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顺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化县三班镇东山村房洋99号。 法定代表人：郑永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华，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永科，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德化顺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华及原审被告郑永科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陈东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错误。第一，编号为×××07的《送货单》，虽仍可见“永涛”二字，但该单据签字处模糊，并无法通过字迹的书写特点来对比确认系郑永科所书写，无法排除系陈东华或其他人仿写“永涛”二字；而原判决认为“与2018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总货款进行议价的金额一致”更为不妥，因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就对总货款金额有异议，且原审中郑永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中陈东华说：“……账要对一下，不然你现在还欠我多少你也不知道，对吧”，证明单据都在陈东华处，郑永科根本无法在微信上与其确认总货款金额。因此，原审判决根据两份均有争议的证据，编号为×××07的单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排除，故2018年产生的总货款应为56435.5元。第二，关于款项支付情况，郑永科提供了2018年支付款项的凭证，证明2018年总计付款70631元，履行2018年付款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陈东华对2018年付款有异议，却仅提供证据证明了2018年所支付款项包含2017年12月份7670元和2018年10月8日一次现场结清款项1830元，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余下支付的货款是支付其他的款项，但原判决却径直认定双方的交易是先付清旧款、再付新款，“郑永科于2018年8月13日才结清欠陈东华2017年的款项”，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上作出此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而双方之间的交易实际存在尚欠2017年12月款项时先付2018年款项，此事实有以下证据可推知：1.2018年10月8日就存在旧款未清、先付新货款1830元的情况；2.2016年、2017年从未要求先付订金，而2018年年初要求郑永科先付3万元的订金，正是因为双方2017年未结，郑永科资金有限却又希望双方2018年赶紧合作，故提出2018年先付订金；3.陈东华原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郑永科曾说“我知道12月的货款还未给你”，言外之意是希望陈东华不用一直催12月的货款，为让郑永科放心而作此表态。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陈东华不将郑永科已清的送货返还给郑永科、并在其账目混乱的情况下故意将所有送货单呈送至法庭，无理要求郑永科支付。1.2018年8月8日，陈东华微信告知郑永科“……这些单，你总共付我多少钱，没撕的该撕走的撕走”；2018年11月12日，陈东华微信发给郑永科：“我知道，我是发给你没错，但是我那些送货单没拿给你，你到时要按这张算还是怎样，我们得结一下，只是我发给你你还没对账，到底有这么还是没这么多还不好说”；前述微信中，陈东华两次确认其未将被告已付清的2018年送货单撕给郑永科，现却拿着所有送货单主张郑永科未付，其存在严重的不诚信行为；陈东华自述其微信上发的手写的单子未将郑永科支付的款项扣除。2.2018年11月12日，陈东华微信上说从“你这些单看看还剩多少钱”，就可推知其非常清楚2018年的款项未付的其实并不多。三、原判决中称“被告主张以原告提交的2017年和2018年《送货单》的总金额与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互相抵扣未结算尚欠货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认可”，此判决缺乏客观性。既然双方交易一直存在延续性，那么通过计算两年的总发货情况和总付款情况是惯常做法，而且在双方均缺乏证据证明是先付清旧款再付新款还是存在旧款未清、先付新款的情况下，通过两年总账结算不仅能够查明事实，而且有利于定纷止争。在原审中庭外组织调解时，明明通过计算总账即能查明所欠货款，陈东华却当场表示拒绝，并以没有2017年的单据推脱，但是送货单共有三联，至少两联在陈东华处。因此，郑永科认为倘若双方本着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陈东华愿意按总账结算，根据两年中双方总送货金额和总支付金额相扣减方式，即2017年和2018年郑永科总支付96901元，扣除2017年12月的7670元和2018年10月8日的1830元，总额为87401元，而陈东华2017年和2018年总货款为91348.5元，两者相减后为3947.5元。 陈东华辩称，关于编号×××07，根据陈东华交付送货单给顺杰公司，从送货单连号可以印证是郑永科所签的，该送货单真实性可以确认。关于款项支付，顺杰公司2018年支付的2017年的货款为12670元，6月11日支付宝转账3000元，6月12日支付宝转账2000元，8月7日微信转账3000元，8月13日支付宝转账2600元，8月13日微信红包转账70元，是支付2017年12月的货款。这几笔货款的总数是10670元，这几笔转账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支付的是2017年的货款，2018年支付的3万元定金是因为2018年货款数额较大，且有部分货款未结清，陈东华要求郑永科支付定金。2018年10月8日的订单1830元是因顺杰公司拖欠的货款较多，要求其现金转账，顺杰公司在一审时断章取义称货款已经结清。关于2017年的货单，顺杰公司在一审时已经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陈东华从2016年就与顺杰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但部分单据未保留，顺杰公司转账用之前的货款抵扣2017年货款，与事实不符。 郑永科意见与顺杰公司一致。 