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11971号原告：梁文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秀芳，广东覃秀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桐，广东覃秀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覃荣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庚生，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延昌，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梁文英诉被告覃荣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作出（2017）粤1972民初字第11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6815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法予以执行。被告覃荣章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终审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原由审判员杨粤欣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秀芳，被告覃荣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庚生、高延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粤欣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景新、方**钊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文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秀芳、陈泽桐，被告覃荣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庚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文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多收工程款141357元及利息（以本金141357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不合格部分装修工程重做的经济损失26800元；上述两项暂计为：16815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东莞市从事小学生午托、辅导、培训多年。为进一步拓展市场，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承租了东莞市新安社区富山居花园会所西北角部分面积作为新的午托、辅导、培训基地，建筑面积188.52平方米，对外名称为“彩虹乐园”。经朋友介绍，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东莞市虎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报价单》，拟由虎城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对彩虹乐园进行装修，原告当时请练习太极的师兄阳小明评估虎城公司报价是否合理，阳小明随后将该报价给了同为练习太极的被告覃荣章审核，被告认为该报价合理，原告遂同意由虎城公司进行装修。原告与虎城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了《工程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以报价表、施工图纸、原告的使用要求及设计要求为依据，质量标准为按国家建设部行业标准JGJ73-9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验收规范》规定及省、市建委、消防部门规定的标准执行，工程质量达到市优。合同签订后，由于虎城公司在装修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在隔层隔好后，小面积涂刷试样时就使用不环保的油漆。因场地用于小孩的午托、培训等，对环境要求很严格，故原告对虎城公司的施工行为不予认可，出于对小孩健康负责的考虑，原告遂与虎城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解除了合同，并结算了该公司已施工部分款项。原告计划于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装修，2017年9月1日学生开学后开始对外经营，因时间紧张，原告于2017年7月25日在长安镇被告签订了一份《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仍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原虎城公司的后续工程及工程造价（保留原有合同报价），将原方案一、二楼墙面油漆改为竹木纤维护墙板，约700平方米；将原方案一、二楼地板油漆改为600×600防滑瓷砖，约340平方米；新增楼梯一上二层梯一条，封拆旧梯一条。工程总价为320000元，其中原虎城公司遗留工程部分的价款为180000元，增加部分工程的价款为1400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40%签订合同即付128000元，第二期30%贴好瓷砖即付96000元，第三期20%整体装修成型即付64000元，第四期10%验收即付32000元。工期为签订合同起35天。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对装修要求、细节、预期效果等进一步作了沟通与确认，同时，原告很少去施工现场，没有每天对施工进展情况进行严密跟进。而付款方面，原告只是根据被告的要求，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24日三次分别向被告支付了120000元、110000元、50000元，其中前两次付款被告以本人名义及长安沙头大和五金加工厂（东莞市长安大和五金加工店）的名义开具了收据，后一次付款为网上转账，三次付款合计280000元。原告在偶然检查施工情况时，发现被告使用劣质材料、地板用材及颜色均不符合要求、水管及柱包装粗糙、无法提供约定的房门和柜子以及存在夸大施工进度骗取原告支付工程款等恶劣行为。原告对此非常愤怒，要求被告必须按双方约定及确认的材料、标准进行装修，并且要在工期内的2017年9月1日学生开学前完工以便进行正常营业，然而被告停止了施工并要挟原告，要求原告先付清装修余款否则不施工。原告考虑尚有墙壁等相当部分工程还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装修了的部分用材及施工均不符合要求，故不同意被告的要求，结果被告一直不进场装修及整改。