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黑民终字第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34号海富新都1702室。法定代表人林玉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振军，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西区污水处理厂（鹤岗市鹤大公路16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振刚，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兴刚，黑龙江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康庄路29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敏，该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英伟，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卫公司）、上诉人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以（以下简称水务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3）鹤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诺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建强、钱振军，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振刚、郑兴刚，被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敏、刘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2月，水务公司发布招标文件，将"鹤岗市污水治理及再生水利用项目施工"工程对外招标。中建一局通过招标程序于2010年3月22日与诺卫公司签订了《鹤岗市污水治理及再生水利用项目--西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3条关于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第五条关于合同价款约定，暂定为3，300.00万元人民币，结算按专用条款第21条、25条执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8.1条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总价……结算时工程总造价由两部分组成：（1）主材按鹤岗市第二季度信息指导价计算，如鹤岗市第二季度信息指导价中没有的材料，执行佳木斯市第二季度信息指导价；（2）其余部分按定额计价并取费后，形成的工程造价整体下浮6%；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1.1.2条中还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其中第（2）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齐竣工资料，办理结算后经有资质的第三方审定并交齐资料后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1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第（3）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余下5%的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约定，发包人违约（逾期付款）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拖欠工程款项的利息。合同签订后，中建一局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0年7月15日，诺卫公司与中建一局再次签订了《鹤岗市污水处理及再生水利用项目西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安装合同》，中建一局承揽了该西区污水处理厂的设备安装等工程。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11，890，000.00元人民币。同日，双方就以上两个合同又签订了《天津公司与中建一局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定以上两个合同分别简称为"土建合同"、"安装合同"，并将两个合同范围外的18项工程项目列入《补充协议》之中，同时对其结算及付款方式作了约定。2010年9月27日，该工程通水调试。10月15日举行了剪彩仪式。12月16日中建一局向水务公司交付了该工程的钥匙。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至今未组织对该工程的验收，但该工程已全部投入使用。该工程施工期间及施工结束后，双方就安装工程价款协商后，最终确定价款为12，771，652.00元；就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两个合同的总价款，已向中建一局支付55，888，000.00元。工程结束后，双方就土建工程所发生的实际工程款数额产生分歧。诺卫公司委托天津倚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天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中建一局将所需资料交给水务公司，由水务公司之后转给倚天公司。倚天公司实施审核程序后，于2011年7月22日形成《工程审核报告》，确认造价为51，314，607.00元，在出具正式审计结论前，倚天公司将《工程审核报告》发至诺卫公司，诺卫公司继而通过网络将《工程审核报告》发至中建一局，中建一局于2011年7月25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回复诺卫公司，表示对该审核结果接受、认可。但水务公司提出异议，倚天公司没有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此后，诺卫公司又再次委托天津金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公司）对争议工程进行审核，金环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了《鹤岗市污水处理厂（西区）工程结算审核书》，确定结算造价为43，185，616.00元。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对该结论认可；中建一局认为金环公司重复审计，系程序违法、内容失实，不予认可。水务公司使用涉案工程期间，发现了施工所遗留的问题，并于2012年2月形成《鹤岗西厂项目施工遗留问题汇总》，通知中建一局对97项内容进行维修；同年8月中建一局对以上项目进行了维修。同年9月25日水务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中建一局提出要求，认为中建一局所施工的工程中仍存在以下问题：1.在8月份维修过程中有12项未完成项目；2.37项鹤岗西厂遗留问题并建议施工单位来完成的项目；3.8项难以解决并建议扣中建一局款项的项目。（详见原审判决附件2）该案庭审过程中，中建一局同意对诺卫公司在2012年9月25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其提出的附表1中的第5、6、7项及附表2中的第11、13、15、19、24、26、27、32、34、35、37项进行维修；同时认为，其他项目有的已经经过维修并经过诺卫公司验收，有的系中建一局按图施工，有的属于供货质量问题等，中建一局没有继续维修的义务。该案审理期间，因双方各自主张使用的倚天公司及金环公司的审计结论均不能采信，根据中建一局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组织了对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为减少双方诉累，将鉴定范围界定在以上两次鉴定的差额部分8，128，991.00元。