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23号原告：俞彬华，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博二路**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李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慕云,该公司员工。原告俞彬华与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多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彬华与被告华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川、鞠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彬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知情权侵权损失101060元（原告消费金额505300元的20%）；2.请求判令被告在全平台（即YY直播平台）及国家级媒体发布赔礼道歉公告；3.请求判令被告立刻停止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行为；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起诉费等诉讼费用。庭审中，俞彬华明确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指要求华多公司确保显示的数据真实，如不能确保显示的数据真实，就停止数据显示功能，明确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起诉费指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实名认证YY账号25×××86。原告从2015年起接触YY直播平台，从2017年开始有消费情况产生，截至2018年6月份累计消费金额505300元，主要消费在直播间2519、1987、7156、2168、5164、2893、39144、24064以及官方频道991、993等。原告消费金额及频率主要基于以下因素考虑：主播的才艺、主播的人气、主播的粉丝数、主播的市场认可度等。后原告发现此平台存在大量违规违法内容、侵犯消费者知情权内容，包括主播的粉丝数、直播间人数、真爱团人数、房间观众等数据都存在作假，此情况在平台长期大量存在。平台公开称不允许主播人数作假、不允许数据作假，但平台官方自己的频道例如991、993、59等频道24小时房间在线人数都达到20多万人，平台同时在线人数多达几千万和上亿人，明显不符合常理，数据作假的高度可能性接近100%。原告通过主播聊天偶然得知此情况，便去翻阅了大量媒体报道，也去和大量主播做了沟通和交流，主播都承认了此情况的存在。YY平台作为平台方和数据提供方，应该确保直播间所有数据真实，特别是可能对消费者消费产生影响的数据，如果平台不能确保数据真实，其不应当提供数据显示功能。原告在发现此情况并确认属实后已经基本在被告平台停止了消费。被告的数据作假行为已经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权责任法》，应当赔偿原告侵权损失。当然，被告平台的长期数据作假行为已经违反了《广告法》，意图是在给平台大量消费者造成错误印象，误以为平台人气非常高，从而加大对直播打赏的数额和频率，此情况已经违法，原告接触被告平台从一无所知到知晓，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侵权损失，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形态、时间、范围、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和放任程度，原告酌情要求被告赔偿对原告侵权损失101060元，此金额为原告消费金额的20%，希望法院采纳，也希望被告从此能够彻底肃清平台的数据作假行为，还消费者合理的知情权。若技术上无法实现彻底清除人气，请被告即时停止平台的数据显示功能，直到能力能达到确保显示的数据真实为止。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权责任法》，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华多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知情权收到侵害，是指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数字造假抬高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导致原告因此向主播打赏，因在打赏的过程中，原告须使用被告提供的虚拟礼物功能，该功能属于被告的付费服务，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知情权。被告认为，第一，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时被告对其实施了数据造假行为，但纵观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一可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反复声称被告存在数据造假，纯属原告的主观臆断，甚至可称是原告对被告的恶意诬陷；第二，原告接受被告提供的付费服务的原因是原告需要使用被告提供的虚拟礼物功能向主播打赏，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系基于主播的直播间在线人数才作出向主播打赏的行为，但实际上，广州互联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粤0192民初3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原告的打赏行为系基于对主播直播表演的评价，直播平台数据显然不是原告打赏的主要因素，因此原告并非因直播平台数据原因而陷入错误认识进而作出打赏行为，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自始都是清楚、直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知情权的情形。第三，原告并非YY平台的善意用户，其针对被告在各法院提起了七宗没有依据的诉讼，还针对被告向各行政机关提出了100多起投诉、举报，经常骚扰YY客服平台人员，发起恶意客服咨询数百件，原告的目的是为了扰乱被告的正常生产经营，还在被告不堪其扰时，向被告提出索要价值人民币数百万元的虚拟财产的要求，原告的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公众利益，有敲诈勒索嫌疑。