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119号 原告：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70号茶都名园11号楼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679874782B。 法定代表人：郑铭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栋，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湖头镇后溪村（后溪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666887816T。 投资人：郑辉超。 被告：郑辉超，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邵培樟，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奈尔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以下简称龙步制鞋厂）、郑辉超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奈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栋，被告龙步制鞋厂、郑辉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军华、邵培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奈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步制鞋厂立即停止侵犯舒奈尔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全部侵权产品；2.判令龙步制鞋厂在全国范围内主要报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道歉；3.判令龙步制鞋厂赔偿舒奈尔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龙步制鞋厂赔偿舒奈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2,000元；5.判令郑辉超对第三、第四两项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舒奈尔公司系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Ｌ-00172881）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0年2月1日创作完成，于2015年2月4日完成版权登记。舒奈尔公司拥有该作品完整的著作权，应受中国法律保护。2016年下半年，原舒奈尔公司发现市面上有部分童鞋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销售宣传，其中就包括龙步制鞋厂生产的童鞋。2016年12月9日，经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原告从位于杭州市××巷××号“心聚心孕婴童生活馆”购买了安溪县龙步制鞋厂生产的童鞋，之后发现该童鞋不但侵犯了舒奈尔公司的著作权，将舒奈尔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基诺浦童鞋十二大功能”文字资料直接用于其自身产品的宣传，以期达到鱼目混珠的结果，对舒奈尔公司的商誉造成极大损害，还虚构了“法国赫利俄斯贸易有限公司”用于销售宣传，可见其利用他人智力成果和品牌影响欺骗消费者非法谋利，但又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之后舒奈尔公司经调查还发现，龙步制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郑辉超为投资人；另还发现安溪县龙步制鞋厂曾因假冒注册商标罪被追宄刑事责任，追究刑事责任，后又继续侵害舒奈尔公司的著作权，属于主观恶意明显，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郑辉超系被告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的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郑辉超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龙步制鞋厂、郑辉超辩称，1.被告不存在将原告产品直接用于自身产品宣传的行为，原告举证目的与诉状不符；2.著作权法所称作品与本案原告起诉的作品系客观描述，不属于其独立创作，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属于保护范畴；3.从客观结果看，原告起诉的作品主要通过文字具体描述等，而本案童鞋吊牌上仅有结构图，普通大众不会混淆或误认，被告无侵权主观意识，4.诉求二，被告认为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对于商誉受损情况，原告受损基础不存在，原告没有产生名誉或商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5.诉求三，原告未举证，随意起诉向被告主张赔偿最高50万元，具有随意性，原告2016年取证，2018年才提起诉讼，期间无举证证明被告有生产童鞋；6.诉求四，根据原告证据，依据法定赔偿额计算代理费，双方行为与本案被告无关，不能要求被告承担，通常侵权行为成立，起诉标的也应为0.5-5万左右，原告明显超过该数额，被告还发现原告提起不同诉讼，不同案件重复举证，属于不合理行为，2012年、2017年两次保全证据相同，属于重复行为；7.本案原告不具有合法著作权资格，对侵权行为也没有明确指出，即使拖鞋上有部分吊牌相似，被告也应完成全部举证责任，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龙步制鞋厂、郑辉超对舒奈尔公司的证据，舒奈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舒奈尔公司对龙步制鞋厂、郑辉超的证据1公证书、证据5送货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部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将在查明事实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分析。龙步制鞋厂、郑辉超提供的证据2资产负债表、证据3税务申报表聊天记录、证据4鞋盒，舒奈尔公司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如下：龙步制鞋厂、郑辉超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为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真伪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时并未出现涉案作品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舒奈尔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9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天然纤维功能织物的技术开发，婴童用品的技术开发等。 龙步制鞋厂成立于2007年11月5日，经营范围为鞋、帽制造、销售，是郑辉超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 2015年2月4日，国家版权局就作品《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颁发了国作登字-2015-L-00172881的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56&Gid=11760273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8998888&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4#m_font_14​)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56&Gid=11760273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88998888&Page=2&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15#m_font_15​)人为舒奈尔公司。 2016年12月9日，舒奈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尔楷向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陈尔楷以及公证处两人员来到位于杭州市××巷××号“心聚心孕婴童生活馆”的商店，该人员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使用人民币壹佰贰拾元捌角的价格购买了童鞋一双，付款后收银员出具了电脑小票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印章，并开具了发票一张。购物现场公证员将所购童鞋及相关票据带回公证处，并对购物地点及相关过程进行拍照。购物结束后，回到公证处，公证员对所购童鞋及票据拍照后封存，期间拍摄照片共14张。2016年12月21日，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根据上述事实制作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2339号公证书。舒奈尔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 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有所附标签上的图案与舒奈尔公司的《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作品上标注的制造商为龙步制鞋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舒奈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来看，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Gid=11772474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60965251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43#m_font_43​)，依法应当受我国著作权(​http:​/​​/​205.5.0.2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3&Gid=117724749&ShowLink=false&PreSelectId=60965251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44#m_font_44​)法保护。龙步制鞋厂、郑辉超虽辩称作品主要元素来源于公有领域，但是舒奈尔公司作品所用的设计元素通过色彩、元素、修饰、分布位置和比例表现出鲜明个性，产生了较为特别的表现意义，是对公有领域素材的重新创作，其创作中的选择、取舍、安排有其自身特性，具有独创性，因此舒奈尔公司《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具有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127326,0)​)中对作品要求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龙步制鞋厂未经舒奈尔公司许可，擅自在生产产品上使用与舒奈尔公司的《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作品相似的作品，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了舒奈尔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本案中舒奈尔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龙步制鞋厂的侵权获利均难以计算，本院综合考量舒奈尔公司作品著作权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程度及舒奈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龙步制鞋厂赔偿舒奈尔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郑辉超作为个人独资企业龙步制鞋厂的投资人，依法应对龙步制鞋厂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舒奈尔公司被侵害的是其就权利图片享有的复制权，系财产性权利，其未能证明其名誉因被诉侵权行为遭受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舒奈尔公司主张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javascript:void(0);​)》第十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javascript:void(0);​)、第四十八条(​javascript:void(0);​)第（一）项、第四十九条(​javascript:void(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七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二十五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javascript:void(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应立即停止侵犯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作品《基诺浦机能鞋十二大功能》著作权的行为； 二、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50,000元； 三、若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经济损失，则郑辉超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四、驳回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120元，由杭州舒奈尔天然纤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20元，由福建省安溪县龙步制鞋厂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张东亚 审 判 员 蒋秀华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洪颍雅 书 记 员 洪铭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