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3民初3688号 原告：欧华江，男，1938年12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迎辉（系欧华江儿子），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原告：欧小安，男，1958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原告：欧迎辉，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系欧华江战友），男，1942年7月2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欧小萍，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中医医院），住所地：南宁市东葛路**。 法定代表人：谢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男，系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爵，男，系该医院医生。 原告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诉被告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华江、欧迎辉、原告欧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迎辉及原告欧华江、欧迎辉、欧小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被告中医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华、侯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欧小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欧华江妻子因医疗事故死亡给予原告造成重大精神损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3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3972元；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赔偿480000元；3、因被告一直刁难原告赔偿精神赔偿480000元；4、自2017年6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预计殡仪馆冷冻费、丧葬费246028元。在诉讼过程中，四原告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41620元；二、被告赔偿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医疗费46160.2元、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误工费20541元、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护理费9300元、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4650元、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交通费9679元（当庭撤回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住院费1592元）；三、被告赔偿丧葬费76800元（包括：1.殡仪馆冰柜费100元每天，自2017年6月20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56000元，此后计算至李素兰火化之日止，2.火化、寿衣、特殊抹灰、装灰物、卫生棺材5000元，3.化妆费15000元，4.告别会租厅费用800元）；四、被告赔偿因李素兰医疗事故死亡给予原告全家人重大精神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5865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2019年5月14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素兰于2017年5月21日乘坐72路公共汽车到达安阳安文路口时，因公共汽车司机突然急刹车又突然加快行驶，造成李素兰未到座位就跌下，左股骨颈骨折，于2017年5月24日进入被告处治疗。2017年6月20日前，治疗一切顺利，被告告知原告李素兰再过几天可以出院。2017年6月20日，由于医院医生重大失职，发生医疗事故造成李素兰死亡。李素兰午睡后去解小便回来，护工刘秀梅帮李素兰擦身，欧华江给李素兰削苹果吃，三人一同聊天，李素兰精神状态很好。到三点钟左右，医院护士突然进来给李素兰拔起电器治疗仪插座，因理疗仪尚未发出信号显示到时间，欧华江询问护士为何拔除电源，护士没有说话，强行拔除电源。李素兰突然双手举起发出三声大呼喊，双手立即放下，晕过去了。欧华江迅速压下李素兰人中救治，护士将欧华江推开，由医生与护士对李素兰进行抢救。2017年6月20日16时20分至18时15分，经抢救无效，李素兰去世。经司法鉴定证明，医生在抢救过程时用力过猛，不但压断李素兰胸部左锁骨五条、右锁骨五条，并把右心室压破裂口，心脏大出血；胸骨体处皮下出血、左髂前上棘外侧表皮损伤、左大腿上段内侧表皮损伤、双手甲床呈紫绀色，造成李素兰死亡是抢救医疗事故。交警为分清责任，首先进行司法尸检鉴定。原告对鉴定书没意见，交警要求原告送鉴定书给被告认定，如医院有意见，可以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但要补充或重新鉴定需要保留尸体和尸检物，不能火化。原告将鉴定书复印件邮寄给被告办公室，被告律师口头回复同意鉴定，但没有文字答复。原告再次将鉴定书送去被告处签字，但律师口头答复称领导不同意签字。原告认为被告故意拖延、刁难原告不确认司法鉴定书，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加重原告伤害，要求加倍赔偿精神伤害抚慰金赔偿。 被告辩称，一、对李素兰住院期间就去世了，深表遗憾，但是是否需要被告方承担责任，需要依据事实及法律规定来认定。二、经过尸检，李素兰系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是患者自身疾病原因导致的，医院已经尽到了救治义务。三、原告未提供被告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被告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证据，且被告不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已经尽到了救治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对原告主张的精神伤害抚慰金，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没有加倍的依据。五、对医疗费用应是按照46160.2元计算，误工费用与我方的诊疗行为无关，李素兰是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20日入院，都是治疗自身伤病，对于这些费用被告不应承担，且计算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有些费用的计算时间也是错误的，残疾生活补助费也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也与本案无关，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损失。六、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是按照在岗职工的6个月平均工资，不是实报实销。