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7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4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曹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李崔氏（曾用名崔秀英），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曹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9日被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崔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8）鲁1721刑初724号附带民事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崔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亲属，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26日7时许，被告人李崔氏在曹县魏湾镇马楼村与本村村民马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致使马某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马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9日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住院治疗费3540.60元；于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16日在曹县县立医院住院治疗80天，支付住院费10716.07元。上述住院期间均为Ⅱ级护理（两次住院时间重合1天，实际住院共计82天）。期间先后于2017年7月28日、8月16日、10月16日在曹县人民医院支付ＣＴ检查等门诊费用合计2863.6元。另马某为到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伤情鉴定支付交通费3318元、住宿费23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马某证明2017年7月26日早上下了一场雨，油路上存有积水，其拿着铁锨和抓钩去放水，在其家与李某1家的地边挖个坑，让积水淌到地里。因李崔氏之前将水堵住，她看见后就不愿意了，接着李崔氏和丈夫李某1、儿媳从家里出来一块走到其面前，她儿媳手拿着一把菜刀，李崔氏和儿媳就骂自己，其也骂李崔氏，李崔氏用手指着其鼻子骂，其生气就推了她的手，李某1和李崔氏上前抓着其头发将其摁趴在地上，其脸部朝下，也不知道谁在打自己。他们两人打着打着，就拿来其放水用的铁锨、抓钩，其没有看清谁拿铁锨和抓钩打的自己，应该都是用木把打的自己，其没见李崔氏的儿媳是否上手。他们正在打自己的时候，其儿子李某2过来和他们搞理，没说几句话就和李某1、李崔氏就打起来，其见李某2歪倒在水沟里，李某1和李崔氏拿着铁锨和抓钩打李某2，听见李某2爹呀娘啊地叫，知道被打得不轻。后来邻居程秀丽过来劝架，李某1和李崔氏就不打李某2了，李某2从水沟里起来回家了，李某1和李崔氏就去村大街说：“打服了，看他还找事不。”他们嗷了有两分钟。李崔氏回家时又用抓钩的木把朝其背上打了两下，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回家了。其在大街上歪着，当时大街上还有积水。过了一会儿，李某2过来看其在地上歪着就报警了。其腿被打黑一块，胳膊也被打破皮了。当天发生争执后，双方同时住进了曹县磐石医院，其感觉不便，就于2017年7月28日转到了曹县县立医院。从入院到2017年10月16日出院其一直在医院内，丈夫李爱喜一直陪护。住院期间，其身体未再受到过任何伤。 2.证人证言 （1）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凌晨下了雨，其家院子的水都淌到了油路上，母亲拿着铁锨在其家田地边挖了一个坑，让水淌到地里。当日7时许，其听见骂架声，出门看见李某1的妻子李崔氏和儿媳都骂其母亲，其母亲也骂她俩。李某1站在边上没有骂，与其母亲搞理。其走到跟前劝对方，不让双方吵，双方慢慢停止了骂架。其快回到家的时候双方又骂起来，其就返回，看见李崔氏和儿媳同时用手往其母亲身上乱打，不清楚其母亲是否抓挠对方。其拉母亲，李某1将其母亲手里的铁锨夺走了，并且用铁锨往其母亲身上和其身上抡打，其抓李某1手里的铁锨没有抓住，其用巴掌打到李某1的肩膀，李某1朝其身上抡了一棍子，李崔氏扬着抓钩想打自己没有打住。其往柏油路西藕地里躲，李某1用手推自己，其滑到藕地里面朝上，李某1和李崔氏就摁着其脸往下摁，当时其嘴里进水了。没多大会儿，李某1和李崔氏松开手，其就起来了，看见李崔氏和儿媳往北走，李崔氏还在骂，其母亲躺在柏油路上，不清楚母亲怎么倒在地上的，其起身就报警了。当时其母亲身上没有明伤，其左腿膝盖和右腿膝盖在藕地里擦伤了。当时张胜银之妻程秀丽在场。 （2）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早上，其在家做饭，妻子李崔氏抱着孙女坐在门口，马某拿着抓钩在她家门前水沟里往外放水，李某2在他家门前站着。一会儿其儿媳赵某骑电车过来接孙子，赵某有身孕。这时其从家里出来站在自家门口，当赵某骑电车带着孙女走到马某家门前，其听见马某骂：“孬种。”赵某停下车把孙女放在一边，回过头来回骂她，她两人互相骂了约两分钟，李某2在旁边站着没说话。其看孙女一直哭，就让李崔氏过去劝劝，让他们两个别骂了。李崔氏过去后，其看见李崔氏也和马某互骂起来。其就走过去，先把孙女抱起来。她们双方还是不停地骂，其就骂站在旁边的李某2：“你这找着边了，还在这骂，不叫人家笑话啊。”李某2嘟囔了几句话，其没有听清。这时，其看见马某用手朝李崔氏胸部捶了过去，李崔氏也用手向马某身上捶了一拳，紧接着李崔氏去抢马某手里的抓钩，她们两人分别用一只手抓着抓钩，另外一只手朝对方身上乱捶。其当时抱着孙女，就喊李某2让他将她两个拉开，谁知李某2抓着铁锨的木把用铁锨头往李崔氏身上拍了过去，打没打着其没看见，李崔氏用手抓住了铁锨，同时松开了拿抓钩的手，双手与李某2抢夺铁锨。期间赵某一直没有上前，只在旁边一直骂了。这时从南面来了一个邻居，其把孙女给了邻居，其上前和李崔氏一起夺李某2的铁锨。期间，其见马某走到赵某的身边，马某没有拿抓钩。其和李崔氏与李某2抢夺铁锨的时候，铁锨的木把和铁锨头断开了，其手里拿着木杷，李某2手里拿着铁锨头，李某2拿着铁锨往其身上甩，其就往后撤，顺手想用手里的木把往李某2身上打，被李某2抓住没有打住他，李某2用铁锨头打在其右手上。