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4刑初7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振城，男，1988年9月15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寿宁县，住所地寿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0日经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9年1月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1月8日被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圣欣，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振城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应利、检察官助理吴凌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振城及其辩护人范圣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25日1时许，龚华斌在寿宁县金晟威大酒店三楼“皇金城堡”ＫＴＶ吧台附近遇见龚启明，无故出言辱骂龚启明，两人因此相互踢打，被劝开。龚国志征得龚华斌同意后，驾车搭载李贤海等人到龚华斌家中取来一袋砍刀、铁棍返回酒店。接着，龚华斌在酒店一楼大厅见到被告人龚振城等人，提及与龚启明冲突之事，龚振城表态应找龚启明理论，遂与龚华斌、龚国志、龚文亮、龚纯资、龚龙光到“玫瑰厅”包厢找龚启明，龚华斌即对龚启明进行言语挑衅，引发双方发生口角，龚振城、龚华斌拿啤酒瓶砸打龚启明致其额头受伤，龚启明、张乾等人进行反击，后被在场人员劝开。龚振城觉得被张乾打到，很不服气，遂下楼从龚国志、李贤海等人取来的一袋器械中拿出一把砍刀，返回“玫瑰厅”包厢欲报复，未果。经鉴定，龚启明损伤属轻伤二级。 二、聚众斗殴罪 2017年8月25日1时38分起，龚振城多次打电话质问张乾在“玫瑰厅”包厢发生冲突之事，双方约定在南阳镇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打群架。龚华斌等人得知后积极响应，各自从事先准备好的一袋器械中取来砍刀、铁棍在金晟威大酒店停车场附近等候。与此同时，龚启明等人得知张乾和龚振城约架后，分别从南阳镇洋边村取来长柄砍刀，伙同张乾往南阳镇中国石化加油站方向赶赴。双方在加油站附近相遇，龚华斌率先言语挑衅，双方斗殴致龚龙光右手拇指受伤。经鉴定，龚龙光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振城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龚振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第一节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主要意见，指控第一节应定性为故意伤害，指控第二节龚振城在聚众斗殴中应属犯罪中止，建议对龚振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8月25日1时许，被告人龚振城与龚华斌（已判决）等人相约去寿宁县金晟威大酒店三楼“皇金城堡”ＫＴＶ唱歌，龚华斌在吧台附近遇见龚启明（已判决），无故出言辱骂，并用肩膀顶撞龚启明，后二人相互踢打，被在场的龚国志、王凌云、李贤海（均已判决）等人劝开。龚启明与王凌云回到ＫＴＶ的“玫瑰厅”包厢，龚华斌、龚国志、李贤海等人到酒店一楼，龚国志征得龚华斌同意后，驾驶龚华斌的小型轿车搭载李贤海等人前往南阳镇洋边村龚华斌家中，取来一袋砍刀和铁棍返回酒店。此时，龚振城到达酒店一楼大厅遇龚华斌等人，提及与龚启明冲突之事，龚振城表态应找龚启明理论，遂与龚华斌、龚国志、龚文亮、龚纯资、龚龙光（均已判决）到“玫瑰厅”包厢，龚华斌即对龚启明言语挑衅，引发双方口角，龚振城、龚华斌等人见状拿啤酒瓶砸打龚启明致额头受伤，引发龚启明、张乾等人反击，后被在场人员劝离。