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甬北刑初字第335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腊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如程。辩护人李春雷。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刑诉（2013）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腊梅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于2013年11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2014年2月20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3月20日恢复审理。2014年4月16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甬北检刑追诉（2014）2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李腊梅诈骗犯罪的事实。2014年6月19日，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缪敏、江小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腊梅及其辩护人谢如程、李春雷、被害人黄某丁、丁某丙、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李腊梅通过参加“第七日安息日基督复临教会改革运动国际传道会中国联合会”（以下简称“安息日会”）聚会认识了被害人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并逐渐取得上述人员的好感与信任。2003年10月30日，因被告人李腊梅及其妹妹李春梅“宣传狂信和谬道”、“好像成了先知和审判长，随意更改上帝语言的顺序……”、“正在模仿天主教皇，随便开除不接受她们信息的人”等原因，被安息日会开除。之后，被告人李腊梅纠集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脱离安息日会，自成体系，并在“不定名、不聚会”的前提下，以手机短信、书信、网聊等方式宣称自己是“先知”、“上帝的使者”，想要得到“永生”，就必须向上帝奉献财物，奉献的越多，以后到天国得到的赏赐越多、地位越高等迷信邪说，神话其本人，蛊惑他人把金钱“奉献”给“上帝”，以此达到非法敛财的目的。被害人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对李腊梅鼓吹的迷信邪说深信不疑，奉其为“上帝的化身”，自己省吃俭用，除留下基本生活开支外，将家庭收入的绝大部分均汇款给李腊梅。其中，在2003年至2012年期间，被害人李某、黄某丁夫妇共向李腊梅汇款人民币312300元；被害人戈某乙向李腊梅汇款共计80余万元；被害人丁某丙向李腊梅汇款共计20余万元。直至2011年夏天，因李腊梅要求李某、黄某丁夫妇不要让二人的儿子黄某甲（当时16岁）、黄某乙（当时14岁）继续读书，而去打工赚钱“奉献”给“上帝”等因素，李某方醒悟自己等人被骗。但时至今日，被害人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仍无法认识到自己被骗，对于亲友善意的劝说不能接受，只要谁说李腊梅不好就与谁吵架，黄某丁甚至以书面形式要与自己儿子黄某甲、黄某乙断绝父子关系。然而，被告人李腊梅收到李某、黄某丁夫妇等人汇款后，却将部分款项用于给情人付某买车、投资做生意、租房姘居等个人挥霍。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物证手机，书证讲章、信件、手机短信、字条、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证人秦某、黄某甲、黄某乙、付某、黄某丙清、丁某甲、丁某乙、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黄某戊、丁某丙、戈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李腊梅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文件检验鉴定书，以及视听资料谈话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腊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迷信邪说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李腊梅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量刑，并处附加刑罚金和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李腊梅辩解，其因发现安息日会有违反国家计划生育规定、非法印刷等行为认为该会不是正常的教会，而与之发生冲突被开除，其并未纠集李某等人，李某等人是自动脱离安息日会的；其没有作个人神化，至于发讲章、信件和手机短信是其所做，但都是2003年以前的事，也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是“上帝的化身，你们把钱给我”的话，“奉献”等词只是习惯用语。黄某丁、李某、戈某乙、丁某丙汇款均在2006年以后，黄某丁夫妇汇给其的31万元中部分是黄某丁夫妇向其归还欠款，欠款一共15万元，其到案时，黄某丁夫妇已归还共14万元左右，尚欠1万余元未还，余款是丁某丙通过黄某丁汇给其的钱；戈某乙是其干娘，因家庭关系不好自愿把卖房钱交给其保管，丁某丙、戈某乙将钱交给其均愿意由其支配、使用。其并没有阻止黄某丁的儿子去读书，或者让他们去打工，黄某丁与二子断绝父子关系，与其无关；付某是向其借款买的汽车，借款已经归还，其与付某合作做生意，由其投资，付出力，其在阜新为了做煤炭生意以450元／月的租金租住在40几平方米的房子里，不是挥霍，且花用的是其自己的钱。综上，被告人李腊梅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此，被告人李腊梅向法庭申请黄某丁、丁某丙、戈某乙到庭作证。