这时李崔氏上去把李某2手里的铁锨头抢过来扔到了一边，其就开始和李某2抢铁锨的木把，抢的过程中李某2往后猛地一推，其就歪倒在水沟里，其手里还抓着木把，李某2站在其上面用手抓着木把，这时李崔氏过来用手把李某2推倒在水沟里，其从水沟里站起来之后就没再打架。其见马某躺在路上面（路上有积水），接着其和李崔氏、赵某就回家了，没有多大会儿派出所工作人员就来了。 （3）赵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26日早上与马某发生争执，婆婆李崔氏与马某发生争吵，李某2的母亲伸出右手朝李崔氏的脖子打了一巴掌，紧接着撕着李崔氏的头发往下摁，李崔氏也用手抓着李某2母亲的衣服，接着李崔氏被撕得侧卧在了地上，马某用腿跪着李崔氏的身体，用拳头朝李崔氏身上乱打，李崔氏被压在地上腿脚没法动弹，就用手往马某身上乱打。其见婆婆被压在地上，就把电车放到一边，把女儿放在地上后，就过去弯着腰拉着婆婆的衣服往外拉，李某2看其过去，也从南面过来，朝其腰部跺了一脚，其没有歪倒。其见女儿一直哭，其也不拉李崔氏了，就起来去哄女儿了。这时其见李崔氏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和马某、李某2厮打在一起，李某1从家里往现场走，李某2就不再和李崔氏厮打了，站到了一边，其将女儿放下就去拉马某，不让她们再打了。其拉的过程中，公公将女儿抱起来给了一个邻居，邻居没说任何话。这时李某2拿一个抓钩往这边打，其和李某1一起夺李某2的抓钩，李某2朝其肚子腹部跺了一脚，李某1让其到一边去。因为当时其怀着孕，就站到一边哄孩子去了。他们四人就厮打在一起，其见李某1和李某2夺抓钩，后来李某2把手里的抓钩扔了，李某1和李某2互相捶打对方的身体，李崔氏也和李某2的母亲厮打，厮打过程中双方都歪倒在藕地里，后来双方停止了打架，其回家时看到马某倒在地上（路面有水）。当时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和马某互骂了几句。现场有其和李某1、李崔氏、李某2和他母亲五人，其他人没有在现场。 （4）李爱喜证言。证明两家吵架之后，其妻子马某一开始在曹县磐石医院住院，后来转院到曹县县立医院，期间其一直陪护马某，她没有再受到过任何人身伤害。 3.鉴定意见 （1）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7］1228号检验记录。证明曹县公安局鉴定人员于2017年7月28日对马某检查，查体见：左面部皮下出血2.5ｃｍ×0.5ｃｍ;左眼眶外侧表皮剥脱1.2ｃｍ×1.0ｃｍ；右胸部约第8肋处触压痛，活动疼明显；左肘关节表皮剥脱3.0ｃｍ×0.7ｃｍ；右股部中段外侧皮下出血6.0ｃｍ×2.0ｃｍ；右膝关节皮下出血3.0ｃｍ×1.0ｃｍ。全身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根据对马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结果、医疗单位诊治结果，结合案情，依据现有材料，综合分析认为：伤者有明确外伤史，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时伤者左面部、右股部、右膝关节皮下出血，左眼眶外侧、左肘关节表皮剥脱，右胸部约第8肋处触压痛，活动疼明显。伤后在曹县磐石医院行胸部ＣＴ平扫示：胸部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2017年7月27日在磐石医院复查胸部ＣＴ及三维重建示：右侧第8肋骨骨折。7月28日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胸部ＣＴ及三维重建示：右侧第8肋骨骨折。2017年8月16日，在曹县人民医院复查胸部ＣＴ及三维重建示：右侧第8、9、10前肋见线状低密度影，骨痂形成。10月16日复查胸部ＣＴ及三维重建示：右侧第8、9前肋局部增粗，对比上次ＣＴ右侧第10肋骨折线消失，形态大致正常。故伤者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属实，能够认定。依据伤者右侧第8-10肋骨骨折的位置、方向、形态等特征基本一致，骨痂的形成、愈合演变的时间、形态基本一致，分析认为三处骨折符合一次外伤所致。但是，在伤后原始的ＣＴ片中，没有找到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影像，故需侦查排除7月26日本次外伤后胸部再次受伤。依据伤者肋骨骨折的特征，符合胸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综上所述，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条ｂ款之规定，伤者马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但须侦查排除伤者7月26日本次胸部损伤后再次损伤。 （2）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2684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现有鉴定材料，结合鉴定人检验所见并参考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马某述2017年7月26日被他人打伤，临床2017年7月28日摄片诊断“右侧第8肋骨骨折”，2017年8月16日复摄片诊断“右侧第8-10肋骨骨折”。该院阅送鉴马某系列胸部ＣＴ图像，2017年7月27日示右侧第8肋骨骨折，骨折线清晰，断端锐利，符合新鲜骨折的特征。2017年7月28日示右侧第8肋骨骨折，第9肋骨局部骨皮质折皱，顺应性差，提示右侧第9肋骨骨折。2017年8月16日示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处折线增宽，见骨痂生长且呈云雾状，骨折部位处于同一力线范围。2017年10月15日示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处骨痂生长较前明显、且骨痂形态相似。此次该院复摄片示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处骨痂已吸收，骨折愈合呈塑形期改变。肋骨骨折可分为完全和不完全性骨折，前者指骨折线贯穿骨皮质、穿越骨松质；后者指骨皮质局限性中断，骨折线未穿越骨松质。骨折愈合的一般规律可经历四个阶段：肉芽组织修复期，骨痂形成期，骨性愈合期，塑形期。肉芽组织修复期是受伤数日内，骨折断端血肿形成，影像学表现为骨折线清晰，断端锐利。骨痂形成期一般始自骨折后约1-3周，骨折断端有少量骨痂形成致影像学表现为骨折断端呈云雾状，骨折线稍有模糊。