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伟林，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雪月，住广州市番禺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金生，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维，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梁锐汉，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结美，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伟林、潘雪月因与被上诉人李翠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8日、同年4月12日，李翠维向潘雪月分别转账支付了5万元、10万元。2013年6月28日、同年7月2日，李翠维分别向温伟林转账支付了15万元、5万元。合计转账35万元。现李翠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对方已于2014年4月12日还款10万元并已销毁相应的借款凭证，故其在本案中要求温伟林、潘雪月还款20万元以及利息，在（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8号案中要求温伟林、潘雪月还款5万元以及利息。为此，李翠维提供温伟林于2013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温伟林向李翠维借款20万元，见证人为潘雪月。另在（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8号案中，李翠维提交潘雪月于2013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潘雪月在该借据中确认向李翠维借款5万元，见证人为温伟林。温伟林、潘雪月主张其自借款后已归还李翠维248440元。为此其提交温伟林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为62×××11）以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97）、潘雪月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18）的对账单各一份以及李翠维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确认潘雪月还款15000元的还款条一份。上述温伟林、潘雪月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6月18日向李翠维转账支付30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每月均有规律地给付3000元、4000元等。自2014年4月12日向李翠维转账支付了10万元后至2015年3月25日，其每月均有规律地向李翠维给付5000元。李翠维主张上述1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其余款项系按借款本金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上述对账单还显示温伟林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5月11日、同年5月21日向李翠维转账支付四笔款项3700元、300元、5000元、6000元，合计15000元。李翠维确认其出具了还款条，确认上述15000元系归还总借款的本金。另温伟林还于2013年8月3日向李翠维转账支付440元，于2014年8月8日、同年10月9日、同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8日向李翠维分别转账4000元，李翠维不确认上述款项440元系用于归还本金或用于支付利息，其主张潘雪月系在售卖化妆品，其本人系从事餐饮业，该笔零丁款项系生活中的费用往来。同时李翠维认为上述4笔4000元的转账系因潘雪月通过其借款给温伟林，故温伟林向其支付利息，后其已将利息归还潘雪月。另查明，温伟林、潘雪月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翠维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温伟林、潘雪月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份开始，按每月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温伟林、潘雪月先后向李翠维借款合计35万元有温伟林、潘雪月出具的借款凭证，李翠维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李翠维可随时要求其归还借款。温伟林、潘雪月系夫妻关系，在向李翠维借款出具借款凭证时互为见证人，故应认定为其二人向李翠维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共同向李翠维偿还借款。李翠维主张双方系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至2013年7月2日，双方借款金额合计35万元，此后借款方有规律地向出借人支付3000元、4000元，在归还10万元款项，借款本金变更为25万元后，每月有规律地支付5000元，此支付标准是符合每月2%的标准的。第二、李翠维向潘雪月出具还款条涉及的款项有2015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5月11日、同年5月21日的四笔，同时发生在2015年3月25日的一笔转账5000元，却并未在上述还款条中明确系用于归还本金，可见借款人所支付的款项并非如其所主张全是用于归还本金，双方就借款系有约定利息并实际给付了利息。故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温伟林、潘雪月已于2014年4月12日还款10万元；于2015年3月24日、同年3月25日、同年5月11日、同年5月21日向李翠维还款合计15000元；于2014年8月8日、同年10月9日、同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8日向李翠维分别转账4000元合计16000元系还款，其主张的其余转账款项（不包括2013年8月3日转账440元）均系按月2%的标准向李翠维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5日。至于2013年8月3日转账440元，因与上述规律不符，金额零碎，李翠维主张系双方之间生活中的费用往来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翠维认为上述四笔4000元，合计16000元系代潘雪月向温伟林收取利息无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故温伟林、潘雪月尚欠李翠维借款本金合计219000元。（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8号发生在前，借款人所归还的款项视为归还在先的借款，故原审法院确认（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8号，温伟林、潘雪月尚欠李翠维借款本金19000元，而本案温伟林、潘雪月尚欠李翠维借款本金200000元。李翠维主张自2015年5月份计算利息系其自主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温伟林、潘雪月应向李翠维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5月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温伟林、潘雪月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翠维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50元由温伟林、潘雪月负担。上诉人温伟林、潘雪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在李翠维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了李翠维的诉求，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1、李翠维起诉温伟林、潘雪月时，在（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668号案提供了证据《借款借据》，在本案中提供了证据《借款合同》，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但是双方并没有就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作出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没有在这方面进行更好查明，只认定李翠维可随时要求温伟林、潘雪月归还借款，但是没有在另一方面认定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履行，原审法院就简单推断出温伟林、潘雪月每月向李翠维还款的本金认定为是有规律地支付利息，进而推断出2%利率，属事实上认定错误。