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委托代理人：伍远亮，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委托代理人：欧阳茜，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倩雯，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冯某、黄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黄某乙。婚后双方因性格问题发生矛盾，从而影响夫妻感情。冯某是广州市海珠区＊＊路＊＊小学老师，据《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载：姓名冯某，工资8173元，缴存基数8173元，单位及个人缴存比例共40%，缴至2013年11月，余额155529.74元。2013年12月2日，广州市海珠区＊＊路＊＊小学出具《证明》：冯某是其校在职教师，按政策规定暂不需要购买养老保险。据《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载：姓名黄某甲，工资10417元，缴存基数10417元，单位及个人缴存比例共24%，缴至2013年10月，余额17546.67元。据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载：黄某甲2000年7月至2013年7月养老个人缴费为0元。另查，××××年××月××日，广州市海珠区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办证联》，载付款名称黄某甲、李某，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金额35万元。2008年5月22日，黄某甲、李某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35万元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据房产登记号2008交登记字8003871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的产权人为黄某甲、李某，各占二分之一产权，该屋建筑面积77.409平方米，交易日期2008年6月3日。据房产登记号2010交登字1200117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广州市海珠区晓南二街13号704房的产权人为黄某甲、李某，各占二分之一产权，该屋建筑面积66.79平方米，登记日期2010年3月19日。据房产登记号2013登记字8019030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广州市海珠区盈丰路丰瑞街5号1205房的产权人为李某。据房产登记号2013登记字8019033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广州市海珠区盈丰路丰瑞街5号902房的产权人为李某。黄某甲名下银行存款至2013年12月5日余额445.35元，冯某名下银行存款至2013年11月24日余额973.13元。本案诉讼期间，根据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屋估价时点为2013年11月4日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屋价值为1663984元。冯某、黄某甲对评估值没有异议。冯某要求分得该屋四分之一产权，或归黄某甲所有，黄某甲补偿冯某对价。黄某甲认为该屋是由黄某甲母亲出资，是对黄某甲的个人赠与，是其个人财产，不同意分割。如法院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依法处理。关于房屋购买问题，冯某表示双方结婚1年多后协商要买房，看中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是用冯某、黄某甲婚后双方的存款支付房款的，余款黄某甲说由其完成，向亲戚朋友借后提取住房公积金偿还。购房时冯某休产假在家里照顾女儿，出入不方便才由黄某甲一人去办理，冯某事后才知道产权证上面加了黄某甲母亲的名字，冯某当时心里是不高兴的，但为家庭生活融洽所以没有追究，并认为只要是婚后的，即使只有一方名字也是夫妻共同财产。黄某甲表示双方结婚后1年3个月就购买该房，黄某甲当时也没有可能有那么大笔款项支付房款，双方结婚、生小孩的支出已经让黄某甲捉襟见肘。黄某甲母亲曾经询问冯某，是否出钱购房，冯某说不出钱，所以黄某甲的母亲才支付款项作为赠与给黄某甲。公积金实际提取了，但是用于日常的开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余额了。黄某甲为证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房款全部由李某支付，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要约通知书》、《承诺书》、定金收据、《个人业务凭证》（载借方为李某，贷方为刘某、陈某）、房款收据（载沈某收到黄某甲、李某交来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房款58万元，此款包含首期房款18万元、定金1万元）、首期房款收据（载沈某收到黄某甲、李某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首期款18万元）、交接清单、《详细说明》、沈某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房产交易过程详细说明》等。冯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某甲的主张。冯某为证明南洲路怡情街＊号＊＊房的购买人是黄某甲及其母亲，提交了《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及《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黄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房屋的实际交易金额是58万元，房屋购买人写上黄某甲名下，是应房管部门的要求，实际房屋是由黄某甲母亲付款并赠与给黄某甲个人的。