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民终3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西旗，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实验高中，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庙子镇高崖头村。法定代表人：魏红闯，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龙，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波，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西旗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实验高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谷西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被上诉人栾川县实验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龙、侯金波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西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92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偿还租金92万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依据关于投资1号公寓产权协议的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261万元，获得了自2004至2029年公寓产权。被上诉人使用该公寓，在协议履行中，每年则按46万元支付上诉人租金。但被上诉人常常违约，不能及时向上诉人付款。截止到2015月4月份共拖欠上诉人租金92万元，该款至今未予偿还。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向上诉人偿还租金92万元的民事责任。这一欠款事实，在栾川教育局关于公寓楼债务问题的情况汇报中载明。被上诉人答辩中引用该汇报对欠租金92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回收1号公寓产权协议与本案无关。2015年4月20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回收1号公寓产权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2年内支付上诉人400万元，终止双方之间的关于投资1号公寓产权协议，公寓产权由被上诉人收回。上诉人是以牺牲15年的公寓产权近700万元期待权益的代价换得400万元。该协议开宗明义写到被上诉人以400万元收回公寓产权，主题明确，贯彻始终。协议所有内容都是围绕解决公寓此后产权归属进行约定，并不涉及之前双方其它债权债务问题。而该协议自始至终未出现清结“债权债务”，以及“租金与住宿费”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在没有任何合同条款的明确约定下，错误认定400万元包括92万元租金。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三、栾川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该纪要不是规范性文件，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虽有依照“纪要精神”的字样，但上诉人从未见过该纪要的内容。况且，一审法院判决载明纪要内容也仅是“终止投资合同，收回公寓”，并没有载明解决双方债权债务纠纷的内容。四、栾川教育局关于公寓楼债务问题的情况汇报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汇报是教育局的内部工作性质的内容，并不是针对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与教育局之间无关联。上诉人对该汇报中是否包括92万元的租金从不知晓。教育局称该款构成包含租金系其一厢情愿，其并未通过平等主体之间协议约定体现其意愿，对此，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始终认为该款是本人放弃以后的15年700万元期待权益的代价而已。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该规定是解决举证责任问题的。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公寓，理应支付租金，应承担支付上诉人租金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清偿所欠租金，一审法院应根据国家实体法的规定条文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清偿租金的责任。栾川实验高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根本就不欠上诉人的租金。2015年4月20日，栾川实验高中与上诉人签订《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楼产权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学校一次性补偿谷西旗400万元，包含着该92万元的租金，因为该会议纪要是根据教育局的汇报作出的，而汇报材料中明确写明“这400万元既包括了谷西旗本人最初投资的261万元，也包含了两年来未向谷西旗支付的租金92万元。”《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l号公寓楼产权的协议》中多次提到“根据栾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12号有关精神”。说明当时谷西旗是知道并同意该会议纪要内容的，双方是愿意接受该会议纪要内容约束的，该会议纪要应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400万元包含着住宿费92万元。因此，答辩人不欠上诉人92万元的住宿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答辩人签订的《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楼产权的协议》内容认定该400万元包含着住宿费92万元。该案事实已经（2018）豫0324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豫03民终5697号判决书所确认，上诉人就该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而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欠上诉人92万元的租金。谷西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栾川实验高中支付拖欠其租金92万元，并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栾川实验高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栾川实验高中（原栾川第四高中）贷款240万元建成1号学生公寓，又投资21万元购买了700套学生用床。2004年1月10日，栾川实验高中与谷西旗签订《关于投资栾川第四高中1号公寓产权协议》，由谷西旗给付栾川实验高中261万元作为栾川第四高中1号公寓楼的投资款，谷西旗从2004年1月10日起，对1号学生公寓楼享有25年所有权。栾川实验高中保证1号学生公寓每学期学生入住率不低于90％，谷西旗向入住学生每人每期收取住宿费200元，其中30元给学校作管理、水电等费用。25年期满产权重归栾川实验高中，如因收费政策或体制变化等原因，谷西旗不能按约定标准收费时，每年按房舍总投资5％折旧，折旧后余额一次性给付谷西旗，产权归学校，协议终止。合同履行期间住宿费由学校代收转交谷西旗。2010年，栾川审计局对栾川第四高中进行审计。经审计发现栾川第四高中存在超标准收取学生住宿费现象。栾审报（2010）21号审计报告，载明《关于投资栾川第四高中1号公寓产权协议》增加了家长和学校负担。