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清民初字第00012号   原告常永斌，男，1972年11月10日生，汉族，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青叶（原告常永斌之妻），女，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志莲，女，清徐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志愿者，住清徐县。   被告崔东寿，男，1957年12月27日生，汉族，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农民。   被告贾彩花，女，1960年7月20日生，汉族，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美珍，女，清徐县东湖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清徐县。   原告常永斌与被告贾彩花、崔东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永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青叶、冯志莲，被告崔东寿，被告贾彩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美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永斌诉称，被告贾彩花的丈夫崔东录和被告崔东寿是亲兄弟。2001年春因被告崔东寿和被告贾彩花家要合伙连片种树，经中间人尹某说合，被告与原告常永斌的父亲常变忠达成口头协议，将原告位于西谷乡东罗白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2亩土地和被告贾彩花（当时原告及原告父亲并不知道这片地是谁的地）位于中11排5方的2亩土地临时互换耕种，当时还约定，被告不种树时就将土地相互返还耕种。2010年后，被告家不再种树时，原告提出要求将土地换回，原告的父母亲也多次找二被告及中间人，也经村委会及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但没有得到解决，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崔东寿、贾彩花将位于西谷乡东罗白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2亩土地返还原告。   被告崔东寿辩称，原告和被告贾彩花换地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他们怎样换地。   被告贾彩花辩称，第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因为无论是书面的变更登记还是口头约定，对方是常变忠不是常永斌，所以常永斌不是权利人，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二，互换土地已经经过村委会变更登记，形成互换耕种十多年的事实。原告诉称曾经约定被告不种树就相互返还耕种不真实，实际上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土地相互永久的调换，并不是临时的互换耕种，并且被告在2005年之后就再没有种过树，从2005年截止到起诉前，原告没有主张要求更换土地，原告今天之所以诉至人民法院，是因为原告听说这块地有可能被政府征用得到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因此原告推翻了原来的约定诉至人民法院。在被告和原告互换土地之后种植树苗期间，也有本村的其他村民和被告口头约定不种树了就把地退还，2005年被告相继把互换的土地归还了其他村民，但是被告和原告家的约定并不是这样的，原告在七、八年的时间里没有主张归还土地，更能够印证原、被告互换土地时真实的意思就是永久互换，因为当时换地的时候被告家的土地是特等地，所以当时原告家是非常乐意互换的。被告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土地流转已经得到了发包方村委会的同意并且有发包方的流转登记，已经永久调换，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常永斌和被告崔东寿、贾彩花系同村村民，被告崔东寿和被告贾彩花的丈夫崔东录（已故）系亲兄弟。2000年年底，经东罗白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将本村剩余机动地按新增人口每人一亩重新分配到户，原告常永斌分得位于本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土地2亩，有东罗白村委会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书证为证；经查找西谷乡二轮延包台账，东罗白村委会只将村民此次分到的土地登记在村土地台账上，并未签订合同上报西谷乡农经站备案，有西谷乡农村合同仲裁委员会和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2014年11月出具的书证为证。原告分到上述2亩土地后交给其父亲常变忠耕种。2001年春，因二被告家要连片种植树苗，经中间人尹某说合，原告常永斌的父亲常变忠将原告常永斌的上述中2排4方2亩土地和承包人为被告贾彩花的丈夫崔东录的中11排5方2亩土地互换耕种。2001年2月，东罗白村委会在常变忠和崔东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流转登记，流转形式自行，流转期限30年，流转登记的全部内容包括常变忠和崔东录的姓名都是东罗白村委会时任会计赵学武填写的。2010年左右，二被告不再种植树苗，原告和被告贾彩花因返还土地耕种一事产生纠纷，经东罗白村委会调解未果，村委会调解主任武某出具书证证明，经武某向尹某了解，崔东寿同意将自己2排4方的承包地换给常变忠耕种，常变忠不同意，种树苗的地还是由贾彩花一直耕种。2014年4月12日，原告的父母亲请求清徐县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同年6月27日，经县、乡、村共同调解仍无结果。