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S723号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公司号：1514983，住所地ATCTrustees（BVI）LimitedofP.O.Box933，2ndFloor，AbbottBuilding，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YUNGChiHungCassandra（荣智弘），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志高，系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永恒，系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YungLynda（荣智琳）。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田林路142号。法定代表人YungLynda（荣智琳），系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沈成良，系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沈潜，系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榆林路200号1号楼308室。法定代表人董国璋，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华玺，系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琪，系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诉被告YungLynda（荣智琳）、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股东名册记载、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表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9日、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志高、赵永恒，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及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成良、沈潜，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华玺、韩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系由中方投资人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和初始外方投资者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共同出资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案外人荣某时任法定代表人，后由于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发生变化，2006年初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外方股东按照荣某的安排变更为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后者取得股权时并未支付任何股权受让对价。2008年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实施增资，其增资款美元704，000元系由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而当时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金盒（亚洲）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均为荣智丰。增资后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为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持有80%股权的外方股东，但根据原告与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于2010年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持有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由原告持有，且该股权的处置权及损益权均归属原告，而原告的股权构成为荣智弘持股60%，郑某持股10%，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持股30%。然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却于2011年8月在未经荣智弘、荣某同意的情况下，凭借其登记股东的身份变更登记了除其之外的全部外方股东委派董事，并多次意图撤换总经理郑某，使公司经营受到极大影响，为此原告要求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遭到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将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名下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并由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且两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YungLynda（荣智琳）辩称，其作为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持有者，系经工商登记合法取得。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从未向其公司注入过任何资金，其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也从不知晓原告所谓的实际持股情况。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述称，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从未对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进行过实际出资，而仅为名义股东。原告根据有关的《协议书》约定，理应取得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成立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美元25万元，前者持股20%，后者持股80%。当时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的签约法定代表人为荣某。后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YungLynda（荣智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YungLynda（荣智琳）。2007年11月，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制定章程修改书，确认将注册资本增加至美元113万元，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持股20%，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持股80%。2010年4月6日，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与原告签署《协议书》，确认被告持有的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由原告持有，其中30%属于荣智琳，60%属于荣智弘、10%属于郑某，与此相对应荣智琳、荣智弘、郑某分别持有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24%、48%、8%股权，且双方确认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处置权及损益均归属原告。2011年8月，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出具任免书，免去荣智丰董事长、董事职务，免去郑某董事职务，同时将荣智琳的董事职务变更为董事长。审理中，原告提交荣智琳、荣智弘、郑某于2010年4月6日签署的《备忘录》，确认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代表原告出任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80%股权，其公司股权的处置与损益均归属原告。被告YungLynda（荣智琳）确认《协议书》和《备忘录》上其签字属实，但表示其从未拿到过该两份证据的原件，且该协议书中未反映股权的对价，故此行为属于其股权赠与行为，而今其撤销赠与，为此提交2013年3月其发给原告的《关于撤销股权赠与的通知》。原告表示收到过该份通知，但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则对《协议书》和《备忘录》及通知均表示不知情。审理中，原告提交：1、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显示金盒（亚洲）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向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汇款美元704，000元。2、金盒（亚洲）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所作的特别事项董事会备忘录，其中记载该公司分别有SuperCrownVentureInc，GoldenViewWorldwideLimited，TreasureBayAssetsLimited，SuperMarkProfitsCorp持有50%、40%、5%及5%权益。其中SuperCrownVentureInc由吴某及荣某各持50%，后三家公司由荣某全资拥有；并确认金盒（亚洲）有限公司系应荣某要求，汇入本案被告YungLynda（荣智琳）美元704，000元，该笔款项与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及其他股东、董事无关。3、上市公司公告信息，以证实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在2008年7月前，由荣某持股75%，另外25%股权由吴某及其家人持有。原告欲通过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增资款美元704，000元实际由荣某控制的金盒（亚洲）有限公司支付，两被告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表示部分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且无法证实原告的观点，且表示被告YungLynda（荣智琳）的增资系经过验资和合法的工商确认。就此本院对吴某和自1996年至2011年担任金盒（亚洲）有限公司董事的沈某进行调查，两人均确认备忘录上记载的内容。原告还提交案外人荣某与原告于2011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确认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与原告于2010年4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荣智琳、荣智弘、郑某于2010年4月6日签署了《备忘录》，“荣某作为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设立及增资时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金盒（亚洲）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确认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的形式请荣智琳女士代持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的股份，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实际出资70.40万美元请荣智琳女士代持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的股份，现进一步确认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权益及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对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权益已全部划归原告所有，原告按照上述协议书、备忘录的约定行使对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投资权益。”两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为此，本院对荣某进行相关事实调查。荣某表示，该确认书确系其亲笔签字，2008年1月24日美元70.40万元汇款凭证上的签字亦其书写。2014年7月，上海市徐汇区商务委员会致函本院，称若本院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变更）原告为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其将在收到该企业提供的完整申报材料或法院就此案向其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按照外商投资企业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另查，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钟表，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服务”。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资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系外籍公司，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国籍为加拿大，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经查，本案系公司登记纠纷，而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注册于我国，故准据法的确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适用公司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所持有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为谁。虽然根据工商信息显示，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持有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但根据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与原告于2010年4月6日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被告YungLynda（荣智琳）持有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由原告持有，荣智琳持有的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处置权及损益均归属原告所有；且在此之后荣智琳还与原告等签署过《备忘录》，再次确认其系代表原告出任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公司股权的处置与损益均归属原告。加之原告还提交了相关证据显示，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系争股权的原始出资人为恒保（中国）集团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荣某，增资时的出资人为金盒（亚洲）有限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亦为荣某，荣某不仅于2011年9月18日以《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了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代持股份，原告实际出资且持有该部分股权的事实，还到庭确认了该事实，同时原告还提交了其他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虽然部分证据在形式上存有一定瑕疵，但相较于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仅有工商资料主张其出资事实，该部分证据显然具有更强的证明效力。虽然被告YungLynda（荣智琳）辩称此行为属于对原告的股权赠送，但无相关证据佐证其观点，且与其签署的《协议书》及《备忘录》的内容完全相悖，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可以确认，原告为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被告YungLynda（荣智琳）仅系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80%股权的代持人，加之该公司另一股东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明确予以确认，上海市徐汇区商务委员会也对有关的变更表示了同意，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美元113万元注册资本中美元904，000元款项的出资人为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该出资对应的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原告所有；二、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以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名义代持之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所有的美元904，000元出资（占注册资金美元113万元的80%）及对应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并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记载于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章程；三、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之内容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被告YungLynda（荣智琳）、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均应予以协助。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由被告YungLynda（荣智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GOLDSTRONGLIMITED（金强有限公司）、被告YungLynda（荣智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恒保钟表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表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审判长  唐国平审判员  翁成方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