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初4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瑞雪，女，1990年9月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舒勒（大连）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到案，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娄冰、姜海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雪及其辩护人娄冰、姜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王瑞雪与被害人刘某1因王瑞雪婚内出轨而分居。2018年7月29日下午，二人驾驶辽Ｂ×××**白色奥迪汽车带孩子前往瓦房店市拍摄艺术照，后将孩子留在王瑞雪父亲王某1处返回大连。返程途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和情感问题发生争执。19时许，刘某1驾车行至大连市甘井子区，将车停在马路中间，下车并坐在车辆前方地上。后王瑞雪从副驾驶移至驾驶员位置，开车将刘某1撞倒，在车辆前轮碾压过其身体后停车。刘某1被送至大连市中心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刘某1因车辆交通损伤，致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侧血气胸、肝脏破裂、右肾破裂、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因急性大失血死亡。2018年8月3日，王瑞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王瑞雪构成自首。被告人王瑞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的，王瑞雪系自首，案发后其能积极救治被害人，且积极进行赔偿，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王瑞雪也表示谅解，请求对王瑞雪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王瑞雪与刘某1（被害人，男，卒年31岁）因王瑞雪婚内出轨而分居。2018年7月29日下午，二人驾驶辽Ｂ×××**白色奥迪汽车带二人的婚生子前往瓦房店市拍摄艺术照，后将孩子留在王瑞雪父亲王某1处返回大连。返程途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和情感问题发生争执。当日19时许，刘某1驾车行至大连市甘井子区，将车停在马路中间，下车并坐在车辆前方地上。后王瑞雪从副驾驶移至驾驶员位置，开车将刘某1撞倒，在车辆前轮碾压过刘某1身体后停车。刘某1被送至大连市中心医院救治，后因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侧血气胸、肝脏破裂、右肾破裂、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因急性大失血死亡。2018年8月3日，王瑞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警情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瑞雪系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二）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王瑞雪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王瑞雪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三）证人段某证实，我是报案人，我怀疑我儿媳妇王瑞雪谋杀。2018年7月29日晚上10点17分左右，王瑞雪的姑姑打电话说刘某1他们出车祸了。我们到医院后问王瑞雪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后来医生让我们准备后事。这时王瑞雪说刘某1是她撞的，还狡辩说刘某1下车买东西，她没看到就把人撞了，还说没有行车记录仪。我当时就怀疑她，就报警了。我儿子和媳妇分居很长时间了，因为王瑞雪出轨，2018年7月份，他们去民政局离婚，但是因为财产、子女抚养等问题没达成协议就没离成。（四）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7月29日18时50分许，我和我哥刘某3路过华南时听到一个女的喊，声音很异常，我们过去后看到有辆白色车，有个女的在车中间位置，她还在喊，我们就过去帮着抬车，发现车下面有人，之后车下的人被拽出来了，他有条腿是扭曲的，趴在地上，后来有人帮着打120，我们就走了。证人刘某3证实的情况与刘某2基本一致。（五）证人董某1证实,2018年7月29日晚19时许，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停在我车旁边，等我再注意看时，发现有个男的面对奥迪车坐着，一面拍机关盖一面指自己，后来他站起来拍机关盖又指自己，之后又坐在地上，过了几秒奥迪车启动了，车忽然向前开，之后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个女的，我就打120了。这个女的看了车底下几秒后就喊人打电话。围观的人把车抬起来，把男子拽出来，这个女的把这个男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坐在地上说些什么，之后120就来了。（六）证人蔡某证实，王瑞雪是我舅舅的女儿。2018年7月29日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夫刘某1在医院需要钱，我就赶到医院，当时刘某1意识清醒。王瑞雪平时性格挺开朗的，和她妈妈相处不是很好，跟刘某1在一起爱生气，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就结婚了，后来王瑞雪出轨还被她爸妈打了。（七）证人邵某证实，王瑞雪是我舅舅家孩子，她和她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和她婆婆关系也不好，后来听说她出轨了，因为这个事王瑞雪跟她父母断绝来往了。王瑞雪平时脾气挺急的。（八）证人周某证实，王瑞雪是我大姨家孩子，我小时候在她家长大的。我们姥爷有精神病。（九）证人应某证实，我是王瑞雪母亲家邻居，王瑞雪脾气有点急，她生孩子之后性格有点变化，把家里人微信都删了。（十）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王瑞雪的父亲，2018年7月29日王瑞雪和刘某1带孩子在瓦房店照相，之后他们把孩子送到我这就去大连市内了。当晚19时许，王瑞雪给我打电话，说她开车把刘某1撞了，让我们带钱去医院。案发之后的几天，王瑞雪回家，把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放在我家，现在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王瑞雪之前和刘某1关系挺好的，从她有孩子之后性格就变了，不爱说话，跟人交往也少了。2017年六七月份刘某1告诉我们王瑞雪出轨了，我就把王瑞雪打了，后来王瑞雪就跟刘某1分居，并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他们之前去民政局办过离婚，但是因为财产问题一直没办成。