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湖商终字第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利江。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娣。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桂珠、高红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吴兴万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细毛。委托代理人：姜平。原审被告：陈利荣。原审被告：闵志芳。原审被告：李太虎。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为与被上诉人湖州吴兴万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织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利江及陈利江与许红娣的委托代理人高红生，被上诉人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利荣、闵志芳、李太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陈利江、李太虎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湖吴万邦最高额担保字第2012-2032号），合同约定万邦小额贷款公司自2012年5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内陈利荣可以在300万元的最高借款本金额度内向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借款，陈利江、李太虎作为合同的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45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闵志芳、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共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对借款人陈利荣与贵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湖吴万邦最高额担保借字第2012-2032号的信用业务合同及相关文书、凭证的合法有效性予以认可，并承诺：在该信用业务合同项下，借款人与贵公司实际所形成的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利息或手续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贵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本单位（人）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于当日向陈利荣发放贷款300万元，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陈利荣按约归还每笔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2013年11月10日，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又向陈利荣发放贷款3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7日，借款月利率1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后陈利荣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闵志芳、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也未履行共同还款责任，万邦小额贷款公司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35500元。又查明：闵志芳与陈利荣于199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陈利荣、闵志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付借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35500元），合计3235500元；二、许红娣、陈利江、李太虎对陈利荣、闵志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陈利荣、闵志芳、许红娣、陈利江、李太虎承担。陈利江、许红娣原审中答辩称：一、该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是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相互串通，以虚构的事实骗取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次借款虽然约定借款用途是作流动资金，实际用途是以贷款还贷，用于归还张淦荣向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二、该笔贷款实际用途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使用，答辩人是在陈利荣借款是用于流动资金的条件下，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5月9日，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第一次向陈利荣发放借款300万元，陈利荣当天将1098700元转入万邦小额贷款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张淦荣向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另外190万元是用于消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人有权了解及检查借款人的基本情况，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对陈利荣的使用借款的用途没有检查，证实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事先向陈利荣发放借款本金的目的是为了以贷还贷，是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三、在合同签订后，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向陈利荣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发放后，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陈利荣发放第二笔贷款，用于归还第一笔贷款，属于以贷还贷的形式，故担保人对新的贷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四、双方签订的是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的最高额为300万元，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5月9日已足额发放贷款，而这笔贷款陈利荣已于2012年11月6日归还。之后发放的贷款，万邦小额贷款公司既未通知答辩人，也未与答辩人重新签订担保协议，故答辩人对原合同的担保义务因主债务的消灭而消除。综上，答辩人要求法院依法驳回万邦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请。陈利荣、闵志芳、李太虎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许红娣、陈利江、李太虎之间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闵志芳、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出具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陈利荣未按时归还借款显属违约，理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对于万邦小额贷款公司提出要求闵志芳共同归还借款的请求，因借款发生在陈利荣与闵志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陈利江、许红娣提出的答辩意见，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利江、许红娣对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相互串通，以虚构的事实骗取其保证以及以贷还贷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陈利江、许红娣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该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在最高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最高额保证是指保证人对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发生的具有连续性或继续性的债务在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保证范围不受债权笔数的影响。在本案中，虽然借款人多次向贷款人借款、还款、再借款，但保证人所担保的是债务的整体，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债权笔数、各个债务的清偿期、每笔债务的清偿方式都仅对债务人有意义，并不影响最高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许红娣、陈利江、李太虎为陈利荣、闵志芳的债务提供共同还款连带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利荣、闵志芳应归还湖州万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35500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合计32355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对陈利荣、闵志芳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4500000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580元，减半收取15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90元，由陈利荣、闵志芳、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共同负担。