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09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剑，外号“金总”，“金老板”，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洋，外号“老某甲”、“老某乙”，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彬，外号“钱某”，木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息，无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0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杨，外号“周某”，职业：小额贷款，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鲍志江，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莉，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鄂09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周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龚剑、王洪洋经过事先预谋、策划，由被告人龚剑出资租车并邀约被告人曾彬参与开车，被告人王洪洋负责前期租车联系工作并通过网络平台邀约被告人李宗息用其身份证、驾驶证等出面在租赁公司骗租车辆，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对骗租车辆以非法抵押的方式给被告人周杨及兰萌等人从中获利。自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湖北省武汉市、宜昌市、仙桃市、孝感市、荆门市以及河南省郑州市、陕西省渭南市、安徽省淮南市、湖南省长沙市等地，由被告人李宗息等人以旅游为名到当地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凯美瑞、宝马等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等人将车辆驾驶至河北省唐山市、北京市等地予以销赃。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共实施诈骗作案13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715251元，其中被告人龚剑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11824元，被告人王洪洋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232292元，被告人曾彬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229251元，被告人李宗息作案7起，涉案金额人民币828865元。被告人周杨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9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347251元。分述如下：1、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龚剑、曾彬、贤建军（另案处理）等人窜至湖北省宜昌市，由贤建军以旅游为名在金典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E×××××的别克GL8商务汽车，后被告人龚剑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河北唐山以非法抵押的形式转卖给被告人周杨获利。后该车被宜昌警方从被告人周杨手中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7959元。2、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湖北省宜昌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珊瑚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E×××××的丰田凯美瑞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河北唐山以非法抵押的形式转卖给被告人周杨获利。后该车被宜昌警方从被告人周杨手中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9865元。3、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湖北省仙桃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泰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M×××××的斯巴鲁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北京抵押给兰萌（另案处理）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3000元。4、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河南郑州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德之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豫A×××××的宝马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河北唐山抵押给被告人周杨获利。后该车被德之润租赁公司从被告人周杨手中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2000元。5、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李宗息窜至湖北省孝感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酷客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K×××××的本田CRV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李宗息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河北唐山，经被告人周杨介绍抵押给他人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1000元。6、2015年5月1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窜至湖北省荆门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雄辉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H×××××的丰田凯美瑞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将租来的车辆驾驶至河北唐山，经被告人周杨介绍抵押给他人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000元。7、2015年5月6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湖北省武汉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首汽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津M×××××的丰田凯美瑞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闫洪涛（另案处理）联系将租来的车辆在武汉抵押给他人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0000元。