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军，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祖杰，系刘亚军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宝，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住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邵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州旅圆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XX号XX幢XX层XX区XX室。法定代表人周媛，职务不详。上诉人刘亚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宝、原审被告上海州旅圆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州旅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有圻、刘祖杰，被上诉人王林宝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州旅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王林宝经人介绍认识刘亚军，刘亚军因受州旅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媛之托筹集资金，即向王林宝提出借款，2013年10月6日王林宝汇入刘亚军账户95,000元。同年10月8日王林宝汇入刘亚军账户15万元。同年10月24日王林宝又汇入刘亚军账户10万元。王林宝在手机短信往来中告知刘亚军：“10万已经电子银行付出”，刘亚军回复短信：“收到谢谢！29日把这25万本月结清，你再打五万过来，共四十万把条子写给你，每个月月底结息行吗？”，10月29日王林宝草拟一份合同文件短信发送给刘亚军，王林宝和刘亚军在短信中约定10月30日到周媛公司。10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州旅圆公司周媛（法人）作为甲方，刘亚军作为中间担保人，签订《短期借贷每月结息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贷目的为甲方用于旅游项目的短期投资；借款金额40万元；短期利息提成按每月二万元付息，每月结清；合同试行三个月，如果双方满意，到期另再续合同；收款和利息付款等，均由刘亚军负责通过工商银行流转。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州旅圆公司公章并有周媛签字，乙方处原告签字，中间担保人处由刘亚军签字。10月30日下午12：24分，刘亚军发短信给王林宝，称：“今天你的钱能到账转过来吗……因今天走的团是支票订房要现金，所以周媛要我问问你”，10月31日刘亚军又发短信给王林宝：“周媛在问我你今天10万能打过来吗？”王林宝又汇入刘亚军账户5万元。之后，刘亚军账户于2013年12月1日及2014年1月5日各转给王林宝2万元利息。至2014年2月、3月，王林宝向刘亚军催讨还款，3月9日王林宝向刘亚军发短信：“合同说好结点是1月30日，就是说合同已经过时效，不是小金额啊，你说和合伙人谈，结果怎样？我开始就说到吴某案子，后来以为有担保有公司法人签字可高枕无忧。这是我10年的积蓄。儿子出国全靠这钱。”刘亚军回复王林宝：“如果你把我当阿妹请你不要再逼我，给我时间我会一分不少给你们。多讲没意思看结果最能说明一切。这下周我会写条子给你，我再一次请你相信我，别听旁人怎样说，他们不了解我难道你就信他们不信我！”，王林宝回复：“好了，等两月”。同年6月10日，刘亚军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报案回执微信发给王林宝，刘亚军发微信告知王林宝：“我把合同都交给他们了，下一步他们会去问周，等回后如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王林宝问：“其他人也一起报案了吗？”，刘亚军回复：“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你的钱我会给你的。都报了”，2015年2月4日，王林宝又发微信给刘亚军：“我现在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宝女也不联系。也不知道你的打算”，刘亚军没有回复。后王林宝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州旅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媛于201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周媛编造自己承接的上海国际旅行社等大型旅行社外籍旅游团宾馆订房等业务，可以在短期内获得高额利润等事实，诱骗吕某某、王某A、刘亚军（即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夏某、沈某某、刘某B等7名被害人与她合作投资上述订房业务，……诱骗投资人继续出资。2013年至2014年，上述7名被害人累计向周媛投资2,000余万元，周媛将上述资金用于归还债务、个人消费以及赌博等。至案发，尚有400万元无法归还。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无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履行合同，骗取沈某某等7名被害人财物共计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周媛及其辩护人提出周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现有的鉴定意见书仅仅采用部分银行账户资料，难以全面反映周媛还款情况，故不予采用，周媛的辩解与现有的证据材料不悖，予以采信。周媛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周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四百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周媛继续退赔。王林宝原审请求判令：一、州旅圆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二、州旅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利息，并称未收到周媛的任何退赃款；三、判令刘亚军依法承担上述借款及借款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三个争议焦点：1、借款金额是否为40万元？2、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致合同无效？州旅圆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3、王林宝要求刘亚军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刘亚军辩称并未收到王林宝汇款40万元，仅收到395,000元；王林宝则称双方约定5,000元为利息，一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原审法院认为，《短期借贷每月结息担保合同》约定收款和利息付款等均由刘亚军负责流转，而从王林宝以及刘亚军短信往来以及合同内容均可以证实王林宝所称的5,000元利息计入借款金额、借款合同总金额为40万元属实，故认定借款金额为4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周媛合同诈骗案件已经本院判决，在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周媛诈骗金额中是否包含涉及本案王林宝出借的借款40万元，无法确切查实。退一步，即使本案系争款项确系周媛诈骗犯罪一部分，但王林宝作为债权人并未选择撤销受欺诈的合同，而是主张要求刘亚军、州旅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亦可予支持，周媛作为州旅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王林宝足以相信周媛有权代表州旅圆公司，故州旅圆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系争借款无论从实际履行还是合同约定，刘亚军作为该借款合同保证人应予以认定。且根据王林宝提交的其与刘亚军短信、微信往来记录，王林宝一直在向刘亚军催讨相关借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关于刘亚军对上述短信、微信往来记录的异议，因其并未提供能够反驳的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综上，王林宝和州旅圆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王林宝按约提供了借款，州旅圆公司应依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早已届满，州旅圆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王林宝要求州旅圆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亚军与王林宝及州旅圆公司系保证合同关系，因各方对刘亚军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等均未约定，刘亚军应依法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林宝亦有权在诉争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刘亚军承担保证责任。王林宝要求刘亚军对州旅圆公司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予以支持。