以确认该部分是否应当（全部或部分）作为争议工程的结算价款。鉴定进行过程中，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提出金环公司所作的审核结论中仍有八项不符合实际，要求一并鉴定；因此前二公司对金环公司所作的审核结论始终认可并坚持将其作为结算的依据，且此次鉴定请求的提出超出了举证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未予准许。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变更了其反诉请求，将"认定反诉被告施工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判令减少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之处进行维修"。经过司法鉴定委托程序，黑龙江中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公司）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并依法进行了相关的听证、勘察程序；在征求双方对鉴定意见书（初稿）的反馈意见后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后，中明公司又于同年12月5日出具了《调整后意见书》。确定"经调整后鉴定结果与二审（指倚天公司与金环公司两次审计）差额（增加）：人民币6，245，564.87元"。同时中明公司将六项双方争议较大的问题交由法院裁决，并指出应在6，245，564.87元的基础上进行增减。1.关于"中水区域内部分工程是否应该给中建一局计算造价"的问题。该部分金额为229，984.17元，如支持中建一局的主张，则需增加。2.关于"混凝土单价"的问题。外加剂如按照中建一局意见8.6元／kg计算则增加1，097，062.87元，如按照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意见5.5元／kg计算则增加391，291.39元。3.关于"混凝土差价"的问题。如上述第2个问题成立，则需增加21，488.40元。4.关于"让利6%"的问题，鉴定机构坚持原答复意见。即如果鉴定机构的原答复意见成立，则不予增减，否则应将土建全部造价整体下浮6%。5.关于"满水试验费"的问题。鉴定机构按定额计价规则计算，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主张的试水方式、水重复利用的问题由法院裁决。6.关于"煤矸石"厚度问题，如支持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意见，则需扣减159，663.84元。对于以上六项问题，原审判决认为，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建一局提供的黑龙江正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中建一局施工了中水区域内的部分工程，该部分应予增加229，984.17元；第二个问题，根据施工过程中水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刘继全签字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表"，混凝土外加剂价格应为8.6元／kg，应增加1，097，062.87元；基于第二个问题的认定，应增加第三个问题所提及的"混凝土差价"21，488.40元；关于第四个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时工程总造价由两部分组成：（1）主材按鹤岗市第二季度信息指导价计算……（2）其余部分按定额计价并取费后，形成的工程造价整体下浮6%。"该约定将造价分成了"主材"和"其余部分"两种计费方式，"整体下浮6%"只是对"其余部分"的约定而不是对"主材"的约定，故中明公司没有按照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对全部的土建工程造价整体下浮6%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此处不予增减；第五个问题，根据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提供的正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中建一局在施工过程中对八个CASS池进行满水试验时，是采用两个池子一倒的方式进行的。所以中明公司按照定额计算，八个池子的费用是468，720.00元，但实际施工过程中采用两个池子一倒的方式进行，出现了水重复利用的问题，这也就降低了实际的工程成本。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总价"，所以此项费用应在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扣减351，540.00元（468，720.00元－468，720.00元×1／4＝351，540.00元）；第六个问题，因厂区道路中存在山皮石与煤矸石两种成分，中建一局没有坚持对山皮石与煤矸石各自的实际厚度进行实地勘察，故中明公司按各占50%的比例予以确定，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亦主张按此比例扣减，亦为合理，应予扣减159，663.84元。综上，鉴定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应为7，082，896.47元（6，245，564.87＋229，984.17＋1，097，062.87＋21，488.40－351，540.00－159，663.84）。诺卫公司、水务公司认为其所提出的需要维修项目的全部费用估算为1，472，000.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建一局原审诉称：中建一局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鹤岗市污水处理及再生利用项目--西区污水处理厂工程的总承包权。中标后，招标人水务公司以内部管理需要为由要求中建一局与诺卫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但在履行期间，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共同参与合同履行、决议、接收、决算。中建一局按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于2010年10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无理拒付工程款，故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诺卫公司支付工程款8，196，259.00万元；2、判令诺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诺卫公司向中建一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水务公司与诺卫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义务；5、判令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原审辩称：双方的施工合同暂定价为33，000，000.00元，诺卫公司向中建一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大大超过了该暂定款，中建一局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反诉称：中建一局施工结束后至今所进行的工程有多处不合格，中建一局虽在2012年8月对不合格部分进行了维修，但仍有多处不合格且未进行维修。请求：申请司法鉴定，认定中建一局施工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并根据鉴定结论判令减少支付工程款并由中建一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100，000.00元。中建一局对反诉辩称：1.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及需要保修的事项。该工程交付后，在质保期届满前，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曾对中建一局提出的89项保修内容履行了保修义务，并经过了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收；2.