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信远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将石社区新围第四工业区互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肖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玲，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自由之光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肖小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平，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信远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信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自由之光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自由之光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自由之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信远公司不承担赔偿自由之光公司33640元的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自由之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当依法追加产品使用方即广州旭远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旭远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自由之光公司与该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信远公司利益，但信远公司在原审阶段申请追加却被法院当庭口头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驳回，实属程序严重违法，也无法查清产品质量问题的真正真实原因。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产品瑕疵电源的所有权的基础上，直接认定涉案有瑕疵的电源是信远公司提供，属于事实严重错误。1、本案涉案瑕疵电源，并非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出售提供，而是自由之光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自由之光公司主张的《质量异常确认表》中记载的订单号ZY17032001、ZY17050302、ZY17070504的涉案争议电源共计1877个，其中分别为1402个、80个、395个，但自由之光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向信远公司采购的对应订单或者入库单凭证，证实瑕疵电源系自由之光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自由之光公司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该表中的ZY17050302、ZY17070504并没有证据，但其作出的解释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无法认定该2张所谓的订单号产品是信远公司提供。该表中记载的ZY17032001订单号的数量、物料名称、物料规格与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正常提供的A17032001订单号的数量、物料名称、物料规格完全不同，前者的数量为1402个、后者的数量为1405个，前者的物料名称为“AC/DC36V”、后者的物料名称为“高功率电源AC/DC36V”，前者的物料规格为“带安规压敏185-195mA”，后者的物料规格为“190-200mA”，证实自由之光公司主张的争议电源不是信远公司提供，不是同一批次。2、涉案争议的瑕疵电源，出现质量瑕疵问题的时间，早于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提供正常电源的时间，表明瑕疵电源系自由之光公司向其他公司采购。根据自由之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江门市中亚光电有限公司采购订单》显示，自由之光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信远公司采购正常的高功率电源1405个；《送货单》显示信远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22日分别向自由之光公司发货共计1405个；《入库单》显示自由之光公司于3月23日共计入库1405个。结合《江门市中亚光电有限公司回复函》（下称“《回复函》”）“自由之光公司2017年3月份向消费者旭远公司供应的三防灯因电源质量隐患，愿意为其重新生产一批”来看，根据自由之光公司生产周期计算，如果使用信远公司提供的电源为旭远公司生产三防灯，自由之光公司最快完工时间也应是4月8日。由此，自由之光公司3月份向旭远供应的三防灯并非使用信远公司电源生产。3、本案证人证言与《回复函》、《质量异常确认表》记载的瑕疵产品数量均各不相同。证人证言邓开元证实，自由之光公司向旭远公司赔偿的数量约1500条，但《回复函》显示数量1797条、《质量异常确认表》却又记载数量为1877条，而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供应的电源数量为1405条，本案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根本不能相互佐证本案争议电源产品系信远公司提供。4、自由之光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信远公司采购争议的电源支付过货款，信远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该争议的货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瑕疵电源是信远公司提供，不符合双方长期正常交易的规则。5、证人邓开元的证言证实自由之光公司是专门生产电灯的，稳定的电源供应商有七八家，三防灯的供应商也有很多家。综上事实，涉案争议的电源产品并非自由之光公司向信远公司采购的电源产品，信远公司不承担产品质量的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质量异常确认表》为肖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错误，该表内容是否真实、合法，应当以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书证认定，该表涉及多方主体法律关系，因此不能仅有“肖波”签名就认定该表真实、合法，而不审查其他多方主体签字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和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否则，证人出庭作证和法庭上提供的其他书证就失去了法律上的意义。综合当庭的证人证言和书证，该《质量异常确认表》是自由之光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与其员工邓开元、钟来风、左孝风恶意串通，损害信远公司的利益结果，该表依法属于无效证据。正因为如此，信远公司才向一审法院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人的当庭证词，认定该表真实、合法。1、邓开元、钟来风、左孝风的出庭证言相互印证，争议产品的质量问题是自由之光公司生产的三防灯问题，而不是信远公司出售的电源问题。