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根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原审第三人韩雯。上诉人陈根娣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根娣及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瑜、被上诉人陈刚之委托代理人王磊、原审第三人韩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案外人陈保友与陈刚系父子关系，陈根娣与韩雯系母女关系，陈刚与韩雯于2004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04年10月23日，陈刚与其父共同购买了本市某某路某某弄某某号某某室房屋（以下简称某某路房屋），2011年8月28日两人将某某路房屋以157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至韩雯的银行账户，该钱款后被用于购买了本市某某村某某号某某室房屋（以下简称某某村房屋），产权登记在陈根娣名下。2013年，案外人陈保友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刚、韩雯夫妇共同返还出售某某路房屋157万元房款的一半。普陀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某某路房屋系陈刚与其父陈保友共同共有，两人享有均等的份额，陈刚在取得其父同意后出售该房屋并签收157万元价款，陈保友据此要求陈刚给付售房款78.5万元的诉求于法有据。韩雯对某某路房屋房款悉数转至其银行账户不持异议，因此要求韩雯共同给付售房款一半无不妥，应予准许。韩雯认为陈保友和陈刚已将房款赠与其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印证，故无法采纳。据此，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判决如下：陈刚、韩雯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保友某某路房屋一半售房款78.5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4年1月，陈刚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陈根娣返还购房款157万元。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陈刚和陈根娣及韩雯对钱款来源、流转过程、最终去向等均不持异议，且普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予以了认定，对此法院亦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争议焦点亦在是否构成赠与，即157万元的购房款是否系陈刚对于陈根娣的赠与。经查，普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韩雯所述的陈保友和陈刚已将157万房款赠与给其的主张，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案中，陈刚无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陈根娣及韩雯关于钱款赠与的主张，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陈刚因房产政策原因无法实现房屋所有权，竟而选择债权来实现诉求，从钱款流向能证明陈刚和陈根娣之间已形成实际债的关系，现陈刚据此要求陈根娣归还购房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依法作出判决：陈根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刚购房款人民币1，570，000元。陈根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3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465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465元，由陈根娣负担。判决后，陈根娣不服，上诉称，某某路房屋产证取得时间为2004年11月13日，而陈刚与韩雯于2004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故该处房产陈刚所有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经过普陀法院另案判决，已经确认陈刚仅有某某路房屋一半份额，故其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全部售房款，只能在其拥有份额内提出请求；此外，陈刚为感激岳母帮助照顾孩子，也考虑到岳母实际居住困难，才购买某某村房屋并登记在岳母名下，该购房行为应为赠与，因为不但有钱款的实际交付，也有韩雯证人证言，故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购房款义务。被上诉人陈刚辩称，某某路房屋购房合同签订日期为2004年10月23日，也系普陀法院生效判决载明的事实，该时间早于婚姻登记时间，且房屋登记在陈保友和陈刚名下，故该房屋内陈刚的份额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普陀法院处理的案件系陈保友主张自身权利的案件，与本案属两个法律关系，无论陈刚基于何种共有关系均有权对全部157万元提出主张；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所称赠与行为均系单方陈述，被上诉人始终未予认可，而限购政策与购买学区房才是符合常理的解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韩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组其向原审第三人的汇款单据，以证明陈根娣已经筹款并归还78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上述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为了归还购房款，故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某某路房屋权利人的认定问题。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某某路房屋权利登记人为陈保友和陈刚，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二人作为房屋权利人的身份应予确认。而陈刚享有的具体份额亦经普陀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78.5万元，现上诉人以陈刚与韩雯结婚登记先于房产登记时间为由确认陈刚所属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否认陈刚享有主张返还全部房款的权利基础。上诉人该项主张成立与否，须结合某某路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及房款支付来源综合评判。首先，购买某某路房屋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10月23日，早于陈刚与韩雯的结婚登记时间，虽然产证取得时间在婚姻登记之后，但根据一般房产交易流程可知，从合同签订、付款到取得产证需经有关部门审价、定税等相关程序，前后存在时间差显属正常情况，颁发产证亦系合同正常履行后的自然结果；其次，从陈刚获取某某路房屋权属的过程来看，产证记载的物权取得行为实系婚前财产形式的婚后转化，并非婚姻存续期间的经营性收入增长，婚前财产的形式变化并不必然导致所有权的变更。况且，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的有关精神，购房出资来源系确定房屋权利归属的重要依据，现上诉人提出权利主张，应就购买某某路房屋曾有韩雯个人出资进行举证，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现仅根据房产登记簿记载时间推断陈刚所占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宛南四村购房款是否为赠与问题。第一，从出售某某路房屋到购买某某村房屋的钱款走向来看，前者出售所得款项直接汇入原审第三人韩雯名下账户内，而庭审中各方亦确认某某村房屋的购房款由韩雯账户内支出，即宛南四村购房款系原某某路房屋的出售款直接转化而来，这一客观事实各方应无异议；第二，根据《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规定可见，赠与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是赠与合同成立的基本构成要件。现上诉人主张房款为赠与行为以抗辩陈刚的权利主张，理应对赠与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始终未能提供陈刚具有赠与意思表示的有力证据；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陈刚存在钱款交付行为且有韩雯证人证言一节，基于韩雯与陈根娣的特殊身份关系，也很难认定韩雯陈述的真实和客观性，此外，钱款交付亦存在其他基础法律事实的可能，难以直接推定陈刚钱款交付的行为即是赠与的意思表示；第四，上诉人主张陈刚系出于感激和改善其基本生活而赠与购房款，从庭审中反映的情况看，陈根娣、陈刚及韩雯均确认某某村房屋为学区房，购买该处房屋系为孩子读书考虑，该陈述符合本市学生就近入学的客观实际，陈根娣主张对方系出于感恩而赠与购房款是缺乏依据的，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所称宛南四村购房款为赠与性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基于普陀法院判决陈刚与韩雯共同归还陈保友78.5万元，故在履行了上述债务后，该钱款所对应的权益应为陈刚与韩雯的共同财产。据此可以认定，157万元中的78.5万元为陈刚的个人财产，其余78.5万元系陈刚与韩雯的共同财产，可在陈根娣归还后由陈刚与韩雯夫妻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30元，由上诉人陈根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峰代理审判员  范明昆代理审判员  李 兴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