黄某甲为证明婚姻存续期间为治疗其父亲疾病所负的债务情况，提交了（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72、217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何某某与黄某甲系朋友关系。黄某甲因其父亲患恶性脑肿瘤，住院治疗需要大笔费用，为筹措医疗费于2012年6月28日向何某某借款12万元，2012年10月25日借款10万元，并约定按年利率3%的标准给付利息，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黄某甲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给何某某，何某某亦多次追讨未果，故提起诉讼。双方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如下协议：调解协议黄某甲2014年10月22日前偿还借款10万元给何某某，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120000元给何焕嫦，若黄某甲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上述债务时，黄某甲须另行以应付未付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给何某某。黄某甲确认其父亲享受公费医疗，但无法提供上述借款用于为其父亲治病的证据。冯某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解书中陈述的事实不确认，认为该笔借款是虚构的，黄某甲父亲是孙逸仙医院的退休人员，退休工资高，享受医院的公费医疗待遇，自费比例非常低，而且其父亲年事已高，进行手术治疗的风险非常高，因此黄某甲父亲没有做手术，也没有进行化疗，每月的自费部分由其父亲的退休工资足以应付，根本不需要黄某甲借款22万元予以解决。退一步说，即使黄某甲父亲需要22万元的医疗费，在黄某甲父母拥有多套房产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由其母亲签字借款，用房产抵押，现在由黄某甲作为借款人，明显是刻意制造夫妻共同债务，冯某在2012年5月已经搬离黄某甲家，即使黄某甲借款是真的，冯某对此也毫不知情，该笔款项用于其父亲治疗之用，即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孩子抚养及探视问题。冯某、黄某甲均要求孩子由其抚养。黄某甲表示孩子可以由冯某、黄某甲各带一周，如果孩子归冯某抚养，要求一周探视一次，星期六带走，星期日送回给冯某。冯某只同意一个月探视一次，过夜一晚。如孩子由黄某甲抚养，要求一个月探视两次，一次过夜两晚，以及寒暑假。黄某甲同意一个月探视两次，一次过夜一晚。冯某在原审诉称：冯某与黄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女儿黄某乙。冯某与黄某甲婚后由于价值观、人生观完全不同产生了很大矛盾，导致双方现已感情破裂，已有离婚的合意，但在女儿抚养权归属及财产分配事宜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冯某、黄某甲离婚；2、冯某与黄某甲的婚生女儿黄某乙归冯某抚养，黄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直至女儿十八周岁；3、冯某与黄某甲平均分配位于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3号1502房房屋中属于黄某甲名下的份额；4、冯某与黄某甲平均分配双方以黄某甲名义储蓄的存款。5、分割黄某甲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和黄某甲住房公积金。黄某甲在原审辩称：同意离婚，不同意其他诉请。女儿由我方照顾更有利于其成长，我方要求抚养女儿，对方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直至女儿十八周岁。第三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列入分割，当时该房屋是黄某甲的母亲全额付款的，依法应属于黄某甲母亲对黄某甲个人的赠与。第四项请求，黄某甲名下目前没有储蓄存款。另外，我方要求分割××××年××月××日至今冯某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以及婚姻存续期间黄某甲为因治疗黄某甲父亲癌症所欠的债务要求双方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冯某、黄某甲虽自愿结婚，但婚后双方不注意夫妻感情的培养，使双方遇事不能进行有效的沟通，从而影响夫妻感情。冯某要求离婚，黄某甲表示同意，从而证明冯某、黄某甲夫妻感情已破裂，冯某要求离婚，原审法院依法应予准许。关于婚生女儿的抚养问题，女儿尚小，以由母亲抚养为宜。黄某甲提出女儿由双方各带一周抚养，但孩子的成长需有相对固定的环境，黄某甲提出的方式不利于女儿的学习、生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冯某、黄某甲离婚后，女儿由冯某携带抚养。关于抚养费及小孩探视问题。关于抚养费标准，根据黄某甲《个人住房公积金个人信息表》载，黄某甲缴存基数10417元，冯某要求黄某甲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2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小孩探视问题，黄某甲要求一周探视一次，周六带走，周日送回。黄某甲所要求的探视方式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可由黄某甲在每周周六早上8时将孩子由冯某住处接走，周日早上8时将孩子送回。关于债务问题。黄某甲未能举证证明其借债用于为父亲治病，且黄某甲父亲享受公费医疗，母亲名下产权房屋有四套（父母共有），完全具备经济能力治病，故原审法院对黄某甲认为借债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借债由冯某、黄某甲共同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财产分割问题，离婚时原则上应均等分配。关于银行存款，双方要求分割，黄某甲名下银行存款余额445.35元，冯某名下银行存款余额973.13元，可由双方各分得一半。