辩护人谢如程辩称，本案从事实层面看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刑事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有罪证据欠缺，建议法庭判决无罪。其提出理由如下：一、从成立诈骗罪必须具有的非法占有目的看，被告人李腊梅收到汇款属实，其从未否认，且其所有供述均明确除黄某丁夫妇还债款外，打款人可以随时取回；被告人账户中尚有109万元，另有借给付某买房之后还款到账上的7.5万元，与付某投资养牛生意13万元，该投资款丁某丙明确陈述是其所汇，且同意用于养牛生意，合计129.5万元，丁某丙、戈某乙、李某、黄某丁各人所汇钱款基本都在账上，可供随时取回；被告人并未挥霍，也未潜逃、失踪，其与被害人联系正常，除了黄某丁夫妇还债款以外，被害人也清楚地表述可以随时取回所汇款项；被告人收到汇款后部分用于投资养牛，部分出借他人用于购车、购房，其家庭有正常经济收入，足以供其并不奢侈的日常开支，其为生意经营以450元／月的租金租用房屋，均不构成“挥霍”。以上充分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挥霍和构成诈骗不能成立。二、从被害人的汇款事由看，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笔录及被告人被关押期间被害人持续向被告人汇款的记录等，可以证明本案汇款有：1、李某所提交汇款小票总计31.23万元，均有正当民事事由，其中15万元系黄某丁夫妇偿还生意亏损形成的正当债务（另有利息），再则，黄某丁家庭受被告人帮助，其汇款出于感恩回报也是合理正当；15万元以外的汇款是丁某丙、戈某乙委托黄某丁汇款，有相应的委托保管的正当事由。2、戈某乙出于严重的家庭内部矛盾，情愿信任被告人，将卖房款80余万元汇给被告人，明确是“保管、随时或取回”，以保障其养老，事由正当，符合人之常情。3、丁某丙汇款给被告人20余万元，明确为“攒点私房钱存着”，并同意在被告人保管期间可以投资生意，以保值增值，事由符合情理，正当合法，并没有什么“上帝或者上帝的使者”的错误认识。而各被害人出于义愤和同情，在被告人关押期间积极主动到银行、看守所向被告人汇款或送钱送物，以上财产处分的过程中，各被害人没有任何错误认识，被害人出庭亦明确如上陈述，其中并无“错误认识”，公诉机关称“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汇款，据此指控为诈骗，不能成立。三、从起诉书所依赖的证据看，所表述的诈骗犯罪事实缺乏基本证据，不能成立。1、其中关于被告人被安息日会开除、纠集李某等人脱离安息日会、被告人“自成体系”、鼓吹“迷信邪说”，并以此敛财等，公诉机关均未能提供有证明力的直接证据，且被被告人和出庭陈述的被害人否认；所谓的讲章材料，仅有李某陈述，公诉机关以材料与经公安鉴定为被告人所写的7封信“如出一辙”，就认为也是被告人书写不能成立，即便是多年以前宣读讲章或写信，公诉机关以5-6年之前的书信证明有人在5-6年之后被骗而汇款，明显缺乏逻辑关系，违反常理，不能证明被告人2008年以后才开始收到的汇款跟2003年的书信之间有“骗”和“被骗”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在被告人与戈某乙、丁某丙的信件、短信往来中并没有记述李某如何上被告人的当，以及如何被骗后汇款，与骗取李某汇款的指控没有关联；公诉机关称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被骗后至今“执迷不悟”、“无法认识到自己被骗”，但并未进行必要的举证；起诉书指控用于“情人”挥霍的表述，有道德指控之嫌，且与事实不符。司法机关介入后黄某丁仍在汇款给被告人，本案的诈骗数额一直是动态的，不能被起诉书以固定的一个数字认定。2、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拼凑明显，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而3名被害人的当庭陈述，情感正常，表达清楚，认识与意志吻合，内容上与之前向司法机关提交的书面材料、与他们在被告人关押期间仍向被告人账户上打款、前往看守所送钱送物的行为一致，与黄某丁家庭困难、北方生意亏损，与戈某乙家庭矛盾、卖房、干娘干女儿关系，与丁某丙信任代保管并允许投资养牛等事实和细节完全吻合，证明力极强应予采信。四、从法律适用看，公诉机关将正常还债、普通委托保管财物、夫妻行使共同财产处分权以及被告人关押期间在看守所期间被害人处分自己财产而向其赠送钱物的行为，当成无权处分，甚至认为其中有诈骗犯罪情形，该指控明显违反民事法律常识和常理，明显是将合法民事行为强行当成犯罪指控，不能成立。五、从社会效果看，被告人及时离开安息日会和热心助人的行为，应受政府肯定而不是打击，本案实质是以刑事手段处理民事关系，基本法律关系判断失准，回归其民事关系符合法治的要求，才能收到较好的社会效果。为此，辩护人谢如程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大四家子村多人签名及村委会盖章材料、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赵香梅（村妇女主任）、李柏学（大四家子乡人大主席）、黄某丁、丁某丙的书写材料，拟证明李腊梅群众评价较好，其在2004年时与黄某丁、李某一起合伙做手工艺品外贸生意，生意亏损后因黄某丁夫妇家庭困难，李腊梅承担了全部材料款、人工工资等，黄某丁一家因此欠李腊梅合伙做外贸生意亏损形成的债务15万元的事实，以及黄某丁、李某一家欠丁某丙房租、中餐费共计7.29万元，丁某丙要求还到李腊梅处，丁某丙在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近一年内将自己的积蓄委托黄某丁汇到李腊梅处，汇款小票被李某收集；黄某丁夫妇因做生意向戈某乙借款3万元，李腊梅替二人还了其中1.4万元，黄某丁夫妇因此欠下李腊梅1.4万元，余款1.6万元戈某乙也要求还到李腊梅处的事实；因丽芬小店出了事情，黄某丁夫妇又向李腊梅借款5千元用于交罚款的事实。从而证明黄某丁夫妇向被告人李腊梅汇款，有归还生意亏损债务及受委托为他人向被告人汇款的正当、合法民事事由，并非基于“宗教信仰”等诈骗所致。2．黄某丁、戈某乙等人的书写材料，拟证明被告人长期在经济上、生活上对黄某丁一家照顾有加，黄某丁儿子的教育问题是其家庭内部原因造成，与被告人没有关联，黄某丁家庭欠李腊梅正常债务，汇款不是被骗，黄某丁因此多次向办案单位提出异议，要求撤案的事实；以及戈某乙基于信任将财产交给被告人打理，与宗教无关，亦不是被骗的事实。