迫于无奈，为了使场地具备基本使用条件，应付2017年9月1日对外营业，原告自行出资11200元购买了房门安装，出资2881元请第三方安装了水电，自己请人清理现场施工垃圾，但迄今为止场所仍处于未完工状态，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营业形象。被告已经收取原告工程价款合计280000元，但被告未实际装修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金额为141357元（含收了钱完全未做及更换原材料及施工工艺后重复收费的部分），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收的工程价款141357元；不合格工程需要重做（艺术漆），由此被告应赔偿原告拆除清理费用1800元（计算方法：300元/人*6人），重新施工期间场所不能使用需另租临时替用场所的租金10000元，重做工程价款15000元，即被告应赔偿原告不合格部分装修工程重做的经济损失26800元（即：拆除清理费用+租金+重做工程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覃荣章答辩称，1.被告确认与原告之间所建立的装饰装修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关于双方之间的所约定的施工内容和工程价款是有效的，与该合同无效的性质无关；2.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当中对施工的进度及工程进度款进行了详细明确的约定，原告按照施工进度向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所收取的工程进度款与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基本一致；3.被告所施工的内容已基本完成，且原告已将装修房屋实际投入使用，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视为双方已对装修的标的物验收合格；4.被告并不清楚原告是否委托第三方对装修工程重新施工，且原告也没有将重新装修的内容及价款通知被告，也没有通知被告共同委托有装修资质的第三方重新装修，故被告对原告所谓的工程重新装修部分不予确认；5.基于原告已将案涉房屋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房屋的装修部分产生质量问题，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委托第三方对所谓有装修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质量问题不予确认；6.被告并没有多收取原告的工程款，原告正是基于与虎城公司解除合同之后委托被告施工的，所以对原告与虎城公司之间未完成的部分，被告均已进行了施工，同时被告所收取的工程款也严格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的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原告与虎城公司签名确认一份工程报价单，约定了工程项目的具体内容及单价，报价单总计为302157元，一口价为250000元（税金另计）。2017年6月25日，就相应的工程报价，原告（甲方）与虎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乙方包工包料承包甲方位于长安富山居会所的富山居会所彩虹乐园分部综合楼棚面、墙面、地面、电气等装饰工程，工程造价为25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25日至8月26日，合同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虎城公司进行了案涉工程钢结构部分的施工，2017年7月22日，原告与虎城公司签订一份《质量保证书》，称虎城公司承接的原告装修工程项目负责的钢结构隔层，因施工及设计不当出现轻微下沉，虎城公司无条件做补救加固工作，并承诺隔层出现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后果由虎城公司承担。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对被告承接长安富山居彩虹幼托工程整改增加方案的工程合同作出约定：1.承接虎城公司的后续工程及工程造价（保留原合同报价）；2.原方案一、二楼墙面油漆改为竹木纤维护墙板，约700㎡；3.原方案一、二楼地板油漆改为600×600防滑瓷砖，约340㎡；4.新增楼梯一上二层梯一条，封拆旧梯一条；5.以上四项全包（不含税）造价140000元；6.承接虎城公司遗留工程及款项（除更改部分），扣除虎城公司完成的钢结构部分70000元，由彩虹幼托支付大和公司承接虎城公司后续工程机款项180000元，此款项未含新增三项整改、增加项目的款项；7.新增、整改增加项目款项及原虎城公司的工程款项合计320000元（未含税）；8.付款方式：第一期40%，签订合同即付128000元。第二期30%，贴好地砖即付96000元。第三期20%，整体装修成型即付64000元。第四期10%，甲方验收即付32000元。工期为签订合同起35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1日、8月6日、8月24日分别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20000元、110000元、50000元，合计280000元。2017年8月1日及8月6日原告所付款项被告开出加盖有“长安大和五金加工厂”字样印章的收据确认收取。2017年8月，原、被告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被告称会把该改的改好，但原告需把扣除门款外的余额支付或对合同进行核对，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装修质量问题不能要求其先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对被告的要求予以拒绝，被告后未继续施工，双方协商不成，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原告并提供2017年8月20日向富威堡门业定做门的订单合同，2017年9月11日金额为11200元的门款收据，2017年9月1日金额为2500元的水电安装费收据、2017年8月30日金额为2310元的电线送货单拟证明其后续自行支付费用完成工程的部分。被告提交产品合格证、瓷砖、墙面板、胶合板等材料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原告确认的集成墙面专用色卡、施工照片、视频、完工照片，拟证明其装修使用的材料合格，且经过原告确认，并且装修工程已经基本完工。被告并提交虎城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虎城公司称其于2017年7月初承接原告装修工程，因原告原因于2017年7月20日左右退出工地，退出时仅完成钢结构主体建造，后续工程均由被告装修完成。