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晓东，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明华欣润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横塘商业一街北（苏州市姑苏塑料造粒总厂内）内。法定代表人陈燕。委托代理人仇家驹、刘莎，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开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16时40分许，吴卫东驾驶苏E×××××中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经东山大道由南往北直行至渡村老街口南侧路段时，与张荣华驾驶的自该地点向西左转弯的无号牌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人力三轮车损坏，张荣华受伤。事故发生后，张荣华即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救治，后于当天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初步诊断为右颞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张荣华经神经营养、锁骨固定等对症处理后，于2013年8月9日接受硬脑膜下血肿清除术治疗，于2013年8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锁骨骨折，左眼失明，左侧第4肋骨骨折;医嘱为出院带药,左侧锁骨骨折请至骨科门诊就诊,双眼视物模糊请至眼科门诊就诊；两周后神经外科门诊复诊(李金泉副主任医生专家门诊，每周五上午)。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张荣华多次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脑外科、神经内科、眼科进行了门诊就诊。具体就诊记录：2013年11月8日，张荣华至脑外科就诊，门诊挂号接诊医生为李金泉，病历记载（李金泉签字，具体日期不详）复方丹参滴丸等药物；2013年11月18日、12月9日、12月30日、2014年1月29日、2月10日、2月16日，张荣华均至神经内科门诊就诊，相应病历记载为左手不能上举、CT、头痛等内容，并记载复方丹参滴丸等药物内容；2014年3月10日，张荣华提供做皮试、葡萄糖注射等票据，但无相应的挂号记录及病历记载；2014年5月23日，张荣华至眼科门诊就诊，病历记载“病史同前，诉左上肢乏力、左面瘫，饮水呛咳，左眼失明，左下肢乏力…”等内容；2014年7月7日，张荣华至神经内科门诊就诊，其提供病历（日期为2014年7月7日）记载VOD0.1,VOS无光感。PE：左眼角膜片状斑翳，晶体混浊，右眼角膜明，晶体混浊，黄斑中心凹反射（一）。处理：验光，B超；脑外伤后，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远端3级、近端2级，下肢3级。处理：配药等内容。2014年1月-12月，张荣华还多次至苏州市吴中区东山地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张荣华提供有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的病历，记载有左肢体痛麻，既往有关外伤史、温针等内容；其后，病历多次有脑外伤后遗、左肢体痛麻、温针、关节止痛膏等记载。另，张荣华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9月27日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医院、苏州市长桥人民医院骨科门诊治疗，病历记载有骨折等内容。又，张荣华于2014年10月4日、11月7日至临湖卫生院就诊，其提供10月4日的病历记载有车祸外伤等内容；11月7日的票据记载有尿液分析，但未提供病历记载。除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经历外，2014年8月15日至8月17日，张荣华因主诉“头晕乏力半天”等症状入苏州市××中区临湖镇卫生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为高血压病；2014年9月10日-9月20日，张荣华因“颈痛及左半身麻木1年”入苏州康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颈椎病、脑外伤后遗症；2014年10月15日-10月31日，张荣华又因“颈痛及左半身麻木1年”入苏州康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颈椎病、脑外伤后遗症、高血压（中危）；2014年11月18日-11月29日，张荣华再次因“颈痛及左半身麻木1年”入苏州康立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颈椎病、肩关节周围炎、脑外伤后遗症、原发性高血压（中危）；2014年12月5日-12月14日，张荣华因“发现右腹股沟区无痛可复性肿块3月余”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腹股沟斜疝。2014年8月20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张荣华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诊断张荣华为轻度精神障碍。对该鉴定结论，苏州明华欣润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玻璃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均认为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张荣华“应答切题，思路清楚”，与轻度精神障碍的鉴定结论不符，鉴定结论没有病理依据。对二原审被告的异议，原审法院致函给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做进一步说明，该所答复：张荣华的鉴定书中记载“应答切题，思路清楚”系反应其思维形式无障碍；张荣华的“轻度精神障碍”主要指其情绪低落，两者概念完全不同。张荣华对鉴定机构的回函没有异议；明华玻璃公司认为该函系鉴定机构自己出具的，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人保苏州分公司则坚持重新鉴定。但二原审被告未就其异议提供新的理由或依据。据此，人保苏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对苏州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014年10月29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委托就张荣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出具鉴定意见为：1、张荣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外伤后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生活能力部分受限评为八级伤残；遗留左眼盲目评为八级伤残；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评为四级伤残。2、建议伤后90日予营养支持；伤后全部住院期间考虑予一人护理，出院后考虑予一人护理六个月；休息期限掌握在伤后一年较为合适。对该鉴定意见，明华玻璃公司认为张荣华在鉴定后仍继续治疗，说明其治疗没有终结，因此鉴定结论不客观；人保苏州分公司则认为张荣华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右颞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住院号为951481（2013年7月3日-8月8日）的出院记录中亦记载其“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虽后续门诊记录有左侧麻木，但根据康立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张荣华有××，张荣华肢体麻木系颈椎病导致的周围神经症状。因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构成四级伤残”没有病理基础及依据；即便张荣华存在“轻度精神障碍”，鉴定机构据此认定张荣华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的等级过高。因此，二原审被告均要求对张荣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同时，明华玻璃公司还要求对张荣华的三期重新鉴定。