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0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甲。委托代理人杜庆晖，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甲。委托代理人张华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逸明，男，汉族，1959年2月27日生，系顾某甲外甥。原审被告薛某甲（曾用名薛建法）。上诉人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顾某甲、原审被告薛某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25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顾某甲诉称，顾某甲与薛珊大（已于1995年病故）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薛某甲，一女薛鑫玉。薛某甲与潘某甲系夫妻关系。顾某甲和薛珊大是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常春村委薛家村44号（以下简称薛家村44号房）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面积总计350.2平方米（含无证部分）。该房屋于2008年被拆除148.2平方米，于2012年被拆除202平方米。房屋拆迁时，因顾某甲年事已高，委托薛某甲办理拆迁事宜。但是薛某甲却在顾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属于顾某甲的拆迁款全部领取，还将属于顾某甲的拆迁款借于他人。薛某甲与潘某甲对顾某甲不尽任何义务，2013年春节后竟将顾某甲赶出家门。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顾某甲为常州市天宁区明苑32幢乙单元3003室房屋的所有权人；2、薛某甲、潘某甲归还顾某甲拆迁款59.67万元；3、诉讼费由薛某甲、潘某甲承担。诉讼中，顾某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薛某甲、潘某甲立即归还顾某甲拆迁款共计17167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薛某甲、潘某甲承担。薛某甲辩称，对起诉的事实无异议。潘某甲辩称，该诉讼不是顾某甲的真实意思，理由如下：1、顾某甲所述非事实，薛某甲、潘某甲对顾某甲没有不尽孝道，不存在将顾某甲赶出家门一事，顾某甲对房屋拆迁事宜是知道的。2、顾某甲夫妻的共同财产在薛某甲的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分家析产。当时将薛家村44号房分给了薛某甲，将茶山街道常春村委薛家村41号房产分给了薛鑫玉。1974年分家由薛某甲的四个长辈作证，由其表哥顾某丙执笔书写分家纸。现在尚健在的两个长辈可以证明这一事实。2013年4月9日，法院找薛某甲、潘某甲谈话时薛某甲对这一事实予以肯定。因此，顾某甲主张拆迁房屋及拆迁款违背了历史事实。3、关于拆迁房屋，老祖产为140多平方米，第一次拆迁就拆了140多平方米。老祖产中20多平方米经过薛某甲、潘某甲几十年的改造、扩建、修缮，成为200多平方米，即在第二次拆迁中所拆除房屋。根据分家协议，老祖产不管经过多少年的演变都是薛某甲、潘某甲的共同财产，顾某甲无权再来主张房屋权利。另外，潘某甲认为该诉讼是薛某甲一手策划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顾某甲的起诉。原审经审理查明，顾某甲与薛珊大系夫妻关系，育有薛某甲、薛鑫玉两个子女，薛某甲、潘某甲系夫妻关系。薛珊大于1995年3月23日去世。薛家村44号房产权证编号为常郊字第××号，填发日期为1992年4月7日，房屋登记在薛珊大名下。该房屋经过两次拆迁，第一次在2008年12月份，拆除面积为148.2平方米，当时房屋拆迁补偿金额为60万元，其中房屋评估费491616元，附属设施（装饰）补偿费为39632元，各类拆迁补助费合计为68752元（其中搬迁补助费500元，过渡费为5928元，电话、空调、有线电视移装补助费550元，水电费3200元，权证80元，其他费用58494元）。2012年8月14日该房屋经历了第二次拆迁，拆除面积为202平方米，拆迁补偿金额为197.5万元，其中包括房屋补偿款、附属设施、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过渡费、货币结算奖励、营业补贴等相关费用，各项费用并未作进一步细分。因为顾某甲年事已高，两次拆迁，顾某甲都是委托薛某甲代为办理相关事宜。两次的拆迁款也是由天宁区茶山街道常春村民委员会直接打款到薛某甲的银行账户。薛某甲用拆迁款购买了常州市天宁区明苑32幢乙单元3003室房屋，并登记在其和潘某甲名下，其余拆迁款亦由薛某甲、潘某甲保管、使用。顾某甲认为薛某甲、潘某甲不尽孝道，多次向薛某甲、潘某甲索要拆迁款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诉讼中，顾某甲认可被拆迁房屋由薛某甲、潘某甲进行装修，自愿将2008年12月份的拆迁补偿款中的附属设施补偿费39632元以及其他各项拆迁补助费68752元分给薛某甲、潘某甲。对于2012年8月14日的拆迁补偿款，顾某甲认为被拆迁房屋由薛某甲、潘某甲进行装修，但是顾某甲放弃的2008年12月份的其他各项拆迁补助费68752元足以补偿薛某甲、潘某甲对被拆迁房屋的装修费用。