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04民初7326号原告：王培沣，男，200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原告的母亲），女，1975年3月3日出生，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东桥小学教育集团（原泰州市姜堰区东桥中心小学，2016年9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84469045302D，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东海南路**。法定代表人：沙华中，该集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萍，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柳，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仲孙瑾，女，200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法定代理人：仲某（系仲孙瑾父亲），即本案另一被告。法定代理人：孙某（系仲孙瑾母亲），即本案另一被告。被告：仲某，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告：孙某，女，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雅，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培沣与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东桥小学教育集团（以下简称东桥小学）、仲孙瑾、仲某、孙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苏1204民初6499号民事判决书。仲孙瑾、仲某、孙某提出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苏12民终1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64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8日重新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蓉，被告东桥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萍，被告仲孙瑾的法定代理人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李晓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培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13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4969.6元（90天*138.72元/天*2）、误学费56316元、残疾赔偿金148692元（37173*4）、食宿费及交通费64571.5元、鉴定费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学桌费11520元，合计338461.96元；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残疾赔偿金增加为160608元（40152*4），另主张针灸治疗费660元、打印费310元，另增加交通费1400元。原告后续医疗费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1.原告在被告东桥小学的五（1）班上学，2015年6月15日下午上第二节音乐课时，课堂秩序很差，在原告站起来询问老师问题时，被告仲孙瑾抽掉原告的凳子致原告坐空摔倒，倒下时头颈部与身后课桌发生碰撞。后经医院诊断为寰枢关节半脱位，并辗转于泰州市姜堰中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等治疗，但治疗效果均不明显，原告颈部仍剧烈疼痛，遗有严重功能障碍。原告的家庭不仅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原告的学业也受到了严重影响，被迫休学一年。2.事件发生在课堂，被告东桥小学疏于教学管理，课堂秩序混乱，诱发学生为所欲为，同时在被告仲孙瑾作出有害他人之行为时，不能及时发现和制止。被告东桥小学有义务管理好课堂秩序，且有义务制止小学生在课堂上作出任何有害他人的举动，在事故发生后有义务进行处理。被告仲孙瑾的行为造成了原告身体受伤，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其为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仲某、孙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桥小学辩称，对原告王培沣在课堂发生的意外，东桥小学表示惋惜。王培沣受伤完全是由于两个孩子之间的玩耍和打闹造成的，东桥小学已经履行了教育管理及保护的义务，东桥小学不应承担责任。孩子的天性是活泼好动，两个孩子的打闹造成了严重后果，其实对两个家庭及两个孩子都造成了伤害。恳请双方家长保持克制，在法律的框架内依法解决。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仲孙瑾、仲某、孙某共同辩称，第一，东桥小学未能全面履行管理、教育、保护职责,其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015年6月15日的意外事件（以下简称6·15事件）的起因是东桥小学提供给原告的凳子存在裂缝，后来原告趁仲孙瑾不注意，将仲孙瑾的好凳子换走，仲孙瑾只不过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好凳子换回，才发生了意外。东桥小学提供的课凳高矮不一且开裂，存在安全隐患。6·15事件发生在音乐老师上课期间，音乐老师钱静并未管理好课堂秩序，对于仲孙瑾换凳子的行为应当发现并及时制止。事故发生的当天东桥小学并没有做到及时救助，并履行保护义务。第二，原告的伤情与6·15事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1）按常理小学生课桌前后距离很小，王培沣坐空摔倒，不可能撞到课桌腿最下方的木条，也不可能撞到王培沣的后颈部。经过老师多次询问，原告均表示没事。事发后原告均正常到校上课，相隔四日后，原告才发现自己颈部疼痛，应与6·15事件无因果关系，为此三被告申请因果关系鉴定。（2）2015年6月19日即原告发现颈部疼痛的当天，班主任陈岚曾经拍打过原告的颈部。