根据三名证人证言，证实自由之光公司在涉案三防灯出现异常后，并未对信远公司供应的电源进行检测，且特别是证人钟来风证实，被检测的三防灯电流过大将造成功率过大，超过电阻功率，长时间点亮、超负荷工作灯会烧坏，也即造成涉案批次三防灯损坏，系实际使用过程中电流过大，超过了电阻功率造成，长时间点亮和超负荷工作灯会烧坏意味着具有很大的人为因素。另外邓开元证实，2017年7月自由之光公司为旭远公司重新生产三防灯的原因是三防灯的堵头坏了，并非电源问题，广州地铁站拒绝更换电源，也证实电源没有问题。证人左孝风证词还证实是本案涉案三防灯早就出现堵头质量问题。综上，案外人旭远公司使用的三防灯问题根本就不是电源问题导致，自由之光公司无故向信远公司主张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质量异常确认表》，除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是信远公司提供的电源外，该表是自由之光公司的三个员工即邓开元、钟来风、左孝风作出的确认表，该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系无效证据。该三人不具有电源的专业资质和专业能力，与自由之光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该表之所以有其三人签名，是听命于自由之光公司的结果。该《质量异常确认表》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的要求，送检检材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3、《质量异常确认表》属于自由之光公司与员工邓开元等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信远公司利益，依法属于无效证据。证人邓开元向法庭出示的其“认为是在2017年8月31日签《质量异常确认表》”时的偷拍视频，取证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且违背民法总则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无效，但根据原判所谓查明的事实，已经被法院采信，属于严重错误。综上，《质量异常确认表》是无效证据，一审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违背法律和事实。四、自由之光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表即《深圳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信远公司及案外人旭远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外人“陈雪姣”也参加了会议，事实严重错误。五、虽然一审判决已认定《深圳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系自由之光公司单方计算的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的损失，“陈雪姣”个人在该表上的签字不能对信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但一审判决同时又采信该证据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属于自相矛盾。该表没有附案外人旭远公司统计并认可的数据的原始采购清单材料，是否给旭远公司重新生产三防灯没有任何合法证据支持，材料费49408元没有任何材料和证据支持该材料费和人工费的计算标准，且三防灯产品和电源产品是两种不同的产品，三防灯所需的其他材料是自由之光公司与旭远公司的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数额没有支持，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认定信远公司支付33640元给自由之光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任何证据支持。所谓12名安装人员连续工作24小时，连续工作6天，不符合人的基本生活规律和领取工资报酬的规律，另外，自由之光公司雇佣的员工本身就要支付劳动报酬，且自由之光公司没有附安装人员的身份信息资料，没有证据证实该12人是否真实聘请、真实存在、真实工作。另外，人工费也没有任何身份资料等证据，而且该7720元人工费完全与25920元的人工费存在重复计算，且上述所谓的费用是否发生、是否使用在旭远公司的工地也不可知。自由之光公司答辩称：信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自由之光公司一审诉求的材料费不应由信远公司承担。自由之光公司是对此有异议的。但自由之光公司作为一家快速发展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而且被认定为江门市****年产值达5000万以上企业无需再花精力去纠缠本案这些问题，所以没有提出上诉。但现信远公司却提出上诉，其所有的上诉理由都是企图以本案所谓的一些细节内容，或者说其所认为的一些瑕疵来扰乱视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信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的基本事实都一概的否认。自由之光公司提出本案的产品责任纠纷，最主要的证据是由信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及其妻子陈雪姣亲笔确认的《质量异议确认表》、《深圳市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两份文件，而基于签订这两份文件的事实，是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提供的三防灯电源存在质量问题。在发生质量事件之后，信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应自由之光公司的要求与其员工去到广州的工地进行现场查看，而对这个事实信远公司也否认，说没有去过，但其在一审申请的证人即是陪同其一起去到现场的员工。对该《质量异议确认表》上的签名不承认是其签名，认为是自由之光公司制作的假证据，不承认其到过自由之光公司，更甚至说该份文件上自由之光公司参与的员工是恶意串通、虚假、虚构事实，于是提出自由之光公司参与的三名员工出庭作证，但信远公司也没有想到一审该三名员工出庭作证并且当场提出了录音、录像资料以证实肖波到自由之光公司对该事件进行协商处理。该录音证据不存在侵犯个人隐私的情况应当依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信远公司对本案最关键的证据《质量异议确认表》肖波的签名不予确认，又不申请笔迹鉴定，而且还提出证人与自由之光公司恶意串通陷害，信远公司也清楚自由之光公司不止一个供应商，那么从逻辑上讲，为什么只是恶意串通陷害信远公司而不陷害其他的供应商。所以本案二审法院应当就关键证据进行审查。其次，本案的逻辑非常清晰，法官也可以运用自由心证制度，即如果三防灯质量问题不是信远公司所提供电源的质量问题，为什么在自由之光公司三防灯出现问题时，要求信远公司的负责人与自由之光公司员工到现场进行勘查，而肖波也到现场进行勘查，2018年8月31日，肖波本人及其妻子为什么要应自由之光公司要求到其公司商谈相关赔偿事宜。而为什么肖波又要在《质量异议确认表》上签名，而其妻子陈雪姣为什么要在《深圳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上确认“以沟通此协议”并签名。鉴于一、二审信远公司及其代理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全部予以否认，自由之光公司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应当传唤肖波本人到庭进行咨询质询，并调查其家庭成员情况，以确认其一、二审及其代理人所陈述是否事实予以确认，陈雪姣是否是肖波妻子的事实。