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邳商初字第0181号原告李军。委托代理人黄保珍。委托代理人周广旭。被告郭凤敏。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代理人郝庆伟。委托代理人黄月兰。原告李军诉被告郭凤敏、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保珍、周广旭、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郝庆伟、黄月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凤敏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诉称，被告郭凤敏承包被告公交公司所有的苏C×××××号公交车营运，2012年3月8日，原告委托其父亲李成珍（真）和被告郭凤敏签订《公交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第一被告将其承包经营的苏C×××××号公交车以466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原告支付了价款，后原告代替被告郭凤敏向被告公交公司交付了2万元的违约金，共计486000元。原告和被告公交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重新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由于政府对城市公交车经营体制进行改革，于2013年12月26日通知原告终止了经营合同。由于被告郭凤敏实际并没有苏C×××××号公交车所有权，没有对该车辆的处分权，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两次向被告共计支付现金486000元。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价款。为此，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郭凤敏签订《公交车交易协议书》无效，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25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郭凤敏未答辩。被告公交公司答辩称，被告公交公司不负有连带赔偿原告所谓损失25万元的责任。1、原告在诉状中谈到公交公司收到了所谓的过户费2万元有违事实，是因原告与郭凤敏非法转包涉案车辆，依照与公交公司的合同第4条第7款的约定，郭凤敏向公交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万元。2、我们认为原告与郭凤敏之间承包转让对双方是有约束力的，因为他们是一个承包资格的转让。3、原告与郭凤敏非法转让承包权，公交公司是事后知悉，但为了公交运营的稳定性、连续性，公交公司不得不与原告重新签订承包合同，郭凤敏因此支付了公交公司违约金2万元。4、即便涉案郭凤敏需要赔偿原告，与公交公司也不涉，因为涉案的合同的相对人并非公交公司，无论依约依法公交公司均不应该承担责任。5、公交公司与原告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且双方是合意的终止合同，且原告也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6、涉案公交车的改制经营属于邳州市政府为维护公交利益的社会效益性而采取的这一行为。而非被告为其自己的经济利益所致。综上，驳回原告对公交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8日，原告李军之父李成真受原告委托与被告郭凤敏签订《公交车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郭凤敏将车号为苏C×××××车辆及四路公交车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李军，转让价格为466000元，同时郭凤敏将公交公司向其出具的13万元风险抵押金的票据一并转让给原告。同年3月23日原告李军（乙方）与公交公司（甲方）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公交公司提供四路公交线路，李军经营由公交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公交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公交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协议中公交公司的义务有，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代征各项费用。除车辆行驶证随车备查外，其他相关证件由公司统一保管，等等。合同中李军的义务有，服从甲方管理、遵章守纪；聘用持有有效证照并经甲方安全培训合格的驾驶员；按照甲方规定的公交路线、规定的营运班次从事公交营运，不得超范围营运，不得单线营运不得擅自外出包车；足额向有关部门缴纳年审费、税费、保险费等。按时参加公交车辆的年度审验、春运临检及技术等级评定等事项，保证检验、检测等符合标准，否则按违约处理；等等。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车辆运营由甲方另作安排，乙方因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原告李军称其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合同后向公交公司缴纳2万元，公交公司称该2万元系原告李军和被告郭凤敏均在场时，郭凤敏向公交公司交纳，交款时案外人魏某在场。经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开庭时确认，案外人魏某称公交公司收取该2万元时，其不在场。在李军营运该车辆期间，公交公司每月向其收取1080元的管理费。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1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邳州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决定对全市现有13条城市公交线路、140台公交车辆的经营进行体制改革，终止到期经营合同，实现公车公营。文件规定，对于合同已经到期的，终止经营合同，收回车辆及经营权，退还经营人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全额及车辆剩余保险金。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原告李军称，其于2012年3月23日实际拿到被告郭凤敏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26日。另查明，公交公司自李军经营以来每年对李军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11年56128元，2012年67175.23元，2013年25675元，上述款项合计148978.23元李军实际收到。公交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李军还有2013年部分油补未付，数额在3万元左右。原告李军在将车辆交回公交公司时，公交公司向其返还车辆风险抵押金13万元，并额外支付按期交回车辆的奖励6万元。庭审中，原告李军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证明原告李军已向被告郭凤敏支付转让款466000元，并向被告公交公司支付2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交车交易协议书、公交车经营合同、证人证言、收据、终止经营合同通知、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交经营线路对促进国民经济发展，保持社会稳定，方便人民生活具有重要作用，属于全社会的公共资源，其经营权应当由有权单位依据严格的程序和审查后方可授予，而不能任由自然人私下协议转让。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9】94号《关于清理整顿城市出租汽车等公共客运交通的意见》第二条清理整顿内容中第四项规定“对私下转让经营权及其他扰乱经营权管理的单位和个人，要严肃处理，并收回其经营权”。建设部《关于发布﹤城市公共客运交易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经营权的转让应在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进行，禁止私下转让”；第十三条规定“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费的管理与使用：（一）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收入，由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和管理”；上述文件也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不能私下协议转让公交经营线路，即使转让，转让费用也应当由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和管理。本案中，原告李军与被告郭凤敏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公交车交易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苏C×××××号四路公交车以466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郭凤敏以高价转让公交线路违反上述规定，不仅扰乱公交车经营市场秩序，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郭凤敏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合同转让价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返还范围，考虑到原告李军已经从公交公司取得相应的补偿，故应在其总数额内予以扣除。该运营的公交辆系由公交公司于2007年9月26日以95000元购得，该车辆可以经营8年，故每年损耗为11875元，原告李军实际使用21个月，应予相应扣减价值为20781元。自2012年3月23日原告经营涉案车辆以来，被告公交公司共向原告支付油补148978.23元，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3万元，并支付原告奖励6万元，另外2013年尚有至少3万元油补未支付。故被告郭凤敏应当返还原告李军损失为总价款466000元减去公交公司支付的2011年的油补56128元，2012年的油补67175.23元，2013年的油补25675元和公交公司确定应向原告支付的3万元，已向原告支付的13万元车辆风险抵押金和奖励6万元，以及原告经营车辆期间21个月损耗20781元，综合以上数额，被告郭凤敏应当返还原告李军各项损失76240.77元。对于原告李军要求被告郭凤敏与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李军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与被告郭凤敏签订的是《车辆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关系向两被告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李军主张被告郭凤敏应与被告公交公司对其经营合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凤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76240.77元。二、驳回原告李军对被告郭凤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军在本案中对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郭凤敏负担2550元，原告李军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 立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人民陪审员  黄继廷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郭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