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桃，男，194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交通部长江海事局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蕰秋，女，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华中科技大学武昌分校职工。委托代理人：佘运兵，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双桃因与被上诉人高蕰秋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0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高蕰秋起诉至江汉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刘双桃向高蕰秋返还购房款90，000元；2、刘双桃赔偿利息损失等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双桃承担。刘双桃于2013年6月10日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高蕰秋与刘双桃于199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0）岸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关于武汉市江岸区交易街大楼1单元6层7室房屋（即本案诉讼争议住房）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屋涉及第三人的利益，不宜在离婚诉讼中进行分割，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行起诉”。2003年10月17日，高蕰秋与刘双桃签订《房屋交易协议书》，约定高蕰秋付90，000元收购刘双桃的诉讼争议住房，产权属高蕰秋所有；房证所有者名字为董曲，住房办证及过户费用由刘双桃承担；住房在10月份中下旬内搬走腾空，以利高蕰秋做好房间整理工作，及时搬家入住；首付60，000元，付清尾款30，000元后交钥匙和住房。刘双桃于2003年10月1日向高蕰秋出具收到购房款45，000元收条1份，同月18日刘双桃再次向高蕰秋出具收到购房款45，000元收条1份。由于高蕰秋要求刘双桃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果，高蕰秋于2011年7月将刘双桃及案外人董曲、廖容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高蕰秋与刘双桃之间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有效，刘双桃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转移登记至董曲名下。经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诉讼争议房屋原系刘双桃所在单位交通部长江港监局购买取得，该单位将此房分配给刘双桃。1998年2月刘双桃与廖容华离婚时确定诉讼争议房屋由廖容华居住使用，廖容华离婚后独自使用此房，故廖容华对诉讼争议房屋享有使用权。1998年10月，刘双桃参加了交通部长江港监局进行的房改，廖容华以刘双桃配偶的名义参加了此次房改，该单位在计算诉讼争议房屋的房改房价款时同时折算了刘双桃与廖容华的工龄。2008年刘双桃所在单位办理诉讼争议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时，刘双桃曾向单位提出将房产证和土地证办理在廖容华名下，该单位未同意，由此应确认刘双桃是认可廖容华对诉讼争议房屋应享有相应权利的。现刘双桃认可此房所有的购房款均由廖容华出资，因此廖容华对此房应享有相应的所有权。刘双桃明知廖容华对诉讼争议房屋享有相应所有权，刘双桃无权独自出售诉讼争议房屋给高蕰秋，因此刘双桃与高蕰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廖容华的合法权利。刘双桃与高蕰秋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2011年12月13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于作出（2011）岸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蕰秋的全部诉讼请求。高蕰秋不服一审判决并提出上诉，2012年3月2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蕰秋不服二审判决并提出再审申请，2012年11月1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民再申字第00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蕰秋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规定，高蕰秋与刘双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由刘双桃将房屋出售给高蕰秋，高蕰秋向刘双桃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种财产约定。由于房屋权属问题，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双桃应将所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高蕰秋。由于双方对《房屋交易协议书》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双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高蕰秋要求刘双桃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高蕰秋持续对诉争房屋主张权利，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作出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现高蕰秋向一审法院提出协议无效后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刘双桃提出双方在离婚时已经确认无其他财产争议的抗辩意见，与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0）岸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不符，该调解书已经明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离婚诉讼中对本案诉争房屋不予处理，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该购房款属于夫妻双方婚内财产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该购房款仍属于高蕰秋的婚内个人财产，高蕰秋享有主张返还的民事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双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蕰秋返还购房款90，000元；二、驳回高蕰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邮寄费20元，合计1，570元由刘双桃负担。因此款已由高蕰秋预交，故刘双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570元支付给高蕰秋。判后，上诉人刘双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驳回高蕰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蕰秋承担。理由：1、2003年10月17日刘双桃与高蕰秋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是无效的；2、高蕰秋支付的9万元不属于交易所得，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3、双方对9万元资金性质和使用都有约定，9万元资金是双方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高蕰秋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原系刘双桃所在单位分配给刘双桃居住使用。1998年2月刘双桃与廖容华离婚时确定诉争房屋由廖容华居住使用，廖容华离婚后独自使用此房，故廖容华对诉争房屋享有使用权。1998年10月，刘双桃所在单位房改，廖容华以刘双桃配偶的名义参加了此次房改，该单位在计算诉争房屋的房改房价款时同时折算了刘双桃与廖容华的工龄，刘双桃也认可此房所有的购房款均由廖容华出资，因此廖容华对此房应享有相应的所有权。刘双桃和高蕰秋明知廖容华对诉争房屋享有相应所有权，刘双桃无权独自出售诉争房屋，因此刘双桃与高蕰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廖容华的合法权利。故刘双桃与高蕰秋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刘双桃提出高蕰秋支付的9万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高蕰秋与刘双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由刘双桃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高蕰秋，高蕰秋向刘双桃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种财产约定。由于房屋权属问题，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交易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刘双桃应将所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高蕰秋。故上诉人刘双桃提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刘双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叶玉宝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