3．宁波市看守所往来款结算票据、宁波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家属（友）送物清单及黄某丁书写材料，拟证明被告人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丁某丙、戈某乙、黄某丁仍给其送钱物，不是被被告人刑事诈骗的事实；以及黄某丁夫妇曾得到李腊梅大力支持和热心帮助，其家庭向被告人支付金钱是出于民事还债和感恩回报，而2010年7月起李某处收集的汇款小票对应的汇款基本上是受丁某丙委托所汇，不属于黄某丁、李某的家庭财产等的事实。4．戈某乙、丁某丙的陈述，拟证实被告人李腊梅与戈某乙彼此信任，建立干女儿、干妈关系，戈某乙因家庭矛盾而愿意将其个人的合法财产交由被告人保管，李腊梅诈骗戈某乙案件系由戈某乙前夫违背戈本人意愿和客观事实进行控告引起，戈某乙一直向司法机关反映不存在其被诈骗情形的事实；以及丁某丙十几年前加入安息日会后苦不堪言，后在李腊梅劝导和帮助下脱离困境，得以顺利经营广告材料生意，其因家庭矛盾将钱存放在李腊梅处，并未被骗等的事实。辩护人李春雷补充辩称，李某、黄某丁、丁某丙、戈某乙或基于偿还债务，或出于信任向李腊梅汇款，都不是受骗的被害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将钱用于给情人付某买车、投资生意、租房姘居，是挥霍，属无理指控，与事实不符；李腊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获取资金后没有逃跑或失去联系，且具有归还资金的能力；公诉机关出示的讲章、书信都是李腊梅在2003年以前书写，在书信中并没有提到将钱奉献给其自己，至于手机短信，只是几个热心肠的人为了奉献社会而进行的私人交谈，本案明显不是利用迷信邪说进行诈骗，综上，认为被告人李腊梅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希望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腊梅于2001年前后在宁波参加非法宗教安息日会聚会过程中陆续结识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等人，因与安息日会意见分歧发生冲突，被告人李腊梅于2003年10月脱离安息日会，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等人基于对李腊梅的信任、崇拜，也随之离开。之后李腊梅通过书信、电话、手机短信以及网络聊天平台等方式与上述人等分别进行频繁联络，在书信等中将自己和上帝摆在同等的地位，经常出现“感谢你对上帝和我的信任，这不止是奉献也是你对我一片情深如海，证明你心里单单有上帝和我”、“上帝和我对你们的爱和牺牲永远说不完”、你们“确实以忠心和信心迎得上帝和我的宠爱”、“你们真诚的悔改已取得上帝和我的认可”等言词，还自称“我是你们的主”，黄某丁等人则是她的“门徒”，并且神话自己，把自己说成是为了救赎“我的羊”而和撒但争战的英雄：“撒但疯狂地攻击我，每一次有新的信息发出时这魔鬼就会来亲自与我交战一回，他那恶毒怨恨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他恨不得将我马上撕成碎片而终止救赎计划”，要听从她的话，因为她是上帝的代言人：“我确被上帝的灵充满是个清醒正常高智商的人，我说的话句句来自上帝是真理”，“我永远也不能忘记上帝和我第一次见面和第一次以圣灵来恩膏我的历史，这一直成为我经历痛苦争战的力量”，“上帝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他使我信心不住地增长，灵性更加兴旺，而且上帝越来越与我接近将天国及你们得救的奥妙赐给我”，“上帝将这未后最大的使命交给了我”，“我被圣灵充满毫不畏惧地传达上帝的信息和他神圣的命令”，“只要你们忠心我就会永远光照安慰你们使你们有依有靠，你们对我的顺从使我得到极大的安慰，也饶恕你们一切愚昧无知所犯下的罪”。将世人描述为“如草如畜类，又傻又疯”，“活着不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明天也许就死了可今天还在抢夺金钱和名利”，“肉体生活和家庭毫无意义和长进，它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忍耐而别无其它。我每天接触家里人的自私使我又气又恨，我不爱他们只爱你们。他们丝毫不值得我去爱，我爱他们得不到回报和喜乐”，要求黄某丁等人不要理会自己教会以外的人：“不要在乎这群魔鬼的态度，自有我们教会的这一大家子能欣赏你夫妻和称赞你们，这世界上却是有一群和你们相通的弟兄姐妹，我们的大家庭足可以安慰你们的心灵”，“要小心谨慎不要与其它宗教来往密切而上当受骗”，“这个世界乃是我们的敌人，你们不可被他们利用，那雷锋般的好事你们不要去做，那都是魔鬼在骗人的，一切闲事都不可管，我们的任务只是侍奉上帝，我们的朋友只是我们的教友”。鼓吹侍奉上帝、向上帝奉献金钱可以“洗净成圣”，可以得永生，可以升天，奉献越多，在天使的记录本上功劳越大，到天国后得到的赏赐就越多、地位越高，“我们微薄的供献他（上帝）却将永生给了我们”，从而蛊惑他人把金钱“奉献给上帝”。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等人对被告人李腊梅灌输的“奉献”得“永生”一说深信不疑，对李腊梅个人亦是盲目崇拜，把其奉为上帝派来的“先知”，是上帝的使者，坚信李腊梅来拯救他们永生，引导他们奉献金钱买来永生，丁某丙在发给李腊梅的短信中直言“爱我的，我活着就是渴望能向你贡献，否则我也没有指望啊，这地上的一切人和事都不值得我们留恋的”。因此，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等人自己省吃俭用，除基本的生活开支外，将家庭收入的绝大部分，以及亲友扶助款持续不断地汇入李腊梅指定的银行账户，戈某乙为了表达对上帝的“信心”，甚至把自己唯一的住房卖掉，将所得卖房款75万元汇给了李腊梅。