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54号原公诉机关定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兴雄，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定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副主任科员，中共党员。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文星，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广靖，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立宇，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于海南省定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副局长，现任定安县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兼文联主席（正科级），中共党员，住该县定城镇老教育局宿舍。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伍锋，海南宏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再会（曾用名叶海涛），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定安县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股股长，中共党员，住该县定城镇塔岭开发区栖凤小区7栋306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兴雄、颜立宇、叶再会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定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叶兴雄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颜立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叶再会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兴雄、颜立宇、叶再会不服判决，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喜、助理检察员陈敬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兴雄及其辩护人陈文星、唐广靖，上诉人颜立宇及其辩护人伍锋，原审被告人叶再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颜立宇、叶兴雄、叶再会均系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定安国土局)公务员，其中被告人颜立宇于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任该局副局长，党组成员；被告人叶兴雄于2007年10月至被刑事拘留前在该局任科员、用地股负责人、副主任科员（2010年5月24日任命）；被告人叶再会于2011年4月10日任该局地籍管理股负责人。2010年10月,被告人颜立宇、叶再会参加了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以下简称国土厅）、海南省农垦总局（以下简称农垦总局）联合召开的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并收到《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文件汇编》，会议及文件均明确规定:”在农场与农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资产分离前,暂停海南农垦土地的流转。但在2010年7月31日前各农场已签订流转合同协议,并经海南省农垦总局批准的国有划拨土地,可按省政府批准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同年10月20日，国土厅又向全省各市、县国土局下发了《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处理意见的通知》，再次重申该规定，三被告人均阅知了该文件，其中被告人叶再会还根据上述文件精神起草了《定安县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的土地变更登记工作方案》草案,经过国土局领导及被告人叶兴雄在内的各股室负责人会签，被告人颜立宇同意后报定安县政府。2O10年2月9日，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以下简称南海农场)时任场长彭春元违反农垦总局有关规定，未经农垦总局批准、未经委托评估,擅自与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将南海农场茶厂内临街约600平方米的房产和附属约6000余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工业土地使用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伟公司。协议约定由华伟公司负责办理土地用途变更及相关过户手续并承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南海农场配合华伟公司完成过户工作，出具相关证明手续，协议附有房产及附属土地示意图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同年3月2日，南海农场于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将涉案房屋和地产交付华伟公司进行实际占有处分。2010年12月,农垦总局单方委托海南中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兴华事务所)对涉案土地和房产进行评估,认为土地价值111.6万元，房屋价值48万元，共计159.6万元。为此，农垦总局要求南海农场按照此价格与华伟公司协商提高价格后才予同意，但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协商未果。2011年11月14日，农垦总局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向总局领导提出撤销合同，收回该土地及房产的书面建议，但总局未作处书面答复意见，截止案发前涉案房地产一直未予以收回。2011年1月5日，华伟公司单方委托海南国佳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佳公司)对该地块进行评估并要求把价格评低，国佳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出具了价格为76.14万元土地估价报告。2011年1月7日，华伟公司到定安国土局单方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并提供该评估报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原场长彭春元的身份证明书极神风证复印件等有瑕疵的申请材料。被告人叶兴雄（时任定安国土局土地利用股负责人）安排证人曾德山负责初审及办理。曾德山初审后作出拟提交局务会讨论的意见，并起草了呈送定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的《定安县国土局关于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和补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报被告人叶兴雄审核。被告人叶兴雄审核后同意提交局务会讨论。2011年上半年，经局务会讨论，认为评估的土地价格低，作出”不予通过，要求重新评估”的意见。