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海法商字第00795号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沈寨乡政府院内。组织机构代码：66887749-4。法定代表人：耿丽。委托代理人：张建兵，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组织机构代码：87586506-6。代表人：刘四虎。委托代理人：王容，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睿，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案属海商纠纷，且保险标的物是运输工具，运输目的地、保险事故发生地长江江苏江阴水域均在本院管辖区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大连、武汉、北海海事法院管辖区域和案件范围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本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熊靖独任审理，于2014年8月18日、9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建兵、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当事人申请，由本院主持调解，终因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协议。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海公司诉称：2013年7月23日，原告南海公司就其所属的“豫南海0168”轮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内河船舶一切险。被告保险公司出具编号为PCEJ201341280000000203的保险单，保单载明：保险价值及保险金额均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01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3日24时止。2013年11月15日，“豫南海0168”轮上行至长江牧鹅洲白灯船处与下行的“明泰89”轮发生碰撞，随后又与尾随上行的“远东907”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豫南海0168”轮船体破损进水后坐沉，严重受损。原告南海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理赔，被告保险公司也安排人员对事故及船舶损失进行查勘定损，但至今仍未赔付。“豫南海0168”轮经打捞后进厂修理，产生打捞费、修理费等损失。原告南海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其有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因此，原告南海公司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62.8428万元（其中打捞费73万元、拖带费及排水上坞费9万元、抢险费10.3万元、清污费1.6万元、装修费17.762万元、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23.86万元、主机修理费11.3698万元、光大公司修理费168.1243万元、楚豫公司修理费8.5万元、船用物资损失1.0527万元、加油费5.612万元、船用家电损失5.538万元、船舶物品损失8.624万元、油漆费18.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间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对与原告南海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及“豫南海0168”轮于2013年11月15日发生内河交通事故后左舷破损进水坐沉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若该起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对“豫南海0168”轮自身船体的损失享有免赔10%的权利。2、被告保险公司不存在拖延理赔的情形，相反，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积极委托公估机构介入责任调查和损失核定。3、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南海公司主张的部分损失持谨慎怀疑，对原告南海公司诉称的打捞费73万元、拖带费8万元、修理费1176587.52元，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认可，但“明泰89”轮船东已为原告南海公司垫付打捞费50万元，且应扣除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第一阶段）》（以下简称公估报告）中核定的残值76959.08元。因“江运19”轮抢险费、“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抢险费、“黄冈货656”轮抢险费、船舶装修费、船上用品、油料费等不属于保险标的范围，对其损失不予认可。对于部分无合法证据且严重超过市场行情的损失，应该以公估报告中核定的金额为准。对原告南海公司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之止的利息不予认可；4、公估报告的证明力大于原告南海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告南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原件，以下若无注明，则均系原件）、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船舶营业运输证、事故当天在船船员适任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系“豫南海0168”轮的所有权人及经营人，事故发生时该轮处于适航状态。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由抵押银行保管，并认为事故发生时“豫南海0168”轮仅有4名船员在船，不符合最低安全配员标准。2、编号为PCEJ201341280000000203的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单，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就其所属的“豫南海0168”轮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3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0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应由保单和保险条款共同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豫南海0168”轮船体的损失享有免赔10%的权利。