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亮，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荣，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霞，女，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辉，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   法定代表人：庞名刚，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   法定代表人：庞建成，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   法定代表人：庞区学，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   法定代表人：庞名壮，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区秀，该村委会副主任。   上诉人朱文亮因与被上诉人马玉霞、原审第三人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第一、二、三、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和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亮上诉请求：1.撤销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24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马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马玉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应予撤销和改判。马玉霞已经按照付款条件付清了全部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壹佰万元，其中定金20万元，第二笔款30万，第三笔款40万，另外以反租土地租金冲抵10万。朱文亮也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所附各项条件向马玉霞移交了相关合同、收据、涉案土地四至红线图、三分之二村民按手印签等资料原件。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转让土地时南和村小组是知道转让事实的，朱文亮已经向马玉霞正式移交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马玉霞在土地移交后当场以现状反租给了朱文亮，由朱文亮经营使用。2.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应依法予以撤销和改判。马玉霞于2018年7月正式起诉至一审法院，当时民事起诉状的第二个诉讼请求是将马玉霞反租给朱文亮的土地返还给马玉霞并恢复土地现状，第三个诉讼请求是要求朱文亮因未依约返还土地赔偿马玉霞的租金、广告牌损失合计65万余元。马玉霞为了证明反租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反租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朱文亮与马玉霞的签名,约定针对尾款50万元支付方式达成一致的变更意见,即马玉霞只付清肆拾万元尾款,剩余10万元由朱文亮租马玉霞土地养鱼五年,租金10万元。期限从朱文亮收到马玉霞最后一期40万元转让款开始至以后五年,即2010年11月30日当天付尾款40万元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马玉霞还向法院提供了其余10份证据,其中证据4名称土地四至红线图,加盖有南和村第四小组的公章。然而这两份关键的证据在马玉霞第二次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中和《证据材料清单》中均予以删除,不作为证据提交。马玉霞只要求朱文亮返还9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和利息损失10万元,其陈述的要求返还理由没有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也没有提出解除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无效超出了马玉霞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不应当对该协议效力进行认定。3.南和村小组陈述关于其与朱文亮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无效以及朱文亮与马玉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无效的意见是错误的。南和村小组与朱文亮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效力的审查及认定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朱文亮也从未拖欠过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朱文亮事先已经告知南和村小组土地转让事宜并在土地四至红线图上盖章。至于期限过长也是南和村小组同意的,否则双方也不会签订补充协议,更不会出具收据证明租金收完。朱文亮与马玉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并且涉案土地已经反租给朱文亮,没有损害南和村小组的利益,而且经过南和村小组同意。   马玉霞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朱文亮和马玉霞双方都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马玉霞在2010年5月13日2010年6月13日和2010年12月1日分别以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朱文亮共计90万元土地转让款,朱文亮就马玉霞的付款分别向马玉霞出具《收条》和《收据》。马玉霞和朱文亮认可现涉案土地仍在朱文亮处。2.南和村小组在本案的答辩书及庭审中述称和辩称其与朱文亮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未经三分之二村民同意,没有报乡镇政府审批,没有按时交付承包金。朱文亮是在涉案土地与发包方存在争议纠纷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未经发包方同意向马玉霞转让土地经营权的。根据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朱文亮不论是过去、现在或将来都是无法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马玉霞进行开发经营的。因该涉案土地经营权无法进行转让交易,朱文亮仍继续占用马玉霞90万元资金没有法律依据。3.朱文亮在向马玉霞转让涉案土地过程中,仅向马玉霞提供其与南和村小组部分有关的材料复印件。马玉霞并没有接受过朱文亮任何有关材料的原件。朱文亮在向马玉霞转让涉案土地时,向马玉霞提供了南和村小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朱文亮的有关文件材料复印件,同时也让马玉霞查对与复印件属实的原件。但因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有关手续需要朱文亮依协议单独与南和村小组完成。因此,朱文亮并没有将以上原件交付给马玉霞。因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存在涉案土地承包纠纷,在马玉霞依约将土地转让款交付给朱文亮时,朱文亮是无法完善有关转让手续和将完善手续的土地交付给马玉霞的。