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燕珍，女，1953年11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街文冲第十八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陆剑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建新，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木兰，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简燕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街文冲第十八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文冲十八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1）穗黄法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简燕珍系文冲十八社社员。1988年1月1日简燕珍家公陆日兴（已离世）与文冲十八社签订一份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涉及地块为隔陂旧涌圣荔枝7号，该地块已有荔枝数31棵；承包期限自1988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共20年，承包款为每年贰佰柒拾陆元，在当年12月底前交清。合同还约定：集体或国家因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承包户必须服从安排，按政策和村规章办理补偿，按实际征用面积补偿。文冲十八社确认该地块此后由简燕珍家庭承包。2008年1月6日，文冲十八社召开社员大会，会议内容为年终总结和社员对“大坦围桔田”、“社岗橙田”和“隔陂”三个地块是否续耕的问题进行讨论。简燕珍参加了会议。文冲十八社就上述地块是否续耕分别拟定了《补充协议》和《终止协议》，并在社员大会上对协议内容进行了说明。会后文冲十八社让工作人员持协议到各社员家中，让同意续耕的社员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不同意续耕的社员在《终止协议》上签字。会后，文冲十八社与社员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分别为《“大坦围桔田”荔枝坣、蕉田的补充协议》和《“社岗橙田”和“隔陂”荔枝坣、蔬菜田的补充协议》。涉及本案的是《“社岗橙田”和“隔陂”荔枝坣、蔬菜田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一、承包期限：在原签订承包期为1988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基础上全部延长一年承包到2008年12月31日止，期满前将草除干净，否则罚款500元／亩。二、承包款交纳：承包款按2007年的价格收取，并在2008年1月15日前交清否则作乙方（社员）自行退包处理。三、如因国家单位建设征用时免交当年承包款，如有地上青苗及农棚清点类补偿的，果树类（含绿化树），按补偿价分三年计算，乙方占其中一年的80%，蔬菜类（含香蕉、花卉）及构建筑物，乙方占70%，如青苗按亩数补偿的，乙方只能占地上青苗款的20%，其他补偿款全归甲方（文冲十八社）所有，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四、本协议自甲、乙方双方签字起生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补充协议下方有简燕珍的签名、文冲十八社负责人陆剑强的签名和文冲十八社的公章，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1日。2008年底，隔陂旧涌圣荔枝7号地块被政府征用。经简燕珍、文冲十八社清点，该承包地上共有26cm以上胸径的荔枝树21棵；蕉437趸；番石榴16-25cm胸径3棵；凤眼果5-15cm胸径14棵；隔陂菜田0.343亩。2009年3月13日，黄埔区政府发布《黄埔区污水治理及河涌综合整治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简燕珍承包地上各种果树的青苗补偿标准如下：26cm以上荔枝4000元／棵；蕉100元／趸；16-25cm番石榴1000元／棵；5-15cm凤眼果256元／棵；菜田3000元／亩。此后26cm以上荔枝树的补偿标准提高到9000元／棵。根据简燕珍与文冲十八社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果树类（含绿化树），按补偿价分三年计算，乙方占其中一年的80%，蔬菜类（含香蕉、花卉）及构建筑物，乙方占70%”的约定，文冲十八社计得简燕珍应得各种果树青苗补偿款共83784元，具体补偿如下：26cm以上荔枝21棵，50400元；蕉437棵，30590元；16-25cm番石榴3棵，798元；5-15cm凤眼果14棵，952元；隔陂菜田0.343亩，1044元。因简燕珍一直不领取上述补偿款，文冲十八社遂于2009年11月19日将上述款项提存于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原黄埔区公证处）。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前，简燕珍已领取该笔款项。上诉人简燕珍的原审诉讼请求：文冲十八社返还青苗补偿款230406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陆日兴与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陆日兴已离世，简燕珍作为陆日兴的家人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隔陂荔枝7号土地的承包权，因此陆日兴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由简燕珍承接。案件是简燕珍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因地上青苗补偿费用的分配而引发的纠纷。简燕珍起诉主张根据《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归青苗所有人简燕珍所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明确规定了违反的法律后果导致合同无效，或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才构成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简燕珍所提出的有关土地承包方有权获得青苗补偿费的相关规定，均属于对土地承包方所享有个人权利的规定条款，仅关系当事人个人利益，故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范畴，当事人可以通过约定对相关的青苗补偿款分配做出变更。本案陆日兴、文冲十八社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青苗补偿款的分配做出约定，即属于对自己民事财产权利的自主处分，不存在与相关规定冲突的问题。简燕珍还认为文冲十八社以欺诈、胁迫手段，在违反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了制作了《补充协议》，简燕珍称其只在一张白纸上签名，《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文冲十八社事后打印上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简燕珍没有提交其被文冲十八社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补充协议的证据。