其中2003年至2012年期间，被害人李某、黄某丁夫妇共向李腊梅汇款人民币31.23万元，戈某乙向李腊梅汇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丁某丙向李腊梅汇款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为了使黄某丁、李某、戈某乙等人不断“奉献”金钱，李腊梅在收到汇款后写信或者通过手机短信等继续进行蛊惑：“在生活之中要克己勤俭，在奉献的事上要多努力，因为奉献不仅是钱的问题乃是信心的问题”，“你们的善行我都记住了，无论是将来还是如今都必按着你们努力的多少来报答你，你们努力得越多，上帝也必重看你们”，“当你们把奉献汇来时我的眼睛每次都是湿湿的，我真希望能亲自见面谢谢你们这如神一样圣洁的人”，“我爱你们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回报，我也甘心乐意将永生赐给你们”，“你真正的以你的生命和金钱荣耀了上帝，你们把上帝放到了当有的位置上去了”，“你们的奉献功劳使你们的得救坚固越发坚固，有什么能摧毁你们的永生呢”，“你们全家也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的信心和爱心，也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你们的得救和爱上帝之心是确实的，你们的生命被牢牢地系在了上帝宝座旁边，我和教会已经将你们极大的爱心和在主那里的功劳全部记下来了”。还谎称一字不漏地传达上帝的话“他们的信心和效忠我的心直到世界末了。我要在他们身边来保护他们，使他们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被告人李腊梅在收到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所汇“奉献”款后，从不记账，并随意支配，将部分款项用于吃喝穿用、和与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付某在外租房姘居生活，交由付某投资做生意、出借等。2011年夏，因被告人李腊梅要求其夫妻让儿子黄某甲、黄某乙辍学打工，赚钱“奉献上帝”，李某与李腊梅意见发生分歧，坚持让孩子继续读书，而黄某丁思想受李腊梅意见左右，认为书再读也没有意义，不如早点打工赚钱奉献上帝，一家人都可得永生。黄某甲、黄某乙不认同父亲的说法，想要继续读书，黄某丁就决定与孩子断绝父子关系，和李某断绝夫妻关系。至此李某醒悟自己等人被骗。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仍未认识到自己被蒙蔽欺骗，与家人之间亲情日益淡薄，对于亲友善意的劝说至今仍不能接受，只要谁说李腊梅不好就与谁吵闹，致使家庭不睦，亲人不安。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关于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与李腊梅相识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因对李腊梅极其崇拜、信任，追随李腊梅脱离安息日会，之后与李腊梅保持密切联系，并长期给李腊梅汇款等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李腊梅供述和辩解：其2001年7月时到其妹妹李春梅在宁波余姚的家中帮忙做杨梅生意，期间参加了几次安息日会家庭聚会，先后认识了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等人，从2003年底以后其就不信教，也不再参加任何宗教性活动，黄某丁夫妇、丁某丙、戈某乙和其同时退出安息日会的，之后都与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丁某丙和戈某乙从很早开始就给其钱。丁某丙和丈夫等家人关系不好，与其关系特别好，2009年以前给了多少记不清，之后的有40多万元；戈某乙不相信自己家人，对其特别信任，从2001年开始给了其一共大概100多万，其要给戈某乙养老。被告人李腊梅在自书材料中称：“我和戈某乙是在余姚一次家庭聚会中认识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在庭审中被告人李腊梅称从认识至今二人碰面大概有20来次），在2010年，她对我说她那里房价很好想抓机会把房子卖掉送给我，我当时很犹豫也没发表意见，后来她一直对我说此事，我就答应了，她用两个月时间把房子卖掉钱给我了。……另外她的工资也给我保存也是她自愿做的”。黄某丁夫妇给其汇钱，一部分是还15万元的债，一部分是因为关系好送给其的，送的大概有5万元，因为李某的哥哥是富翁，过年时候会给李某钱，李某就会送给其。2.被害人李某陈述：其于2002年左右在和丈夫黄某丁一起参加安息日会家庭聚会时认识李腊梅，因为觉得李腊梅讲道讲得好，就一直非常信任。离开安息日会后，李腊梅与其等人的联系方式从聚会变为通过书信、电话、短信和互联网qq等单线联系，平时还发短信给其等信徒，要为上帝挣钱，挣的钱越多功劳越大。其对李腊梅的“讲道”深信不疑，为了获得永生，其夫妻从2003年开始省吃俭用将节约下来的钱，还有其娘家哥哥等人逢年过节资助其的钱都交给李腊梅奉献上帝，在李腊梅回东北老家之前其和黄某丁是直接将钱交给李腊梅，2007年以后就将钱汇到李腊梅给的账号中，开始是李欣的账号，后来是李腊梅自己的账号，李腊梅都没有给过其收款凭据，说是上帝看得到，其计算了一下有据可查的就有31.23万元。3.被害人黄某丁陈述：2002年在陈伟达家中结识李腊梅，因为都信仰安息日会而慢慢熟悉。从2005年开始其和李腊梅等人都不再信教，也没有任何宗教形式的来往。其和李某2005年开始分别汇钱给李腊梅。2006年其到丁某丙店里工作，以前收入少，就汇得少一点，之后汇得多一点。其汇款的回执单有的交给了李某，有的随手扔掉了，一共汇了14万元左右。有时候丁某丙会让其帮忙汇款给李腊梅，回执小票其基本上都交给了李某。李某从2011年开始不再汇款给李腊梅。4.被害人丁某丙陈述：2001年6、7月时通过安息日会家庭聚会与李腊梅相识，从来没有共同生活过，一共见过6、7次面，在2003年时其与李腊梅一起放弃了安息日会的宗教信仰，也不再谈起宗教方面的内容。其认为李腊梅人很好，在生活中很有智慧，其思想中李腊梅相当于《圣经》中描写的上帝派来的儿子一样，所以对李腊梅很信任、很尊敬甚至是崇拜。李腊梅以前讲到过信上帝得永生的话。2010年开始其将自己存在银行中的钱陆续汇给李腊梅，一共汇了20来万元，都没有记账，也没有收据，汇完以后电话或者短信告知李腊梅，李腊梅一般就说知道了，钱也不知道李腊梅是怎么处置的。其与丈夫为买房发生过矛盾，其汇钱给李腊梅都瞒着丈夫和其他家人。丁某丙在其自书材料中称2010年以来其向李腊梅汇款共20余万元，只同意李腊梅帮其存放和投资，并未同意个人消费及其他用途。