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甲。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千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乙。 委托代理人：张伟。 原审第三人：陈道清。 原审第三人：戴某。 委托代理人：陈道清。 上诉人陈某、潘某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民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某与潘某甲系夫妻关系，陈道清与戴某系夫妻关系，分别系陈某的父亲、母亲，潘某乙与潘某甲系同胞姐弟关系，同胞姐弟共5人，潘某甲与陈某结婚后，于1993年将其母亲、弟妹接到其夫家住所桥头镇生活。1994年10月潘某甲、潘某乙的母亲病故，此后潘某甲一直照顾潘某乙等弟妹并共同生活。1996年3月开始，其家庭经工商登记设立了永嘉县金玉纽扣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分别为陈道清、陈某、潘某甲三人。1998年开始，其家庭共同投资并以金玉公司名义从事纽扣生产经营活动。开始时，包括潘某乙及其哥哥潘建力等家庭主要成员均在公司工作，此后，潘建力等其他家庭成员因各种原因离开家庭和公司，但潘某乙一直在公司内负责技术和管理工作，并与陈某、潘某甲同吃同住同生活，潘某乙平时的生活费用也均由潘某甲提供，但从未记账。期间，公司规模不断扩大，购置了青田标志五金工艺厂房产和设备以及义乌和广州的店铺等财产，均登记在陈某名下。至2012年初，双方因上述财产权属登记及归属发生矛盾，分开生活。2012年3月7日，双方因财产分割问题发生纠纷，潘某乙捣毁了陈某、潘某甲名下的一些财物，后在长辈亲戚的调解下，双方于2012年4月7日达成协议，其中约定：一、甲方（陈某、潘某甲，下同）同意将桥头镇前庄村博大公寓22号2间1-4层半楼房公证过户给乙方（潘某乙，下同），和一辆长安牌七座面包车（牌照浙c×××××）分给乙方所有。另外甲方再补偿乙方人民币280万元。如甲方亲人不同意将桥头镇前庄村博大公寓22号房屋分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后，甲方可在桥头镇购买其他房屋给乙方，购买的房屋总购房金额按市场价评估后参照博大公寓22号的市场价格，双方多还少补结算清楚。同时，双方就付款方式及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某、潘某甲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0万元，其余未支付。为此潘某乙于2012年11月14日将陈某、潘某甲诉至法院要求陈某、潘某甲继续履行退伙协议所约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本金230万元及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7月16日开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该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2）温永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潘某甲支付潘某乙退伙款2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5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7月16日起算，另18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11月14日起算，均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陈某、潘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性质属家庭分家析产纠纷，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虽案件纠纷性质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博大公寓21号、22号分别有二间房屋，该四间房屋系同时建造，其中21号一间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陈某、潘某甲，21号另外一间与22号一间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陈道清、戴某，22号另外一间房屋系陈道清于1999年7月1日从陈国清处购买，建筑面积238.5平方米，尚未经产权登记。现陈道清、戴某拒绝将博大公寓22号房屋过户给潘某乙，而陈某、潘某甲拒绝在桥头镇购买房屋给潘某乙。经评估，博大公寓22号（总建筑面积476.98平方米，其中证载建筑面积为238.48平方米，未经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38.5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的房地产市场评估总价为1430000元，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 原判认为，本案系家庭分家析产纠纷，潘某乙与陈某、潘某甲夫妇已分开生活，事实上已经分家，双方在主要亲戚的见证下达成了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分割家庭财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将博大公寓22号房屋过户给潘某乙，现陈道清、戴某拒绝将该房屋过户，故按照协议约定潘某乙与陈某、潘某甲协商同意后，陈某、潘某甲可在桥头镇购买其他房屋给潘某乙，而陈某、潘某甲经本庭询问表示不同意购买房屋给潘某乙，故潘某乙要求其比照博大公寓22号房屋的价值支付购房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博大公寓21、22号系同期建造，其中未经登记的博大公寓22号一间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38.5平方米，而陈道清、戴某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博大公寓21号一间与22号一间的建筑面积为476.98平方米，同时依据陈国清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附的建设用地平面图显示，博大公寓21号陈道清的一间房屋与22号每间房屋的面积均相当，故评估机构认定博大公寓22号二间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76.98元合情合理，同时认定评估单价为3000元亦符合情理，被告及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博大公寓22号二间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总价为1430000元，陈某、潘某甲应依照该评估价向潘某乙支付购房款1430000元。至于第三人陈道清、戴某述称协议未经其参与和同意，约定将其所有的房屋过户给潘某乙，是无效的。对此，该院认为该协议同时约定若陈某、潘某甲的亲人不同意将博大公寓22号房屋分给潘某乙，经双方协商同意后，陈某、潘某甲可在桥头镇购买其他房屋给潘某乙，购买房屋的总金额按市场价评估后参照博大公寓22号的市场价格，双方多还少补结算清楚。现因陈道清、戴某不同意将该房屋过户给潘某乙，且陈某、潘某甲亦拒绝购买房屋，故潘某乙已据此变更诉请，要求陈某、潘某甲比照博大公寓22号房屋的价值支付购房款，故并未损害陈道清、戴某的权利，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陈道清、戴某请求确认博大公寓22号二间房屋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不再就博大公寓22号房屋主张权益，与第三人的诉讼标的已无关联，且博大公寓22号其中一间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该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因尚未登记而不发生效力，故对第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某、潘某甲认为协议属于赠与协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潘某乙亦不予认定，同时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潘某乙与被告陈某、潘某甲于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陈某、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某乙支付款项1430000元；三、驳回第三人陈道清、戴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潘某乙起诉的受理费17670元，由被告陈某、潘某甲负担；第三人戴某、陈道清起诉的受理费80元，由第三人戴某、陈道清负担；评估费4500元，由被告陈某、潘某甲负担。 一审宣判后，陈某、潘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潘某乙在打工期间，独自生活，并没有与潘某甲共同生活。金玉公司并非以家庭设立，当时陈某已经分家立户，并非是一个家庭。潘某乙在金玉公司工作期间，开始仅是一名学徒，后跟随师傅处理一些技术问题，从未负责技术和管理工作。在其工作期间，并不存在少付其工资的情况，相反还有多付。金玉公司在经营期间，并未对外投资，也未购置青田标志五金工艺厂房产和设备以及义务和广州的店铺等财产。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的协议书系潘某乙对上诉人实施威胁后，由潘某乙事先制作，逼迫上诉人所签订。之后，潘某乙找长辈亲戚在见证人栏上签字。该协议性质系赠与协议而非分家析产协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某乙答辩称：从1993年以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纽扣生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这些事实已经生效的（2013）浙温商终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温永商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生效判决的认定具有证据效力。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受胁迫是2012年3月，签订协议是4月7日，时间间隔一个月，以前行为与签订合同时行为没有必然联系，因此，上诉人主张胁迫的理由不成立。该涉案协议书系分家析产协议，不是赠与协议。分家析产的法律性质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分割财产是被上诉人应得的财产，前案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答辩称：金玉公司财产不应分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该公司员工。涉案房产系第三人的房产，被上诉人无权分割。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2013）浙温商终字第668号终审判决对本案诉争协议的性质已经认定系家庭分家析产性质，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原审认定分家析产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系受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胁迫情况下签订协议的事实，故双方应该予以履行。基于协议中约定的房产涉及原审第三人，且被上诉人变更诉请主张支付相同房产的价款，原审依照市场评估价判决支付款项1430000元，处置得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陈某、潘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宗波 审 判 员  厉 伟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包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