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忠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朝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海波。委托代理人李峰。上诉人黄江、李春兰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3）琼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在琼中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江、李春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忠建、赖朝荣，被上诉人庄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经琼中县水务局许可，被告庄海波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琼采砂准字(2010)第020号]，在琼中县黎母山镇南渡江松涛河段开办采砂场。2012年1月5日，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被告庄海波“在未经批准、审批、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开采河砂”为由，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琼中土环资责停字(2012)第2号]，责令被告庄海波立即停止采砂行为，听候处理。被告庄海波从2012年1月5日起停止了采砂行为，但采砂设备还置放在采砂场，采砂场无人看管。黄柏雍出生于2004年2月18日，生前在黎母山中心小学松涛教学点就读小学二年级，上学期间随父亲黄江（系该校教师）居住在该校。2012年3月6日（星期二）上午放学后，因父亲黄江不在学校，黄柏雍在该校教师韦文明家中吃午饭。当天下午，黄柏雍与另一学生陈明龙在学校附近的南渡江河流中溺水身亡。2012年3月6日晚23时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黄柏雍和陈明龙的尸体从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处打捞出来。琼中县公安局黎母山派出所鉴定黄柏雍的死亡为意外事故。2013年1月14日，原告黄江、李春兰以琼中县黎母山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为被告、以保险合同纠纷为案由，向琼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黎母山中心小学对黄柏雍的死亡承担人民币30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按承保最高限额30万元的标准先行支付保险赔偿款。琼中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琼中民初字第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黄江、李春兰的起诉。原告黄江、李春兰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2013年6月19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2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琼中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琼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琼中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黄江、李春兰没有尽到管理和教育的监护职责，应对黄柏雍溺亡承担主要责任（70%）；黎母山中心小学也存在过错，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赔偿原告黄江、李春兰9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2月21日，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琼中县“十二五”学校布局调整规划，将黎母山中学与黎母山中心小学合并建成九年一贯制学校，更名为“黎母山学校”，但琼中县机构编制委员会至今未正式下文。原告黄江、李春兰认为，造成黄柏雍溺亡的原因系被告庄海波在黄柏雍溺水河段开办抽砂场，致原本平缓的河床呈现不少深坑，人为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庄海波应对黄柏雍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庄海波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5500元、丧葬费15512.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3512.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庄海波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黄江、李春兰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2、《死亡通知书》；3、琼中县黎母山小学《关于黄柏雍、陈明龙溺水身亡的报告》、琼中县教育局《关于黎母山镇松涛小学黄柏雍、陈明龙意外溺水身亡的报告》；有被告庄海波提交的证据：1、琼采砂准字[2010]第020号《河道采砂许可证》；2、琼中土环资责停字(2012)第2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3、（2013）琼中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原告黄江、李春兰诉被告庄海波生命权纠纷一案，琼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琼中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及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均认定：原告黄江、李春兰的儿子黄柏雍发生溺水事故时未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两原告作为黄柏雍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好监护职责。正是由于两原告监护不到位的原因，才没有及时发现黄柏雍未到学校上课，最终导致黄柏雍发生溺水事故。因此，两原告没有尽到管理和教育的监护职责，应承担黄柏雍溺亡事故的70%的责任。黎母山中心小学在上课期间，发现黄柏雍未到学校上课，并将这一情况以电话形式告知了其父亲黄江。黎母山中心小学虽然在校门口安设了铁门，但不能证明黄柏雍何时离校，安全管理制度有疏漏，故不能排除黄柏雍是下午到学校后、上课之前才与另一学生相伴到河边游泳玩耍而发生溺水事故。