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智诚卓越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南一段**号科技创新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湧，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贵，男，汉族，1965年6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杨涛，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智诚卓越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成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湧、被上诉人吴成贵及委托代理人杨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成贵、卓越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吴成贵通过656131546@qq.com邮箱联系，智诚公司mysun1212@163.com邮箱联系，智诚公司向吴成贵发送了部分雕刻资料。2010年8月2日，双方签订《项目委托合同》，约定智诚公司委托吴成贵承揽锻铜屏风、一楼黄铜镶嵌、竹子浮雕、龙抱柱、二楼黑砂石底面水纹雕刻等项目的制作安装。其中屏风浮��泥塑及翻模、锻铜制作、安装项目，规格、要求是单面锻铜浮雕，规格2.3×2.2m，浮雕高点10-15cm（背面制作工艺图案待定），图案以智诚公司提供图案为准，翻模前卓越公司需要确认，单位是平方米，数量7，单价2800元／平方米，金额19600元。一楼黄铜镶嵌项目，金额9000元；竹子浮雕图案见卓越公司确认的效果图，金额3700元；龙抱柱项目，金额2400元；二楼黑砂石雕刻项目3000元，金额合计37700元。工程量为暂估，结算工程量按实收方。具体制作和施工要求作为合同附件，安装地点是都江堰市公园路60号都江堰博览馆。完工时间是合同签订后15个日历天。吴成贵合同签订时应提交进度计划安排表，严格按照卓越公司提供的项目制作要求、图片资料、材料、比例、结构准确组织施工和制作，不能擅自修改合同和制作要求约定内容。否则，卓越公司有权拒绝接收，造成的损失由吴成贵负责。吴成贵在制作过程中必须接受并尊重卓越公司对上述项目制作的合理意见，否则卓越公司有权拒绝接收，造成的损失由吴成贵负责。吴成贵需要提供制作方案或打样，通过卓越公司签字认可后，方可进行深化制作，卓越公司认可的制作方案作为合同组成部分之一。吴成贵应对制作的项目保质保量完成，雕刻或锻铜粗糙甚至走样等严重偏离制作要求的，经过整改仍然未能达到卓越公司要求，卓越公司有权停工，拒付余款，直至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吴成贵负责。卓越公司应向吴成贵提供制作要求、图片文字资料，解释委托项目的不详之处，卓越公司按要求为吴成贵施工提供水、电接入等，保证吴成贵施工。付款方式是合同签订后，吴成贵工人进场施工4日内，支付30%的合同总额作为进度款，委托项目制作完成后（锻铜屏风进场安装前），经卓越公司签字确认支付40%的合同总额作为进度款，10月10日前，经过业主验收合格后，再支付30%的合同余额。上述项目的质保期为一年，从委托项目验收合同开始计算。双方严格按照合同所有约定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赔偿责任，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100%。卓越公司不按时付款或吴成贵延迟完工时间，每推迟一天按合同价款1%作为违约罚金，如果吴成贵逾期二十天不能制作并安装完毕，视为不能履约，应赔付卓越公司合同价款100%的违约金。2010年8月7日，卓越公司通过190278217@qq.com向吴成贵6561315**@qq.com发送“都江堰灌区图-方案”并要求根据灌区图做泥稿。8月14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通过邮件发送了柱子雕刻图水系图。8月19日，卓越公司回复吴成贵其发送的浮雕邮件没有收到内容。8月20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送了都江堰灌区屏风效果图邮件。8月29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送了主题为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案“离堆锁峡”图并要求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案，尺寸大小同正面灌区图一致。9月3日，吴成贵向卓越公司发送了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案的泥塑图片2张。9月6日吴成贵再次发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案1张。9月7日，吴成贵发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案1张。当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邮件说明“与昨天相比好一些，但存在以下问题：1.伏龙观太简单，没有细节……2.透视效果不够……3.伏龙观的飞檐没有挑起，浮雕的画面没有平面图的透视立体效果强。”9月8日，吴成贵向卓越公司发送关于屏风背面的修改图。9月10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送邮件要求灌区图上所有的文字都要在屏风图上反映，其中“规划灌区”放成竖式，和其他字体的方向一致。