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选珍，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艺，女，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唐国雄、张霖，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云，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前，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鸿程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秋侠，鸿程运输公司经理。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11月26日，刘华书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某某镇驶向某某渡方向，13时20分，行至林豆线K1+500M处，与对向驶来的由陈定前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华书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盐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3］第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刘华书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定前负事故次要责任。小型普通客车属于鸿程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已向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事故处理中，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各向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支付人民币10000元。之后双方协商无法达成协议，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赔偿因刘华书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余由陈定前和鸿程运输公司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陈定前驾驶机动车在发现前方的危险车辆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存在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死者刘华书未取得驾驶证，酒后驾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且违反警告标线的指示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陈定前所驾驶车辆属鸿程运输公司所有，陈定前所承担的责任应由鸿程运输公司承担；鸿程运输公司已将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昭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鸿程运输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过大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比例划分，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应得赔偿损失合计140939.39元，减除陈定前垫付的10000元、鸿程运输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实际获得赔偿110939.39元，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赔偿。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各垫付的10000.00元，由平安财保昭通支公司赔偿陈定前、鸿程运输公司。案件受理费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处理，由陈定前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赔偿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因刘华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939.3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支付陈定前的垫付款10000.00元，支付盐津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垫付款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00元，由陈定前负担。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刘华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车辆，违反警戒标线的指示行驶，刘华书的上述四个违法行为是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陈定前是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行驶，其行车行为不会导致任何的交通事故。原审人民法院依据原本就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违法。二、原审法院支持林选珍等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错误。刘华书的死亡确实给林选珍等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但是该精神上的痛苦不是上诉人导致，不能将该结果当然的认定为由上诉人承担，这不仅违背了公平公正的立法精神，也与司法实践不符。即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定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该精神损害赔偿金也应按照比例划分，不能将所有的后果都强加在上诉人的身上。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97826.16元，应缴纳上诉费为2245.6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由于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对于相关法律不清楚，以及实习律师工作中的疏忽，导致在原审开庭后才发现死者刘华书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大关县天星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刘华书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故在开庭之后，判决做出之前，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但盐津县人民法院下达了口头裁定，裁定不准许撤诉。根据最高院的复函，依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刘华书家属进行赔偿，则刘华书家属应得赔偿为：1.丧葬费：48997.00×1／12×6（月）=24498.50元；2.死亡赔偿金：23236.00×20（年）=464720.00元；3.精抚慰金：50000.00元，总计539218.50，扣除交强险部分110000.00元，由刘华书自己承担70%的责任之后，应得赔偿额为(539218.5-110000)×30%+110000=238765.55元，而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仅为140939.39元，这对于死者刘华书的家属极其不公。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林选珍等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制定的文书材料，是一种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保险公司否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毫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虽然刘华书的死亡不是由保险公司导致，但刘华书的死亡与保险公司的投保人有关，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此进行赔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仍在保险限额之中。且原审判决中，虽未单独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单独的比例划分，但是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划分了责任承担比例，实际死者家属只得到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30%，即150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未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比例进行划分不当。被上诉人陈定前、盐津鸿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刘华书死亡后的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提交的昭通市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盐公交认字[2013]第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一）驾驶人刘华书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营运机动车，醉酒后驾驶摩托车且违反警告标线指示行驶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二）驾驶人陈定前驾驶机动车在发现前方的危险车辆时，其避让措施不力，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在庭审质证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作出的盐公交认字[2013]第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认为，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见，被上诉人陈定前发现前方危险车辆时，其避让措施不力，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与其过失相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陈定前承担30%的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案的受害者刘华书，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但其死亡后给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造成精神痛苦的事实客观存在。按交强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为122820.00元，可见，在交强险限额项下的110000.00元还不足以支付死亡赔偿金，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虽然认为应当赔偿50000.00元，但因超险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划分，故本案客观上因刘华书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已属于超除交强险部分，也进行了责任划分,30%为15000元。结合刘华书的死亡给家庭造成的精神打击，原审法院对此的判决符合本案实际。三、关于刘华书死亡后的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起诉时请求赔偿的数额系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后提出的请求，在庭审时亦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刘华书户口属于农村居民的实际判决赔偿。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主张刘华书死亡时在城镇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1日盐津县某某镇某街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刘华书原住盐津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社某号，2006年某某镇地震后，于某某镇某街社某某湾新建房屋居住，其房屋所在地在某某镇城镇范围内。2.提交了2014年7月8日，某某镇某某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载明刘英于2012年11月8日到某某镇某某社区某某居民小组开了间某某平价大药房。其父亲刘华书帮刘英经营药店，一起生活。3.调查刘英笔录，刘英证实，某某大药房是2012年11月11日正式营业，有刘华书、杜明泉、谭俊香经营管理，父亲刘华书是2012年11月8日来的，来之后，他一直在药房协助经营管理，直到发生交通事故。4.调查刘凤秀笔录，刘凤秀证实，自己与刘华书在一条街上，刘华书在某某大药房工作，直到出交通事故。5.调查尹刚笔录，尹刚证实某某大药房开业刘华书就在那里工作，药店的中药都是按刘华书开的方子卖的。6.调查潻国顺笔录，潻国顺证实，某某大药店开业筹备的床，药柜都是从我这里买的，开业前，刘华书就跟到做一些筹备药店开业的工作，开业后，刘华书就一直在药房工作，还开过中药，直到他出交通事故去世。7.调查林选珍笔录：林选珍证实,自己与刘华书是夫妻，刘华书会开中药方子，所以去与二女儿刘英一起开药店，我因骨质增生，腰椎劳损他就回来，准备卖掉桔子后再回天星，结果就发生车祸。8.调查乔仁会笔录，乔仁会证实，自己隔刘华书家不远，彼止熟悉，他是一个中医，我有胃病，找他开过几付中药，他帮他女儿刘英开过药店，直到他车祸前都是在大关天星帮他二女儿开药店。9.调查张廷秀笔录，张廷秀证实：自己与刘华书是邻居，他去天星后我就很少看到过他了，他也难得到我们家串门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走访田坝社社长苏学会，苏学会证明刘华书是某某社土生土长的，最近几年在家务农，每天喝酒，没做任何生意，天星药店是刘华书二女所开。走访村民邓大秀，邓大秀证明，我在这里居住了二十多年，我了解刘华书一直在家卖自家地里的桔子，没听说做过生意，一直住某某社，没听说也没看到他搬走过。走访村民洪永彪，洪永彪证实，刘华书一直在家居住，偶尔去他二女那里。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在二审中提交的2014年7月21日盐津县某某镇某街居民委员会证明无其余证据或有关部门认定某某镇某街社黄家湾属于城镇。其余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并且证人刘英、林选珍与刘华书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证人的证言，无刘华书在城镇每月领取工资，有固定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相印证证言的真实性，且以上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的情形，故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华书死亡之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主张，结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在二审中的主张和一审中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的诉讼请求，刘华书的户口登记属于农村居民，其居住于农村，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刘华书死亡的各项赔偿数额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00元，由上诉人林选珍、刘荣、刘英、刘勇、刘艺、刘某负担1123.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负担1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荣祥审 判 员  宋明涛代理审判员  席 波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