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2民终58号、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祥。委托代理人殷建刚，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凤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祥。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万国，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吉祥因与被上诉人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1574、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诉人王吉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建刚、被上诉人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嘉峪关市吉祥酱醋厂于2004年4月28日登记注册，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吉祥。该厂于2012年5月31日办理注销登记，但并未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1月5日，王进堂（白凤英丈夫，王德旭、王德祥父亲）工作期间在往玉门镇送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责任人陈国瑞向王进堂亲属赔偿19万元，王吉祥于同年1月7日向王德旭支付3万元。2013年2月22日，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嘉人社工认字（2013）2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进堂为因工死亡。王吉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2013年8月27日，原嘉峪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嘉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王吉祥的诉讼请求。王吉祥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甘行终字第15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嘉城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吉祥酱醋厂已于2012年5月31日办理注销登记，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嘉人社工认字（2013）20号《嘉峪关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应按照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不属于行政工伤认定的范围，判决：撤销嘉人社工认字（2013）2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判决已经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嘉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后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申请仲裁，要求王吉祥支付非法用工一次性赔偿金539100元、丧葬补助费19566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74104元，共计832770元。嘉峪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嘉劳仲案字（2014）第2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吉祥支付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金共计320866元；驳回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的其它仲裁请求。庭审中，王吉祥提交王进堂书写的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吉祥酱醋厂闸帐汇总清单，认为吉祥酱醋厂的每月利润由其与王进堂、王吉成、辛会德四人平均分配，可以证明其与王进堂系合伙关系。王吉祥同时申请调取原嘉峪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嘉行初字第20号劳动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中辛会德、辛海德、周联仁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可以证实王吉祥、辛会德于2013年1月6日、1月8日出具的王进堂系吉祥酱醋厂职工的证明，是在受王进堂亲属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吉祥酱醋厂是王吉祥、王进堂、王吉成与辛会德四人合伙经营。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对闸帐汇总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闸帐汇总清单不能证明王吉祥与王进堂是合伙关系，对王吉祥申请调取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是在行政案件中出庭作证，在民事赔偿案件中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采信。闸帐汇总清单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吉祥酱醋厂每月的收入、支出、剩余利润及王吉祥、王进堂、王吉成、辛会德、张秀花的工资收入情况，且清单尾部注有“以上工资合计”的内容。另查明，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吉祥与王进堂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还是用工关系。王吉祥提交的闸帐汇总清单反映的是吉祥酱醋厂每月的收入、支出、剩余利润及该厂人员的工资发放记载，且清单的尾部也写有“以上工资合计”的内容，是否为合伙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案中无合伙协议、合伙人的出资情况、合伙人的证明等，对此，王吉祥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嘉峪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嘉行初字第20号劳动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中辛会德、辛海德、周联仁的证言，其中辛海德、周联仁证明与王进堂曾为同事，对于合伙人及合伙出资等情况未予证实；辛会德对合伙出资情况也未说明，对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其与王进堂系吉祥酱醋厂同事的陈述与在该行政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王吉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进堂之间系合伙关系。吉祥酱醋厂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对外具有公示作用，办理注销登记后仍以吉祥酱醋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王进堂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六条所规定的受到事故伤害造成死亡的情形，投资人王吉祥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申请劳动仲裁符合法定程序。关于王吉祥主张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在诉讼中增加的丧葬补助金未经仲裁不应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在诉讼中仅是增加丧葬补助金的数额，并非另行提出与仲裁请求不同的诉求，应当予以合并审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和《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六条规定，依据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王吉祥应向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支付一次性赔偿金491300元（24565元／年20倍=491300元）、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245650元（24565元／年10倍=245650元），共计736950元，但应扣除王吉祥已支付的3万元。关于王吉祥要求将王进堂记载的花费表上的13824元在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不认可，且该笔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关于交通事故责任人陈国瑞已支付的赔偿款19万元是否从本案的赔偿金中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中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第三人支付的赔偿款在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无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王吉祥向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共计736950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还应支付706950元，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2、驳回王吉祥的诉讼请求；3、驳回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吉祥承担。一审宣判后，被告王吉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1574、157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白凤英、王德旭、王德祥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为：1、王吉祥与王进堂、辛会德、王吉成四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王进堂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王吉祥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王进堂因交通事故死亡，不是在非法用工单位发生的工亡，不属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不适用《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规定。3、王进堂因交通事故获得的19万元赔偿款应当在一次性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三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吉祥酱醋厂办理注销工商登记后依然经营，王进堂在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王吉祥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支付赔偿金。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吉祥与王进堂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还是非法用工关系。王吉祥提交吉祥酱醋厂每月闸账汇总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进堂之间系合伙关系。吉祥酱醋厂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吉祥，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作用，2012年5月王吉祥办理注销登记后仍以吉祥酱醋厂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1月5日王进堂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规定的伤亡人员赔偿情形，王吉祥作为吉祥酱醋厂投资人应当依法向死亡职工的近亲属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及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王进堂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自第三人陈国瑞处获得的赔偿款，与本案诉争的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金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吉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宏伟审 判 员  邢剑影代理审判员  吴 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滕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