会后,被告人叶兴雄将因为评估价格低导致局务会未通过的情况告诉华伟公司,并要求华伟公司再次评估。华伟公司的再次单方委托国佳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出具了将涉案土地评估价格调整为84.21万元的评估报告。被告人叶兴雄收到评估报告后，同意再次提请局务会讨论。2011年7月13日，定安国土局召开局务会，再次集体讨论后作出决定予以通过,对评估报告进行备案后报县政府审批的意见。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叶兴雄根据局务会讨论结果，签署”已经2O11年7月13日局务会议讨论通过，同意报县政府审定,呈王三觉副局长阅示”意见，经王三觉签署同意意见后提交县政府审定。2011年10月31日，县政府常务会讨论通过了该《请示》,并于同年12月7日向定安国土局下发了《定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和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定安国土局依法为华伟公司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12月20日,定安国土局与华伟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定南海国用(2000)字第51号宗地中6145.70平米划拨土地给华伟公司。2011年12月29日,华伟公司按照定安国土局通知向定安县地税局缴纳出让金336840元和土地转让税款10273.62元。2O12年1月6日,华伟公司单方向定安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该申请由地籍管理股负责审核，具体由被告人叶再会承办。被告人叶再会在申请材料中没有南海农场时任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没有南海农场委托华伟公司办证的授权委托书、没有农垦总局同意转让的书面意见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作出同意安排上定安国土局土地登记会审会议讨论的意见报被告人颜立宇（时任分管副局长，时任局长授权其行使土地登记审核权限）审批，被告人颜立宇审批后同意上会讨论。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颜立宇主持召开被告人叶再会等人参加的土地登记会，会议通过华伟公司的土地登记会审,同意为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会后,被告人叶再会根据会议决定在华伟公司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作出同意办理初始登记的初审意见。同年1月13日,被告人叶再会将有关申请材料报被告人颜立宇审批，被告人颜立宇在签署同意意见。同日,定安国土局给华伟公司注册登记颁发了定安国用(2O12)第16号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6月7日，定安县国土局决定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经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涉案6145.7平米土地使用权价值125.37万元，地上建筑物房屋价值49.58万元，共计174.95万元，扣除华伟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50万元，缴纳的土地出让金336840元和土地转让税款10273.62元，共造成国家损失90.2387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颜立宇、叶兴雄、叶再会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政府办《关于印发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定府办[2010]34号），定安县国土局《职务任免文件及班子工作分工文件》以及《关于颜立宇等3名同志有关工作职责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颜立宇、叶兴雄、叶再会均系定安国土局公务员，其中颜立宇于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任该局副局长，党组成员；被告人叶兴雄于2007年10月至被刑事拘留前在该局先后任科员、用地股负责人、副主任科员（2010年5月24日任命）；被告人叶再会于2011年4月10日任该局地籍管理股负责人。2、定安县政府《关于授权县国土局行使土地登记审批权的通知》，证实：定安县政府授权定安国土局行使土地登记审批权；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由用地股负责。3、南海农场2010年2月5日会议记录、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房产转让协议、农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南海农场未经省农垦总局批准，在2010年2月9日与华伟公司签订协议，将未办理房产证的南海农场茶场邻街旧房产及附属土地以转让给华伟公司，房产面积约600平方米，附属用地约6000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格50万元，由华伟公司负责办理土地用途变更及相关过户手续并承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南海农场配合华伟公司完成过户工作，出具相关证明手续。协议附有定海国用（2000）字第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复印件和房产及附属土块示意图；华伟公司于2010年3月2日支付了全部价款。4、南海农场2011年5月16日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南海茶厂临街二层旧楼”存在争议如何处理的请示》、《关于南海茶厂临街二层旧楼房产转让协议存在争议的处理意见》，证实：2011年2月9日，农垦总局指示南海农场按照海南中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价格与华伟公司协商按照补交差价，为此，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协商不成，南海农场于2011年8月23日向农垦总局请示如何处理该转让协议，省农垦总局国有资产办公室建议总局收回。5、《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文件汇编》（该汇编包括：海南省委、省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海南农垦管理体制改革的决定》（琼发[2010]8号）；海南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化海南农垦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方案》（琼办发[2010]36号）及附件四《海南省农垦总局、海南省农垦总公司政企分开土地资源划分实施办法》；海南省国土厅、海南省农垦总局联合下发的《海南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的土地变更登记工作方案》（琼土环资籍字[2010]13号通知）；海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处理意见的通知》（琼土环资籍字[2010]15号，发各市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及定安县国土局收文呈批表，证实:在华伟公司向国土局提出申请前，省委、省政府、省国土厅、农垦总局分别联合或者单独下发过关于农垦划拨地限制流转的文件，一致规定从2010年8月1日起，在农场与农场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资产分离前，暂停海南农垦的土地流转，但是各农场在2010年7月31日前已签订流转合同协议，并经农垦总局批准的国有划拨土地，方可按省政府批准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人颜立宇、叶再会均参加了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并收到上述文件，叶兴雄也阅知过上述文件。