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182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少林，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钟凌志，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7）1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少林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2072刑初12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以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谭少林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9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刑终34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粤2072刑初124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少林及辩护人钟凌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谭少林持Ｅ型驾照驾驶一辆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我市对开时，碰撞该路段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吴某1而肇事，事故造成吴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1系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肇事后，被告人谭少林驾车逃离现场。同年9月28日，被告人谭少林在某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中山市公安局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认定：被告人谭少林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驾驶非汽车类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违反确保安全通行原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谭少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1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破案后，被告人谭少林赔偿被害人吴某1医药费人民币3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出具的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法庭笔录、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黎某、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吴某2、吴某3、郭某、何某、梁某、谭某的证言、被告人谭少林的部分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少林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谭少林辩称没有撞到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谭少林的辩护人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谭少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碰撞被害人吴某1，指控被告人谭少林交通肇事的证据不足；2.监控录像证实在案发现场前后，还有第二人与被告人谭少林驾驶相类似的三轮摩托车，且行进轨迹相类似，该第二人亦有重大嫌疑，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被告人谭少林驾驶三轮摩托车碰撞或碾压被害人吴某1的唯一结论；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作出的过程中存在很多假设条件，性质属于科学论证、主观类的证据，其结论是假设过往车辆在经过事发路段时是匀速的条件下才吻合，不排除车辆有加、减速等情形，假设条件不稳定，故其结论不客观，不应采信。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谭少林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零时48分许，被告人谭少林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从中山市某村往某方向行驶至对开路段处，碰撞在该路段同向步行的被害人吴某1而肇事，事故造成吴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的严重后果。肇事后，被告人谭少林驾车逃离现场，后于同年9月28日中午12时许在某市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殁年63周岁）符合交通事故中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认定：被告人谭少林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致1人死亡，驾驶非汽车类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违反确保安全通行原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谭少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吴某1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被害人吴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破案后，被告人谭少林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某1家属人民币21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9月27日1时24分许，报警人吴某3报案称：在货发生交通事故，1人受伤，已送黄圃医院。2.