因此，黎母山中心小学没有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以上两份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确认以上两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关于黄柏雍溺水地点是否在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的问题。2012年1月5日，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庄海波从2012年1月5日起已停止采砂行为；黄柏雍溺亡时间是2012年3月6日下午，已不在被告庄海波的生产管理期间内。琼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琼中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均没有认定黄柏雍溺水地点是在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鉴于被告原开采的采砂场系在河水流动的河段上，黄柏雍有可能在上游河段溺亡后，被水流冲至该采砂场河段，故原告对于黄柏雍的溺亡地点应负有举证责任。从原告黄江、李春兰提交的证据和开庭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只能证明黄柏雍溺亡时间是在下午，于当晚23时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才把黄柏雍的尸体从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处打捞出来，并不能证明黄柏雍溺水地点是在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庭审中原告黄江、李春兰提出，造成黄柏雍溺水死亡的原因系被告庄海波在溺水河段开办抽砂场，抽砂导致原本平缓的河床呈现不少的深坑，人为造成严重安全隐患，但原告黄江、李春兰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河段的河床原本是否平缓、河床是否有深坑、黄柏雍溺亡与被告庄海波开办抽砂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黄江、李春兰没有证据证明黄柏雍溺亡的时间是在被告庄海波采砂场的生产管型期间内，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柏雍溺水的地点是在被告庄海波原开采的采砂场里。因此，原告黄江、李春兰请求被告庄海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江、李春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江、李春兰负担。上诉人黄江、李春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法律适用与裁判结果错误，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黄江、李春兰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首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庄海波按通知书要求自行停止了违法采砂行为。事实上，被上诉人庄海波的违法采沙行为直到溺水事故发生后才被迫停止。相反，《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庄海波违法采砂的事实。原判认定“被告庄海波从2012年1月5日起已停止了采砂行为”无任何证据证实。退而言之，即使被上诉人庄海波有采砂许可证，对采砂引起的致人损害的责任同样不能减轻或免除。原审判决以“黄柏雍溺水身亡时间是2012年3月6日下午，已不在被告庄海波的生产管理期间内”为由免除被上诉人庄海波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庄海波抽挖河砂，属于法律规定的“地下挖掘活动”范畴，若致人损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庄海波在抽砂过程中，既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更无相应的安全保护设施。即便如被上诉人庄海波所言，“从2012年1月5日停止了一切采砂行为”确有其事，但其采砂设备还置放在采砂场，抽砂所造成的河床降低、危险增加的安全隐患并没有消除，其仍有警示他人、消除安全隐患、保障采砂场安全的义务。从上诉人黄江、李春兰一审中提交的8幅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被上诉人庄海波的抽砂场在停止抽砂后，河面上仍然遗留着砂场的采砂浮筒、船只、工棚等设施、设备，在发现死者衣服一侧的河岸因挖砂造成的河床凹窝、河岸泥土的坍塌均一目了然；河岸一侧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更无看守人员履行阻拦、制止他人进入危险河段的安全义务，最终导致上诉人黄江、李春兰的儿子随意进入砂场河水中游玩并溺亡。正是被上诉人庄海波漠视他人安全的主观过错，导致了黄柏雍等两人死亡。被上诉人庄海波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判决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原告提交的证据琼中黎母山中心小学《关于黄柏雍、陈明龙溺水身亡的报告》和琼中县教育局《关于黎母山镇松涛小学黄柏雍、陈明龙意外溺水身亡的报告》均明确记载在沙场边发现了陈明龙、黄柏雍两名学生的衣服并在该现场打捞出两学生尸体的事实，说明上诉人黄江、李春兰儿子黄柏雍下水的地点以及溺亡的地点均在被上诉人庄海波砂场内。原审判决作出黄柏雍有可能在上游河段溺亡后被水流冲至该砂场河段的推定没有事实根据。同时，溺水河段河床抽沙前“原本是否平缓、河床是否有深坑”的举证责任显然应当由被上诉人庄海波承担，原审判决让上诉人黄江、李春兰承担该责任，违反了举证规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法律适用与裁判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琼中县人民法院（2013）琼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庄海波赔偿上诉人黄江、李春兰经济损失121458.75元（按一审诉讼请求的173512.5元的70%计算）。被上诉人庄海波辩称，一、黄柏雍溺亡时庄海波的砂场已经停止采砂，庄海波没有保障砂场河段安全的义务。庄海波于2012年1月5日接到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即停止了采砂，虽然砂场仍留有浮筒、船只，但没有抽砂机，没有抽砂机即无法抽砂。因黄柏雍于2012年3月6日溺亡时，庄海波早已经停止采砂，故庄海波没有继续看管砂场的义务。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该法条针对的是地面挖掘行为，而本案采砂是在河面以下抽取河砂，既不在地面上，也无挖掘行为，故本案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三、黎母山中心小学和琼中县教育局的两份报告证实黄柏雍的溺亡地点不在砂场。两份报告均明确证实当天中午有村民看见黄柏雍在松涛南渡江大河洗澡，后经搜寻人员从洗澡地点开始沿河搜寻，才在砂场边发现黄柏雍的衣服。这一事实证明，黄柏雍溺水前洗澡的地点并不在本案的砂场，而是在砂场以外的大河上。无直接证据证明黄柏雍是在砂场溺亡的，黄柏雍可能是溺亡后被河水冲至砂场。