8、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等人窜至湖北省武汉市，由被告人李宗息以旅游为名在神州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A×××××的丰田凯美瑞汽车后，由被告人王洪洋、曾彬、李宗息驾驶该车窜至湖北襄阳市酷驰租赁公司继续作案时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8000元。9、2015年5月3日，闫洪涛伙同他人通过PP租车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鄂A×××××的雷克萨斯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将该车驾驶至唐山抵押给被告人周杨获利。后该车被PP租车公司从被告人周杨手中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48000元。10、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王洪洋、曾彬伙同牛鹏飞（另案处理）、田华臣（外号“黑子”，另案处理）等人窜至陕西省渭南市，由牛鹏飞以旅游为名在渭兴租车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陕E×××××的白色丰田RV4汽车，由被告人周杨安排在北京大鲁店附近拆除该车的GPS，后在唐山将该车交由被告人周杨牟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10684元。11、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王洪洋、曾彬伙同牛鹏飞、田华臣等人窜至陕西省渭南市，由牛鹏飞以旅游为名在渭兴租车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陕E×××××的大众迈腾汽车，由被告人周杨安排在北京大鲁店附近拆除该车的GPS，后在唐山将该车交由被告人周杨牟利。后该车被陕西渭南警方从被告人周杨手中追回。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29243元。12、2015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洪洋、曾彬伙同王国栋（另案处理）、田华臣等人窜至安徽省淮南市，由王国栋以旅游为名在顺通租车公司骗租得一辆车牌为皖A×××××的奥迪A6汽车后，由被告人曾彬等人将车开至唐山抵押给被告人周杨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3500元。13、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龚剑伙同闫洪涛、牛鹏飞等人窜至湖南省长沙市，由牛鹏飞以旅游为名在PP租车平台上骗租得一辆车牌为湘A×××××的现代IX35汽车后，由被告人龚剑等人将该车抵押给他人获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970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龚剑被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2015年5月9日，被告人李宗息被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抓获。又查明，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曾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洪洋。原判认为，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非法抵押的方式予以收购并介绍买卖涉及诈骗的机动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周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赃物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分别发还各受害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宗息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作用相对较小，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五被告人适用法律的意见，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龚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洪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曾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李宗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周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龚剑不服，上诉提出：1、量刑过重。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洪洋不服，上诉提出：1、量刑过重。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认定其参与第二、十、十一、十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4、起诉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曾彬不服，上诉提出：1、量刑过重。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只是跟龚剑、王洪洋开车跑腿，系从犯。被告人李宗息不服，上诉提出：1、量刑过重。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上诉人参与的诈骗应该是七起，不应算作十三起。被告人周杨不服，上诉提出：1、所参与本案的第一、二起事实，上诉人不知道是犯罪所得赃物，不应予认定。2、量刑过重，没有考虑上诉人检举揭发和立功情节。其辩护人鲍志江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其辩护人钟莉除提出与辩护人鲍志江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上诉人周杨属初犯，可从轻处罚。2、第四起、第六起、第九起、第十二起共四台车的鉴定价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宜昌金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1日，贤建军到宜昌金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鄂E×××××的别克GL8商务汽车，租期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7日。4月22日12：40分许，出租给贤建军的别克GL8商务汽车上的一个GPS定位装置在山东境内的一高速公路服务区被拆除，4月23日9时许，出租车辆的另一个GPS定位信息显示该车在河北唐山市古冶区。2、证人张某甲（宜昌珊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山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1日下午，李宗息在宜昌珊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山店租赁一辆车牌号为鄂E×××××的凯美瑞汽车，租期6天，租金388元／天，押金6000元。4月22日，租赁公司发现该出租车辆在山东省滨州市高速服务区附近GPS离线了，打电话给李宗息，李宗息谎称出了车祸，再次打电话时就无法联系到李宗息。3、证人汪某甲（仙桃市泰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16时许，李宗息在仙桃市泰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了一辆灰色斯巴鲁森林人（2.0XSSH53S1H）的越野车，车牌号为鄂M×××××，租车价格为450元／天，租车费用为2250元，押金为5000元，共支付7250元。办理完出租手续后，出租车辆并没有按照李宗息说的开往武汉，而是被开至北京，车上安装的定位装置被拆除。