对屏风离堆锁峡，注意伏龙观的细节，门柱是拱形的，最上面屋顶和��二层屋顶的透视关系表现。还要在底部加上“离堆锁峡”四个字。9月13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送了屏风灌区名称图片，并说明各个灌区名称以此图片文字为准，其他水库名称不变。9月18日，吴成贵回复了卓越公司屏风背面图案并发送了灌区名字的图片。9月19日，卓越公司回复吴成贵关于屏风伏龙观“把下面水减少，天空增加，……我们在泥塑上把水面裁剪了些，你自己把天空和远山加一点，这样调整下。其次，伏龙观廊柱有拱形，请修改”并附图。当日，吴成贵修改了，并回复了620、610两张泥塑图片。卓越公司回复“山应该再远一点，不要直接架在伏龙观上，近山和远山应该有区别，近山应该有肌理，这样才有层次。”9月26日，卓越公司发送邮件给吴成贵要求在图片右手边刻大清光绪丙午春。9月30日，吴成贵回复了卓越公司5张图片。10月10日，吴成贵给卓越公司���送邮件回复都江堰灌区的雕刻资料。10月13日，吴成贵给卓越公司发送关于都江堰水利局项目清单邮件，记载了屏风浮雕两幅19600元／幅；一楼铜线条55平方米，13750元；铜方条一项，4680元；竹子石刻浮雕17.08平方米，5124元；圆柱刻水系图4平方米，1600元；龙抱柱维修2400元；二楼黑砂石地面水纹雕刻49平方米，9800元；刻字4幅，3300元，共计79854元。因10月14日，卓越公司回复文件打不开，吴成贵于10月18日再次重发。10月30日，吴成贵向卓越公司发送都江堰屏风（成品）图片。11月13日，卓越公司邮件回复吴成贵灌区屏风存在问题，抓紧整改，存在边界不清，没有突出灌区区域，标识不一致，颜色没有铜的光泽等问题。11月24日，吴成贵向卓越公司发送了离堆锁峡屏风（成品）图片。12月20日，卓越公司向吴成贵发送邮件告知，离12月3日写屏风完工承诺已过17天，一直未见屏风离堆锁峡的修改。灌区图屏风边界不清，没有突出灌区区域，单位标识不一致的问题仍存在。2010年12月3日，卓越公司与吴成贵对已完工项目进行了结算，包括一楼线刻竹子、一楼地面黑金沙嵌铜条、二楼水纹地面、修龙报柱二根、新增二楼水纹柱子、新增一楼石碑石刻共计30400元。已支付5430元，尚应付24970元。本次支付70%进度款17579元。吴成贵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对以上结算无异议，五天之内将屏做完。”当日，吴成贵领取了工程进度款17579元，并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16日，吴成贵在领款单上注明今领到石刻工程部分人工费7491元。至此，吴成贵已领取了30500元。后双方因都江堰灌区图屏风和离堆锁峡屏风发生分歧。现屏风放置于吴成贵处。另查明，锻铜屏风效果图显示，锻铜屏风有底座。原审查明上述事实有：《项目委托合同》、双方往来邮件、已完工项目结算单、领款单2张、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吴成贵、卓越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两幅锻铜屏风及增加字部分的价款是否应当支付。合同签订后，卓越公司与吴成贵通过邮件、现场查看等方式联系，2010年8月7日，卓越公司要求吴成贵按照其发送的邮件“都江堰灌区图-方案”做锻铜浮雕泥稿。8月29日，卓越公司通过邮件要求吴成贵制作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即离堆锁峡，尺寸大小同正面灌区图一致。根据合同约定，单面锻铜浮雕19600元，背面制作工艺图案待定。在2010年8月29日，卓越公司确定了背面锻铜浮雕图案，并发送给了吴成贵要求吴成贵制作，应视为对工程项目的增加。双方已对单面屏风单价进行了约���，在合同履行中增加的离堆锁峡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给付。在履行过程中，吴成贵多次发送了两幅屏风的泥塑图片，并经卓越公司修改确认，吴成贵之后给卓越公司以邮件方式发送了都江堰灌区图和离堆锁峡的锻铜成品图案。卓越公司不认可吴成贵制作了两幅锻铜浮雕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对于两幅屏风加字的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9月10日、13日卓越公司均向吴成贵以邮件方式提出了灌区图屏风要求加名称，离堆锁峡屏风需加离堆锁峡四字，并发送了图片。9月18日，吴成贵回复进行确认，卓越公司未提异议。10月13、18日吴成贵向卓越公司邮件通知了增加的字价格是3300元，卓越公司一直未提异议。该增加的字体系合同增加制作项目，吴成贵现已制作完屏风增加了字体，吴成贵要求卓越公司支付3300元的字体费用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综上，��成贵要求卓越公司支付两幅锻铜浮雕及字体费用（19600元×2＋3300元）共计42500元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卓越公司认为双方已于2010年12月3日结算，价款已支付完毕。双方的结算单内容不包括锻铜浮雕，结算的项目及金额亦不包括锻铜浮雕，故卓越公司认为双方已结算完毕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成贵认为2011年1月16日的领款单7491元未领取，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领款单由其本人填写，结合其2010年12月3日出具的领款单，领款单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表明领取了款项。故吴成贵要求卓越公司支付2011年1月16日领款单金额7491元的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卓越公司增加了制作项目，吴成贵完成了工作，因卓越公司无法提供屏风安装的底座，致使屏风无法安装。