按规定学生每期应交住宿费30元，而第四高级中学学生要交200元，每年每生多负担340元，并建议协调收回1号公寓产权。2011年6月1日，栾川监察局对栾川第四高中违规收费问题进行查处，下发（2011）栾监建字第2号监察建议书，载明按照栾川物价局收费许可规定，高中生住宿标准为每人每学期30元。从2004年至2010年，栾川第四高级中学向学生每人每学期多收取住宿费170元，共计3232720元，属乱收费，建议协调修订《关于投资栾川第四高级中学1号学生公寓的协议》中不合规内容。2014年11月14日，栾川县教育局向栾川县人民政府汇报1号公寓债务情况，汇报材料载明至2012年底学校共支付租金近4537640元，2013年7月至今因政策变化所欠租金92万元未付。并提出解决意见，即经与谷西旗协商以400万元一次性回购1号公寓楼产权。400万元包含谷西旗最初投资261万元、两年来未支付租金92万元，同时适当考虑了建筑价格上涨的因素（原建筑价格472.8元/平方米），此为双方经过多轮艰难磋商后的一揽子协议。如县政府经研究同意此解决方案，建议纳入财政预算。2014年11月27日，栾川县人民政府作出（2014）12号常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县教育局关于实验高中学生宿舍楼遗留问题汇报。会议指出2004年栾川实验高中对1号公寓楼实行后勤服务社会化，将产权转让给谷西旗25年，由谷西旗将该项目总投资261万元一次性付给学校，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社会借款，谷西旗每年收取每位住宿生340元住宿费做法，符合学校发展需要和当时政策规定。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模式制约和影响了学校长远发展，所以需要终止与谷西旗合同，采取货币补偿的办法收回1号公寓楼，会议同意一次性解决300万元用于货币补偿。2015年4月20日，栾川实验高中与谷西旗签订一份《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产权的协议》，协议约定，1、根据《栾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12号有关精神，终止栾川实验高中（原栾川四高）与谷西旗2004年元月10日签订《关于投资栾川第四高中1号学生公寓的协议》一切条款，采取货币补偿的办法收回1号公寓楼产权。2、根据《栾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12号文件精神，一次性解决300万元用于货币补偿，其余100万元由学校自筹。以上款项的支付按国家法定程序进行。3、经学校与谷西旗协商，根据学校收支实际状况，由学校自筹的10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分四次付清。逾期不能付清，剩余款额甲方应按银行贷款正常利息计息……，6、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号公寓楼产权归栾川实验高中所有。原栾川四高（现栾川实验高中）及相关方面就1号公寓事宜与谷西旗的一切口头允诺、书面协议自行终止。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发生经济及其他一切纠纷，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如期进行了交接。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谷西旗以栾川实验高中与谷西旗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产权的协议》中，一次性解决400万元的货币补偿，是用于回购1号公寓产权，并不包括以前所欠住宿费为由，将栾川实验高中诉至该院，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豫0324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谷西旗的诉讼请求。文书送达后，谷西旗不服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6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谷西旗要求栾川实验高中给付租赁费92万元。但谷西旗没有提供能够证明栾川实验高中拖欠租赁费的合同依据。谷西旗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关于投资栾川实验高中一号学生公寓的协议》仅证明谷西旗向入住学生每生每学期收取住宿费200元，但协议中没有栾川实验高中应向谷西旗给付租赁费的约定。因谷西旗要求栾川实验高中给付租赁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谷西旗庭审中称，《栾川教育局关于实验高中学生公寓楼债务问题的情况汇报》中承认栾川实验高中欠谷西旗租赁费92万元，证明栾川实验高中欠谷西旗租赁费92万元。因《栾川教育局关于实验高中学生公寓楼债务问题的情况汇报》材料第二页第三行显示“协议期间的付款方式为：谷西旗向每生每学期收取住宿费340元、每年共46万元，作为租金”，说明《栾川教育局关于实验高中学生公寓楼债务问题的情况汇报》材料在中所说的租金是应收取的住宿费，并非被告欠谷西旗租金。谷西旗该认为系断章取义，该院对谷西旗该说法不予支持。况无论是住宿费，还是栾川教育局将住宿费作为的租金，均在双方签订的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楼产权的协议中一次性补偿谷西旗400万元中予以包含。该事实在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6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做认定。判决：驳回谷西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23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再审申请人谷西旗因与被申请人栾川实验高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5697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谷西旗的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年4月27日，谷西旗以其与栾川实验高中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产权的协议》中，一次性解决400万元的货币补偿，是用于回购1号公寓产权，并不包括以前所欠住宿费为由，将栾川县实验高中诉至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要求栾川实验高中给付住宿费77万元，该院判决驳回谷西旗的诉讼请求。后谷西旗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谷西旗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谷西旗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19日，谷西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栾川实验高中支付拖欠其租金92万元并承担利息，该项诉讼请求的标的额虽然比其于2018年4月27日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额多出部分数额及利息，但两次起诉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相同，诉讼请求中大部分标的额重合，且人民法院审理上述案件所需审查判断的主要问题一致，均是2015年4月20日栾川实验高中与谷西旗签订的《关于回收栾川实验高中1号公寓产权的协议》中一次性解决400万元的货币补偿是否包括以前所欠租金。鉴于该问题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裁判，谷西旗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谷西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退还谷西旗；谷西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