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2016年9月27日零时55分44秒，黄圃人民医院受理138××××425（梁某2）的呼救电话，随即派车后于1时10分赶到某市场门口，病人：吴某1。3.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谭少林被抓获归案。4.抓捕现场录像证实，2016年9月28日11时57分许，公安人员在某市场内控制住被告人谭少林，公安人员问：“我们找到你，你知道为了什么事吧？”，谭少林回答：“知道。”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中山市对开路段，现场发现血迹10×10ｃｍ2，距离路边70ｃｍ，未发现肇事车辆任何遗留物。6.粤T*****号小汽车的照片证实，该小汽车有“Discovery”等白色英文字母及图案。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谭少林所有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一辆、E型机动车驾驶证一本。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证实，被告人谭少林准驾车型为E。9.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谭少林被扣押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属于正三轮摩托车，制动、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转向、行驶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10.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于2016年9月27日入院，科别：重症监护室，医院诊断：特重型颅脑创伤（右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晚期、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及右侧颧弓骨折、左侧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上臂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1.《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于2016年9月29日死亡，殁年63周岁。12.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1符合交通事故中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1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事故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及截图、监控分析说明证实：1.在事发时段内的来往车辆中，只有被告人谭少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时间和位置上符合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碰撞的条件；2.被害人吴某1前额部的两处挫擦伤、左顶部挫擦伤、左颧部的挫擦伤、右颧部的擦伤、左肩部的两处擦伤、左肩甲的擦伤、左肘窝的挫擦伤、左手背的皮下出血、右上臂上段内侧的擦挫伤、左侧臀部外下方的擦挫伤、右足背的皮下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及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血肿等系钝性暴力所致，外轻内重，符合交通伤的病理形态学特征。14.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6年9月27日1时许，被告人谭少林持Ｅ型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某村往某方向行驶，行至对开时，与被害人行人吴某1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被害人吴某1受伤后于同年9月29日9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肇事后被告人谭少林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谭少林驾驶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致1人死亡，驾驶非汽车类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车辆，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违反确保安全通行原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人谭少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吴某1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其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15.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谭少林被行政拘留二十日，行政拘留期限至同年10月18日。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少林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17.有本院（2016）粤2072民初1408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法庭笔录在案。18.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7日零时50分许，我驾车搭载我老公梁某2前往某村途经对开路段时，发现有一个人受伤趴在道路右侧，旁边有一件水衣，当时路面只有伤者一个人倒地，没有其他过往车辆，于是我继续往前行驶约30米处后，看见“阿蚊”和一辆货车停在道路右侧路边，当时“阿蚊”正在车旁打电话，我停下车后我老公马上打电话报警了，而我和“阿蚊”一起往后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旁边，我们靠近查看才发现该伤者是吴某1，然后“阿蚊”马上跑去吴某1家里通知家属。过了一会，吴某1家属和治安员陆陆续续来到现场，我向治安员反馈了所见情况，接着救护车也来到现场把吴某1送往医院，之后我就离开了。“阿蚊”的老板和我都是做鱼批发的，平时由“阿蚊”驾车搭载吴某1开工。1号视频点某村饲料店监控录像画面中零时49分47秒出现的小车是我当时驾驶的车辆，因为该车辆车身有白色的图案和白色的英文字母，所以我观看该监控视频时认出了该小车是我家的粤Ｔ*******号小车。