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12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33594037F，住所地晋江市陈埭镇涵口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为民。 诉讼代表人林希明，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告人陈为民，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晋江市陈埭镇涵口工业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华、黄紫祥，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金融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为民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依法转成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林希明，被告人陈为民及其辩护人李爱华、黄紫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发公司”）于其实际经营者即被告人陈为民的主管经营下，在企业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陈埭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陈埭支行”）申请综合授信以及后续用信过程中，通过谎报经营利润以及变造《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关键凭证，并进一步虚构贸易背景伪造受托支付等方式，骗取银行金融机构流动资金贷款。具体如下： 1.授信申请方面。闽发公司在该司2010-2014年度实际经营利润均为负数的情况下，通过提供失实的审计报告向建行陈埭支行谎报该司授信前三个年度经营利润均高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上的正增长趋势，且该司于2011年后均未取得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发放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谎报2012-2014年度获批的许可有效期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最终于2013年7月24日、2014年8月27日以及2015年10月30日三次骗取银行授信批复。 2.企业用信方面。闽发公司在企业用信阶段于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该司向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有限公司等供应商购买原材料需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并向申办行提交闽发公司与上述公司签署的虚假《购销合同》，最终骗取建行陈埭支行发放5笔本金总计人民币3300万元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后造成本金人民币3298.1万元均逾期至今未还。2016年8月31日，建行陈埭支行将闽发公司在该行的上述不良资产，以人民币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方资产公司。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为民在晋江市内被抓获归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为民，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为民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为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银行未对被告单位提供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排污许可证进行实质审查，作为放贷方存在严重过错；2.会计师事务所未进行实地勘验，作出虚假审计报告，对骗取贷款负有责任；3.银行将抵押物以750万元低价打包处理，造成被告人合法权益受侵害；4.被告单位闽发公司、被告人陈为民所贷款的资金全部投入生产经营，没有用于非法用途，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坦白、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为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闽发公司于其实际经营者即被告人陈为民的主管经营下，在企业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晋江分行”）申请综合授信以及后续用信过程中，通过谎报经营利润以及变造《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关键凭证，并进一步虚构贸易背景伪造受托支付等方式，骗取银行金融机构流动资金贷款。具体如下： 1.授信申请方面。闽发公司在该司2010-2014年度实际经营利润均为负数的情况下，通过提供失实的审计报告向建行晋江分行谎报该司授信前三个年度经营利润均高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上的正增长趋势，且该司于2011年后均未取得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发放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谎报2012-2014年度获批的许可有效期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最终于2013年7月24日、2014年8月27日以及2015年10月30日三次骗取银行授信批复。 2.企业用信方面。闽发公司在企业用信阶段于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前提下，虚构该司向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有限公司等供应商购买原材料需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向申办行提交闽发公司与上述公司签署的虚假《购销合同》，并将晋江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作为抵押，该抵押资产于2015年8月5日经评估抵押净值为1410万元。最终骗取建行晋江分行发放5笔本金总计人民币3300万元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后造成本金人民币3298.1万元均逾期至今未还。2016年8月31日，建行晋江分行将闽发公司在该行的上述不良资产，以人民币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方资产公司。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为民在晋江市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在建行晋江分行陈埭支行担任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企业信贷业务。其经手办理的闽发公司贷款至今有5笔逾期未归还，贷款合同金额3300万元，不良贷款金额3298.06万元。闽发公司向建行晋江分行陈埭支行申请贷款需要银行授信。授信由闽发公司员工向银行提出授信申请，银行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调查，并和闽发公司实际负责人陈为民洽谈授信事宜，形成初步调查审批材料，结合企业提交闽发公司2010-2014年度审计报告、担保企业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2010-2014年度审计报告、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等相关贷款材料，扫描进银行系统，后将电子材料逐级提交省建行信贷审批部门进行审批。审计报告是闽发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参与审计报告的制作。银行重点审查闽发公司及担保企业提供审计报告，主要根据审计报告中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来判断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而决定是否进行授信，如果审计报告中的数据造假会直接影响银行发放贷款的授信额度。因为闽发公司及其担保企业属于制造业，公司正常经营需要取得排污许可，闽发公司提供有效期2012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4份排污许可证以及有效期在2013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1份担保企业的排污许可证给银行。因为闽发公司提供的排污许可证上盖有企业公章，银行就没有对排放污染物的有效期及真实性进一步核实。银行给予闽发公司授信审批后，和闽发公司陈为民洽谈用信过程，后由闽发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1提供申请报告、购销合同、借款借据等材料给其本人，然后由其发起申请贷款，经审批部门通过，放款部门审核，最后放款到闽发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在授信、用信过程中未发现闽发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的情况。在贷款逾期后，建行晋江分行陈埭支行多次向陈为民、闽发公司及其担保公司进行催收，但是目前还没有收到还款。并对被告人陈为民进行指认。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闽发公司系陈为民本人全资控股，闽发公司自2008年以来就一直亏损，没有盈利，2015年公司就停止经营，2016年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公司财务人员由陈为民直接分管负责。陈为民负责与银行洽谈贷款事宜，相关材料是闽发公司的陈某1去送达的，总共向建行陈埭支行申请33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目前无力偿还。财务报表是由一个姓魏的财务人员负责制作，排污许可证是谁伪造的其不清楚。