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刑初45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广德,别名石长友，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郑州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德松，陕西凌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亚杰，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红霞，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郑州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逮捕。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广德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石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豫14刑初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广德、石红霞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刑终43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案作了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商检公诉刑诉（2019）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石广德犯集资诈骗罪，石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建立、代理检察员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广德、石红霞及石广德辩护人李德松、庞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9日，被告人石广德注册成立郑州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利友公司)。被告人石红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广德为实际控制人。2008年4月，石广德在开发资金不足，未经商丘土地、规划等部门审批，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利友公司名义在商丘市归德南路东侧、商丘市一高南侧违规开发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房产项目（下称德盛城市花园）。2011年5月工程全面停工。为解决建设资金及个人债务等问题，在该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和停工之后，石广德、石红霞以德盛城市花园需要建设资金为由，向外集资。2013年6月，被告人石广德出资20万元向商丘市天力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燃购买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将股东变更为石广德指定的石凯文和李志。并接收该公司的相关营业手续和公司、法人等印章，又出资购置办公用品、租赁梁园区财富步行街房屋作为天力公司办公地点，聘任郭某作为天力公司顾问，委托郭某帮其管理天力公司向公众吸收资金等各项业务。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石广德、郭某联系广告公司在商丘市区树立户外广告牌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天力公司的存借款业务，并以委托理财或抵押借款等方式,以在建德盛城市花园楼盘和2014年6月3日注册成立的商丘大舜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舜公司）为依托，先由天力公司接洽客户，再由利友公司和大舜公司财务人员出面与客户签借款合同，天力公司出具担保函和还款计划，以月息1.5分到2分利率，在社会上公开吸收存款。被告人石红霞为利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利友公司的借款均有石红霞印章，另按被告人石广德要求以其个人名义吸收存款。案发后，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石红霞非法吸收资金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4号）显示：（1）已确认集资户实际集资金额651111975元，已付本息171218250元,未付金额481893725元，其中石广德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569422375元，石红霞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60095800元。（2）原为借款，后用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房产抵偿该部分借款（简称以房抵债）的人员，确认报案金额13047147元。（3）石广德用于项目工程款及其他方面支出金额为203234576.8元，为石广德个人非法占有使用的金额为398318180.38元。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通过天力公司借款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2号）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集资户313人，欠付本金57409201元，欠付本金抵减利息后金额53075873元。以上借款中43914073元为石广德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鉴定意见；3.证人石凯文等人证言；4.集资参与人葛金连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石广德、石红霞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广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石红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广德辩称：1.借条金额包括利息，应予扣除，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2.德盛城市花园项目手续合法，没有虚构事实；不能归还的数额系经营亏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除同意石广德的辩解理由外，还辩称：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2.售房款和以房抵债款不是集资款,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3.德盛城市花园项目建设资金应包括融资成本，融资成本不应计入犯罪数额；4.石广德未使用诈骗的方法，项目审批手续不全、停工问题不影响项目真实性。石广德没有完全丧失还款能力，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5.如果有人接盘续建，可以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目前政府正在寻找接盘人。石广德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其不委托辩护人辩护，也不接受指定辩护人辩护。其辩称没有参与利友公司经营，仅应对自己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广德于2000年3月9日注册成立利友公司，被告人石红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广德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08年4月，石广德在开发资金不足，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利友公司的名义，在商丘市归德南路东侧、商丘市一高南侧违规开发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房产项目，2011年5月工程全面停工。