陈利江、许红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万邦情况说明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足以证实本案的借款名为流动资金，实为以贷还贷，属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事实与陈利荣互相串通，骗取上诉人在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签字，一审判决对于两份证据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即借款资金的流向问题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而未调查取证，造成本案关键事实不清，根据担保法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故意隐藏20**年5月9日、11月6日、2013年5月10日的借据拒不出示，可视为三笔借款的用途均是流动资金。四、陈利荣于2012年11月6日已经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归还了2012年5月9日的300万元借款，对于之后的借款，根据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关于特别条款部分的约定，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五、一审在已经认定陈利荣可以在300万元的最高额借款本金额度内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对于最后一笔没有归还的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万邦小额贷款公司与陈利荣、闵志芳、陈利江、许红娣、李太虎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及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称陈利荣与被上诉人串通骗取上诉人担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上诉人提交的万邦借款情况说明，并非李万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形成日期也并非2014年2月9日，实际上是陈利荣在自己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为保全其兄弟（即陈利江），二人串通恶意脱保形成。上诉人通过上诉滥用诉权，达到拖延时间转移财产的目的。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陈利荣主动向万邦小额贷款公司打款1098700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陈利荣相互串通；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借款用途的抗辩，首先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及其他书面材料从未对借款用途做出过约定，上诉人也从未告知万邦公司只有借款是用于何种用途的情况下才愿意提供担保的。对于被上诉人对借款使用情况的监管是权利，而非义务，作为陈利荣的亲兄弟陈利江，更便于了解借款的真实用途；四、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以贷还贷的构成要件；五、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向陈利荣发放贷款，是基于陈利荣及担保人的资信和还款能力及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调查的结果。且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期内发生的四笔借款，前三笔均已归还，本案向上诉人主张的是第四笔借款的担保责任，上诉人一直混淆视听，且一审至上诉状也未对第四笔借款提出异议，因此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上诉人对于金融名词概念歪曲理解，所谓流动资金，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资金周转、个人消费、归还借款等均符合流动资金的要求。关于最高额借款本金的问题，在合同的通用条款里已经约定借款人在最高额本金余额内向贷款人申请贷款，特别条款的第四条也明确约定了担保债务的最高余额为450万元，故本案不存在超额放款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陈利荣、闵志芳、李太虎未作答辩。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和原审被告陈利荣、闵志芳、李太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万邦小额贷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陈利荣四次借款的银行单据，用以证明陈利荣前三次借款均已归还，第四次借款没有归还；二、李万祥提供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陈利荣、李万祥情况说明是虚假的。经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2012年5月9日的借款已经在同年11月6日归还，之后借款的款项已经超出了最高额借款本金300万元，所以和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只是李万祥本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证明。原审被告陈利荣、闵志芳、李太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证据一，因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查，可以证明在最高额担保借款的合同期被上诉人发放的前三笔借款陈利荣均已偿还，第四笔借款尚未清偿，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因李万祥本人未到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诉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过二审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和已有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并在此基础上另查明，在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曾于2012年5月9日、2012年11月6日、2013年4月25日向陈利荣发放三笔借款，每笔借款均为30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现陈利荣已经归还。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在上诉状中所称本案借款实际用途系以贷还贷，而非用于流动资金，被上诉人与陈利荣串通骗取上诉人保证的意见。经查，在双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时，根据合同的内容，双方并未就借款的用途做出特别的约定，因此不能得出上诉人是基于借款用于流动资金而为陈利荣提供担保。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其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以贷还贷的情况，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在合同期内的前三笔借款现陈利荣均已经归还，故退一步讲，即使之前的借款存在以贷还贷的情形，也与本案所涉的借款无关（即2013年11月10日第四笔发放的300万元借款），故上诉人的该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提出的本案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最高借款本金额度为300万元，而非1200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的通用条款第一条已经约定借款人可以在特别条款约定的最高借款本金余额内向贷款人申请借款。其次、特别条款的首行明确了特别条款是用于确定前述通用条款的相关内容，在特别条款的第四条约定了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450万元。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虽向陈利荣发放了四笔借款，但均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每次发放的借款本金并未超出合同的限制性规定，且每笔借款均是在陈利荣已归还的情况下再进行下一笔借款的发放。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万邦小额贷款公司所主张的300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也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上诉人的该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0元，由上诉人陈利江、许红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华代理审判员  唐伟伟代理审判员  张鹤鸣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