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初字第3137号原告云南兴万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法定代表人井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德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高盛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世博大厦****iv>法定代表人申林，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中，云南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大青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燕园**北大青鸟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林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庆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永利，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春芳，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兴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万通公司）与被告云南高盛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高盛公司）、被告北京北大青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青鸟公司）、被告苏永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力、人民陪审员杨润杰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2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德广、张彦，被告云南高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被告北大青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被告苏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芳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德广、张彦，被告北大青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勇、被告苏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高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兴万通公司起诉称：2009年11月，云南高盛公司、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三方就云南临沧鑫圆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圆锗业公司）702万股的转让及代持问题签署了《北京北大青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合同）。兴万通公司持有云南高盛公司50％的股权，系云南高盛公司的合法股东。前述诉争合同中所涉及到的鑫圆锗业公司1404万股份系由云南高盛公司及兴万通公司共同出资购买。首先，云南高盛公司与北大青鸟公司在兴万通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鑫圆锗业公司702万股份转让给苏永利，侵害了兴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及股东利益。其次，诉争合同系三方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虚假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占702万股份，给兴万通公司作为实际投资人兼股东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的损害。另外，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关于购买涉案股份产生的纠纷已经由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生效判决书予以了确认。综上，兴万通公司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云南高盛公司、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于2009年11月签订的诉争合同无效。兴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09年11月诉争合同；证据2，云南高盛公司、临沧飞翔公司于2009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证据3，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购买股权协议》；证据4，2375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证据5，2000万元汇款凭证、付款说明、工商备案材料及公司营业执照；证据6，云南高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7，（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及收据；证据8，投资人变更信息。被告云南高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按照诉争合同里的表述可知，是北大青鸟公司将诉争股份卖给苏永利，并非云南高盛公司所卖，所以云南高盛公司未侵犯兴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对兴万通公司主张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兴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云南高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09年8月15日《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证据2，电汇凭证；证据3，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证据4，与苏永利资金往来清单说明及电汇凭证；证据5，盖有北大青鸟公司公章的《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被告北大青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诉争合同的签订，不需要兴万通公司的知情，其作为云南高盛公司的股东，可以通过查阅公司文件的方式知晓；二、北大青鸟公司对云南高盛公司与兴万通公司签订的《合作购买股权协议》不知情，在此情况下北大青鸟公司参与签订诉争合同不构成恶意串通，兴万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合同签订各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3、兴万通公司主张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与第五十二条，但相关条款不能同时适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兴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北大青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证据1，诉争合同签订与执行情况的说明；证据2，2009年8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据3，云南高盛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4，云南高盛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第二组证据：证据5，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第三组证据：证据6，丽江玉龙雪山盛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玉龙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7，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高科技公司）营业执照；证据8，广州北大青鸟商用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北大青鸟公司）营业执照；证据9，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第四组证据：证据10，兴万通公司营业执照。