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1，男，汉族，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贺某，被上诉人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程序中存在严重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追加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且本案涉及邵栓贵刑事案件，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出申请应当调取邵栓贵的刑事案件，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调取。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首先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邵栓贵案件于2014年11月4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作为被害人多次到公安及检察机关询问，从其报案2013年起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故从2013年起诉讼时效应当起算，而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未追加第三人，导致本案还款主体审查不清；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三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提供担保，邵栓贵归还的17.5万元应当是归还其最早出借的20万元的本金。且一审判决中认定“邵栓贵经办的该矿账务于2008年3月全部结清，……而该笔20万元借款属于矿方借款，其余130万元属于邵栓贵个人集资诈骗的借款，那么邵栓贵归还的17.5万元，应当是归还个人借款，符合人之常情”的逻辑错误。既然认定邵栓贵与上诉人的账务已经结清，即所有债务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还款的义务，而认定17.5万元本金不是归还20万元借款的理由是“人之常情”。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还款义务主体存疑却未进行审查，其认定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有违公正正义的法律原则。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省高院的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已将本案中所涉的20万元本金及利息均支付给了邵栓贵，是邵栓贵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欠款，故上诉人没有再承担偿还该笔欠款的义务。另外即使上诉人承担借款责任也应将之前多支付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利息也应当减免。本案中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利息51.8万元，超出上诉人出借的本金，其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属于高利贷的性质，因此邵栓贵支付的51.8万元的利息中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被上诉人不仅仅是归还的问题，还应当认定为多支付的部分在本金中进行折抵。其次，被上诉人在2013年报案开始就已经知道邵栓贵以杜家沟煤矿的名义所借的该笔欠款已经无法偿还，但该不仅没有向上诉人申报过，在此之前也未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存在明显过错，故上诉人认为不应该在计算2013年之后的任何利息。薛某1辩称：一、车赶乡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且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无论追加还是调查，均是法院进行判定，一审程序合法；二、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双方当事人是杜家沟煤矿与薛某1，而不是邵栓贵，邵栓贵是否被刑事处罚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双方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之说。2、车赶乡并非必要诉讼参加人。上诉人所提的情形是属于企业股份改制，并不适用于本案。3、归还17.5万元本金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提供担保，应按照合同法第20条最后一款的规定，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冲。三、刑事判决确认的邵栓贵与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置情况，与第三人无关，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杜家沟煤矿，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利息计算问题，本案不存在利息提前扣除及利息计算复利的问题，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的债权虽然没有经过债权公告，但并没有丧失诉权及债权主张权、本案的公告中，只是通知债权人债务主体的转移，主要在于征求债权人对其债务主体的转移的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债权申报，但上诉人作为债务主体依然存在，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实质性影响。原告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给付原告从2012年1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的月利率3.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持本金17.7万元。20万元利息从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3日计算，按月利息2分计算，2012年8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17.7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11月6日，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以资金紧缺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法定代表人邵拴贵（时任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矿长及法定代表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并加盖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公章，口头约定月息3分5厘，后被告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一直给付原告利息至2012年1月，后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邵拴贵追要借款本息，邵拴贵以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正在进行改制重组为由，让原告等待段时间。