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是为了配合闽发公司贷款来走账的、泉州乐融贸易有限公司是为闽发公司过桥还贷的，闽发公司与上述公司均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因为其系闽发公司实际经营者陈为民的妻子，银行让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其和陈为民目前都没有能力还贷。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至2015年期间在闽发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贷款的银行沟通和对接材料等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闽发公司向建行陈埭支行申请5笔流动资金贷款，都是由陈为民去洽谈的，陈为民再交代其跟银行卢某对接提供材料。其本人联系会计师事务所制作闽发公司2010-2014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闽发公司提供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出具，并没有到闽发公司进行实地调查。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都是陈为民本人的公司，这些公司和闽发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也没有实际经营，陈为民事先联系好制作闽发公司与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泉州乐融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购销合同，然后由其去跟企业对接。陈为民还让其修改真实《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上面的有效期，然后将虚假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复印件提交给银行。因为其是闽发公司的员工，老板陈为民让其去提供这些虚假的材料给银行，其不好推脱。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在闽发公司担任公司财务。闽发公司自2008年左右开始出现亏损，没有任何盈利，2015年7月倒闭。2013年12月2日至2016年11月5日，闽发公司有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7笔，其中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15日合计1300万元是经银行批准借新还旧。经核对，闽发公司提供给银行审计报告和闽发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的财务报表对应数值偏差很多的原因主要是闽发公司为了顺利向建行陈埭支行贷款，陈为民交代其对公司财务报表数值进行修改夸大，再把修改后的财务报表提供去制作审计报告。因其系闽发公司的员工，老板陈为民指示其这么做，其不好推辞。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12月至2012年在闽发公司上班，担任公司财务，负责公司实际应收账款的核算等。2013年12月2日至2016年11月5日，闽发公司有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7笔，其中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15日合计1300万元是经银行批准借新还旧。这些贷款都是陈为民去银行洽谈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闽发公司实际经营者陈为民以其名义成立晋江市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让其挂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者是陈为民，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个牌照，与闽发公司没有任何购销业务往来。闽发公司为了顺利申请贷款，提供和晋江市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虚假的购销合同来走账。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闽发公司实际经营者陈为民以其名义成立晋江市宝宏贸易有限公司，让其挂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者是陈为民本人，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个牌照，与闽发公司没有任何购销业务往来。闽发公司为了顺利申请贷款，提供和晋江市宝宏贸易有限公司虚假的购销合同来走账。2016年1月，因其不愿意再挂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为民将晋江市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建忠。 8.证人李某的证言、营业执照，证实其于2014年8月至今在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当业务经理，泉州乐融贸易有限公司是晋江市同信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这家公司是为了帮忙一些企业操作银行过桥还贷业务需要转账而设立，没有实际经营。陈为民为了获得银行贷款而制作闽发公司和乐融公司的购销合同，其再帮忙盖章。 9.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以泉州丰泽诚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为闽发公司出具2010、2011年度审计报告。其不具有注册会计师的资格，承接到业务后负责向客户收集税务登记证、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相关财务凭证等基础材料，形成报告初稿，再将这些材料邮寄给诚源事务所，由梁某、何庆云进行审核，再把签字盖章好的审计报告邮寄给其，其再交付给客户，其们对闽发公司交付的基础材料仅是形式审计，并没有对闽发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质询、核实。闽发公司为了顺利拿到银行贷款把财务报表的数据提高了，致使审计报告上数据比闽发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提高很多。泉州丰泽诚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现在更名为泉州丰泽润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还是梁某、何庆云。 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润祥会计师事务所的前身是泉州丰泽诚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其系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诚源事务所为闽发公司出具2010、2011年度的审计报告。由庄某负责在外面联系承接业务、交接材料，再把材料交给事务所，由其和何庆云对材料进行形式审核并出具审计报告，其们并不清楚闽发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数据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审计报告的用途。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总经理，公司注册会计师周勇、邹丽艳负责为闽发公司出具2012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其们对闽发公司的提供的财务报表等基础材料进行形式审计，没有进行质询核实，进而形成审计报告。 1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欣隆源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负责为闽发公司出具2014年度审计报告，其们对闽发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营业收入等基础材料只是形式审计，并没有进行质询、核实。 13.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陈为民的归案经过。 14.户籍证明、委托书，证实被告人、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的身份信息。 15.营业执照、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中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晋江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独资经营“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的批复、陈埭镇外经办关于申办独资经营“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的报告、在中国设立独资企业申请表、闽发公司章程、晋江市商务局关于同意“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闽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闽发公司验资报告书，证实闽发公司的主体情况、股权变更情况。 16.建行晋江分行提供的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证实闽发公司向建行晋江分行陈埭支行提供伪造的2013、2014、2015年度有效的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 17.建行晋江分行提供的开户许可证、银行贷款卡，证实闽发公司在建行晋江分行陈埭支行的开户情况。 18.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证实泉州丰泽诚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泉州丰泽润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福建欣隆源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天珲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主体情况及梁某、何庆云、周勇、邹丽艳、贺某、郑学跃、崔建设、徐金佑的任职资格审查。