为解决建设资金及个人债务等问题，在工程施工期间和停工之后，石广德、石红霞以德盛城市花园需要建设资金为由，未经批准，许诺高息，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2013年6月，被告人石广德出资20万元向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燃购买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将股东变更为石广德指定的石凯文和李志，并接收天力公司的相关营业手续和公司、法人的印章，又出资购置办公用品、租赁梁园区财富步行街房屋作为天力公司办公地点，组织人员对外进行宣传天力公司的存借款业务，并以委托理财或抵押借款等方式,以在建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楼盘和大舜公司为依托，先由天力公司接洽客户，再由利友公司和大舜公司财务人员出面与客户签借款合同，天力公司出具担保函和还款计划，以月息1.5分到2分利率，在社会上公开吸收存款。被告人石红霞为利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利友公司的借款均有石红霞印章，另按被告人石广德要求以其个人名义吸收存款。案发后，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石红霞非法吸收资金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4号）证实：（1）已确认集资户实际集资金额651111975元，已付本息171218250元,未付金额481893725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又追加未归还金额200万元），其中石广德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569422375元，石红霞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60095800元。（2）原为借款，后用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房产抵偿该部分借款（简称以房抵债）的人员，确认报案金额13047147元。（3）石广德用于项目工程款及其他方面支出金额为203234576.8元。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通过天力公司借款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2号）证实：天力公司吸收存款57409201元，已付本息3333328元，未付金额53075873元。以上两项合计，石广德非法集资金额708521176元，已付本息174551578元，未付534969598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其他方面支出203234576.8元，去向不明的金额为331735021.2元，石广德诈骗数额为534969598元。石红霞非法吸收存款651111975元，造成损失5349695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年龄等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到案情况。（3）公安机关对石广德、石红霞借款的列表，证实石广德、石红霞借款数额及时间等情况。（4）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利友公司于2000年3月9日登记成立，股东石红梅、石红霞、王俊超。（5）商丘市工商局对天力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和天力公司股东变更登记。（6）商丘市工商局对大舜公司注册信息查询单。（7）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德盛城市花园地籍档案复印件和商丘市城乡规划局调取的规划手续档案复印件证实，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利友公司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批复日期是2008年9月22日；商丘市规划管理局在2009年8月7日对利友公司以没有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涉嫌规划违法为由进行行政立案的手续、处罚决定书等。（8）商品房购房合同、交款证明等复印件证实，石广德收取德盛城市花园购房款的情况。（9）借款借据、银行往来凭证等证实，石广德向集资参与人借款的情况。2.集资参与人的陈述（1）葛金连证实，石广德向其借款本金921万元，并通过其对外向多人借款，已偿还30余人本息660.5万元。（2）杨青证实，石广德以建设德盛城市花园项目需缴纳土地出让金、支付工程款等需要资金为由借款6965.27万，并以该项目部分房产作为抵押借款，月息3分。（3）张宜全证实，石广德以德盛城市花园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300万元，月息10万元，现本息共计1211万元。（4）郜孝林证实，石广德以开发德盛城市花园资金紧张为名，让其借款3000万元左右，并代石广德偿还借款270万。（5）杭轩宇证实，石广德以开发德盛城市花园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1740万元；为石广德担保借杨长春的800万元，石广德出事后其替石广德还了500万元。（6）李勇证实，共借给石广德本金3400余万元，最后连本带息出具有6400万元借条，后换成土地房屋合同，以及介绍别人借款给石广德替和石广德还账的事实。3.证人证言(1)石广德之子石凯文证实，石广德因德盛城市花园项目开发需要资金，让其向同学朋友借款，借款时不具备售房条件。（2）石广德司机王大卿证实，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石广德对外借款，石广德是利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红霞不参与利友公司的经营管理。（3）石广德司机李耀宗证实，2010年至2012年石广德对外借款，大部分用于还款，其余用于支付德盛城市花园工程款、石广德和石红霞的生活开支上，生活开销大。石广德参与利友公司经营管理，石红霞不参与。（4）翟某证实，石广德和石红霞以开发德盛城市花园工地资金紧张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借王爱君2000万元，其公司作担保。（5）德盛城市花园承建商郭华证实，石广德让其对外借款及出售德盛城市花园房屋，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借款。（6）郭某证实，2012年至2013年石广德用德盛城市花园抵押在名爵公司借款1670万元的事实，及天力公司人员、机构组织情况及运营情况。（7）利友商丘分公司会计李英证实，2009年8月1日公司账面上有德盛城市花园售房款2300万元左右，后又有售房款大概1800万元，款项归石广德使用及利友公司对外借款的情况。（8）证人石某证实，利友公司以建设德盛城市花园和大舜公司生产新能源电动车为由对外借款的情况。（9）望玉萍等人证实，2007年9月13日购买德盛城市花园6号楼6层东梯B5，133.7平方米，每平米1360元，交纳14万元购房款，剩下的房款交房时补齐。（10）德盛城市花园承建商程高证实，石广德欠其440万元，德盛城市花园项目2011年5月因资金问题，手续不全停工。4.鉴定意见证实，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石红霞非法吸收资金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4号）证实：（1）已确认集资户实际集资金额651111975元，已付本息171218250元,未付金额481893725元，其中石广德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569422375元，石红霞经手的集资户实际缴款金额60095800元。（2）原为借款，后用德盛城市花园小区房产抵偿该部分借款（简称以房抵债）的人员，确认报案金额13047147元。（3）石广德用于项目工程及其他方面支出金额为203234576.8元。经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石广德通过天力公司借款金额进行的司法会计鉴定（豫华所（2016）会鉴字第02号）证实：天力公司吸收存款57409201元，已付本息3333328元，未付金额53075873元。以上两项合计，石广德非法集资金额708521176元，已付本息174551578元，未付534969598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其他方面支出203234576.8元，去向不明的金额为331735021.2元，石广德诈骗数额为534969598元。石红霞非法吸收存款651111975元，造成损失534969598元。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⑴石广德供述了德盛城市花园建设情况、非法集资情况、收取德盛城市花园购房款情况、石凯文和石红霞借款金额和去向、工程款支付及天力公司情况。其供述与上述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相一致。⑵石红霞供述参与借款的情况和资金去向，以及利友公司、天力公司的经营管理情况。