关于住房公积金，双方要求分割，黄某甲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17546.67元，冯某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155529.74元，可由双方各分得一半。由于黄某甲名下的银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总和少于冯某，故冯某应向黄某甲支付69255.43元，黄某甲名下的上述存款及住房公积金余额不需支付给冯某。黄某甲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其缴费额为0，冯某要求分割，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洲路怡情街3号1502房屋，黄某甲证明该屋房款全部由李某支付的关键证据是《详细说明》、《房产交易过程详细说明》，上述《说明》证明李某将房款交给沈某所委托的刘某，上述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冯某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而房款收据所载是沈放收到黄某甲和李某交来的房款，房款收据所载内容与证人证言内容相冲突，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黄某甲主张上述房屋全部房款由李某支付的事实不予采信。黄某甲占有上述房屋二分之一产权，该二分之一产权应为冯某、黄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某要求分割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评估，该屋价值为1663984元。冯某要求分得该屋四分之一产权，或归黄某甲所有，黄某甲补偿冯某对价。黄某甲对分割方式不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以归黄某甲所有，由黄某甲向冯某补偿415996元（1663984元÷4）为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冯某与黄某甲离婚。二、离婚后，女儿黄某乙由冯某携带抚养，黄某甲每月向冯某支付女儿抚养费2000元，至女儿年满18周岁时止。三、离婚后，黄某甲探视女儿的方式为每周周六早上8时自冯某处将女儿接走，到周日早上8时将女儿送回冯某住处。四、离婚后，冯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甲支付银行存款及住房公积金共69255.43元。五、离婚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3号1502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黄某甲所有，黄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冯某支付补偿款415996元。六、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32元，由冯某、黄某甲各负担一半。黄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受理费2166元交来原审法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黄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本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登记在黄某甲名下的产权部分系黄某甲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是错误的。首先，就买房事实和过程而言，冯某在原审中的陈述虚假。黄某甲与冯某于××××年××月××日结婚，婚后一直同住在黄某甲父母家里。2007年11月女儿出生后，黄某甲的父母看到孙女将日渐长大，认为黄某甲应当有个自己的房子，于是提出了为黄某甲购买房子。黄某甲母亲更是亲力亲为，看房、选房、联系中介、签订合同、办手续、为购房四处奔走，尽心尽力，购房款也是黄某甲父母的血汗钱。冯某所谓：“用婚后双方的存款支付房款”更是子虚乌有。双方婚后1年3个月就购买该房产，当时双方的工资也就每月4千多，哪怕不吃不喝能攒多少钱更何况刚结婚、生小孩!“婚后共同存款支付购房款”一说不符实际，不合逻辑。其次，原审中，为证明上述房产的购房款全部由黄某甲母亲李某支付该事实，我方已提供一系列证据，包括《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买卖要约通知书》、《承诺书》、收据、付房款的个人业务凭证、原业主沈某就卖房过程出具的《详细说明》、沈某和刘某的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书、中介代理人陈英明出具的《房产交易过程详细说明》。一系列的证据己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充分证明购房过程是：李某与原业主沈某达成了购房的合意，签署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沈放与其丈夫刘新共同办理相关的卖房手续，在交易中沈某委托了刘新代收房款以及购房款58万元全部由黄某甲母亲李某支付的事实。其中最重要、最直接证明房款全部由李某支付的证据是：4份支付房款及中介费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凭证中载明的“借：户名：李某”即付款人均为“李某”；付款的金额、时间均与买卖双方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交易付款时间一致；收款人分别为房产原业主沈某的丈夫刘某以及中介陈某某。谁付的款在付款凭证中已经一目了然。遗憾的是，原审法院遗漏了对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的审查和认定，也没有对这一重要证据作出解释说明，荒谬地把证明付款事实的侧重点放在了《详细说明》及《房产交易过程详细说明》上，从而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对黄某甲不公。