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民初1508号 原告：何秋香，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系受害者何家德的妻子。 原告：何定，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系受害者何家德的儿子。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明芳，女，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吴祝君，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孙明芳、吴祝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彦，山东国杰（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教育路商贸新城。 负责人：王定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恩，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元亨路**。 负责人：陈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彪，该公司员工。 原告何秋香、何定与被告孙明芳、吴祝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定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彬，被告孙明芳、吴祝君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彦，被告阳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恩，被告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明芳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2.判令被告孙明芳、吴祝君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76240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3334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0000元、被扶养人何秋香生活费459420元（22971元/年×20年）、交通费10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合计1220400元，同等责任计算为776240元】；3.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在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项优先在强制险范围内赔付；4.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1日17时许，受害人何家德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YO16乡道公路自南往北方向驶至××道段往西方向左转弯过程中，遇被告孙明芳驾驶灯光系统不合格的×××号牌普通小客车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而至，因被告孙明芳驾车超速（限速20km/h，实际速度49km/h）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何家德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受害人何家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孙明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对交通事故认定不服，原告方于2019年3月7日依法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提出复核申请，同年4月15日，交警总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结论。原告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故责任认定有误，事发路段限速20km/h，但是却错误认定为限速40km/h。被告孙明芳事发当时车辆速度49km/h，车速已经超过限定时速的150%，该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之规定，该行为属于严重违法，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孙明芳依法应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现有相反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承担的事故责任有误，人民法院应依法作出相应的变更，依法认定被告孙明芳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经查询，肇事×××号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处投保了强制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发后至今，原告多次与各被告方协商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但未果，遂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孙明芳、吴祝君答辩称，一、原告所述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责任认定认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按照公安部门的责任认定来划分责任；二、本案的计算数额有误，有误的主要问题是因为本案是发生在2018年12月份，计算数额的依据应当是依据2017年的标准来计算；三、本案肇事车辆分别向阳光保险和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相关的损害赔偿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承担，不足部分两被告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愿意清偿；四、关于被扶养人何秋香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问题需要有劳动部门进行精神鉴定，虽然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残疾人证明，但是残疾人证明仅仅是证明其有精神残疾，精神残疾并不必然导致没有劳动能力；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死者与何秋香是夫妻关系，不存在被抚养关系的问题，即便是存在被抚养关系，应当是二分之一，因为还有其儿子何定；六、原告的赔偿数额计算有误，赔偿金按照2017年标准应该是死亡赔偿金308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的范围之内，丧葬费也应当是按照2017年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也不对，交通费和误工费没有看到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撑，以上数额经过法庭质证以后再予以确认；七、被告当时处理事故的时候已经垫付了3万元。 被告阳光保险答辩称，被告阳光保险愿同意在交强险范围之内赔付11万元给原告。 被告人寿保险答辩称，人寿保险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且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30%的赔偿比例；对于丧葬费主张按2018年度职工标准61663元/年计算，因此丧葬费应为30831.5元，在本案中车主已支付了30000元丧葬费，应在该项目中予以扣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受害事实以及受害后果有过错的，可根据其过错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驾驶员仅承担次要责任，主要过错在于对方，因此人寿保险主张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该项费用应当在阳光保险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对于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一般以三人为限，七天为名，因此误工损失应当计算1918.7元，交通费原告未举证相关的正式票据，因此无法认定该项费用的产生，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的原告何秋香系二级精神病人，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的丧失劳动证明以及是否接受社会劳动部门的救济金。2019年6月6日上午人寿保险从残联了解到残联每月向何秋香支付120元的救助金，像类似于这样的救助金，未进行全面调查，因此请法院依法核查，并且原告没有举证相关其被扶养人是否有生活来源的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对原告何秋香进行劳动鉴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由成年子女共同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重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尸检报告，共同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导致受害人何家德当场死亡等事实；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原告曾向海南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等事实； 4.事发路段限速标志照片，证明肇事路段限速20公里/小时； 5.户口簿；6.亲属关系证明书，共同证明原告何秋香、何定是受害人何家德的唯一直系亲属等事实； 7.残疾证，证明原告何秋香因病致残，受害人何家德是其法定监护人等事实； 8.无生活来源证明书，证明原告何秋香因疾病导致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等事实。 被告孙明芳、吴祝君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2.《复核结论》，共同证明事故发生当时的情况以及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责任认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3.