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699号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PJILIPREEDPARR，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冯如骏，男，1978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高树升，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告冯如骏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囝囝、林凯，被告冯如骏的委托代理人高树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日立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向客户提供业务咨询和IT解决方案。被告于2012年9月20日入职原告处，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被告职位为经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及期满后，均不得从事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于被告的任何违反合同的行为，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经济责任。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不招揽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在职期间以及离职之后均对原告负有不干涉的义务，被告违反《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应赔偿原告所遭受的相关损失。2015年6月下旬，被告任职的LCS部门主管陈伟被发现存在从事与原告公司利益相冲突的行为，在外开设公司并招揽原告客户、员工等不当行为。原告即开始调查，在此期间，被告不服从管理、不配合调查，并鼓动员工离职，指示员工拒绝工作安排，由此造成被告任职的LCS部门有24名员工接连集体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虽经原告极力挽留，但仍有21名员工离职。因大量员工同时离职导致原告公司已中标的项目无法在短时间内开展而流标，对于正在履行的商业合同，也因为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客户不仅不支付款项，并可能向原告主张责任。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利益，且已实际给原告造成了高额的经济损失。现起诉要求1、被告继续履行其不干涉义务；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20,083,085元。被告冯如骏辩称：原、被告间没有书面约定不干涉义务，也没有具体解释不干涉义务的内容。故不能认定被告违反了上述义务。且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不干涉义务，其实和竞业限制是一类的义务，不是独立的义务，不能要求被告独立履行。原告没有支付竞业限制的相应对价，也不能要求被告履行上述义务。事实上，2015年6月23日前，LCS部门已有三位员工提出离职，当晚，原告就召开了LCS部门员工的团队会议，要求参会员工签署留职承诺书，当时没有员工签署这个留职协议。原告的员工离职有多方面原因，包括工作压力过大，工作时间强度特别大，待遇偏低等，还有原告的管理层变动，也影响了员工感受到的，也是离职原因之一。被告没有能力和时间煽动原告LCS部门的员工离职，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2年9月20日入职原告处，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被告职位为经理。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英文版的《协议》,《协议》约定：3.不招揽。如上所述，本人确认，本人已经或者应当获悉保密信息，本人亦确认，本人的服务对雇主及其关联公司具有特殊、独特和显著的价值。因此，未经雇主书面同意，本人同意在本人受雇于雇主期间及雇佣关系终止后的二十四(24)个月内(以下称为“竞业禁止期”)，本人不应直接或间接代表本人或其他任何个人、公司、企业或实体，(i)为下列各方提供与雇主所提供、开发、许可或销售的服务或产品相类似的咨询、服务或产品，或者(ii)以招揽、提供服务或者销售该类服务或商品为目的，向下列各方招揽业务或进行拜访，任何存在以下情况的实体或个人：(a)本人雇佣关系终止之日(“离职之日”)雇主的客户或雇主已经进行过正式报价或介绍的善意潜在客户，并且在离职之日前的二十四(24)个月内本人向其提供过任何服务、监督对其服务的提供、或者参与过对其的招揽，或者(b)与雇主的业务或者部分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实体或个人。此条款不应禁止本人成为持有任何上市公司的任何级别的不多于1%的已发行股价的消极持有人，只要本人不积极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如果本人被要求遵守竞业禁止条款，本人将会收到雇主的书面通知；4.不干涉。在本人受雇于雇主期间以及离职后的十二(12)个月内，本人不得直接或间接通过其他实体(1)引导或试图引导任何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员工与雇主或其关联公司解除雇佣关系，或以任何方式干涉雇主或其关联公司与其任何员工之间的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引导或试图引导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某一员工或者员工组织妨碍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经营或运营；(2)雇佣雇主届时的任何员工或者在本人离职之日前十二(12)个月期间内曾经受雇于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任何员工;或者(3)引导或者试图引导雇主或其任何关联公司的任何客户、供应商、分包商、合作方、被许可方、许可方或其他业务关系方停止与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往来，或者以任何方式干涉雇主或其关联公司与任何此类客户、供应商、分包商、合作方、被许可方、许可方或其他业务关系方之间的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作出任何有关雇主或其关联公司的负面或诽谤性声明或沟通)。2015年6月下旬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未获原告批准。7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在被告离职前后，原告的LCS部门有21位员工先后离职。