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刑二终字第0021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个体经营。2013年2月2日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3月8日由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晓龙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500号刑事判决、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500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吕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文建、代理检察员宋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晓龙及其辩护人胡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吕晓龙以为被害人提升信用卡信用额度为名，陆续骗取了被害人陈某、沈某、朱某等12人的信用卡及密码，并以做流水的名义，从被害人的信用卡中套取现金用于个人牟利活动，其间多名被害人要求其归还信用卡内被套刷的资金，其不予归还，共计骗取信用卡内人民币709090.61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的信用卡内人民币37万元，案发前还款人民币92000元，实际骗取人民币278000元。二、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月7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信用卡内人民币114001元。三、2013年1月17日至1月25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信用卡内人民币19900元。四、2013年1月16日至1月17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信用卡内人民币5000元。五、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月11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翁某信用卡内人民币15000元。六、2013年1月2日至1月16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乙信用卡内人民币3000元。七、2013年1月4日至1月19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邱某乙信用卡内人民币61002元。八、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甲信用卡内人民币45000元。九、2013年1月30日、2月1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信用卡内人民币47000元、185.61元。十、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范某信用卡内人民币32002元。十一、2013年1月12日至1月14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田某信用卡内人民币39000元。十二、2013年4月9日、4月10日、4月11日，被告人吕晓龙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乙信用卡内人民币5万元。另，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吕晓龙至吴门桥派出所投案，称其伙同仇某以提高信用额度为名骗取他人信用卡及密码后，从被害人信用卡中套取现金，套出的钱款被仇某拿走无法归还被害人。案发后，被告人吕晓龙未退赔被害人钱款。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朱某、沈某、翁某、邱某乙、李某乙、张某、田某、陆某甲、曹某、范某、陆某乙的陈述、辨认笔某证人仇某、邱某甲、李某甲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对账单、交易回单，记账本、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以及被告人吕晓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晓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属信用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吕晓龙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始终否认本人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及本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也不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吕晓龙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吕晓龙退赔赃款分别予以发还。上诉人吕晓龙上诉称其系自首，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吕晓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吕晓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上诉人吕晓龙客观上实施了信用卡诈骗行为，被害人的信用卡及密码均系上诉人吕晓龙以提高信用额度的名义从被害人处骗得，持有上述信用卡进行套现的行为亦系上诉人实施，套现直接得款亦由上诉人控制和支配，该部分事实清楚，上诉人吕晓龙亦供认不讳。其次，上诉人实施上述行为时已欠下数十万元债务，其在多名被害人要求归还信用卡及卡内被刷资金时，非但不积极筹措资金归还套刷款项反而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拖延，甚至仍以该方法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最终导致被害人大额资金无法归还。再次，上诉人吕晓龙虽辩称套现资金被仇某骗走才导致其无法归还，但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和原审庭审中的供述均表明在被害人向其讨要信用卡及卡内被刷资金时，其既未告知被害人钱款在仇某处，又未向仇某积极追讨，其既不告知被害人钱款去向，又不积极追讨即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不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辩解可信度较低。再结合其关于资金用途的供述前后反复，证人仇某又否认收到从被害人信用卡中套现出来的资金等情况，本院对上诉人吕晓龙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晓龙在冒用他人信用卡，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检察机关关于上诉人信用卡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晓龙上诉称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吕晓龙于2013年2月1日主动至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投案，当日即供述了其伙同仇某以为他人提升信用卡信用额度等名义，骗取多人信用卡及密码后刷卡套现近百万元且无法归还的事实，并指出其公司存有底单，可以证明具体情况，后又对照其记事用的笔记本，详细供述了其骗取被害人陈某、朱某、沈某、翁某、邱某乙、李某乙、张某、田某、陆某甲、曹某、范某信用卡内资金的事实。对骗款目的，其辩称系借鸡生蛋，没有拒不归还的意图；对诈骗款的流向，其辩称交给仇某用于做POS机套现业务、放高利贷等。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晓龙自动投案，又如实供述其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信用卡及密码后刷卡套现，且无法归还套现资金的事实，从其投案过程及供述内容判断，其主动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并接受司法机关审查的意愿较为明显，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其对还款意愿和诈骗款流向的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上，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未认定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晓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吕晓龙实施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至十一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该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吕晓龙如实供述其取保候审期间实施的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的第十二笔），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决定对上诉人吕晓龙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50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吕晓龙退赔赃款分别予以发还。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50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吕晓龙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晓龙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8日被羁押的36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荣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代理审判员  辛以春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