被告苏永利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兴万通公司对诉争合同的签订是知情的，其次，即使不知情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二、兴万通公司主张签订诉争合同的三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云南的生效判决仅是对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进行确认，并未对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予以确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兴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苏永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云南新万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下简称新万通公司）；证据2，兴万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3，2009年8月15日《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证据4，2009年11月新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苏永利《股权转让协议》；证据5，2009年11月诉争合同；证据6，2011年1月18日《收购协议》、诉争合同；证据7，2013年11月6日《关于云南高盛公司代持云南锗业股权付款情况的说明》；证据8，北大青鸟公司2000万付款凭证；证据9，苏永利付款凭证；证据10，2009年12月《补充协议》；证据11，申林询问笔录；证据12，北大高科技公司情况说明；证据13，杭州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北大青鸟公司）情况说明；证据14，邮件往来公证书；证据15，银行汇款单；证据16，银行付款资料。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6，用以证明：1、诉争合同签订时，北大青鸟公司已经不是云南高盛公司的股东；2、兴万通公司持有云南高盛35％的股权，系其合法股东；3、合同签订各方恶意串通，侵犯兴万通作为真正投资者的利益及股东利益、公司利益。云南高盛公司、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二、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用以证明：1、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就鑫圆锗业股份达成合作购买协议，兴万通公司就其中963.4万股享有所有权；2、兴万通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3、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的股权合作事宜已由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云南高盛公司已经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该判决已生效。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的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判决内容履行完毕，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其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及相关事实已经查明，故本院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三、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8，用以证明：2009年7月7日以后，北大青鸟公司已不再是北大高科技公司股东。云南高盛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8体现的仅系2009年7月7日北大高科技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并不能完整反映2009年7月7日以后该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其次，北大青鸟公司是否系北大高科技公司股东，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证据8不予认定。四、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用以证明：临沧飞翔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沧飞翔公司）将其持有的鑫圆锗业公司15％股权共计1404万股转让给云南高盛公司，云南高盛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付款6372.4752万元。兴万通公司、苏永利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大青鸟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诉股份不是转让给云南高盛公司，而是替北大青鸟公司和井宇代持。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就上述事实予以查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五、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3，用以证明：丽江玉龙公司2009年9月10日汇款2000万到云南高盛公司账户的用途系借款，而非替北大青鸟公司支付相应股价。兴万通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丽江玉龙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不能因为一份借款合同否定丽江玉龙公司替北大青鸟公司支付价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丽江玉龙公司2009年9月10日的银行汇款是否基于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六、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4，用以证明：苏永利汇至云南高盛账户的1200万元，已经退还给苏永利。兴万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4相应的汇款凭证反映出云南高盛公司与苏永利在一定时期的经济往来情况，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七、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5，用以证明：苏永利在另案中提供了北大青鸟公司盖章的协议，而非未盖章协议，则与其在本案中陈述的谈判过程矛盾。兴万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仅说明苏永利持有同一协议的多个版本，不足以说明在诉争合同签订时苏永利与北大青鸟公司恶意串通，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5不予认定。八、北大青鸟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据1-证据4），用以证明：1、云南高盛公司与北大青鸟公司发生在2009年8月15日的代持关系；2、2009年8月27日，为进一步加强代持关系的可控性，北大青鸟公司取得云南高盛公司50％股权。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认可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但认为代持关系仅是其单方说明，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苏永利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各方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鉴于证据2-证据4仅反映出云南高盛公司2009年8月27日部分股东持股比例变化的情况，证据1仅系北大青鸟公司关于代持关系的单方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云南高盛公司代持井宇和北大青鸟公司诉争股份的法律关系不予确认。