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系被害人徐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之父。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乃瑞，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镇锋，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横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镇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杨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杨某1、王某2、王某1以及其诉讼代理人卢乃瑞、实习律师吴忱芳，被告人陆镇锋及其辩护人廖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陆镇锋驾驶一辆宗申牌三轮摩托车到南宁市邕宁区标工程项目经理部小卖部送啤酒时与被害人徐某2夫妇发生争执，被告人陆镇锋打了徐某2一巴掌后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在明知徐某2夫妇用手抓住三轮摩托车车厢外侧的情况下，被告人陆镇锋仍强行驶离，导致被害人徐某2被从车上摔倒在地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符合因头部减速运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次日，陆镇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出警材料、抓获经过、住院抢救记录、户籍证明；证人梁某1、王某2、许某、黄开设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陆镇锋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镇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镇锋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陆镇锋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陆镇锋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所称币种同）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医药费46045.26元，火化费36000元、误工费750.5元、护理费7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407元、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933元，并提交了户口簿、村委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陆镇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陆镇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陆镇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陆镇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是：陆镇锋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摆脱被害人丈夫后续的纠缠，其开始并没有发现被害人抓住车辆的车架，等他发现时他有一个减速行为，只是被害人此时已经摔倒在地，他因担心被害人及被害人丈夫继续纠缠而驶离现场，陆镇锋在行为过程中预见到继续行驶可能发生危害，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陆镇锋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2.被告人陆镇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镇锋及其辩护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陆镇锋无证驾驶一辆无号牌宗申牌三轮摩托车，搭载梁某1去到南宁市邕宁区标工程项目经理部小卖部送啤酒。陆镇锋见到在项目经理部门口处摆地摊卖啤酒的被害人徐某2夫妇后，因怀疑徐某2夫妇说其送假酒与徐某2发生口角，将被害人的二件听装啤酒拿上三轮车，并踢倒被害人地摊上摆放的部分听装啤酒，与徐某2发生争执、推搡，陆镇锋打了徐某2一巴掌，随即上车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在明知徐某2夫妇用手抓住三轮摩托车车厢外侧阻止其离开的情况下，陆镇锋仍加速强行驶离，导致徐某2被摔倒在地头部受伤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5月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符合因头部减速运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4月24日，陆镇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981.26元（丧葬费33228元、医药费46045.26元、误工费750.5元、护理费7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办理事故误工费1407元、交通费和住宿费5000元）。