3、武汉阳逻海事处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拟证明本次碰撞事故属于保险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三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豫南海0168”轮在事故发生时的船员适任、船舶适航情况以武汉阳逻海事处的调查为准。4、原告南海公司与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实发打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打捞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打捞合同》，两张农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豫南海0168”轮沉没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打捞公司进行打捞，共支付打捞费73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打捞事实。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打捞费73万元分为沉船打捞费用53万和货物打捞费用20万元两部分，其中货物打捞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且原告南海公司向个人账户转账32万元，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的有关规定，金额与打捞合同约定不符，此外，“明泰89”轮船东为本次事故亦垫付了50万元的打捞费。本院认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打捞费是否予以支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5、原告南海公司与打捞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拖带护送协议》，拟证明“豫南海0168”轮被打捞出水后，由于破损严重，无法自浮，原告南海公司委托打捞公司护送该轮至修理厂，共支付拖带费8万元、排水上坞费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原告南海公司是否支付该笔金额，认可拖带费8万元，因“豫南海0168”轮沉没后坐底，不认可排水上坞费1万元。本院认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拖带费、排水上坞费是否予以支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析。6、原告南海公司与“皖阜阳工753号”占有人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沉没船舶抢险协议》，收据，徐章明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浮吊抢险费用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豫南海0168”轮沉没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徐章明使用“皖阜阳工753号”浮吊进行抢险，并以现金方式支付抢险费5万元。7、白世杰于2013年11月28日单方出具的《抢险合同》，收据，白世杰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关于江运19轮抢险费用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为抢救船舶及货物，原告南海公司委托白世杰进行“江运19”轮抢险，并以现金方式支付抢险费5万元。8、熊胜安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收条，武汉阳逻海事处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碰撞事故发生后，“皖阜阳工753”工程船、“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参与了现场施救工作，原告南海公司支付“黄冈货656”轮熊胜安抢险费用0.3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参与现场施救的事实予以认可。除此之外，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徐章明、白世杰作为证人应该到庭作证，“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主要针对货物进行施救，与保险标的船舶无关，且货主称已垫付20万元的货物打捞费用，无法确认原告南海公司已支出相应费用。本院认证意见：被告保险公司对“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参与现场施救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徐章明、白世杰分别作为“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的占有人出具了相应的书面证言，证明两船均系接受原告南海公司的委托参与施救，并收取费用，已为原告南海公司出具相应费用的收据，本院对证据6、7予以认定。证据8中的收条所反映的“黄冈货656”轮参与现场施救的事实有武汉阳逻海事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黄冈货656”轮占有人熊胜安收取0.3万元的施救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主要针对货物进行施救，且货主已垫付20万元的货物打捞费用，本院认为，除“江运19”轮占有人在《抢险合同》中提到其施救货物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皖阜阳工753号”浮吊、“黄冈货656”轮主要针对货物进行施救，亦无证据证实货主已垫付20万元的货物打捞费用，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江运19”轮占有人收取的施救费，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予以评判。