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刑初134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鉴洪，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詹自勤、王嘉敏，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南，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芩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芩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日明，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叶兴，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佳洪，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告人黄佳洪于同年6月11日被中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莉荣，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9）1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柳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鉴洪及辨护人詹自勤、王嘉敏，被告人李海南及指定辩护人吴小清，被告人章日明及指定辩护人陈叶兴，被告人黄佳洪及指定辩护人王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黄佳洪应被告人黄鉴洪请求介绍被告人李海南帮忙追债。后被告人黄鉴洪指使被告人李海南、章日明向被害人麦某1的居住地、所在单位等地泼洒红油漆以追讨债务，并给予好处费。过程中，在明知被告人李海南通过上述手段追讨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黄佳洪协助黄鉴洪向李海南发放好处费。期间，被告人李海南、章日明、梁某（另处理）、邓某（另处理）时分时合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李海南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4宗，被告人章日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3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7月14日凌晨5时20分许，被告人章日明、邓国坚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先后窜至被害人麦某1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星火四村万胜街某住宅，以及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星联街某住宅处，使用红色油漆泼洒上述两处大门。2.同年7月16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章日明、邓国坚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至被害人麦某1位于小榄镇永宁工业大道一横路某塑料粉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使用红色油漆泼洒该处大门。3.同年7月25日晚11时许，被告人李海南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至被害人麦某1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星火四村万胜街某住宅，使用红色油漆泼洒该处大门。4.同年7月26日凌晨4时30分许，被告人章日明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至被害人麦某1的某公司处，使用红色油漆泼洒该处大门。5.同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海南伙同梁石生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至被害人司徒某位于小榄镇绩东二社区万胜街某出租屋，使用红色油漆在该处墙壁喷上“麦某1、麦某2，欠债还钱”字样。6.同年9月2日晚1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海南搭乘运营摩托车窜至被害人麦某1位于小榄镇万胜街某住宅，使用红色油漆泼洒该处车库大门。7.同年9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海南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窜至被害人麦某1位于小榄镇万胜街某住宅，使用红色油漆泼洒该处车库大门。2018年9月5日晚9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升镇广福大道益泰超市肥仔烧烤档将被告人章日明抓获归案；同年9月6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升镇源和北路宝鸭西街将被告人黄佳洪、李海南抓获归案，同日晚9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某玩具城综合办公室内将被告人黄鉴洪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麦某1、司徒某的陈述、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永宁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资料、借款协议书、转账记录截图、收款收据、签订协议照片、手机短信记录截图、寻人启事张贴照片、现场被泼油漆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麦某2、麦某3、梁某1、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佳洪在本案中向被告人黄鉴洪介绍李海南帮其追债，且协助黄鉴洪向李海南发放好处费，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鉴洪、黄佳洪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鉴洪、黄佳洪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李海南、章日明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海南、章日明的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且是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鉴洪指使被告人李海南、章日明先后多次通过向被害人麦某1的住处及工厂泼洒红油漆的方式追讨债务；被告人黄佳洪明知被告人黄鉴洪通过非法手段追讨债务，仍协助被告人黄鉴洪向李海南支付好处费，上述4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仅造成被害人麦某1的财产损失，且影响了麦的正常生活、工作，可见4名被告人主观恶性并非较小，其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且显非偶犯，故对4名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鉴洪、黄佳洪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麦某1并非是与被告人黄鉴洪债务纠纷中的实际债务人，且债权纠纷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上述意见并非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故对2名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海南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海南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海南与黄鉴洪事前预谋后，为了获取好处费，先后4次单独或结伙他人实施向被害人麦某1住宅或工厂泼洒红油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海南、被告人章日明的指定辩护人辩称2名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的意见，因被告人对法律的认知程度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亦非其实施犯罪的正当理由，故对被告人李海南及被告人章日明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佳洪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佳洪是从犯，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的辩护人辩称4名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及被告人黄鉴洪、李海南、章日明、黄佳洪的辩护人请求对4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鉴于被告人黄佳洪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故对被告人黄佳洪的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鉴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二、被告人李海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三、被告人章日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四、被告人黄佳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淑娟人民陪审员  何翠梨人民陪审员  朱长耀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