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芬,女,1970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代理人：汪庆国，男，1976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系汪庆芬之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福梅，四川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东路汽车站。法定代表人：何清福，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波,男,1979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李再容，女，1972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雷波县。系李再波之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住所地：西昌市三岔口东路***号。负责人：胡山，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树印，男，1986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南路二段建筑设计院**楼。负责人：於宏。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劳泉森，男，1981年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天祥，，男，1969年6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上诉人汪庆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毅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燕，代理审判员刘志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庆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福梅、汪庆国；被上诉人西昌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杲；李再波的委托代理人李再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树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劳泉森，原审被告王天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被告李再波驾驶被告西昌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川W409**号出租车从西昌市城南大道由东向西行驶，9时30分许当车行驶至西昌市城南大道小商品批发市场路段处时，为避让前车往右打方向时撞倒行人王德华、涂仁清，后又撞倒正在指挥倒车的原告汪庆芬，造成王德华当场死亡，涂仁清、汪庆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现场，作出西公交认字第（2013）第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再波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德华、涂仁清、汪庆芬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天祥驾驶的川W327**号车处于停止状态，准备从西昌市城南大道小商品批发市场大门往外倒车。车尾占据了人行道。川W409**号出租车在被告中国人保公司购买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川W327**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购买交强险和2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两车在事故发生时都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再波是被告乐西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从事职务行为。原告受伤后住院7次，分别是：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1天（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20日），入院和出院都诊断为：1、脑挫裂伤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枕骨线性骨折；3、胸11椎体骨折；4、后枕头皮挫裂伤；5、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出院医嘱：专科门诊随访三月，转康复科继续治疗。根据医嘱原告于2013年2月20日转往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康复中心接受治疗，住院时间56天（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4月18日），入院诊断为：1、胸11椎体骨折；2、右枕骨线性骨折；3、脑挫裂伤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子宫肌瘤；5、外伤后应激障碍。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3年7月16日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接受治疗，住院时间16天（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8月1日），住院医疗费14439.46元，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2、创伤后应激障碍；3、广泛性焦虑障碍；4、惊恐障碍；5、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服药治疗至少半年以上，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半月后精神科门诊复诊；3、出院带药；4、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电解质及心电图。2013年9月12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4天（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26日），住院医疗费11540.42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重度抑郁发作；3、脑外伤后。2013年10月15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31天（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医疗费23624.59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重度抑郁发作；3、脑外伤后。2013年12月1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9天（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14日），住院医疗费14756.51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重度抑郁发作。2014年3月19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34天（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2日），住院医疗费21747.94元，出院诊断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重度抑郁发作；3、脑外伤后综合症。原告还产生门诊费22579.65元。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被告赔偿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事故发生后被告乐西公司已垫付各项费用共计243742.25，被告李再波垫付32050.00元。原告出院后分别于2014年7月和8月委托由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和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技精（2014）字第453号和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所作法技精（2014）字第453号鉴定意见为：1、汪庆芬伤残等级评定为陆级；2、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200.00元。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于拾级伤残；2、原告的损伤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原告的护理年限为20年；4、原告的护理人数为贰人。5、原告的护工护理工资为80.00元/天或法院判决为准；6、原告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后续购药费用为254940.00元。以法院判决为准。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200.00元，复印材料费259.00元（是六张收据，无付款人名字）。审理中被告乐西公司申请对原告精神障碍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脑外伤有无因果关系作鉴定，因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无法作出该鉴定，原告方又不同意在其他鉴定机构作鉴定，致使该鉴定无法作出。