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0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宗汉，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6日被抓获，同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开凉，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2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7月8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201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宗汉犯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陈开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7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宗汉、陈开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邱宗汉犯合同诈骗罪及被告人陈开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 2018年12月，被告人邱宗汉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预谋通过伪造机动车证件用其租来的车辆抵押借款，后被告人邱宗汉以每套9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陈开凉伪造其租来的闽Ｃ5××××号轿车和闽Ｃ8××××号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共4本证件，将其租来的轿车伪造成其本人所有。 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邱宗汉通过黄志山（另案处理）介绍，冒用车主的名义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将其向南安市美林朝阳汽车租赁服务部陈某1租来的闽Ｃ5××××号轿车（经核查车主系陈某1）抵押给黄某2借款人民币45000元。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邱宗汉通过黄志山介绍，冒用车主的名义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将其向泉州市鑫跃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魏某租来的闽Ｃ8××××号轿车（经核查车主系陈某2）通过黄某2介绍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黄某3，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以其中的人民币50000元向黄某2赎回闽Ｃ5××××号轿车，本次黄某3转账人民币60000元给黄某2，黄某2再转账人民币32700元给被告人邱宗汉。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邱宗汉冒用车主的名义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将租来的闽Ｃ5××××号轿车通过黄某2介绍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黄某1，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本次黄某1转账人民币40000元给黄某2，黄某2再转账人民币36200元给被告人邱宗汉。2019年1月24日，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认定：闽Ｃ8××××号轿车价值为人民币88000元，闽Ｃ5××××号轿车价值为人民币70000元。 2019年1月6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在南安市××街道××号抓获被告人邱宗汉。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陈开凉持传唤证到南安市公安局美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二）被告人邱宗汉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 2018年10月25日1时许，被告人邱宗汉饮酒后驾驶闽Ｃ8××××号小型轿车从南安市丰州镇素雅工业区出发，沿215省道、泉州市东西大道，从215省道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路口路段往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方向行驶，至泉州市××道××路段道路靠边停车睡觉，至2018年10月25日2时许，被巡逻经过该处的丰州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2018年10月25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邱宗汉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为164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黄志山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陈某2、黄某1、魏某、黄某2、黄某3的陈述，证人潘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监控录像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结婚证、身份证、驾驶证、营业执照、协议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个人信用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南发改认定［2019］12号）更改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说明，现场调查记录及照片，现场酒精含量呼吸测试单及照片，现场图，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鉴定采样图片、《毒物鉴定意见书》，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驾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被盗抢情况查询，通话记录，微信零钱交易记录截图，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归案经过、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邱宗汉、陈开凉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宗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8000元，数额较大；又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公共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陈开凉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开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开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宗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宗汉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邱宗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二、被告人陈开凉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邱宗汉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60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3；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39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2。四、责令被告人陈开凉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邱宗汉诉称，其向他人抵押借款的期限为1个月，尚未到还款期限，因黄某2对其非法拘禁导致无法归还贷款、赎回车辆，造成诈骗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追究黄某2刑事责任并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开凉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相关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邱宗汉提出系因黄某2对其非法拘禁才造成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邱宗汉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将租来的他人所有的车辆谎称系自己所有并以涉案车辆向他人抵押借款。上诉人邱宗汉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是造成本案合同诈骗犯罪的原因，本案尚无证据可证明被害人黄某2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且被害人黄某2是否对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邱宗汉关于此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宗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8000元，数额较大；又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公共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上诉人陈开凉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陈开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开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邱宗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邱宗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邱宗汉、陈开凉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