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理人：冯某某（张某某之母），女，195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代理人：罗继敏，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程仁君，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甲、张某某于2001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结婚，婚初双方感情尚可。自2002年3月开始，李某甲发现张某某精神出现不正常现象，2003年生育小孩后病情加重。2005年7月，经涪陵市精神病防治医院诊断，张某某患精神分裂症。2010年4月,李某甲独自外出务工至今，务工期间，李某甲将张某某及女儿交给自己的父母照管，双方处于分居生活状态。2014年10月8日，李某甲、张某某在重庆市涪陵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同年11月12日，李某甲及其父母与张某某及其父母、妹妹达成了离婚后抚养协议。2015年4月28日，张某某以其患精神病为由起诉请求撤销行政机关的离婚登记，同年7月11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某某患精神分裂症（慢性），在登记离婚期间其精神疾病未治愈，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5)涪法行初字第0008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李某甲与张某某的离婚登记。另查明，张某某现租住在重庆市涪陵区，享有国家发给的最低生活保障费。诉讼中，李某甲承诺从2015年5月起至婚生女李某乙18周岁时止，每月支付张某某生活困难补助费500元。李某甲于2015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与张某某婚后不久即发现张某某患精神分裂症。为此，我和家人先后对张某某进行了长期治疗，但病情不见好转，给正常的家庭生活带来影响，也严重影响了子女的健康成长。为解决家庭经济负担，2010年4月我外出务工至今，与张某某分居长达5年之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请求依法判决准予我与张某某离婚，婚生女李某乙由我抚养至18周岁。张某某辩称：李某甲与张某某是自由恋爱并生活在一起的，张某某生病后李某甲积极为张某某进行治疗，夫妻感情很好。2010年李某甲为家庭生活外出务工，双方不是因感情不和分居。李某甲在张某某生病期间提出离婚，对张某某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如果李某甲能够给予张某某关心并积极治疗，对张某某的康复有很大帮助。如果判决离婚，李某甲应当给予张某某一定的生活帮助和经济补助。最近7个月李某甲拒绝履行扶助义务，已经构成遗弃，应当承担过错赔偿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某甲、张某某系自主婚姻，婚后感情尚可。后因张某某患精神分裂症（慢性）未治愈，加之双方分居时间超过两年，导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李某甲要求与张某某离婚，予以支持。婚生女由李某甲抚养至18周岁时止；李某甲承诺从2015年5月起至婚生女李某乙18周岁时止，每月支付张某某生活困难补助费5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准予李某甲与张某某离婚；2、婚生女李某乙随李某甲生活至18周岁止；3、李某甲从2015年5月起至婚生女李某乙年满18周岁止，每月支付张某某生活困难补助费500元。案件受理费240元，减半收取120元，由李某甲负担。张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没有做调解和好的工作，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某甲外出务工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双方不是因感情不合分居，一审因双方分居两年就认定夫妻感情却已完全破裂，系事实认定错误。3、李某甲与张某某是自由恋爱结婚，双方有感情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因一方患有精神病对方要求离婚的，处理时既要保障婚姻自由，又要有利于患者的治疗和生活上的安置，结婚多年感情较好的，以不离为宜。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是错误的。4、李某甲与他人合伙经营快运运输部，将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他人名下，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法官应采取自由心证原则认定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5、因自2015年5月开始李某甲对张某某不管不顾，存在遗弃行为，离婚时，李某甲应给予张某某精神赔偿，并承担2015年5月至今的扶养费用。李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做了调解和好工作，只因我不同意，才做调解离婚的工作，且法律并未规定离婚案件只能调解和好而不能调解离婚；由于张某某患精神病长期治疗不愈，给家庭经济造成困难，且张某某经常伤害女儿，导致我身心疲惫，双方从2010年起分居生活。2014年双方家人对离婚后张某某的扶养问题达成过协议，证明双方对离婚是认可的，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张某某主张我有二套房屋及快运公司不属实。房屋是我父母和我妹妹的，快运公司不是我开办的，我仅仅是在该公司打工。我为给张某某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且负债累累，双方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于2015年5月被其母亲从我家带走，我没有遗弃行为；原审适用《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我每月支付张某某困难帮助费500元至女儿18周岁止是非常人性化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张某某患病后，李某甲全家给予了积极治疗。2015年5月冯某某将张某某带离李某甲家随自己生活。2015年11月至12月，张某某在重庆市涪陵区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治愈。张某某现每月可以领取自己和女儿的低保金共500余元，李某甲在庭审中表示，女儿的低保金可以长期由张某某领取。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因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张某某与李某甲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双方有无共同财产；李某甲是否应当支付张某某精神抚慰金及扶养费；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解，只是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张某某主张一审未主持调解的事实不属实，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张某某与李某甲夫妻感情是否破裂。本院认为，张某某与李某甲虽系自主婚姻，婚初感情较好，且结婚多年并养育子女。但自2003年张某某患精神分裂症后，李某甲虽对其积极治疗，但因张某某久治不愈，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履行照顾家庭和抚养子女的义务，夫妻之间亦不能进行有效沟通和情感交流，经调解李某甲坚持不同意和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之规定：一方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患精神病，久治不愈的，视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经调解无效，可依法判决准予离婚。一审从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出发，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离婚后，张某某有政府提供的廉租房居住和最低生活保障金，李某甲每月另支付500元生活扶助费至婚生女独立生活时止，其基本生活有保障。三、张某某与李某甲有无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张某某与李某甲有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认为李某甲有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但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离婚后，张某某如发现确有夫妻共同财产为分割，可另案主张权利。四、李某甲是否应当支付张某某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2015年5月，张某某的母亲自愿将张某某带走，并非李某甲遗弃，现无证据证明李某甲有其他过错行为，张某某要求李某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5月至今的扶养费，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本院不再重复处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张某某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李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李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谭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邬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