龚振城因被张乾持啤酒瓶砸到头部，很不服气，遂下楼从龚国志、李贤海等人事先准备好的一袋器械中取来一把砍刀，返回“玫瑰厅”包厢欲报复，但此时张乾、龚启明、王凌云等人已乘电梯离开，报复未果。经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龚启明右面眉弓及发际处可见4.9厘米长裂创疤痕（属面部），目前损伤属轻伤二级。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8月25日1时38分起，被告人龚振城多次打电话质问张乾（另案处理）在“玫瑰厅”包厢冲突之事，并约定在南阳镇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打群架。龚华斌、龚国志、龚龙光、龚文亮、龚纯资、李贤海等人得知后积极响应，各取来先前预备的砍刀和铁棍等候在金晟威大酒店停车场附近。龚启明、王凌云、龚义云、陈海斌、龚敏权、龚奶锋、张春宝（均已判决）等人得知龚振城一方约架后，从南阳镇洋边村取来长柄砍刀（俗称“关公刀”），伙同张乾赶赴南阳镇中国石化加油站方向。王某、许某等人闻讯前来制止未果，双方在加油站附近相遇，龚华斌率先言语挑衅，龚启明、龚义锋、龚义云、陈海斌等人见状冲向对方，龚华斌、龚龙光等人逃散，龚义锋、龚义云、陈海斌追龚龙光并向其挥砍，致龚龙光右手拇指受伤。与此同时，寿宁县公安局南阳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双方斗殴人员才逃离现场，并沿路丢弃作案工具。经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龚龙光右手腕部见6×0.2ｃｍ裂创疤痕，目前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已对受伤人员龚启明、龚龙光因本案所造成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并相互表示谅解，龚启明亦出具谅解书对龚振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控方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0时许，龚启明、叶明、龚振峰到其经营的金晟威“皇金城堡”ＫＴＶ的“玫瑰厅”包厢唱歌，龚启明到吧台拿酒杯碰到龚华斌，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龚启明回包厢，龚华斌下电梯。不久，龚华斌、龚振城、龚国志和另外三人到三楼ＫＴＶ，龚华斌、龚振城先进入“玫瑰厅”包厢，其听见包厢内传出争吵和扔啤酒瓶的声音，与龚华斌一起的其他四个人也冲进去，不一会儿龚启明从包厢出来脸部流血，其进“玫瑰厅”包厢见龚振峰、叶明站在包厢一个角落，另一角落龚华斌、龚振城及后面进入包厢的四人与张乾、王凌云扭在一起有人在打有人在劝架，后散开离去。过一会儿龚振城拿一把刀来到“玫瑰厅”包厢，找人未果离开。 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去金晟威酒店想带龚振城回家，到门口见很多人，龚振城捂着头，有人称龚振城被人用啤酒瓶砸了。见龚华斌、龚国志等人手上拿着铁棍往洋边方向走，龚华斌、龚国志、龚龙光走到加油站附近，其也走到加油站附近，见张乾、张春宝、陈海斌、龚启明、龚义云等人拿着关公刀从洋边方向走过来，与龚华斌、龚龙光碰到，双方还互相骂了几句，见龚华斌、龚龙光两人转头跑，龚启明、龚义云、陈海斌等人在追，后来龚龙光手受伤流血。 3.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0时许，其接王凌云电话得知龚启明头部被人打伤，让其送龚启明去医院，其将车开到南阳加油站时，见龚华斌手上拿着一把刀，其停车让龚华斌不要弄出事情来，之后接张乾电话称龚启明在洋边，其随即到洋边，见张乾奶奶很着急，其打电话让张乾别去，其跟着张乾奶奶去找张乾，碰到龚华斌的父亲，后龚华斌的父亲报警。其见龚华斌、龚龙光等人聚集在南阳加油站附近，听到有铁棍敲击的声音，之后王凌云、龚启明跑过其身边，见龚启明头受伤流血。之后，听说龚龙光手受伤。 4.