针对二原审被告的异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答复为：1、张荣华经过多次治疗后，在鉴定时伤情稳定，且张荣华放弃对癫痫情况继续观察，故医疗可视为终结，可以进行伤残评定；2、张荣华右颞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存在导致左侧肢体偏瘫的客观基础，颈椎病虽可导致肢体麻木等临床表现，但一般对肌力没有明显影响，且张荣华伤前无肌力障碍的依据予以佐证；3、轻度精神障碍对应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八级和九级，张荣华颅脑损伤严重且已行开颅手术治疗，评定为八级并无不妥；4、张荣华严重颅脑损伤并进行开颅手术，且左眼盲目，左侧肢体肌力减退，故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结论应属合理。对鉴定机构的回函，张荣华没有异议；明华玻璃公司认为该函系鉴定机构自己出具的，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人保苏州分公司则坚持重新鉴定。但二原审被告未就其异议提供新的理由或依据。据此，人保苏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审理中，人保苏州分公司还申请对张荣华除在苏州大学瑞华医院2013年7月3日门诊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2013年7月3日-8月30日）的住院之外的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3600元。2015年6月1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4年8月15日-8月17日入住苏州市××中区临湖镇卫生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在康立医院三次住院治疗中针对颈椎病（颈痛）的康复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脑外伤后遗症（左侧肢体偏瘫、麻木）的康复治疗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两者之间无法完全明确界分；2014年12月5日-12月14日在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张荣华自2013年8月30日从苏大附一院出院后于门诊多次复诊，在此期间，既有因脑外伤后遗症（肢体乏力、视力不清）等复诊，予以针灸治疗等，此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亦有××、咽喉炎、腹部不适、高血压等就诊，此部分治疗与车祸不存在关联（与车祸无关的门诊就诊日期为2014年2月6日、2月14日、2月16日（消化内科）、2月18日、2月19日、2月24日、2月25日、3月3日、3月7日、3月11日、3月13日、3月27日、4月5日、4月17日、4月21日、4月28日、4月29日、5月11日、5月13日、5月19日、5月23日（耳鼻咽喉科）、5月29日、7月29日、9月30日）。另尚有部分费用清单，因无病历佐证，故不予审查。另，2013年8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警巡逻警察支队吴中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认为吴卫东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有关规定)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张荣华驾驶人力三轮车行驶机动车道，转弯时未减速慢行、伸手示意、突然转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据此，交警部门认定吴卫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荣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再，苏E×××××中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明华玻璃公司，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人保苏州分公司称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车辆未按规定年检的，属于保险免赔事项，其已将该条款告知明华玻璃公司，明华玻璃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对此，明华玻璃公司称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并未向其确认，其仅在交强险保险单上盖章确认；车辆年检系行政行为，无相关法律对车辆年检做强制性规定，投保车辆本身也符合上路标准，未增加使用风险，故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保险额度内赔偿。又，事故发生后，明华玻璃公司为张荣华垫付4万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1万元。以上事实，有张荣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清单、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明华玻璃公司提供的预缴收据、收条、车辆检验报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法院笔录材料在卷予以证实。原审原告张荣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张荣华医疗费15570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4320元、误工费6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2147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鉴定费3415.5元，其中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各原审被告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荣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经审核后认定如下：1、医疗费。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张荣华的医疗费票面金额为138005.9元（已扣除伙食费1343.7元及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14350.4元，合计15694.1元）。其中，二原审被告明确认可张荣华于2013年7月3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的医疗费用639元及2013年7月3日-8月30日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04715.9元（已扣除1343.7元），合计105354.9元。张荣华三次入住康立医院的医疗费，二原审被告均认为应从中扣除治疗颈椎病的费用，但因哪种疾病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有关无法界分，故具体扣除比例由法院核定。张荣华则表示其前两次入住康立医院的医疗费共计14685.61元，应按2/3计算；第三次入院的医疗费8454.86元，应按1/2计算。而关于康立医院的治疗费如何界分的问题，原审法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施某做了一份笔录，其称张荣华在康立医院的治疗既可以针对颈椎病，又可以针对脑外伤后遗症，无法明确是治疗哪种疾病，在治疗有交叉，无法明确界分的情况下，在法医学鉴定中可建议考虑50%的比例。其余门诊治疗费用，二原审被告均认为其中没有病历记载的医疗费1794.94元及病历上仅有医院盖章而无病历记载的590.73元，共计2385.67元，不予认可。另外，还需从中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982.07元。原审法院综合以上双方的意见，张荣华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本及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核定如下：张荣华于2013年7月3日-8月30日分别在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为105354.9元；在康立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11705.24元（按照50%的比例）；其他门诊费用，因交通事故导致张荣华颅脑损伤，肋骨、锁骨骨折，左眼盲目，且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因脑外伤后遗症（肢体乏力、视力不清）等复诊，予以针灸治疗等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结合相应的病历记录、挂号科室及张荣华的针灸治疗记录等，核定为7503.49元。另还有2006.99元医疗费，因张荣华未提供相关的病历记载及挂号材料予以证明，不予认可。至于其中的统筹基金费用，保险公司不得从侵权行为中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张荣华的各项医疗费共计124563.