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宇，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世明，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利蓉，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与被上诉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广医二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广医二院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广医二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称广医二院在（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382号案中曾向上诉人主张医疗费331367.51元错误。广医二院要求我方支付医疗费已过诉讼时效，无权再要求我方支付医疗费用；二、医疗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广医二院要求李惠娟承担清偿医疗费错误；三、按照《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承担仅以张某权遗产为限，张某权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使我方获得了本案相关医疗损害赔偿金，也不能作为张某权的遗产处理；四、广医二院没有赔偿张某权在2012年至2014年一级伤残赔偿金，该部分一级伤残赔偿金应该在医疗费中抵扣。广医二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广医二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惠娟向广医二院清偿张某权的医疗费331367.51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1367.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健鹏、张健鹰在继承张某权遗产的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李惠娟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张某权于2012年6月25日因“双侧鼻塞流涕2年余，发现颈前部肿物4个月”到广医二院就诊，经诊断为“甲舌囊肿”。广医二院于2012年6月27日为患者张某权行“甲舌囊肿切除术”。2012年6月29日，患者张某权转入ICU治疗。2014年8月18日，患者张某权不治身亡。根据广医二院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患者张某权的医疗费总金额为1597381.92元，其中医保记帐为1266014.41元，自付为331367.51元。另查，患者张某权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广医二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诉讼期间，患者张某权不治身亡，该案由张某权的配偶李惠娟、张某权的子女张健鹏、张健鹰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医二院应对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判决其向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赔偿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血红蛋白费用、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384157.6元，而对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主张的医疗费331367.51元，因其尚未实际缴纳，故该案暂不处理。判后，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4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应对涉案医疗损失承担70%的责任，判决其向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赔偿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血红蛋白费用、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537820.64元。广医二院于2018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张某权因“双侧鼻塞流涕2年余，发现颈前部肿物4个月”于2012年6月25日前往广医二院处住院治疗，并产生相关医疗费用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的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归纳如下：一、医疗费用。根据广医二院提供的结算清单显示，患者张某权的医疗费总金额为1597381.92元，其中医保记帐为1266014.41元，自付为331367.51元，而广医二院亦于(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382号一案中主张医疗费为331367.51元。综上，可认定本案医疗费用为331367.51元。二、关于诉讼时效。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事实，关于医疗费纠纷，患方在前述另案中已提出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广医二院表示放弃追偿，广医二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医疗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医疗费是患者张某权因治疗疾病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为张某权的配偶，李惠娟还在前述另案中向本案广医二院提出了医疗损害赔偿，其理应承担本案医疗费的清偿责任。四、张健鹏、张健鹰应否承责。张健鹏、张健鹰作为张某权的子女，已明确表示对张某权的遗产不放弃继承权，且其在前述另案中亦有向本案广医二院提出医疗损害赔偿，故广医二院提出“判令张健鹏、张健鹰在继承张某权遗产的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李惠娟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利息。广医二院要求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支付自2014年8月19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4日）起算。六、关于伤残赔偿金。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提出广医二院“没有赔偿张某权在2012年至2014年的一级伤残赔偿金，该部分一级伤残赔偿金应该在医疗费中抵扣”的要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七、广医二院主张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全额清偿张某权的医疗费自付部分，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4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广医二院应对涉案医疗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不符。依据上述判决，广医二院应自行承担医疗费70%的份额，而其余30%的份额由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负担。即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负担的金额为99410.25元（331367.51元×3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惠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医疗费99410.2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9410.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二、张健鹏、张健鹰在继承张某权遗产的范围内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270.5元，由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4389.35元，由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共同负担1881.15元。二审查明，本案双方之间发生的(2018)粤01民终14585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以下简称14585案）于2018年9月30日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医疗费的负担问题。需指明的是，本案双方讼争的医疗费与14585案中审理的患方各项损失属同一范畴的费用，均系因医疗损害所致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的损失组成部分，并不能割裂开来。只是因本案争议的医疗费患方未实际缴纳，才暂未在14585案中予以处理。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在14585案中按照双方承责比例和具体损失数额，获得医疗损害赔偿，却在本案主张对其中未处理的医疗费部分无需承担责任，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在14585案中未对医疗费部分进行处理，但双方均提出就医疗费如何负担的具体诉讼主张，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14585案于2018年9月30日生效，应自2018年10月1日重新起算有关医疗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故广医二院于2018年6月14日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上诉人李惠娟、张健鹏、张健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