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郑民四终字第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云，女，汉族，1941年10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毕继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景山，男，汉族，1968年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郑州种畜场。法定代表人赖登明，场长。委托代理人王军权、方翔，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成锁，男，汉族，1958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素征，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秀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郑州种畜场（以下简称省种畜场）、原审第三人齐成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秀云的委托代理人毕继国、陈景山，被上诉人省种畜场的委托代理人方翔，原审第三人齐成锁的委托代理人杨素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省种畜场单位集资建房，吴秀云分5次向省种畜场交集资款l3501元，分得三室一厅住房一套。2000年6月6日，吴秀云与齐成锁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吴秀云同意将公司家属院现有三室一厅住房出售给齐成锁，具体协议是：l、吴秀云为了给其儿子陈景山还账，同意将现有三室一厅住房出售给齐成锁。房子包括三室一厅住房一套、屋后自建房一间及室内电话、土暖气设备、洗澡设备等物品；2、房子价格为35000元。双方签字盖章后一次性付款，任何一方不得反悔；3、正房前、后院归属齐成锁使用；4、如遇旧房搬迁等情况，齐成锁依然享受吴秀云在建房中的福利待遇，但吴秀云不再出钱；5、吴秀云其他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齐成锁提出任何要求。此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吴秀云及齐成锁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对于购房款的支付，齐成锁提交了陈景山借条和陈霞收条各一份，其中陈景山借条载明：“1994年8月7日，经杨国怀、陈霞之手借郑州回民中学老师人民币15000元，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人陈景山，1994年8月7日”；陈霞收条载明：“今收到齐成锁买房款35000元整，陈霞，2000.6.7”。诉讼中，齐成锁提交了2007年5月23日与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赔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在省种畜场平房家属区开发后的新建小区内用于安置原平房住户的住宅楼内给齐成锁赔偿新建楼房36.01平方米（即原有配房实际建筑面积45.01平方米乘以0.8）。协议上有齐成锁签名、摁印，并加盖有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吴秀云对该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协议中下列事项予以鉴定：1、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真伪及加盖时间是否2007年5月23日；2、齐成锁摁印时间是否2007年5月23日。原审法院遂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结论为：协议上加盖印章与2007年5月23日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在其他文件上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与河南现代印章艺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刻制于2007年9月7日的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由于协议遭人为老化因素影响，无条件对印文、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理化检测，不能确定其盖印印文和指印的时间。吴秀云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2009年6月24日，齐成锁与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每平方米3995.95元单价购买了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金水区畜牧路南、天府路东西两侧5幢1单元17层西南户房一套（建筑面积91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吴秀云与齐成锁自愿签订转让协议，双方均应接协议履行。对于转让价款的支付，齐成锁提交了陈景山出具的借条和陈霞出具的收条，该借条和收条记载的内容与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吴秀云根据协议约定将对该集资房享有的权益转让给齐成锁后，再要求省种畜场交付回迁房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秀云称其与齐成锁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房屋系其与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签订协议时并未征得房屋共有人的同意，主张该协议无效，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第三人当时已经付清转让价款，属善意第三人，双方所签协议书系合法有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吴秀云与齐成锁签订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房屋的范围限于三室一厅住房一套及屋后自建房一间，并不包括齐成锁与河南大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中的配房（即前面三间门面房），且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大通公司的盖章是在2007年9月7日之后，吴秀云可就前面三间门面房另案再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秀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秀云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齐成锁负担。吴秀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齐成锁在一审中既未提出独立请求，更未缴纳诉讼费，原判确认涉案回迁安置房归齐成锁所有，系程序严重违法。吴秀云与省种畜场之间的房屋拆迁补偿合同法律关系和其与齐成锁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判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明显“判非所诉”。二、省种畜场与齐成锁之间不构成合同法律关系，一审确认省种畜场向齐成锁交付房屋行为合法，系判决错误。其一，齐成锁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虚假协议；其二，吴秀云是涉案集资所建房屋及自建配房的所有人与省种畜场及大通公司签订了相关拆迁补偿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省种畜场需将回迁房交付给吴秀云，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吴秀云与省种畜场及大通公司签订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秀云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省种畜场、齐成锁承担。省种畜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成锁签订的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依据齐成锁一审时提交的陈景山及陈霞的收条，以及一审时吴秀云明确表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从未主张过购房款，齐成锁已经付清了购房款。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中由齐成锁享有房屋补偿等权益，可以明确得出吴秀云无权要求省种畜场向其交付房屋。吴秀云所称涉案的集资房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齐成锁确实没有交纳诉讼费用。齐成锁答辩称：同意省种畜场的答辩意见。另：齐成锁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不应成为法院审理的法律关系，因为吴秀云的诉讼请求是针对其与省种畜场之间的关系，而与齐成锁无任何法律关系。吴秀云与齐成锁之间房屋买卖是否有效已经几次审理确认为有效。齐成锁所得房屋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与吴秀云主张合同无效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吴秀云取得自建房屋的面积为81.21平方米，后吴秀云在房前自建了三间平房（41.01平方米），房后自建了一间（4平方米）。二、2010年6月10日，齐成锁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在与吴秀云及省种畜场，河南花花牛实业总公司，因我与吴秀云的房产纠纷一案中，如因法院判决确认的，关于单位（省种畜场或河南花花牛实业总公司）的所有责任，系我本人与吴秀云之间的纠纷造成的，所以单位的责任，全部由我本人承担，与单位无关。本院认为：吴秀云作为省种畜场的职工，通过集资建房的方式取得了省种畜场的自建房一套，后吴秀云又对该房屋进行了添加，加盖了配房等。该房归省种畜场所有，吴秀云取得的不是所有权，而是使用权。吴秀云与齐成锁签订了转让协议，吴秀云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将对该集资房享有的权益转让给了齐成锁，齐成锁因该房屋折迁而获得了补偿的权利。因此，在吴秀云已经将房屋转让的情况下，要求省种畜场再给予其回迁房一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齐成锁取得吴秀云转让的房屋时，并没有包括吴秀云自建的房前三间（41.01平方米），齐成锁因该部分取得的安置补偿，理应归吴秀云所有。由于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到齐成锁的承诺，本院据实认定齐成锁应当对该部分补偿所得对吴秀云进行赔偿。具体赔偿的数额为：3995.95元／平方米×41.01平方米＝163873.91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二、齐成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秀云1638**.91元；三、驳回吴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秀云负担5000元，齐成锁负担3800元，鉴定费5000元，由齐成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秀云负担5000元，齐成锁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陈 予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