2014年7月2日，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意见，查明：原、被告换地始于2001年，当时被告崔东寿和被告贾彩花的丈夫崔东录兄弟二人要连片种植树苗，原告常永斌的二亩土地处在二兄弟连片种植的中间地带，经同村村民尹某、郝某说合，原、被告将各自的二亩土地互换耕种，当事人当时均知道是附有条件的互换耕种，即被告家不种植树苗时就各自退回互换的土地，各种各的地，崔东录因病去世后，该地一直由贾彩花种植使用到2010年左右。被告不再种植树苗后，原告提出换回原来的土地种植，被告贾彩花坚持不换地，理由没有不种树苗就互换地的约定，地是崔东寿让贾彩花种的，其他的贾彩花不知道，原告种的地地力减退，影响土地质量。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意见：被告贾彩花应退还原互换种植的承包地。2014年10月10日，清徐县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被告崔东寿进行了调查，崔东寿称当初种树苗时找过常变忠，第一年常变忠不同意调，第二年他们自行调换的，崔东寿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调的，后来知道是经过中间人尹某调换的。2014年春天，经中间人协商，崔东寿愿将自己的另一块地调换给常变忠，常变忠不同意，崔东寿个人意见他私下给贾彩花的中11排5方2亩土地平整铺粪改造；同日，该调解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双方之间是临时换地，法律方面，双方之间的换地，存在手续不完善问题。   另查明，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第二、双方当时是临时互换土地还是长期互换土地；第三、流转登记是否合法有效。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告诉称2000年年底东罗白村委会将位于本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两亩地发包给常永斌，常永斌就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因为村委会是发包方，那么常永斌就是承包方，原告常永斌主体适格，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东罗白村委会出具的书证。被告贾彩花辩称对于土地归属于谁，原告是否适格，首先应当有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其次应当有清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这样村民才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仅仅出具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的甲方是常变忠，不是本案原告，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原告是常变忠，不是本案原告，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和西谷乡农村合同仲裁委员会的书证可证明村委会分地时没有经过农经中心备案也没有签订合同，中2排4方2亩土地的权利人依然不能确定是原告，原告主体不适格。   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告诉称换地以前原告分得的中2排4方2亩土地由其父亲常变忠耕种，被告第一年提出换地时原告不同意，第二年经中间人尹某和原告的父亲说合，原告同意临时换地，由原告的父亲具体承办，后原告的父亲常变忠和被告口头协商临时换地，约定待被告不种树时就相互返还；被告崔东寿在西谷乡调解时还同意把自己的地调给原告，说明当时不是永久调换；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意见也都是临时换地。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证人尹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当时原、被告两家关系不错，被告崔东寿家要连片种树，想和原告换地，经尹某出面协调，双方就把地换了，当时说过如果被告不种树了，原告还要种自己的地，被告崔东寿和崔东寿的妻弟郝某都知道这件事。被告崔东寿辩称当时原告的父母亲不同意调地，所以第一年没有调换，第二年崔东寿把树苗种上了，双方才调换的土地，尹某说的调地的事情崔东寿根本不知道，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写的是调换30年，被告当时的意图是永久调换不是临时调换，如果是临时调换被告就不调换了，也不种原告的地了。被告贾彩花辩称，调地时贾彩花和丈夫崔东录都没有见过尹某的面，当时是经过郝某说合调换的土地，原、被告两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谁拿上去登记的贾彩花也不知道，因为贾彩花的丈夫2011年去世了。被告贾彩花提供的证据有证人郝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当时郝某的朋友尹某在郝某家说起育苗的事情，答应帮忙处理原、被告调地的事情，后来尹某说办好了，常变忠同意调地了，郝某就告诉了崔东寿（郝某的三姐夫）、崔东录和崔东宝，尹某没有说过其他的事情。原告称郝某和原告家没有实际接触过。   对于第三个焦点，原告诉称原告分得的中2排4方2亩土地既没有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没有在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没有在村委会备案登记，原、被告交换土地的合同不成立。该土地原、被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未进行流转登记，原告父亲常变忠名下也没有登记这块地；常变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其他流转登记，是2001年常变忠领证之前，证件在村委会放的，村委会未经过常变忠同意私下进行的变更登记，原告和原告父亲的地也是村委会未经原告同意私下拨的。