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名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 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谋川，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白永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范，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晋江市名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水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系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华水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22日，从相关款项支付方式及日期来看，华水公司在2019年1月7日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华水公司主张曾于2016年1月，2017年11月、12月，2018年3月、12月向名香公司催讨过工程款并不属实，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名香公司签收华水公司所主张的几次催讨材料，退一步讲，上述几次催讨均是在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下进行的，显然华水公司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材料送达存在程序违法。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均未经名香公司签收，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未将名香公司已经支付给华水公司的200000元款项进行抵扣。名香公司于2011年12月24日，在与华水公司协商后，由名香公司代华水公司支付电费80000元、柴油70000元、租金50000元，共计200000元，该款项系双方协议一致下名香公司代华水公司垫付的，原审法院未予以抵扣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工地施工中所产生的上述费用是必不可少的费用，结合正常的工地施工情况及费用垫付方式，在华水公司否认单据上的签名后，原审法院完全可以为了查清案情对本案的相关第三方进行调查取证以印证事实，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该垫款应予以扣除。 华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名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名香公司向华水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及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7日，双方签订《液压抓斗防渗墙和振动沉模防渗墙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华水公司为名香公司施工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液压抓斗防渗墙和振动沉模防渗墙，液压抓斗防渗墙单价235元/平方米，振动沉模防渗墙单价95元/平方米，工程量经双方确认按实际完成计量”等内容。2011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液压抓斗防渗墙和振动沉模防渗墙劳务分包付款补充协议》，共同确认液压抓斗防渗墙完成7506.59平方米计1764048元、振动沉模防渗墙完成4347.3平方米计412993元，总合计2177042元；名香公司同意华水公司需支付原有完成的工程金额2177042元减少为2060000元；施工期间名香公司至今已支付工程款1510000元，尚欠550000元，付款方式：2011年春节前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200000元，2012年4月30日前，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剩余工程款350000元，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只需再支付华水公司250000元，剩余100000元等到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再行支付。华水公司、名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名香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华水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华水公司与名香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就本案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无法共同确认竣工验收通过的时间，但均确认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应视为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现华水公司要求名香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50000元，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华水公司主张名香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华水公司无法证明双方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约定“2011年春节前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200000元，2012年4月30日前，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剩余工程款350000元，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只需再支付华水公司250000元，剩余100000元等到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再行支付”，但双方未能共同确认竣工验收通过的时间，余款100000元的付款时间未能准确确定，故认定名香公司应向华水公司支付如下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计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计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华水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未能举证，不予支持。名香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名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水公司工程款5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另100000元计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华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由华水公司负担50元，名香公司负担4600元；鉴定费5000元，由名香公司负担（鉴于该款项华水公司已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名香公司应在支付上述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给华水公司）。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期间，除名香公司认为其仅剩35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名香公司尚欠华水公司多少工程款；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华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液压抓斗防渗墙和振动沉模防渗墙劳务分包付款补充协议》约定“尚欠550000元，付款方式：2011年春节前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200000元，2012年4月30日前，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需支付给华水公司剩余工程款350000元，若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无法通过竣工验收，名香公司只需再支付华水公司250000元，剩余100000元等到晋江市新安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主坝段通过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再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涉案债权在签订上述协议之日就已确定，各期债务均为总债务的组成部分，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因华水公司自认“通过验收已经有四五年了”，故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前通过竣工验收，诉讼时效期间在2016年12月已经届满，在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情况下，2017年11月、12月，华水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晓范通过电话向名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新焕催讨工程款时，李新焕明确承诺同意履行债务，虽然此时名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名香公司并未告知华水公司，在华水公司对不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并无过错的情形下，基于对原法定代表人应为合法代表人的合理信赖，应视为向债务人名香公司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名香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名香公司尚欠华水公司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名香公司主张双方在结算工程款之后，其代华水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款项，该部分应抵扣工程款，并提供由孙晓范签名捺印的《收条》为据，因《收条》上孙晓范的签名经鉴定不是孙晓范本人所写，押名指印经鉴定无法认定系孙晓范本人所留，故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名香公司代华水公司支付200000元款项，因此名香公司尚欠华水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为《液压抓斗防渗墙和振动沉模防渗墙劳务分包付款补充协议》所确认的550000元。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名香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未经其签收，程序违法。经查，名香公司的企业登记地址及实际地址均为“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山仔社区”，原审法院按上述地址送达相关应诉材料，均妥投，且名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其未收到上述应诉材料的抗辩，因此其主张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名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晋江市名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孙 越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金雅琳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