收条，证明事故发生以后被告吴祝君、孙明芳已经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费用； 4.商业保险2份保险单，证明被告向两家保险公司分别投保的事实； 5.驾驶证、行驶证，证明当时车辆是正常的，作为驾驶员也是有资格驾驶的。 被告人寿保险提供“琼海市残联补助发放记录”，证明每月残联向何秋香支付补助金的事实。 被告阳光保险未提供证据材料。 为核实被告人寿保险的举证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向琼海市残疾人联合会核实了原告何秋香的残疾证情况以及领取残疾补助金的情况。 经当庭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2、3、6、7，对被告孙明芳、吴祝君所举的证据1-5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所举的证据4照片，原告称该照片系在事发之后于2019年3月何定到距事发现场一公里左右的路段拍摄，因拍摄时间、地、地点不明确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2.对原告所举的证据5户口簿，该证据与原告所举的证据6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受害人何家德系琼海市嘉积镇蔗园居民委员会的居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原告所举的证据8无生活来源证明书，因居民委员会不具有认定其辖区居民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职能，故本院对该证明书中“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但该证明书关于“没有生活来源，需要家人支持照顾”的证明事实予以认定。 4.对被告人寿保险提供的“琼海市残联补助发放记录”截图，经本院核实，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1日17时05分许，受害人何家德无证驾驶以达报废标准且制动和灯光系统不合格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YO16乡道公路自南往北方向驶至××道段往西方向左转弯过程中，遇被告孙明芳驾驶灯光系统不合格的×××号牌普通小客车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而至。由于受害人何家德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加上被告孙明芳驾车超速行驶（案发实速49km/h），致使两车发生碰撞，结果造成受害人何家德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为何家德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报废且制动、灯光系统均不合格的×××号牌二轮摩托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是对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孙明芳驾驶灯光系统不合格的小客车超速行驶，其行为对是事故造成的次要原因，故作出第46900212018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家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明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因对交通事故认定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4月15日，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作出琼公交复字[2019]第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第46900212018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明芳已取得驾驶资格，其驾驶的×××号牌普通小客车所有人系被告吴祝君，被告孙明芳系被告吴祝君的儿媳妇，×××号牌普通小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并在被告人寿保险处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明芳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丧葬费。 再查明，原告何秋香常年患有精神疾病，2015年1月20日，原告何秋香向琼海市残疾人联合会申领《残疾人证书》，何秋香系精神二级残疾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琼海市残疾人联合会以每月100元的标准向何秋香的家属支付了阳光家园计划居家托养项目资金。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一般侵权民事诉讼，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应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数额的问题。 一、关于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经复核，认定受害人何家德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明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对于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其认为事发路段限速为20㎞/h，而交警部门在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发路段限速为40㎞/h，交警部门认定事实不清，且被告超速驾驶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的规定，本案事发路段系没有道路中心线的公路，交警部门根据该规定认定事发路段限速40㎞/h并无不当，且从当事人行为过错因素判断，受害人何家德无证驾驶报废车辆转弯不让直行车辆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而被告孙明芳超速驾驶灯光不合格的车辆直行通过事发路段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因素，故受害人何家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明芳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本院予以照准。原告对于责任划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案件的整体因素，本院确认受害人何家德承担事故的60%过错责任，被告孙明芳承担事故的40%过错责任，被告吴祝君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二、应赔偿的项目及赔偿数额的问题。 （一）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人员误工费等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赔偿数额。1.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何家德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616340元（30817元/年×20年），丧葬费为33863.5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丧葬费40000元，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交通费及误工费的实际产生金额，被告人寿保险认可误工损失1918.7元，故本院仅支持处理人员误工费1918.7元，交通费及其余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原告何秋香系受害人何家德的妻子，何秋香多年来患有精神疾病，系二级精神残疾人，需要家人看管照顾，没有经济来源，不能独立生活，需要扶养，故原告主张何秋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受害人何家德对何秋香有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原告何定对其母亲何秋香有赡养义务，故何秋香的扶养人为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3720元（20372元/年×20年÷2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59420元，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琼海市残疾人联合会有向何秋香的家属发放托养项目资金，但这并不能减轻被告人寿保险的保险理赔责任，故被告人寿保险反驳称何秋香在残疾人联合会有领取救济金，不能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系受害人的近亲属，受害人的死亡给原告一家带来精神伤害不言而喻，但考虑受害人自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何家德死亡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16340元、丧葬费33863.5元、处理人员误工费191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8584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阳光保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万元内向原告支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内），剩余775842.2元，根据责任比例即40%的赔偿责任比例，由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310336.9元（775842.2元×40%），因被告孙明芳已垫付30000元丧葬费，应予以扣除，则被告人寿保险仍应向原告赔付280336.9元。上述赔偿金额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孙明芳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秋香、何定支付110000元。 二、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秋香、何定支付280336.9元。 三、驳回原告何秋香、何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原告何秋香、何定负担990元，被告孙明芳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清艳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冬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