9、原告南海公司与陈东亮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船体清污、清淤协议》，两份收条（0.2万元＋1.4万元），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陈东亮对“豫南海0168”轮进行清污作业，共支付1.6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事实，若船体存在清污事实，公估报告中应该涉及，但原告南海公司未曾向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提出此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9均系原件，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0、原告南海公司与温州中船重工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船舶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合同》，产品销售清单，两张发票（5万元＋3.86万元），欠条（复印件，金额15万元），中船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船舶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用的证明》，胡楚军身份证（复印件），两张发票（8万元＋7万元），农行取款转账业务回单（金额15万元），中船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拟证明“豫南海0168”轮打捞出水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中船公司对该轮的机电设备、线路等进行拆卸安装、维修等，胡楚军系中船驻武汉办事处总经理，其代表中船公司与原告南海公司签订《船舶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合同》，合同金额23.86万元，由胡楚军直接与原告南海公司结账，原告南海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8月19日分三次支付5万元、3.86万元、15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中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4张发票均系手工填写，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金额合计15万元的两张发票形成于第一次庭审之后，无法证明系涉案碰撞事故导致的修理所产生的费用，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私人之间代表公司的转账行为不符合有关财务制度及法律规定。对于合同、产品销售清单、欠条及证明等其他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原告南海公司事先未通知被告保险公司或者公估公司需安装设备、线路，更换下来的设备、线路如何处理并不明确，可能还存在残值，对原告南海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11、原告南海公司与杨保玉于2013年12月11日签署的《船舶装饰合同》，农行转账单（金额3万元），农行取款转账业务回单（金额2万元），两张收条（2万元＋1.6万元），欠条（10万元），杨保玉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收条（金额1.162万元），农行转账单（金额10万元），两张发票（8.762万元＋9万元），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杨保玉对“豫南海0168”轮进行装修，与杨保玉签订的装饰合同总价为16.6万元（不含税），因原告南海公司要求开具相应的发票，税金为1.162万元，最终支付17.762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明》、收条（金额1.162万元）、农行转账单（金额10万元）、两张发票及杨保玉身份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6份证据形成于第一次庭审后，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的发生与本案碰撞事故有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船舶室内装修并非修理，不属于保险标的物的损失，即使船舶室内重新装修发生的费用属于保险标的物的损失，原告南海公司也未向被告保险公司或者公估公司报备。原告南海公司与室内装修承包商之间的转账发生在个人之间，不符合有关财务制度和法律规定。本院质证意见：在第10、11组证据中，两组证据各自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中的发票系手工填写，该发票本身并未注明手写无效，证据10、11中的部分转账凭证、发票及证明等系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提交，超出了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原告南海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仍在履行相关船舶修理、装饰合同，支付其拖欠的修理、装修款，中船公司、杨保玉收款后，书面证明其收到原告南海公司相应款项后出具发票，相应的票据与合同、欠条吻合，故本院对原告南海公司提交的在第一次庭审后形成的转账凭证、发票及证明等予以认定。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私人之间代表公司的转账行为不符合有关财务制度和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薛兰伟接受原告南海公司的委托修理“豫南海0168”轮，与中船公司、杨保玉签订合同并支付对价，胡楚军代表中船公司收款，得到公司的认可，杨保玉作为个人劳务提供方，开具机打发票，各自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发票开具规则，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2、三张销货清单，南京淄柴动力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豫南海0168”轮因主机维修，原告南海公司共花费11.3698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所反映的主机维修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收据上加盖发票专用章，形式上存在瑕疵，涉案电机的修理费用与新电机的市场价格相当，相应的费用过高，且原告南海公司并未预先将修理事宜通知公估公司，修理完毕后，公估公司进行核算时，原告南海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修理凭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系原件，被告保险公司虽认为相应的费用过高，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证据12予以认定。13、鄂州市光大造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修船分厂于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豫南海0168坞修结算单》（金额168.1243万元），四张农行转账单（均系20万元），工行转账回单（金额10万元），光大公司修船分厂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坞修费用的证明》，光大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68.1243万元）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余海翔身份证（复印件），农行取款转账业务回单（金额78.1243万元），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光大公司将“豫南海0168”轮进船坞修理，余海翔系光大公司修船分厂厂长，“豫南海0168”进坞修理发生修理费168.1243万元（不含税），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余海翔本人。