证人龚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见离其家三十米左右有十几个人拿着很长的砍刀，其上前叫张乾不要拿刀，张乾等人不听继续往南阳方向走，其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得知儿子王凌云在南阳跟别人闹起来，其驾车载儿子王凌飞到南阳中石化加油站洋边方向，见龚华斌、龚振城、龚国志等人持刀具和铁棍向洋边方向走去，到加油站往洋边方向五六十米，见张乾、王凌云、龚启明等人持刀从洋边方向走过来，其下车劝阻张乾等人，许某也在现场劝阻，张乾这边有人冲上去，其将张乾、王凌云等三四人拦住，后来见王凌飞将龚龙光拖到身后，劝龚启明、龚义云等人不要打龚龙光，龚龙光一手握着另一手的手腕，其见他手在流血，其劝龚启明、龚义云等人，并与王凌飞推着他们回洋边。 6.证人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得知龚华斌与人发生争吵，其去南阳加油站附近劝架。现场一方是龚华斌、龚国志、龚文亮等人，不远处另一方是张春宝、张乾、龚启明、龚敏权、龚义锋等人手上拿着关公刀。其走过去劝张春宝等人，张春宝这方有人冲向龚华斌一方，其转头见张乾一方的人去打龚华斌和龚龙光，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后来见龚龙光手受伤，其与龚国志、龚振城送龚龙光去医院救治。 7.证人龚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25日0时许，其与丈夫许某接龚华斌妻子韦淑姜电话，赶至金晟威酒店想叫龚华斌回家。韦淑姜拉着龚华斌往洋边家里走，其跟在旁边，见龚华斌手上有拿器械。走到加油站往洋边方向一点，见洋边方向有十几个人拿着长刀朝龚华斌这边走来，张乾、龚启明、陈海斌几个人拿着长刀，其与韦淑姜挡在龚华斌前面，许某跑到张乾面前拦住张乾等人并劝架，张乾他们不听劝，朝龚华斌跑来，龚华斌往南阳方向跑，不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张乾叫一起来的人散开，将作案工具扔到河里或直接扔到路边，龚龙光受伤流血，其与许某等人将龚龙光送医救治。 8.证人龚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哥哥龚振城与别人打架，其得知后从家里带一把菜刀出去防身，到南阳加油站附近见龚振城，后听人说龚龙光手被打伤。 9.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寿宁县“皇金城堡”ＫＴＶ的大堂、过道、“玫瑰厅”包厢，洋边路口与南阳加油站中间路段、南阳与洋边中间路段六十米大桥处等现场情况。 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龚振城、龚华斌、王凌云、张乾等人案发当天手机通话情况，其中，龚振城于2017年8月25日1时38分起，多次与张乾手机通话。 11.提取笔录、制作说明、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附近的多处监控拍摄到案发过程概况。 12.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寿公鉴〔2017〕1025号）鉴定书、（寿公鉴〔2017〕1037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龚启明身上多处损伤，其右面眉弓及发际处可见4.9厘米长裂创疤痕（属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龚龙光右手腕部见6×0.2cm裂创疤痕，损伤属轻微伤。 13.谅解书，证实龚启明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谅解书，对龚振城的行为表示谅解。 14.本院（2017）闽092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924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924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2018）闽09刑终47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龚华斌、龚启明、龚国志、李贤海、王凌云龚龙光、龚敏权、龚文亮、龚义云、张春宝、陈海斌、龚奶锋、龚纯资、叶信录、龚海源因本案均已判决。 