九、北大青鸟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据5）、第三组证据（证据6-证据9），用以证明：1、丽江玉龙公司系北大青鸟公司的子公司；2、北大青鸟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支付了2000万元合同价款。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认可证据5-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苏永利认可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5-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6-证据9分别系丽江玉龙公司章程修订案、北大高科技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州北大青鸟公司营业执照及其股东变更情况证明，并无书面信息反映出2009年9月10日时北大青鸟公司与丽江玉龙公司的法律关系；其次，即使丽江玉龙公司系北大青鸟公司子公司，亦不能当然推导出丽江玉龙公司汇款用途即替北大青鸟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最后，结合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3可知，丽江玉龙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丽江玉龙公司替北大青鸟公司支付部分合同价款的法律关系与法律事实不予确认。十、北大青鸟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据10），用以证明：2009年9月10日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璟。兴万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云南高盛公司、苏永利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各方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法定代表人项显示为李璟，结合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关于云南高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本院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十一、苏永利提交的证据1、证据2，用以证明：1、李璟的身份；2、兴万通公司知晓诉争合同的签订；3、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涉及关联交易。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首先，公司知晓应当系客观事实，而非源于李璟在两个公司的身份进行推论，其次，关联交易约束的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具体行为，不能仅因李璟的身份即推论两家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仅系兴万通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并无关联交易等行为的具体体现，故本院对证据1、证据2不予认定。十二、苏永利提交的证据4，用以证明：1、兴万通公司（井宇）曾打算转让部分云南高盛公司股权给苏永利，希望苏永利帮助完成上市；2、协议明确指出云南高盛公司持有鑫圆锗业公司1404万股股份，而非兴万通公司。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兴万通公司与井宇是不同法律主体，公司亦未要求苏永利帮助上市，协议的签订系苏永利主动关注云南高盛公司股份的结果。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证据与诉争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十三、苏永利提交的证据6，用以证明：井宇将相关协议交给苏永利，说明兴万通公司明知诉争协议中的处分行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认为协议本身真实，但并不能说明协议是井宇交给苏永利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并未体现系由井宇提交给苏永利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6不予认定。十四、苏永利提交的证据7、证据10，用以证明：苏永利为履行诉争合同，与北大青鸟公司约定付款安排。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不认可证据7中北大青鸟公司单方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云南高盛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大青鸟公司认可证据7、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永利与北大青鸟公司的付款安排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十五、苏永利提交的证据11，用以证明：诉争合同的签订背景与过程。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申林的说明系证人证言，但申林并未出庭，且申林系北大青鸟公司指派至云南高盛公司的职员，与北大青鸟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申林未出庭对自己的证言作证，本院对证据11不予认定。十六、苏永利提交的证据12、证据13，用以证明：诉争合同不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十七、苏永利提交的证据14，用以证明：诉争合同签订的整个整个背景。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不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苏永利已经篡改了公证书内容，从而导致公证书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苏永利认可对公证书内容进行部分涂改的情况下，公证书已经不具备证据的完整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十八、苏永利提交的证据15、证据16，用以证明：丽江玉龙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云南高盛公司亦向北大青鸟公司退回2000万元。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苏永利未提交该组证据原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15、证据16不予认定。十九、苏永利提交的证据3、证据5、证据8、证据9分别同兴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北大青鸟公司提供的证据5、云南高盛公司提交的证据4，各方质证意见与本院审查结论同上。根据上述认证，本院查明：（一）关于公司的基本信息2007年1月31日，云南高盛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09年9月3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北大青鸟公司持股50％，新万通公司持股35％，云南世纪安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安盛公司）持股15％。2009年9月21日，北大青鸟公司将其持有的云南高盛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北大高科技公司。2010年1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璟变更为申林。同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0万元。2011年8月9日，新万通公司已更名为兴万通公司。（二）关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2009年11月，北京北大青鸟公司（甲方），苏永利（乙方），云南高盛公司（丙方），临沧飞翔公司（丁方）签订了诉争合同。