5.被害人戈某乙陈述：其通过黄某丁介绍到宁波参加安息日会家庭聚会时与李腊梅相识，一共见过4、5次面。2003年之后其就不信安息日会，不参加聚会，也没有宗教信仰了。其与李腊梅均没有到对方家里去过，每天通过短信联系。其认可李腊梅对宗教和世界的看法，认为李腊梅很能吃苦，是一个有爱心和诚实的人，是其最信任的人，这世界其只相信李腊梅一个人，是其唯一的亲人。其将自己所有的钱都交给李腊梅，具体多少不知道。其卖房子的75万元和工资等收入，除去日常开销全部汇给了李腊梅，一共大概有80多万元，其中75万元卖房款分两次按照李腊梅要求汇到付某账户。汇款其都没有记账，没有留汇款凭证，李腊梅没有给过其收据，其也不需要收据，汇出的钱随便李腊梅怎么处置、花用。李腊梅被抓后其将钱攒着，要等李腊梅出来后继续给李腊梅。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atm机存款客户通知书、银行卡存款凭条、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李某夫妇、丁某丙、戈某乙向李腊梅汇款的事实及部分金额。书证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至案发时李腊梅以及其指定的李欣、付某等多个银行账户内收到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汇款共计250余万元，账户被冻结时余款为106.66余万元。其中可以与李某提供的汇款回执单、通知书、丁某丙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及其陈述、戈某乙的陈述等对应的有黄某丁夫妇汇款金额为31.23万元；戈某乙汇款金额为80余万元（其中售房后的汇款两笔共计75万元）；丁某丙汇款20万元左右。（二）关于被告人李腊梅直至2012年仍在向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宣传迷信邪说，自称是上帝或上帝的使者，以“奉献”上帝为名，行诈骗敛财之实，要求李某等人勤俭节约向其汇款，自己却随意挥霍的证据。1.被告人李腊梅与黄某丁、李某、戈某乙、丁某丙的书信、短信影象、鉴定意见甬公鉴（文）字（2012）4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乐清市房屋（买卖）登记申请书、房地产卖契、收条、领款收据，从书信来往内容可确定至少到2010年李腊梅仍在向黄某丁、李某、戈某乙等人灌输“信靠上帝”、“向上帝奉献金钱可得永生”等的迷信邪说，并以此敛财的事实。其中李腊梅在给黄某丁的信中提到黄某丁在丁某丙店里工作，要听从于丁某丙，努力挣钱，而现有当事人均称黄某丁是2006年才到慈溪在丁某丙处工作，可见该书信至少形成于2006年以后；另一份书信中李腊梅称和黄某丁夫妇“虽然只仅仅相识十来年但却如同相识了几百年、几万年一般”，而无论黄某丁、李某还是李腊梅均称双方于2002前后相识，由此可见，该书信至少形成于2010年前后；李腊梅给戈某乙的信件中，通篇“上帝”、“天国”、“向上帝奉献可得永生”、对“奉献”后的赞美等言辞，其中部分语句如其看见戈某乙在天国里的样子等溢美之词，和写给黄某丁、李某的如出一辙，可推断形成于同一时间段；再有在戈某乙写给李腊梅的书信中称李腊梅为“李姐妹”，说其“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打算卖掉房产奉献教会……，我不想由于我的原因耽误耶稣的降临……我的肉身母亲兄弟姐妹以及女儿不知道我的心思意念，我时时为这事思考，怎样处理好？绝不给教会带来担子及麻烦”。由此，并结合被告人李腊梅的自书材料中“在2010年，她（戈某乙）对我说她那里房价很好想抓机会把房子卖掉送给我”，可见戈某乙在2010年时打算卖房，卖房的目的是“奉献教会”、“不耽误耶稣的降临”。而被告人李腊梅被查扣的手机中保存了2012年10月份其与丁某丙、戈某乙、黄某丁等人的短信通信记录，其中：丁某丙发给李腊梅的短信内容有“爱我的我活着就是渴望能向你有贡献，否则我也没有指望啊这地上的一切人和事都不值得我们留恋的”、“爱我的啊人无法理解圣灵的奥秘我在不加帐的时候那折磨和加帐后的喜悦只有属于上帝的人才能体会啊我愿跟从你那才是光明的啊”、“爱我的刚汇了2000元上帝爱我们的证明啊愿你喜悦”等；李腊梅发给丁某丙的短信内容有“我爱的我太高兴了我需要你给的祭物完成计划啊你就为我努力吧你也会得到无限喜乐”、“你就大大的努力吧必有成果安慰你的辛苦”、“宝贝丁你向仇敌报仇了你高兴就是我高兴啊这世上只有你是我愿意活着的力量只有我们因为上帝的赏赐而喜乐我身边的亲人不能和我一起痛苦也不能和我一起喜乐上帝在折磨他们的不信我因为你的祭物而喜乐我感谢你的爱这真是属于我的啊我愿亲眼看到上帝打败我一切的仇敌”、“宝贝丁你好吗我们肉身亲人恨我们其实只有他们被我们利用才能从上帝那里得福呢被我们利用我们才能爱他们给他们幸福这是上帝的旨意”、“我们赚钱如果不是为了上帝也是那样的没价值，其实我们需要的永生和上帝的喜悦啊金钱无论多少也是无法满足我们的心灵的”、“只要你不灰心听从我的命令奋力前行你就会看到上帝的能力和你胜利，看见你加进帐了我非常高兴呢”、“宝贝呀我认识上帝的大能啊你的永生是必定的啊你的功劳是世界的财宝无法报答的只有永生配报答你啊，芬离开我对我有好处对她来说就是咒诅”等；李腊梅在发给戈某乙的短信中称，“感谢你带给我的力量和给我奠定了信心的基础因为你给我的力量使我战胜了无数的艰难和折磨我只能为上帝活就是宁死也无法屈服罪恶我发誓和我们敌人斗到底”、“你的努力成绩一直非常好呢上帝也喜悦也满意你带给我的力量使我奋斗往前冲我们一直是得胜的”等；戈某乙在发给李腊梅的短信中说“我最爱的你说的很对几乎每一个不信的人都处在痛苦之中我们是最最有福的人”、“我最爱的…明年房子照旧住这里，房租加起来也合算，你不要挂念，我会预备房租，但在我每月奉献额是不变的，请放心上帝知道我的心思意念必定给我实现”等。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李腊梅刚开始讲的主要是《圣经》的内容，之后慢慢多了《圣经》以外的东西，李腊梅提出《圣经》过时了，她能和上帝见面，上帝有什么要对教徒说的都会告诉她，她所说就是上帝最近的命令，聚会停止后，李腊梅就一直通过书信、电话、短信、互联网qq和其夫妇单线联系，李腊梅每年到宁波一、二次与其等人见面谈话，还要求其不要和外人交朋友，称自己教会外的人都是敌人，只有自己教会才是上帝要建立的真教会，如果被外人知道，会被外人害，所以活动都要保密，即便外人问起来也不要说自己信教。