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曙光，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玲，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郑少波，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李曙光因与被上诉人胡晓玲及原审被告郑少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被上诉人胡晓玲，原审被告郑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光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曙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胡晓玲为了证实受伤进行医疗的必要性，分别向法院提供了孟津中医院及洛阳正骨医院的病历。作为证据使用的病历，必须是全面反映伤情及详细治疗过程，但胡晓玲提供的两个医院的病历都是不全面的，仅有几页，不能完整体现胡晓玲的治疗过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显示，胡晓玲于2007年因腰椎后凸畸形合并右足屈伸活动受限，在洛阳正骨医院进行手术，当时手术后在其身体内留有内固定装置，那时就已经在腰椎处留下12公分的陈旧手术疤痕。而交通事故当天中医院经过大量的拍片治疗，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腰椎受伤情况，在孟津中医院住院期间，中医院应被上诉人要求，还让被上诉人到洛阳正骨院拍片，也未发现腰椎异常。经中医院诊断：1、腰部软组织损伤；2、左下肢软组织擦挫伤；3、面部擦伤；4、头外伤综合症。而后被上诉人胡晓玲到洛阳市正骨医院进行治疗。因为被上诉人到洛阳市正骨医院对多年前被上诉人已经存在于体内的内固定行取出手术，并没有进行其他的治疗。而且转院也是被上诉人反复向孟津中医院要求下，中医院才写上转院的，因为在中医院检查（包括在住院期间到正骨院拍片）均显示腰椎无碍。那么被上诉人到正骨院手术与本次交通事故是没有因果关系的。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说“扣除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费用中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手术费1120元，麻醉费用1250元”，既然认定洛阳正骨医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就不应计算被上诉人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的损失。二、关于赔偿费用计算。依照法律规定出院后的护理费必须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才能确定，出院后的误工费也应当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而被上诉人却没有合乎法律规定的证据，法院不应予以计算。关于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程度来确定，被上诉人没有伤残，营养费不应计算。拖车费应属交警部门承担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胡晓玲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立即到孟津中医院治疗，在诊断病历里明确有腰部软组织损伤，腰部挫伤，而被答辩人却说答辩人没有腰椎受伤情况，显然与事实情况相违背。二、答辩人在2019年1月25日即到洛阳正骨医院治疗，治疗具有连续性，且是因为孟津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证上医生建议答辩人继续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腰部伤情，答辩人明显感觉不适，所以才转院至洛阳正骨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洛阳正骨医院的术前诊断也为腰部挫伤，与答辩人在孟津中医院的诊断一致，进一步印证了答辩人的说法。也正因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影响，答辩人才选择将体内的内固定物取出，而被答辩人声称内固定取出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更是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被答辩人说是因为答辩人让医生出具的继续治疗的医嘱，其没有证据证明，仅凭被答辩人一面之词难以认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答辩人所称只有构成伤残才赔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所称出院后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不应支持于法无据，因为答辩人本身经济困难，垫付大量的医疗费，自身无力再承担鉴定费用，人身损害三期评定标准规定了人体损伤后受伤人员的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一审法院参照此标准对三期进行认定从而确定相应的数额正确。郑少波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胡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曙光、郑少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等等各项损失34780.9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曙光、郑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9时40分左右，李曙光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胡晓玲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胡晓玲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孟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晓玲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曙光负事故主要责任。郑少波系CW866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发生事故时该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胡晓玲受伤后到孟津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部软组织损伤；2．左下肢软组织擦挫伤；3．面部擦伤；4．头外伤综合症，住院治疗13天（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5日），支出治疗费4414.07元（4114.07元＋300元），住院期间医院出具需1人陪护的证明，出院医嘱：继续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腰部伤情。后胡晓玲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部挫伤；2．下肢浅表挫伤（左）；3．头外伤综合症；4．腰椎后凸（术后），胡晓玲进行了脊柱内固定装置去除手术，住院13天（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7日），支出治疗费12392.6元（10929.1元＋720元＋8.5元＋4.5元＋722元＋8.5元），出院医嘱：留陪护1人，2周后视情况决定是否佩戴腰围下床。