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双进，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李琴琴，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包行，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洵，女，1971年2月8日出生，该公司西安分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兴，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升，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黄双进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宝公司）、王泽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8日，黄双进与王泽升签订《对账清单》一份，显示工程名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东城区法院审判大楼室内装修瓷砖项目，货款合计417681.5元，供货方签章处显示为黄双进，购货方签章处显示为王泽升。2016年8月18日黄双进与王泽升签订结算明细单一份，显示涉案项目总货款417681.5元，已收款335840元，未结清余款81841.5元，购方签章处显示为王泽升。2017年4月6日，黄双进与王泽升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显示“截止至2016年8月18日，本人王泽升尚欠黄双进瓷砖货款81841.5元，该欠款系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东城区法院审判大楼地面工程室内装修瓷砖项目未结清之瓷砖货款。2016年8月19日双方约定于2017年2月1日前还清所欠款及逾期利息，本人因故未能如期归还，现经与黄双进协商，本人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所有欠款及逾期利息，如到期再次未还清，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还款期间，如黄双进与本人联系不上，黄双进可即时依法到其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起诉，并由本人承担黄双进实现债权的所有花费，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等一切必要支出。借款人签章显示为王泽升签字。后黄双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来宝公司、王泽升立即支付货款81841.5元及利息31863.62元（以81841.5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25日，为31863.62元）；本案诉讼费由来宝公司、王泽升承担。来宝公司辩称：其与黄双进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东城区法院审判大楼室内装饰工程是王泽升私刻其印章承接，其对该项目并不知情。如涉案项目存在也均是由王泽升个人承担责任，所涉及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与其无关。黄双进提交的还款协议，并未加盖其印章，王泽升在签订该协议时亦未披露涉案项目系以其名义承接，还款协议与其无关，鉴于王泽升未到庭，其对于还款协议存在异议，提请法院查明还款协议真实性。本案为买卖合同，黄双进并未提交与买卖合同有关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王泽升原审中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中，黄双进称：2015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泽升，王泽升称来宝公司有项目需要采购瓷砖；王泽升随后向其提交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及投标委托书的复印件，与其口头约定单价；2015年3月27日其开始供货，每次都是王泽升打电话向其要货，其每次将货物发送至案涉工地；至2015年10月底供货完毕，货款共计417681.5元，已支付335840元，欠付货款81841.5元；其认为王泽升作为来宝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与其达成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为王泽升的职务行为，来宝公司应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王泽升自愿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来宝公司、王泽升应共同向其支付案涉货款。黄双进明确利息请求的计算方法为：以81841.5元为基数，按每月2%，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双进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买受人为来宝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显示购买方为王泽升，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来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能认定涉案合同关系购买方为王泽升。黄双进与王泽升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黄双进提交的证据应可证明其向王泽升供应了约定货物，王泽升理应按约支付货款。王泽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现黄双进依照还款协议约定主张王泽升支付货款81841.5元，王泽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履行付款义务，故对黄双进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请求，王泽升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黄双进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起算日期及计算基数均无不妥，现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涉案还款协议约定应由王泽升承担，黄双进该主张于法有据，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黄双进主张来宝公司承担其所诉款项的给付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泽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黄双进支付货款81841.5元；二、王泽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黄双进支付利息（以81841.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王泽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黄双进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黄双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元、公告费800元（黄双进已预交），由王泽升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   宣判后，黄双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来宝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的中标及承建单位，王泽升作为来宝公司的实际代表人和被委托人，与业主浅谈合同签订、工程决算等相关事宜，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5号民事判决中有特别载明。其提供的对账单、结算明细单、部分货款银行流水、还款协议等网站上均有签字及手印，载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所供产品为涉案工程项目所使用。虽然来宝公司认为王泽升私刻其公章，但投标文件内的相关公司资质、公司人员资质证书、法人签字盖章、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现金交款单（投标保证金）等并非一句简单的私刻公章可以推诿的。在涉案工程的相关纠纷案件中，来宝公司亦有相同理由的抗辩，但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5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其辩称。即使对账清单、结算清单、还款协议上未加盖来宝公司印章，但并不能否定黄双进与来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文件中载明了工程名称为“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东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应认定黄双进与来宝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改判来宝公司与王泽升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由来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来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黄双进原审中提交了曲沃县人民法院、太原市并辉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中标通知书1份，显示来宝公司为曲沃县人民法院新建审判大楼块料楼地面工程的中标单位；黄双进还提交了来宝公司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1份，显示来宝公司授权王泽升为签署工程投标文件的代理人；黄双进另提交投标人基本情况表1份，载明来宝公司的基本信息及王泽升系来宝公司的联系人；来宝公司在上述文件上加盖了公章。另，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我院又向曲沃县人民法院调取了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建筑业统一发票、同时，该院对本案所涉工程相关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施工合同从签订到履行的客观真实性……同时，结合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及曲沃县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可知，被上诉人王泽升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在其出具的委托书中亦表述相关款项系用于该工程的前期垫付款……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来宝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泽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来宝公司应否对本案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与黄双进签订对账清单、结算清单、还款协议的是王泽升，来宝公司未在上述文件上加盖印章，但黄双进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投标人基本情况表能够证明来宝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中标人，黄双进与来宝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王泽升持上述文件对外行为，使黄双进产生合理信赖，即黄双进有理由相信与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来宝公司。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终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王泽升系曲沃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优势证据角度出发，应认定黄双进与来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来宝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虽然来宝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泽升伪造其公司印章，但公安机关仅是出具了受案回执，并未出具立案决定书，故对于来宝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来宝公司应对本案货款及其他费用承担付款责任。综上，黄双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判决来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泽升的本案债务（原判第一、二、三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负担均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黄双进预交），由被上诉人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在执行判决内容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  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