给15万元左右，2010年4月给了刘×230万元现金，1997年购买房改房的时候给了刘×2两次6万元，刘×1上学买东西什么的也是其给的钱。刘×1及刘×2对证人孙×1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证人孙×1所述给的钱款均是现金，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证人与刘×1有利害关系，证人给的钱款也是用于刘×1留学之用，而非用于刘×3、刘×2购买涉诉房屋。刘×3向法院提交了贷款结清证明、《中日友好医院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刘×3的工资条、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公积金卡）、（2015）朝民初字第36549号民事判决书、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储蓄卡）、2004年至2015年3月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刘×32004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中日友好医院职工个人工资表、交通银行账户对账单。刘×2对贷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称每月的还款都是其去银行存款；对《中日友好医院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以及刘×3的工资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公积金卡）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还款的时间和实际还贷时间不对应，而且还贷期间没有动过公积金；对（2015）朝民初字第3654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储蓄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从没见过这张储蓄卡，其只知道偿还银行贷款的银行卡；对2004年至2015年3月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仅凭刘×3的收入是购买不了涉诉房屋的；对刘×32004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中日友好医院职工个人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交通银行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每月5日偿还贷款均是刘×2到银行办理的，“刘×3”的名字均是刘×2代签的。刘×1对刘×3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刘×2一致。案件审理期间，刘×2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但刘×2在庭审中表示为购买涉诉房屋办理了贷款，并自2005年12月开始偿还贷款，2010年4月28日，涉诉房屋的贷款尾款是其和刘×3偿还的。此外，刘×1以及刘×3、刘×2均确认在刘×1与刘×3、刘×2之间并未就涉诉房屋的购买以及所有权的归属达成过任何协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房产证、户口本、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销售认购书》、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贷款结清证明、离婚诉讼状、（2015）朝民初字第36549号民事判决书、发票、欠条、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照片、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中日友好医院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工资条、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职工个人工资表、交通银行账户对账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在刘×1与刘×3、刘×2之间并未就涉诉房屋的购买以及所有权的归属达成过任何协议，且现房屋登记在刘×3名下，故现涉诉房屋的登记物权人应为刘×3。本案中，刘×1主张涉诉房屋应归其所有，刘×1应当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但根据刘×1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且无论房屋的款项实际是由谁支付，均不足以导致房屋所有权的直接确认及变化。综上，关于刘×1要求判令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刘×1要求刘×3、刘×2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1的全部诉讼请求。刘×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原审诉讼请求。刘×2同意刘×1的上诉请求。刘×3同意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现涉诉房屋登记在刘×3名下，刘×1以出资为由主张涉诉房屋归其所有。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刘×1不足以证明房屋价款系其支付，且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现双方未就权属进行约定，购房出资或贷款偿还并非取得不动产物权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刘×1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刘×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代理审判员 曾 彦代理审判员 胡 婧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