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1、继续履行其不干涉义务；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38,528元。2015年7月24日仲裁委员会以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事项不属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裁决，起诉来院。以上事实，有仲裁通知书、《劳动合同》、《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不招揽协议》及原、被告的陈述为凭。审理中，一、1、原告提供了上海绿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艺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LCS部门主管陈伟在职期间在外设立了与原告LCS部门业务相同的公司，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解除与陈伟劳动合同后，陈伟于2015年7月28日将股份转让，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2、原告提供了经公证的LCS内部QQ群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鼓动全体员工向原告提出辞职，并将辞职报告发送至QQ群内，在原告集体辞职事件发生后，被告指导员工拒绝听从原告公司的指示；3、原告提供了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鼓动员工离职并加入陈伟所成立的公司；4、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某、孙某某出庭作证，王某某证实被告现场阻挠公司正常业务运营，鼓动员工不要再客户处打卡，出勤不打卡，拒绝服从公司指令。孙某某证实被告曾鼓动其离职，在公司已免除被告职务情况下，被告仍在项目现场进行工作，并阻止证人进入本应由证人负责的项目现场。被告认可绿艺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但表示陈伟在诉讼前已商讨变更事宜。对两组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聊天记录导出时能修改，故聊天记录不一定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对证人王某某、孙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系原告高级管理人员，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被告申请的证人魏某、乐某某出庭作证，魏某证实其离职主要原因系原告公司待遇较低、家庭需要照顾，被告未鼓动其离职。乐某某证实离职原因是原告公司工作压力大，待遇低。原告对证人证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1、原告提供了与上海申丝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的通知函、合作意向书、中标通知书、沟通函、解除函等多份资料，证明因被告的不当行为导致LCS部门无法开展工作，无法就已中标的两个项目继续向客户提供服务，造成原告损失。两个项目合同金额总共4，638，528元，利润率预估为20%，原告原可以获得的利润预估为927，705.6元；2、原告提供了留任聘用函、留任奖金协议、招聘服务合同及发票、招聘广告、劳动合同等，证明为鼓励LCS部门员工留任，原告增加了特定员工的奖金，为了聘请新员工与相关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支付服务费用，增加了原告的用工成本。其中为了留任和返聘员工花费715,642元,发布招聘费用16,000元。被告对原告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表示不是员工离职造成流标，而是主要项目负责人即被告被停职才造成对方的担心，同时原告计算利润所依据的并非合同金额，而是意向金额，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原告提供的留任聘用函、留任奖金协议、招聘服务合同及发票、招聘广告、劳动合同等，真实性认可，但均与本案无关。三、原告提供了韵达项目、福建烟草项目、深圳顺丰速运项目、海格物流项目、中外运项目、长安民生项目的合同、协议、发票、凭证等，证明因为被告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LCS部门正在进行的八个项目没有办法根据原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关服务，相关项目均已处于停滞状态，根据原告内部统计，截止2015年10月31日原告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为18，403，737元。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项目进行的程度及终止原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被告表示考虑到原告实际损失的事实，愿意补偿原告3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于2015年7月6日离职，现仍在《协议》约定的12个月不干涉义务期限内，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上述义务，应予支持。虽然，被告在离职前后确有不当言行，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存在违反《协议》中不干涉义务的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LCS部门员工离职后前往陈伟所设立的公司就职，故原告LCS部门员工的大量离职，无法归责于被告。原告所计算的损失，部分为原告实际支付的费用，部分为原告认为的可期待利益，但均为原告内部统计，不足以反映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83,085元，依据补足，不予支持。被告自愿补偿原告3万元，于法不悖，应于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如骏应继续履行《员工保密、知识产权与不招揽协议》中约定的不干涉义务；二、被告冯如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人民币3万元；三、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日立咨询(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峻青审 判 员  陈衍华人民陪审员  冯美福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卢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