陆镇锋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详情单，证实2018年4月23日19时54分，蒲庙派出所接中心指令称在蒲庙园博园有人被撞，民警立即出警，经了解，报警人王某2与被害人徐某2在园博园宿舍中铁八局门口路边被两名陌生男子殴打，徐某2脑内出血在治疗，公安机关于4月24日立案侦查。 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2于2018年5月2日宣告死亡。 3.疾病诊断证明、病历材料等，证实被害人徐某2因外伤昏迷、头部出血，于2018年4月23日19时许入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并脑疝形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 4.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陆镇锋无精神病，陆镇锋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陆镇锋处扣押红色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一辆、短袖Ｔ恤一件、拖鞋一双、牛仔中裤一条。扣押梁某1短袖Ｔ恤一件、拖鞋一双、牛仔中裤一条。 6.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陆镇锋撞人的三轮摩托车予以提取，提取陆镇锋案发时所穿短袖Ｔ恤一件、拖鞋一双、牛仔中裤一条。侦查人员提取梁某1黄色Ｔ恤一件、拖鞋一双、牛仔裤一条。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陆镇锋于2018年4月24日到南宁市公安局邕宁分局投案。 8.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3日18时50分许，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接到指令：“在梁村大道园博园中建八局前路段，大货车撞行人，车辆逃逸。”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路面上有一滩血，现场群众称是打架引起的事故。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镇锋、被害人徐某2的身份情况，陆镇锋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南宁市邕宁区标工程项目部路口。在蒲新临××南侧由南往××2车道上有一长29ｃｍ、宽24ｃｍ的血泊（物证编号5）；血泊西侧有长14ｃｍ、宽7ｃｍ的血泊（物证编号6）；血泊的西侧可见滴落状血迹（物证编号7）；血泊的西南侧发现一个黑色发卡（物证编号13）。蒲新临1路园博园项目部路口西南角处有一块写有“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南宁园博园一标工程项目经理部”指示牌。指示牌东侧地面上堆放有7件包装完好的听装啤酒与16瓶散落啤酒，其中一个啤酒罐有凹痕。听装啤酒西侧3.1ｍ处有一枚“红河”字样烟蒂（物证编号8）；听装啤酒西侧偏南19度2.8ｍ处有一枚写有“ＨＯＮＧＳＨＥＮＧ”字样的烟蒂（物证编号9号）；听装啤酒西侧偏南45度2.8ｍ处有一枚写有“ＰＲＩＤＥ”字样的烟蒂（物证编号10）；听装啤酒东侧偏南35度1.8ｍ处有一枚写有“七匹狼”字样的烟蒂（物证编号11号）；听装啤酒北侧偏西30度1.1ｍ处有一枚写有“真龙”字样的烟蒂（物证编号12）。在项目部路口的小卖部内，靠东墙与北墙摆放有7箱“雪花啤酒”（包装箱编号为1、2、3、4、5、6、7）。从现场提取血迹3处、发卡1个、烟蒂5枚、啤酒包装箱7个。现场起点至终点距离约为25.7米。 经对陆镇锋驾驶的停放在邕宁区蒲庙镇公曹村三队的三轮摩托车进行勘验，车身红色，未悬挂车牌。车厢长224.5cm，车厢左右两侧挡板最高处距地面133.5cm，最低处距地面66.5cm。车头部位左右各有一个把手，分别用2个脱落细胞粘取器擦拭物转移。在三轮车车厢左侧前、中、后部发现三处可疑斑迹，分别用3个脱落细胞粘取器擦拭物转移（标签1、2、3）。在三轮车车厢前侧左端铁枝发现一处可疑痕迹，使用一个脱落细胞粘取器擦拭物转移（标签4）。三轮车车厢前侧左数第二根铁枝上也发现一处可疑痕迹，使用1个脱落细胞粘取器擦拭物转移（标签5）。从现场提取擦拭物7份。 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5日第二次对陆镇锋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进行勘验，在三轮车车厢西部外侧距车头112厘米处发现疑似擦拭物（粘取转移，物证编号6）；在三轮车车厢西部外侧距车头155厘米处发现疑似擦拭物（粘取转移，物证编号7）；在三轮车车厢西部外侧距车头181厘米处发现疑似擦拭物（粘取转移，物证编号8）；在三轮车车厢西部内侧距车头189厘米处发现疑似擦拭物（粘取转移，物证编号9）；在三轮车车厢西部外侧距车头202厘米处发现疑似擦拭物（粘取转移，物证编号10）。提取擦拭物5处。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照片，证实死者徐某2尸长153ｃｍ，两侧球结膜见点片状出血，两侧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双手指甲苍白。左颞枕部见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内见两处缝合创口，创缘不齐；右枕部见两处表皮剥脱。右腋下内见多处散在片状皮下淤血。左上臂内侧见一处皮下淤血；左肘部外侧见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中下段背侧见两处纹身图案。左手背见一处皮下淤血；右上臂内侧见一处皮下淤血；右手背见一处皮下淤血；右拇指远节指腹见一处皮下出血；右食指远节指腹见一处皮下出血；左大腿上段外侧至左小腿中段外侧见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内侧至左脚踝内侧见一处皮下出血。