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6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美玲，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巩玉海，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齐美玲，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福海，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上诉人齐美玲、巩玉海因与被上诉人齐福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美玲（兼巩玉海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齐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齐福海以齐美玲、巩玉海抢果毁树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齐美玲、巩玉海赔偿因故意损害枣树、偷枣、抢枣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0050元。齐美玲、巩玉海在原审法院辩称：本案中不存在对齐福海造成侵权的事实，齐福海也没有果园实际经营权的证据，故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齐美玲同时提起反诉称：齐福海只是代我临时经营管理涉案果园，只是由于四至界限存在争议，才没有判决其返还。2013年5月21日在兴寿镇政府的主持下，通过多方调查取证，由上西市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出《承包果树情况说明》，明确“齐美玲承包合同果树64棵，地块位于铁道北红土岗北坡。齐福常地块位于沟筒子上边最后老果树，齐美玲、齐福常两家认可地界”。至此承包经营权和四至界限都已明确，齐福海就应当将该果树园经营管理权返还。齐福海一直没有到法院主张权利，说明其已经认可该情况说明，即该果树园经营管理权已经归我所有。2013年9月7日上午10时左右，齐福海在我家果树园里摘枣，其行为是对我合法财产的侵权，应当依法赔偿。反诉请求判令齐福海赔偿因偷摘齐美玲承包经营的红土岗果树园大枣所造成的财产损失10000元。齐福海针对齐美玲的反诉辩称：在双方没有认清地界的情况下，齐美玲2012年全年连续五六次砸树，是侵权行为。我认为齐美玲反诉所陈述的事实理由不存在，故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齐福海与齐美玲系兄妹关系，齐美玲与巩玉海系夫妻关系，三人均是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上西市村村民。齐美玲与齐福海曾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原审法院发生过诉讼，原审法院在（2012）昌民初字第1189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并认定涉及位置为红土岗的《果树承包合同》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齐美玲，而自2002年签订承包合同后齐福海实际管理经营果园。后因齐福海和齐美玲就承包果树及地块的四至界限存在争议，就果树和果实的归属等问题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关于界限问题，法院在上述民事裁定书中指出应当与发包人取得一致意见或经有权机关予以确认。2013年9月7日，齐美玲带领两名同村帮忙村民在上述有争议的昌平区兴寿镇上西市村红土岗果园里摘枣，事发当日报警后，根据齐美玲自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天摘了大约20斤枣；而齐福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齐美玲摘了半蛇皮袋，约40斤枣，另外还陈述齐美玲当天打落在地的枣约1500斤。齐福海陈述2013年9月14日下午14时许，齐美玲与其丈夫巩玉海以及带领两个同村村民再次前往诉争果园摘枣，齐福海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齐美玲与巩玉海等人摘了至少有三四百斤枣。原审诉讼中齐美玲、巩玉海陈述当日并未到果园摘枣，但齐福海提供照片证明齐美玲、巩玉海到过果园并摘过枣。原审诉讼中，齐美玲提起反诉，陈述2013年9月7日上午10时许，自己带领两名同村村民到自家果园摘枣时，看见齐福海正在果园里摘枣，截止民警到现场后，齐福海摘了有半筐枣，要求齐福海赔偿其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事实，有兴寿派出所民警询问笔录、照片、（2012）昌民初字第11891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记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损坏他人财产，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本案中，虽然法院生效裁定已经确定齐美玲是红土岗果园的承包经营权人，但同时法院生效裁定认定齐福海是红土岗果园的实际管理经营人。在双方就承包地块界限存在争议，且双方未能就果园经营管理等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目前果园尚未转移管理，齐福海作为当时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曾为果园内果树和果实的成长付出大量的劳动，故诉争果园内的果树和果实的收益应为其所有。现齐美玲在当前情况下前往果园里摘枣，对齐福海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齐美玲摘枣的具体数量，因当时并未准确评估，法院根据齐美玲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约20斤），并结合齐福海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约40斤），同时参考齐美玲带领村民摘枣的时间到报警后民警到现场的时间及证人证言和生活经验、常识予以酌定。关于齐福海主张2014年9月14日齐美玲、巩玉海前往诉争果园摘枣的情况，虽齐美玲、巩玉海不认可曾去摘枣，但根据齐福海提供的照片，从照片上显示齐美玲、巩玉海摘了大约有半蛇皮袋的枣，对于具体的数量，法院根据生活常识和经验并参考齐福海的陈述予以酌定。故齐福海要求齐美玲、巩玉海赔偿其损失20050元，于法有据，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齐福海具体损失数额，结合齐美玲、巩玉海实际摘枣的情况及参考当时枣的市场价格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齐美玲要求齐福海赔偿其经济损失1万元，前面已经分析论证，齐福海享有收益的权利，故齐美玲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齐美玲、巩玉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齐福海经济损失三百元。二、驳回原告齐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齐美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齐美玲、巩玉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地界问题已经划清，上诉人已经取得承包土地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齐福海为诉争果园的实际管理、经营人是错误的，仅仅依据齐福海对诉争果园付出劳动就认定果园中果树和果实归其所有是不公平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依法改判。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齐美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等证据，欲以证明承包土地地界清楚。齐福海同意原审判决，对齐美玲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村委会人员巩柱庭在现场勘查笔录中表示：“四家之间的地界现在分不清了。当时分地时是按树分的，树都有号，现在树没号了，地就分不清了”。上述事实，还有现场勘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一经生效，不仅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且不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本案中，人民法院此前做出的生效裁定在确认齐美玲为承包经营权人的同时，认定了齐福海实际管理经营涉案果园的事实，并明确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齐美玲二审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等证据，并非人民法院或其他有权机关对双方当事人权益的最终确定意见，更未对本案所涉果树和果实的归属做出认定，故不能据此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范围。考虑到齐福海作为实际管理经营人，在其实际经营管理涉案果园期间，为果树的生长和培育付出了劳动，而巩玉海、齐美玲并未举证证实其有种植、培育、养护上述果树的行为，故其摘取果树果实的行为侵害了齐福海的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己的陈述，结合生活常识和经验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巩玉海、齐美玲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一元，由齐福海负担一百四十八元（已交纳），由齐美玲、巩玉海负担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齐美玲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齐美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志军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