4、证人汪某乙（仙桃市泰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通过GPS装置显示，4月24日上午，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被开至北京大兴区友爱医院。仙桃市泰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汪某甲、汪某乙赶至北京友爱医院，通过友爱医院的视频监控发现，有三男一女从被骗车辆上下来与一辆黑色丰田“花冠”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交谈。4月24日下午5时许，一男子将被骗租的灰色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开走。5、证人张某乙（仙桃市泰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3日，李宗息到仙桃市泰平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车，租车时出示了身份证。6、证人费某（通泰路德之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16时许，李宗息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德之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旅游为由租下一辆黑色宝马523（车牌号：豫A×××××），租期三天，价格700元／天，租金和押金共计28000元，支付现金3000元，刷卡消费25000元。26日早上，费某发现宝马车到达了天津市，电话也联系不到。费某就和同事开车去天津，在去天津的路上发现宝马车又开到了唐山。26日晚，费某和同事到达唐山后在一加油站发现被骗的宝马车，遂将车追回。追回宝马车后，宝马车上的6个GPS定位已经被拆除，只剩下一个GPS定位器，车上被人安装了GPS屏蔽器。7、证人赵某（酷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李宗息以到荆门游玩为由在孝感市酷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鄂K×××××的本田CRV汽车。但是5月3日，出租的汽车已经到了北京，车载GPS已经被拆除，租车人李宗息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8、证人熊某（荆门雄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日15时许，李宗息到荆门雄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在荆门周边游玩的名义租车，交付了2000元押金并签订合同后，李宗息租下了一辆车牌号为鄂H×××××的黑色凯美瑞汽车。5月2日20时许，该出租车辆上高速离开孝感一直开到北京大兴区，5月3日，GPS信号消失。9、证人徐某（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武汉站店店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16时30分，李宗息到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武汉站店租下一辆车牌号为津M×××××的丰田凯美瑞汽车，租期从2015年5月6日至9日，费用1247元，李宗息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1×××17）通过POS机刷了8000元的预授权，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并签订了租车合同。后来通过GPS显示出租车辆在云南昆明市附近，车辆GPS信号消失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河宏路，跟李宗息一直联系不上。GPS设备安装在方向盘下和电瓶相连，不易察觉，除非是被刻意破坏。孝感警方将李宗息抓获后，从李宗息包里找到津M×××××丰田凯美瑞汽车的租车单，联系到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10、证人刘某（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光谷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17时许，李宗息和一名男子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光谷店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鄂A×××××的黑色凯美瑞汽车，租期三天，李宗息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51×××17）刷了8000元预授权，之后与同行男子开着鄂A×××××黑色凯美瑞汽车离开。11、证人戴某（鄂A×××××雷克萨斯汽车车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戴某将自己的雷克萨斯ES250型汽车通过PP租车平台出租。2015年4月30日，费山明通过PP租车平台与戴某联系要租车，时间是从2015年4月30日至5月3日，租金598元／天，4月30日19：00许，双方在约定地点交车。2015年5月2日晚20时许，戴某通过GPS定位装置发现自己的车行驶在河南省兰南高速上，就给费山明打电话、发短信，一直没有联系到费山明。PP平台给戴某的雷克萨斯汽车上装有两个GPS，最后的GPS定位装置显示雷克萨斯出现在北京市大兴区馨雅街大型停车场，PP租车的工作人员去停车场找过但没找到。12、证人王某甲（陕西渭南市渭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上午，牛鹏飞以旅游为由持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陕西省渭南市渭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陕E×××××的丰田RV4四驱越野汽车，租期2015年5月24日至27日，交付押金5000元，租金2000元。25日凌晨，王某甲发现丰田RV4汽车的两个GPS定位在山西省晋中市灵山县G5京昆高速消失，后来给GPS平台打电话要求加强信号，平台加强信号后显示车辆在山西省王家大院附近，之后信号又消失，再次加强信号也无反应，渭南市金治信贷公司安装的GPS定位信号也消失。期间多次与牛鹏飞联系，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13、证人王某乙（陕西渭南市渭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牛鹏飞在陕西省渭南市渭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诈骗了一辆车牌号为陕E×××××的丰田RV4四驱越野汽车。2015年6月4日，王某乙与牛鹏飞有两段手机通话纪录，且录音了，详细讲述了牛鹏飞一伙人的作案过程。牛鹏飞的父亲将牛鹏飞的手机号码180××××8797提供给王某乙。14、证人李某（陕西渭南临渭区鸿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16时许，牛鹏飞持他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到陕西渭南临渭区鸿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在附近旅游为由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陕E×××××的大众迈腾汽车，租期为2015年5月24日至27日，租价350元／天，押金11000元。25日上午，李某上班后查看出租车辆GPS轨迹时发现陕E×××××的大众迈腾汽车在凌晨两点钟左右在山西境内掉线，第二个GPS于9时许掉线，电话联系牛鹏飞，牛鹏飞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26日凌晨，该车的备用GPS信息显示，该车停放在唐山市古冶区唐古路附近，期间一直联系不上牛鹏飞。27日晚22时许，麻磊、车主焦某等人前往唐山找车，28日13时许，麻磊等人在唐山市古冶区唐古路一别墅内发现陕E×××××迈腾轿车，但车牌号已换成京Q×××××，在一男子来开车时，麻磊等人报警。