解剖见左颞顶枕部见一处皮下出血，左枕部“人字缝”颅缝分离，下段颅缝分离处见一长10.6ｃｍ的线性骨折延伸至左侧颅后窝，上段左右两端见两处长为1.5ｃｍ、1.6ｃｍ的线性骨折向两侧延伸，左侧颅前窝骨折；全脑水肿，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叶见一处脑组织挫伤出血，右额叶见一处脑组织挫伤出血。左右侧胸腔见淡红色液体。死亡原因：死者左颞枕部头皮挫裂创，头皮下出血，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左侧颅前窝、左侧颅后窝骨折，左枕部“人字缝”颅缝分离，右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叶、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出血，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成伤机制：死者左颞枕部头皮挫裂创，头皮下出血，相应部位颅骨骨折，左枕部“人字缝”分离，右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左颞枕叶、右额叶脑组织挫伤，认为左侧颞枕部为受伤点，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组织挫伤出血为对冲伤，符合头部运动时左颞枕部接触较为平整、质地较硬的平面物体减速运动所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徐某2符合因头部减速运动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2.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对死者徐某2的脑、心、肺等组织器官进行病理鉴定，意见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重度脑水肿，渗出性肺炎，心肌炎，送检组织器官广泛性自溶。 1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提取的5号血泊、6号血泊、7号血迹、发卡均检出同一女性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徐某2的肋软骨所检出ＳＴＲ分型相同；徐某1与徐某2的肋软骨上述相应的每个基因座至少有一个等位基因相同，徐某1与肋软骨所属女性个体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从现场提取的9号烟蒂、10号烟蒂、12号烟蒂分别检出三个不同男性的ＳＴＲ分型，不是王某2、陆镇锋、梁某1、徐某1所留。从三轮车上提取的1号标签旁可疑斑迹检出一男性成分，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从现场提取的9号烟蒂、10号烟蒂、12号烟蒂、徐某2肋软骨、王某2血样、陆镇锋血样、梁某1血样、徐某1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不一致；陆镇锋上衣检材检出一男性成分，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除ＴＨ01基因座外与陆镇锋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右侧把手擦拭物、三轮车5号标签旁可疑痕迹、4号标签旁可疑痕迹、2号标签旁可疑痕迹、左侧把手擦拭物、三轮车3号标签旁可疑痕迹、梁某1拖鞋、梁某1上衣、陆镇锋拖鞋、梁某1裤子、陆镇锋裤子检材未检出上述基因座基因型。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陆镇锋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15.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陆镇锋尿液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均呈阴性。 16.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检测，被告人陆镇锋驾驶的三轮车制动系不合格，转向系功能有效，驾驶系功能有效，悬挂系统功能有效，照明信号装置不合格。 17.手机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陆镇锋与被害人争执的案发当时情况。 18.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陆镇锋指认其案发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陆镇锋辨认其作案的地点为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园博园项目部门口，梁某1辨认了本案案发现场为园博园项目部门口。 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下午19时许，陆镇锋叫其和他一起驾驶三轮车去园博园项目部送啤酒，送完啤酒后，陆镇锋将三轮车停放在园博园项目部路口一男一女卖啤酒夫妻不远处，陆镇锋去到路边卖啤酒的一男一女面前，对女子说：“为什么在这里卖酒？”女子说“为什么不能摆”。说完，陆镇锋把他们的啤酒扛了两件放在陆镇锋的三轮车上，其也拿了一件扔到三轮车上。那女子见陆镇锋拿酒就拉扯陆镇锋，陆镇锋打了那女子一巴掌，那女子和陆镇锋推搡起来。之后，陆镇锋上三轮车准备离开，其也上了三轮车后车斗。陆镇锋开车打算离开，卖啤酒的那一男一女拉住陆镇锋的三轮车，想阻止其二人离开，男的在车的左边两只手拉住陆镇锋的手臂，女的在男的后面抓住三轮车车厢边。陆镇锋没有停车，而是带着这两个人往前面开，车速不算快。开了大约五米，陆镇锋用力甩了两三下甩开了那男子，紧接着抓着三轮车后车厢边的女子也突然摔倒了。其听到群众喊叫声，大概是说撞到人了，其也感觉到三轮车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颠簸了一下。