后于2013年4月19日邵拴贵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关押，原告才得知原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改制重组，重组后的企业名称为被告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之后因为邵栓贵集资诈骗一案尚在审理中，原告以被害人的××县煤矿向原告借款的情况，作为被害方一直未收到邵栓贵集资诈骗一案判决书，由于历时较长，原告通过多方打问，才获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0日作出（2014）吕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此份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己认定包括原告现所诉此笔借款是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整体出让前邵拴贵以煤矿名义发生的借贷业务，这笔借款不属于邵拴贵集资诈骗款项后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方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晋刑终字152号刑事裁定，此裁定为邵拴贵集资诈骗一案的终审裁定，该份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2014）吕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二审法院均认为被告人邵拴贵在煤矿整体出让之前以煤矿名义发生三笔借贷业务，合计金额105万元，该三笔借款是被告人在担任煤矿法定代表人和矿长期间高息非法吸收社会存款的行为，所涉总额105万元应从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中剔除。同时查明，2005年至2008年，邵拴贵分三次向薛某1借款150万元，第一次借款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5年11月6日，利率3.5分，另外两笔13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4月25日和9月19日，利率3分，均出具了借据，加盖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公章并且邵拴贵签名。第一笔款支付了32个月的利息22.4万元，利息支付至2012年1月，共付74个月利息，合计51.8万元，第二、三笔款给了24万元，2012年8月份归还了本金17.5万元，现实欠本金132.5万元。经邵拴贵手于2012年8月3日归还该笔借款归还了本金17.5万元，系邵拴贵按照所欠其150万元本金的比例归还的本金，经过计算归还该20万元本金的比例为23300元。2003年8月，邵拴贵受其堂弟邵成贵委派，负责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经营管理。2007年3月，该矿整体转让给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公司后，邵拴贵对相关手续、证章做了移交。煤矿名称先后变更为“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邵拴贵经办的该矿账务于2008年3月全部结清。直至邵拴贵因集资诈骗被查前，邵拴贵支付高额利息743.1425万元，归还本金242.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杜家沟煤矿因技改扩建于2005年11月6日，向薛某1借款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保护，该煤矿作为借款人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约定超过月利率2%以外的利息部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民间借贷法律保护利息范围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方随时可以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鉴于被告方辩称经邵拴贵手已经归还借款利息51.8万元，原告方起诉状写明利息归还至2012年1月份，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为51.8万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因邵拴贵集资诈骗一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及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人邵拴贵在煤矿整体出让之前以煤矿名义发生三笔借贷业务，合计金额105万元，该三笔借款是被告人在担任煤矿法定代表人和矿长期间高息非法吸收社会存款的行为，所涉总额105万元应从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中剔除；而本案20万元借款属于该三笔借款中的其中一笔，该三笔借款合计金额105万元属于认定的借款数额，该判决还认定直至邵拴贵因集资诈骗被查前，邵拴贵支付高额利息743.1425万元，归还本金242.1万元，也就是说，该份判决认定了邵拴贵退赃情况，也认定了实际借款20万元未归还本金的情况。同时，该份判决查明：邵拴贵于2012年8月份归还了本金17.5万元，三笔150万元款项包括已认定集资诈骗款两笔实欠本金132.5万元。还查明邵拴贵经办的该矿账务于2008年3月全部结清。直至邵拴贵因集资诈骗被查前，邵拴贵支付高额利息743.1425万元，归还本金242.1万元。可以看出邵拴贵还17.5万元的时间在后，与矿方结算的时间在前，前后相差约5个月，而该笔20万元借款属于矿方借款，其余两笔共计130万元款项属于邵拴贵个人集资诈骗款项，那么邵拴贵所归还前述17.5万元款，应该是归还个人借款，符合人之常情，基于以上情形，对邵拴贵于2012年8月份归还了本金17.5万元，应该认定为归还集资诈骗的款项。据此，庭审中原告方诉称经邵拴贵手于2012年8月3日归还该笔借款归还了本金17.5万元，系邵拴贵按照所欠其150万元本金的比例归还的本金，经过计算归还该20万元本金的比例为23300元，对此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原告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是对诉权的处分，对此法院应予以采纳；对被告方本案原告所诉债务，邵拴贵已经偿还17.5万元,无其它证据证实该17.5万元就是归还了本笔欠款中的本金部分,并且辩称理由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称，当时邵拴贵与原告约定利息为3.5分，利息已经付至2012年1月，共74个月，共计51.8万元，超过民间借贷合法利息的范畴，应该返还多支付的利息7.4万元，该辩称中关于利息支付情况与原告诉称相符，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对多支付利息应予返还，故对该辩称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其余辩称与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也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结合原被告诉请意见对庭审中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请求返还对支付利息7.4万元，依法应予支持，对原被告其余诉求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审理中虽经调解，但因给付金额多少存在认识差距，致使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某1借款本金17.7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2年8月4日起至执行之日止以本金17.7万元为基数计算）。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共计7.4万元。三、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均予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840元，原告薛某1负担46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的工商资料，拟证明2007年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发生在借款之后。