骨性愈合期是指骨折端形成骨性连接，约为骨折后3个月以上，影像学表现为骨折断端骨痂生成逐渐明显、致密。塑形期是指骨折处形成的原始骨形态，此期影像学表现为骨折断端膨大，骨痂与骨质逐渐融为一体，骨折线消失。综上，被鉴定人马某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呈现骨折发生、发展、逐渐愈合的动态改变，且骨折处骨痂的形态相似，属于同一时期骨折愈合期改变。同时，其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部位相邻，处于同一力线范围，综合分析其可符合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某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可符合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 （3）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7］1229号鉴定书。证明李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4）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7]1225号鉴定书。证明李崔氏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马某出生于1954年10月22日，案发时已年满62周岁；李崔氏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曹县磐石医院、曹县县立医院住院病历。证明马某受伤后于2017年7月26日入曹县磐石医院外一科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右侧第八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7月28日转入曹县县立医院治疗80天，出院诊断为右第8-10肋骨骨折，脑外伤后综合征，右肺上叶肺大泡。 （3）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崔氏到案的经过。 （4）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崔氏无违法犯罪记录。 5.被告人供述 李崔氏供认其和马某两家之前因为争地边的事情吵过架。2017年7月26日早晨，因儿媳赵某与马某发生口角而发生争执。在与马某对骂过程中，马某一只手抓着铁锨，另一只手往其身上打，其也用手朝马某身上打，马某扬起铁锨往其身上拍，其就夺马某的铁锨，夺的过程中其二人还是相互用另一只手捶打对方，具体打在对方身上什么部位记不清楚了，就是瞎打胡捶的。现场李某1与马某没有参与厮打，赵某也没与马某撕扯。 6.民事赔偿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及护理人员李文荣的身份情况证明、曹县磐石医院、曹县县立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病人费用清单及曹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单据、交通费、住宿费收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崔氏因邻里纠纷处理不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崔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所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提“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被告人李崔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崔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李崔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医疗费17120.27元、护理费366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40元、交通费3318元、住宿费2340元，共计32179.51元。 宣判后，被告人李崔氏不服，以“没有打马某，是他自己摔倒的；对马某鉴定有异议；马某儿子李某2用脚跺其怀孕的儿媳致其流产”等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崔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使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没有打马某，是他自己摔倒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1、赵某证言能够一致证明被告人李崔氏和被害人马某发生了厮打，李崔氏亦供认现场李某1、赵某均未与马某厮打、撕扯，只有其和马某用拳头互相捶打对方身体，且曹县公安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马某的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系同一次外伤作用所致，而其所提上诉理由与上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马某鉴定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马某伤情鉴定系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上诉人对鉴定有异议,既没有提出事实依据,也不能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马某儿子李某2用脚跺其怀孕的儿媳致其流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军 审 判 员 王英超 审 判 员 于 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任远哲 书 记 员 王永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