被告人叶再会还按照被告人颜立宇部署依据上述文件精神起草了《定安县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的土地变更登记工作方案》，该方案经过国土局领导及被告人叶兴雄在内的各股室负责人会签，经被告人颜立宇同意后上报定安县政府。6、定安县行政服务中心证明、华伟公司补办土地过户手续《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南海农场《关于南海茶厂国有划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土地登记手续时提供协助情况的说明》，证实：2011年1月7日，华伟公司在南海农场不知情的况下，单方向国土局申请补办土地过户手续。南海农场在国土局办理过程中始终没有给华伟公司提供过任何帮助。7、定安国土局办事指南及《制作使用情况说明》，证实：定安国土局工作人员均按照该指南上载明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标准来及时答复办事群众咨询和依法审查材料的事实。根据该规定，申报材料应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及地上附着物权属证书和产权所有人的同意材料。8、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南海农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华伟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有瑕疵，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是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系前任场长彭春元的法定代表人材料，并非申请时的现任场长李国庆，且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经年审。9、定安国土局《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证实：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叶兴雄在国土局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上签署”同意备案”意见，并注明该地用途为工业用地。10、定土环资用字[2011]117号文件《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和补交土地出让金请示》、十三届县政府第105次常务会议记录和纪要、及对上述请示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缴款通知书》，证实：定安县政府依据定安国土局提交的请示作出相应批复，同意华伟公司受让涉案土地；华伟公司的申请通过审核，定安国土局与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划拨地出让手续。华伟公司按照县国土局通知向定安县地税局缴纳出让金336840元、土地转让税款10273.62元。11、华伟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书》、南海农场《关于南海茶厂国有划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土地登记手续时提供协助情况的说明》、《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法定代表人（余秀梅）、受委托人（黄伟涛）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华伟公司单方向国土局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南海农场未以任何方式协助华伟公司土地出让手续及土地登记手续。12、定安国土局2011年政务中心系统资料、《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叶再会受理华伟公司申请时及在《土地登记卡》的审核意见为变更登记。2012年1月10日华伟公司填写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的是初始登记。13、定安县国土局《土地登记会审纪要》（[2012]第1期）、《土地登记会审签到表》，证实：被告人颜立宇、叶再会均在会审中同意通过华伟公司办证申请。14、《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叶再会在《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签署了”经初步审查，该宗地申报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建议为华伟公司办理使用权初始登记”的初审意见；被告人颜立宇签署了”经审核认为初审过程符合要求，初审意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同意报县政府批准土地变更登记”审核意见。15、授权委托书、《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缴费通知书》、定安国用（2012）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2011年8月4日，时任定安国土局局长李先双授权被告人颜立宇代理行使定安国土局土地登记审核权。被告人颜立宇批准华伟公司的土地原始登记申请后，定安国土局于2012年1月13日为华伟公司颁发（定安国用（2012）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6、定安国土局关于要求南海农场移交土地使用权证的函及送达回证（《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关于移交定南海国用（2000）字第51号的函》、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证实：定安国土局2012年7月18日函告南海农场提交原土地使用权证原件。17、定安县政府《关于撤销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定安国用（2012）第16号的批复》（定府函[2013]113号）及定安国土局公告，证实：2013年6月7日，定安国土局撤销了颁发给华伟公司的（定安国用（2012）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8、《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资格问题的复函》（发改办价格（2003）677号）、《国务院清理整顿经济鉴证类社会中介机构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海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32号）、《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证书号：琼460000），证实：价格鉴证机构只要具有符合相应评估行业规定数量及条件的评估人员，即具有从事涉案房地产、土地的价格鉴定的资格，其评估人员应包括价格鉴定师。19、国佳公司先后于2011年1月6日和7月11日出具的两份《土地估价报告》，鉴定结论分别是：（1）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76.14万元；（2）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84.21万元。