原告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与其丈夫王天祥在会理县综合市场从事销售蔬菜、干货生意。租房居住在会理县果园南郊乡131号。原告主张60000.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向本院提供住宿费票据1160.00元、交通费票据2737.00元。被告李再波的交通肇事罪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审查，作出不予起诉的西检刑不诉字【2013】31号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天祥是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行为，王天祥和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原告患有的精神障碍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间是早晨9:30，路面视线很好，被告王天祥驾驶的川W327**号车是一辆大货车，被告李再波驾驶车辆驶入辅道时车前无遮挡物，应提前能看见大货车尾部已停在人行道上，本应当减速慢行，而李再波并未减速，为避让前车往右急打方向，从而引发该次事故。川W327**号车在小商品市场门口准备倒车，是正常行驶行为，并且事故发生时是处于停止状态，与本次事故发生无任何侵权行为和违法行为，因此驾驶川W327**号车的驾驶员王天祥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从而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西昌市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再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李再波是被告乐西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他正在履行职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被告李再波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乐西公司承担。川W409**号出租车在被告人保公司购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只对原告精神障碍的症状作出鉴定结论。没有对原告的精神障碍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作出鉴定结论。审理中被告乐西公司申请作因果关系鉴定，但原告不予配合，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其鉴定结论是依据《CCMD-3》作出，但其鉴定程序中未进行头颅影像学、脑电图检查，其违反《CCMD-3》所规定的鉴定标准。鉴定仅凭汪庆芬及其亲属的叙述而作出结论。《CCMD-3》在（02.4）中明确规定“由各种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及后遗综合症诊断需表明脑外伤及后遗综合症的类型。”但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只作出“汪庆芬属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鉴定结论，而对其是器质性所致还是其他脑部疾病所致、脑震荡所致，未做出结论。鉴定结论严重违反了《CCMD-3》中所要求的鉴定标准。且汪庆芬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2次住院诊断均为“外伤后的应激障碍”，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4次住院诊断均为“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抑郁症”。以上两家医院均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有着本质不同。“创伤后应激障碍”发病的主要原因是心理创伤，而不是脑器质性损害，在疾病分类上不列入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而汪庆芬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无任何依据、任何说明就推翻了该诊断。把那些抑郁、焦虑症状统统归入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根据汪庆芬提交的病历材料，汪庆芬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脑外伤并不严重。依据：（1）昏迷半小时，自然清醒。（2）伤后1小时后检查：神态清醒。神经系统检查：生理反应正常、病理反射未引出。（3）头颅CT检查，天幕下出血，右枕骨线性骨折，CT和MR未发现有脑挫伤改变。伤后13天的头部MR明确写到：“双侧大脑实质内未见异常密度影。”（4）住院41天后出院，出院记录：精神良好，神智清楚。且脑外伤所致精神、神经症状应该是急性期最严重，经治疗和康复后，其症状会越来越轻，并逐渐消失，显然结论存在严重的不客观性。因此，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未提供精神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关于因精神障碍引起的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是：六级伤残赔偿金、大部分护理依赖、长期两人护理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都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原告从2013年9月12日后住院是医治精神障碍的相关疾病，因该病不能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最后4次的住院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不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原告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与其丈夫王天祥在会理县综合市场从事销售蔬菜、干货生意。租房居住在会理县果园南郊乡131号。原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四川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0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受伤后产生交通费与事实相符，但原告要求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考虑为5000.00元。原告受伤后113天都在住院，不应产生住宿费，因此原审法院不支持住宿费的请求。受伤后住院113天需要人员护理，符合事实，予以支持。因此原告的护理费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110.0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57天后需要两人护理未提供证据，因此认定1人护理。本案中原告要求按照四川省2013年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损失，根据自愿原则，本案按照2013年的标准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护理费113天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110.00元／天。共计12430.00元（110元／天×113天×1人）。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西昌医治期间按照西昌市的标准30.00元/天，成都医治按照50.00元/天的标准。共计3710.00元（30元/天×97天+50元/天×16天）。三、营养费按照30.00元／天的标准，共计3390.00元（30元/天×113天）。四、按照2014年四川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00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44736.00元（22368元/年×20年×10%）。鉴定费4200.00元（该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人保公司不承担，由被告乐西公司承担）。五、交通费5000元，予以确认。六、误工费10170.00元（113天×90元/天）。以上7项损失共计83636.00元（不含医疗费），被告乐西公司和李再波已垫付275792.25元（含医疗费）。因此本案中被告不再支付原告任何费用。被告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9436.00元（83636.00元-4200.00元）（不含医疗费和鉴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被告西昌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李再波79436.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汪庆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西昌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062056.2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首先，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和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技精（2014）字第453号和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在一审中，上诉人并非不愿意进行重新鉴定，而是在选定了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未告知原因，直接通知变更鉴定机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配合鉴定并不属实。