15、证人焦某（陕E×××××大众迈腾汽车车主）的证言证实，焦某的陕E×××××大众迈腾汽车挂靠在渭南市鸿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于2015年5月24日被牛鹏飞租赁之后，鸿旭汽车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车上的GPS信号相继消失，只有一个无线GPS信号还在，信号显示在唐山市古冶区的一个小区别墅里出现，于是焦某等人就找过去了，到了发现自己的车停在别墅院子里，但是车牌换成了京Q×××××，后来犯罪嫌疑人周杨就带着胡某去开焦某的车，焦某等人就上前去拦车，为阻止胡某开车跑掉，焦某等人将大众迈腾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周杨开着宝马车跑掉之后又带了三辆汽车过来拦住焦某等人，焦某等人报了警。焦某并不认识犯罪嫌疑人牛鹏飞，有焦某签字的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据都不是焦某本人所签，焦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和身份证有效期都有误，系伪造。16、证人胡某（被告人周杨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周杨让胡某去给他帮忙开一辆黑色迈腾车，在唐山市古冶区新楼小区开车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之后报了警，公安机关将几人带回派出所。17、证人张某丙（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下午，王国栋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租下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奥迪A6L汽车，租期两天，租金400元／天，共交付押金2800元（一部分现金支付，一部分刷信用卡），王国栋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驾驶证、信用卡复印件，并与顺通汽车租赁公司签订了合同。31日，张某丙上班的时候看到该出租车辆的GPS是离线状态。经GPS工程师分析，在31日凌晨，奥迪A6L汽车的GPS被拔掉，GPS显示车最后出现在徐州市和安徽省交界处，在省与省交界的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拔掉GPS，车辆正常行驶不会报警。之后张某丙拨打王国栋的电话一直联系不到对方。18、证人马某（PP租车公司长沙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牛鹏飞在PP租车平台注册成为会员。13日，牛鹏飞在PP租车平台长沙分公司上订了一辆现代IX35车，车牌号为湘A×××××，租期为5月13日至17日，押金4300元，租金288元／天。车主周瑜委托郭乐勇在PP租车平台代为管理车辆所有事宜。郭乐勇与牛鹏飞于5月13日13时交车，并核实了牛鹏飞的信息。5月16日6时11分，该车的GPS信号在河南三门峡市春秋中路与茅津北路交汇处中断，牛鹏飞的电话一直也打不通。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被告人龚剑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24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二张A4纸上，分成两组让龚剑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照片4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周杨，第二组照片12号上的人就是收斯巴鲁车的兰萌。2、被告人李宗息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2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二张A4纸上，分成两组让李宗息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照片8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龚剑，第二组照片5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曾彬。3、被告人王洪洋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一张A4纸上，其辨认出4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周杨。4、辨认人姚清菊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一起，其辨认出8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王洪洋。5、被告人龚剑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一起，其辨认出8号上的人即为被告人王洪洋。6、辨认人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排列在一张A4纸上，其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2015年4月25日到郑州德之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车的李宗息。7、辨认人杨鹏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在一起，其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2015年4月30日在酷克租车公司的租车人李宗息。8、辨认人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在一起，其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即为2015年5月1日在雄辉租车公司租凯美瑞汽车的租车人李宗息。9、辨认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在一起，其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女子即为2015年5月6日在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武汉站店的租车人李宗息。10、辨认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混杂在一起，其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即到武汉市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车人李宗息。11、辨认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混杂在一起，其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到渭南市鸿旭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车人牛鹏飞。12、被告人李宗息的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龚剑、曾彬、王洪洋等人于2015年5月3日入住唐山市古冶区依恋快捷宾馆。三、书证1、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龚剑出生于1983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洪洋出生于1983年10月21日；被告人曾彬出生于1982年6月28日；被告人李宗息出生于1965年11月14日；被告人周杨出生于1985年9月17日。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1）2015年5月28日20时许，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民警联合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铁山西路瓦房店骨头馆将被告人龚剑抓获。（2）2015年6月9日16时许，荆门市沙洋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区分局通报后在荆门市沙洋镇一网吧将被告人人王洪洋抓获。（3）2015年6月9日下午15时许，沙洋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沙洋县沙洋镇汉津大道电力小区一家属楼内将被告人曾彬抓获。