其辨认出证人刘某就是“阿蚊”，并对1号视频点饲料店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花名叫“阿蚊”，是被害人吴某1的工友，因为吴某1住在某市场附近，所以我们约定在某市场附近载他上班。2016年9月27日零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吴某1告知其我已经出发，然后按往常一样驾车从某路驶出往某村方向行驶，当时我车左转弯后就停靠在道路右侧位置等候吴某1。我停车后就打电话给吴某1，但他没有接听我电话。不久，黎某和她老公驾车从某村方向过来并喊我，说前面有一个人受伤趴在地上，疑似吴某1，于是我和黎某夫妇一起过去观察那个人后证实是吴某1。当时吴某1一个人受伤趴在地上，没有其他车辆或者人。于是我马上前往吴某1家中通知其家属，黎某夫妇留在现场报警，后我和其家属返回现场时治安员已经到了。2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7日凌晨零时30分许，吴某2打电话告诉我吴某1被车撞了，让我过去现场察看，于是我马上赶去。当我来到事故现场时，看见吴某1受伤躺在地上，现场有路过群众围观，治安员和救护车也在现场，群众正在协助医护人员把吴某1抬上救护车，医生称吴某1可能脑出血，于是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吴某2，过了一会，我询问围观群众才知道还没有报警，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吴某1是我大叔，从事辅助塘主卖鱼跟单工作，平常开工时间都在零时许，每次开工都有卖鱼车在某市场接送他。2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7日1时10分许，我母亲梁某3打电话告诉我说父亲吴某1被车撞倒，然后我马上打电话叫我堂弟吴某3过去事故现场查看。过了一会，吴某3回电话告诉我称我父亲受伤倒地，头部受伤比较严重，现场有群众围观，救护车也在现场，于是我叫吴某3报警处理。吴某1从事辅助鱼档卖鱼工作，平常开工时间都在零时许，每次开工都有人驾车在某市场接他。案发当时，吴某1上班途经事故地点，平常他的老板在某市场接他上班，他的通话记录反映：9月27日零时41分许，驾车接他的司机同事打电话给他。案发后，我通过查看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后发现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有碰撞我父亲的重大嫌疑。我在某桥监控录像中发现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上载有鱼桶、车身颜色及司机身材特征，我怀疑该车属于卖鱼车，于是我走访某市场和某市场的鱼档，经过对比，我确定某市场中一个叫谭少林的鱼贩符合肇事司机特征，于是我前往黄圃交警大队与办案民警前往某市场抓获谭少林，谭少林当即承认发生交通事故并称准备自首。事故发生后谭少林的儿子过来黄圃医院探访吴某1，并缴纳了3000元按金。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7日9时许，我在岭栏派出所上班期间，岭栏派出所所长带着吴某2一行四五个人过来找我，要我带被害人家属看下9月27日凌晨1时左右某市场附近的监控，说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看看有没有监控拍到当时的情况。随后我陪着吴某2等人一起查看了案发时段某市场附近4处位置的治安监控。该4处治安监控的位置分别是在某桥、某市场、某村委会、某街，其中某村委会和某街2处的监控均位于事故地点同一边马路（即事故现场图4号视频点对面），某村委会处监控在事故地点往某桥方向，某街处的监控在事故地点往某村方向，这2个监控位置刚好在事故现场一前一后的位置，均距离案发现场300米左右。我和被害人家属看过这4处位置的监控后发现，除了某市场处的监控拍到了部分肇事经过的情况外，某桥、某村委会、某街3处监控均只拍到案发时段路面车辆通行的情况。某市场处的监控就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4号视频点，当时我在该监控录像中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在被害人家属指认的监控中的肇事地点突然停了一下，因为该位置刚好被一棵树稀稀拉拉的树叶挡住了一部分，所以并不能在该监控中看到死者，也不能看得很清楚撞击的经过，但可以从该三轮摩托车车灯的情况推测当时是发生了异常情况的。因为该三轮摩托车在经过被害人家属说的肇事地点时车灯跳动了一下，车辆有明显的颠簸，且车灯跳动了一下之后该三轮摩托车就突然停了约1至2秒，之后该三轮摩托车立即加速往某桥方向驶去。当该车辆接近治安监控时我确定该车辆为一辆三轮摩托车。接着我们就追查某桥上的监控，在某桥上的监控中，我们看到该三轮摩托车是红色的，车上有两个蓝色的大胶桶，当时该车快速行驶至某桥时就急速掉头往右边离开了，我记得当时由于该车掉头太急差点翻车了。于是我对相关监控视频情况进行截图保存。看完这段监控后吴某2当场就表示这辆车应该很好找，应该是买鱼或者卖鱼的车。我就跟吴某2等人说让他们回去确认他父亲当天出门的具体时间，再来确认我们看到的上述三轮摩托车是否有作案时间，随后吴某2等人就离开了。吴某2等人离开之后，我又查看了下某街往某村方向的原横石派出所处的监控，发现上述三轮摩托车在途经肇事地点（即某市场处监控中停顿约2秒的位置）之后，就马上加速行驶离开现场，因此当时我也认为该三轮摩托车有很大的作案嫌疑。此外，虽然当时监控中还有另外一辆三轮摩托车在上述红色三轮摩托车之前途经了事故地点，但那辆三轮摩托车是很顺畅的经过，没有任何异常和停顿，所以应该不是那辆车发生的事故。当天下午，吴某2等人又来到派出所找我，我又陪他们看了一遍某市场处的监控，吴某2说他确认了他父亲出门的时间，以及查看了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民用监控，发现我们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那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车上有2个蓝色胶桶）有作案时间，这辆车很可能就是把他父亲撞了的肇事车辆。之后吴某2接到医院通知就离开了。2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8日，吴某2和两个交警来到我们黄圃公安分局情报室，要求拷贝指定时间段（大概是零时50多分前后十来分钟这段期间）案发现场附近的路面治安监控资料，我当时负责帮他们拷贝案发时段的监控。案卷里面的3号视频点某桥监控、4号视频点某市场治安监控2处位置的监控录像就是当时我们情报室帮交警和吴某2拷贝的案发日零时42分以前的监控录像，因为该2份监控录像均不是案发时段的，所以当时吴某2和交警就没有拿走。直到2017年4月左右交警被投诉遗失了监控录像，一名交警才过来我们情报室将该2份监控拿走了，并将案发时段（即零时42分至50多分期间）的监控录像截图一起拿走了。