20、海南中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中兴华评字[2010]第0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于2010年12月27日应海南省农垦总局国有资产办公室单方委托，以2010年1月13日为评估基准日，评定涉案房地产面积6145.7平米总价值159.6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116.6万元，房屋价值48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符方洲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颜立宇带领其和叶再会参加了农垦总局和省国土厅一起举办的全省农垦改革动员会，会议传达了农垦改革的相关精神，并给参会人发放了《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文件汇编》。会后，定安国土局里已按会议精神制定了相应方案，成立了领导小组，各股室负责人都是小组成员，故各个股室负责人应该知道这四个文件的内容。2、证人邓弟（定安国土局原局长，现服刑）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农垦体制改革的事情，当时省委书记、省长经常开会说这个事情，定安县政府开会传达过，国土厅开会时也布置过。3、证人王三觉（定安国土局原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用地单位的主管部门同意转让的书面意见是必须具备的条件。被告人叶再会是土地证办好后才向其汇报缺少原件。4、证人李先双（定安国土局原局长）、曾萍（法规股股长）、苏士贤（定安国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三人均证实：申请土地过户登记发证必须提供原土地证的原件，且要双方申请登记。5、证人曾德山证言，证实：其在审核华伟公司申请时时刚借调到用地股工作，华伟公司关于划拨土地出让申请材料系由分管用地股的副主任科员叶兴雄负责把关，做同意备案意见，修改请示内容并报县政府审批。6、证人王峰的证言，证实：其是定安县国土局行政中心办事员。按照有关规定，华伟公司提交的申请的材料中缺少省农垦总局同意转让的书面意见书、南海农场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地上建筑物的产权证明等必备材料。7、证人吴昌春、刘坤、王定烨、陈宗海、宋军、李国庆的证言。六证人均系南海农场工作人员，李国庆是现任南海农场场长、宋军是农场国土科长，均证实涉案房地产系南海农场前任场长彭春元未经农垦总局同意、未经评估转让，农垦总局不同意以该价格转让。李国庆、宋军还证实南海农场和华伟公司就补缴土地出让款问题没有谈妥。李国庆按照农垦总局意见告诉宋军不得为华伟公司办证提供帮助。宋军在叶再会电话联系其要原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时告知过对方涉案土地存在争议。8、评估师龙江平、胡永玉证言，均证实：二人国佳公司委派对系涉案土地评估的评估师，应华伟公司委托所作的评估报告不真实，是二人按照华伟公司的意思，采用较低系数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三）鉴定意见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琼价证评字[2013]第19号），鉴定结论是：按照定安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以2011年7月11日为价格鉴定基准日，涉案房地产总价值174.95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值125.37万元，房屋价值49.58万元。（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叶兴雄的供述和辩解，称：其工作确实存在疏忽，但是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1）在华伟公司申请之前，其曾阅读过省里面下发的未经省农垦总局批准不得擅自对外流转农场的国有划拨土地的文件，但是由于文件太多，加之农垦总局和南海农场均没有对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所以忘记这个规定了。（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划拨土地的出让，国土局最终应该保证是地方政府应该收取土地出让金部分不受损害，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而国佳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第二次评估价格高于同时期、相同性质、相同地段的招拍挂价格。即使按照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的涉案土地评估价格，扣除华伟公司已经支付33.684万元，损失也只是16.464万元。（3）况且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最后被撤销，本案并未造成实际损失。2、被告人颜立宇的供述及辩解，称：（1）其案发时系定安县国土局分管地籍股的副局长，多年负责地籍管理工作，主要通过会审对办证申请进行审核。其在审核华伟公司的申请之前，是知道农垦土地转让的有关规定的，但是认为不适用涉案土地。（2）其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是在审核中确实把关不严，华伟公司欠缺了土地证原件，及主管部门意见，应当是不符合土地登记条件。会审会议由叶再会汇报华伟办理土地登记事宜，叶再会未提出缺少原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省农垦总局同意转让的书面意见及农垦土地对外转让的限制性规定。会审通过后，叶再会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作出建议为华伟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意见交其审批，其作同意报请政府批准土地变更登记的意见。（3）其行为没有造成损失，国佳公司的第二次评估价格符合定安县相同时期、相同性质、相同地段的土地成交实际价格。（4）即使确实造成损失，也与其无关。首先，南海农场和农垦总局发现涉案土地存在问题却不告知定安县国土局，要负主要责任；其次，涉案土地出让手续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通过是县国土局局务会集体讨论决定并报经县政府常委会讨论通过的，非其个人能决定。3、被告人叶再会的供述及辩解，称：（1）其在2010年与上诉人颜立宇等人一起参加过农垦改革动员会，也收到过相关文件，并制定过本单位的相关工作方案，知道农垦土地限制流转的相关规定，但是农垦改制的文件不适用本案，加上省农垦总局作出没有命令收回涉案土地的文件。（2）华伟公司单方面提出土地初始登记是符合土地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的，定安县国土局和定安县政府确定的土地出让价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价格。（3）其工作疏忽在于受理华伟公司土地登记时便发现材料缺少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但觉得问题不大，就根据县政府的批复作了同意意见。其在给华伟公司颁证前没有与南海农场联系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叶兴雄、颜立宇、叶再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审批华伟公司的土地出让登记申请过程中，违反土地登记的有关法规和海南省委、省政府关于海南农垦土地流转的有关规定，滥用职权，违法审批，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达90238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叶兴雄作为县国土局分管土地利用股的负责人，在土地利用审核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把关不严，致使不符合变更登记申请条件的涉案土地得以顺利通过，在本案中起最重要作用。