（4）2015年6月24日16时许，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唐山市古冶区西新楼福乐超市住宅区内将网上在逃的被告人周杨抓获。（5）2015年5月9日15时许，襄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紫贞移动警务平台大队301巡组民警在辖区春园路49号将被告人李宗息抓获。3、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曾彬在湖北省沙洋县被抓获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联系王洪洋，约其在沙洋县城见面，后公安机关根据曾彬提供的地点，将被告人王洪洋抓获到案。4、租车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驾驶证等证实，自2015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洪洋、龚剑、李宗息、曾彬等人在湖北省武汉市、宜昌市、仙桃市、孝感市、荆门市以及河南省郑州市、陕西省渭南市、安徽省淮南市、湖南省长沙市等地，由被告人李宗息等人以旅游为名到当地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凯美瑞、宝马等汽车后予以抵押给被告人周杨等人以及被骗车辆的其它信息情况。5、信用卡、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5年5月3日，被告人李宗息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付款人民币10000元钱给湖北酷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洪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转存人民币20000元，现支人民币19500元；4月29日，通过超级网银转入人民币15000元；5月1日，通过超级网银转入人民币10000元。（3）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龚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分两次转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分四次现存共计人民币38000元。（4）2015年5月5日，被告人龚剑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内存入赃款人民币55500元。（5）2015年5月9日，被告人李宗息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1×××17）付款人民币8000元钱给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三部）。四、鉴定意见1、宜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码为鄂E×××××的别克牌SGM6529ATA汽车价值人民币137959元。2、宜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车牌号码为鄂E×××××的凯美瑞汽车价值人民币149865元。3、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鄂M×××××的斯巴鲁森林人JF1SH52F型汽车价值人民币63000元。4、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豫A×××××的华晨宝马523，高配BMW7251ML型汽车价值人民币192000元。5、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鄂K×××××的东风本田CRVDHW6451R1ASD型汽车价值人民币141000元。6、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鄂H×××××的广州丰田凯美瑞GTM7200GB型汽车价值人民币75000元。7、武昌价认鉴字（2015）302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津M×××××的广汽丰田牌GTM7200EEP型小轿车价值人民币120000元。8、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鄂A×××××的广州丰田凯美瑞GTM7200ES型汽车价值人民币88000元。9、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鄂A×××××的雷克萨斯牌ES250，JTHBJ1GG型汽车价值人民币248000元。10、渭临价鉴字（2015）第61号临渭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证实，车牌号为陕E×××××白色丰田越野车价值人民币210684元。11、渭临价鉴字（2015）第61号鉴定意见证实，车牌号为陕E×××××黑色迈腾轿车价值人民币129243元。12、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皖A×××××的奥迪牌A6LFV7201TCVT型汽车价值人民币63500元。13、孝南区物价局价格认定分局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车牌号为湘A×××××的北京现代牌IX35，RH6440LAY型汽车价值人民币97000元。五、视听资料（陕西渭南渭兴租车行王某乙与牛鹏飞的通话录音）证实，牛鹏飞在陕西渭南渭兴租车行租的丰田RV4被出售给犯罪嫌疑人周杨。六、同案犯的供述1、贤建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1日，贤建军到宜昌金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旅游的名义租赁了别克银色商务七座车，后将该车开至襄阳与被告人龚剑（外号“金老板”、“金总”）汇合。之后龚剑等人又开着租来的别克车带着贤建军到济南汽车站旁的巷子里和周杨（“光头”）接头，接头后龚剑、周杨等人开车到德州服务区进行交易，贤建军与周杨签订了抵押合同，即将该车以1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周杨，并打了三张10万元的收条，后来周杨给了龚剑一包钱，大约3、4万元，并安排人将龚剑、贤建军等人送到济南，在一家宾馆住下后，龚剑说有事要出去，之后贤建军就再也没有见到他。2、兰萌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和驾驶银灰色斯巴鲁森林人的3男1女在停车场碰面，四人将斯巴鲁森林人抵押给兰萌，李宗息签订了抵押协议，当天将四人送走后，兰萌将车上的两个GPS拆除。七、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龚剑的供述证实，王洪洋多次和龚剑商量租车赚钱的事情，为了赚钱，两人就决定着手搞租车业务。王洪洋通过网络中介找出面租车的客户及如何租车、前期收车方的联系工作，龚剑找朋友曾彬负责开车、跑腿，龚剑主要负责出钱租车、开车，后面联系买家。王洪洋通过网络中介联系到李宗息，李宗息到武汉后，王洪洋去接的她，讲好由李宗息以旅游的名义出面租车，李宗息、中介一起得卖车钱的6成。抵押协议的事都是收车方周杨安排的，是事先准备好的，抵押协议的内容无所谓，只要有租车人签字就行，目的就是骗租车辆卖钱，因为是无权抵押，转赎会花更大价钱，不可能转赎回来，签抵押合同就是为了规避法律。周杨、兰萌既收车，也安排龚剑、王洪洋等人去租车。龚剑、王洪洋就按照兰萌、周杨所需要的车型去租车，后将车再开至北京、唐山卖给他们，之后周杨、兰萌再联系人将车卖掉。龚剑共参与作案十次。2、被告人王洪洋的供述证实，王洪洋知道租车业务这个事情后跟龚剑两次商量共同做，之后王洪洋到浙江了解了租车卖钱的流程，回到荆门后王洪洋、龚剑又商量了租车的事情，由王洪洋通过网络中介联系租车客户，中介介绍了李宗息，李宗息跟王洪洋单聊的时候直接问能赚多少钱，王洪洋之前有没有做过，后来就同意见面做租车业务，李宗息说没钱坐车，龚剑就给李宗息打了400元钱，同时龚剑还找来曾彬开车、跑腿，之后王洪洋、龚剑、曾彬跟着老鲍学习如何骗租。后来王洪洋在武汉接到李宗息后，李宗息还聊到她租车业务怎么分钱等问题，很熟悉租车的操作流程。龚剑负责指挥和出钱租车，曾彬开车跑腿，李宗息负责出面租车、签抵押协议，之后将租来的车抵押给周杨、兰萌，从中牟利。