这时，陆镇锋也知道有人摔倒了，他也减速回头看了一下，其见那女子躺在地上。陆镇锋接着继续开车去公曹村。之后，其和陆镇锋在梁村××桥底停留，陆镇锋打电话叫朋友看现场情况，他朋友说那女子已经趴下了。第二天二人去投案。其听陆镇锋说，项目部的民工讲那对夫妻传其二人送假酒。那女的较胖，穿红色休闲服，北方口音。那一男一女抓住陆镇锋的车时，陆镇锋没有停车，匀速慢慢开，那个男子一只手抓住陆镇锋的手，陆镇锋肯定知道有人抓住他的车。陆镇锋从那名摆地摊卖酒的女子那里左手提一件酒、右手提一件酒拿上三轮车，其也提一件酒拿上车之后，女子过来拉扯陆镇锋的手，男的站在后面看，僵持了一分钟，陆镇锋甩开女子，直接上三轮车准备离开，其马上爬上三轮车车斗，三轮车走了一两米，男子冲过来抓住陆镇锋的手臂，女子抓住三轮车车斗边，陆镇锋一边开车，一边用力甩开抓住他的男子，而且还有回头看，应该看见那名女子抓在车斗上。那三件酒后来不知去哪了。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从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女子是在园博园项目部门口与一男子卖啤酒的女子，经查为徐某2；从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在园博园项目部门口与一女子卖啤酒的男子，经查为王某2。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19时许，其和妻子徐某2在南宁市局门口路边贩卖啤酒。其见两个男子开一辆红色电动车进工地宿舍，约半个小时，他们开车出来停在其面前。开车的“大个”（陆镇锋）说：“谁给你们在这里卖啤酒的？”说完，他和坐车的“小个”（梁某1）一起踢倒其的啤酒，搬其的啤酒上他们的三轮车。其阻拦他们：“不让卖我们就走，不要拿我们的啤酒。”他们说“这里不能卖啤酒，你卖什么都行。”徐某2也帮忙抢回啤酒，但他们两强壮，其二人抢不过他们，被他们扔了四五件啤酒到他们的三轮车上。他们上车准备逃跑，刚刚起步车速不快，其扯住左边“大个”的衣服，徐某2扯住右边“小个”的衣服，想把车上的啤酒拿下来。陆镇锋就扯住其，然后一脚把其踢倒在地，其躺在地上的时候听见“噗通”一声，起来一看，见徐某2已经被撞倒在地上，三轮车开走了。其过去见徐某2已经昏迷，头部和嘴巴流血，其和群众报警。徐某2被送医院抢救。是“小个”将徐某2拽到车前面，车就开始加速。徐某2在抢啤酒的时候被他两个打头和脸。其右手手掌、左脚膝盖、左手手肘、头部在摔倒时不同程度擦伤。对方应该是垄断那里的啤酒生意，不给其他人卖。当时撞人的时候，“大个”坐驾驶位左边，“小个”坐驾驶位右边。其不清楚当时是谁在开车。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从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小个”，经查为梁某1；从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大个”，经查为陆镇锋。 2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月23日18时许，其在园博园生活区的路口玩，见有一男一女在路口卖啤酒。两名男子开三轮车停在路口，走过去跟卖啤酒的男女说不得在那里卖酒。女的问为什么，接着那两名男子将摆在地上的两件酒扛上他们的三轮车，女子过去拉住他们，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打了那女的一巴掌，把摆摊一男一女的酒推翻，把酒推翻以后，那两个男子开三轮车走，卖酒的男子过去挡住车头想拦住他们的三轮车，女子也跟着上去，三轮车上的两名男子没有理会直接把车开走。女子一手拉着三轮车驾驶位的左侧地方，一边追两名男子到路中间，然后被三轮车撞到倒了，她后脑部出血，躺在地上昏迷了。两名男子没停车直接开车走了。那两名男子，一名较胖，穿灰白短袖；另一名较瘦，上身穿长袖，二人是帮工地送酒的。当时只有女子受伤。当时是较胖的男子开车。那两名男子不想让一男一女在那卖酒。 22.证人黄开设的证言，证实其是城管执法队员，2018年4月23日18时许，其在园博园项目部路口，见一个卖啤酒的摊位前一个穿条纹T恤的男子跟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大声讲话。后其见那个条纹T恤男子把一件啤酒搬到啤酒摊对面的一辆红色三轮车车斗内。红衣女子在大声嚷嚷。那个条纹男子与红衣女子推搡起来，随后听到“啪”的一声，女子大喊“一个男的还打女人”。条纹男子走到红色三轮车驾驶位，启动三轮车，女子跑到三轮车左边拉着三轮车车斗的护栏，不给三轮车离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也一起拦红色三轮车，站在三轮车的驾驶位旁边，用手抓着车头。三轮车继续往前开，男子和女子被三轮车拖着往前走。三轮车开了几米远，见女子没能继续抓住护栏，摔倒了，男子也没能抓住三轮车，放开手站在旁边，三轮车继续驶离了。当时三轮车车斗上还站着一个男的。 2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19时许，其在园博园项目部生活区马路路口，见一男一女在地上摆摊卖啤酒，一个穿条纹衣服的男子对着卖啤酒的女子说：“你马上搬走，你不能在这里卖啤酒。”女子没回答。穿条纹衣服的男子很凶地说“你搬不搬”，女子说“我不搬，为什么只叫我搬走”。见状，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直接从女子那里拿起两件啤酒扔到他旁边的三轮车内，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也拿起一件啤酒扔到三轮车内，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用脚踢翻了地上几件啤酒，女子冲到条纹男子面前打了他胸口一拳，那男子打了女子两巴掌，女子被打倒坐在地上。穿条纹衣服的男子和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走上三轮车想开车走，条纹男子坐驾驶位，黄衣男子站在后厢。女子见状冲到三轮车左侧，拉住左侧护栏最前端位置。