李腊梅向其夫妇传道用的是自己编的内容，有《为永生而奋斗》、《天国的力量》、《未后的启示》等，声称自己是上帝的使者，信教可以获得永生上天堂，同时让其等人将钱财交由她管理以得到上帝的关爱，奉献得越多上帝的赐福越多。3．证人秦某的证言：2003年前后被告人李腊梅到江苏丰县几次参加宗教聚会，给教徒讲道，开始讲的是圣经的内容，后来不再讲圣经改为给教徒写信，自称先知，在信中要求教徒把钱给她奉献上帝，钱奉献得越多越好，上帝会给赏赐和照顾，2007年后，其认为李腊梅是骗钱的，之后就不再联系了。以上结合李腊梅在宁波市看守所的自书材料、房地产卖契、申请书、收条收据等，可见直至2012年10月，李腊梅与戈某乙、丁某丙等人之间仍在热烈地谈论着上帝、耶稣和教会，谈论着“奉献”和“永生”，李腊梅、戈某乙、黄某丁、丁某丙在回答公安机关问话时，以及法庭中陈述的2003年或者2005年以后不再信教、不再谈及宗教，没有信仰等内容不是事实，同时也证实李某、黄某丁、丁某丙、戈某乙等的汇款性质并非还债、存款、投资或保管，而是通过李腊梅向上帝的“奉献”。4．李腊梅的供述：其和戈某乙有十年的感情了，戈某乙特别相信其，其与戈某乙平时就交流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没有其他内容；丁某丙把赚到的和家里的钱基本上都给了其，其拿丁某丙戈某乙汇给她的钱去做好事用了10万多；自己吃喝穿用花去10万多；付某是其在网上认识，之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和付某在阜新租房一起住，前后断断续续约两年的房租，两人在一起时因为其向付某自称老板，共同生活花了其大概3万元；2012年7、8月份时其出资13万元委托付某投资养牛，一个月后又追加出资8万元，具体由付某操作。其对收到的汇款收支均无记账，如果丁某丙、戈某乙本人向其要钱，其没有花掉的会给，已经花掉的就没有办法给。5．证人付某的证言：其在2007、2008年时通过网聊认识李腊梅，半年后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二人均有配偶。见面有时在彰武，有时到其所在的阜新，一般都开宾馆，大概2010年时二人在阜新市一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就经常住在一起了。平时花销基本由李腊梅承担，每月一千到几千不等，其没钱了李腊梅会给几百到几万不等，其账户中网银转入的钱都是李腊梅给的，都被其用掉了。2010年时李腊梅花10万元给其买了一辆丰田威驰汽车，车子登记在其名下，其花了1万多元缴税办证。2012年其为买房凑款，将上述汽车卖掉得款6.1万元，后来还向李腊梅借款8万元，该8万元购房借款在李腊梅被抓后还给了李腊梅的儿子。其和李腊梅住在一起期间曾商量捣腾煤生意，但后来没有做，也没见李腊梅做过什么生意，只听李腊梅说在宁波和其妹妹做外贸生意。2012年7、8月份，其听说养牛可以赚钱就对李腊梅讲想投资养牛，李腊梅给了其13万元去投资，二人没有说过收益分红的事情，反正挣钱了就一起花。2011年时李腊梅的干妈分两次往其账户里汇了几十万的钱，一到帐就被李腊梅取走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2005年或者2006年李腊梅从宁波回家就没有了以前信教的行为，也不聚会了，经常跟一个姓戈的还有黄某丁、李某夫妇有书信、短信以及网上联系，具体内容不清楚。其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在村里开的小卖部，平均年收入3-4万元。李腊梅农忙时在家，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出门在外，听李腊梅自己说是跟着老板捣腾煤、化肥生意，具体情况不太了解。证人付某、刘某的证言与李腊梅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李腊梅并无其他经济来源，其消费水平与家庭收入严重不符的事实。（三）关于李腊梅向他人宣传迷信邪说，以此敛财，致使被害人家庭不安宁、不和睦，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因李腊梅提出读书没有用，要其儿子出去打工赚钱奉献给上帝，其不能接受，在与李腊梅、黄某丁争执过程中逐渐醒悟自己被骗，就不再继续汇钱，并且向李腊梅讨要之前所给的钱，遭到李腊梅拒绝。而黄某丁仍坚信李腊梅的话，坚持要让其才16岁和14岁的两个儿子去打工赚钱奉献上帝，夫妻两人因此产生矛盾，黄某丁还因此写下纸条与想继续读书的儿子断绝父子关系，与其断绝夫妻关系。2.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因为李某说李腊梅骗钱要告发，还说其不照顾家里，不养孩子，其很生气，夫妻关系就比较紧张。2011年李某和李腊梅闹翻后，其让两个儿子选择跟其还是李某生活，因为儿子都选择了跟妈妈，之后其再没有管过孩子。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其7、8岁时开始跟着父母黄某丁、李某信教，经常在余姚丈亭一个叫陈伟达的家里聚会，一起信教的印象最深的是辽宁人李腊梅，另外其叫得出名字的有李春梅、陈伟达夫妇，李欣、陈环、丁某丙、小强、李颖等，其他很多人都忘记了，其和吴某某等十多个小孩子平时有李欣教认字读书，到过丁某丙家读书，不久被警察查封，就没再读。后来在哪一年秋天的时候李腊梅将其带去东北老家，其在那里发现李欣、陈环、吴某某还有王治平的儿子都在，李欣空了就教小孩子读书认字，有时候还给讲圣经里的东西。其在李腊梅家住了将近一年，早上起来烧水做饭，上午放鹅，还要去地里干农活。其还经常去李腊梅家小杂货店帮忙。其弟弟黄某乙在其之后也去了李腊梅家。第二年暑假时其和弟弟一起回的宁波，其母亲就安排其兄弟俩到正规学校读书。其父母节衣缩食每个月发工资后都把钱汇给李腊梅，把李腊梅当成上帝，自己却生活得很苦。其父亲都不联系其爷爷、叔叔、姑姑，却每天和李腊梅联系，有空就上网和李腊梅聊天，其看到聊天内容主要是李腊梅鼓励其父去赚钱。其读初二的时候，李腊梅跟其父母提出不要让其兄弟俩读书，去打工赚钱奉献给上帝，为以后升天堂做好准备，其父亲站在李腊梅一边对其母亲说读书没有用，就是大学生也找不到工作，还说不相信李腊梅，不会得到永生会和正常人一样老死。其提出其可以不读书去打工，但要让其弟弟继续念书，李腊梅还不同意，其母就开始怀疑李腊梅，后李腊梅到宁波住在其家中，一直说不要让其兄弟俩上学了，其母逐渐醒悟过来，觉得李腊梅平时让人给钱做奉献就是在骗钱，就不再给李腊梅汇钱，并且向李腊梅要还之前奉献的钱，李腊梅没给。