陈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杰公司、郑永科支付陈东华货款47695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杰公司长期向陈东华定制展示盒等货物，陈东华交货后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永科及股东陈丽卿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顺杰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永科的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货款，截至2018年8月13日顺杰公司结清与陈东华2017年产生交易的货款。2018年1月1日至同年8月13日，陈东华18次将定作的货物交由顺杰公司，总计货款60095.5元。期间顺杰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郑永科支付宝支付给陈东华订金20000元、2018年3月22日通过郑永科微信支付给陈东华订金10000元，共计支付30000元订金。后顺杰公司通过郑永科微信于2018年9月15日向陈东华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24日向陈东华转账200元，至今尚欠陈东华货款27895.5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东华按照顺杰公司的要求为其生产展示盒等货物，双方所形成的定作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该定作合同合法有效。陈东华已完成承揽工作并向顺杰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顺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顺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科及股东陈丽卿在《送货单》签名确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尚欠的货款应当由顺杰公司支付。综合《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顺杰公司尚欠陈东华货款27895.5元。陈东华要求顺杰公司、郑永科支付货款4769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顺杰公司至今未支付尚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对陈东华要求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顺杰公司、郑永科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顺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东华货款278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至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东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元，减半收取计496元，由陈东华负担206元，由顺杰公司负担290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当事人对尚欠价款的金额有异议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顺杰公司尚欠陈东华的价款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8年送货金额的问题。陈东华提供的2018年的18份《送货单》共60095.5元，有顺杰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顺杰公司、郑永科虽然对编号为×××07的《送货单》有异议，但从双方2018年9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陈东华发送给郑永科的对账信息，体现双方2018年的送货金额为60095元时，郑永科对此金额并没有提出异议，鉴于该金额可与《送货单》的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陈东华已经初步完成了2018年送货价款为60095.5元的举证责任，在顺杰公司、郑永科无法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并且陈东华多次要求对账，而郑永科未配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送货金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关于顺杰公司尚欠价款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对于顺杰公司支付的30000元订金，及2018年9月15日、11月24日转账的2000元、200元，共计32200元，是用于归还2018年欠款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郑永科2018年的其他付款是否是支付2018年欠款的问题，从郑永科一审提交的其与陈东华在2018年2月4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东华发生给郑永科的对账显示双方当时仍有59528元的款项未结清，该金额远超2018年截止该时间段的送货总额，可以认定双方尚有2017年的款项未结清，结合后续2018年8月郑永科仍在偿还2017年12月份价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除上述32200元及双方认可的另外1830元外，郑永科2018年支付的其他款项是用于偿还2017年的欠款，因此，顺杰公司尚欠陈东华的价款应为27895.5元。另，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往来，且2017年并未结算，故顺杰公司主张以陈东华提交的现有2017年和2018年《送货单》的总金额，与郑永科已支付的款项互相抵扣来计算尚欠价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顺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德化顺杰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阳 审 判 员 郑丽阳 审 判 员 尹立新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良楷 书 记 员 黄钰漩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