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3民初5789号原告：莫X，女，200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XX。法定代理人：莫XX（莫X的父亲），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XX。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林，重庆俊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新印象新思维培训中心，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富安南路36号附4号、5号、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53078805087T。法定代表人：张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兰，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X与被告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新印象新思维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新印象培训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林，被告新印象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王建兰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4日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现约定庭外和解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口头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2.被告归还原告培训费9000元；3.被告以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荣昌区永荣中学就读高中，其为考上美术类高等院校，须参加美术高考考前培训。被告来校进行宣传招生，宣传被告是一所优秀的美术培训学校，集训期间四川美院李默教授会来指导教学。2017年7月，原告向被告共支付了培训费9000元。原告在参加被告的培训前，了解到被告并非其宣传的培训学校，而是一个规模很小的街道培训中心，其宣传的指导教授李默并非四川美院的教授，宣传册所展示的师生作品是复印马什尼科夫、艾轩及超逼真名人肖像铅笔画等世界名作。原告通过查询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行政机关核实到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违规办学的情况。原告向其往届学员了解到被告宣传其升学率达93.6%的宣传也不属实。原告认为其在缴纳培训费时，未年满18周岁，支付金额近万元的学费系超出了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原告不能对被告的办学能力进行客观考查，选择被告进行培训是因原告认识不足而引起的重大误解；涉案合同系教育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专属性，关系到作为未成年人的原告的学业，不应当强制履行；且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原告结合高一、高二的学习体验，感受到授课效果不能达到原告升学的预期。因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新印象培训中心辩称，1.原告陈述不属实，被告系取得经营许可的正规培训学校，在本地区系最大最规范的办学机构之一。2.原告到被告学校报名学画，均有父母亲友陪同，对被告学校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经学生及家长同意后，通过家长转账、班主任代交等方式向被告报名并交纳学费。3.缴费后，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培训，原告也交纳了相应的学费，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成立。4.因原告提前缴纳了高三集训费，才能享受高一、高二期间的三折学费优惠，如提前退学，原告将不再享受被告给予的优惠政策，需按收费标准补足高一、高二期间的学费。5.鉴于原告均于2017年开始已经参加培训，中途突然提出退学，申请退学时被告已经为高三的培训专门聘请了教师，签订了合同，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退学的时间已经过了被告正常招生的期间，所有的学生均已报名开始集训，被告无法在此期间重新招录学生弥补空缺，原告擅自退学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不同意解除教育培训合同，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莫X系重庆市荣昌区永荣中学高19级学生。被告系经许可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名为荣昌县昌元街道新印象新思维培训中心，之后更名为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新印象新思维培训中心，其业务范围为：美术培训、中小学学科培训。2016年11月16日，被告在重庆市荣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培训收费价格进行了备案登记，备案载明收费项目和标准为：学费13800元、资料费800元、材料费1600元、学期周末费1200元、寒假费2000元、暑假费3500元。原告莫X于高一、高二期间在被告处参加美术培训并交纳培训费共计3800元。2017年2月17日和2017年7月2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6000元、3000元，共计9000元，用于交纳高三考前集训期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部分培训费用。但被告开课培训后，原告未在培训期内到被告处参加美术培训，也未补足培训费。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两张《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收费凭据》上均载明：“班级类型：高三考前集训，班级名称：精品小班，说明：报名须知：……②学生中途退学退费情况，请参照本届高一时简章上的收费说明和《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缴费、退费协议》……④本收费标准享受本校荣昌县城总校高三集训教学服务。⑤请确保学生签订了《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安全责任书》、《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收费、退费协议》、《住宿相关安全责任书》”等内容。2018年8月7日和2018年8月17日，原告两次向被告邮寄了《律师函》，函告被告返还原告所缴纳的培训费13800元，但邮件均无人签收，EMS回单上也未注明未签收原因。2018年10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口头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返还培训费并支付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称双方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教育培训合同系通过口头达成，也未签订收费凭据中载明的《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缴费、退费协议》。原告称双方对高一、高二的培训于2016年9月口头达成了一个教育培训合同，培训费共计3800元，是综合收费。对高三的培训，双方口头达成了另一个教育培训合同，合同成立时间以收费凭据载明的时间为准，培训费为13800元。被告则称双方对高一、高二、高三的培训只口头达成过一个教育培训合同，按照备案登记的收费标准，原告高一第一学期应交周末学费1200元，高一寒假应交学费2000元，高一第二学期应交周末学费1200元，高一结束至高二前的暑假应交学费3500元，高二第一学期应交周末学费1200元，高二寒假应交学费2000元，高二第二学期应交学费1200元，以上共计应交学费12300元，原告要接受高三的培训才能享受高一、高二的学费3折优惠即仅交纳3800元（含杂费），高三培训费为13800元。被告为证明已告知原告相关收费、退费管理制度，举示了《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收费、退费管理制度》一份予以证明，并举示了其与学生郑文霖、蒋丽签订的《美术培训教学服务协议书》各一份予以佐证。被告为证明其为原告培训准备了专门的美术教师和宿管教师，举示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美术教师聘用合同书》三份及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员工聘用合同书》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违规收费，教育培训合同应当解除且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已交高三培训费9000元的事实，举示了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2010-2017years）宣传册一份、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和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截图两份予以证实，并称宣传册系原告起诉前在其学校收集，宣传册中标注有“2014年红城画室一角”的照片中反映了“四川美院李默教授专题讲座”的内容，而经了解李默并非四川美术学院的教授；标注有“部分教师作品·学生作品”的照片中反映的画作系复制世界名作；标注有“学校概况”的照片中反映的高考本科过线率为93.6%不属实，均系虚假宣传。