不排除原告的伤情是陈岚拍打所致，三被告申请追加陈岚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3）原告王培沣寰枢关节半脱位不能排除系其本身体质原因导致，与被告仲孙瑾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2015年6月23日在泰州市姜堰中医院进行CT检查的报告单结论为：考虑先天变异可能，轻度半脱位不除外。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结果为：未见明显异常，并诊断其患有鼻炎。原告寰枢关节半脱位的病情不排除其先天原因或者先前的疾病造成可能。（4）原告王培沣在2015年7月31日被别人严重伤害，王培沣的伤残损害结果并不能排除由第三人造成。第三、原告王培沣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减少其他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从韩济羽、孔维震等人证言中可以看出本起事故的起因是由于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换走原本属于被告仲孙瑾的凳子，故才出现被告仲孙瑾为换回原凳子导致原告摔倒的情形。第四、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鉴定时的检查数据与实际数据不相符。鉴定检查时，原告不配合检查。鉴定时的活动度明显与其提供的入院记录中记载的活动度不一致。此外，被告获悉的原告的生活学习视频显示原告颈部活动自如，三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另外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说明治疗尚未终结，目前不应当具备鉴定伤残的条件。残疾赔偿金应等待重新鉴定的结果进行计算。（2）误学期间的补课费、学桌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学桌不属于残疾器具。（3）原告看病期间的差旅费、医疗费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确认。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大量的飞机票、高铁票、私家车加油票、过路费、出租车票等。王某在四川省有业务，其上班之余携带原告王培沣去四川就医。但原告的病情并非疑难杂症，其在江苏省内可以治愈。原告的治疗应当遵从就近原则，而不是去法定代理人的工作地点进行治疗。原告多次辗转于南京、上海、四川、重庆的费用属于扩大的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春季学期，王培沣与仲孙瑾就读于东桥小学北校区（东板桥校区）五（1）班，二人系同桌，座位在教室中间靠讲台的第一排，王培沣后方是韩济羽，仲孙瑾后方是孔维震。2015年6月15日下午第二节是音乐课，音乐老师钱静完成教学任务后让学生自主复习，原告站起来向钱静提问时，仲孙瑾将原告的凳子抽掉，准备与自己的凳子调换，此时原告坐下，因坐空摔倒，头颈部与身后课桌发生碰撞。事先，王培沣将自己使用的凳子与仲孙瑾的凳子对换。原告摔倒后,钱静将其扶起并询问有没有事，原告表示没有事。钱静对仲孙瑾予以批评。随后几天，王培沣正常上课。（二）2015年6月19日上午第二节语文课，班主任陈岚发现原告趴在课桌上，便上前询问，原告回答脖子疼。陈岚查看原告脖子，无红肿现象，告知原告如果疼得厉害通知家长陪同去医院。中午放学前，陈岚将情况告知王某。王某带王培沣至泰州市姜堰中医院进行了检查。关于原告治疗的经过，详述如下：            序号              时间              内容              证据名称              医疗费金额              医院                  1              2014-9-25              银离子鼻炎抗菌喷剂              电脑记录                             9                  2              2015-4-19              左脚摄片              电脑影像                             9                  3              2015-6-19              患者2天前与同学打闹时伤及颈部，感颈部疼痛，休息治疗无明显好转，改至本院诊疗，查颈椎正侧位+张口位示：齿状室两侧距离不对称。查体：颈后稍肿，颈后压痛，活动欠利，双手无麻木感，血运感觉良好，诊断：颈部外伤，八病区诊治。              门诊病历                             1                  4              2015-6-19              C1-2椎体平扫+三维重建，影像表现：齿状突与两侧块间距不等，左侧稍大于右侧。诊断印象：考虑环枢关节半脱位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              CT诊断报告单                             1                  5              2015-6-19              检查费                             290              1                  6              2015-6-19              患者2天前不慎跌倒，致颈部疼痛，活动受限，当时未予重视，在家休息后疼痛未见明显好转，由家人送至我院门诊就诊，查X线示寰枢关节半脱位可能，查CT示寰枢关节半脱位。为进一步治疗，由门诊拟“寰枢关节半脱位”收住入院。病程中否认头昏，否认胸闷气急，双上肢麻木，否认腹痛腹胀，否认恶心呕吐，否认恶寒发热，否认二便失禁。刻下：患者神清，精神可，颈部疼痛，活动受限。望闻问切：神识清，面容痛苦，体型适中，语言清晰，呼吸自如，未闻及异常气味。舌质紫暗，苔薄白，脉弦涩，颈部疼痛，活动受限。体格检查：神清，精神可，发育正常，营养中等，痛苦面容，扶入病房，查体合作。全身皮肤黏膜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颈软，气管居中，甲状腺无肿大，胸廓对称，两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心音可，HR90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无杂音，腹平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肾区无叩击痛，神经系统检查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专科检查：脊柱居中，上颈椎压痛，叩击痛，颈椎旋转及后伸功能受限，双上肢肌力正常，双上肢肱三头肌腱反射、肱二头肌腱反射及桡骨膜反射存在，双上肢活动及感觉均正常。初步诊断：寰枢关节半脱位。              入院记录                             1                                    7              2015-6-23              CT诊断报告单，颈椎CT平扫+三维重建，影像表现：枢椎齿状突与环椎两侧块间隙轻度不对等，齿状突与环椎前弓间隙正常。