故黄江、李春兰要求庄海波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四、黄江、李春兰的损失已依法获得相应的救济，不得再另行主张赔偿。黄江、李春兰已经在诉黎母山中心小学和保险公司一案中获得了9万元的赔偿，已经完全填补了其损失，故其再要求庄海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庄海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琼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受害人黄柏雍的溺亡地点是否在砂场内；2、被上诉人庄海波应否对黄柏雍的溺亡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黄柏雍的溺亡地点是否在砂场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为证明黄柏雍在砂场溺亡的事实，上诉人黄江、李春兰提交了琼中县黎母山中心小学的《关于松涛小学两名学生溺水身亡的报告》和琼中县教育局的《关于黎母山镇松涛小学两名学生意外溺水身亡的报告》。两份报告明确记载：2012年3月6日下午6时左右在南渡江大河松涛砂场边发现了陈明龙、黄柏雍两名学生的衣服，晚上23时至次日凌晨1时左右相继从砂场打捞出陈明龙、黄柏雍的尸体，经120急救医生鉴定，两人为溺水身亡。对黄柏雍在砂场溺亡的事实，黄江、李春兰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庄海波否认黄柏雍在砂场溺亡，称有供销社的人看见陈明龙、黄柏雍曾在砂场外的河段上洗澡，并认为黄柏雍可能在其他地点溺亡后被水流冲至砂场，但一审中，庄海波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关于黄柏雍在砂场外河段溺亡的主张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庄海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庄海波关于黄柏雍在砂场外河段溺亡后尸体被水流冲至砂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庄海波应否对黄柏雍的溺亡承担侵权责任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庄海波从2010年5月15日起至2012年1月5日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止在事故河段采砂。庄海波的采砂行为必然导致该河段的河床降低、河床不平和河水变深，而河床降低、河床不平和河水变深必然导致该河段的危险性增加。庄海波停止采砂后未采取补救措施，既没有对抽沙河段进行回填，也没有在沙场周边设置警示标志，无人员看守，因采砂增加的危险性依然存在，安全隐患没有消除，最终导致黄柏雍溺亡。对黄柏雍的溺亡，庄海波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对黄柏雍的溺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庄海波关于其已经停止采砂、不再负有保障砂场安全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对黄柏雍的溺亡，黄江、李春兰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获得的9万元的赔偿款，系基于保险合同而获得的赔偿，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论黄江、李春兰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是否获得赔偿、获得多少赔偿款，都不能减轻或免除庄海波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故庄海波关于黄江、李春兰已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获得足额赔偿、不得另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柏雍出生于2004年2月18日，溺亡时刚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江、李春兰作为黄柏雍的法定监护人，负有对黄柏雍的法定监护义务；但黄江、李春兰并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义务，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责任，对黄柏雍的溺亡，黄江、李春兰存在主要过错。综合全案因素，本院认定黄江、李春兰应对黄柏雍的溺亡承担主要（70%）过错责任，庄海波应当承担次要（30%）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黄江、李春兰请求庄海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具体数额参照《2011-2012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及责任比例确定。黄柏雍为农村户籍，死亡赔偿金为31650元（5275元/年×20年×30%）；丧葬费为4653.75元（31025元/年÷12×6×30%）；对误工费和交通费，黄江、李春兰未提供计算依据和票据，但处理黄柏雍的丧事确会导致该损失产生，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000元、交通费为200元；以上各项合计37503.75元。黄江、李春兰请求庄海波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黄江、李春兰应对黄柏雍的溺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对黄江、李春兰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琼中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庄海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江、李春兰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1650元、丧葬费人民币4653.75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7503.75元；三、驳回上诉人黄江、李春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庄海波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70元，由上诉人黄江、李春兰负担人民币2639元，由被上诉人庄海波负担人民币1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9元，由上诉人黄江、李春兰负担人民币1910.3元，由被上诉人庄海波负担人民币8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彬审 判 员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核：李国庆撰稿：李福星校对：陈伟印刷：李惠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3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