卓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向吴成贵支付价款，其至今未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成贵主张的加工费利息及违约金均是卓越公司违约所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违约金已是双方对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约定，原审对吴成贵主张的加工费利息不予支持。卓越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该违约金调整为3000元，故对吴成贵主张的违约金在3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智诚卓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贵加工费42500元；二、卓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贵违约金3000元；三、驳回吴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卓越公司负担1070元，由吴成贵负担1000元。宣判后，卓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成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成贵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通过双方来往邮件信息能证实吴成贵擅自制作锻铜屏风，对存在的问题亦未进行修改，且未将最终承揽屏风的修改意见发给卓越公司确认，同时，吴成贵在卓越公司处领取尾款时，亦未向卓越公司交付承揽物，应属违约，故卓越公司不应向吴成贵支付屏风制作的报酬；2、因屏风加字不属新增内容，原审认定并要求卓越公司向吴成贵支付两幅屏风加字的价款33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吴成贵辩称，吴成贵按要求制作屏风，由于卓越公司未提供底座，导致无法安装屏风，���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吴成贵自认其已从卓越公司处领取屏风30%的预付款即5880元（19600X30%=588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卓越公司是否应向吴成贵支付两幅锻铜屏风及增加字部分的价款？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项目委托合同》约定，锻铜浮雕背面制作工艺图案待定，后通过双方邮件往来信息，卓越公司要求吴成贵制作屏风背面锻铜浮雕图，并要求尺寸大小同正面灌区图一致，说明卓越公司对吴成贵制作工程项目的增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成贵向卓越公司发送两幅屏风的泥塑图片，并经卓越公司确认和修改，之后，吴成贵又通过邮件形式向卓越公司发送都江堰灌区图和离堆锁峡的锻铜成品图案，能印证吴成贵已根据泥塑图片为卓越公司制作两幅锻铜浮雕，鉴于吴成���已领取屏风预付款5880元，卓越公司应向吴成贵支付两幅锻铜浮雕款项即（19600X2）-（19600X30%）=33320元。关于两幅屏风加字的价款是否应由卓越公司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卓越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向吴成贵以邮件方式通知灌区图上要有名称，还要在底部加上“离堆锁峡”四字。从双方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的约定来看，上述刻字工作并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同时，从图案来看，吴成贵已按卓越公司的要求在屏风上增加了字，因卓越公司未举证证明吴成贵提出加字价格3300元过高，该部分款项应由卓越公司支付。对于屏风底座问题，因卓越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向吴成贵发送的都江堰灌区屏风效果图的邮件中有底座，从效果图上看，底座与锻铜屏风系整体不能分割，由于卓越公司未提供底座导致吴成贵无法完成屏风的安装，现锻铜屏风尚在吴成贵处，卓越公司可���时提取。综上，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原审未予扣减吴成贵已领取的屏风预付款30%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成都智诚卓越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贵违约金3000元”、“驳回吴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智诚卓越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贵加工费42500元”为“成都智诚卓越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成贵加工费366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37元，由上诉人卓越公司负担887元，由吴成贵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方审 判 员  张卫东代理审判员  傅 敏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