而审查《补充协议》，发现协议上文冲十八社社员的签名均在协议内容的下方及两边空白处，协议内容与社员签到名没有重叠的地方，可见在协议上签名的人是注意到纸张上有文字内容，在签名时为避免覆盖文字内容而在文字的下方及两边空白处签名。而且在庭审时，文冲十八社的证人均证实补充协议的内容在社员大会上宣读过。开完社员大会后，简燕珍亲笔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由此可见，该补充协议是经被告社员大会通过，简燕珍是知悉并同意补充协议内容的前提下签名。综上，《“社岗橙田”和“隔陂”荔枝坣、蔬菜田的补充协议》是简燕珍、文冲十八社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具有法律约束力。简燕珍的承包地被征收后，征地单位根据《黄埔区污水治理及河涌综合整治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向文冲十八社支付了简燕珍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款314190元。文冲十八社依照与简燕珍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果树类（含绿化树），按补偿价分三年计算，乙方占其中一年的80%，蔬菜类（含香蕉、花卉）及构建筑物，乙方占70%”的约定，计得简燕珍一次性分得青苗补偿款83784元，并通知简燕珍前去领取，符合双方的约定。简燕珍未去领取，文冲十社将有关款项交公证处提存，视为文冲十八社已履行了给付义务。简燕珍现诉称文冲十八社应支付其截留的青苗补偿款230406元，无事实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简燕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简燕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简燕珍负担。判后，上诉人简燕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文冲十八社召开扩大会议决定《补充协议》内容，《补充协议》是文冲十八社村委扩大会议的翻版，已被（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00号判决无效。（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00号判决书认定文冲十八社村委扩大会议决定将“青苗补偿按总价三年计其中一年的80％标准补偿”违反法律法规，属无效民事行为。文冲十八社将村委扩大会议的决定改头换面变为《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二）按照法律规定，征地青苗补偿款应当全都足额支付给村民。《补充协议》截留简燕珍的青苗补偿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三）文冲十八社应当公开征地补偿标准。（四）文冲十八社以欺胁迫手段，在违背简燕珍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制作了《补充协议》。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补充协议》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纯属曲解法律、断章取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简燕珍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文冲十八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答辩称：（一）双方的补充协议在特定的情况下签署的，有特定的背景，租赁合同有的是已经到期，有的还差一年到期，在之前已经听说要征地，为了统一让大家有补偿，故统一召开会议，让大家对青苗补偿都有补偿，分配协议也是延续了历史上的规则，让所有承包户在协议上都签名了，对于快到期的协议，如果说不签名的话，那么对承包田重新分配，将得不到补偿，也不存在欺骗的情况，在2012年民二终2374号的生效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对于撤销之诉撤销时间已过，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因此补充协议的效力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二）关于征地公开的标准，征地补偿标准由征地政府决定，其发布征地公告也非由文冲十八社发布，故文冲十八社没有对征地补偿方案的义务，文冲十八社不是适格主体，原审时，大家对征地补偿的数量没有异议，只是如何分配有异议，这在原审判决是确定的，文冲十八社是根据补充协议来分配，对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经审查，原审法院除未核实简燕珍家公陆溢兴是否在世的事实以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简燕珍向本院提供由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街文冲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此外，本院从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调取陆溢兴人口库信息。上诉人简燕珍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还从黄埔区河涌管理所调取了《关于﹤黄埔区污水治理及和河涌综合整治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备案的函”》。上诉人简燕珍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方曾在公告栏中看到上述安置方案，对于专用合同当中载明的荔枝书补偿标准是4000元，但我方曾向黄埔区上访，之后以9000元的标准向我方补偿，我方要看9000元的标准；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发表质证意见称：专用合同中提及的荔枝树，是按9000元的标准来补偿。看我方提供的证据四，26厘米左右荔枝树要生长几十年，简燕珍申请后，我方是按90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协议的约定按9000元／棵补偿给社员的。二审查明：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文冲十八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黄埔区农林水利局河涌管理所的工程专用合同（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上诉人简燕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简燕珍的委托代理人陈述陆溢兴已经去世。另查：涉案《“社岗橙田”和“隔陂”荔枝坣、蔬菜田的补充协议》还载明：“鉴于双方在1988年1月1日签订为20年承包期的‘社岗橙田’和‘隔陂’荔枝坣、蔬菜田的合同原本在2007年12月31日期满，但因个别社员有2008年12月31日才期满的原因，且原合同对遇到国家单位征用时的青苗补偿款给乙方的不清晰的因素，经双方协商同意，重新订立合同的补充协议，并按新协议条款执行”。又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简燕珍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了申请撤销本案《补充协议》的诉讼，原审法院已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因该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中止本案诉讼的裁定。