王瑞雪的姥爷有精神病。（十一）证人王某2证实，王瑞雪的姥爷有精神病，村里老人都知道这个事。（十二）证人董某2证实，我是王瑞雪的同事，王瑞雪平时挺活泼的，和同事相处很好，有点神经质，思维很跳跃，想法有些极端。证人岳某是王瑞雪的同事，其证实的情况与董某2基本一致。（十三）证人侯某证实，我是王瑞雪在看守所监室的室长，王瑞雪平时表现正常。证人张某证实的情况与侯某基本一致。（十四）大连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瑞雪被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十五）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案发后刘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十六）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4日在王某1位于瓦房店市水岸华都135号楼2-202的家中依法扣押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1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瑞雪的行驶证、驾驶证、刘某1的驾驶证及王瑞雪的手机1部。相关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瑞雪表示无异议。（十七）辽宁省瓦房店市西杨乡车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瑞雪外公患精神分裂症疾病。（十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事故中受伤1人，伤员已送往大连市中心医院，肇事车辆车牌号为辽Ｂ×××**，车辆驾驶人为王瑞雪，与伤者系夫妻关系，驾驶人已抽取血样备检。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7月29日23时16分许，对王瑞雪提取了血样。（十九）辽学鉴[2018]毒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2018]大科司毒鉴字第1431号鉴定意见证实，王瑞雪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0mg/100ml、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二十）大七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证实，王瑞雪未见精神病障碍，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二十一）（大甘）公（司）鉴（法医）字[2018]10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因车辆交通损伤，致双侧肋骨多根多处骨折、双侧血气胸、肝脏破裂、右肾破裂、骨盆骨折、右股骨骨折，因急性大失血死亡。尸检时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1心血、胃壁。（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498号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刘某1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成分、常见杀虫剂成分。（二十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某（大连）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因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与王瑞雪解除劳动合同。（二十三）被告人王瑞雪供述,我和刘某12014年12月登记结婚的，案发前分居大半年了，因为我有外遇，刘某1发现了后，告诉我父母，我父母来还把我打了。后来我就和现在的男朋友一起住了。我们因为一直没达成离婚协议所以一直没办离婚。2018年7月29日我和刘某1带孩子在瓦房店拍完周岁照片后，我爸爸把孩子接走了，我和刘某1开车去大连市内。车开到后盐高速出口我对刘某1说我晚上要用车，接我男朋友贾某某去找我别的朋友，刘某1不同意我男朋友坐车，我就和他起了争执。我们为了离婚、孩子的抚养、出轨等问题一直争吵，刘某1把车停下，走到车头前面，我从副驾驶位爬到驾驶位上，我看到刘某1拍机关盖，并指着自己，他还说有种你就来撞死我。以前他都是以死来让我求他，这次我认为他太过分了，我不想再求他，我当时很生气，就想开车撞他，我记不清当时车熄没熄火，我意识到车启动后，就挂D档，踩油门把他撞倒了，我觉得行驶距离很短，我感觉车左前轮从他身上行驶过去了，就踩刹车，挂P档熄火了。我下车后看到刘某1在车下面左前门和左后门的中间，他意识清醒，腿骨折了。我跪在地上抓他胳膊，发现他卡在里面了，就喊人救他。刘某1被拽出来后，我以为他没事。我打120打不出去，就让围观的人帮我打120，后来刘某1让我把行车记录仪拔掉，不然保险没法理赔，我就把记录仪拔了。我抱着他，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刘某1撞了。之后我又给贾某某打电话，让他给我送鞋和眼镜。之后交警来了，贾某某也来了，我就换了鞋和眼镜，等救护车到了就把刘某1送医院了。后来刘某1没抢救过来，他父母就报警说我谋杀。我当时开的车车牌号是辽Ｂ×××**，车型是奥迪A4L。我之前在公安机关撒谎了，因为刘某1让我说成是他在前面修车我没看到误撞他的，他想让我照顾孩子，并应付保险理赔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瑞雪对撞击刘某1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肇事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本案案发及经过。另查，被告人王瑞雪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王瑞雪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接受并对王瑞雪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雪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健康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公安机关立案后，电话传唤被告人王瑞雪到案，王瑞雪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被告人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王瑞雪从轻处罚，对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瑞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33年8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晓国审判员  周琳琳审判员  李晓萃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燕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