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尚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鸡湖路紫藤街22号。法定代表人AlexisPERAKIS-VALAT（贝瀚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人民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朱滔，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苏州尚美国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爱武、江阴华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百货）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滨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爱武原审诉称：2012年12月20日，其在华地百货江阴周庄店购买了由尚美公司生产的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1瓶，价格49元；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1瓶，价格39元；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1瓶、卡尼尔水润凝护泡沫洁面乳1瓶，价格69元。上述物品合计157元。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外包装含有“全天、彻底、有效激活肌肤能量和活力”的词语。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包装含有“全天候”、“蕴含取自5000米唐古拉冰川的纯净之水”的词语。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包装含有“持久、瞬间、即刻、过敏、第一款”的词语。他认为产品属于夸大功效、虚假宣传、虚假标注，构成了对消费者的欺诈。华地百货未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尚美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在包装及说明上使用禁用语及消费者不易理解的词语，虚假、夸大产品功效，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地百货退还货款157元。2、判令尚美公司依法赔偿157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通讯费、误工费、律师费等9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地百货原审辩称：其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建立并执行相应的进货验收制度，也验明了产品的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故其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销售者的相应的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姚爱武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姚爱武认为其公司需要承担责任，要求姚爱武将在其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给其公司。尚美公司原审辩称：姚爱武购买的产品是一个合法生产、合法销售的产品，在整个购买过程当中，不存在任何可以导致退货的法定事实和法定理由。姚爱武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主张赔偿责任，也只能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向生产者主张。姚爱武以产品包装存在虚假宣传为由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提供任何《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以及《化妆品管理办法》化妆品监督管理者对于涉案产品违反行政法规作出的行政意见，是姚爱武自己根据规定推断的。姚爱武要求两被告赔偿9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姚爱武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姚爱武在华地百货江阴周庄店购买了由尚美公司生产的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1瓶，价格49元；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1瓶，价格39元；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1瓶、卡尼尔水润凝护泡沫洁面乳1瓶，价格69元。上述化妆品价格合计157元。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外包装含有“全天、彻底、有效激活肌肤能量和活力”的词语。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包装含有“全天候”、“蕴含取自5000米唐古拉冰川的纯净之水”的词语。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包装含有“持久、瞬间、即刻、过敏、第一款”的词语。上述事实，有购物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地百货销售的由尚美公司生产的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卡尼尔水润凝护泡沫洁面乳的包装上标注的词语是否构成欺诈。根据《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化妆品标识应当真实、准确、科学、合法。”《化妆品命名规定》第五条规定“化妆品命名禁止使用下列内容：（一）虚假、夸大和绝对化的词语；（二）医疗术语、明示或暗示医疗作用和效果的词语；（三）医学名人的姓名；（四）消费者不易理解的词语及地方方言；（五）庸俗或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词语；（六）已经批准的药品名；（七）外文字母、汉语拼音、数字、符号等；（八）其他误导消费者的词语。”《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所谓欺诈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可知，欺诈行为须以“故意”为构成要件，尚美公司生产的系争化妆品使用了“彻底”、“全天候”、“瞬间”、“持久”等词语标注，违反了相关规定，该行为对消费者存在一定的误导。故对姚爱武要求华地百货退回货款157元、尚美公司赔偿一倍损失157元，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姚爱武对其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华地百货要求姚爱武将涉案产品返还给他公司于法有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地百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姚爱武购物款157元，同时姚爱武在华地百货购买的1瓶卡尼尔男士动能保湿润肤露、1瓶卡尼尔水润凝护全天候保湿乳霜、1瓶卡尼尔自然无暇修颜霜、1瓶卡尼尔水润凝护泡沫洁面乳退还给华地百货。二、尚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姚爱武157元。三、驳回姚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姚爱武负担15元，由华地百货、尚美公司共同负担10元。尚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在整个生产和销售过程中，没有与姚爱武存在任何的买卖关系，也没有向姚爱武实施过任何告知其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和活动。一审法院认定姚爱武购买上诉人的产品包装上使用了令姚爱武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词语”，致使其购买了涉案产品，已构成欺诈，而非是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涉案产品对姚爱武造成伤害。因此，一审法院以产品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和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涉案的三款产品的名称上，不存在《化妆品命名规定》第五条所列的禁止的词语。一审认定“彻底”、“全天候”、“瞬间”、“持久”等词语标注，违反《化妆品命名规定》第五条规定，没有任何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定依据，也没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或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这些词语是不真实、不准确、不科学和不合法的依据。“彻底”、“全天候”、“瞬间”、“持久”只是词汇，而不是词语标注。从这些词汇在作为整句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和内容来看，应指使用之时可达到的效果，并非指使用后可保持永久性的效果。对于正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来说，应不会撇开化妆品本身和整句话本身来作出单独词汇本身的词意的理解。因此，虽然这些用词从书面意思上看有夸大之嫌疑，但尚未达到虚假宣传的程度，不足以令消费者对该产品的功效产生错误的认知而作出购买的决定。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在涉案产品外包装有欺诈行为。3、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9条规定，姚爱武只能向涉案产品的经营者华地百货提出自己的主张，而非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姚爱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姚爱武对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姚爱武辩称：1、涉案产品使用的标识内容，属于《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命名规定》、《化妆品广告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禁止使用的虚假夸大的绝对化用语，如“彻底”、“全天候”、“瞬间”等等，明示或暗示医疗效果作用的词语，如“过敏”等等，“有效激活肌肤能量和活力”违反了化妆品的定义，属于虚假夸大的宣传，“激活”属于《化妆品标签标识管理规范》禁用语虚假夸大的词语。在《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实施指南里列举的是禁止使用的词语，并不是整个句子虚假宣传。上诉人作为化妆品知名企业，应该熟知对化妆品命名、标识、广告等的限制。2、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属于经营者。经营者提供商品存在欺骗误导消费者行为的，消费者可以要求赔偿。3、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涉案产品宣传“蕴含取自5000米唐古拉冰川的纯净之水”的虚假宣传作出认定，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宣传用语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涉案产品宣传用语虚假违法情形众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地百货未作答辩。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上的相关用语是否属于禁止性用语，构成欺诈消费者？本院认为：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2月5日颁布的《化妆品命名规定》第五条及该局于同日颁布《化妆品命名指南》，对化妆品命名禁用语进行的列举，如绝对化词意、虚假性词意、夸大性词意、医疗术语、明示或暗示医疗作用和效果的词语、医学名人的姓名、与产品的特性没有关联，消费者不易理解的词意、庸俗性词意、封建迷信词意、已批准的药品名题、超范围宣传产品用途，均属在化妆品名称中禁止表达的词意或使用的词语。本案中，上诉人的涉案产品上的相关用语，违反了《化妆品命名规定》，涉嫌夸大宣传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上诉人在二审中即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没有提交新的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