当时该2处监控视频我都看过，我记得在某桥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中，我看到一辆疑似卖鱼的三轮摩托车在某桥急速掉头往河堤方向开走了，当时由于该三轮摩托车掉头太急都快翻车了。某市场案发时段的监控我没有细看，只记得个大概，我记得当时监控中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在案发现场经过，随后一辆小轿车在案发现场停了下来，听说该小轿车就是报案人的车辆，当时吴某2和交警说该三轮摩托车就是那辆肇事嫌疑车辆。24.证人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罗笑欢到我家告诉我吴某1在某市场对开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了，我马上去到事故现场。当时吴某1已经被抬至救护车中救治，大概在现场等了五分钟，救护车就送吴某1去黄圃人民医院，我和其他家属就一直在事故现场等交警来处理，处理完我就回去了。期间，我看见谭少林驾驶一辆红色男装刀仔摩托车出现在事故现场，停留约3分钟。事故发生后，我去医院探望吴某1时，吴某2跟我说翻查事故现场的监控了解到嫌疑车辆为一辆无号牌三轮车，并说了司机及车辆的特征，这与我认识的谭少林比较吻合，我回想到当时在现场也见过谭少林驾驶一辆红色的男装刀仔摩托车经过。其对被告人谭少林进行了辨认。2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7日7时30分许，谭少林独自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我的鱼塘向我买了一百多斤鱼，用时约十五分钟，后他驾车离开。2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8日11时许，公安人员来到我家找我父亲谭少林，但他不在家，于是公安人员前往某市场鱼档把谭少林带走。谭少林有一辆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平时买鱼使用。此外，证人谭某在原审时经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在庭审中作证如下：我父亲谭少林被抓当天，我就去医院交了3000押金，过了两天被害人儿子叫我交剩下的费用，我又交了18000元。27.被告人谭少林的部分供述证实，2016年9月27日零时许，我独自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家里出发计划前往买鱼，从某村往某桥方向行驶至某市场对开路段时（某市场往某村方向十几米处），我靠车道右侧行驶，挨近人行道位置，虽然当时路面有路灯，但我行驶的这一边是没有路灯的，所以很黑。我当时有开启前灯，但都觉得前面看得不是很清楚，黑麻麻的一片。行至该处时，该位置刚好有颗大树遮挡，突然我感觉眼前出现一个黑影，该黑影比我坐在三轮摩托车时还要高，接着我车后轮跳了一下，我减速回头望过去时就看到一团黑色的物体在地上，但我不清楚那团黑色的物体是什么，不确定是不是人，以为压到了大石头就没管，继续驾车离开。我离开后仔细回忆该物体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心一直感到不安，当时我心里很乱，所以行至某桥时我没有按计划前往南头买鱼。后来我回家，但因为心不安一直没有睡觉。2时许，我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经过事故地点时看见有人在事故地点围观。7时许，我在，内容是一张晚上的图片并附有文字内容，大意是说9月27日凌晨在某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我感觉该信息报道的时间、地点跟我昨晚的经历很相似，于是我主动同我儿子沟通，并打算去自首。直至9月28日中午12时许，民警来到我的鱼档将我带走协助调查。当时办案民警称通过监控视频查到我，所以我跟办案民警说准备去自首。经过思考判断后，我确定压到的物体是一个人，我确认碰撞了一个人，当时该行人是站着的。我没有考取正三轮摩托车驾驶证。我对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黄圃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28.有被告人谭少林的审讯录像在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谭少林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事故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及截图、监控分析说明等证据证实，在事发时段内的来往车辆中，只有被告人谭少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时间和位置上符合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碰撞的情况，且被害人吴某1头部及身体多处损伤均系钝性暴力所致，外轻内重，符合交通伤的病理形态学特征，《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论证过程科学、严谨、充分，对其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被告人谭少林归案后长期、多次稳定供述其在案发时段驾车途经事故现场时发生异常、压到物体，驶离现场后心不安并临时改变行程，被抓获归案后承认交通肇事并辩称准备去自首，并在经过思考判断后确定碰撞了一个行人等情况。上述有罪供述有抓捕现场录像、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系被告人谭少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谭少林虽当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原因，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其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谭少林驾车碰撞被害人吴某1致死且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少林及辩护人的意见无理，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少林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死亡，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少林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少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乐人民陪审员  冯键华人民陪审员  谢嘉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麦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