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工程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红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洪田，院长。委托代理人任会文，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银龙，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刘庆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工程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申银龙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工程学院委托代理人任会文，被上诉人申银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申银龙于1983年7月毕业分配到��龙江工程学院工作（变更前为黑龙江交通学校）任英语老师。1992年初，申银龙自费出国进修。黑龙江工程学院从1993年3月起停发申银龙工资，并在1997年4月24日第二次校长办公会议上决定，将申银龙按自动离职处理，工资停发，档案保留，列为编外。1998年，申银龙回国后要求回黑龙江工程学院上班，但被口头告知因无任何请假手续即长期离岗，已对申银龙作出自动离职处理。2014年4月22日，黑龙江工程学院为申银龙出具《关于申银龙上访问题的答复》，认为申银龙档案中没有请假手续，不同意为申银龙恢复编制。2015年4月20日，申银龙向黑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要求确认黑龙江工程学院将申银龙辞退无效。2015年4月25日，该委员作出黑劳人仲不字[2015]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银龙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申银龙诉称：1983年申银龙到黑龙江工程学院担任英语老师（变更前为黑龙江交通专科学院）。1991年末，申银龙向黑龙江工程学院请假，准备出国锻炼，黑龙江工程学院表示同意，并在学校宣传板宣传过。1992年1月，申银龙正式到美国进修英语。申银龙出国前未与黑龙江工程学院商议过出国期间工资发放等事宜，申银龙走后黑龙江工程学院给申银龙发了几个月的工资，后来就不发了。1996年夏天，申银龙回国与黑龙江工程学院的副校长苏群、张胜年见了面，并书面申请续假两年，苏群和张胜年在申请书上签字后，申银龙将续假申请书交给了人事处的李荣珍。1998年10月，申银龙从美国进修回来，要求回黑龙江工程学院处上班，但黑龙江工程学院告知已被除名了，并让申银龙将档案拿走，申银龙不同意，档案就一直放在黑龙江工程学院处。申银龙随后到太平区区政府信访部门、哈尔滨市信访局及哈尔滨市社保局主张权利，但这些部门都不管。申银龙后来又到黑龙江省人事厅反映情况，人事厅说他们不管除编的事，只管增编，让申银龙找黑龙江工程学院协商。后来申银龙为了生活就去外地的民办学校教课了，边等边拖，一直到现在。申银龙是毕业后分配到黑龙江工程学院的，是国家干部身份。黑龙江工程学院对职工除名必须经过合法的程序进行，而不应当是简单的校长办公会议就决定了。即使校长办公会议有记录，黑龙江工程学院也应当出具正规的除名或辞退决定，而且要加盖单位公章；决定作出后，应经过合法程序送达给当事人本人，当事人签收后才能视为通知了；当事人应有一定的救济途径，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等程序确认黑龙江工程学院所做的决定是否合法。但申银龙没有看到任何黑龙江工程学院对申银龙辞退的决定，也没有看到黑龙江工程学院通过合���途径送达给申银龙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黑龙江工程学院的所作所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对于辞退或除名职工的档案，单位应在一个月内移交给当事人所在地的街道办事处的人事或劳资部门。黑龙江工程学院作出除名决定后，还把申银龙的档案保留在本单位，违反了相关规定，申银龙保留对黑龙江工程学院提出赔偿的权利。由于申银龙从国外回来后一直不断的主张自己的权利，曾找过黑龙江工程学院及各个部门，所以本案不涉及到时效问题。黑龙江工程学院不能够出具真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对申银龙辞退或除名的决定合法，所以应当为申银龙恢复工作。2015年4月20日，申银龙向黑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以申银龙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故申银龙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请求确认黑龙江工程学院对申银龙的辞退无效及诉讼费用由黑龙江工程学院承担。黑龙江工程学辩称：申银龙擅自长期离岗，黑龙江工程学院对其停发工资及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并无不当。黑龙江工程学院对申银龙作出自动离职处理后，已经书面告知申银龙，但因为时间长久，超过了档案保留时效，所以无法提供书面证据。但从申银龙陈述来看，申银龙最迟应该在1993年就知道黑龙江工程学院停发其工资，1998年黑龙江工程学院已经告知申银龙对其作出自动离职处理。申银龙在2015年之前一直没有向黑龙江工程学院主张过权利，也没有申请仲裁，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和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中，1998年申银龙回国找到黑龙江工程学院后，黑龙江工程学院虽口头告知其已被除名，但至今未向申银龙送达书面通知。黑龙江工程学院虽抗辩已向申银龙书面告知，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黑龙江工程学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申银龙主张权利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其未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企业对有旷工行为的职工作出除名处理，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并履行相应的程序：通知请假、放长假或长期病休的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应遵循对职工负责的原则，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职工本人；本人不在的，交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挂号查询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在受送达职工下落不明或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可公告送达，即张贴公告或通过新闻媒体通知，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三十日，即视为送达。在此基础上，企业对旷工和违反规定的职工可以作出除名决定。但在本案中，黑龙江工程学院未告知申银龙回单位报到或办理有关手续，亦未向申银龙送达解除或终止人事关系的书面通知，其辞退申银龙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系无效行为，故对申银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黑龙江工程学院辞退申银龙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元（申银龙已预交），由黑龙江工程学院负担。黑龙江工程学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申银龙1991年擅自离岗，1993年已经停发申银龙工资，在此后的20多年中，申银龙既没有向黑龙江工程学院主张过权利也没有提起仲裁，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并且申银龙提供的是不予受理通知书而非仲裁裁决书。申银龙擅自离岗，根据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的《黑龙江省预防和智力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吃空饷”暂行办法》第五条，申银龙属于被清理之列，一审判决将导致吃空饷行为的合法化，严重损害公共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申银龙诉讼请求。申银龙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申银龙主张权利是否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二、黑龙江工程学院辞退申银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申银龙1998年回国后被口头告知其已除名，此期间申银龙上访，要求解决恢复工作，为此，2014年4月22日黑龙江工程学院出具了《关于申银龙上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应认定申银龙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黑龙江工程学院上诉请求申银龙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二）黑龙江工程学院辞退申银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申银龙是黑龙江工程学院教师，1992年申银龙自费出国留学。1997年4月黑龙江工程学院校长办公会决定对申银龙按自动离职处理。1998年申银龙虽被告知已除名，但黑龙江工程学院始终没有履行为申银龙送达解除或终止人事关系的书面通知，因黑龙江工程学院未按法律规定为申银龙送达书面解除或终止人事关系的书面通知，故黑龙江工程学院将申银龙辞退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黑龙江工程学院辞退申银龙行为无效正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申银龙是否属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规定的吃空饷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工程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代理审判员 尹 红 杰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梦 薇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