该合同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并存续有效的有限责任公司，且为丙方的股东，目前合法持有丙方50％的股权即总股本中的10000万股；2、丙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设立并存续有效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公司目前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合法持有丁方15％的股权即总股本中的1404万股；3、综合上述两条，甲方通过丙方间接持有丁方7.5％的股权即总股本中的702万股，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转让通过丙方在丁方所间接持有的全部股权给乙方，乙方为自然人，同意受让此股权；甲、乙、丙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现签定本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转让标的及价款1、甲、乙双方一致确定丁方的7.5％的股权即总股本中的702万股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186.2376万元；2、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通过丙方持有丁方的股权全部由乙方实际持有（名义上由甲方通过丙方代持）；3、甲方及丙方保证对转让的股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否则，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在本协议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的百分之（）即（）万元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余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双方另行商定。……第五条相关约定1、由于丙方持有的丁方15％的股权即总股本中的1404万股未进行工商登记，亦是以委托代持的形式持有，因此丁方的签字签章与否不涉及对本协议内容的更改；……”该合同落款处具有甲、乙、丙三方的签字、签章。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日、2010年3月5日，苏永利分别通过本人账户及秦皇岛奈特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云南高盛公司汇款600万、150万、450万元，共计1200万元。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6日，云南高盛公司分别向苏永利、秦皇岛奈特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汇款1050万元、150万元。2013年10月22日，北大高科技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为：“我公司是北京北大集团所属的全资子公司，北大青鸟公司是我公司的上级母公司。2009年11月，北大青鸟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和苏永利三方签订了诉争合同。我公司对此完全同意并愿意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2013年11月6日，北大青鸟公司出具一关于云南高盛公司代持云南锗业股权付款情况的说明，其内容为：“2009年8月，经我公司与井宇、云南锗业的股东包文东三方协商，……余款1186万元由苏永利于2010年2月至3月期间分三次支付至云南高盛，……”。（三）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兴万通公司诉云南高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8月15日，临沧飞翔公司（甲方）与云南高盛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约定甲方将合法持有的鑫圆锗业公司的15％（即1404万股）的股权，除甲方正常经营外重大事项均取得乙方同意，并且不得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2009年9月10日，云南高盛公司（甲方）与兴万通公司（乙方）签订《合作购买股权协议》，约定由于甲方筹措购买鑫圆锗业公司股权的资金不足，故购买价款由甲方自行筹措人民币2000万元，其余4372.4752万元由乙方通过甲方支付，支付的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月，乙方在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后，乙方即可取得963.4万股上述标的股权，乙方取得的963.4万股股权由甲方代持。甲、乙双方的股权处置后，利润应按各自的股权获得相应权益。甲方应在三日内将上述归属乙方股权所获收益及时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未能如约支付乙方的收益，则应按日收取千分之六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兴万通公司通过云南高盛公司如约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中的4372.4752万元。2011年1月18日，临沧飞翔公司（甲方）与云南高盛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协议》，经双方协商：约定乙方愿将2009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中的700万股，将其中的606.4万股以每股20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转让金额合计为12128万元，剩下的93.6万股以每股4.5388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合计424.8万元。同日，临沧飞翔公司（甲方）与云南高盛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收购协议》，乙方自愿将2009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代持及担保协议》中的704万股份，将其中的310.4万股以每股20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转让金额合计为6208万元，将其中的93.6万股以每股4.5388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合计424.8万元。最后剩下的300万股份，重新签订委托协议委托甲方代持。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9月11日临沧飞翔公司共支付云南高盛公司股权收购款共计118724452元人民币，但该笔款项并非直接由临沧飞翔公司账户打入云南高盛公司账户，而是由其他公司账户打入云南高盛公司账户，但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双方认可该笔款项实属临沧飞翔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2013年2月26日，兴万通公司（乙方）、云南高盛公司（甲方）签署《备忘录》，载明甲、乙双方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了《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双方共同支付人民币6372.4752万元人民币购买了鑫圆锗业公司1404万股的股权，其中乙方如约支付了全部购买股权价款中的4372.4752万元，持有963.4万股，甲方支付了2000万元，持有440.6万股。通过2011年1月18日临沧飞翔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甲方将甲、乙双方共同持有的股权1104万股已转让给临沧飞翔公司，其中按原购买价4.5388每股转让187.2万股，按20元每股转让916.8万股，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9185.6万元，甲方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剩余的300万股由乙方单方继续持有。此外，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至2012年8月10日云南高盛公司共计向兴万通公司支付股份收购款4340万元人民币。故该生效判决认定：按照双方当事人2009年9月签订的《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双方约定股权处置后，利润应按照各自的股权获得相应收益。云南高盛公司应获得的收益为440.6÷1104×（187.2万股×4.5388元／股＋20元／股×916.8万股），约为7656.8871万元，用云南高盛公司收讫的收益118724752-76568871元，还应付给兴万通公司的为42155881元，至2012年8月10日，兴万通公司认可收到云南高盛公司所付的43400000元，多付1244119元，故兴万通公司应当将多收的1244119元返还给云南高盛公司。