被告人颜立宇作为分管地籍股的副局长，虽然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申请的土地已获定安县人民政府审批，但在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办证时，不严格把关，违规通过审批，也起重要作用。被告人叶再会作为地籍股股长，在审查土地登记中，没有认真审查，作出建议向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初始登记的建议，致使局务会议通过土地登记会审，也起相当作用。三人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国有资产的损失，经过合法有效鉴定评估，达到90.2387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都承认自己有一定的过错；加之三人的犯罪是在南海农场违规转让的基础上进行的，并经单位讨论决定，而且造成的损失最后得以挽回。综合考虑三人的过错程度，被告人叶兴雄、颜立宇二人犯罪情节较为严重，应判处有期徒刑，但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叶再会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案经定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兴雄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颜立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叶再会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叶兴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其工作是存在疏忽，但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不知道农垦划拨土地限制流转的规定；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划拨土地的出让，最终应该保证是地方政府应该收取部分不受损害，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不再考虑范围之内；另外，国土局只是负责土地过户，不管房产过户的，计算损失不能算房产的损失。国佳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第二次评估价格高于同时期、相同性质、相同地段的招、拍、挂的价格；农垦总局和南海农场均没有对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3、即使按照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的涉案土地评估价格，扣除华伟公司已经支付33.684万元，损失也只是16.464万元，不够立案标准；况且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撤销，本案并未造成实际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颜立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1、其在审核中确实把关不严，但是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也与其无关；2、海南省委、省政府关于限制海南农垦土地对外流转的系列文件不是法律、法规；3、损失达不到刑事立案标准，国佳公司的第二次评估价格符合定安县同时期、同性质、相同地段的土地成交价格实际；海南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违反司法鉴定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即使确实造成损失，与其的职务行为没有多大关联，首先，南海农场、农垦总局发现涉案土地存在问题，却一直没有告知定安县国土局，要负主要责任；其次，涉案土地出让手续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通过并非是其职务行为能够决定的，而是县国土局局务会集体讨论决定，报经县政府常委会讨论通过的才予以办理。原审被告人叶再会的二审出庭意见是：其工作确实存在疏忽，但是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无罪，理由是：1、农垦改制的文件不适用本案，加上省农垦总局作出没有命令收回涉案土地的文件；2、华伟公司单方面提出土地初始登记是符合土地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的，定安县国土局和定安县政府确定的土地出让价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价格；3、海南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鉴定。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二审出庭意见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叶兴雄、上诉人颜立宇、原审被告叶再会，在办理华伟公司土地过户申请的审核和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明知华伟公司单方土地过户申请以及申报材料不全，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海南省地方规定，违规办理，致使得以申请得以通过，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经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涉案房地产价值为174.95万元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颜立宇、叶兴雄、叶再会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政府办《关于印发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定府办[2010]34号），定安县国土局《职务任免文件及班子工作分工文件》以及《关于颜立宇等3名同志有关工作职责的说明》；2、定安县政府《关于授权县国土局行使土地登记审批权的通知》，证实：定安县政府授权定安国土局行使土地登记审批权；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工作由用地股负责；3、南海农场2010年2月5日会议记录、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房产转让协议、农行现金缴款单；4、南海农场2011年5月16日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南海茶厂临街二层旧楼”存在争议如何处理的请示》、《关于南海茶厂临街二层旧楼房产转让协议存在争议的处理意见》；5、《全省农垦改革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文件汇编》；6、定安县行政服务中心证明、华伟公司补办土地过户手续《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南海农场《关于南海茶厂国有划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土地登记手续时提供协助情况的说明》；7、定安国土局办事指南及《制作使用情况说明》；8、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