为开具发票，原告南海公司还另行向光大公司支付了约5万元的税金。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所反映的船坞修理事实予以认可，但对结算单、发票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发票系在第一次庭审后开具，无法证明相关费用与本案碰撞事故有关。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转账发生在个人之间，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财务制度。对光大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光大公司与光大公司修船分厂的关系不明，不能确认余海翔系该厂厂长。本次修理未向被告保险公司报备，且该笔费用远远超过市场行情，对修理费不予认可。14、武汉楚豫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豫公司）于2014年2月16日出具的《清单》及收据（8.5万元），楚豫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楚豫船厂维修费用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詹才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楚豫公司进行船舶维修，并以现金方式支付舱口围板、船尾、船体及电器部分修理费（包括维修部分的补漆工程）8.5万元，詹才双系楚豫公司厂长。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詹才双并非楚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认可其出具的证明。对证据14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个人之间通过转账支付修理费，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及财务制度，修理费金额应以公估报告中核算的金额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能够形成证据链，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豫南海0168”轮在船坞修理的事实，则必然产生相应的修理费用，光大公司已经请税务机关代开相应发票，其对光大公司修船分厂的修理行为予以确认，本院对该笔修理费予以认可。证据14能够形成另外一条证据链，詹才双虽然非楚豫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因《关于楚豫船厂维修费用的证明》加盖了单位公章，证明詹才双能够代表楚豫公司，本院对“豫南海0168”轮在楚豫公司发生的修理费予以认定。15、收款收据，两张销货计数单及收款收据，配件物料清单及收据，两张销售清单及收据，配件清单及收款收据，两张TCL罗格朗国际电工鄂州专卖店清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购买船上用品共计1.0527万元。16、收款收据及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豫南海0168”轮航行日志（复印件），拟证明碰撞事故发生前，“豫南海0168”轮油箱刻度为53厘米，事故发生后油箱内的柴油全部泄露，该轮打捞出水后，发生油料费5.612万元。被告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因票据的形式不适当，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损失金额应以公估报告中核算的金额为准。无法确认证据16的真实性，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柴油不属于保险标的，产生的油料费用与本案无关。此外，海事局认定本次碰撞事故并未造成污染，不应产生柴油费用。本院的认证意见：第15组证据系原件，主要反映船舶配件、材料五金件等购买情况，发生在“豫南海0168”轮的修理期间，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第16组证据中的航行日志系复印件，收款收据及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虽系原件，但收款单位加盖“鄂油169”轮船章及收款人王京晶身份不明，不能证明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6不予认定。被告保险公司为支持其辩驳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单、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河船舶保险条款（2009版）》（以下简称《2009版保险条款》）、保险单抄件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南海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就“豫南海0168”轮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一切险，保险期限一年，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保险金额501万元；每次事故免赔5000元或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本次事故中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南海公司所属的“豫南海0168”轮船体的损失免赔10%；保险内容为保险船舶的损失及必要的救助、施救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对于救助与施救费用的支付，凡涉及船、货共同安全的，以获救保险船舶的价值占获救船舶、货、运费的总价值的比例为限；保险合同受保险条款约束。原告南海公司质证意见：对保险单、投保单、保单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2009版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认可《2009版保险条款》中所记载的保险范围及内容。2、公估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公估报告，拟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在出险后，积极委托公估公司查验、调查出险原因，不存在拖延理赔的情形；公估报告确认“豫南海0168”轮修理费、施救费等共计1909628.44元，包括打捞公司的打捞费73万元、拖带费8万元、修理费1176587.52元，再扣除船舶残值76959.08元，对不属于保险标的或者严重超过市价的损失，应予以扣减。