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工新华西苑18号。法定代表人李宝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长沙市××健身器材经营部员工。上诉人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宇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做出的（2014）长县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宇及案外人高炀原系唐山水润公司的员工，王宇担任唐山水润公司长沙地区的销售主管，高炀担任销售经理，两人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在长沙地区的不同品牌汽车4S店推广唐山水润公司的按摩椅。2013年8月，高炀、王宇先后与唐山水润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之后未再去该公司工作。2013年8月，高炀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了字号为“长沙市××健身器材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9月，王宇去长沙市××健身器材经营部工作，王宇、高炀继续在长沙地区的不同品牌汽车4S店推广其他公司生产的按摩椅。2013年10月，王宇通过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的经理看到并复印了一份《声明》，王宇表示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并未张贴该《声明》，只是与其他文件一起放在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该份《声明》的内容为：“声明，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原销售经理高炀、销售主管王宇在公司任职期间，私吞公司财物、盗用公司合同，私自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性质恶劣，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其予以开除。近期相关人员不断捏造我公司及员工虚假信息、恶意诋毁我公司名誉和公司商誉，我公司保留追究相关者共同侵权责任的权利。同时我公司对给贵公司造成的诸多困扰深表歉意。严正声明：我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已与高炀、王宇解除所有工作关系，其以我公司名义开展的任何业务均非法无效，与本公司无关，对相关业务造成的后果本公司概不负责”。《声明》加盖了“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处”印章。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唐山水润公司以高炀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东风路派出所报案，东风路派出所于2014年3月30日予以受理。2014年4月21日，东风路派出所经调查核实，认为高炀不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决定不予立案。原审法院认为：《声明》是否系唐山水润公司制作并发出及该《声明》是否侵犯了王宇的名誉权。王宇提交的《声明》系复印件，唐山水润公司认为该份《声明》不是其公司制作并发出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宇、唐山水润公司的陈述，王宇确实曾在唐山水润公司处担任销售主管一职且王宇从2013年8月份离职，与王宇提交的《声明》中的“销售主管王宇在公司任职期间及8月1日起与王宇、高炀解除所有工作关系”等内容能相互印证。唐山水润公司提交的受案证明能够证实唐山水润公司认为高炀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也能与《声明》中的“私吞公司财物”等内容相互印证。王宇提交的高炀与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的经理杨超的录音资料能够证实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确实收到了该份《声明》，该《声明》加盖了“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处”印章。故王宇提交的《声明》虽系复印件，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声明》是唐山水润公司制作并送达给了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和自我评价享有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唐山水润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声明》中单方认定王宇存在“私吞公司财物”“盗用公司合同”等行为，并向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送达了该份《声明》，致使王宇的社会评价降低。唐山水润公司向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送达《声明》的行为造成了对王宇名誉权的损害。唐山水润公司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但应以遵守法律、法规并以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唐山水润公司制作并向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送达《声明》的行为侵害了王宇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唐山水润公司应当书面向王宇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声明》并未张贴，其内容也只限于收到声明的人才能看到，造成名誉损害的范围较小，影响较小，不足以给王宇造成精神损害。王宇要求唐山水润公司赔偿精神损害金一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书面向王宇赔礼道歉并在给王宇造成影响的范围内消除影响，书面道歉函的内容由原审法院核定；二、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唐山水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王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经理收到本案中涉及的《声明》，也无法证明该声明致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二、本案中涉及的《声明》也并非唐山水润公司制作、发出，唐山水润公司从未设立“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处”部门，也未刻制“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处”公章。三、高炀、王宇在唐山水润公司任职期间确实有侵吞该公司财务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宇答辩称：一、原审时高炀、王宇已提交录音证明高炀从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经理处收到本案中涉及的《声明》。二、唐山水润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高炀、王宇侵占公司财务，但无事实支持其主张。三、在原审法院审理后，唐山水润公司曾找王宇说可以经济补偿，但不能书面道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山水润公司是否制作《声明》及《声明》是否侵害王宇的名誉权。一、唐山水润公司是否制作《声明》。从该声明的内容来看，声明载明的是唐山水润公司与王宇、案外人高炀之间的纠纷，该《声明》加盖唐山水润贸易有限公司法务处印章；从逻辑上来看，王宇确实曾在唐山水润公司处担任销售主管一职，且从2013年8月份离职，与《声明》中的“销售主管王宇在公司任职期间及8月1日起与王宇、高炀解除所有工作关系”等内容能相互印证。唐山水润公司认为王宇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在本案上诉状中称高炀、王宇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也能与《声明》中的“私吞公司财物”等内容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该《声明》系唐山水润公司所做。故对唐山水润公司上诉称该公司没有制作本案中涉及《声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声明》是否侵害王宇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构成法律意义上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必须客观上造成了损害他人名誉权的事实，即侵权人的行为已经产生社会影响，该行为客观导致社会公众对被侵权人的评价降低。本案中王宇认可《声明》并未张贴，只是与其他文件一起摆放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山水润公司还对其他人发布该《声明》，可见本案中的《声明》仅限于湖南星宏汽车有限公司收到声明的特定人可以看到，该声明的影响范围很小、影响程度亦轻微，尚不足以造成王宇社会评价的降低，唐山水润公司的该行为尚不足以侵犯王宇的名誉权。故对王宇起诉唐山水润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唐山水润公司作出公开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王宇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唐山水润公司上诉称王宇的名誉权没有被侵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005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二审受理费130元，共计195元，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旻代理审判员 曾 明代理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聂芳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