抵押是非法的，车辆所有权人是别人，所以无权抵押，更不会去赎回。周杨、兰萌知道车是王洪洋等人骗租来的。王洪洋共参与作案十次。3、被告人曾彬的供述证实，王洪洋因为差外债，就和龚剑商量租车业务赚钱的事情，一拍即合。之后王洪洋通过网络中介联系到了客户李宗息，李宗息想通过这种方式赚钱，主动要求做，龚剑负责出钱租车，指挥王洪洋、曾彬和李宗息，曾彬负责开车、跑腿，李宗息负责出面租车、签抵押协议。因为王洪洋等人并非车辆所有权人，他们无权抵押租来的车辆，也不会再去找周杨赎回，兰萌和周杨知道抵押给他们的车是王洪洋等人骗租来的。曾彬共参与作案十次。4、被告人李宗息的供述证实，王洪洋通过网络中介找到李宗息。2015年4月20日左右，李宗息到武汉后，王洪洋开着一辆别克车接到李宗息。之后商议由李宗息出面租车、签抵押协议并实施骗租行为。李宗息共参与作案七次。5、被告人周杨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底，周杨经朋友兰萌介绍一起做抵押车辆这个业务，兰萌一直在做这个抵押车辆的业务。之后周杨以抵押的方式收取王洪洋等人骗租来的车从中牟利。周杨知道王洪洋等人无权抵押车辆，王洪洋等人也不会去赎回抵押车辆。周杨共参与作案九次。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周杨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唐家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欲证实上诉人周杨此前无违法犯罪情况，系初犯。证据二，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习家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上诉人周杨在收取原判认定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中二台车时，不知道是诈骗所得的车辆。经审查，上诉人周杨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周杨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二，仅能证实上诉人周杨在公安机关自称“其不知该车为租赁车辆”，该证据不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明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周杨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结合各上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各上诉人予以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提出的“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龚剑、王洪洋事先进行预谋、策划，上诉人曾彬、李宗息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曾彬、李宗息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作用相对较小，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并据此从轻量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洪洋提出的“认定其参与第二、十、十一、十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洋参与第二、十、十一、十二起骗租汽车犯罪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洪洋提出的“起诉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未遂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本案中，上诉人李宗息伙同龚剑、曾彬、王洪洋等人在河南郑州骗租了豫A×××××的宝马汽车后，由上诉人王洪洋、龚剑、曾彬等人将该车驾驶至河北唐山，与上诉人周杨会面后将车交付给了上诉人周杨。后被害人发现被骗即根据GPS定位前往唐山寻找该车，在唐山市一加油站发现该车遂将该车追回。上诉人王洪洋等人已实施完毕刑法分则所规定的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害人其后追回该车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构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宗息提出的“参与诈骗应该是七起，不应是十三起”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是被告人李宗息作案七起，涉案金额人民币828865元。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所参与本案的第一、二起事实，上诉人不知道是犯罪所得赃物，不应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周杨的辩护人提交了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习家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该所将周杨口头传唤到所了解情况，周杨称其不知该车为租赁车辆，积极配合湖北警方调查，涉案车辆已移交湖北警方”，故该情况说明仅能证实上诉人周杨自称不知该车为租赁车辆，其是否“明知”车辆为骗租所得，还需要结合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断。上诉人周杨是在上诉人龚剑、王洪洋等人没有提供车辆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情况下，同时也知道上诉人龚剑、王洪洋等人不会去赎回抵押车辆，仍然签订抵押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明知”车辆为犯罪所得赃物。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考虑其检举揭发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具有检举揭发和立功情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鲍志江、钟莉提出的“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龚剑、王洪洋等人在河南郑州市将德之润租赁公司的车牌为豫A×××××宝马汽车骗租后，将该车已交付给了上诉人周杨，上诉人周杨在客观上已完成掩饰、隐瞒的行为，后虽被德之润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从上诉人周杨处追回，但并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构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钟莉提出的“上诉人周杨属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周杨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范围内量刑，辩护人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钟莉提出的“第四、六、九、十二起共四台车的鉴定价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的价格鉴定意见系依法由具有法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委派具有法定资格的鉴定人员，采用成本法、市场法的价格鉴证方法，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上诉人周杨于2015年9月11日对该鉴定意见通知书予以签收，且并未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龚剑、王洪洋、曾彬、李宗息、周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黎艳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