原审另查明，薛鑫玉于2008年8月18日出具了书面的房产权放弃承诺书，放弃对薛家村4××号房的继承权利，自愿将自己继承应得部分房产权放弃，属于其应得部分由薛某甲所得。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证明材料、房屋所有权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账单、遗嘱、弃权书、情况说明、购房明细、录音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通过物权登记的方法赋予不动产以公示公信的效力，通过明确物的归属，维护交易安全、交易秩序。本案中，被拆迁房屋即薛家村4××号房登记在薛珊大（已故）名下。薛某甲辩称1974年通过分家协议已经将该房屋分给了薛某甲，该房屋的土地证也是登记在其名下，后来在产权登记的时候，薛珊大把房屋登记在了自己名下；潘某甲辩称，1974年的分家协议已经确定了薛家村4××号房产权归薛某甲所有，被拆迁房屋系由老祖产及由薛某甲、潘某甲扩建、翻建的房屋组成，并提供了录音证据、房屋扩建、翻建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薛某甲、潘某甲未提交充分的依据证明分家协议的存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屡次对被拆迁房屋扩建、翻建的事实，且薛某甲、潘某甲未提供证人到庭质证，故薛某甲、潘某甲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为薛珊大（已故）和顾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薛珊大已故，未留有遗嘱，其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本案顾某甲、薛某甲、薛鑫玉继承。因薛鑫玉在薛珊大死亡后，遗产继承处理完毕前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薛珊大遗产继承的权利，故薛珊大在薛家村4××号房中所占一半份额应由顾某甲、薛某甲二人继承。根据规定，法院确认薛家村4××号房由顾某甲享有3／4份额，薛某甲享有1／4份额。现顾某甲明确主张其份额为2／3，法院予以准许。2008年拆迁补偿款60万元中，因顾某甲自愿分给薛某甲108384元，故该60万元拆迁补偿款中，顾某甲应得327744元，其余272256元归薛某甲所有。2012年拆迁补偿款197.5万元，因对其构成未明确，考虑到在2008年的拆迁补偿款的分割中，顾某甲已经放弃了部分权利，基于公平原则，同时从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法院酌情认定该197.5万元作为顾某甲、薛某甲分割财产的基数，由顾某甲分得2／3为1316667元，薛某甲分得1／3为658333元。综上，顾某甲应分得薛家村4××号房两次拆迁款中的1644411元。根据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于顾某甲年事已高，两次房屋的拆迁事宜均委托薛某甲办理，拆迁补偿款均由薛某甲领取。薛某甲用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了常州市天宁区明苑32幢乙单元3003室房屋，并登记在其和潘某甲名下，余款亦在薛某甲和潘某甲支配之下，故顾某甲以潘某甲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要求其与薛某甲承担共同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潘某甲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现顾某甲要求薛某甲、潘某甲返还由其占有、支配的属于顾某甲的拆迁补偿款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薛某甲、潘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之内返还顾某甲拆迁款1644411元。案件受理费9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67元，由薛某甲、潘某甲负担。上诉人潘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把所诉拆迁款归孙子薛林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在于：我33年对公婆尽孝，容忍有恶习的丈夫，疼爱儿子，勤劳善良，被上诉人才能长寿84岁。薛家村4××号拆迁房在1974年时分家给了薛某甲，1991年10月29日发的土地证也是薛某甲的，我才从娘家借款，卖我父亲赠送的房款来薛家村4××号建房。1992年4月7日领房产证时，由于我们夫妇打工上班，是生病的63岁公公薛珊大去领房产证的，村委办事员粗心写成薛珊大的。公公薛珊大说儿子媳妇盖的房，房产证是儿子薛某甲的，我也孝顺就信了。这次有外遇分居，薛某甲想独吞房产款，抛弃发妻，再娶年轻漂亮的情人，故和婆婆勾结，搞一个婆婆告儿子媳妇的丑剧，剥夺我38年的财产权。被上诉人顾某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合理。上诉人声称被拆迁房屋在1974年已分配给了薛某甲，但至今未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上诉人讲从娘家借款及卖了其父亲的房子进行建房，但案涉房屋在1992年领证时已全部存在，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卖房公证书看，是在1996年才卖掉了其父赠给她的部分房产，与本案房屋的建造没有关系。