颈椎椎体及附件未见明确骨折征象。诊断印象：枢椎齿状突与环椎两侧块间隙轻度不对等，考虑：1.先天性变异可能；2.轻度半脱位不除外；3.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              CT诊断报告单                             1                  8              2015-6-23              MRI所见：颈椎体顺列可，生理弧度变直，颈椎体及所见附件未见明显异常信号影，颈椎间盘未见明显突出、膨出征象，骨性椎管未见明显狭窄。枕大池区见片状脑脊液样信号。鼻咽部饱满，上颌窦、筛窦、蝶窦局部粘膜增厚，呈稍长T1长T2信号影，双侧咽旁间隙见小结节状稍长T1稍长T2信号影。印象：颈椎MRI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及CT检查，枕大池扩大，鼻咽部饱满：腺样体增生可能大；副鼻窦局限性慢性炎症；双侧咽旁间隙小淋巴结可能，请结合临床。              MRI检查报告单                             9                  9              2015-6-23              挂号及检查费                             410              9                  10              2015-7-5              X线所见：环枢关节半脱位复查，齿状突与两侧块距离不等，请与前片对比。左足跖趾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建议复查。              X线检查报告单及影像片                             1                  11              2015-7-18              颈椎张口位示：环枢关节间隙左右不对称，侧位过屈位示：环枢关节间隙稍宽。印象：环枢关节半脱位复查。建议：请与前片对比。              X线检查报告单                             1                  12              2015-7-27              出院情况：患者颈部无明显疼痛，活动受限，纳寐可，二便如常。查体：神清，精神可，舌质紫暗，苔薄白，脉弦涩，持续颈托外固定中，颈部活动受限。出院医嘱：继续休息治疗，佩戴颈托后下地行走，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必要时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              出院记录                             1                  13              2015-7-27              6月19日至7月27日住院费                             4805.3              1                  14              2015-7-29              颈椎活动稍受限1月，颈MRI示：颈椎未见明显异常。RX：建议功能锻炼。诊断：颈椎外伤。              门诊病历                             2                  15              2015-7-29              挂号诊疗费                             21.5              2                  16              2015-9-19              检查费                             136              1                  17              2015-9-23              颈肩部疼痛。Ｘ线提示：环枢椎轻度不对称，环枢椎稳定性较好。PE:四肢活动尚好，颈肩部轻度压痛。诊断：环枢椎不对称，RX：避免剧烈运动。              门诊病历                             2                  18              2015-9-23              检查部位：颈椎张口位。放射学诊断：颈椎张口位示枢椎齿状突与寰椎双侧间隙欠对称，请结合临床，必要时作CT三维检查。              放射诊断报告                             2                  19              2015-9-23              检查部位：颈椎正侧位，颈椎伸屈侧位。放射学诊断：颈椎生理曲度略直，寰枢前间隙略宽，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              放射诊断报告                             2                  20              2015-9-23              挂号诊疗费                             21.5              2                  21              2015-9-23              挂号诊疗费                             21.5              2                  22              2015-9-23              摄片检查费                             210              2                  23              2015-9-23              诊查费                             17              3                  24              2015-9-23              磁共振检查费                             460              3                  25              2015-9-24              跌坐伤三个月，拍片示：C1、2间隙稍增宽，不对称。              门诊病历                             3                                    26              2015-9-24              坐空摔倒致颈部活动受限伴疼痛3个月，保守治疗。PE:四肢不麻，手部力量减弱。环枢椎旋转不稳定。RX：1.建议新华医院蔡奇勋主任专家；2.门诊随访。              