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2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麻城宇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将军路**。法定代表人：项宏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才，麻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成兰，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再审申请人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麻城宇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李成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李成兰已于2002年办理了退休手续，与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时隔多年李成兰才向人民法院主张劳动报酬，明显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2.李成兰的工资收条足以证明李成兰领取的是30个月的工资，那么李成兰每月工资应为138.55元。一、二审法院采信了该工资收条，但否定该证据证明目的，明显自相矛盾。（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李成兰没有上班，就不应当获得工资报酬。一、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李成兰没有上班原因的情况下，就将责任归结于“效益不好，没有安排其工作岗位”，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本案重审程序中二审合议庭审判长是原二审合议庭成员，其没有执行回避制度。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李成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程序错误，无端剥夺李成兰的上诉权利和话语权。二审法院在未通知李成兰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剥夺其上诉权利。（二）李成兰自1992年至2002年9月在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处上班，依据1992年至2002年麻城市最低工资标准，李成兰应得工资数额为78390元，一审法院计算的工资标准明显错误。（三）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理应向李成兰补发1992年至2002年9月期间的绩效工资。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成兰于1992年到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处从事货车收款员工作，2002年9月在该公司办理了退休手续。后李成兰一直以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没有向其发放1992年至2002年的工资，没有向其退还风险金，没有为其办理医疗保险卡为由层层信访，在信访无果的情况下，李成兰于2017年2月18日向麻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李成兰一直以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成兰已经向有关单位提出了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因此，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提出的原判决计算补发工资标准错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成兰1997年、1998年、2000年三个年度在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的档案工资标准均为230元/月；李成兰于2012年9月21日领取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补发的工资4156.50元。现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李成兰于2012年9月21日领取的4156.50元系该公司为其补发的30个月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4156.50元系李成兰30个月的补发工资，故原判决依据李成兰1997年、1998年、2000年三个年度的档案工资标准计算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应补发的工资并无不当。因此，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提出的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现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其再审申请书中并未述明原判决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故其主张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复次，关于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提出的审判人员回避问题。本院认为，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已经废止。根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但是，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在一审法院作出裁判后又进入第二审程序的，原第二审程序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受本条规定的限制”之规定，本案曾经过第二审程序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裁判，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对该判决结果不服又进入第二审程序，此前原第二审程序中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并不受上述规定限制。因此，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关于二审合议庭审判长应当回避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李成兰提出的二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而缺席判决的问题。经核实，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李成兰曾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其送达地址、联系电话和指定收件人，该确认书明确告知李成兰“如果提供的地址不确切，或不及时告知变更后的地址，使诉讼文书无法送达或未及时送达，当事人将自行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一审、二审、再审审查、执行程序。如果送达地址有变更，应当及时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变更后的送达地址”。李成兰于2018年12月20日签字表示已经阅读了该确认书的告知事项并保证“所提供的送达地址各项内容是正确的、有效的”。二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后按照李成兰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的地址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并经本人签收。二审开庭前，因李成兰未到庭，主审法官按李成兰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的电话联系李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栾某在电话中称未收到，要求延期开庭，主审法官当庭询问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意见，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延期开庭，并要求缺席审理。后二审法院对本案缺席审理，并作出（2019）鄂11民终308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成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对李成兰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邮寄送达系法律规定的有效送达方式之一，具有高效、快捷等特点。本院认为，其一，《送达地址确认书》已经明确告知李成兰填写送达地址的用途及法律后果，李成兰对上述用途和法律后果亦签字表示知晓，二审法院按李成兰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的送达地址向李成兰寄送开庭传票且经本人签收，已经依法传唤了李成兰到庭应诉。其二，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因李成兰未到庭，主审法官遂电话联系李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栾某称未收到传票，要求延期开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如前所述，二审法院已经依法传唤了李成兰到庭应诉，李成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所称未收到传票不属于正当理由，故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之情形。因此，李成兰明知二审程序已经启动，却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经人民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对李成兰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仅审查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缺席判决，有法律依据。现李成兰在二审程序终结之后又以二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为由再次提出再审请求，明显与其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怠于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的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亦未增加一审判决对其义务判定。因此，李成兰关于二审法院未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而缺席判决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成兰关于原判决计算补发工资的标准错误、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还应向李成兰补发1992年至2002年9月期间的绩效工资的再审事由，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李成兰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冈东方集团麻城宇通公司、李成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 璟审判员 陈艳萍审判员 彭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