15.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龚振城的违法犯罪记录。 16.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龚振城生于1988年9月15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7.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2019年1月5日17时许，福州市公安局新港派出所民警在台江区大利嘉城附近巡逻时，抓获在逃人员龚振城，当日临时寄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月8日提押出所。 18.侦破报告，证实本案侦破过程。 19.同案人龚义锋供述，供证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在金晟威门口碰到龚某1，得知龚启明受伤，其开车跟着龚某1想去看龚启明的伤情，到口停车，其下车听路边老人说有一群人往南阳方向走，其也追去见龚奶锋等人有持械。 20.同案人龚龙光供述，供证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与龚振城等人到金晟威三楼ＫＴＶ，其到张乾包厢，转头见龚华斌、龚振城拿啤酒瓶砸龚启明，张乾、龚启明也用啤酒瓶砸龚华斌、龚振城等人，其便将龚启明推到沙发上，其脑袋被人打一拳也倒在沙发上，他们打了一会儿，张乾说：“晚上要把你们砍死掉，就离开包厢了。”下楼听到洋边那群人要来打其一方人员，不知谁递给其一根铁棍，其拿着铁棍跟着龚华斌，走到洗车场往洋边方向一点，见洋边二三十人已走到其旁边，其将铁棍扔到路边，龚华斌拿着铁棍与其一起走到离加油站四五十米，其看到十几米远地方站着洋边过来的人，许某有上前劝架，龚华斌说要打就过来打，张乾说把他们砍了，说完对方就冲过来，其与龚华斌回头往南阳方向跑，其被对方追上，右手不知被谁砍伤。 21.同案人龚敏权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5日1时许，王凌云打电话给其称龚启明被人打了，其出去见龚启明、王凌云、张乾、陈海斌、龚义云手持刀具，龚启明脸部有血迹，龚启明称被龚华斌打了，对方也有拿刀，其便回家拿了一把刀跟着他们一起去，其知道龚启明等人拿刀是去与龚华斌等人打架，途中张乾有接一个电话，到洋边村水尾，许某、王某有来劝架，对方距离四五十米，其听到对方有人喊要打架就过来，其一方有三四人冲上去，王某将其、张乾、王凌云拦住没有继续再上前，其见龚启明、陈海斌、龚义云等人往加油站方向冲上去，有无打架其未看见，其等人回洋边时见警车到达现场，大家就跑回去，其与陈海斌送龚启明去寿宁县医院救治。 22.同案人龚文亮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乘龚振城的车到“皇金城堡”KTV唱歌，在包厢见龚华斌与龚启明对骂，接着听到啤酒瓶砸打的声音。当日1时许，其等人在金晟威酒店大门口，其听到有人说洋边那些人拿刀过来了，龚国志从龚华斌车上拿一个袋子放在门口台阶上，里面有铁棍，龚华斌说洋边二十余人拿刀过来，其与龚纯资就在台阶上各拿了一根铁棍。其看见龚启明追龚龙光，听到有人喊龚龙光被人砍了，见龚龙光手上流血，后来其走到金晟威停车场洗车店后墙将铁棍扔了。 23.同案人龚华斌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4日晚，其饮酒后与龚国志、龚文亮、龚振城、龚龙光、龚纯资等人去金晟威“皇金城堡”KTV唱歌，并在吧台与龚启明发生口角，双方扭打，后被人劝开。龚国志和李贤海去其家拿铁棍和刀。后来，其与龚国志在酒店一楼遇见龚振城等人，告知龚振城其被龚启明打一下，随后其和龚振城等人一起到三楼“玫瑰厅”包厢找龚启明，其先骂龚启明，其和龚振城拿啤酒瓶扔向龚启明，双方就闹起来，后被人劝开。此时，龚振城持刀从另一部电梯出来，找不到龚启明、张乾等人，称头被人砸一下很生气，打电话质问张乾为何打他。