因为讨要次数多了，李腊梅与其母亲开始出现矛盾，其父就要其兄弟俩选择跟母亲还是跟父亲去打工赚钱奉献上帝。后因其兄弟俩都选择跟母亲，其也没有把暑假打工赚的钱交出奉献，其父就写下纸条表示与其兄弟断绝父子关系，还把家里租住的房子退掉不让其母子继续居住。其认为其父亲的思想已经被李腊梅控制，只想着赚钱奉献给李腊梅，奉献给上帝，为了得到永生，已经不管老婆孩子，也不赡养爷爷，没有了亲情。3.证人黄某乙证言：开始其家里和李腊梅关系还很好，李腊梅还在其家里住过。但2011年暑假的时候，因为李腊梅叫其父亲决定不让其兄弟俩读书的事情，其父母发生争吵，其觉得李腊梅不好。之后，其听说李腊梅其实是利用其父母信教骗取其家里的钱。其父亲到现在为止还是相信李腊梅说的就是上帝说的，甚至因为其哥哥不把打工赚来的钱拿去汇给李腊梅，其要读书不出去打工，而写了一张书面的东西要和其兄弟断绝父子关系。黄某乙请求司法机关一定要从重处理李腊梅，因为这个人害得其家不像家，实在是太坏。4.证人黄某丙青、丁某乙、丁某甲的证言，三名证人分别是丁某丙的丈夫、兄长和妹妹，其证言互相印证，证实丁某丙开始时信耶稣教，后来转信安息日会轮流在教徒家中聚会传教，不再去教堂，几年后结识了李腊梅，就信了李腊梅的教，教会讲的是自己写的内容，不看圣经，也没有聚会，丁某丙和李腊梅之间是信件、电话、短信往来，2006年以来短信基本每天都发，内容不让家人知道，偶尔被看到都是交流宗教或者汇款情况的内容。信奉李腊梅的教会后，丁某丙变得看重金钱，基本不顾家里，不管儿子，也不和兄弟姐妹、母亲联系，与家人感情淡薄了。不肯给儿子买房子，却瞒着丈夫把一家人辛苦挣得的钱源源不断地汇给李腊梅“奉献给上帝”。家人劝说其不要信李腊梅的教，丁某丙就大发雷霆，甚至拿鞋子打其老母亲，因其不听劝阻奉献钱财，给家里造成了很大困扰，其丈夫曾发怒出走，要去东北杀掉李腊梅，后被家人劝回。5.证人陈某乙、陈某甲、戈某甲的证言：证人陈某乙、陈某甲系戈某乙女儿，戈某甲是戈某乙兄长，证言互相印证，证实戈某乙通过黄某丁介绍离开乐清安息日教会后，到宁波参加了李腊梅组织的教会，该教会不看圣经、不聚会，只通过信件或者手机短信给教友传教，书信和信息都是李腊梅发的，主要讲的是“要把自己的金钱都奉献给上帝，获得永生”，戈某乙对此深信不疑，把李腊梅奉为先知、上帝，为了永生不断给李腊梅汇钱，每次汇钱后都会说是又给上帝做了奉献，还向亲友说自己不会死，会活着升天。2008年之前戈某乙将钱汇到一个叫李欣的账户给李腊梅，因时间久查不清具体金额，2008年至2011年可查汇到李腊梅账户的钱就有11万余元，2011年时戈某乙还不听家人劝阻将居住的房屋卖掉，卖房款全部汇给李腊梅，自己租房居住。从信了李腊梅以后，戈某乙变得几乎六亲不认，非常看重金钱，自己很节约，也不肯再义务照顾体弱的亲人，戈某乙的亲友都知道戈某乙将钱给李腊梅的事情，也对其多次劝说，但每次劝说戈某乙都要大吵大闹，因担心起精神受刺激，亲人都不敢再劝，但看着戈某乙辛辛苦苦节衣缩食攒下的钱被李腊梅骗走又非常苦恼。6.视听资料谈话录音，黄某丁在与妻、子的谈话中称“不同一个信仰就是敌人，…你不信腊梅的话就是敌人，你必须要承认腊梅是上帝，知道伐？她是上帝的先知。…她就是拯救我们永生的”，“（你们妈妈）愿意承认腊梅阿姨是上帝派来的先知，那我们全家人在一起，我们苦中有乐，虽然苦一点，肉体上累一点但在心灵上是快乐的，但是你失去永生呢，心里也苦肉体……”、“腊梅她是上帝的使者，她是教导人怎么去见上帝的法则，钱都是上帝的”，其明确表示如果两个儿子要去读书，“反正上学我不会拿出钱……，如果他们不要听我的话，我就不要他们了……，就不管他们了”，当李某提出已经给了李腊梅20来万钱时，黄某丁回答“人的永生值多少钱？永生是无价之宝了懂伐？如果上帝给了永生，我们应该贡献一切”，以上内容足以证实黄某丁将李腊梅奉为上帝的使者，一心要奉献得永生，执迷不悟，不顾亲情的事实。7．书证黄某丁所写字条，与李某陈述、黄某甲、黄某乙证言、谈话录音等互相印证，证实黄某丁因为儿子不愿意听从其辍学打工奉献上帝的话，要与两个儿子断绝一切关系，也和妻子李某断绝一切关系，不顾亲情，使自己尚未成年的孩子生活陷入困顿的事实。8．宁波市看守所往来款结算票据、宁波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家属（友）送物清单及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的多份书写材料以及三人的当庭陈述，证实在被告人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羁押期间，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仍执迷不悟，还罔顾事实，向司法机关递交不实材料，混淆视听的事实。（四）关于证明李某夫妇与李腊梅之间是否存在欠款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到东北李腊梅家里呆过一个月左右时间，当时李腊梅家里有手工活在做，其帮着做做赚点手工费，但从来没有欠过李腊梅钱，也没有看到黄某丁写过欠条，直到2011年夏天其发现自己被骗，向李腊梅讨要钱款时才听李腊梅说黄某丁写了欠条给李腊梅，不怕其去告发。2.证人黄某甲证言：2011年暑假时，其母亲因为讨不回钱去北京找其舅舅商量，其父亲黄某丁听从李腊梅的话，将其兄弟俩送去工厂打工，8月中旬的时候，其父多次跟其兄弟俩说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要给李腊梅寄钱，就要说是做生意亏本欠了李腊梅15万元，但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家里欠李腊梅钱的事。3.证人黄某乙证言：2011年7月20几号的时候，其与黄某甲兄弟二人在慈溪时，其父亲黄某丁对二人说如果以后“打起官司”，有人问的话就说家里之前和李腊梅做生意亏本了，欠了李腊梅15万元钱。4.被告人李腊梅在其2012年10月30日的自书材料及当日的供述笔录中称，李某、黄某丁夫妇经其介绍到东北做手工活生意，其不是合伙人，但手工活和60多名工人都是其联系，材料也是其出钱去买，李某、黄某丁什么都不管，只是和工人一起干活，做了一年不到为材料费（13万元左右）、工钱（2、3万元）一共亏了15万元，都是其代为支付，黄某丁为此于2004年4月16日在其东北的家中写了张15万元的欠条，一直到案发，已经归还了10几万。在2013年5月28日的笔录中，被告人改口为：黄某丁夫妇住在其老家做手工生意，本钱都是其所出，后来生意赔了30万元，其主动承担了一半亏损，另外一半15万元黄某丁夫妇因为没有钱，就说慢慢还其，为此黄某丁出具了欠条，其放在家里床头柜抽屉里。