其所卖房款是否用于家庭开支或建房，被上诉人不得而知，至于上诉人讲其公公承认该房屋是儿子和儿媳一起造的，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薛某甲辩称，我和潘某甲是××××年结婚的，之前的事她不清楚。我父亲讲这房子是儿子与儿媳一起造的不是事实，这房子早就存在了。房产证是我父亲的，只是曾口头讲过要分家，但一直没有具体实施。二审中，上诉人潘某甲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现状用地宗界平面图及权属界址表各1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是薛某甲；2、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常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薛某甲所写的承诺书各1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实际产权人是薛某甲；3、2008年12月17日签订的常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表、顾某甲的弃权书、被上诉人女儿薛鑫玉的承诺书各1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是薛某甲所有，同时顾某甲及其女儿薛鑫玉已放弃了该房屋的所有权；4、常州市郊区民房建筑许可证1份，该证据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房屋（产权）买卖协议书共同证明1996年上诉人与潘玲华就上诉人娘家的房屋进行了买卖，且买卖所得价款用于本案房屋的建设；5、2004年上诉人在薛家村4××号废墟上新建房屋的建材收款收据共7张，证明上诉人对新建房屋的出资情况。被上诉人顾某甲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在此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所有权是薛某甲的，且被上诉人不清楚薛某甲是如何办得老祖产上的土地证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房屋的产权人是薛珊大（已去世），由于被上诉人是文盲，所以两次拆迁的事宜都由薛某甲处理，该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产权人是薛某甲；对证据3中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与结算表没有异议，对弃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的签字，被上诉人没有私章，且被上诉人本人也没有放弃过属于自己的房屋所有权，对于薛鑫玉的承诺书无法作出判断，但薛鑫玉确实放弃了自己应得的部分，将自己的份额给了薛某甲；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证明卖房的款项就用于建造本案所涉房屋，因为本案房屋在1992年领证时已建好；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04年并没有重新建造过房屋，该证据显示所购买的材料主要用于装修，原审时我们也认可装修是上诉人夫妻装修的，是为了其小孩结婚而装修的。原审被告薛某甲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土地证是我去登记的，是上门登记的，谁在家谁签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2012年8月份村委来协调时而出具的，当时被上诉人委托我去办的，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文化；对证据3中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与结算表没有异议，弃权书是我为了取得拆迁款而在鑫达拆迁公司写的，弃权书上的印章是我当时马上去雕的，字也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捺的，被上诉人对该弃权书不知情；对证据4不了解，但我在1988年没有建过房；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款是2004年楼上扩建时用的材料款。上诉人在二审中还向法庭提交证人顾某乙、顾某丙出庭作证，证明1974年薛珊大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家及房屋新建的事实；提交证人王某、潘某乙出庭作证，证明1974年薛珊大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家、案涉房屋进行新建翻建以及2012年所拆迁房屋由上诉人修建的事实。