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民初330号 原告：刘宝玉，男，汉族，1957年1月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劼，方可欣，均系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道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13035173818924E。 法定代表人：高建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洪波，男，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 第三人：河北斌扬集团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关城南路**斌扬大厦，组织机构代码证：91130301053215131。 法定代表人：姚士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宝玉与被告杜洪波、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精化第三人河北斌扬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斌扬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冀0303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0303民初330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宝玉、被告杜洪波、被告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第三人河北斌扬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万通精化公司、杜洪波返还原告欠款329178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99年山海关万通助剂厂因集资需要向张方正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每年按照10%利息标准进行分红，但助剂厂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后张方正一再要求助剂厂返还集资款20万元，因助剂厂资金不足，被告杜洪波找到原告借款，从而偿还张方正欠款。2013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确认助剂厂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29178元，张方正的债权已经依法转让，并经万通精化公司盖章确认。二被告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返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法院。 杜洪波辩称，万通助剂厂与万通精化有限公司看似有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实际万通助剂厂就是万通精化有限公司的前身，万通助剂厂也好万通精化也好，实际都属于斌杨集团下属的子公司，都要服从集团公司的管理，所以与刘宝玉签订的借条，都破属于职务行为，是由斌杨集团总裁王端柱授意下签署的，也就是说签订2013年6月30日的这张协议王端柱是知情的，对于刘宝玉于1999年借给万通助剂厂20万，我代表万通精化有限公司，这笔钱是予以承认的，当时的这笔钱也确实是用于这个万通助剂厂了，有当时的这个厂子的会计张军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刚才万通精化代理律师提到万通的财务章在杜洪波手中是不对的，实际万通精化的公章财务章执照都存留在斌杨集团，这有斌扬集团总裁王端柱和杜洪波的通话记录作为证据。 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诉讼时效，丧失胜诉全；2、万通助剂厂于2011年注销，万通公司于2002年5月成立，此时助剂厂仍然存在，两者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仅有债权文书欠条借据等而没有银行转款凭证法院不应认定债权关系存在；4、张方正讲债权转让给刘宝玉应通知助剂厂万通公司不是助剂厂权利义务承继者；5、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现仍在杜洪波手中；6、万通公司财务账面没有原告和张方正的记账凭证，且2014年公司歇业至今；7、万通公司系大街村村办企业，重大事项要经村委会同意，本案债务大街村不知道；8、斌杨集团如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则集团公司不承担该笔债务，如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过，则该笔债务由集团公司承担；9、我们有理由怀疑该场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10、驳回原告对万通公司和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河北斌扬集团公司述称，1、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诉讼时效，丧失胜诉全；2、万通助剂厂于2011年注销，万通公司于2002年5月成立，此时助剂厂仍然存在，两者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仅有债权文书欠条借据等而没有银行转款凭证法院不应认定债权关系存在；4、张方正讲债权转让给刘宝玉应通知助剂厂万通公司不是助剂厂权利义务承继者；5、万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现仍在杜洪波手中；6、万通公司财务账面没有原告和张方正的记账凭证，且2014年公司歇业至今；7、万通公司系大街村村办企业，重大事项要经村委会同意，本案债务大街村不知道；8、斌杨集团如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则集团公司不承担该笔债务，如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过，则该笔债务由集团公司承担；9、助剂厂已注销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进行清算，集团公司在工商档案明确确认助剂厂的债务债权和人员安置由集团公司承担；10、该笔钱没有证据证明用在了万通公司；11、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北斌扬集团山海关万通助剂厂成立于1995年8月28日，于2011年5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1999年6月10日，助剂厂为张方正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方正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年息1%”。被告万通精化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15日，2012年3月前被告杜洪波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建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6月30日，原告刘宝玉与万通精化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原万通助剂厂（现），乙方:原张方正（现刘宝玉），为了进一步完善和规范借款手续，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3年6月底共欠本息559178.08元（其中欠本金200000元，欠利息359178.08元），减掉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利息230000元，甲方还欠乙方本金200000元，欠利息129178.08元。二、对甲方于1999年6月10日向乙方借款二十万元的利率从2012年1月1日开始，甲乙双方约定由年息10%调至月息3%。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四、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栏加盖万通精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杜洪波签字，乙方栏有原告签字。杜洪波称签订协议是河北斌扬集团公司总裁的授意，协议上的借款数额并未进行实际核算。 在本案原审的询问笔录中，张方正称1999年6月通过朋友刘宝玉介绍向河北斌扬集团万通助剂厂出借资金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收据上的1%系笔误；2002年6月因急需资金张方正将债权转让给刘宝玉，刘宝玉已将20万元本金及6万元利息向张方正支付；张方正同时表示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万通精化公司及杜洪波均认可在2013年6月30日出具协议时杜洪波系万通精化公司实际控制人。杜洪波另提交2018年6月本人与时任万通精化公司财务负责人张军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张军陈述刘宝玉出借的资金用于河北斌扬集团山海关万通助剂厂的生产经营，此后若助剂厂还款应让刘宝玉出具收据，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是否将此笔债务倒至万通精化公司账面。 万通精化公司提交2018年6月15日山海关区第一关镇大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刘宝玉与杜洪波系亲属关系，2013年6月30日，杜洪波与刘宝玉签订的协议，我村委会不知情”。对该份证明，杜洪波认为斌扬集团或者万通精化公司相关领导及员工间均存在亲属关系，并不能以此否认杜洪波以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的协议与万通精化公司无关。万通精化公司另向本院提交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公司原始账册及应付账款明细单等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此为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与原告债权并无关联。 第三人斌杨集团提交了工商档案一份，写明原万通助剂厂的债务和人员安置由斌杨集团负责。原告质证意见为斌杨在这个工商局出具的相应的决定属于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是需要债权人同意，所以说这个决定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1999年6月10日张方正向河北斌扬集团山海关万通助剂厂出借20万元本金的事实清楚，后张方正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被告万通精化公司与原告就以上债务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协议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关于利息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万通精化公司已付230000元应为1999年6月10日至2010年12月9日期间利息。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21205.48元，2012年1月1日起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息。因《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本院对二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出具《协议》时，当事人均认可被告杜洪波系万通精化公司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杜洪波存在自愿与公司共同向原告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杜洪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万通精化公司辩称，公司财务账并无原告债权记载及公司的重大事项需由斌扬集团及相关村委会、镇政府审批等，此均为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不足以对抗原告债权。对于第三人斌杨集团表示其愿意偿还该笔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应担经债权人同意，现债权人本案原告不同意由第三人斌杨集团承担该笔债务，本院对第三人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宝玉借款本息221205.48元并自2012年1月1日起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8元，及保全费2166元，以上共计8404元，由被告秦皇岛万通精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卓群 人民陪审员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寇 玮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