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4日，李素兰到中医一附院办理住院手续，主诉：外伤致左髋关节肿痛，活动障碍4天。现病史：患者自诉4天前因外伤致左髋部疼痛、肿胀，不能站立行走，当时无头痛头晕，无昏迷恶心呕吐，无二便失禁，神清可回忆受伤过程。受伤后即到广西民族医院就诊，拍ＤＲ示左股骨颈骨折，并收住入院，建议手术治疗。患者暂不同意，今为求进一步治疗入住我科。入院症见：神情，精神可，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不能站立行走，无心慌胸闷，无恶心呕吐，无恶寒发热。既往史：有“高血压病”病史半年，自服“尼福达”控制血压，血压控制一般，否认有“糖尿病”及“冠心病”病史。否认有“××”、“结核”等传染病史，1964年有疝气手术病史，否认有重大外伤、中毒、输血史。否认有药物及食物过敏史。预防接种史不详。初步诊断：中医诊断：左股骨颈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股骨颈骨折（ＧａｒｄｅｎＩＶ型），2、高血压病。补充诊断：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 2017年5月29日，欧华江填写《手术知情同意书》，该同意书介绍手术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手术名称为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欧华江手写注明“我已经认真倾听和阅读并了解以上全部内容，我做以下声明。同意接受该手术方案并愿意承担手术风险”。 2017年6月20日18时10分，中医一附院作出《危重病人家属谈话记录》，内容为：患者李素兰，性别女，年龄75岁，现患呼吸心跳骤停疾病，病情危重，我们在全力以赴地抢救病人，但病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特让您知晓病情，并得到您的理解和配合我们医务人员全力抢救病人。欧小安作为李素兰儿子在该《危重病人家属谈话记录》上签名。2017年6月20日，欧小安填写《死亡病例尸解与否签定书》，内容为：患者姓名李素兰，性别女，年龄75岁，科别骨二，床号37，住院号506390。患者因患1、左股骨颈骨折、2、高血压病于2017年5月24日14时19分入院，经全力抢救后无效，死于呼吸心跳骤停疾病。为明确确切的死因，按有关规定应当做尸体解剖。家属是否同意对死者尸解，请按实际意愿在以下空白横线上填写“同意尸解”或“不同意尸解”。欧小安在横线上填写不同意尸解。 在诉讼过程中，经中医一附院核算，骨二科患者李素兰，住院号码为：00506390，该患者入院日期为：2017.05.24，费用金额为：46160.20元，预交金额为：500元，医保性质为南宁市医保（患者医保卡在住院结算处），现尚未结账。 另查明，南铁北一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内容：兹有我社区居民李素兰（女，1941年1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1041941××××××××，户籍地址：南宁贸易货栈城**）于2017年6月20日死亡。其生前结婚1次，配偶是欧华江，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大儿子欧小安，1958年6月出生。二儿子欧迎辉，1962年7月出生。小女儿欧小萍，1964年7月出生。李素兰父亲李永助已病故，死亡时间不详，母亲是腾仕灵已死亡，死亡时间不详。 再查明，2017年8月21日，因受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7]尸鉴字第137号），载明：三、资料摘录：……住院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胸部DR：1.心影增大，主动脉硬化；2.左侧肋隔角变钝。双下肢血管彩超：双下肢动脉广泛粥样硬化伴斑块形成。心脏彩超：左室舒张功能下降。心电图：1.窦性心律；2.T波改变。于2017年5月31日在全麻下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预防感染、抗凝避免静脉血栓形成、预防应激性溃疡、消炎镇痛、减少术后渗出、促进肌肉功能恢复、促进局部循环消肿及对症支持治疗并给予活血化瘀，促骨生长，预防感染、补液等对症治疗，中医治疗以活血止痛、凉血消肿、益气扶正为法，定期术后清洁换药，指导患者卧床行下肢肌肉收缩锻炼预防血栓形成，术后复查结果符合术后病情。经以下综合治疗后患者恢复良好，术后愈合良好拆线。2017年6月20日15时35分患者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面色紫绀，呼吸浅慢，大动脉搏动消失。立即予以胸外持续按压，面罩人工辅助呼吸，肾上腺素、阿托品分次静注，静滴多巴胺、碳酸氢钠，行气管插管。16时20分心电监测显示患者心室颤动，予以胺碘酮静注，电除颤1次；经上述处理，环形心跳无恢复，无自主呼吸。继续心肺复苏，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心跳无恢复，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一直线，18时15分临床死亡。考虑为猝死。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左股骨颈骨折股骨头置换术后；3.高血压病；4.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四、鉴定过程：……2.解剖检验：（1）头部：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下、硬膜外、蛛网膜下腔未检见出血，脑实质未见出血。（2）颈项部：颈肌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咽喉部、气管及两侧支气管未见异常。（3）胸部：左锁骨中线第5至第9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出血，右锁骨中线第2至第6肋骨骨折，周围肋间肌出血，胸骨体骨折，周围组织出血（均为抢救所致），胸腔无渗出液，心包腔内有少量血液，心脏表面散在性点状出血，右心室后壁有一破裂口（抢救所致），肺脏表面未见异常。（4）腹腔无渗出液，腹腔脏器无损坏，胃内容呈淡红色糊状，量为50g，余未见异常。……（三）法医病理学诊断：（1）脑：未见特殊病变；（2）喉及气管：未见特殊病变；（3）心：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IV级、急性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高血压心脏病；（4）肺：急性肺水肿及急性肺出血；（5）肝：肝窦血管充血，个别肝细胞空泡变性；（6）脾：高血压血管病变；（7）胰腺：未见特殊病变；（8）胃：未见特殊病变；（9）肾：高血压血管病变；（10）肾上腺：未见特殊病变；（11）肠：未见特殊病变；（12）左髂前上棘外侧皮肤、左大腿上段内侧皮肤：未见特殊病变，未见极性改变，未见出血。五、分析说明：1.根据医院医学影像学检查及病历记载：李素兰的左股骨颈骨折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上述的损伤符合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2.根据法医学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李素兰的头面部、躯干、四肢等处皮肤未检见电流斑，以及左髂前上棘外侧皮肤、左大腿上段内侧皮肤均未检出电流斑、未检见皮肤细胞极性化改变，心脏细胞未检见极性化改变分析，可排除电击导致的死亡。3.根据法医学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死者的胸骨、肋骨骨折，心脏破裂，系由于医生在进行胸外按摩抢救时所形成。