后龚振城称对方打电话约架，地点是南阳三角坪或加油站。龚振城离开金晟威时手上拿一把刀，其有将龚振城手上的刀接过来拿在手上。双方都携带刀、铁棍在加油站往洋边出口方向相遇，对方龚启明、张乾、龚敏权、王凌云、陈海斌等人手上都有拿关公刀，对方冲上来，其与龚龙光就跑，其将手持的铁棍扔掉，后来听说龚龙光手被对方砍伤。 24.同案人龚启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与叶明、龚振峰、王凌云到金晟威“皇金城堡”ＫＴＶ的“玫瑰厅”包厢唱歌。期间，其到吧台拿酒杯，遭龚华斌无端辱骂，双方争吵引发扭打，后被劝开，其等人返回包厢。后来王凌云打电话叫张乾来包厢。过一会儿，龚华斌带龚振城、龚国志、龚纯资、龚文亮、龚龙光到包厢，双方发生口角，龚振城就拿啤酒瓶向其砸来，其被砸晕坐在沙发上，感觉有很多啤酒瓶向其头部和身上砸来，后龚华斌离开包厢，其也被带离包厢。当日凌晨1时许，其从ＫＴＶ出来开车到洋边村，其电话叫来龚义云，并接张乾电话称龚华斌一方已经拿刀在加油站等了。其就与龚义云等人将车开回家拿刀，随后与张乾等人一起到加油站。张乾、王凌云走在其前面，走到洋边水尾附近见对方很多人站在南阳加油站附近，其看见龚华斌拿着刀。许某、王某到加油站劝阻。龚华斌说要打就赶紧，其即持刀冲到龚华斌面前，张乾等人亦随后冲上去，龚华斌见状往南阳方向逃离，其没有继续追，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其等人将刀扔至路边河里后逃离。 25.同案人龚国志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5日凌晨，其与龚华斌、龚文亮先到金晟威，在三楼吧台碰到龚启明，龚华斌辱骂龚启明，双方引发争执，并扭打在一起，被其等人劝开。其问龚华斌要不要去拿铁棍过来，征得龚华斌同意后，其就开着龚华斌的车与李贤海到龚华斌家里拿了一蛇皮袋器械过来，内有四五根铁棍和二把砍刀。返回金晟威，见龚振城、龚文亮、龚纯资、龚龙光等人也在一楼。其与龚华斌、龚振城、龚纯资、龚文亮等人到三楼，龚华斌、龚振城率先进入龚启明包厢，其等人跟进去，龚华斌与龚启明相互质问对方，龚振城拿啤酒瓶砸向龚启明头部，张乾也拿啤酒瓶砸向龚振城等人，双方扭打在一起，并被劝开，随后离开包厢。其在吧台附近见龚启明额头流血。期间，李贤海等人也在电梯口附近，双方约晚上到加油站打架。此时，龚振城拿一把刀返回KTV进入龚启明包厢，到处找张乾等人未果。2017年8月25日1时30分许，龚振城在加油站旁边多次打电话给张乾质问为何打他，后来龚振城跟其等人说张乾电话里约双方在加油站打架。其等人就去车上拿刀和铁棍往洋边方向走，其一方人员持械在南阳加油站等候。在离加油站约三十米，见对方很多人拿着刀从洋边三角坪走过来。对方张乾等人拿着刀冲过来，他们有人追龚龙光和龚华斌，接着听说龚龙光的手被人砍伤。 26.同案人李贤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4日晚，其约龚灿华、叶建龙、范宝树去金晟威KTV唱歌，期间，叫来龚国志、龚华斌到其包厢，其出去拿酒杯，见龚华斌与龚启明争吵并扭在一起，被其、龚国志等人拉开。其与龚华斌、龚国志等人到一楼，龚华斌对龚国志说你去把东西拿过来，后龚国志叫其上车一起到洋边水尾一座民房，龚国志拿了一个蛇皮袋里面有刀和铁棍（两把刀、四五根铁棍）放上车，返回金晟威，见龚振城、龚龙光、龚纯资等人，龚华斌告诉龚振城，其与龚启明发生争吵，龚振城称要上去找龚启明理论，随后龚华斌、龚振城等人到三楼KTV包厢吵架，龚振城后来还从袋中取出一把刀返回KTV找对方。之后，龚振城、龚华斌在打电话，他们与对方约在加油站打架。其与龚华斌、龚国志、龚龙光、龚纯资等人各拿袋子里面的刀或棍往南阳加油站方向走，其听到龚华斌在电话里说“我在加油站”，其等人等候在加油站路边，过一会儿，见很多人从洋边村走向加油站，他们手上都拿着刀，双方快走到一起时，有人大喊一声，这时天很黑，其看到有人拿刀追龚龙光，不久，警察到达现场，对方的人往洋边方向逃，并将手上的刀往路两边扔，其一方人员也将刀和铁棍扔到路边。 27.同案人王凌云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2017年8月25日1时许，龚启明叫其去金晟威唱歌，其到三楼吧台见龚华斌骂龚启明，双方发生争执被其与龚国志等人劝开。其与龚启明回包厢，其电话叫来张乾。