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于2017年8月底退场，原告并确认案涉工程已在2017年9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原告称其提出的被告装修存在质量问题系被告的施工实际情况与效果图不符，天花的花纹及颜色均不一致。对于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案涉工程一楼天花处理进行修复费用鉴定，后撤回该项申请。原告后又于2019年2月28日、3月8日、3月21日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对案涉护墙板的实际品牌，具体材质、产品质量及数量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3月27日撤回相应申请。由于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案涉被告完成的富山居会所彩虹乐园分部综合楼装饰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对装修工程造价不能达成一致，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就案涉富山居会所彩虹乐园分部综合楼被告完成的装修工程（虎城公司施工的除外）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被告表示同意。本院经摇珠选定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被告完成的案涉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过双方多次提出异议，金厦公司最终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结论为：1.工程报价单，无争议部分为32025.57元，争议部分为46301.51元；2.工程报价单天花乳胶漆工程，争议部分（按原告主张计算）为4912.14元，争议部分（按被告主张计算）为5778.99元；3.工程报价单外工程争议部分为9187.46元；4.增加工程为132495.38元（下浮后金额）。金厦公司解释称，第一项工程报价单争议部分工程现场确实存在，但是原、被告对于属于被告完成部分还是案外人完成存在争议，故列为争议项；第二项天花乳胶漆工程的争议在于原、被告主张的施工工艺不一致，原告主张被告只进行了一次批灰，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现场无法判定批灰的次数；第三项报价单外的争议是指二楼的天花艺术漆，原告认为没有让被告施工，工程报价单确实没有显示，但是现场有施工；第四项新增加部分是指合同约定的施工部分，现场也存在，但不在原报价单中。是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的施工。对于该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原告提供了浸渍膜胶合板和细木工板及中密度纤维板的国家标准、与佛山市南海中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称原、被告双方约定使用的护墙板为竹木纤维板，但被告使用的为生态板，且即使为樱牌生态板，鉴定机构的取价也存在过高。被告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称竹木纤维板与生态板实际为同一类，价格并无明显区别。金厦公司就该问题回复称，被告提供的资料显示使用的护墙板品牌为樱牌，但并未显示厂家及型号，故通过淘宝网询价，实际上，竹木纤维板及生态板的价格并无明显差异，均系在40-300多元之间，考虑到案涉工程为幼儿园装修，故取价80多元，若为酒店装修，则可能会取价100多元。原告并提供照片，称分别拍摄于被告入场施工前及入场施工后，可显示列为争议项的项目并非被告施工。被告不确认照片的真实性，称无法确定拍摄的时间。原告另提供胡刚全的证人证言，称被告并未完成水电工程，但并未提供与胡刚全之间的施工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发票，被告对胡刚全的证言亦不予确认，称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水电工程。原告另提出金厦公司在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中栏杆的取价存在问题，金厦公司回复称，之所以存在无玻璃安装的栏杆与有玻璃安装的栏杆价格差异不大，系因为玻璃栏杆存在合同价，要按照合同取价，若仅做了栏杆，则需要按定额进行组价。以上事实，有《工程合同书》、工程报价单、《质量保证书》、《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订单合同、水电安装费收据、电线送货单、产品合格证，瓷砖、墙面板、胶合板等材料的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原告确认的集成墙面专用色卡、施工照片、视频、完工照片、虎城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浸渍膜胶合板和细木工板及中密度纤维板的国家标准、与佛山市南海中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照片、装修视频、胡刚全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被告并不具备相应的装修施工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无效后，依法应产生双方当事人相互返还财产的后果，但因为案涉工程已经完成，已不能返还，故应参照工程的实际价格计算被告应得的工程款。现时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为：1.被告完成的装修工程价款应如何计算；2.原告所称的被告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的重做经济损失能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金厦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鉴定，金厦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显示，1.根据工程报价单，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2025.57元，争议是否由被告施工部分造价为46301.51元；2.工程报价单天花乳胶漆工程，按原告主张的工艺计算为4912.14元，按被告主张的工艺计算为5778.99元；3.未在工程报价单内原告未要求被告施工但实际施工的部分为9187.46元；4.双方确认的增加工程为132495.38元（下浮后金额）。