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终字第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成，男，1993年5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王志华（系孙玉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伟，男，197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负责人张永哲，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朱绂，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成因与被上诉人辛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华，被上诉人辛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朱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成原审诉称：2014年l月23日15时许，辛伟驾驶吉A71V**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长春市幸福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三环城路左转弯时，其车前部左侧与在人行横道内由北向南横过南三环路的行人孙玉成身体接触，致孙玉成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辛伟驾驶的吉A71V**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孙玉成多次要求辛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906.78元，其中医疗费3535.46元、误工费3418.50元、护理费519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营养费5000.00元、复印费111.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经原审法院释明，孙玉成重新明确了诉讼请求：一、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906.78元，其中医疗费3535.46元、误工费3418.50元、护理费519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营养费5000.00元、复印费111.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孙玉成，不足部分再由辛伟赔偿孙玉成。辛伟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孙玉成主张事实无异议；我的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限额300000.00元，都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为孙玉成垫付医疗费7757.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保险的存在无异议；孙玉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满月应按月计算，不满月应扣除休息日计算；营养费应有医嘱或鉴定意见，否则不应保护；复印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辛伟是否垫付医疗费7757.70元不清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l月23日15时，辛伟驾驶其所有的吉A71V**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沿长春市幸福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三环城路转弯时，将在人行横道内由北向南横过南三环路的行人即孙玉成撞伤。孙玉成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腰部外伤”，出院注意事项：“1、全休贰周。2、专科复查。3、病情变化随诊。”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8735.46元，其中辛伟垫付5000.00元。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玉成无责任。辛伟所有的吉A71V**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3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保险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原审另查明，孙玉成系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技术分院12级机电一体化技术专业的学生。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手册、住院病历、门诊票据、住院票据、出院诊断书、保险单、证明等证据，并经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辛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孙玉成身体受到的伤害与辛伟的过错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辛伟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辛伟所有的吉A71V**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玉成，不足部分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孙玉成，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辛伟赔偿孙玉成。关于辛伟主张垫付医疗费7757.70元的问题。因辛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孙玉成只承认辛伟垫付5000.00元，故应确定辛伟垫付医疗费5000.00元。关于孙玉成主张的复印费111.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因病历系由医院保管，孙玉成复印具有客观必然性。尽管病历复印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但该票据中有孙玉成姓名、复印内容和医院印章，且辛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抗辩，因此，病历复印票据来源合法，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病历复印费37.00元予以支持。由于其他复印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具有客观必然性，故不予支持。依孙玉成各项诉讼请求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孙玉成门诊及住院票据，结合病历，花费医疗费8735.46元，扣减辛伟垫付的医疗费5000.00元，孙玉成实际花费医疗费3735.46元，但孙玉成有权处分自己权利，其主张医疗费3535.4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护理费，依住院病历，孙玉成护理期限为13天。由于孙玉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应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即日平均工资为120.74元／日。因此，护理费计算方式为：120.74元／日×13日=1569.6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其计算公式为：50元／天×13天=650.00元；4、误工费，因孙玉成系在校学生顶岗实习，其工资发放的主体系用人单位，而孙玉成提供的误工证明系由学校出具，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需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而孙玉成的住院病历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其主张5000.00元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6、复印费，根据孙玉成提供的票据，确定复印费37.00元；7、律师代理费，依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票据，律师代理费2000.00元符合行业标准，故应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合计7792.0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辛伟对上述各项赔偿金承担分配方式如下：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下的医疗费包括医疗费353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包括护理费1569.62元，合计5755.08元；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复印费37.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合计2037.00元，由辛伟承担赔偿孙玉成。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孙玉成的医疗费353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护理费1569.62元，合计人民币5755.08元；二、被告辛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玉成复印费37.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合计人民币2037.00元；三、驳回原告孙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负担70.00元，被告辛伟负担54.00元。宣判后，孙玉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南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孙玉成误工费3418.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孙玉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就读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正在毕业实习阶段，因不能正常工作实习，就没有领取实习报酬，故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孙玉成误工损失。被上诉人辛伟二审辩称：我认可上诉人的误工费，误工费如果发生也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孙玉成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一、2014年6月18日加盖一汽丰田（长春）发动机有限公司总务部人事科、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技术分院就业科、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分院学生科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孙玉成在一汽丰田（长春）发动机有限公司顶岗实习，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月平均实习补贴为2386.00元，发生事故期间没有领取实习报酬。被上诉人辛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也没有异议，误工费应该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误工费。理由：1、要证明上诉人存在误工费所加盖的应当是财务章并非人事章；2、仅有该证明却没有以往发放实习补贴，比如工资条等证据，无法证明该证据真实性；3、该证明仅能对上诉人从事实习以及每月的实习补贴进行证明，但没有证明上诉人在实习期间因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误工损失，并且依据该证明的表述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月平均实习补贴为2386.00元，应当认定在此期间实习补贴已经发放给上诉人，否则无法算出平均数。并且计算误工费应以发生事故前的工资计算平均基数，而该证明将事故期间的工资数额也计算至平均数错误；4、加盖一汽丰田公司公章的证据一审时并没有提交。综上，该证据不足以成为上诉人主张误工费的依据。二、2013年5月31日一汽丰田（长春）发动机有限公司总务部人事科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技术分院签订的实习协议一份，证据来源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证明其在被撞期间在一汽丰田（长春）发动机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有工资，其是大专学历，前6个月每月工资是1150.00元，6个月后每月工资1450.00元，这是基本工资，不包括加班费。被上诉人辛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陈述事实与其工资明细不符。三、孙玉成工资卡的银行流水，来源中国人民银行，证明其在实习期间每月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辛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理由：1、上诉人主张明细是其实习单位向其发放工资津贴的明细，但是从内容上看无法看出为其转账的就是其主张的一汽丰田公司，因为有部分的转账没有记载账号。2、上诉人提交的该明细不完全，其打印的区间是2013年10月1日-2014年2月28日，其应当提交完整的明细，而上诉人提交的明细没有休息期间的记载。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孙玉成陈述其住院13天，休30天病假，一共43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辛伟对上诉人孙玉成住院13天，休30天病假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再查明，上诉人孙玉成于2013年6月3日开始实习，事发时其实习期已经超过7个月。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孙玉成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其不能正常领取实习报酬，给其造成了误工损失，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予赔偿。根据本案事实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孙玉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孙玉成造成了实际的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应当予以保护。另根据2013年5月31日一汽丰田（长春）发动机有限公司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工程技术分院签订的实习协议，结合上诉人孙玉成已实习的时间，其误工损失的标准应确定为每月1450.00元，故上诉人孙玉成的误工费应保护为：2116.67元（1450.00元﹢1450.00元÷21.75天×10天）。综上，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孙玉成医疗费353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0元、护理费1569.62元、误工费2116.67元，合计人民币7871.75元”；四、驳回上诉人孙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上诉人孙玉成负担70.00元，被上诉人辛伟负担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权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