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荣华主张5300元（50元/天×106天），明华玻璃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经鉴定张荣华在临湖镇卫生院（住院2天）及吴中区人民医院（住院9天）的治疗及康立医院的部分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故应扣除相应的住院天数。综合张荣华住院治疗情况及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核定为4750元（50元/天×95天）。3、营养费。张荣华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明华玻璃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营养期限要以重新鉴定的期限为准；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应按20元/天计算90天。经审核，张荣华的主张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张荣华主张34320元（120元/天×286天），明华玻璃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应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住院治疗天数。综合考虑张荣华住院情况、鉴定结论、张荣华伤情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等因素，原审法院核定为33000元（120元/天×275天）。5、误工费。张荣华提供证人张某、张小明的证言、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渡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妻子芮金娣的残疾人证等，主张其妻子无劳动能力，其主要靠从事农副产品及水产生意维持家庭生活，年收入60000元。事故发生后，其已无劳动能力，故误工损失为60000元。对此，二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为核实张荣华的误工情况，原审法院还至张荣华家中调查并向其子张光明询问，张光明称事故发生前，其父在太湖边经营小鱼塘（3.3亩），年收入5-6万元。事故发生后，其父丧失劳动能力，将鱼塘转包给了他人，每年收入33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证人对张荣华在事故受伤前劳动、收入情况的表述及张荣华的家庭人员情况、收入来源等因素，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245元），核定误工费为29945元。6、残疾赔偿金。张荣华主张339338.48元（34346元/年×13年×0.76），二原审被告以需要重新鉴定为由不予认可。经审核，张荣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张荣华主张1000元，二原审被告要求法院依法认定。综合张荣华的伤情、就诊次数、路程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张荣华主张的1000元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荣华主张38000元（50000元×0.76），二原审被告以重新鉴定为由不予认可。综合张荣华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核定为13300元。9、鉴定费。张荣华主张4255.5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综上，张荣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554652.6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卫东驾驶明华玻璃公司所有的苏E×××××中型普通货车与张荣华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张荣华受伤，吴卫东应根据其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因明华玻璃公司认可吴卫东的驾车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相应的赔偿义务由其承担。又因人保苏州分公司承保了上述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张荣华各项损失共计554652.61元，先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434652.61元，因明华玻璃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按过错程度赔偿张荣华152128.41元。而明华玻璃公司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为其车辆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虽然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车辆未按规定年检的，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项，其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免赔的含义向投保人说明，且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人保苏州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又，事故发生后，人保苏州分公司已为张荣华垫付10000元，故其还需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荣华262128.41元；明华玻璃公司为张荣华垫付40000元，张荣华需予以返还。考虑到支付便利，该款从人保苏州分公司应支付给张荣华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明华玻璃公司。综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荣华人民币222128.41元，支付被告明华玻璃公司4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荣华人民币222128.4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明华欣润玻璃有限公司人民币4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9元、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合计人民币5889元，由张荣华负担600元，苏州明华欣润玻璃有限公司负担37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肇事车辆超期未年检，被保险人明华玻璃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表明其对于免责条款是明知的，上诉人有权拒赔商业险；上诉人对于张荣华伤残等级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张荣华误工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荣华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明华玻璃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未能举证对商业保险条款免赔事项内容向明华玻璃公司进行说明提示，故上诉人拒绝赔付商业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荣华因本次事故受伤情况，张荣华提供了相应的鉴定报告，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过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了答复，上诉人要求对张荣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荣华的误工费，张荣华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证言，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经调查后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标准来认定张荣华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闻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