卖啤酒的男子也冲到三轮车左侧车头，用手拉住车头不给他们开车走。条纹男子先掰开卖啤酒男子的手，启动三轮车从小路拐弯出去，加速冲出去，女子一直没有松手，跟着三轮车被带着冲出去，之后，女子被摔倒在外面的马路地上。女子面朝上躺着，头部、嘴里出血。穿条纹衣服男子较壮。当时女子摔倒后三轮车没有停，加速往前冲。卖啤酒的男子手臂脱皮受伤。 辨认笔录，证实梁某2从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黄衣服男子，经查为梁某1；从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经查为陆镇锋。 2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城管执法大队的，2018年4月23日18时30分许，其在园博园项目部路口执勤时，见路口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面对面打架，女子在挥拳打男子，男子打了女子一巴掌，女子被打倒坐在地上。突然，那男子捡起那女子身边地上一件啤酒砸在地上，接着男子用脚踢倒地上的其他啤酒。很快，男子走上旁边的一辆三轮车驾驶位，另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站在三轮车后厢上。这时，冲出来一个男子挡住三轮车前面不给走。那女子也冲到三轮车左侧前部位置，双手抓住左侧前部护栏。驾车男子停顿一会，就加速启动三轮车拐弯冲出路口往外面走，挡住三轮车的男子躲闪避开了。那女子抓住三轮车不放手，跟着车移动，女子摔倒在地，三轮车一直加速往前冲。男子穿条纹短袖Ｔ恤，较壮。女的穿红色衣服。 2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18时许，其在园博园项目部路口处出售电话卡。有一男一女在摆摊卖啤酒。这时，一个穿条纹Ｔ恤的男子来到啤酒摊前，对女子严厉地说：“你不能在这里摆摊卖啤酒，你马上走人。”女子说“人家能摆，为什么我不能摆”。男子见女子不走，直接从女子那里拿起两件啤酒放在旁边的一个三轮车内。女子质问男子为什么拿啤酒，男子又拿起啤酒砸在地上，女子拉扯男子，两人相互推搡。男子用力打了女子后背两三下。男子叫旁边穿黄衣服的男子上车，穿条纹衣服男子开三轮车，穿黄衣服男子站在后面车上，开车想离开。女子上去站在车头左侧拉着开车男子不给他走，男摊主冲上去跟着女子站在车头左侧一起拦住三轮车。穿条纹衣服男子开三轮车加大马力从路口开出去到城市道路。女子一直拉住开车男子，三轮车开出去没多远，有一个停顿。三轮车重新加速时，女子在外力作用下被甩出去一米远。其拍了两张当时的照片，已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其第二次陈述称，当时对方准备离开，车还没启动，男摊主过去车头驾驶位附近扯住三轮车，女子过去扯住三轮车左后车斗，三轮车启动开走，女子抓住三轮车跟着一起走，三轮车右拐出外面道路后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突然启动加速行驶，女子被甩了出去，倒在地上。 辨认笔录，证实颜某从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经查为陆镇锋；从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穿黄衣服的男子，经查为梁某1；从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是卖啤酒的女子，经查为徐某2；从第四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啤酒的男子，经查为王某2。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18时许，其在园博园项目部门口处执勤。其见一男子扛了一件啤酒放到一辆三轮车上，一个女子过去拉扯那男子。之后，男子打了女子一巴掌，他们继续拉扯。男子坐上三轮车驾驶位想离开，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站在三轮车厢上。女子过去拉住正向前移动的三轮车左边后轮附近地方不给三轮车走。一个40多岁的男子跑过去拦住三轮车车头位置阻止。其听到群众叫“啊”一声吼，见三轮车开走了，女子倒在路上。 2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园博园项目部生活区内经营小卖部。2018年4月23日18时许，有两个年轻男子开一辆红色三轮车送雪花啤酒。 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园博园项目部内开小卖部。2018年4月23日18时许，送啤酒的人驾驶一辆红色三轮车拉啤酒过来，共二人，一个较胖、一个较瘦。 29.被告人陆镇锋供称，2018年4月23日19时许，其驾驶三轮车和梁某1一起去到园博园项目部送啤酒。其二人把车上的啤酒扛进小卖部，旁边工人说“你们这些酒是假酒”。其问是谁说的，他们说是路口那个卖黑啤的女的说的。其搭载梁某1到那个卖黑啤的女人摊位处对面停下，其走过去对那女子说“不要摆了”。那女子说“为什么不让我摆”。其质问“你为什么说我送的是假酒”。其让她把啤酒收起来，那女子没有收，其很生气，将她摊位的啤酒丢到一边，还用脚踢她啤酒。女子见状跟其推搡，其打了她一巴掌，她用包砸其头部，其见与女子在一起的那个男子捡起地上散落的啤酒，其怕他砸，走回三轮车处，启动车搭载梁某1打算离开，梁某1站在三轮车后车斗的位置。其开出四、五米（其当时车速大约每小时二三十公里），想转头看看那女子和男子有没有追过来，其转头见那女子和男子用手抱着其的三轮车左侧护栏趴在其车子上，其打算停车，还没停下，其再转头见那个女的摔倒在地上，那男子蹲在女子旁边。见女子摔倒了，其害怕，就直接开车离开现场，开车回到公曹三队停车场。梁某1是负责帮其扛酒的。那女子约四十多岁，北方口音，男子约四十多岁，北方口音。梁某1当时穿一件黄色衣服，其穿的是投案时的衣服。其驾驶的三轮车是其以35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的，其没有行驶证和驾驶证。 