2、在李翠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支持了李翠维的说法。在温伟林、潘雪月向李翠维汇款还款中有一笔还款是440元，李翠维认为属于双方的其他交易关系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就作出认定“因与上述规律不符，金额零碎，李翠维主张系双方之间的生活的费用往来符合常理……”事实上该笔属于还款的本金，原审法院将其排除在外，属于事实上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温伟林、潘雪月在李翠维处借款三次分别是2013年2月18日借款5万元、2013年4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28日借款共20万元，合计借款35万元。《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都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温伟林、潘雪月向李翠维汇款还款的顺序是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2日还款的10万元就是温伟林、潘雪月向李翠维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温伟林、潘雪月归还款项视为归还在先的借款，那么本案起诉的金额为5万元，温伟林、潘雪月早已经按照借款在先归还在先，汇款逐次归还，累计已经先将借款在先的5万元归还完毕，那么本案起诉的金额20万元，温伟林、潘雪月已经按照汇款还款的顺序逐次归还，累计剩余借款本金101560元没有归还。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整个判决过程中单凭主观推断作出判决结果，完全没有引用法律法规判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都明确规定了自然人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的处理，涉案双方对借贷没有对利息进行明确的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那么双方都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温伟林、潘雪月向李翠维所支付的任何款项都是归还本金，温伟林、潘雪月从李翠维处借到35万元，温伟林、潘雪月已向李翠维归还了248440元，目前有101560元没有向李翠维偿还，原审法院推断没有法律依据，违背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温伟林、潘雪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温伟林、潘雪月只需要向李翠维支付借款本金101560元，李翠维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李翠维答辩称，本案原审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李翠维称对涉案借款，2013年2月18日当天支付了利息现金1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了利息现金1000元，2013年4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2013年5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2013年6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2013年7月15日开始转账，未再还过现金。温伟林、潘雪月称都是银行转账还款，没有支付现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对涉案借款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利息的计付标准为多少。李翠维主张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温伟林、潘雪月则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4月期间，温伟林、潘雪月每月分两次向李翠维还款3000元和4000元存在规律性。若是偿还本金，每月分两次偿还，与常理不符。其次，2014年4月12日温伟林、潘雪月偿还10万元后，温伟林、潘雪月每月向李翠维还款5000元，亦存在规律性。最后，2014年4月12日还款10万元前后，每月还款的金额均能与李翠维主张的尚欠的本金及月利率2%基本对应。综合上述三点分析，比较双方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审法院对李翠维主张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为2%予以确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温伟林、潘雪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温伟林、潘雪月还应偿还的金额。对温伟林、潘雪月于2014年4月12日还款10万元，李翠维主张是偿还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10万元，因该10万元还款前后温伟林、潘雪月还款规律明显发生的变化，以及该10万元还款时间与借款时间刚好相差一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审法院支持李翠维的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温伟林、潘雪月2013年8月3日转账的440元，李翠维主张系双方之间生活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温伟林、潘雪月在偿还440元的同期亦在偿还利息，故温伟林、潘雪月主张440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翠维二审期间称温伟林、潘雪月2013年2月18日当天支付了利息现金1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付了利息现金1000元，2013年4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2013年5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2013年6月15日支付了利息现金3000元，属于李翠维的自认，本院均予以确认，但对2013年2月18日借款出借当天支付的现金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应视为抵扣本金。对李翠维已出具还款条的1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4年8月8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8日偿还的合计1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为偿还本金，李翠维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除上述款项外，依月利率2%的标准，原审认定其余还款系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温伟林、潘雪月尚欠借款本金217560元。因本案借款20万元发生在另案借款5万元之后，温伟林、潘雪月已偿还的本金均用于抵扣另案的5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温伟林、潘雪月尚欠李翠维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李翠维的诉讼请求，温伟林、潘雪月应向李翠维偿还借款200000元及从2015年5月起计的利息。温伟林、潘雪月主张只需偿还101560元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温伟林、潘雪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温伟林、潘雪月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曹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