其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石广德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1.石广德是利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友公司体现的是石广德一个人的意志，而非公司意志，公司财产由石广德一人掌握和支配，该公司不是按公司法要求的模式运营；2.公司的财产与石广德的个人财产混同，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不分，公司没有完整账目，公司资金随意存入个人账户，致使巨额资金去向不明，违法所得不为公司所有；3.石广德成立天力公司和大舜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非法集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综上，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石广德及辩护人辩称借条中包含利息，没有完全扣除，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经查，石广德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条确实包含利息。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数额为11.15亿余元，河南豫华会计师事务所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出具的借条、银行流水、公司部分记账、被告人石广德和石红霞的供述与辩解进行审计，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凡是以现金缴纳的，集资参与人与石广德、石红霞对数额有争议的，对争议的金额不予认定，审减掉利息4亿余元，认定以利友公司名义吸收存款651111975元，已付本息171218250元，未归还金额481893725元；以天力公司名义吸收存款57409201元，已付本息3333328元，未归还金额53075873元。以上两项合计，石广德非法集资金额708521176元，已付本息174551578元，未付534969598元，未归还的数额即为诈骗数额。石广德仍称利息没有扣减完，其既提不出事实依据，也提不出更为准确的计算方法，也指不出豫华会计事务所审计存在何种问题。故该审计意见客观公正，有利于被告人，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无误。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三、关于辩护人辩称犯罪数额应扣除融资成本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所称的融资成本主要是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已经扣除。石广德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其他方面的支出203234576.8元不属于融资成本，不应扣除，应计入诈骗数额中。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四、关于辩护人辩称石广德的售房款和以房抵债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石广德卖房得款不属于非法集资的款项，公诉机关对此没有指控；公诉机关指控石广德采取以房抵债方式抵偿了非法集资款13047147元，应计入犯罪数额。本院认为，石广德以房抵债归还了该部分集资款，这与售房款没有本质的区别，不宜计入诈骗数额。对该数额不予认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五、关于石广德及其辩护人辩称石广德没有使用诈骗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石广德使用了诈骗手段。石广德隐瞒德盛城市花园开发建设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已经全面停工的事实，虚构大舜公司正在生产经营的事实，使集资参与人相信石广德有实力有能力归还借款，才将钱借给石广德；2.石广德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石广德主要是在2011年5月工程全面停工后开始大规模非法集资的，筹集资金扣除已归还的本息后，共计534969598元，仅用其中的203234576.8元（石广德对该数额无异议）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其他费用。该支出中，只有56892491.06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剩余146342085.74元用于其他支出，这既说明石广德前期开发资金严重不足，没有经济实力，也说明石广德用于投资经营的数额与其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2）石广德主要是在工程全面停工后非法集资，除少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欠款外，剩余部分没有用于工程继续建设，有331735021.2元去向不明，对此石广德不予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资金不能返还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有其中之一的，认定为非法占有为目的。（3）石广德非法集资款部分不记账，部分集资款汇入个人账户，致使资金去向不明，也可以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据此，应当认定石广德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六、关于辩护人辩称当地政府正在寻找开发商接盘续建，可以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对石广德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本案发生后，当地政府都在努力挽回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多方努力寻找开发商接盘续建。由于该楼盘存在开发建设手续不全，擅自增加容积率、占压消防通道和相当部分房产已被石广德卖出或抵押、石广德还有其他债务等问题，至今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即使将来当地政府挽回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也不是石广德挽回，不能因此减轻石广德的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七、关于石红霞辩称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仅对其吸收的存款数额负责，请求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石红霞是利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利友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有石红霞的印章，所以，石红霞应对利友公司吸收的存款负责。鉴于石广德是利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红霞受石广德的管理和支配，可以认定石红霞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又鉴于石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广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石红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石广德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造成的损失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石红霞虽系利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受石广德的支配和管理，可以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石红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广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石红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缴纳）三、被告人石广德违法所得534969598元予以追缴，退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