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号。法定代表人付金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俊霞，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慕庆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尹子元，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献忠，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0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春华水务的委托代理人韩建东、被上诉人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子元、朱献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9日，中原油田建筑集团公司与春华水务签订了《呼和浩特市水环境治理项目章盖营污水处理厂厂外土建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建工程合同》）。2012年9月5日，中原油田建设集团公司与春华水务签订了《呼和浩特市章盖营污水处理厂外管网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义务。上述工程于2011年11月30日全部完工。2012年8月30日内蒙古天健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了内天健价【2012】118号《基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确认。工程结算总价935655311日元。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与春华水务双方认可工程结算前已付工程（进度）款824638331日元，结算时尚欠工程款111016980日元。按结算价汇率7.9085元/100日元，折合人民币8779777.86元。结算后春华水务支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340万元。现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要求春华水务按结算价汇率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人民币5379777.86元，春华水务同意按现在的汇率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中原油田建筑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2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原油田建设集团公司，中原油田建设集团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企业改制变更名称为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春华水务按结算价汇率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人民币5379778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是由中原油田建筑集团公司和中原油田建设集团公司依法变更企业名称和企业改制而来，上述两公司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承继。上述两公司分别与春华水务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并经最终结算后，春华水务就应当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否则，除承担继续支付工程价款义务外，还应当承担赔偿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春华水务应当将工程价款结算外币折算成人民币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汇率应当以工程结算报告书出具时为准。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要求春华水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公司中石化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5379777.86元，并以工程价款人民币5379777.86元为基数，支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30日提交《基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之日计付，至付清全部工程价款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8439元，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已预交，由春华水务负担。春华水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确认上述工程审定造价为935655311日元。其中《土建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为824638331日元,该合同总价以外发生工程价款111016980日元。《土建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824638331日元己全额支付给了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春华水务又于2014年9月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该合同总价以外工程款340万元人民币。由于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项目系通过国家政策支持，由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提供日元贷款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此，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均以日元为计价货币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在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价款审定报告也均以日元为结算的计量货币。同时，《补充合同》声明部分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各方同意业主按上述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向承包商进行支付，作为承包商承建和完成工程及修补其缺陷的报酬。因此在计算工程款方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日元为计算货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进行兑换。根据平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4年9月的日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5.7422元／100日元，春华水务于2014年9月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的合同外工程款340万元人民币可兑换日元59107819.62日元，春华水务现应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为51909160.38日元。事实上，春华水务在实际支付过程中，双方交易来往均是严格按照外汇汇率进行的兑换后履行的支付义务。而且该笔贷款系国家政策支持性贷款，款项非由春华水务支配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是禁止或限制外币在交易中的流通行为，而非计算方式，外币可以用来计算兑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汇率应当以工程结算报告书出具时为准，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春华水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负担。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答辩称，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结算、付款数额没有争议，只是在2012年8月20日结算方式有异议，一种是日元，一种是人民币，春华水务答应给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用日元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外汇管理条例，在中国境内，不得用外汇结算，应该用人民币进行结算，双方应当用人民币来结算，即以结算书上标注的人民币数额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春华水务是否欠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工程款5379777.86元人民币依据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与春华水务签订的《土建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及内天健价【2012】118号《基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本案诉争工程结算总价为935655311日元。双方认可工程结算前已付工程（进度）款824638331日元，结算时欠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工程款为111016980日元。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认为按结算价汇率7.9085元/100日元计算，春华水务在结算时所欠工程款折合人民币为8779777.86元，核减春华水务于2014年9月支付工程款340万元人民币，春华水务尚欠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379777.86元。而春华水务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项目是由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提供日元贷款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此，合同是以日元为计价货币约定工程价款，在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价款审定报告也均以日元为结算的计量货币，根据平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4年9月的日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5.7422元／100日元，春华水务向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支付的合同外工程款340万元人民币可兑换日元59107819.62日元，春华水务现应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剩余工程款为51909160.38日元。春华水务与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虽然是由日本国际协力银行提供日元贷款的建设工程项目，而且工程价款审定报告也均以日元为结算的计量货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除外”的规定，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主张以人民币计价结算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妥。关于汇率应当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的时间为准，该汇率是合同依约履行时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的可得汇率，且结算审核报告出具后春华水务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汇率波动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因此，依结算审核报告出具时的汇率折算，结算时春华水务尚欠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人民币8779777.86元，结算后春华水务支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34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春华水务支付中石化中原建设公司工程价款5379777.86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春华水务认为应以日元结算欠付工程款的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华水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78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福金审 判 员  殷玉凤代理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