因此，自由之光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信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自由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信远公司赔偿自由之光公司费用83048元及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3050.63元，本息暂合计86098.63元）；二、判令信远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信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640元给自由之光公司；二、驳回自由之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已由自由之光公司预交），由自由之光公司负担1189元，由信远公司承担763元。自由之光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信远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信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追加旭远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信远公司应否向自由之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33640元损失赔偿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应否追加旭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信远公司一审中以涉案三防灯是否系由其提供的电源不合格导致自由之光公司损失的事实有争议，且认为信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从没有参加过自由之光公司召开质量异常协商会议，也没有在案涉《质量异常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旭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旭远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驳回其申请。信远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驳回其追加旭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属程序严重违法，也无法查清产品质量问题的真实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中，自由之光公司仅是将信远公司提供的电源产品组装成三防灯并提供给案外人旭远公司使用，旭远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旭远公司无利害关系，旭远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旭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信远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信远公司应否向自由之光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33640元损失赔偿责任。信远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质量异常确认表》是自由之光公司与其员工恶意串通，损害信远公司利益，且涉案电源产品并非信远公司向自由之光公司提供，旭远公司使用的三防灯问题也不是电源问题所导致的，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自由之光公司为证明信远公司提供的电源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其向旭远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及信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及其妻子陈雪姣亲笔确认的《质量异议确认表》、《深圳市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等予以证明，信远公司虽对《质量异议确认表》上“肖波”的两处签名予以否认，并认为自由之光公司与旭远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且不在其上诉状中反复引用该《质量异议确认表》中的相关内容来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信远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从信远公司一审申请证人出庭及证人当庭所作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视频等证据可以与自由之光公司的举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信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波在会议当天确有到场，并且其本人在涉案《质量异常确认表》上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信远公司供应给自由之光公司的电源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自由之光公司损失的认定，结合自由之光公司一审举证及证人证言，信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波与案外人陈雪姣于2017年8月31日到自由之光公司商讨涉案三防灯电源质量责任以及相关赔偿问题，案外人陈雪姣在《深圳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上签名并书写“双方已沟通此协议！陈雪姣，2017.08.31”。信远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陈雪姣与肖波并非夫妻关系，陈雪姣也不是信远公司的员工或者合法的授权代表，但结合信远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多次回避法庭就“肖波与陈雪姣”是否夫妻关系所作的询问，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已明确告知其要正面以书面形式回答该问题后，仍未按期回复法庭，结合信远公司一审答辩中所述“陈雪姣”的个人情况的事实及证人证言的相关陈述，应可认定陈雪姣是肖波的妻子或是肖波及信远公司的利益共同方。故自由之光公司基于上述合理的信赖关系，与陈雪姣所签订的《深圳信远联合三防灯事宜》的效力及于信远公司，应视为信远公司对涉案三防灯电源质量问题相关责任、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认。因此，信远公司应向自由之光公司赔偿材料费49408元，人工费7720元以及安装费25920元，共计83048元。一审法院认定陈雪姣的签名不能对信远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不当，但一审法院判决信远公司无需向自由之光公司赔偿材料费49408元后，因自由之光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和调整。信远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元（已由深圳市信远联合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信远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