被上诉人顾某甲对上诉人提交的4位证人出具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顾某乙明确讲分家的事是有的，有薛珊大及四个舅舅的签字，但并没有讲到本案被上诉人同意这个分家，而且这样的分家事实上等同于赠与，薛某甲也没有在证人所讲的分家协议上签字，从之后领取产权证的情况看，即使1974年曾有过这个意向，但最终是薛珊大本人领取了争议房屋的产权证，争议房屋是属于薛珊大和被上诉人共有的，这点没有争议；关于翻建或新建房屋的事实，证人王某与潘某乙只是讲到曾有过这样的事实，但并不能明确翻建或扩建是上诉人与薛某甲共同建造的，且潘某乙的证言明确，争议房屋建好后薛珊大才死亡的，所以上述证人证言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至于2008年第一次拆迁之后至第二次拆迁前，确实有房子加固的情况，这是政府组织实施的，具体的面积原审时都明确了，即便是潘某甲夫妻在2008年之后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翻建，也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就属于其夫妻。原审被告薛某甲对上诉人提交的4位证人出具的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顾某乙是舅舅，但他年龄大，也没有讲清楚；证人顾某丙讲是我父亲叫他写的，当时我也不在场，不清楚；证人王某之前并不居住在薛家村，他对房子的整个情况也不是很清楚；证人潘某乙讲的事实都是听她婆婆讲的，潘某乙在1994年曾患过精神分裂症，可以到医院调查，她的证言不能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潘某甲与原审被告薛某甲于××××年结婚，婚后一直与公婆共同居住生活。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上诉人潘某甲在二审中提交证人顾某乙、顾某丙到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房屋在1974年曾进行分家，房屋所有权应当归属薛某甲夫妻所有。但其主张与房屋所有权于1992年登记在薛珊大名下的事实不符，故潘某甲关于涉案房屋应属其夫妻共同所有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证的事实，上诉人潘某甲与原审被告薛某甲于××××年结婚后，一直与公婆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12年房屋全部拆迁完毕，故该房屋的历次翻建和扩建，应认定为系薛珊大、顾某甲、薛某甲、潘某甲家庭内部成员共同经营劳作的成果。潘某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房屋的历次翻建和扩建，仅是潘某甲与薛某甲夫妇家庭经营劳作的成果，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薛某甲名下的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应认定属于薛珊大、顾某甲、薛某甲、潘某甲家庭共同所有。因薛珊大已故，未留有遗嘱，以及薛鑫玉放弃对薛珊大遗产进行继承的权利，并将自己拥有的继承份额赠与薛某甲，故薛珊大在涉案房屋中所占1／4份额依法由顾某甲、薛某甲二人继承，其中顾某甲享有1／12份额，薛某甲享有1／6份额。至此，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由顾某甲享有1／12＋1／4=1／3份额，薛某甲享有1／6＋1／4=5／12份额，潘某甲享有1／4份额。原审对房屋产权归属及相应份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008年拆迁补偿款60万元，因顾某甲自愿分给薛某甲、潘某甲108384元，故其应得（600000-108384）÷3=163872元，薛某甲应得（600000-108384）÷12×5＋108384÷2=259032元。关于2012年拆迁补偿款197.5万元，虽然顾某甲认为该次拆迁中涉及的装修部分系薛某甲、潘某甲所为，但因拆迁时未对具体构成进行细分，原审基于公平原则，同时从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以197.5万元作为分割财产的基数并无不当。顾某甲据此应得1／4份额为493750元，薛某甲应得5／12份额为822916.67元。综上，顾某甲应分得两次拆迁所得补偿款中的657622元，其要求薛某甲、潘某甲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虽然被上诉人顾某甲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潘某甲和原审被告薛某甲返还拆迁款，但该诉请的实质是对原薛家村44号家庭共有房产权利的分割，本案案由据此应确定为分家析产纠纷，原审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潘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二、薛某甲、潘某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顾某甲拆迁款6576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7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67元，由上诉人潘某甲、原审被告薛某甲负担5657元，被上诉人顾某甲负担9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67元，由上诉人潘某甲、原审被告薛某甲负担3741元，被上诉人顾某甲负担60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艳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