现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精神障碍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脑外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其次，一审判决对住院天数计算错误，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交通费认定过低，请二审法院重新予以审定。再次，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和十级伤残，给上诉人的精神造成了一定损害，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的到支持。最后，上诉人所作两次鉴定均是为了证明侵权后果，明确权利和责任，所支出的鉴定费用74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和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技精（2014）字第453号和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没有相应的鉴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并对因果关系进行补充鉴定，二上诉人不同意、不配合鉴定，造成的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一致。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再波答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和公司的人到医院看望，上诉人神智清楚，一直都没什么。后来上诉人要求每天给两个人的护理费，双方才发生了纠纷。一审没有采信上诉人精神障碍的鉴定是正确的。原审被告王天祥述称：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我对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中，因被上诉人乐西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精神障碍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提出对因果关系进行补充鉴定。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共同选定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委托过程中，因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口头回复：不能作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建议到四川省攀枝花第三人民医院作鉴定，上诉人不同意，其他当事人均签字同意。2015年11月9日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中，一审法院再次对鉴定的必要性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行了释明，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不同意。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和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技精（2014）字第453号和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上诉人所患精神障碍，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一审对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鉴定费是否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其鉴定结论是依据《CCMD-3》作出，但其鉴定程序中未进行头颅影像学、脑电图检查，其违反《CCMD-3》所规定的鉴定标准。鉴定仅凭汪庆芬及其亲属的叙述而作出结论。《CCMD-3》在（02.4）中明确规定“由各种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及后遗综合症诊断需表明脑外伤及后遗综合症的类型。”但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只作出“汪庆芬属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鉴定结论，而对其是器质性所致还是其他脑部疾病所致、脑震荡所致，未做出结论。鉴定结论严重违反了《CCMD-3》中所要求的鉴定标准。且汪庆芬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2次住院诊断均为“外伤后的应激障碍”，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4次住院诊断均为“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有着本质不同。“创伤后应激障碍”发病的主要原因是心理创伤，而不是脑器质性损害，在疾病分类上不列入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汪庆芬提交的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中记载，汪庆芬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昏迷半小时，自然清醒。伤后1小时后检查：神态清醒。神经系统检查：生理反应正常、病理反射未引出。头颅CT检查，天幕下出血，右枕骨线性骨折，CT和MR未发现有脑挫伤改变。伤后13天的头部MR明确写到：“双侧大脑实质内未见异常密度影。”住院41天后出院，出院记录：精神良好，神智清楚。且脑外伤所致精神、神经症状应该是急性期最严重，经治疗和康复后，其症状会越来越轻，并逐渐消失。而汪庆芬提交的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无任何依据、任何说明的情况下推翻了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诊断，把抑郁、焦虑症状统统归入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结论存在严重的不客观性。因此，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而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547号鉴定意见书，除第一项：原告的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于拾级伤残。是根据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作出的，一审法院予以了采信。其余鉴定意见（2、原告的损伤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原告的护理年限为20年；4、原告的护理人数为贰人。5、原告的护工护理工资为80.00元/天或法院判决为准；6、原告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后续购药费用为254940.00元。以法院判决为准）。均是依据法技精（2014）字第453《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而作出，应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二审中书面申请对上诉人的精神障碍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脑外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予以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请求赔偿治疗创伤性精神障碍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可在取得新证据后，就所患精神障碍另案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住院天数计算，是针对上诉人前三次住院治疗交通事故损伤而住院的天数，并据此计算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包括2013年9月12日以后的住院天数。故其计算天数和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费，因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采信，鉴定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凉山州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费4200.00元。已计算在赔偿费用中。因被上诉人乐西出租汽车公司和李再波垫付的费用已超出应赔偿给上诉人的费用，故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计入赔偿总额后，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00元由上诉人汪庆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毅夫审 判 员  马 燕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