据东罗白村委会调解员武某向村总会计了解的情况，登记是为了交相关费用方便，并非流转登记，证人郝某和武某也都证明东罗白村村民互换土地，不管是临时换地还是永久换地，都需要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流转登记。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证人武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武某向东罗白村会计赵学武调查了解情况，赵学武说底子上没有拨地，登记是为了方便收费工作。被告贾彩花辩称，原、被告土地流转已经得到了发包方村委会的同意并进行了流转登记，变更登记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被告贾彩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登记中2排4方2亩土地的流转情况，只能说明村委会工作人员工作有误，因为双方调地事实存在，村委会就应该把流转情况登记到经营权证上。针对原、被告土地流转登记的具体情况，本院向东罗白村委会负责土地流转登记工作的会计赵学武进行了调查，赵学武称原告和被告贾彩花的土地是通过村委会进行的流转登记，当时谁去办的记不清了，流转登记的全部内容都是赵学武填写的，原、被告没有说过是临时调换还是永久调换，赵学武也没有问，只要双方同意，村委会就进行流转登记，至于是临时调换还是永久调换，是当事人的意愿，村委会存在这种情况，双方已经进行流转登记，过几年因为费用问题，双方都同意还可以再流转回来，原、被告互换的4亩土地台账上已经进行了更换。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罗白村委会的书证、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和西谷乡农村合同仲裁委员会的书证、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书证、原告和原告父亲常变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人尹某和武某的证言，被告贾彩花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人郝某的证言，本院调查赵学武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被告诉争的位于东罗白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2亩土地，原告常永斌虽然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土地是发包方东罗白村委会于2000年底将剩余机动地按新增人口每人1亩重新分配时分给原告常永斌的，有东罗白村委会的书证及清徐县农村经营管理中心和西谷乡农村合同仲裁委员会的书证为证，据此可认定原告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主体适格。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双方是临时互换土地还是长期互换土地，土地流转登记是否合法有效问题，首先原、被告之间的换地纠纷，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进行过司法调解，西谷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认为原、被告之间是临时换地，法律方面，双方之间的换地，存在手续不完善问题；清徐县人民调解委员会查明原、被告换地始于2001年，当事人当时均知道是附有条件的互换耕种，即被告家不种植树苗时就各自退回互换的土地，各种各的地，调解意见：被告贾彩花应退还原互换种植的承包地。其次关于调换土地的过程，证人尹某当庭证明当时说过如果被告不种树了，原告还要种自己的地，被告崔东寿和崔东寿的妻弟郝某都知道这件事；证人郝某当庭证明当时他的朋友尹某曾帮忙处理原、被告调地的事情，后来尹某说办好了，郝某就告诉了崔东寿、崔东录和崔东宝，尹某没有说过其他的事情。因证人郝某和被告崔东寿是亲戚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小于证人尹某证言的证明力。第三，原、被告互换土地后，东罗白村委会虽然对被告贾彩花的中11排5方2亩土地进行了流转登记，但流转登记表上的全部内容均由东罗白村委会时任会计赵学武填写，包括当事人的姓名和流转年限，没有当事人的亲笔签名，赵学武称当时双方也没有说过是临时调换还是永久调换，赵学武也没有问，据此不能认定当事人是经过平等协商后自愿进行的流转登记；且被告贾彩花的中11排5方2亩土地不是转入原告名下，而是转入原告父亲常变忠名下，同时村委会也未出具任何书面材料，确认原告的中2排4方2亩土地已进行了流转。综上被告贾彩花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常永斌的中2排4方2亩土地已合法流转至其名下，原、被告产生纠纷后，经县、乡两级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认为原、被告是临时换地，被告贾彩花应退还原告互换种植的承包地；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证人证言，认为被告主张双方是长期换地、流转登记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本村云孟路中2排4方2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贾彩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清徐县西谷乡东罗白村云孟路中2排4方的2亩土地返还原告常永斌耕种；   二、驳回原告常永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贾彩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岩青   审判员 郑晓兰   审判员 赵启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