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海丰大路**。 负责人：赵晓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桂荣，女，194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兰,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涛，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波，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忠，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原审被告陈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安华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但一审法院却在开庭时对安华保险公司的该项合法请求给予口头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以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来看，一审法院没有向安华保险公司送达不予准许的通知书，剥夺了安华保险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二、刘良言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忠无责任。刘良言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三个方面的违法行为，一是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二是驾驶报废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三是刘良言无驾驶证驾驶报废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分道通行。而一审判决虽推定陈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却找不出陈忠有任何违法行为。因此说，一审判决推定陈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错误的。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能充分证明刘良言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陈忠无责任，能充分说明本起事故的成因。这就是安华保险公司申请调取现场监控视频的原因。三、刘良言系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其死亡赔偿金；另外，因陈忠无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并判令安华保险公司负担，也是错误的。 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忠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 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忠、安华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73549.85元7，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16时许，陈忠驾驶吉Ｃ4××××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22线与省道221线交叉路口处向右拐弯时，与刘良言驾驶的鲁Ｖ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刘良言死亡、车辆等受损。2018年3月16日，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8］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良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2月2日，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452018000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撤销安丘市××队××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撤销安公交认字［2018］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刘良言所驾驶的鲁Ｖ4××××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速无法鉴定、行驶方向无法确定。现场无目击证人，无交通警察指挥，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 陈忠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23年7月。陈忠驾驶的吉Ｃ4××××号车辆的登记车主系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新发展运输有限公司，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该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6月6日0时起至2018年6月5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035元。 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478257元（36789元/年×13年）、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511.85元（5人×3天×100.79元/天）、交通费2000元、间接损失130000元（五个大棚种植四季豆，每个大棚26000元×5个）、工资损失120000元（在淄博恒基电力公司年薪工资），共计773549.85元。 陈忠主张已垫付20000元，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认可并同意返还。 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提供受害人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安丘市石埠子胡峪一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受害人刘良言共生育三个子女，一直在安丘南关头居住，跟随长子一起生活。陈忠对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对村委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并主张死者的户口应为农村户口。安华保险公司对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对村委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并主张死者户口应为农村户口，根据民诉法规定，村委出具证明应加盖负责人章或签字，否则法院不予认可，村委会无法证实死者的在外居住情况。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提供安丘市兴安街道南关头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刘良言一直跟随其长子在南关头居住达27年之久，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忠对该证据无异议。安华保险公司认为应提供居住证、户口转移信息及该单位负责人证明，以佐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而该证据证明死者在该村连续居住27年，该地区是农村，不能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提供安丘市万芳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一份，证明刘良言承包五个大棚，种植四季豆。陈忠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安华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但佐证了死者在农村居住的事实，城镇没有大棚。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提供高青恒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刘良言担任业务顾问，每年顾问费120000元。陈忠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安华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例如完税证明来佐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陈忠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不能客观真实地提供鉴定鉴材，从而导致死者所驾驶摩托车行驶速度无法鉴定，客观地反映了该警察大队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地方保护意识严重，有意加重陈忠的事故责任。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忠的主张，该鉴定书不能推翻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华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庭审中，陈忠对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认为在程序上不论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事故证明均应有事故处理人员签章，但本事故证明没有事故处理人员签章，该事故证明效力待定；对于本事故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在最后两行的陈述中，仅说明车速无法鉴定，行驶方向无法确定，但根据00024号事故认定书记载及第218号司法鉴定书记载，现场有事故视频录像资料，而在该事故证明中将这一重要的证明材料故意遗漏，而出具这份事故证明，明显是在逃避在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责任，意图侵害陈忠的合法权益，据上次庭审的质证及结合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良言无证驾驶报废车辆，未按规定分道行驶，从非机动车道变向机动车道与陈忠无任何违法行为驾驶的车辆相撞，在本次事故中刘良言应负全部责任，陈忠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安华保险公司同意陈忠的上述意见，另认为，责任划分不是根据车辆大小划分，而是根据过错划分，刘良言驾驶的摩托车与陈忠驾驶的车辆同属于机动车，刘良言有三点过错：1、无证；2、驾驶车辆是报废车辆；3、未按车道行驶，陈忠没有任何过错行为，本次事故应由刘良言承担全部责任，陈忠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忠驾驶吉Ｃ4××××号车辆与刘良言驾驶的鲁Ｖ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刘良言死亡、车辆等受损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该证明，法院推定陈忠与刘良言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陈忠方对该次事故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忠、安华保险公司关于受害人刘良言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78257元（36789元/年×13年），有居委会证明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忠、安华保险公司关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2），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为60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11.85元（5人×3天×100.79元/天），按法律规定应为907.11元（3人×3天×100.79元/天）；关于交通费2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酌定为100元；关于间接损失（五个大棚种植四季豆）130000元及工资损失120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法院认定的损失共计517045.11元。 因陈忠驾驶的吉Ｃ4××××号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损失，应由安华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失费6000元及死亡赔偿金104000元，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407045.11元（517045.11元-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由安华保险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203522.56元（407045.11元×50%）。因安华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损失，故陈忠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陈忠已垫付的20000元，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认可并同意返还，故应予返还。安华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承担”的辩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各项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各项损失203522.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返还被告陈忠垫付款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6元，减半收取5768元，由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343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2338元；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安华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陈忠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有无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及安华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有无错误；2.刘良言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3.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4.安华保险公司应否负担一审诉讼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安丘交警大队先是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良言负事故次要责任，后又以“刘良言所驾驶的鲁Ｖ4××××号嘉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速无法鉴定、行驶方向无法确定。现场无目击证人，无交通警察指挥，该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虽未确定事故责任，但明确、详细地记载了交警部门“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事故证明已载明的非常清楚”为由驳回调取监控录像的申请，并无不当。既然现有证据下无法判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案涉交通事故又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一审判决推定事故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亦无错误。基于对陈忠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确定安华保险公司作为陈忠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承担相应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处理结果正确。安华保险公司主张的陈忠无事故责任及其公司仅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提交的安丘市石埠子胡峪一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安丘市兴安街道南关头居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刘良言已在安丘市××街道××村居住多年，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近亲属刘良言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的结果，虽然造成四人巨大的精神损害，但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刘良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或无事故责任，故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以安华保险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向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亦确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对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胜诉及败诉情况，一审判决确定作为本案败诉方的安华保险公司负担相应的一审诉讼费，既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也无错误。安华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其公司不应负担诉讼费的条款约定，有违法律规定，其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核定，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合法有据的损失应为511045.11元，先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再由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522.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三、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返还被告陈忠垫付款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6元，减半收取5768元，由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343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2338元；保全费1770元，由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 二、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各项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各项损失203522.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各项损失20052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6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0元，由被上诉人崔桂荣、刘俊兰、刘俊涛、刘俊波负担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