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在保修期届满之后提出保修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水务公司就本案争议工程发布招标文件后，中建一局通过招投标与天津诺卫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合同及一份补充协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建一局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虽然没有组织对该争议工程的验收，但已实际接收使用该工程，故应当给付尚欠的工程款。中建一局施工的土建工程造价应为倚天公司及金环公司两次鉴定相同部分与本次司法鉴定所确定的差额部分之和，即50，268，512.47元（43，185，616.00＋7，082，896.47）；诺卫公司尚欠中建一局工程款应为土建工程造价与安装工程造价之和减去已付工程款，即7，152，164.47元（50，268，512.47＋12，771，652.00－55，888，000.00）。根据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1.1.2条中第（2）项的约定"经有资质的第三方审定并交齐资料后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项，15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诺卫公司委托了倚天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造价进行审核，倚天公司出具审核意见后，诺卫公司交由中建一局审核，中建一局确认后，诺卫公司又否定了该结论并委托金环公司重新审核，此举不仅违反了《黑龙江省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同一工程竣工结算只能核对一次，发包人不得对已核对或已委托一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核对的竣工结算再次核对"的规定，而且客观上形成了延付工程款的事实，给中建一局一方造成了损失，故应在中建一局确认倚天公司审核结论之日（2011年7月25日）延后15日，即2011年8月10日起，由诺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中建一局支付应付而未付款项4，000，156.25元｛（50，268，512.47＋12，771，652.00）×95%－55，888，000.00元｝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6条约定，利息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诺卫公司及水务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保修期应从2011年年底其全部使用争议工程时起算，但因2010年12月16日，中建一局向水务公司交付了该工程的钥匙，而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此后双方又办理过交接手续，且该工程现已全部投入使用，故应视为双方于2010年12月16日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全部交接，保修期应从交接时起算，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两年至2012年12月16日止。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对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其在附表3中提出8项问题，并以无法维修为由主张扣减中建一局的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在反诉中提出的维修事项，中建一局在庭审中同意对其提出的附表1中的第5、6、7项及附表2中的第11、13、15、19、24、26、27、32、34、35、37项进行维修，应予准许；对于其他事项，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中建一局在保修期届满后仍应承担保修义务，故不予支持。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其所提出的三张附表中需要维修事项的全部费用估算为1，472，000.00元，即使该主张成立，扣除该部分质保金后，质保金的其余部分也应在保修期满后的一个月内返还中建一局。但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返还，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按合同中约定的条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中建一局该部分金额1，680，008.22元｛（50，268，512.47＋12，771，652.00）×5%－1，472，000.00｝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逾期付款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而未约定具体的计息标准，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计算。诺卫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承担给付义务。水务公司虽然没有与中建一局签订书面合同，但其直接参与了该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订立、履行，对涉案工程的决议、接收、决算、保修等全部合同履行过程，与诺卫公司共同行使发包人的权利，中建一局亦同时接受诺卫公司、水务公司的指示行为，中建一局与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共同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发包法律关系，故水务公司与诺卫公司同为合同的主体，亦应负有给付义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三第一款、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十四条之（三）项、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给付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5，680，164.47元（7，152，164.47－1，472，000.00）；二、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向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4，000，156.25元的利息，自2011年8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共同向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1，680，008.22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适宜维修的季节里三个月内，完成对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在附表1中所提出的第5、6、7项及附表2中的第11、13、15、19、24、26、27、32、34、35、37项的维修并达到合格标准；六、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在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以上第五项判决内容后，于一个月内返还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1，472，000.00元；如逾期返还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七、驳回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174.00元，由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负担61，866.