南海农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9、定安国土局《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10、定土环资用字[2011]117号文件《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关于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和补交土地出让金请示》、十三届县政府第105次常务会议记录和纪要、及对上述请示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缴款通知书》；11、华伟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书》、南海农场《关于南海茶厂国有划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土地登记手续时提供协助情况的说明》、《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材料（法定代表人（余秀梅）、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2、定安国土局2011年政务中心系统资料、《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申请书》；13、定安县国土局（[2012]第1期）《土地登记会审纪要》、《土地登记会审签到表》；14、《土地登记审批表》；15、授权委托书、《领取土地使用权证缴费通知书》、定安国用（2012）第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6、定安国土局关于要求南海农场移交土地使用权证的函及送达回证（《定安县国土资源环境局关于移交定南海国用（2000）字第51号的函》、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17、定安县政府（定府函[2013]113号）《关于撤销海南华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定安国用（2012）第16号的批复》及定安国土局公告；18、国佳公司出具的两份《土地估价报告》；19、海南中兴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中兴华评字[2010]第06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资格问题的复函》（发改办价格（2003）677号）、《国务院清理整顿经济鉴证类社会中介机构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海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32号）、《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证书号：琼460000）。（二）证人证言：1、证人符方洲的证言；2、证人邓弟的证言；3、证人王三觉的证言；4、证人李先双、曾萍、苏士贤的证言；5、证人曾德山证言；6、证人王峰的证言；7、证人吴昌春、刘坤、王定烨、陈宗海、宋军、李国庆的证言；8、评估师龙江平、胡永玉证言。（三）鉴定意见：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琼价证评字[2013]第19号）。（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叶兴雄的供述与辩解；2、上诉人颜立宇的供述与辩解；3、原审被告人叶再会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兴雄、颜立宇，原审被告人叶再会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华伟公司土地过户申请的审核和审批过程中，明知该申请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海南省委、省政府关于海南农垦土地流转的有关规定，滥用职权，违规办理，造成国有资产损失达90.2387万元，情节严重，三人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叶兴雄、颜立宇、原审被告人叶再会三人是否滥用职权的问题。经查，首先，颜立宇和叶再会参加了省国土厅和省农垦总局联合召开的海南省农垦土地资源划分土地变更登记工作动员会；对海南省委省政府限制农垦土地流转的相关文件，叶兴雄、颜立宇、叶再会都学习阅读过，应当知道涉案土地属于该范围，当然要适用该规定；其次，即使没有省委省政府出台的该特别限制规定，华伟公司单方申请土地过户以及提供的材料也不符合土地登记的相关法律法规，因为涉案土地登记属于变更登记，在没有转让方授权的情况下，必须双方共同申请，加之其他申报材料也存在瑕疵。因此，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关于损失数额问题。经查，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的转让协议是包括土地和房屋一起转让的，故损失应该包括房屋在内；至于损失数额的多少，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关于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是否具有鉴定资质的问题，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资格问题的复函》、国务院清理整顿经济鉴证类社会中介机构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关于规范价格鉴证机构管理意见》的通知规定，价格鉴证机构只要具有符合相应评估行业规定数量及条件的评估人员，即具有从事涉案房地产、土地的价格鉴定的资格，其评估人员应包括价格鉴定师。另外，虽然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在做本案鉴定的时候确实没有进行当年营业执照的年审，但是其营业执照并未被吊销，仍然有执业资格。因此，海南省价格认证中心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作鉴定是合法有效的鉴定，原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损失数额合法有据的。关于通过华伟公司的违法申请属于定安国土局集体决策的问题。经查，华伟公司的违法申请确实是定安国土局局务会集体决定报县政府讨论通过的，但是三人是直接经办人，不能免责。关于南海农场和海南省农垦总局的责任问题。本案确实是在南海农场违规低价转让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且南海农场和海南省农垦总局在办证过程中确实没有向国土局提出异议，但是海南省农垦总局重新评估涉案房地以后明确要求南海农场与华伟公司重新协商，协商不成则不予批准转让。之后南海农场在与华伟公司重新协商不成后便不协助华伟公司办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相关工作人员也口头告知原审被告人叶再会此事。故在三人的滥用职权过程中，南海农场、海南省农垦总局无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兴雄、颜立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叶再会提出的无罪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出庭意见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轶人代理审判员  袁华锋代理审判员  卢骥征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袁华锋校对：陈超凡印刷：许泽冰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6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