过几分钟，龚华斌、龚振城、龚国志、龚龙光、龚文亮、龚纯资等人到包厢，龚华斌与龚启明发生口角，龚华斌、龚振城等人拿桌上的啤酒瓶殴打龚启明，致龚启明头部流血，龚国志、龚文亮在劝架，其与张乾、龚启明等人随后离开。其等人到电梯口听到龚振城和龚华斌说要拿刀将其等人砍掉。2017年8月25日1时31分许，其等人下电梯离开ＫＴＶ，龚启明开皮卡车往洋边方向，车停在张乾家附近，其开车跟着。到洋边张乾接到龚振城的约架电话，约在加油站或洋边，问其等人敢不敢去。龚启明听后就拿一把刀往南阳方向走去，张乾手上也拿一把刀，龚启明车旁有两把刀，其与龚义云各拿一把跟去，在洋边分叉路口见陈海斌也拿砍刀，龚奶锋、龚敏权、龚义锋手上都有拿东西来帮忙，其等人跟着龚启明、张乾等人往南阳方向走，在洋边村其转头见后面跟着很多人，手上都拿着东西。再往前走一段路看见龚敏权、陈海斌、龚奶锋、龚义锋也跟着来，快到加油站遇见龚华斌他们也拿刀走过来，双方距离七八米远，龚华斌就开始骂，双方越走越近，龚华斌与龚启明碰面，两人互相推，其父亲王某赶到现场劝架，其后来将刀扔在路边，有听说龚龙光手受伤。 28.同案人叶信录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案发当天凌晨，其乘坐龚义锋的车，与龚海源等人到洋边村，见龚启明、张乾、王凌云、龚奶锋等一大群人在洋边三角坪，有些人拿着砍刀，见龚启明流血并称被人打了，其拿一根铁棍又在路边捡一把刀，跟着龚启明他们往南阳加油站方向走，其持械目的是要去帮助好朋友龚启明，怕他被人打，其跟着走到水尾一座桥附近，见王某在劝架，其就将手上的刀和铁棍扔到路边。 29.同案人龚奶锋供述，供证案发当天，其接王凌云电话得知龚启明与龚华斌在南阳金晟威ＫＴＶ打架受伤，其与陈海斌赶到ＫＴＶ门口，听说张乾和龚启明跟人打架，说他们都回家了，其二人从南阳返回洋边，有听见铁管与路面碰撞发出的声音知道会打架，到张乾家见门口停着几部小车，并得知张乾一伙人往洋边水尾方向走去，其二人往水尾方向追张乾、龚启明他们，其在洋边小学附近捡一把塑料伞骨，继续追张乾他们，见龚启明、张乾、龚义云、王凌云手持关公刀往南阳方向走，其见张乾、龚启明他们拿着刀其就知道是去打架的，到洋边和南阳交叉路口又有几个人汇合进来，走到后山茶厂的时候其一群人遇见王某，王某在劝架，其与王凌云就没往前走了，之后其扔了伞骨。 30.同案人龚纯资供述，供证2017年8月24日晚，其与龚华斌等人在南阳金晟威KTV唱歌，期间，龚启明与龚华斌在吧台附近发生争执，龚华斌、龚振城等人进包厢找龚启明、张乾等人论理，其也进去，但其未参与打斗，其看到双方打起来，其赶紧劝架。张乾出包厢说：“你们这些人等着。”其等人离开KTV，其捡了一根铁棍，龚文亮也拿一根铁棍，其跟着龚龙光和龚华斌他们。 31.同案人龚义云供述，供证龚启明打电话给其称头部被龚振城打伤，其下楼坐上龚启明开的皮卡车，此时有人打电话给龚启明，龚启明将其载到张乾家巷口，其听到张乾与对方约在加油站打架，其与龚启明就走到龚启明家中各自拿一把关公刀，又返回张乾家，张乾、王凌云等人拿着刀，其一群人手上都拿着刀或棍一起往南阳方向走去，快到加油站时，有听到刀和铁棍击打路面的声音。其等人遇见许某在劝架，其看见对方龚华斌手上拿着一把刀过来，还先出言挑衅，张乾、龚启明等人就拿着刀往龚华斌方向冲过去。快冲到一起时，张乾、王凌云、龚启明就用刀去砍龚华斌，龚华斌用刀去挡了一下后就往南阳方向跑，其跟着往南阳方向冲去，跑到加油站附近见龚龙光也在跑，其摔了一跤，从地上爬起来捡刀时，龚龙光也走到其面前抓住其拿的刀，两人夺刀，其见有人往龚龙光身上挥刀，其一方人员有三四人冲上去围攻龚龙光，其有挥刀砍向龚龙光，但没有砍到。接着警察到现场，其逃离。 32.同案人龚海源供述，供证其路过KTV见龚启明头部流血，之后其、王高雄、叶信录搭乘龚义锋的车辆，跟去洋边，见路边一条巷子大概站着一二十人，其中几人手上拿着东西，其走到巷子里有人递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给其，因为龚启明被对方打伤，其一方人得知对方还在南阳，要过去找对方。接着一群人往南阳方向走了一百多米，其与王高雄等三人走到洋边水尾附近，见其一方人员举起工具往对方冲过去，对方见状就跑，后来双方就散了，其将手上铁棍扔了。 33.