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2594号原告：潘玉华，女，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顺，系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滨，系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嘉琪，女，199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冼智杰，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潘玉华与被告林嘉琪、冼智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泳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嘉琪、冼智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退还111671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167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票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林嘉琪素有业务往来，自2018年11月起进行旅游票务交易往来，原告向被告林嘉琪转账并说明订购需求。经对账，被告林嘉琪自2019年1月26日起，未按期提供相应旅游票务，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被告冼智杰与被告林嘉琪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冼智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潘玉华对其诉请提交的证据有：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二张；2、支付宝转账记录四页；3、微信转账记录四页；4、长隆订单十三页；5、微信聊天记录八十二页。被告林嘉琪、冼智杰辩称：第一，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被告林嘉琪只是一个中间人，原告提出订票需要，被告为其从上一级代理商处取得低价折扣旅游票务，然后转交付给原告，被告林嘉琪收取的每一笔票款都上交给上一级代理梁玉棋、叶紫欣、黄婷婷(除利润)；第二，因2019年1月26日及2019年1月27日的旅游票务不能正常使用，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称会补给下级销售正价票退款5000000元，且该款已转账给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二级代理商黄婷婷会转发给各个下级销售员。因此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29日，被告林嘉琪以微信或支付宝方式向原告支付2980元、17400元、37200元、12090元，合计69670元；第三，因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旅游票务迟迟未出，原告和二级代理商黄婷婷催告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出票，后来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失踪，原告报警；第四，被告林嘉琪此前转账69670元给原告，后来又给付16000元给原告，共退还了85670元，被告已经没有能力支付了；第四、被告林嘉琪也是受害者，被告林嘉琪不同意原告的诉求，请法院考虑。被告林嘉琪、冼智杰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报警回执；2、支付宝转账记录二十三页（支付给叶紫欣299966元）、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六页（支付给叶紫欣711205元）；3、支付宝转账记录十四页（支付给梁文柱174800元）、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两页（支付给梁玉琪1409363.5元）；4、微信聊天记录十四页；5、支付宝转账记录二十八页（支付给潘玉华12090元）、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十页（支付给潘玉华77368.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林嘉琪是个人之间发生代理买卖旅游票务的交易，双方均是通过线上私下买卖的行为，赚取旅游票务的一定差额。原、被告确认在买卖旅游票务的链条中，有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二级代理商黄婷婷和叶紫欣、三级代理商林嘉琪（被告）、四级销售商潘玉华（原告），以及终端购票人。一级代理商从何处取得低价折扣旅游票务，因涉及商业秘密，原、被告均无法知道，四级销售商潘玉华负责票务销售，即收揽终端散客户。原、被告销售的旅游票务，比正价旅游票务便宜大约一半左右，双方均从中赚取差价。原告向被告林嘉琪订购旅游门票的类型有珠海长隆海洋王国的单票代理双人票、企鹅酒店住宿票、珠海长隆马戏门票、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欢乐世界）双人票及马戏票、御温泉吃住的套票、香港迪士尼套票。原告向被告林嘉琪购买门票、套票的工作流程，是原告通过微信下单，注明购票的种类、人数、电话，原告支付购票的费用后，被告林嘉琪再根据客户的预约情况出票。出票没有实体票据，而是以验证码的方式替代，被告林嘉琪收到二级代理商交付的验证码后，发送给原告，再由原告发送给终端客户，终端客户持验证码，进入旅游景区或进驻酒店。原、被告双方从2018年11月开始有交易，交易时间区间为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因为业务量太多，原、被告均无法统计有多少宗门票购买成功。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月26日，原告的终端客户在使用旅游票验证码时，出现验证码使用异常，终端客户不能进入景区，原、被告双方有向其上一级代理商反映，因处于春节期间有大量客户向原告下单，原告就继续向被告林嘉琪下单。在验证码异常期间，被告林嘉琪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正价票供受到验证码异常影响的客户使用，因此，原告不断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林嘉琪汇款。但其后，被告林嘉琪一方出现出票不能的情况，2019年1月份以后，双方没有对被告林嘉琪未给付的门票款项进行列表统计，双方均承认被告林嘉琪没有给付门票的款项为1116715元。因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日的旅游票务迟迟未出，被告林嘉琪和二级代理商黄婷婷催告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出票，但上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却失踪了，原告于是报警，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已经刑事立案侦查，但未刑事起诉。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原告潘玉华与被告林嘉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旅游票务买卖的相对人的争议。原告认为交易的相对人是被告林嘉琪，被告林嘉琪认为交易相对人是上级代理商梁玉棋、叶紫欣、黄婷婷，被告林嘉琪只是传递旅游门票和购票款的角色。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长隆订单，记载了原告与被告林嘉琪双方真实的交易细节，从下订单到收取购票款的整个过程来分析，旅游票务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二级代理商叶紫欣、黄婷婷，在原、被告的买卖关系里，没有意思表示，没有交易关系，也没有款项往来，因此，一级代理商梁玉棋、二级代理商叶紫欣、黄婷婷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及二级代理商叶紫欣、黄婷婷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另一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潘玉华与被告林嘉琪是旅游票务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关于原告支付数额1116715元的争议。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对被告林嘉琪没有给付门票的款项1116715元均予以确认。法庭对电子数据证据进行逐一勘验，结果与原、被告确认的数额一致。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林嘉琪应当返还原告111671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刑事案件是否前置的问题。经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检察院查证，一级代理商梁玉棋已经被立案侦查，其他人员没有提起刑事起诉。因此，本案被告林嘉琪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不适用刑事前置。关于被告冼智杰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冼智杰与被告林嘉琪是夫妻关系，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款项数额较大，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被告冼智杰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嘉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1116715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111671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潘玉华；二、驳回原告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被告林嘉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硕审判员  金锋华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