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水，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代理人：罗舒霞，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代理人：李翠英，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企业注册号：（分）441900000377648。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朋辉、梁国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杨雪柳，女，1940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是姚杨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妙霞，女，1960年8月28日出生，香港居民，是姚杨秋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子毅，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香港居民，是姚杨秋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柱良，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是姚杨秋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柱邦，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是姚杨秋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裕乾，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是姚杨秋已故女儿姚和弟的儿子，是姚杨秋外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杨秋的法定继承人）：姚裕隆，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是姚杨秋已故女儿姚和弟的儿子，是姚杨秋外孙。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富昌，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会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雪柳、姚妙霞、姚子毅、姚柱良、姚柱邦、姚裕乾、姚裕隆（以下简称“杨雪柳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8日18时19分许，罗会水驾驶粤BEP889号小轿车经企桥路从企石镇方向往桥头镇方向行驶，行至企桥路企石镇东平红绿灯路口路段时，与姚杨秋驾驶粤S20N52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姚杨秋（2013年1月30日经法院鉴定为重伤）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处理，得到如下事实：“经调查，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该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的运转情况，是哪一方路口为可通行信号灯，是哪一方路口为禁止通行信号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哪一方违反了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综上所述，由于该案件现阶段调查所得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造成该事故的原因。”罗会水对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企石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441923920120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无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案涉事故卷宗，双方当事人就交警卷宗里的现场图片、询问笔录、检验报告等进行质证。罗会水辩称对酒精测试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他当事人对有关证据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姚杨秋于2012年12月9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截至2013年3月31日已产生210919.09元医疗费。该医院初步诊断：双侧颞叶、左侧额叶、顶叶、左侧放射冠、豆状核、内囊前肢、内囊膝部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颞骨骨折、额骨右侧、右侧蝶骨大翼、右侧颧弓可疑骨折、创伤性湿肺、右颞头皮挫裂伤、高血压病（3级）。粤BEP889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辩称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罗会水辩称已垫付了5000元，姚杨秋一审当庭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姚杨秋的申请作出（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车主为罗会水的粤BEP889号小型轿车（以40000元为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调取交警卷宗质证后，仍无法认定事故的责任，依公平原则，姚杨秋与罗会水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BEP889号小轿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姚杨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姚杨秋超过交强险责任医疗费限额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罗会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罗会水依法应承担姚杨秋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5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BEP889号小轿车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有不计免赔率，因此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姚杨秋承担赔偿责任。姚杨秋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3月31日产生住院医疗费共210919.09元，有相关的住院预交款单、住院押金结算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佐证，予以确认。姚杨秋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仅请求上述医疗费，且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和罗会水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本案中对姚杨秋的其他医疗费不予处理。该费用属于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范围，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对姚杨秋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200919.09元，由罗会水承担50%即100459.55元。由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扣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的50000元和罗会水已经支付的5000元，罗会水应赔偿姚杨秋45459.55元。对于姚杨秋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50000元给姚杨秋；二、限罗会水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5459.55元给姚杨秋；三、驳回姚杨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652元（姚杨秋已预交），其中受理费2232元、保全费420元，由姚杨秋负担14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29元，罗会水负担571元。一审宣判后，罗会水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罗会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罗会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驳回姚杨秋要求罗会水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杨秋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情况相悖，判决结果明显不公。首先，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据可查的姚杨秋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况如下：1、姚杨秋驾驶的摩托车制动性能有故障，这一点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关系重大，可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2、姚杨秋驾驶摩托车却不按照交通法规的要求佩戴头盔，正是姚杨秋这一违法情况，才导致其重伤的结果。3、事故发生时姚杨秋驾驶证为C1F照，意即其只可驾驶轻便摩托车，而驾驶需要E照的二轮摩托车显然系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属无证驾驶；4、事故发生时姚杨秋的行驶证粤S20N52已经过期。5、事故发生时本人在三车道的中间车道正常行驶时才被摩托车撞到车后门的，是姚杨秋的摩托车撞上本人汽车，如果摩托车的制动系统无故障，这一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对上以五点无论是交警队还是一审法院都予以忽略错误。其次，事故发生时，谁违反了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并非真的无据可查。事故发生地附近有治安监控，如果调取监控录像可知事故发生时本人正常行驶，而姚杨秋则是在闯红灯。再次，事故发生时姚杨秋其实为酒驾甚至是醉驾。最后，姚杨秋诊断上有一项为“血压高”，那么其医药费中自然有一部分是治疗血压高的，一审判决时理应将这部分与交通事故毫无关联的医疗费扣除，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做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姚杨秋的诉讼请求；2、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在一审结束后，我公司调取了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记录，证实肇事车辆粤BEP889的行驶证在本次事故出险时已超过有效的年检日期。依据我公司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三条第二点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属于我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我公司不应承担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2、根据被保险人签订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显示，在投保时，被保险人已对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明确说明予以签名确认，况且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部分也进行了黑体字加深处理，上述情况足以证明我公司已履行明示提醒告知义务。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包括以下情形：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粤BEP889号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材料属于关键性的新证据，且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二审法院应予以采纳并依据事实，作出合法判决。三、我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杨雪柳等人以及罗会水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无效：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所主张的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没有罗会水本人的签名，内容也不能证明已告知了罗会水。2、投保单上的签名不能证明罗会水阅读的条款就是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的内容、名字及进一步说明不能体现。且该保险单是由代理公司代理销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也不知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能证明保险购买以后有另外进行说明的义务；3、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免除一方当事人主要权利或减免格式条款制作人义务而未尽说明的，格式条款无效。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姚杨秋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和罗会水赔偿医疗费为210919.09元。二审期间，姚杨秋于2013年9月10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包括杨雪柳、姚妙霞、姚子毅、姚柱良、姚柱邦、姚裕乾、姚裕隆等七人。其中，姚裕乾、姚裕隆均为姚杨秋女儿姚和弟的儿子，姚和弟于1998年死亡。另外，罗会水以其已与杨雪柳等人就本案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4年8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投保单、行驶证查询单以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等证据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再查明，对于罗会水没有在保险合同期内对粤BEP889号车辆进行年检一事，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事发后，交警部门对罗会水粤BEP889号车辆进行了验车，结果为合格。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应事实理由进行审查。罗会水与杨雪柳等人已就本案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能否因罗会水未在规定的检验期限内对粤BEP889号车辆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而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粤BEP889号车辆经交警部门验车合格，由此可见，粤BEP889号车辆是否在规定检验期限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如果支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免赔要求，则保险将失去所具有的应有功能。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基于罗会水已与杨雪柳等人就本案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故本案判项需作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主文及一审诉讼费处理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主文。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罗会水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罗会水已预交），减半收取为1093元，由罗会水负担，余款退回罗会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艳芹审 判 员  尹河清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