原告南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公估报告系被告保险公司单方、自行委托，原告南海公司并未参与。公估报告记载的内容和结论存在瑕疵，尤其是报告的第11页、第15页、第17页核算错误，公估公司全程参与船舶修理，但其对部分损失不予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3、船舶主要项目单页（复印件），源于“豫南海0168”轮的船舶检验证书，拟证明本案保险标的物是“豫南海0168”轮的船体和设备。原告南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一切险承保的直接损失包括船体，还包括货物。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南海公司对证据1中的保险单、投保单、保单抄件及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予认定。对于证据1中的《2009版保险条款》，因其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的标准格式条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件，本院对公估公司参与碰撞事故的调查与处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报告主要用于被告保险公司核损，报告中核损依据不够明确，市场询价情形不够清晰，在船舶修理过程中未证明存在废品回收情形，扣除残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证据2的定损、核损金额不予认定。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23日，原告南海公司就其所属的“豫南海0168”轮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内河船舶一切险及螺旋桨等单独损失保险责任附加险，同时在编号为TCEJ20134128000000047的投保单的保险人处签章。该投保单记载：“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内河船舶一切保险，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适用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被告保险公司在其出具编号为PCEJ201341280000000203的保险单上签章交予原告南海公司。上述投保单、保险单均载明：被保险人南海公司，保险船舶“豫南海0168”轮，主险险别内河船舶一切险，附加螺旋桨等单独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价值及保险金额均为501万元。保险条件及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或者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3日24时止。涉案《2009版保险条款》单独成页，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凭证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第二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船舶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登记注册，从事内河航行的船舶，包括船体、船舶检验证书簿上载明的机器、设备和助航仪器；第五条系船舶一切险的规定，列明因碰撞、触碰及其引起的倾覆、沉没等所造成保险船舶发生的全损或部分损失及产生的碰撞、触碰与救助、施救责任和费用，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关于救助与施救，第五条同时约定本保险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为保险船舶的航行安全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包括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程度而支出的检验、估价的合理费用，以及为执行保险人的特别通知而支出的费用，保险人在保险船舶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保险人对本项规定的费用的支付，凡涉及船货共同安全的，以获救保险船舶的价值占获救船、货、运费的总价值的比例为限，且不超过保险金额；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系关于除外责任的规定，船舶不适航（不适拖），包括保险船舶的人员配备不当、技术状态、航行区域、用途不符合航行（拖航）规定或货物装载不妥，自该情况发生之日起保险人对保险期间内任何原因产生的责任、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船舶上所载的货物损失、责任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他未列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责任和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第十七条第二款，被保险人向本公司请求赔偿并提供理赔所需资料后，本公司在60天内进行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天内，履行赔偿义务；第十八条，一切险项下的足额保险，船舶部分损失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赔偿，且以保险金额为限。当保险金额大于或等于保险船舶获救价值时，救助和施救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赔偿；第二十一条，除全损、触碰和碰撞责任外，保险人对每次事故的赔款均按保险单约定的免赔额或免赔率进行相应扣减；第二十二条，保险船舶遭受全损或部分损失后的残余，由保险双方协商处理。2013年11月15日约05：50，“明泰89”轮下行至长江牧鹅洲水道白灯船处（长江下游航道里程997千米）与上行的“豫南海0168”轮发生碰撞，随后“豫南海0168”轮向左大幅偏转，于约05：51又与尾随上行的“远东907”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豫南海0168”轮船首及左舷船中破损进水，紧急冲滩后坐沉于牧鹅洲白灯船上100米航道边线外，仅罗经甲板露在水面。武汉阳逻海事处经调查认定本次事故原因：1、‘明泰89’轮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航行时未保持高度警惕和正确使用声号及甚高频无线电话、了望不当、未与上行船统一会让意图、未保持安全航速行驶、航路选择不当是造成碰撞事故的主要原因；2、‘豫南海0168’轮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航行时未保持高度警惕和正确使用声号及甚高频无线电话、了望不当、未保持安全航速行驶、未与下行船统一会让意图、在与下行船舶形成碰撞危险时盲目向左转向避让是造成碰撞事故的次要原因；3、‘远东906’轮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航行时未保持高度警惕和正确使用声号及甚高频无线电话、了望不当、未保持安全航速行驶、尾随前船航行时未保持安全距离、当对前船动态不明产生怀疑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碰撞是造成碰撞事故的又一原因；4、事故水域航道弯曲、狭窄和事发时突遇浓雾是碰撞事故发生的不利客观因素。