本案是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的又一起恶意诉讼，请求法院尽快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YY直播平台是由华多公司运营的互联网直播平台，俞彬华是在该直播平台注册的用户，YY账号为25×××86。截至2018年6月，俞彬华在YY直播平台充值金额达505300元，并将充值所得的虚拟货币大部分用于打赏该平台的主播。俞彬华主张其在上述消费过程中知情权受到了华多公司的侵害而诉至法院成讼。YY直播平台在具体直播间页面有该直播间的实时登录用户人数和关注人数等数据的显示。实时登录用户人数意为当前有多少登录YY账号的用户已经进入该直播间，关注人数意为有多少用户关注该直播间。俞彬华主张华多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数据造假行为，为此提交的证据包括：一、部分主播在直播过程中回答俞彬华关于直播间人数真实性的提问时，坦言自己的直播间“挂着”数百人或数千人；二、华多公司自己运营的直播间在凌晨仍存在数十万在线用户；三、淘宝网和微信上有出售YY的“粉丝人数”“保频道”“挂协议”（挂虚假用户）“在线人气包月”“协议人气代挂”等“服务”的页面；四、俞彬华在2019年5月向YY平台客服反映某直播间“人气作假、挂协议”时，客服人员回复称，请其举报该直播间，举报后工作人员会跟进核实处理，但是否“挂协议”需要系统检测，检测到后会处理，俞彬华举报后其认为虚假人气仍然存在。俞彬华确认其向YY客服反映情况时，并未提交足以证明数据造假的证据。四是新闻媒体的报道和网络上的一些消息，显示有涉及网络直播人气外挂的刑事案件和相关新闻报道。YY平台上有公示对“能否在频道使用协议挂机”问题的回答，即“官方严厉打击协议挂机，建议您正常登录YY进行娱乐。”另外该平台公示的《YY社区用户违规管理规则》载明，个人使用外挂等辅助工具增加人气、挂机等属于扰乱社区秩序，是严重违规行为，平台管理方将进行严厉处罚。庭审中，俞彬华确认其发现的虚假“人气”来源于主播通过电子商务平台等渠道向第三方商家购买的“挂协议”“服务”，此类“服务”通过外挂软、硬件等工具，可同时登陆数千个、数万个YY账号，并同时批量进入指定的直播间。华多公司陈述：确有部分主播存在“挂协议”行为，但该行为是主播与不法商家之间的合作，其不存在任何数据造假行为；对于“挂协议”的行为，其暂不能即时发现，但其会及时监测，其有监测“挂协议”行为的系统如“外挂对抗系统”等，一旦发现有主播“挂协议”会根据平台规则对主播进行处罚，其一直通过技术和刑事手段监控和打击此类行为；YY平台注册账号数达20亿，直播间众多，有的用户若等待主播上线或者观看直播后忘记下线都可能出现仍在登录的行为，在非高峰时段仍有众多用户在线是正常的；其在诉讼中看到相关证据后，已经将被举报的主播纳入重点监测名单，但并非只看到主播自己的陈述即可判定主播“挂协议”，其也没有向用户承诺处理其他违规用户的期限。另查明，在YY直播平台，一个手机号码最多可以注册十个YY账号。诉讼中，俞彬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两份，分别申请法院调查收集YY平台主播对平台数据作假的陈述和其在华多公司的总消费、在每个频道的消费金额。诉讼中，俞彬华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委托书》，表示申请法院联系司法鉴定机构对华多公司直播间显示的人数数据是否真实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俞彬华因注册使用YY直播平台而与华多公司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俞彬华主张华多公司侵害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俞彬华知情权的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YY直播平台上确实存在部分主播“挂协议”即通过购买第三方以技术手段提供的“服务”使其直播间实时登录用户人数大量异常增加的情况。该情况使平台的部分数据脱离实际，客观上会对用户的关注对象、消费决策造成一定的影响，扰乱了交易秩序，在损害用户的合法权益的同时实际上也损害了平台的合法权益。虽然以上情况客观存在，但从技术原理而言，华多公司作为互联网平台，系通过其计算机系统自动统计直播间登录人数并进行显示，本案证据仅可证明部分主播委托他人通过技术手段向YY直播平台伪造了多人登录的假象，没有证据证明华多公司自己实施了伪造、篡改登录人数、关注人数等数据的行为或者故意为此类行为提供便利。华多公司在平台规则中对“挂协议”行为明文禁止，对违规者有明确、较重的处罚措施，在技术方面也采用了一些手段对“挂协议”行为进行监测、排查。俞彬华虽称其向YY平台客服和通过诉讼程序向华多公司代理人反映了作假的直播间的情况而华多公司未予处理，但华多公司称已将其反映的对象纳入监测范围，而仅凭俞彬华的陈述和举证尚不足以判定华多公司必须认定该直播间存在“挂协议”的违规行为或必须在一定期限内处理，鉴于认定“挂协议”对主播的重大影响，华多公司称需结合其监测结果进行下一步处理的意见并非无理，不足以据此认定认为华多公司违反了法定、约定义务或存在侵权行为。综上所述，因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多公司存在故意提供虚假数据、故意隐瞒真实数据的侵权行为或违反法定、约定义务的不作为，不能证明华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存在过错，俞彬华主张华多公司侵害其知情权、要求华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华多公司应持续加大对“挂协议”等违规行为的监测和打击力度，不断增强平台维护正常交易秩序的能力，减少用户实施此类违规行为的几率。关于俞彬华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因申请调查的事项并非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俞彬华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因基于俞彬华的举证和华多公司的自认已可对该申请所指的待证事实作出认定，该鉴定并无必要，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对俞彬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彬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原告俞彬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坪芯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