门诊病历                             3                  27              2015-9-24              当日两次门诊记录潦草，无法辨别。              门诊病历                             3                  28              2015-9-24              颈椎外伤后C1、2半脱位３月余，颈痛，1月前再次外伤，PE:轻压痛，转头受限。阅片：C12半脱位，RX：1.可尝试康复治疗，2.门诊              门诊病历                             3                  29              2015-9-24              耳鼻咽喉头颈外科挂号费                             20              3                  30              2015-9-24              康复医学科挂号费                             14              3                  31              2015-9-24              小儿骨科专科挂号费                             14              3                  32              2015-9-24              骨科挂号费                             20              3                  33              2015-10-26              C1-2半脱位，RX：入院牵引。              门诊病历                             3                  34              2015-10-27              挂号费                             20              3                  35              2015-10-27              主诉：外伤致颈部酸痛，活动受限4个月。现病史：患者4个月前不慎跌伤，即感颈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否认咳嗽、咯血，否认恶心呕吐，否认呕血、便血，否认尿频尿急尿痛。当地医院就诊，X线摄片提示:寰枢关节半脱位。现为进一步诊治，转来我院，遂拟"寰枢关节半脱位"收入我科治疗。体格检查：一般状态：神志清晰，发育正常，营养良好，步入病区，自主体位。皮肤粘膜：无黄染，无皮下出血。全身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头颈部：无头颅畸形，无巩膜黄染，无结膜苍白，无扁桃体肿大，气管居中，无甲状腺肿大，无颈静脉怒张。胸部：正常呼吸音，干啰音，心率78次/分，节律齐，无杂音。腹部：腹部平坦，有腹式呼吸，腹壁柔软，无腹部压痛，未触及肝脏，未触及脾脏，无腹部肿块，无移动性浊音，肠鸣音正常。肛门、直肠与外生殖器：正常。神经系统：生理反射正常，病理反射未引出。本科检查（脊柱及四肢）：颈部两侧压痛，斜方肌紧张，双手肌力正常，皮肤感觉正常。辅助检查：未见明显骨折，环枢关节半脱位。              骨科入院记录                             3                  36              2015-10-28              颈椎横断面CT平扫+三维重建，影像学表现：颈椎序列正常，生理曲度变直，诸椎骨及附件形态尚可，未见明显骨质异常，椎间隙无狭窄，黄韧带无肥厚，椎管尚可，周边未见异常软组织影。影像学诊断：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请结合临床。              影像诊断报告                             3                  37              2015-11-2              颈椎张口位影像学表现：齿状突距寰椎两侧块欠对称，左侧距离较大。影像学诊断：齿状突距寰椎两侧块欠对称，请结合临床。              影像诊断报告                             3                  38              2015-11-9              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的开孔式围领                             350                                 39              2015-11-10              2015年10月27日入院，2015年11月10日出院。门诊、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环枢关节半脱位。住院治疗经过：完善相关检查，遵医嘱行颈部牵引治疗。目前病情好转，未诉明显不适，经上级医师同意予出院。院外继续治疗，我科随访。出院时情况：一般情况好，无特殊不适，各项生命体征平稳，颈部活动较入院明显好转。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门诊随访，有变化及时复诊。2.院外继续枕颌带牵引及颈托保护治疗。治疗结果：治愈。              出院小结                             3                  40              2015-11-10              10月27日至11月10日住院费                             1366.5              3                  41              2016-1-19              复查，PE:头部正，旋转好。RX：随诊。              门诊病历                             3                  42              2016-1-19              诊查费                             208              3                  43              2016-3-10              西药费                             105.4              6                  44              2016-3-10              检查费                             368.4              6                  45              2016-3-10              挂号费                             5              6                  46              2016-3-10              处理：牵引，中药+TDP,针剂各10次              门诊治疗通知单                             6                  47              2016-3-11              2016-3-7患儿起床时再次出现颈痛伴歪斜，遂于四川省人民医院就诊摄片后未予外敷药物（具体不详）。