原告南海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于2013年11月1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报案并索赔，被告保险公司于同日委托公估公司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在后续的船舶维修期间进行现场跟踪及查勘，公估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公估报告。公估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是由于碰撞所致，属于被告保险公司承保的内河船舶一切保险的责任范围。公估公司核实“豫南海0168”轮发生了打捞费、拖带费及修理费，认为船舶修理中存在残值，并对货物施救费（涉及“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加油费、个人物品损失、家用电器等损失未予核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南海公司委托薛兰伟处理“豫南海0168”轮的抢险施救、打捞、清淤、修理等事宜。2013年11月15日，原告南海公司与“皖阜阳工753号”浮吊的占有人徐章明签订《沉没船舶抢险协议》，约定“皖阜阳工753号”为“豫南海0168”轮进行抢险，抢险费为5万元，抢险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原告南海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支付徐章明现金5万元。自2013年11月15日约08：30起至2013年11月28日，白世杰接受原告南海公司的委托施救货物，双方约定抢险费为5万元。原告南海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支付白世杰现金5万元。2013年11月21日，原告南海公司支付“黄冈货656”轮占有人熊胜安抢险费0.3万元。2013年11月16日，原告南海公司与打捞公司签订《打捞合同》，由打捞公司负责打捞“豫南海0168”轮，约定打捞费73万元，合同订立时首付20万元，船舶打捞出水时一次性付清余款。“豫南海0168”轮被打捞出水后，由于破损严重，无法自浮，原告南海公司与打捞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署《拖带护送协议》，委托打捞公司将“豫南海0168”轮拖带护送至光大公司，发生拖带费8万元、排水上坞费1万元。原告南海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同年12月26日分两次向打捞公司支付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20万元、12万元。“豫南海0168”轮打捞出水后，原告南海公司与陈东亮于2013年12月3日订立《船体清污、清淤协议》，约定陈东亮对“豫南海0168”轮四个舱室进行清污。陈东亮完成清污作业后，2013年12月3日、23日，原告南海公司分两次支付其清污费0.2万元、1.4万元。2013年12月11日，原告南海公司与杨保玉签署《船舶装饰合同》，杨保玉负责对“豫南海0168”轮进行室内装修，合同总价为16.6万元。原告南海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29日分别支付3万元、2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1.6万元。因原告南海公司要求杨保玉开具相应的发票，该合同含税价格变更为17.762万元。杨保玉于2014年8月20日收到余款11.162万元后，为原告南海公司开具了两张金额为8.762万元、9万元的发票。2013年12月28日，原告南海公司与中船公司的代表签订《船舶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合同》，中船公司对“豫南海0168”轮的轮机机电设备、电缆及灯光设备等进行拆卸、维修、安装等，合同金额23.86万元。胡楚军系中船公司驻武汉办事处总经理，负责直接与原告南海公司结账，原告南海公司已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12日、2014年8月19日分三次支付5万元、3.86万元、15万元。中船公司开具了四张金额分别为5万元、3.86万元、8万元、7万元的发票。2013年12月28日，原告南海公司将“豫南海0168”轮的主机交由南京淄柴动力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维修，共花费11.3698万元。2014年1月13日，光大公司修船分厂出具《豫南海0168坞修结算单》，载明“豫南海0168”进坞修理发生修理费168.1243万元。余海翔系光大公司修船分厂厂长，原告南海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同年12月10日、29日、31日及2014年1月3日分五次支付其修理费2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截至2014年8月22日，原告南海公司付清余款78.1243万元。光大公司请税务机关代开发票，金额168.1243万元。2014年2月16日，原告南海公司支付楚豫公司现金8.5万元，作为“豫南海0168”轮舱口围板、船尾、船体及电器（包括维修部分的补漆工程）的修理费。詹才双系该公司厂长。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月3日，原告南海公司从不同船舶配件销售单位购买潜水泵、电缆、插头、插座等船舶所需配件，共计支付1.0527万元。“豫南海0168”轮船籍港为河南省驻马店市，系散货船，总长83.60米，型宽14.20米，型深4.97米，总吨1962，净吨1098。所有人、经营人均为原告南海公司，载重吨2500吨。准予航行川江及三峡库区水域A级；J2航区（航线）。A级航区参考载货量2400吨，B、C级航区参考载货量均为2500吨。“豫南海0168”轮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中记载该轮核定的最低安全配员7人，分别是一类船长1人、一类轮机长1人、一类大副1人、一类大管轮1人、水手2人、机工1人。本案事故发生时，在船船员4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船舶碰撞产生的通海水域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将案件争议焦点总结为：1、关于《2009版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以及本案保险合同的构成；2、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南海公司遭受的损失应予以赔付的范围及金额；3、被告保险公司是否享有免赔的权利。