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明，男，经理。委托代理人冯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仁，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改根，女。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清萍，女，灵石县翠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红，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满仓，男。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丽，女，灵石县翠峰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出租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忠，男，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负责人任志军，男，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兴仁、赵改根、王海红、梁满仓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9日2时许，死者吴爱玲无证驾驶赵银龙承租灵通出租车公司的晋KT**桑塔纳牌小型轿车逆向行驶至G108线石膏矿桥路段时，与相对方向驾驶员梁满仓驾驶的王海红所有的晋KG**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爱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坏的死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灵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311003）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吴爱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满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爱玲受伤后被送往灵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抢救中由吴兴仁、赵改根支付抢救费3654元，并支付安葬费用进行安葬。另查明，死者吴爱玲，女，汉族，生于199X年6月3日，无职业，系山西省介休市XX村张培军（忠），王晋（静）萍之女。张培军（忠）是从灵石县X村被送养到XX村，与吴兴仁系亲弟兄关系，王晋（静）萍于19XX年去世，张培军（忠）于199X年去世，吴爱玲在其生父母双亡后随吴兴仁、赵改根即伯父母吴兴仁、赵改根一起生活，并将户口也迁至伯父母名下。吴兴仁、赵改根生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20XX年农历四月初六，吴爱玲在未达婚龄未办理结婚登记便与另案韩思宇之父梁志忠同居举行��民俗婚礼，吴爱玲的婚礼也是由吴兴仁、赵改根操办，故死者吴爱玲与吴兴仁、赵改根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母关系。吴爱玲和梁志忠同居后生育一女，取名韩思宇。吴兴仁也承认吴爱玲和梁志忠生育一女，后吴爱玲和梁志忠产生矛盾，分居生活，小孩一直随梁志忠生活。还查明，晋KG**解放牌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2日，另晋KG**解放牌自卸货车车主为王海红、梁满仓为王海红雇佣的驾驶员。晋KT**桑塔纳牌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2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5人，共计1000000元，晋KT**桑塔纳牌轿车车主是灵石县灵通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由灵通出租车公司出租于驾驶员赵银龙，现吴兴仁、赵改根要求王海红、梁满仓，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抢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7120元。王海红、梁满仓，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灵通出租车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王海红、梁满仓无异议，人寿公司对吴兴仁、赵改根提交的抢救票据，认为时间不符不认可，丧葬费票据白条不认可，被扶养人应有户籍证明佐证，其余的按标准赔偿，灵通出租车公司认为吴爱玲无证私自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自己承担责任，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则认为该事故不在我公司赔偿范围，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形成纠纷，此为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及有关证明、户口复印件、医疗票据等有关证明材料和另案韩思宇提供的材料及庭审中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吴兴仁、赵改根在吴爱玲父母双亡后将吴爱玲抚养成人，并将户口迁至自己名下，后又操办了吴爱玲的婚事。在吴爱玲出事后支付了医院抢救费，并出资对吴爱玲进行安葬，吴兴仁、赵改根与死者吴爱玲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母关系，在吴爱玲死后享有继承权。梁满仓驾驶王海红所有的晋KG**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与逆向行驶的吴爱玲驾驶的晋KT**桑塔纳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吴爱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满仓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吴爱玲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原、被告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爱玲死亡，梁满仓存在过错，该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吴兴仁、赵改根要求梁满仓赔偿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应当支持。梁满仓驾驶的车辆所有人为王海红，梁满仓属雇员，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伤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梁满仓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王海红承担。事��发生前，王海红将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0000元和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吴兴仁、赵改根主张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海红按责赔偿，王海红确定赔偿金后，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如还有不足，由王海红赔偿。吴兴仁、赵改根主张丧葬费32950元，死亡赔偿金127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兴仁37108元，赵改根37108元，抢救费3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为287952元，起诉书吴兴仁、赵改根主张277120元。死者吴爱玲生前育有一女，随其父生活，是吴爱玲的法定继承人。死亡赔偿金虽不是遗产，但也应比照遗产处理，吴爱玲的继承人应为三人，即吴兴仁、赵改根和吴爱玲之女儿，死亡赔偿金应按三份均分即127132÷3×2=84754元；丧葬费因吴爱玲死亡后由吴兴仁、赵改根安葬，丧葬费应归吴兴仁、赵改根所有，但其主张丧葬费实际支出过高，应按国家标准为准，即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2118元；抢救费虽时间不符，但根据灵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吴爱玲在医院确实实施了抢救，事后补交费用为36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兴仁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按法律规定应减少1年的赔偿，即5566.2×19÷3＝35252.6元，赵改根按20年计算，即5566.2×20÷3＝37108元，精神抚慰金，因吴爱玲无证驾驶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此案的实际情况，适当考虑20000元较妥，同理亦应按三份均分，即20000÷3×2=13332元，上述共计196218.6元。因晋KG13**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分别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险项下为110000元，应按三份均分后吴兴仁、赵改根可获赔偿额为73333元，医疗险项下10000元应支付抢救费3654元，剩余部分119231.6元，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9231.6×30%=35769.5元，以上合计吴兴仁、赵改根应得赔偿额为112756.5元。因吴爱玲未经许可无证驾驶灵通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轿车，要求灵通出租车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灵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吴兴仁、赵改根76987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项下赔偿吴兴仁、赵改根35769.5元，共计为112756.5元。案件受理费5456元，减半收取27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负担1500元，由吴兴仁、赵改根负担1228元。（此款吴兴仁、赵改根已交纳，执行时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公司直接给付吴兴仁、赵改根）判决后，上诉人人寿财险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是：1、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2、原判认定吴爱玲的扶养人错误，介休绵山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吴爱玲是其姑姑抚养的。3、原判认定的抢救费的证据有严重瑕疵，抢救费的票据显示时间在吴爱玲���亡后十几天。4、本案的诉讼费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吴爱玲是其养女，一审的扶养费合理，抢救费时间有误差，是先抢救后交的费，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吴兴仁、赵改根为被扶养人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抢救费是否正确；3、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诉讼费。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介休市绵山镇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张X英均可以证实吴爱玲在父母双亡后由其伯父母吴兴仁与赵改根扶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养父母关系，故原判认定吴兴仁与赵改根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提此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抢救费的票据时间在吴爱玲死亡时间之后的问题，根据灵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吴爱玲的抢救费是在吴爱玲死亡后办理的交费手续。故原判认定的抢救费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提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适用此项规定，故应予更正。被上诉人吴兴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915.5元［（5566.2×12÷3＋5566.2×7÷2）÷3］；赵改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770.9元［（5566.2×12÷3＋5566.2×7÷2＋5566.2）÷3］。吴兴仁、赵改根的经济损失为：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3544.4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而且，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及时履行赔付义务，本案诉讼费系因上诉人未及时履行相应义务而产生的损失，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赔偿此项损失。上诉人所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灵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被上诉人吴兴仁、赵改根76987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项下赔偿吴兴仁、赵改根22967.22元［（153544.4-76987）×30%］，共计为99954.2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吴兴仁、赵改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减半收取2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共计52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灵石支公司负担1905.5元，由被上诉人吴兴仁、赵改根负担33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静代理审判员 王  雪代理审判员 温 志 光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