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亚义。委托代理人李克彬，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柏克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旺山工业园前珠路北。法定代表人陈三仪，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中街106-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肖亚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肖亚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柏克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克公司）、苏州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渭商初字第0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克公司一审诉称，肖亚义和恒腾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柏克公司借款45万元整，借期2个月。2013年6月14日向柏克公司借款12万元整，借期1个月。两次借款均约定年利率10%，到期本金利息一并归还。但至今未支付相关本金及利息。故诉至法院，现请求判令：1、肖亚义、恒腾公司偿还柏克公司借款本金57万元，利息25000元（自2013年4月2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14年1月22日），合计59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亚义、恒腾公司承担。审理中，柏克公司明确利息请求为：以4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以1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以4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肖亚义、恒腾公司一审共同辩称，恒腾公司与柏克公司之间的企业借款属实，肖亚义与柏克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肖亚义在两份借据上是以恒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了姓名。柏克公司与恒腾公司之间的企业间借贷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法规，其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恒腾公司愿意归还欠柏克公司的本金，请法院驳回柏克公司对肖亚义的诉请和利息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柏克公司持有借据两份，分别载明：“兹向柏克公司借用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言明借期2个月。利息年利率10%，到期日本金利息一并归还，恐口说无凭，特此立据。立据人：肖亚义、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恒腾米业公司），2013年4月22日。农行卡62284804037（4）4083512，6228480403740483512。”“兹向柏克公司借用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言明借期一个月。利息年利率10%，到期日本金利息一并归还，恐口说无凭，特此立据。立据人：肖亚义、恒腾米业公司，2013年6月14日。将款汇入下列帐号：肖亚义，苏州市相城区粮食购销公司7066601071120100120195，苏州银行相城支行。”两份借据中，立据人处肖亚义签名为其本人手写，恒腾米业公司为打印后加盖公章。柏克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将45万元转账汇入肖亚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帐号与45万元借条中所载帐号一致）。柏克公司公司财务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处写明收款人为肖亚义，注明金额45万元，用途为借款。柏克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将12万元转账汇入借据上载明的苏州市相城区粮食购销公司账户。肖亚义、恒腾公司提供《租赁合同》一份，系苏州市相城区粮食购销公司与恒腾米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约定租赁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柏克公司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到期后，肖亚义、恒腾公司均未付款，柏克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恒腾米业公司于2013年8月7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企业名称为恒腾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亚义。恒腾公司曾于2013年9月24日登报挂失公章，另于2014年1月14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三仪、周某某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主体是谁。柏克公司主张，两份借据右下方立据人为恒腾公司，下方有肖亚义的个人签名，而在肖亚义签名左边并无董事长或总经理字样，证明肖亚义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作为立据人，即借款主体签字确认。2013年4月22日出具的借据中约定45万元借款是直接汇入了肖亚义个人账户。故柏克公司认为系肖亚义和恒腾公司共同借款57万元，且借款实际受益人和使用人均为肖亚义。柏克公司为此提供催收函（落款日期2013年12月5日）、邮寄凭证（邮寄时间2013年12月11日）、回函（落款日期2013年12月12日）各一份，证明柏克公司向肖亚义、恒腾公司催款，在催收函中恒腾公司明确肖亚义为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及实际借款人。其中回函是恒腾公司员工打电话通知我方去领取的，但不能提供相应的电话记录。经质证，肖亚义、恒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肖亚义、恒腾公司均未收到催款函，也未回函，因为恒腾公司的公章由陈三仪（柏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夫妻保管，故2013年12月12日的回函系柏克公司自行制作并擅自加盖了恒腾公司的公章，并不代表恒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肖亚义、恒腾公司认为，两笔借款的借款主体均为恒腾公司。从借据的形式来看，立据人为恒腾公司，肖亚义仅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中签名。如果借款人为肖亚义、恒腾公司，则在打印借据时应把肖亚义作为立据人一并打印。从借款用途看，借款均用于恒腾公司经营，12万元借款由柏克公司直接支付给恒腾公司的房东苏州市相城区粮食购销公司作为房屋租金。另外，肖亚义以个人账户收款是因为三方协议中约定公司原帐户停止使用。且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恒腾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借款利率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利率一致。柏克公司提供45万元借款的日期也与签订该协议的日期一致，故柏克公司支付45万元是在履行当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并非借款。肖亚义、恒腾公司为证明以上陈述，提供肖亚义、周某某、陈三仪三人签订《协议书》和账户注销证明各一份。经质证，柏克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协议书》中的甲乙丙三方主体与本案中柏克公司、肖亚义、恒腾公司并不一致；对账户注销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账户的注销情况与本案中柏克公司将出借款项直接汇入肖亚义的账户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柏克公司提供的邮寄凭证有加盖邮局公章，故认定柏克公司曾邮寄催收函催讨借款。柏克公司举证的恒腾公司的回函虽加盖公司公章，但当时公章已经登报挂失，故对该回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肖亚义、恒腾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肖亚义、恒腾公司认为柏克公司支付45万元并非本案借款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肖亚义、恒腾公司举证的账户注销证明有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渭塘支行受理凭证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该凭证，恒腾米业公司帐号为53×××57的基本存款账户于2013年6月21日注销，晚于柏克公司两次提供借款时间，故恒腾公司在借款时可以以公司账户接收借款。本案二份借据主文部分虽未明确借款主体，但肖亚义、恒腾公司共同在借据立据人处签字、盖章，肖亚义又未明确其系以恒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故应认定肖亚义、恒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肖亚义的签字并非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柏克公司将借款划入借据上肖亚义、恒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账户，系履行出借人支付借款的义务。本案借款发生在柏克公司与肖亚义、恒腾公司之间，肖亚义、恒腾公司未举证证明柏克公司将借贷作为其经营目的，系以借贷为业，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合法有效。现肖亚义、恒腾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柏克公司要求肖亚义、恒腾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借款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0%）及逾期还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肖亚义、恒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柏克公司借款人民币57万元，并承担该款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875元，由肖亚义、恒腾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肖亚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定性错误。肖亚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肖亚义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借款是由恒腾公司所借，柏克公司与恒腾公司两个企业均为非经营机构，企业间的借贷，根据有关法律，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应由恒腾米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无需承担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柏克公司二审未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肖亚义是不是共同借款人。根据借据来看，2013年4月22日的借据，既有恒腾公司盖章，又有肖亚义签名，并写明借款打入肖亚义卡上，之后柏克公司将借款打到肖亚义的个人卡上。肖亚义在借据上签名，并接受了相关借款，以此可以认定肖亚义是借款人，恒腾公司对自身借款人的身份不持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2013年6月14日的借据在形式上和前一张借据类似，虽然该款没有直接打到肖亚义账上，但也是根据肖亚义指令，且前后两次借款时间间隔较短，由此可以认定肖亚义、恒腾公司是共同借款人。二、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本案虽然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柏克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只是为恒腾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该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借款合同有效。综上，柏克公司与肖亚义、恒腾公司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肖亚义、恒腾公司应将所借款项归还柏克公司，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肖亚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上诉人肖亚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