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对上述简燕珍等人申请撤销《补充协议》的诉讼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是《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合同范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认定，理据阐述详尽，内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补充协议》签订于2008年1月1日，而简燕珍等迟于2011年8月才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业已超过权利消灭时效。原审法院依法驳回简燕珍等人撤销《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简燕珍等人认为（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确认相关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无效的问题。（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00号案件涉及的青苗补偿费分配方案系由社委扩大会议单方决议确定，而本案《补充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名确认。两案的分配方案经过法律程序相异，内容不完全一致，本案实体处理不能以（2006）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00号案件处理结果作为引据，故简燕珍等人该项上诉理由，理据欠充分，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简燕珍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广州市黄埔区文冲街文冲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文冲18社居民陆溢兴，身份证号：××，与陆润林，于2013年10月死亡，为父子关系。陆润林于1973年在黄埔化厂工作，于当年转为城镇居民，与父亲分户。特此证明。”此外，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户政处调取陆溢兴人口库信息显示陆溢兴在世。本院认为：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简燕珍认为文冲十八社以欺诈、胁迫手段，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制作《补充协议》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由于文冲十八社在1988年发包承包地的时候，有的社员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至2007年12月31日期满，而有的社员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则至2008年12月31日才期满，且原合同对遇到国家单位征用时的青苗补偿款的约定不清晰，文冲十八社才与社员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基于上述原因，2008年1月6日，文冲十八社召开社员大会就是否续耕分别拟定了《补充协议》和《终止协议》，并在社员大会上对协议内容进行了说明，且会后文冲十八社的工作人员持协议到各社员家中，让同意续耕的社员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不同意续耕的社员在《终止协议》上签字。由于简燕珍的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07年12月31日届满，其妻子麦敬贤代表简燕珍在考虑家庭因素及权衡利弊的情况下，没有选择由文冲十八社按期收回涉案承包地重新发包而签订《终止协议》，反而选择签订《补充协议》，虽然《补充协议》约定了青苗补偿款在简燕珍和文冲十八社之间进行分配，但简燕珍也因此延长了一年的承包期。此外，简燕珍家公陆日兴与文冲十八社于1988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还明确载明在承包之时涉案地块已有荔枝数31棵；而在涉案地块发生征用时，经简燕珍和文冲十八社清点，该承包地上共有26cm以上胸径的荔枝树21棵；蕉437趸；番石榴16-25cm胸径3棵；凤眼果5-15cm胸径14棵；隔陂菜田0.343亩。可见，简燕珍（陆溢兴）在承包涉案地块后至发生征用时，保留21棵荔枝树，而将约10棵荔枝树变更耕种其他果树。现简燕珍与文冲十八社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将对涉案承包地上的青苗所得的青苗补偿款在简燕珍和文冲十八社之间进行分配，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现简燕珍未能提供文冲十八社对其实施欺诈、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补充协议》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简燕珍上诉认为涉案《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已明确指出，合同法上述条款中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明确规定了违反的法律后果导致合同无效，或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才构成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简燕珍主张涉案《补充协议》违反有关土地承包方有权获得青苗补偿费的相关规定，但该些规定均属于对土地承包方所享有个人权利的规定条款，仅关系当事人个人利益，故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范畴。简燕珍以《补充协议》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而主张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文冲十八社村委扩大会议的翻版，本院已生效的（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作认定，本案不再详述。综上，涉案《补充协议》出自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因简燕珍承包的土地被征收，文冲十八社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青苗补偿款的分配比例对简燕珍进行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简燕珍的家公陆溢兴的生存状况有误，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简燕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上诉人简燕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剑文王金燕郭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