辨认笔录，证实陆镇锋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9号照片上的人是与其发生冲突的卖啤酒女子，经查为被害人徐某2；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11号照片上的人是卖啤酒的男子，经查为王某2。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住院费用通知单复印件等，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与被害人徐某2的身份关系，徐某2医疗费共计46045.26元。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镇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镇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陆镇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镇锋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陆镇锋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33228元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火化费36000元诉求，因属丧葬费范围，不予重复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46045.26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予以支持。（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徐某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50.5元、误工费7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诉求，虽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但考虑该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实际所需，予以支持护理费750.5元、误工费7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处理徐某2事故的误工费1407元诉求，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徐某2家属处理徐某2事故确需一定的误工费用，予以支持。（6）关于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诉求，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徐某2家属处理徐某2事故确需一定的交通、住宿费用，予以酌情支持5000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61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933元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故被告人陆镇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7981.26元。 1.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镇锋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镇锋因被害人徐某2夫妇在案发地摆摊卖啤酒与被害人徐某2发生争执、推搡，将被害人的部分啤酒拿上车，并殴打被害人徐某2，陆镇锋随即驾车离开，徐某2夫妇为阻止陆镇锋驾车离开而抓住其驾驶的三轮车左侧车斗，此时，双方的争执仍在持续，陆镇锋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他人抓住其车斗阻止其开车驶离、在强行驶离时会造成他人碾压、碰撞、摔倒等致伤情形下，仍驾驶三轮车加速强行驶离案发地，且见到被害人徐某2摔倒在地后仍驾车逃离现场。足以证实陆镇锋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先行殴打，后又驾驶车辆造成被害人被摔倒在地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头部碰撞地面颅脑损伤致死的严重后果，陆镇锋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镇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陆镇锋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量。 综上，根据被告人陆镇锋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所具有的自首、累犯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镇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陆镇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杨某1、王某2、王某3、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981.26元。 三、被告人陆镇锋作案用的红色三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杰 审 判 员 王肖虎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郜资源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