患方为进一步治疗，于今日来我院门诊，经体格检查及查阅自带片后诊断为“环枢关节半脱位”，予颈托外固定后收入住院。专科检查：四肢活动正常，无畸形。头部稍向右侧歪斜，下颌指向左侧，颈部无明显肿胀，环枢间隙压痛（+），左侧椎旁肌肉及左侧锁乳突肌压痛（±），颈部活动明显受限（前屈40°，后伸30°，左旋40°，右旋50°），双上肢肢端血循、感觉正常，无手指麻木等症。入院诊断：环枢关节半脱位。              入院记录                             5                  48              2016-3-11              儿童颈围等                             78.1              5                  49              2016-3-14              其他门诊医疗费                             15.6              5                  50              2016-3-29              颈胸腰椎矫形器                             932              5                  51              2016-3-30              予颈部灸疗，持续颌枕皮带牵引制动，双侧颈部中频脉冲电治疗、双侧颈部直流电药物离子导入、双侧颈部新药水大封包、磁热疗法、小儿伤科一号方内服，新伤药水、外伤药水外用，双侧颈部疼痛渐消，颈部外固定，维持稳定，复查CT片示环枢椎对应关系良好。现患儿病情好转，家长要求出院，经上级医师查房同意予自动出院。出院医嘱：维持颈部外固定，禁止颈部负重及剧烈活动，在医师指导下功能训练，每周来院复查1至2次，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保暖、避风寒。出院带药：郑氏舒活酊，后期在医生指导下应用。              出院证明书                             5                  52              2016-3-30              陪床费8天*19元                             152              5                  53              2016-3-30              3月11日至3月30日住院费                             6256.86              5                  54              2016-5-3              检查费                             140.4              5                  55              2016-5-8              5月9日就诊挂号费                             13              5                  56              2016-6-26              中西成药费                             132.8              7                  57              2016-6-29              检查费                             137              5                  58              2016-6-29              工本费                             1              6                  59              2016-6-30              挂号预约费                             11              6                  60              2016-7-1              理疗费                             1380              8                  61              2017-5-21              2015年8月至10月针灸22次的治疗费              证明              660              10                  62                                            合计              18793.86                                                  63              2016-8-4              2015-6-19颈椎正侧位片示：环椎关节左右侧间隙不对称，左侧间隙稍增宽。2015-9-23颈椎张口位片示：环枢关节左侧间隙稍宽。2015-6-23颈椎CT示，环枢关节左侧稍增宽。2015-6-23颈椎MRI：转位未扫到环枢关节，矢状位环枢关节未见。周围软组织肿胀。              门诊病历                             4                  64              2016-8-9              放射科会诊：颈椎MR平扫见颈椎生理屈度变直，齿状突与环椎前方间少许积液，间距稍宽，接近4㎜。轴位片未扫描至环枢关节，无法进行评估齿状突与两侧之间的关系。印象：颈椎生理屈度变直，齿状突与环枢前方间距离稍大，内有积液。请结合临床。              门诊病历                             4                  65              2016-8-9              门诊诊察费                             35              4                  医院的代码：1姜堰中医院，2上海长征医院，3上海第六人民医院，4江苏省人民医院，5四川省骨科医院，6四川省人民医院，7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老中医门诊部，8四川成都东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9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10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桥村卫生室。      第1、2项系原告在本次事故前的治疗记录。第63、64项系王勤请专家读片的记录，非治疗。      （三）原告申请伤残等级及误学期、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鉴定。经本院委托，兴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兴化鉴定所）于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26日进行鉴定。兴化鉴定所对王培沣进行体格检查：神志清楚，查体合作。颈部被动活动度：前屈34°、后伸23°、左侧屈21°、右侧屈26°、左侧旋转32°、右侧旋转41°。兴化鉴定所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培沣因2015年6月17日外伤致寰枢关节半脱位，遗留颈部活动受限，颈部活动度丧失40%以上，构成九级残疾。2.伤后误学期限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四）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10日休学一年。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6月19日，王培沣在泰州市海陵区环球雅思英语培训中心补课，花费26400元。因王培沣颈部需要保护，王某为其购买专用课桌两张，分别在东桥小学和家中使用，支出11520元。（五）2015年7月31日王某与邻居练超英发生纠纷，王某受伤，王培沣被练超英踢中腹部。以上事实，有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孔维震及韩济羽出具的情况说明、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休学报告、补课发票、课桌发票、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1、王培沣受伤与仲孙瑾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仲孙瑾及其法定代理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桥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能否得到认定？4、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王培沣摔倒后颈部遭受外力作用，当时王培沣回答老师询问时称“没事”，只能说明王培沣能忍受当时的不适，但不能以此说明王培沣没有受伤。2015年6月19日王培沣因颈部疼痛难忍，前往医院治疗，查体示“颈后稍肿，颈后压痛”，该临床表现符合外力作用致病的特征。至于首次门诊病历所载“患者2天前与同学打闹时伤及颈部”，所载外伤发生的时间系根据患者家长所述，并无证据证明在6月17日又发生“与同学打闹时伤及颈部”的事实，患者家长所述受伤病史即为6·15事件。2015年6月23日的CT诊断报告单载明：考虑1.先天性变异可能；2.轻度半脱位不除外；3.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该报告所载考虑因素第1项仅是可能性，后续检查及治疗并未佐证“先天性变异”的情形。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先天性变异”的情形。至于王培沣患副鼻窦局限性慢性炎症，根据专家钱芝卫的解释：“如果是由感染导致的寰枢关节半脱位，一定是有一个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的过程，例如急性扁桃体炎、急性中耳炎、急性鼻窦炎等，或者扁桃体手术、腺样体手术术后感染，通过咽椎静脉上行感染导致寰枢关节半脱位，这种现象多见于儿童，成人少见……由感染引起的叫自发性寰枢关节半脱位，往往是能够自愈……结合影像证实王培沣有慢性鼻窦炎（粘膜增厚），没有出现窦腔内的液平，证实该被鉴定人是一个慢性局限性鼻窦炎，没有急性发作，这种情况不会导致其寰枢关节半脱位。”故可排除副鼻窦局限性慢性炎症导致寰枢关节半脱位的可能。2015年7月31日王培沣被他人踢中腹部，并无证据证明王培沣的颈部损伤因此加重。2015年6月19日王培沣因颈部疼痛难忍，趴在课桌上，班主任陈岚上前询问。韩济羽在本院调查时证明：“看到老师（陈岚）拍了一下他（王培沣）的脖子……（陈岚）是提醒他的，不是用力打。”许诗妍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证明：“没有看到陈老师打他（王培沣）。”杨艳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证明：“我看到老师动手打王培沣的。（你看到老师如何拍王培沣的）我没有注意。”根据上列调查，虽然陈岚有“拍打”王培沣的行为，但只是针对王培沣趴在桌上这一不正常现象进行询问前的提醒，不能等同于陈岚实施了殴打王培沣的行为。况且王培沣及其家长在治疗过程中及诉讼过程中从未主张陈岚的“拍打”行为系致害因素。综上，仲孙瑾抽拿王培沣的凳子，造成王培沣坐空摔伤。仲孙瑾的行为与王培沣遭受的“环枢关节半脱位”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可排除王培沣先天性变异、副鼻窦局限性慢性炎症、2015年7月31日的纠纷及陈岚拍打行为的致害可能。仲孙瑾及其父母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申请追加陈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在6·15事件发生时，仲孙瑾、王培沣均年满十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6·15事件中，仲孙瑾在主观上并无伤害王培沣的直接故意，其动机是换回自己使用的凳子，但其在王培沣站起身时抽拿王培沣身后的凳子，产生了危害性，明显不当，客观上造成了王培沣受伤的后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仲孙瑾的侵权后果应由其父母仲某、孙某承担。王培沣事先调换双方使用的凳子，未征求仲孙瑾的同意或得到老师的许可，亦属于不当行为。该不当行为是引发仲孙瑾抽拿凳子的直接诱因，故王培沣对自身遭受的损害亦有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致害方的责任。东桥小学应当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的伤害承担过错责任。至于被调换的一只凳子存在裂缝的问题，即使存在裂缝，本不影响使用，也不存在安全隐患，不能据此苛责东桥小学存在过错。本案伤害事故发生于任课老师完成教学任务后，安排学生自习期间。由于教学任务提前完成，导致学生的情绪由认真专注转为放松，正是在如此课堂氛围下，仲孙瑾放松自我约束，做出了在日常课堂上不应也不会做的行为。任课老师未能自始至终维持学生保持认真专注的课堂氛围，可认定东桥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仲孙瑾抽拿凳子的行为持续时间短，任课老师无法及时发现并予制止。在王培沣摔倒后，任课老师将王培沣扶起并询问身体状况，王培沣回答“没事”；王培沣在事隔四天后才出现较为明显的不适症状，陈岚发现后即通知家长，故东桥小学不存在不及时救助的情形。