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商终字第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爱霜。委托代理人：武进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负责人：金凡。委托代理人：胡永波。委托代理人：裘文姬。原审被告：周立康。原审被告：叶爱霜。原审被告：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立康。原审被告：宿迁市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立康。原审被告：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权金。上诉人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原审被告周立康、叶爱霜、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迁市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商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3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周某、叶某签订了编号为zb90092011000002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周某、叶某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在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向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连续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及因提供信用证、代付、承兑、贴现而形成的各类负债余额在最高额84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3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b90092012000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在2012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余额在最高额84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2月5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b90092012000004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在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余额在最高额36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2年11月27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与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d9009201200000153号《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存放在瑞安市湖岭镇潮基下街村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厂区内数量为32750张、价值为2500万元的蓝湿皮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在2012年11月27日至2015年11月27日的期间内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各类负债余额在最高额为2500万元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主合同生效后经债权人要求追加而未追加的保证金金额；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6月14日，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签订了编号为900920132804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借款13968000元，用于归还编号为900920122808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止；利率为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该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0%，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还本则在贷款利率上加收50%计收罚息，逾期还息则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借款人逾期偿还本息，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宣布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偿。当日，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按约发放借款本金13968000元。同时，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出具《担保人确认书》，表示知晓编号为900920132804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13968000元的借款是用于归还编号为9009201228080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同意按照其签订的担保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仅支付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利息至2013年7月22日止，此后仅于2013年7月24日、2013年8月2日、2014年1月16日偿还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本金19700元、1460元、31202.85元。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公布的一年期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编号为900920132804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915637.15元、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4日止，以借款本金1396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8月2日止，以借款本金1394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11月18日止，以借款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罚息（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月16日止，以借款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从2014年1月17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二、周某和叶某对上述主债权及其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等及其后期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最高额连带担保责任；三、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设定抵押的存放于瑞安市湖岭镇潮基下街村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厂区内全部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有效，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对上述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之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四、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主债权及其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等及其后期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承担最高额连带担保责任；五、该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由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某、叶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承担。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某、叶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对浦发银行瑞安支行陈述的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应承担的偿还责任和担保责任也没有异议。涉案债务人的损失是由于天灾人祸造成的，政府现在也正在协调中，涉案借款合同应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十七条不可抗力的规定部分或全部免除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责任。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分别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故上述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该案中，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按约向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968000元，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起诉时贷款虽未到期，但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从2013年7月23日起停止按约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可宣布提前到期，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借款人已经收到浦发银行瑞安支行送达的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书，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主张借款合同于2013年11月8日提前到期的理由并不成立。故浦发银行瑞安支行起诉之后，法院已向借款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可以送达应诉通知书的2014年5月4日作为合同到期之日。合同到期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期内欠息、期内欠息复利和逾期利息。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还款的金额计算如下：1、本金13915637.15元：13968000元-19700元-1460元-31202.85元。2、期内利息664238.23元：按年利率6%计算，①以本金13968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3年7月23日止共2328元；以本金1394830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共20922.45元；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共44164.99元。合计67415.44元；②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0日止共72058.67元；③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1日起至2013年10月20日止共69734.2元；④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止共72058.67元；⑤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止共69734.2元；⑥以本金1394684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止共60436.31元；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20日止共11596.36元。合计72032.67元；⑦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共71897.46元；⑧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共64939.64元；⑨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共71897.46元；⑩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4日止共32469.82元。3、逾期利息：以本金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9%（在年利率6%基础上上浮50%）计算。4、复利：分别以借款期限产生的每笔期内欠息为基数，自每笔期内欠息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按照《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对抵押物即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在瑞安市湖岭镇潮基下街村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厂区内数量为32750张、价值为2500万元的蓝湿皮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实现抵押权后，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涉案《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就浦发银行瑞安支行选择担保物权的顺序作出约定，应当从其约定，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有权同时要求周某、叶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实现债权费用并非诉讼必要支出，且浦发银行瑞安支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浦发银行瑞安支行主张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某、叶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承担实现债权费用，不予采信。涉案借款人承担金钱债务的偿还责任，金钱债务的迟延责任不得因不可抗力而免除，故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周某、叶某、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主张不可抗力而免除部分或全部责任，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关于编号为900920132804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915637.15元、期内欠息664238.23元、逾期利息（以13915637.15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复利（分别以借款期限产生的每笔期内欠息为基数，自每笔期内欠息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二、如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有权对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在瑞安市湖岭镇潮基下街村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厂区内数量为32750张、价值为2500万元的蓝湿皮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zd9009201200000153号《浮动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担保主债务的优先受偿额以最高抵押金额2500万元为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有权向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对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包括上述债务在内，周某、叶某对其签订的编号为zb900920110000029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担保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8400万元为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zb90092012000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担保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8400万元为限；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对其签订的编号为zb90092012000004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担保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3600万元为限。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91元，减半收取54445元，由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周某、叶某、宿某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致富皮业有限公司、温州金伟皮革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事实考虑不周，对不可抗力所造成的损害未予考虑，且与目前政府的相关政策有所出入。一、该案是由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不可抗力（严重天灾）损失惨重而无法按期归还贷款利息引发。二、2013年10月17日，市委、市政府就灾后帮扶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召集各有关部门与浦发银行瑞安支行等相关银行进行协调。三、2014年4月17日，市府办发布46号文，明确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要帮扶企业。四、根据201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五、希望法院和银行期能够本着支持实体经济企业的精神给予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时间，发挥合力，达到银行与企业“共进退”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审判决进行部分改判，即要求判决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免于归还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浦发银行瑞安支行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对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台风受损的事实无异议，但温州中院另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台风不构成金融借款的不可抗力。二、市政府领导的指示和批复，只是指导性意见。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温州位于台风高发的东南沿海，台风是可以合理预见的，每年夏天应做好防台抗台工作。即使遭受台风，其损失亦可以通过购买保险等形式得以弥补。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的原因是“菲特”台风侵袭，构成不可抗力。但遭受台风受损与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如期偿还借款并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属于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市委、市政府针对企业的困难所发的文件及召集的协调会，均系指导性的。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此作为免于归还金融机构借款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2元，由上诉人温州致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李 洁代理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