另，本案王林宝起诉系在2015年9月1日前，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原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州旅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林宝借款40万元；二、州旅圆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林宝以借款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31日至州旅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已归还的4万元利息）的利息；三、刘亚军对州旅圆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亚军履行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州旅圆公司追偿。若州旅圆公司、刘亚军未按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合计诉讼费11,740元，由州旅圆公司、刘亚军共同负担。刘亚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王林宝实际汇付金额为39.5万元，其余5,000元是其支付的利息，不应当计入借款本金。且以39.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5.6%的四倍计算，11、12月已付利息多付了12,627元，故剩余本金应为369,510元。州旅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媛虚构项目与王林宝签订系争担保合同，生效判决认定周媛犯合同诈骗罪，系争40万元包含在周媛诈骗金额内，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如查明其并无过错，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如查明其有过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州旅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担保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王林宝未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已免除保证责任。王林宝原审中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实际付款记录时间上有矛盾，均系伪造。刘亚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州旅圆公司向王林宝归还借款369,51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369,51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算；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刘亚军对州旅圆公司的上述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刘亚军有过错，则改判刘亚军承担州旅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上诉人王林宝答辩认为，为将借款凑为整数40万元，双方约定2013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为5,000元。系争借款合同也载明借款本金为40万元。刘亚军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对此并无异议。之后其所付的包括2013年10月31日5万元在内的10万元不在系争40万元内，与本案争议无关，且已归还。原审判决已在利息总数中扣除了已付的4万元，故双方约定利息并未高于规定。系争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刘亚军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微信内容系伪造。其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亚军对原审已查明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其与被上诉人王林宝的姐姐王某某认识，与王林宝本人直到2013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才第一次正式见面，故原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自然段第一行“原告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刘亚军”不是事实，二、原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自然段第八行“10月29日原告草拟一份合同文件短信发送给刘亚军…”一节事实不存在；三、原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四行“原告又汇入刘亚军账户50,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是2013年10月30日汇给其5万元，10月31日之后没有汇过款项；四、原审判决查明之双方短信、微信聊天的内容均不是事实，不应予以认定；五、原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八行“同年6月10日，刘亚军向公安机关报案”错误，其报案日期为6月9日。经核对原审证据及庭审笔录，刘亚军上述异议中除第五项应予相应更正外，其余均不能成立。具体如下：关于异议一，刘亚军经王林宝姐姐王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林宝，故原审判决书对此表述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二、三，原审认定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异议四，刘亚军否认双方短信、微信的真实性，但仅强调该些短信、微信未经公证，并未依法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该些短信、微信内容有其它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些证据内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林宝对原审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刘亚军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林宝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李某某、刘某某与刘亚军2014年3月18日谈话录音一份（光盘），欲证明其原审中提交的短信、微信均是真实的，以及其曾向刘亚军催款。刘亚军质证认为，该录音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作为本案证据。谈话中未提到过双方有短信、微信来往，王林宝也未在该次谈话中直接向其主张权利。因刘亚军对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未予否认，而刘亚军在谈话中确认王林宝及其姐王某某天天打电话催其还款，其也表示会尽量想办法偿还欠款，印证了王林宝关于其一直向刘亚军催讨借款的陈述。故本院采纳该份证据，结合其它原审证据，进一步证明王林宝一直向刘亚军催讨借款的事实。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均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林宝提供的短信、微信、刘亚军与案外人谈话录音的内容，与在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王林宝一直向刘亚军催讨借款。在2014年3月18日谈话中，刘亚军仍然表示其会偿还包括王林宝在内的相关借款人的款项。故王林宝向刘亚军主张还款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上诉人刘亚军不认可双方短信、微信的真实性，但又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其主张短信、微信系伪造，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林宝自2013年10月6日开始陆续付款至上诉人刘亚军账户，刘亚军在短信中表示“29日把这25万元本息结清”，让王林宝“再打五万过来，共四十万把条子写给你”，且三方当事人在同年10月30日签订的系争借款合同亦确定双方借款金额为40万元，故被上诉人王林宝关于除其实际支付的39.5万元外，其余5,000元系签订合同之前已付款项的应收利息，计入之后借期内的借款本金的主张，符合事实。上诉人刘亚军主张系争借款合同本金为39.5万元，应不予采纳。周媛以州旅圆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被上诉人王林宝因此遭受巨额损失。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周媛的行为性质，而非王林宝签订系争合同追求的结果和要达到的目的。王林宝的合同权利应依法受到保护。刘亚军以此主张系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刘亚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刘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