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08.00元；受理费50.0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3，417.00元由诺卫环境安全工程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联合环境水务（鹤岗）有限公司负担。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中建一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一、中建一局并非通过正规招投标程序取得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权，其提交的鹤岗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提供的《证明》，证实该工程未经招投标手续。因该工程涉及污水治理及再生水利用，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规定，该工程必须进行招标。因此该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诺卫公司委托金环公司对中建一局提交的结算资料出具审计报告结果，双方应按照该审计结果完成结算款支付工作。因此本案不应再重新鉴定，应以金环公司出具的正式审计报告结果结算。另，在原审法院组织鉴定期间，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对金环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提出八项重新鉴定内容，但原审法院以超时限为由不予支持，剥夺其诉权，显失公平公正。三、中明公司出具的《调整后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其中列明的六大争议问题第1、2、4项认定有误。1.关于中水区域内是否包括中建一局施工范围问题，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提交的"总平面布置图"为正式竣工图，可以证明中建一局并没有在该区域施工。2.关于混凝土单价问题。原审法院采信由水务公司施工代表刘继全签字认可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表》偏颇。施工合同约定采用的《黑龙江省市政定额2006版》，外加剂单价为5.5元／kg，鉴定机构按8.6元／kg计算单价无依据。另《黑龙江省市政定额2006版》中亦没有规定可以调整混凝土单价的泵送费，因此不应该在定额规定的费用外再额外追加泵送费。3.关于《土建施工合同》中"让利6%"的问题，该条款与双方另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中"让利10%"的约定条款完全一致，且《安装施工合同》中"让利10%"系整体造价下浮10%，中建一局无异议，且双方已结算完毕，充分说明双方对该下浮条款的意思表示一致，但原审法院对《土建施工合同》中"让利6%"，只认定为除主材外的造价下浮6%无事实依据。四、其不应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在中建一局未完成全部保修项目的前提下，该质保金不具备付款条件，故其亦不应承担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的责任。五、其不应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一直未能达成协议，双方仍在协商之中，不存在恶意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逾期的问题。六、关于质保责任的承担以及维修项目范围，其已在原审提交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9月25日其向中建一局提出二次维修的要求。该日期未过保修期，但原审法院以其没有证据证实中建一局在保修期届满后仍应承担保修义务为由，只认可了其中14项质保内容，其它43项质保项目认为质保期已经届满与事实不符。中建一局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主要理由是：一、双方之间签订施工合同前系经过招投标程序，有原审提交的招投标文件和中标通知书佐证。二审中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经过招投标程序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中建一局认可中明公司出具的《调整后意见书》。1.关于中水区域是否包含部分中建一局施工范围的问题，正信公司出具的《关于鹤岗污水厂"中水"区域内土方回填工程情况的证明》及现场照片能够充分说明中水区域的实际施工情况，故原审认定中建一局施工了中水区域内部分工程正确。2.关于混凝土单价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水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刘继全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表"，以及鉴定单位的出庭答疑，确定混凝土单价的相关问题并无不当。3.关于让利6%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完全是依据土建合同的约定认定的，二上诉人主观臆断应当参照安装合同的结算让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判决判令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承担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并无不当。在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擅自提前使用的情况下，中建一局已无保修责任，质保金就应当在擅自使用后两年届满时返还，逾期返还当然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五、原判决判令二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正确。逾期付款利息是按照民法通则及合同法关于过错赔偿规定主张的赔偿责任，赔偿标准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于法有据。六、关于质保责任的承担及质保项目范围。涉案工程因二上诉人的原因至今未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且使用至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中建一局已无保修责任。其同意维修的项目系自愿行为，与质保责任无关。本院审理期间，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共同举示证据一份：2013年4月9日鹤岗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诺卫公司于2010年向我办申请办理该工程施工招标，但由于该工程已经违规开工建设，无法办理招投标手续。旨在证明其与中建一局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经招标而无效。中建一局质证称，对该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涉案工程是否经招投标与在招标管理部门是否办理备案手续非同一概念，其在原审已提交了双方之间进行招投标的相关文件，双方是在经过正当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无法否定原审中双方认可的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建一局与诺卫公司签订的《鹤岗市污水治理及再生水利用项目--西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本院审理期间，诺卫公司、水务公司虽提交鹤岗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工程因违规开工，不能办理招投标手续，但该《证明》不足以否定涉案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等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且水务公司于2010年2月发布招标文件，将涉案工程对外招标，同年3月18日中建一局通过投标并中标。