判决后，2014年6月11日，兴万通公司向云南高盛公司付款1244119元。另查，兴万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诉争合同的签订，亦损害云南高盛公司利益以及其作为云南高盛公司股东的利益。对此，云南高盛公司表示认可，北大青鸟公司与苏永利认为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诉争合同的签订亦未损害云南高盛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上述事实，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诉争合同、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协议、付款凭证、公司说明、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备忘录、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答辩意见可知，本案涉及两个争议焦点：一、诉争合同的签订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二、诉争合同的签订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从而影响合同效力。对此，本院将逐一进行评述。（一）诉争合同的签订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条款的构成要件包括：1、订立合同时各方均具有共同加害他人的故意；2、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具体到本案中，兴万通公司主张三方恶意串通的具体表现为：1、诉争合同中“鉴于”条款的表述有误。其一，云南高盛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0万元，而非合同中提到的20000万元。其二，签订合同时，北大青鸟公司并非云南高盛公司股东。2、诉争合同将临沧飞翔公司列为丁方，但丁方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3、诉争合同履行过程，北大青鸟公司与苏永利具有串通行为。一方面，从诉争合同签订时各方的行为来判断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本院认为，首先，民事行为中的恶意串通具有较高的证明标准，不能因为合同中描述性条款的瑕疵，即推导出各方当事人的恶意。其次，在诉争合同签订时，并无证据表明苏永利作为相应股份的买方，知晓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签订的《合作购买股权协议》。由于涉诉的鑫圆锗业公司1404万股股份并未变更对应的工商登记信息，《合作购买股权协议》中亦约定兴万通的股份由云南高盛公司代持，因此，在云南高盛公司作为诉争合同签订方、对北大青鸟公司处分权予以认可的情况下，苏永利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再次，丁方临沧飞翔公司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与签章，仅涉及合同对其无约束力的问题，亦不能因此说明合同签订方的恶意。最后，北大青鸟公司与苏永利关于诉争合同的付款安排，是关于诉争合同履行方式的补充，并未证明诉争合同签订时各方的恶意。综上，兴万通公司的现有证据并未证明云南高盛公司、北大青鸟公司、苏永利三方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共同加害兴万通公司的恶意。另一方面，从诉争合同的签订是否损害兴万通公司利益来看：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规定的利益损害系指实际的可以确定的损害。由兴万通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可知，针对鑫圆锗业公司1404万股股份，其与云南高盛公司签订了《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备忘录》，对双方持股比例、收益分配比例进行了安排，并对2011年1月18日云南高盛公司将其中1104万股卖回给临沧飞翔公司的处分行为予以认可，随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合作购买股权协议》对兴万通公司、云南高盛公司的股份买卖收益予以分配，现兴万通公司已从中获利42155881元。结合现有证据可知，诉争合同的签订并未实际损害兴万通公司的利益。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云南高盛公司、北大青鸟公司及苏永利三方签订诉争合同的行为，不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兴万通公司利益的情形，本院对兴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诉争合同的签订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从而影响合同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仅为无权处分的原则性规定，根据特别规定优先于普通规定的原则，需要考察本案是否具有适用特别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由此，本院将对在买卖合同中，是否有优先于《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特别规定进行评述。首先，《合同法》分则第九章买卖合同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权利瑕疵担保条款的设立即意味着，即使出卖人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合同仍然是有效的，效力待定的仅为移转标的物所有权的物权行为而已。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标的物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合同均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买受人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标的物所有权，请求追究出卖人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违约责任是以存在有效合同为前提，该条规定实际上已经承认出卖他人之物的合同有效性，亦即承认了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受处分权有无之影响。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即使基于兴万通公司与云南高盛公司的《合作购买股权协议》以及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五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存在不能交付标的物的情形，亦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综合以上分析，本案不具有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情形，本院对于兴万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兴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还包括诉争合同损害云南高盛公司的公司利益以及自己作为云南高盛公司股东的利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院认为，兴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与《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无权处分行为、第五十二条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在诉讼当事人地位设置、诉讼前置程序等方面存在不同。鉴于兴万通公司已将合同关系作为基础诉因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对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兴万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云南兴万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甄洁莹代理审判员杨力人民陪审员杨润杰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        思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