被告对宣传册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宣传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宣传册并非被告制作，为此被告举示了新印象美术（2010-2016years）宣传册一份，主张该宣传册才是原告于2016年报名培训时被告所使用的宣传册，也是被告在发改委备案的依据；其上载明了原告交纳高三培训费后可以享受高一、高二的优惠政策以及中途退学不享受本优惠的内容，是原告提交的收费凭据中载明的“本届高一时简章上的收费说明”，与说明第二、四、五项能相互印证；原告应交纳的13800元是按照宣传册载明的“精品小班”收费标准收取；宣传册中提及的过线率93.6%系对2015年被告学校美术专业本科过线率的统计；宣传册中的画作均为被告教师写生或临摹的作品，并非复制世界名作；宣传册中未宣传“四川美院李默教授专题讲座”的内容。原告对被告举示的（2010-2016years）宣传册不予认可，主张没见过或收到过该宣传册。被告对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和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截图两份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主管部门已对上述反映问题进行了核查，被告并无虚假宣传和违规收费行为，仅因违反广告法在学校发布了广告而受到处罚，为此被告举示了渝荣昌工商经处字（2018）5号《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因在重庆市荣昌区永荣中学校校内乐学楼使用受益者形象（已于某年本科录取）的图片及字样的宣传内容及在其宣传栏、过道及墙壁上进行广告宣传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作出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处罚款50000元的处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重庆市荣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顺工商所所长进行询问，该所所长陈述工商所在收到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来信后，经调查作出渝荣昌工商经处字（2018）5号《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系对被告在学校内进行宣传活动的行为进行的处罚，现调查已经结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重庆市荣昌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收费）备案登记表、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收费凭据、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宣传册、公开信箱截图、律师函及EMS回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新印象美术本科升学率93.6%的说明、询问笔录、2017年新印象寒假集训统计表、新印象2017年暑假集训登记表、寒假在学统计表、快递回单、《美术培训教学服务协议书》、《美术教师聘用合同书》、《员工聘用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通过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双方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就美术教育培训相关事宜进行了口头约定，由被告提供美术教育培训服务，原告支付相应价款的事实，故原、被告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及退还培训费的问题发生争议，本院现将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期间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教育培训合同仅指高三期间的美术培训合同，高一、高二的美术培训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辩称只有原告提前缴纳的高三集训费，才能享受高一、高二期间的学费优惠，故高一、高二、高三的美术培训是同一个合同。本院认为，高一、高二与高三的美术培训在内容和培训费金额上各不相同，被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两个阶段的合同系同时达成，且双方对于高一、高二培训的相关义务均已履行完毕，高三的培训费亦系单独收取，故应当认定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期间为高三阶段，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交纳培训费用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缴纳高三美术培训费时，原告已年满16周岁，对于美术培训的内容及权利义务应具有足够的认知能力。且此前原告已经缴纳高一、高二阶段的美术培训费，并亲身体验被告的培训内容，现原告主张其不能对被告的办学能力进行客观考查，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是否有虚假宣传行为。原告举示了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2010-2017years）宣传册一份以及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和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截图两份拟证明被告有虚假宣传行为。因该宣传册系原告事后收集，被告对该宣传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原告举示的重庆市工商局公开信箱和重庆市荣昌区政府公开信箱截图两份，该信箱办理结果载明对于来信人反映的问题有待调查完毕后公示，被告举示的《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荣昌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已对信箱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处理，但并未将来信人反映的问题认定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故原告举示的公开信箱截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四、是否解除教育培训合同、退还培训费用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告以被告存在虚假宣传为由，主张解除与被告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但被告在庭审中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有虚假宣传的违约行为，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因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在达成教育培训合同时约定了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律师函》中未明确载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通过被告举示的《美术教师聘用合同书》和《员工聘用合同书》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原告已履行了按约交纳培训费的义务，被告已按约履行了聘请老师开设课程进行美术培训的义务，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义务亦已履行完毕，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故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解除的条件。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高三培训费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无正当理由不参加高三的培训，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未享受到美术培训服务不可归责于被告，故原告主张全额退还高三集训培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虽举示（2010-2016years）宣传册以及《荣昌新印象美术培训学校收费、退费管理制度》以证明原告中途退学不享受高一、高二学费3折优惠，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宣传册或收费、退费管理制度的内容告知原告，原、被告双方未就是否应当部分退还高三集训培训费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高三培训费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莫X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莫X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龙 静审 判 员  姚 梅审 判 员  唐秀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巧书 记 员  张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