同案人陈海斌供述，供证案发当天凌晨，其接龚奶锋电话称龚启明和龚华斌在南阳金晟威ＫＴＶ打架，叫其一起过去看一下，其驾驶湘Ａ×××××红色吉普车接龚奶锋到金晟威门口，未见龚启明、张乾等人，后回到洋边，见张乾、龚启明、王凌云他们一群人手上拿着刀棍往南阳方向走，并称对方约在南阳加油站附近打架，其在路边拿一把关公刀，龚奶锋拿一根棍跟着龚启明他们，其与龚义云、龚启明、王凌云、龚奶锋、张乾、龚敏权等人走到水尾的时候，见王某、许某在劝架。对方有个人持刀过来，张乾、龚启明挡一下对方摔倒，接着爬起来就跑，其与同伙就追上龚龙光，其见龚龙光坐在南阳加油站附近的草地上，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拇指，而后又爬起来与龚义云扭打。接着，警察来了，其就回洋边了。 34.同案人张春宝供述，供证案发当天凌晨一两点，其听到家楼下声音很大，开窗听到其儿子张乾与龚启明、龚义云、王凌云、龚敏权说：“既然要打就打。”其持关公刀追上张乾他们，目的是为了打架，到了洋边水尾有一栋被拆除的建筑，远处看到对方的人在场，也碰到许某在劝架，劝其不要冲动要将事情压下来。接着，对方人员喊了一声，双方就冲突起来。 35.被告人龚振城供述，供证2017年8月25日1时许，其与龚华斌、龚国志等人相约去寿宁县金晟威大酒店三楼“皇金城堡”ＫＴＶ唱歌，龚华斌等人先到酒店ＫＴＶ，期间，龚华斌打电话告诉其在ＫＴＶ吧台与龚启明发生争执，其赶到酒店一楼大厅遇龚华斌、龚纯资等人，龚华斌等人提及与龚启明冲突之事，其表态应找龚启明讨说法，遂与龚华斌、龚国志、龚文亮、龚纯资、龚龙光到“玫瑰厅”包厢，龚华斌与龚启明发生口角，其与龚华斌拿啤酒瓶砸打龚启明，其头部被张乾用啤酒瓶砸到（后来有肿一个包），后被在场人员劝离。其遂下楼从龚国志、李贤海等人事先准备好的一袋器械中取来一把砍刀，返回“玫瑰厅”包厢寻找张乾等人报复，未果。随后，其多次打电话质问张乾在“玫瑰厅”包厢冲突之事，并约定在加油站附近打架。其往洋边方向走，龚华斌、龚龙光他们持械也往洋边方向走。龚启明等一方人员持械从南阳洋边村赶往加油站方向。双方人员在加油站附近相遇，冲突起来，后龚龙光的手被对方打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振城在聚众斗殴一节中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龚振城明知同案人准备刀具、铁棍用于斗殴，其从中提取一把砍刀寻找张乾等人报复未果，其不服气，与对方张乾约定时间、地点等待斗殴，在对方到达现场后，其一方人员龚华斌进行言语挑衅，并导致龚龙光被殴致轻微伤的后果，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证实。龚振城积极约架并在约定地点等待，足以认定龚振城已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主观犯意明显，后双方发生斗殴行为，且有参与人员受伤，该聚众斗殴行为即已完成，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振城无端滋事，伙同他人持啤酒瓶将龚启明殴打致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龚振城等人与龚启明一方人员，为逞强斗狠，双方成帮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对龚振城数罪并罚。龚振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龚振城与对方约斗，其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斗殴参与人数众多，规模较大，社会影响恶劣，酌情考虑从重处罚。结合赔偿、谅解等事实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对龚振城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指控第一节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振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慧娥 人民陪审员  吴必良 人民陪审员  朱孝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