2、山西日报一份，拟证明2011年8月改制以后的股东在报纸上进行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3、补充协议一份，新公司（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成立前山西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债务，由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强调在证据真实的前提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企业改制与本案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债权人没有进行申报，但不能因此而丧失追要民事欠款的责任。企业改制后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公司承继，股东之间的协议属于内部文件，不能对外。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6日，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以资金紧缺为由，向原告借款20万元，法定代表人邵拴贵（时任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矿长及法定代表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并加盖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公章，口头约定月息3分5厘，被告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一直给付原告利息至2012年1月，后原告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邵拴贵追要借款本息，邵拴贵以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正在进行改制重组为由，让原告等段时间。后于2013年4月19日邵拴贵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关押。邵拴贵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一案经本院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终审判决。刑事判决书确认，起诉书指控邵拴贵涉嫌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中，其中的105万元发生在煤矿被整体转让前，该105万元不作为邵拴贵的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认定，该105元中包含本案所涉的被上诉人薛某1的20万元。同时查明：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原为临县车赶乡政府组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3年邵成贵承包经营，指派邵拴贵为法定代表人进行经营管理。2007年进行企业改制，改为有限责任公司，车赶乡人民政府与邵成贵、邵拴贵签订净资产转让协议，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将杜家沟煤矿的净资产以货币形式转让给邵成贵、邵拴贵，该协议第四条规定，净资产转让后，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邵成贵、邵拴贵拟成立的山西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承担。签订协议后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为邵成贵、邵拴贵。2009年2月，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邵成贵、邵拴贵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受让二人全部股权，邵拴贵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德威公司所持的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对煤矿进行整合重组，德威公司在同月30日在山西日报刊登债权公告声明后，将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杜家沟煤矿因技改扩建于2005年11月向薛某1借款20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薛某1一直向邵拴贵主张案涉债权，直至邵拴贵被刑事羁押之后，该也向侦查机关报案主张其权利，但邵拴贵集资诈骗一案的判决认定，案涉20万元并非邵拴贵犯罪的事实构成，该刑事判决生效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何时送达或告知被上诉人薛某1，被上诉人得知刑事判决内容后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该笔借款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及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作为临县车赶乡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在邵成贵承包经营期间，以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名义向薛某1借款20万元。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于2007年进行了改制，依据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关于对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整体改制的批复、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改制方案及临县车赶乡人民政府与邵拴贵、邵成贵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的××县煤矿资产转让协议，改制后，临县车赶乡杜家沟煤矿的债权、债务全部由邵成贵、邵拴贵拟设立的山西临县聚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据此，薛某1所主张的债务由新设立的山西临县聚晟煤业有限公司承继，虽之后山西临县聚晟煤业有限公司名称、股权发生多次变化，但主体未变。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德威公司所持的临县晟聚煤业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对煤矿进行整合重组，只是股权转让引起的股东变化及公司名称的变化，该情形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只是企业进行股权转让时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具有对外的效力，不能因此免除其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所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折抵、减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累计有三笔，共计150万元，其中两笔共计130万元被认定为邵拴贵集资诈骗犯罪事实中，根据邵拴贵集资诈骗罪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本院在审理中查询该案的基本证据，确定该判决认定的归还本金已包括归还薛某1的17万元。被上诉人薛某1以累次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按到期时间相同，按比例抵充的规定，主张其本金数额为17.5万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案一审中已认定利息支付至2012年1月，对于超过民间借贷合法利息的部分也已经判决由薛某1返回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临县西山晟聚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6元，由上诉人山西临县西山聚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丽审判员 刘云兰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樊振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