朱文亮在上诉状中称“已向马玉霞移交有关合同、收据、涉案土地四至红线图、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按手印签等资料原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马玉霞曾无数次要求朱文亮尽快完善涉案土地的转让手续,并无计较合同约定的条件而提前支付转让款给朱文亮,但朱文亮迟迟没有在解决与南和村小组纠纷的基础上完善转让手续,马玉霞因此也没有将尾款10万元付清给朱文亮,余下这10万元是待朱文亮将完善手续的涉案土地交付给马玉霞时才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款项。在此期间,朱文亮和马玉霞曾有过协商:马玉霞付完10万元之后再将土地反租给朱文亮,或马玉霞以朱文亮反租5年租金抵偿所欠朱文亮的10万元土地转让款。但因朱文亮无法办理土地交付手续而无法履行协议。   南和村小组述称，1.南和村小组与朱文亮在2006年3月8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在签订过程中，没有按照法定的土地承包程序签订，即没有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主要原因是朱文亮不守信用，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按时交付承包金，以致《承包土地合同书》至今无法完善承包手续，使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不能依据第六条约定生效。朱文亮未经南和村小组同意，擅自与马玉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南和村小组的发包地转包给马玉霞。另外，转让协议约定的转包期限远远超过法定承包期限，此次转包是违法的，也是无效的。马玉霞和朱文亮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理由是没有经过三分之二村民签字，同时承包的年限已超过法律规定；2.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与马玉霞提交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不一致，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在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生效。理由：依据该合同书的第六条约定，朱文亮要向南和村小组支付土地承包金288000元之后才生效，同时要有三分之二的村民签字，以上的两个条件均不具备，所以该合同未生效。   马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文亮依约将其转让给马玉霞的位于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经济社160亩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美伴村土地；北至头国至美伴村公路；西至界碑；南至南庄果园水利沟），经营期限为2006年3月8日至2073年3月8日的集体土地经营权证办理至马玉霞名下；2.朱文亮将马玉霞反租给朱文亮的土地返还给马玉霞，并恢复土地原状；3.朱文亮赔偿马玉霞因未依约返还土地给马玉霞造成马玉霞的租金损失35.9万元，返还广告费收入损失30万元，合计65.96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马玉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朱文亮返还收取马玉霞农村土地转让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以上款项之日止，该利息现暂定1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文亮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8日，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朱文亮承包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民小组美灵坡（金牌路口前100M）的坡地约160亩（东至美伴村土地；北至头国至美伴公路；西至界碑；南至南庄果园水利沟）经营使用。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06年3月8日至2036年3月8日）止。承包总价款为288000元。合同经村民三分之二以上签字同意后，经双方签字交完款后生效。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朱文亮先付2万元定金，30天内再付10%的土地款。6个月内朱文亮必须付足30%的土地款。1年内朱文亮必须付完土地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交款后，由朱文亮自行开发、自行经营，南和村小组不得干涉。朱文亮未经南和村小组的同意不能单方转让合同。合同期满后，朱文亮提出继续承包并享有优先权，若朱文亮未能继续承包产地上附属物归南和村小组，朱文亮必须在3个月内处理完毕。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当日，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朱文亮承包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条件下，南和村小组同意继续发包37年给朱文亮经营使用，继续承包期间不能再收取承包租金。合同签订后，南和村小组依约将土地交付给朱文亮经营使用。   2010年5月13日，朱文亮（甲方）和马玉霞（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文亮将于2006年3月8日与南和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项下开发的160亩土地的使用权权益转让给马玉霞。承包期限2006年3月8日至2036年3月8日，承包期满后继续发包37年，截止日期为2073年3月8日。本次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有效期为63年。从签约之日起转让土地使用权有效期限63年由转让方完成。转让后的《承包土地合同书》过户由朱文亮与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经济社完成。朱文亮于2006年3月8日与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经济社庞区秀所签《承包土地合同书》中160亩土地转让价格为壹佰万（含中介费）。第八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壹拾万元定金，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在甲方办理完红线图，并将三分之二的村民按手印签交付乙方，并将与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经济社庞区秀所签上述160亩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土地合同书》过户到乙方的名下及将临高县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经济社付完全款63年的收据，一并交付乙方。第二期付款叁拾万元。在甲方和乙方办理完毕乙方承包的上述163亩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并将该项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给乙方后交付乙方当天付清（过户费由乙方出），若政府暂时未能办理，则在红线图上盖章确认红线图土地使用权属于乙方，使用年限63年。