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闽发公司的担保企业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朱建华已经死亡。 20.建行晋江分行出具的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信贷情况的报告、关于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信贷损失情况的报告，体现：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闽发公司在建行晋江分行逾期贷款本金合计3298.06万元，以上金额扣除打包转让金额750万元之外，预计全部损失。 21.建行晋江分行对闽发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授信的请示文件、信用额度审批批复、公司类客户额度授信申报书、企业信用报告，体现：晋江建行通过对闽发公司上年度信贷业务运作情况、闽发公司的情况（包括股东及经营管理团队、经营发展前景、财务状况等）、闽发公司的授信、用信、对外担保情况及担保措施等进行调查，后给予相应的授信额度并决定相应的用信担保方式。 22.从建行晋江分行调取的闽发公司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等相关申请授信材料，从晋江市国税局、晋江市地税局调取的纳税证明、纳税申报表、涉税证明等相关材料，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涉税情况及闽发公司向晋江建行提供的主营业收入、利润总额、所得税数据与提供给税务部门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 23.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闽发公司排污许可证办理情况的说明，证实闽发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2011年6月向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申领排污许可证，两份排污许可证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2012年6月7日过期无效，至今未向晋江市环境保护局申领排污许可证。 24.建行晋江分行提供的闽发（福建）鞋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开户许可证、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闽发公司董事会决议、担保声明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房他证、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闽发（福建）鞋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陈为民，闽发（福建）鞋材有限公司与建行陈埭支行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闽发（福建）鞋材有限公司以其位于晋江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为债务人闽发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在债权数额1410万元以下承担担保责任，并办理抵押权登记，该抵押资产于2015年8月5日经评估抵押净值为1410万元。闽发公司董事会决议向建行陈埭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3300万元，并由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及陈为民、林某夫妇作为保证人，担保闽发公司对上述债务的清偿。 25.建行晋江分行提供的保证担保企业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的授信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开户许可证、审计报告、纳税证明、涉税证明、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经营财务状况及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11月3日决定对闽发公司最高限额3480万债务内承担保证责任。 26.建行晋江分行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关于闽发公司授信额度内办理流动资金贷款的请示、贷款申报书、对公授信业务审批批复意见单、放款审核申请审批表、贷款转存凭证、核定贷款额通知，综合证实闽发公司提供与晋江宝宏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宝龙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泉州乐融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建行晋江分行申请并获得5笔合计人民币33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 27.利息催收通知书、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邮寄快递单，证实建行晋江分行向闽发公司催收涉案贷款的拖欠本息并要求担保人陈为民、林某、担保企业晋江**坤鞋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履行还款义务，清偿所欠利息。 28.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证明建行晋江分行与闽发公司之间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处理情况。 29.晋江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证实晋江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振生申请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发现闽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的不完整会计账册电子帐套与纸质账册、报表不一致，数据不相符，存在隐瞒真实经营状况、虚假财务核算等行为，陈为民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说明，该行为可能涉嫌犯罪，晋江市人民法院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30.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债权资产处置公告、项目档案移送清单、单项资产报价表，证实建行晋江分行2016年8月31日将闽发公司抵押资产晋江市房屋报价750万元处理。 31.被告人陈为民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银行将抵押物以750万元低价打包处理，造成被告人合法权益受侵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建行晋江分行的贷款，造成贷款本金3298.1万元逾期未归还，被告单位闽发公司提供房地产抵押，该抵押资产于2015年8月5日经评估抵押净值为1410万元，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为1410万元。建行晋江分行通过诉讼程序主张相关债权，晋江建行2016年8月31日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房地产以750万元转让价格打包出售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评估抵押净值存在660万元的差额，该部分差额不宜直接认定为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对建行晋江分行造成损失。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银行未进行实质审查及会计师事务所未进行实地勘验，对骗取贷款均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被告闽发公司为了顺利获取银行贷款，通过提供不实数据、虚假材料，导致会计师事务所未能作出客观公正的审计报告，后闽发公司将不实审计报告，伪造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虚构的购销合同等必要材料提交给银行进行银行授信审查，被告单位闽发公司通过提供不实基础材料，影响了银行对其资信现状的判断，从而获得相应授信额度及用信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所提银行未进行实质审查及会计师事务所未进行实地勘验，对骗取贷款负有责任，缺乏证据支持及事实依据，即使银行工作人员、会计师未能尽到尽职调查义务，依法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为民，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及被告人陈为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闽发公司及被告人陈为民多次骗贷，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为民银行将抵押物以750万元低价打包处理、坦白、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单位闽发公司、被告人陈为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为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福建闽发模具有限公司、被告人陈为民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分行其他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哲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人民陪审员  林栋梁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晓颖 书 记 员  吴怡晖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