胡晓玲在孟津中医院治疗时，李曙光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元，胡晓玲对此予以认可，该院确认该事实。另查明，胡晓玲2007年因“腰椎后凸畸形合并右足屈伸活动受限”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先后进行手术治疗（后凸畸形矫形术及右侧跟腱延长术），术后恢复可，行走功能可，无特殊不适症状。胡晓玲车损经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损失共计955元，胡晓玲支出鉴定费100元及拖车费200元。另查明，胡晓玲在起诉前申请了财产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9）豫0322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胡晓玲交纳了保全费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针对胡晓玲的赔偿主张，该院经审核并经当事人质证，确认胡晓玲损失如下：1、李曙光庭审时不认可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的费用，辩称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仅进行了脊柱内固定装置去除手术，这些内固定螺丝是胡晓玲身上以前就存在的，故胡晓玲必须提供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的证据。李曙光的辩解意见有其合理性，但结合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治情况，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期间除了脊柱内固定装置去除手术外，其他治疗与在孟津中医院的治疗有一定的延续性，鉴于孟津中医院医嘱，准许胡晓玲继续到上级医院治疗，孟津中医院并未出具胡晓玲的病情已治愈终结，故应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对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的酌情认定与裁判。该院对李曙光的合理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在认定胡晓玲医疗费用时，扣除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费用中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手术费1120元、麻醉费用1250元。结合胡晓玲提供的孟津中医院收费票据及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收费票据，认定医疗费用为14436.67元（4414.07元＋12392.6元-1250元-1120元）。2、胡晓玲主张的误工期限按实际住院26天加出院后休息90天，共计116天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标准，结合胡晓玲伤情及出院时的医嘱，该院认为胡晓玲误工期限为实际住院天数26天加酌定14天共计40天，按每日100.95元计算误工费为4038元。3、胡晓玲主张护理期限按住院天数26天加出院后14天每日100.95元计算为4038元，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胡晓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按50元、20元计算26天为182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结合胡晓玲治疗情况酌定为600元。6、车损955元。7、鉴定费用为100元。8、拖车费200元。综上，胡晓玲各项损失为26187.67元。胡晓玲其它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庭审时李曙光称与郑少波是朋友关系，其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仅是将肇事车辆登记在郑少波的名下，并承诺愿承担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因郑少波缺席，李曙光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该院无法确认该事实。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郑少波作为登记车主，系投保义务人，李曙光作为侵权人，胡晓玲要求李曙光、郑少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对胡晓玲的各项合理损失，郑少波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李曙光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胡晓玲的剩余损失，由李曙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胡晓玲的各项损失，郑少波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晓玲各项损失19831元，李曙光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晓玲的剩余损失应由李曙光承担4449.67元［（26187.67元-19831元）×70%］，扣除其已为胡晓玲垫付的1000元，李曙光应赔偿胡晓玲损失数额为3449.67元，胡晓玲其它损失自负。郑少波缺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承担。判决：一、郑少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胡晓玲各项损失共计19831元，李曙光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曙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晓玲剩余损失共计3449.67元。三、驳回胡晓玲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结合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治情况，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期间除了脊柱内固定装置去除手术外，其他治疗与在孟津中医院的治疗有一定的延续性，鉴于孟津中医院医嘱，准许胡晓玲继续到上级医院治疗，胡晓玲的病情并未治愈终结，原审法院在认定胡晓玲医疗费用时，扣除胡晓玲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治疗费用中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手术费1120元、麻醉费用1250元并对其他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标准，结合胡晓玲伤情及出院时的医嘱，酌定胡晓玲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适当，相关损失数额计算正确。原审法院计算胡晓玲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拖车费系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予赔偿。李曙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曙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曙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