到了2011年6月，其因听说欠条只有两年有效期，就让黄某丁重新打了欠条，不久其到宁波和黄某丁见面，黄当面交给其新欠条，其则从包里拿出原来的欠条当面撕毁，见面具体在上午或下午，在室内或室外，其表示均已忘记。在法庭审理中，关于欠款一节被告人李腊梅又称，其帮忙联系业务、免费提供场地，支付材料押金25万元左右，结算100来名工人工资6、7万元，最后业务单位没有与其结算，其一共垫付30多万元。在听到黄某丁当庭陈述新欠条是听从其要求邮寄给其时，又称自己因担心侦查机关不相信撒了谎，新的欠条确实是邮寄而不是当面交付。5．黄某丁在2012年10月29日、2013年4月3日的笔录中称：2004年下半年时李腊梅说她有一个朋友做外贸生意，让其一家到辽宁彰武一起做，赚钱平分，当年7月左右其一家四口到辽宁李腊梅家和李腊梅一起做外贸的草编箩筐生意，李腊梅找来很多工人，做好以后对方讲不符合标准没有收，就亏了很多钱，账目都是李腊梅在记，李腊梅说总共亏了30来万，原料费大概1、2万，人工费大概30来万元，其夫妇没有什么异议，因为都是李腊梅出的钱，平摊下来其就欠了李腊梅15万元，2004年12月份其在李腊梅家里写了欠李腊梅15万元的欠条，后来李腊梅说找不到了，其于2011年6月补了一张邮寄给了李腊梅。在2013年6月3日的笔录中，黄某丁又称2004年时李腊梅让其一家到辽宁做外贸手工艺生意，去了以后李腊梅向公司领了材料和样品，产品做好后公司说产品不合格不予回收，生意就亏了。李腊梅说这笔生意交了保证金15万元，公司不退，材料和人工费亏了15万元，总共30万元。其就提出要承担15万元，然后就在李腊梅家写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给李腊梅，之后从2006年开始其和李某将除去日常开销以外节约下来的收入全部汇给李腊梅还债，已经还了14万元这样。在2011年6、7月份，因为李腊梅说欠条找不到了，其就重新写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快递给了李腊梅。其表示还款其都有记账，但拒绝提供记账单。6．欠条，记载为“今欠李腊梅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欠款人黄某丁”，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16日。以上被告人李腊梅的辩解与被害人黄某丁所言各自前后矛盾，对“欠款”的发生、组成、重写“欠条”的交付等重要细节二人的描述亦是差异巨大，称由李腊梅联系上家、免费提供场地、招募、管理工人、购买材料、支付押金、结算工钱，李某、黄某丁夫妇只是和工人一起做手工，就是合伙做“生意”的经过，以及在已经“偿还10余万元”的情况下，于2011年重写的“欠条”中没有改变欠款金额，落款仍旧是2004年12月的内容有悖常理，也有违李腊梅“担心欠条过期”而要求重写的“初衷”。辩护人提交的大四家子村多人签名及村委会盖章材料、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赵香梅、李柏学的书面证言等证据，缺少关联性，不足以证明2004年时李腊梅在家里所做的手工艺品外贸生意系与黄某丁夫妇合伙，确有亏损，或应由黄某丁夫妇与其共同承担的事实。而李某、黄某甲、黄某乙的陈述互相印证，且有谈话录音佐证，在谈话录音中，当李某指责已经有20来万元给李腊梅拿走了时，黄某丁回答：“不是，人的永生值多少钱？永生是无价之宝了懂伐？如果上帝给了永生，我们应该贡献一切”，可见李某、黄某丁夫妇汇给李腊梅的钱并不做生意亏损的欠款，而是为了永生而贡献给上帝的钱。另有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等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及本案侦破的过程，被告人李腊梅到案的时间、经过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腊梅利用迷信邪说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腊梅实施宣传迷信邪说的欺诈行为，使被害人李某、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等人陷入“奉献上帝换取永生”的错误认识当中，并“自愿”将自己劳动、卖房、亲友扶助等收入通过汇款等方式交付给李腊梅，而李腊梅长期有效占有他人高达130余万元财产，并肆意挥霍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腊梅辩解自己2003年以后不再参与宗教性活动，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黄某丁、戈某乙、丁某丙的书写材料，内容与经过庭审质证，更为客观存在的书信、短信、视听资料等证据不符，不能证明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李腊梅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黄某丁、李某、丁某丙、戈某乙向其汇款系基于债务、委托等民事法律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腊梅收到汇款后，对收支从不记账，任意花用在与婚外情人的同居生活，大方出借或资助情人，随意投资，之后又不闻不问，其行为符合浪费钱财、不加节制的挥霍词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只是为了做生意租住低价房屋等不构成挥霍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为被告人的刻意灌输，以至于部分被害人至今不能觉悟，身心健康严重受侵，被害人家庭不得安宁，亲人痛苦不堪，被告人李腊梅在确凿证据前仍拒不认罪，不思悔改，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但鉴于案发后已经及时冻结被告人账户，被害人的大部分钱财可以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腊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二、违法所得责令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丁理荣人民陪审员  林雅娣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