中建一局于同年3月22日与诺卫公司签订《鹤岗市污水治理及再生水利用项目--西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合同》。在涉案工程开工之前，水务公司与中建一局已完成该项目的招投标以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故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标依据不足，该合同应认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结算的依据问题。诺卫公司与中建一局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经有资质的第三方审定。诺卫公司先后单方委托倚天公司、金环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两次造价审计，违反了《黑龙江省建筑工程竣工结算书备案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同一工程竣工结算只能核对一次，发包人不得对已核对或已委托一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核对的竣工结算再次核对"的规定，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依据金环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进行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工程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对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在原审组织鉴定过程中，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又对金环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八项鉴定内容，此举与其坚持以该造价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相悖，且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造价意见存在错误，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一是中水区域是否包含部分中建一局施工的范围。正信公司出具的《关于鹤岗污水厂"中水"区域内土方回填工程情况的证明》及现场照片能够证明中水区域的实际施工情况，可以认定中建一局施工了中水区域内部分工程。故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关于中水区域无中建一局施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混凝土单价。原审过程中，中建一局提交了水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刘继全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表"，主张该表中外加剂的单价为8.6元／kg，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主张外加剂单价5.5元／kg依据不足。另，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主张不应在定额外再计算泵送费的问题。在鉴定过程中，中明公司作为鉴定单位已出庭接受质询，阐明刘继全签字确认的"混凝土单价确定表"中的泵送费仅为垂直泵送费，而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存在的水平泵送费用未在市政定额中计取，故鉴定单位依据市政定额中没有的子目参照土建定额计取并无不当。三是关于《土建施工合同》约定让利6%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时工程总造价由两部分组成：（1）主材按鹤岗市第二季度信息指导价计算……（2）其余部分按定额计价并取费后，形成的工程造价整体下浮6%。"从合同条款看，该约定明确将造价分成了"主材"和"其余部分"两种计费方式，"整体下浮6%"仅是对"其余部分"的约定，而非对"主材"的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执行。虽然双方在安装工程结算时系按照总造价下浮10%进行的，对此中建一局无异议，但在土建工程结算过程中，双方并未对让利条款协商一致，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主张土建工程也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下浮6%结算依据不足。关于质保维修范围的问题。本案中，中建一局已于2010年12月16日向水务公司交付钥匙，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组织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全部投入使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使得工程质量责任风险发生转移。诺卫公司、水务公司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该工程质量合格且自愿承担质量瑕疵的修复责任。因此，中建一局不再承担该工程除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以外的质保责任。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中建一局承担的57项工程质保维修项目中，均不涉及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中建一局承担其中的14项维修项目，且认可在维修完成前按照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主张的维修金额予以暂扣，系自愿行为，并非属于质保责任的承担。故诺卫公司、水务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应履行57项质保维修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承担问题。原审中，对逾期返还质保金的数额计算是在质保金总额范围内扣除诺卫公司、水务公司预估的维修金后的剩余部分。原判决判令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将该质保金的剩余部分在保修期届满后的一个月内予以返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事实上，诺卫公司、水务公司未能到期返还该部分质保金，故其应当承担逾期返还该部分质保金的利息责任。关于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系诺卫公司先委托倚天公司审核，在中建一局对倚天公司出具的《工程审核报告》表示认可后，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又否定了该报告结论，另行委托金环公司再次审核，该行为客观上导致了延付工程款的事实发生，造成中建一局的损失，诺卫公司与水务公司存在过错。故诺卫公司、水务公司应当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诺卫公司和水务公司分别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6.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曹 茗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苑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