一、关于《2009版保险条款》的效力问题，以及本案保险合同的构成涉案保险合同本应由投保单、保险单与《2009版保险条款》等保险文件共同组成，但因被告保险公司既未将该保险条款单独交由原告南海公司签章确认并予以释明，亦未将该保险条款附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背面并在正面醒目处提醒原告南海公司注意，本院由此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未向原告南海公司履行充分释明有关免除责任条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2009版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船舶系“豫南海0168”轮，原告南海公司系被保险人，被告保险公司系保险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和有关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涉案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与《2009版保险条款》中最基本的条款共同组成。二、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原告南海公司遭受的损失应予以赔付的范围及金额涉案事故系因原告南海公司所属的“豫南海0168”轮在长江牧鹅洲水道白灯船处相继与“明泰89”轮、“远东907”发生碰撞所致，原告南海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只要符合《2009版保险条款》第五条船舶一切险中列明的因碰撞及其引起的沉没等所造成保险船舶发生的部分损失及救助、施救责任和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具体如下：（一）关于抢险费、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原告南海公司诉请的抢险费包括“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分别施救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无论是向“江运19”轮占有人支付保险船舶所载货物的抢险施救费，还是向“皖阜阳工753号”浮吊、“黄冈货656”轮占有人支付保险船舶的抢险施救费，“豫南海0168”轮发生碰撞后沉没系该类费用支出的直接的、最近的原因，系碰撞事故所致损失，属于一切险责任范围。被告保险公司援引《2009版保险条款》除外责任中的“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船舶上所载的货物损失、责任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辩称对货物的施救不属于船舶一切险的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因除外责任相应的保险条款未生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豫南海0168”轮沉没后坐底，则船舶需要进行打捞，必然发生相应的打捞费用，“豫南海0168”轮被打捞出水后因货舱破裂不具备自浮能力，必须拖带至船坞进行维修，且需要排出船舱积水，本案抢险费、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的发生必要且合理，属于《2009版保险条款》第五条关于救助与施救中的“为保险船舶的航行安全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前述四项费用在获救保险船舶的价值占获救船、货、运费的总价值的比例限度内，且未超过保险金额，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船舶损失赔偿之外，另行向原告南海公司支付，即原告南海公司已经支付的“皖阜阳工753号”浮吊、“江运19”轮、“黄冈货656”轮抢险费合计10.3万元，以及原告南海公司已向第三方支付的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合计32万元。（二）关于清污费、装修费、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主机修理费、光大公司修理费、楚豫公司修理费、船用物资费用“豫南海0168”轮发生碰撞事故后沉没坐底，则船舶打捞出水后清理相应的污泥，并重新装修船舱系符合打捞工作的实际情况，且具有必要性。同时，原告南海公司前述七项损失均有相应的合同（清单、结算单）、发票（收据）及受托方出具的证明材料，结合起来能够说明相应费用的发生，根据《2009版保险条款》第十八条“一切险项下的足额保险，船舶部分损失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赔偿，且以保险金额为限”的约定，原告南海公司已支付的清污费1.6万元、装修费17.762万元、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23.86万元、主机修理费11.3698万元、光大公司修理费168.1243万元、楚豫公司修理费8.5万元、船用物资费用1.0527万元，合计232.2688万元，没有超过保险金额51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此外，《2009版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船舶遭受全损或部分损失后的残余，由保险双方协商处理”，被告保险公司引用公估报告中的关于“豫南海0168”轮在修理中更换下来的船舶配件存在残值的结论，要求对原告南海公司主张的修理费扣除残值，但因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废旧船舶配件的处理情况，残值的计算并无依据，且原告南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残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加油费、船用家电损失、船舶物品损失、油漆费原告南海公司主张的加油费、船用家电损失不属于船舶一切险承保范围，船舶物品损失、油漆费与前述船用物资费用、修理费存在重复。对于加油费、船用家电损失、船舶物品损失、油漆费，原告南海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院对原告南海公司主张的加油费、船用家电损失、船舶物品损失、油漆费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损失涉案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载明“被保险人向本公司请求赔偿并提供理赔所需资料后，本公司在60天内进行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本公司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天内，履行赔偿义务”，该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之规定不一致。涉案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的保险人核定保险责任的期间长于法律规定的期间，但该保险条款因被告保险公司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不在本案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之规定，原告南海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被告保险公司最晚应于2014年1月14日进行赔偿或者先予支付。