第三期付款伍拾万元。当乙方将160亩土地于2010年11月交付乙方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尾款伍拾万元。第九条约定：甲方必须在乙方支付第四期款同时，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移交给乙方。协议签订后，马玉霞在2010年5月13日，2010年6月13日和2010年12月1日分别以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朱文亮共计90万元土地转让款，朱文亮就马玉霞的付款分别向马玉霞出具《收条》或《收据》。马玉霞、朱文亮双方均认可现涉案土地仍在朱文亮处。   另查明，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民小组现已变更为博厚镇龙干村委会南和村民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村民小组。朱文亮转包涉案地给马玉霞时未经南和村小组的同意。南和村小组庭审中亦表示不追认马玉霞、朱文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马玉霞请求朱文亮返还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收取的土地转让款9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朱文亮将从南和村小组处承包涉案土地转包给马玉霞而与马玉霞签订的书面合同。而朱文亮与南和村小组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九条明确约定朱文亮未经南和村小组同意不能单方转让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朱文亮未经南和村小组的同意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马玉霞，并与马玉霞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事后也未经得南和村小组的追认，故马玉霞、朱文亮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朱文亮基于该无效合同取得的土地转让款应返还给马玉霞。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文亮认可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收取马玉霞9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据此，朱文亮应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向马玉霞返还土地转让款90万元。故马玉霞请求朱文亮返还9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马玉霞及朱文亮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对涉案土地的转包情况具有相应的判断。因此，双方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均存在过错。根据案件的实际和双方的过错情况，马玉霞诉请朱文亮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朱文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玉霞土地租金900000元；二、驳回马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朱文亮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朱文亮与马玉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马玉霞要求朱文亮返还90万元租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朱文亮、马玉霞均不是南和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南和村小组与朱文亮于2006年3月8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将涉案约160亩土地承包给朱文亮经营使用。该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得单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朱文亮未经发包方南和村小组同意，与马玉霞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涉案承包地转让给马玉霞承包经营。该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属无效协议。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朱文亮以南和村第四小组在红线附图上盖章为由认为该转让协议经发包方南和村小组同意，转让协议有效。本院认为，南和村小组未在朱文亮与马玉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同意转让，该红线附图上仅加盖南和村第四小组的公章，其他三个南和村小组均未盖章，而且该红线附图为独立的一张图纸，无法证明其是作为南和村小组与朱文亮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附图还是朱文亮与马玉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附图。除此之外，朱文亮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南和村小组同意转让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朱文亮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马玉霞支付的90万元租金是否应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文亮与马玉霞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马玉霞依合同约定向朱文亮支付了90万元土地转让费。现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马玉霞要求朱文亮返还90万元土地转让费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朱文亮返还马玉霞土地转让费90万元合法合理。朱文亮认为其已将涉案承包土交付给马玉霞使用，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主张一审法院仅判令其返还90万元转让款但未判令马玉霞返还土地不合理。本院认为，朱文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马玉霞使用。根据南和村小组及马玉霞的陈述，涉案土地一直由朱文亮经营使用。另外，朱文亮在本案中亦未提出要求马玉霞返还土地之诉讼请求，故其认为一审法院处理结果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朱文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朱文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美萍   审判员 何 亮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