而死者的主要病理形态学改变在心脏：心脏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壁偏心性增厚，管腔狭窄，狭窄程度约占管腔面积的80%，镜下心肌纤维横纹不清晰，胞浆不均匀且见收缩带，左室前壁、右心房后壁均可见较为弥漫的片状心肌细胞溶解灶，灶内心肌细胞几乎消失，只见固缩的核或核碎片，伴随个别中性白细胞浸润；局部见心肌纤维断裂；左心室见较为明显的大片的陈旧性心肌梗死灶。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可见典型的粥样斑块结构。上述所见符合高血压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IV级、急性心肌梗死所致猝死的病理形态学改变。因此，李素兰系因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六、鉴定意见：李素兰系因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中医一附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李素兰死亡的原因是因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是李素兰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后果，与其实施的诊疗行为无关。 2017年8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发出《鉴定结论告知书》给李素兰家属，内容：我单位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2017年5月21日在南宁市安阳路的72路公交车安阳安文路口站往南20米处交通事故中的李素兰尸体进行了死亡原因鉴定，鉴定结论是李素兰系因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案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如果你对该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本告知三日内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 在诉讼过程中，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素兰的死因是中医一附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导致李素兰死亡，而且中医一附院护士拔掉理疗仪属于医疗事故，导致李素兰死亡的原因并不是心脏病猝死，并提供欧华江及护工刘秀梅出具的《证明》。中医一附院对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在李素兰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下进行心脏按压式抢救符合规范和标准。对于心脏复苏要求的标准是胸骨下陷五公分，医院对李素兰抢救了两个半小时，每分钟按压不少于一百下，在此频率下会产生必然的并发症。李素兰年龄较大，骨质疏松，事后尸检难免会发现肋骨断裂或心脏破裂的情况，但该情况不是死亡的原因。李素兰是因冠心病心肌梗死而猝死的。中医一附院对欧华江及护工刘秀梅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欧华江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或书证；对护工刘秀梅的身份无法确认，也未出庭作证，该陈述不能证明中医一附院存在过错。 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向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及中医一附院多次释明了其对中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同时亦释明了不申请鉴定的相应法律后果，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明确表示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中医一附院存在抢救过错，属于医疗事故。中医一附院表示举证责任在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其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欧小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 中医一附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认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要考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且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主张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7]尸鉴字第137号）可以证明李素兰的死因是中医一附院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导致李素兰死亡，而且中医一附院护士拔掉理疗仪属于医疗事故，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死者的胸骨、肋骨骨折，心脏破裂系由于医生在进行胸外按摩抢救时所形成。死者的主要病理形态学改变在心脏……”，得出鉴定意见为“李素兰系因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无法得出中医一附院在进行胸外按摩抢救时存在过错，中医一附院在急救过程中采取胸外按摩抢救符合诊疗规范，且李素兰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因冠心病导致急性心肌梗死而猝死并非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所主张的原因，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此外，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后，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未申请就中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该行为与患者李素兰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应由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主张中医一附院存在突然拔掉理疗仪的情形，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医一附院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中医一附院存在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主张中医一附院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36元（欧华江申请缓交），由原告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负担，原告欧华江、欧小安、欧迎辉、欧小萍将上述应负担的受理费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肖 哲 人民陪审员  马海珍 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覃景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