但被告保险公司至今未赔偿原告南海公司，亦未与其就先予支付保险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被告保险公司未尽到及时赔付的保险义务，客观上占用了原告南海公司的资金，造成其损失，原告南海公司有权主张自2014年1月15日起相应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南海公司发生在2014年1月15日（不含）之前的损失，具体如下：2013年11月16日，支付第一笔抢险费5万元，支付第一笔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20万元。11月21日，支付第二笔抢险费0.3万元。11月28日，支付第一笔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5万元。2013年12月2日，支付第一笔光大公司修理费20万元。12月3日，支付第一笔清污费0.2万元。12月10日，支付第二笔光大公司修理费10万元。12月14日，支付第一笔装修费3万元。12月23日，支付第二笔清污费1.4万元。12月26日，支付第二笔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12万元。12月28日，支付主机修理费11.3698万元。12月29日，支付第二笔装修费2万元，支付第三笔光大公司修理费20万元。12月31日，支付第四笔光大公司修理费20万元。2014年1月3日，支付第五笔光大公司修理费20万元，截至当天，支付船用物资费用1.0527万元。1月12日，支付第二笔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3.86万元。上述费用合计155.1825万元，应以被告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最后期限的次日即2014年1月15日作为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此保护原告南海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对于原告南海公司发生在2014年1月15日（含当天）之后的损失，具体如下：2014年1月20日，支付第三笔装修费1.6万元。2014年2月16日，支付楚豫公司修理费8.5万元。2014年8月19日，支付第三笔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15万元。8月20日，支付第四笔装修费11.162万元。8月22日，支付第六笔光大公司修理费78.1243万元。8月24日，支付第三笔抢险费5万元。上述费用应以各自付款时间的次日作为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此保护原告南海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保险公司是否享有免赔的权利关于涉案船舶的配员问题。“豫南海0168”轮发生本案事故时，实际在船船员4人，未达到该轮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中核定的最低7人标准，构成配员不足的问题。但是，海事管理机构在本次事故调查结论书中认定“豫南海0168”轮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航行时未保持高度警惕和正确使用声号及甚高频无线电话、了望不当、未保持安全航速行驶、未与下行船统一会让意图、在与下行船舶形成碰撞危险时盲目向左转向避让是造成碰撞事故的次要原因，可见“豫南海0168”轮配员不足并不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此外，前述因本案保险合同中涉及除外责任的保险条款未发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以“豫南海0168”轮配员不足影响其赔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投保单和保险单正面记载的“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或者10%，两者以高者为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判决前文已经论述，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投保单及保险单正面关于免赔额的记载未有醒目特别标识，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被告保险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对免赔额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本案投保单和保险单正面记载的“每次事故免赔额5000元或者10%，两者以高者为准”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即被告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不享有免赔的权利。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向原告南海公司赔偿保险金274.5688万元，包括抢险费10.3万元、打捞、拖带及排水上坞费32万元、清污费1.6万元、装修费17.762万元、轮机机电设备线路安装费23.86万元、主机修理费11.3698万元、光大公司修理费168.1243万元、楚豫公司修理费8.5万元、船用物资损失1.0527万元，以及上述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274.5688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155.182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1.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8.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11.16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78.124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以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九、驳回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27元，因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913.5元，由原告驻马店市南海航运有限公司负担435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135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熊靖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