对于该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结合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中的第一项工程报价单无争议部分、第四项双方确认的增加工程部分（下浮后金额），属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施工内容，虽原告对护墙板及栏杆的取价问题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针对异议进行一一回复，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部门，其有权决定鉴定的取价，原告虽对该些项目的取价及测量问题均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鉴定机构在相关项目的取价存在不合理需要调整的部分，故本院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纳，该些项目属于原、被告无争议部分，应计入被告施工的工程款范围。2.对于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中第一项的争议部分，原告提出并非被告施工，但一方面，原告拍摄的照片无法明确实际的拍摄时间，不能从照片中推定原告所称的部分工程系由虎城公司施工或被告退场后并未施工。对于虎城公司施工的部分，原、被告已经通过《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进行确认，且有虎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原告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该些部分并非被告施工。对于原告称被告退场后另行找人施工的部分，原告仅提供单据及胡刚全的证人证言，一方面，该些单据上的物品是否确实用于案涉装修工程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在被告离场后，原告并未及时固定现场，另找人施工亦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或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工程量，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原告主张的部分为被告退场后另行找人施工。而综合第一项的争议部分的细项进行分析，原告提出被告未施工的项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对于其中的施工与竣工现场垃圾清理费该项目，鉴于被告离场时工程并未完全完工，亦未清理完毕现场，综合考虑竣工现场垃圾清理的费用，本院酌定该项目的1100元应扣减500元。故第一项工程报价单争议项中应计入被告完成的工程款金额为45801.51元。3.对于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中第三项的天花乳胶漆工程，原、被告双方对施工工艺存在争议，由于现场天花乳胶漆确实已经完成，亦无法从完成的状态分辨工艺，故称被告未按工艺施工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原告，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该争议部分应按被告主张的5778.99元计入工程款。4.对于工程报价单外工程，由于并非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施工得到了原告的准许或者确认，故其擅自增加工程项目而产生的费用不能计入工程款内。综上，金厦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程序及形式合法，内容不存在问题，应予采纳，结合本院上述分析认定，案涉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16101.45元。经双方确认，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80000元，即多付了63898.55元，被告收取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依据，故应退还给原告。鉴于原、被告双方并未在被告退场时对被告完成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直至正式鉴定结果出具后，被告才有可能清楚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其应予返还的情况，故原告诉求的退还多收工程款利息应从2019年1月14日金厦公司出具最终的工程造价鉴定编制报告书送达被告次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的以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称被告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明确不申请鉴定，并称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为被告的施工实际情况与效果图不符，天花的花纹及颜色均不一致。对于该主张，本院认为，效果图仅为施工方为显示施工后成品大致的情况给原告提供的参考，在原、被告双方并未将效果图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的附件列明或在合同中约定装修效果必须与效果图一致的情况下，效果图不能作为案涉装修工程的质量认定标准，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其要求的重做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文英与被告覃荣章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东莞市大和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合同》无效；二、限被告覃荣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文英退还多收取的装修工程款63898.55元；三、限被告覃荣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文英支付占用装修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3898.55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不超出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为限）；四、驳回原告梁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为3664元，财产保全费1361元，合计5025元，由原告梁文英负担2754元，被告覃荣章负担2271元。鉴定费9628元，由原告梁文英负担4000元，被告覃荣章负担5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粤欣人民陪审员  王景新人民陪审员  方**钊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何思瑜徐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