综上，比较三方因素对损害发生的作用力，本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损害后果的10%，东桥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仲某、孙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告在鉴定后并未继续治疗，鉴定是在临床症状稳定后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2016年3月11日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体格检查的数据不能代替鉴定检查的数据。被告仲某提交的视频也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综上，并无充分证据推翻原鉴定结论，仲某、孙某申请重新鉴定，不应准许。本院对原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审核如下：            序号              项目              原告主张              法院认定              审核理由                  1              医疗费              18792.86              18792.86              有医疗费票据、治疗证明及辅助治疗器具费票据证明。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1420              1420              三次住院71天*20元/天                  3              营养费              1200              1200              鉴定建议60天*20元/天                                                                                            4              护理费              24969.6              12484.8              护理期限参照鉴定建议的90天。王勤参与护理，王勤从事药品销售，其误工标准可参照2016年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5996元，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138.72元/日不超过上列误工标准，本院照准。该项损失计138.72*90=12484.8元。                  5              误学费              56316              0              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6              残疾赔偿金              160608              160608              原告主张40152元*20年*20%=160608元，符合规定，本院以准许。                  7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              10000              根据伤残情况确定。                  8              食宿费、交通费              65971.5              6000              原告因治疗需要从姜堰来往于上海、成都的合理交通费、住宿费应予支持，以一名成人陪护为审核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计6000元。                  9              学桌费              11520              0              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10              打印资料费              310              0              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合计              351107.96              210505.66                                 11              鉴定费              1640              1605              以票据统计，包含专家读片的门诊诊察费，纳入诉讼费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王培沣的健康权受损，应由侵权方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当选择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综上分析，原告遭受的损失210505.66元，由东桥小学赔偿30%计63151.70元，由仲某、孙某赔偿60%计126303.4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市姜堰区东桥小学教育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培沣63151.70元；二、被告仲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培沣126303.40元；三、驳回原告王培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桥小学、仲某、孙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鉴定费1605元，合计3699元，由原告负担908元，被告东桥小学负担931元，被告仲某、孙某负担186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东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931元，被告仲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1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振华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人民陪审员  许建国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杰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