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结合购房款支付的事实，该房屋全部的购房款由黄某甲母亲支付，该房产登记在黄某甲名下的产权部分依法视为黄某甲父母对其个人的赠与，应认定为黄某甲个人的财产，冯某无权主张分割。需要强调的是，当时为购买涉案的房产己倾尽黄某甲父母的积蓄，致使黄某甲父亲突发重病瘫痪时，由于只有房产而没有钱支付医疗、护理、自费药、营养等开支所需的一切费用，从而欠下债务，冯某却不承担。原审的错误认定违背了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不但侵害了黄某甲的财产权益，而且也侵害了黄某甲父母的财产权益，对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令婚生女儿黄某乙由冯某抚养不当，女儿由黄某甲抚养更有利于其健康成长。首先，造成黄某甲与冯某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双方性格不合，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同时，双方在学历、收入等自身条件相差无几，与女儿的亲疏程度也相当。因此，女儿抚养权归属问题上应当着重考虑：谁能为女儿提供更有利的成长环境及日常照顾。就居住环境而言，黄某甲能给女儿提供更优越的居住、生活及学习环境使其健康成长。女儿自出生一直居住在爷爷奶奶家，居住面积大，环境好，该点冯某无法比拟。就日常生活而言，冯某是小学班主任，日常教学备课任务繁重，其精力要分散到照顾其他学生，势必影响到对女儿的照顾和辅导。反观黄某甲，工作时间稳定，负担小，时间充裕，且与冯某同样受过高等教育，对于辅导女儿的学习没有任何问题。此外，在照顾上，家庭成员的辅助也是必不可少的，女儿自2007年11月出生后至今一直随黄某甲居住在爷爷奶奶家，由爷爷奶奶24小时帮忙照顾，晚上也随爷爷奶奶睡觉，感情极为深厚。目前，奶奶有能力，也愿意协助黄某甲照顾孙女。奶奶退休前当过小学教师8年，幼儿园老师5年，职称是统计师，对于孙女的辅导和教育完全能够胜任。反观外公外婆，两人的文化程度不高，且外公患有肠癌，两人难以担当照顾、教育孙女的重任。而且，外公外婆从来没有连续照顾女儿，且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女儿与外公外婆的感情并不深。2013年8月份，女儿被冯某强行带走期间，心情极差，回到幼儿园后更是经常哭泣，后来双方协议共同携带，才有好转。其根本原因就是女儿不愿意离开黄某甲及奶奶。据此，黄某甲认为，从有利于女儿身心健康，生活环境、学习环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从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出发，结合女儿的意愿，女儿应由黄某甲携带抚养较为妥当。其次，退一万步说，若二审维持女儿由冯某携带抚养，原审判令的抚养费过高，探视权时间设置过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的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原审判令每月2000元的标准支付抚养费明显过高，超出了女儿的实际生活需要，也超出了黄某甲的负担能力，二审应予调整。此外，原审判决黄某甲探视权的时间过少。黄某甲、奶奶与女儿感情深厚，女儿也不愿离开黄某甲和奶奶，为减少双方离异对女儿造成的伤害，恳请二审法院变更探视的时间为：每周两晚一天，即每周星期五下午接至星期天上午；寒暑假则由黄某甲与冯某各照顾一半时间。综上所述，黄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五项判项；2、依法改判婚生女儿黄某乙由黄某甲携带抚养，冯某每月向黄某甲支付抚养费1500元，至女儿年满18周岁；3、依法驳回冯某其他诉讼请求。冯某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不同意黄某甲的上诉事实理由，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房产问题。1、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号＊＊房一半份额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房屋的档案资料显示，房屋购买的时间在婚后，购买人和付款人都是黄某甲及其母亲，房价是35万，即使是房屋原业主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是写到收到黄某甲及其母亲交来的房款，而黄某甲的公积金明细单也显示黄某甲提取了婚后公积金181033元，提取目的用于购房，从提取的时间可显示其购买的就是本案的涉案房产。这些证据证明黄某甲有出资，只要黄某甲有出资其就是房屋的共有人之一。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黄某甲及其母亲是家庭成员，黄某甲与母亲对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分割时应由黄某甲与母亲各占一半份额。2、事实上，黄某甲用婚后财产支付了房价的大部分款项，黄某甲的收入在2008年间不止4000余元，即使该收入属实，2008年黄某甲与冯某共有9000余元工资，两人以公积金的方式承担35万房价的大部分也是合情合理的。3、再退一步讲，即使房款是黄某甲陈述的58万，以黄某甲和冯某不断上涨的收入及提取婚后公积金181033元也完全有能力承担至少房款的一半。4、在购买本案涉案房屋前，黄某甲的父母已经拥有3套房产，其中一套海珠区晓南二街13号704的房产登记时间是2010年3月19日，该房的付款时间是在婚前，房产证的领取在婚后，冯某未要求分割。在黄某甲的父母已经拥有3套房产且黄某甲是独生子女的情况下，这些房产迟早都是黄某甲个人所有，黄某甲在婚后不会无地方居住，因此黄某甲父母无必要在黄某甲婚后为黄某甲个人购买房产。本案涉诉房产是冯某与黄某甲婚后希望有自己的房产才提出用婚后的积蓄一起购买房屋，对于该房产添加黄某甲母亲的名字的事情冯某事前不知情。5、黄某甲的父母都是退休人员，退休金不多，若黄某甲认为其与冯某的收入卖不起房产，其父母在已购3套房屋及已退休的情况下更无能力购买涉诉房产。二、关于女儿抚养权，冯某坚持一审意见，并补充以下几点。1、黄某甲在上诉状中关于女儿由其抚养的论述不实，女儿已在冯某任职的学校读书，故女儿应由冯某抚养。2、黄某甲要求从周五下午开始接走女儿的要求不利于女儿成长，因为女儿周五还有作业要完成需冯某辅导，由黄某甲周六接走更妥当。关于探视权，黄某甲提出寒暑假一半的时间由黄某甲接走不符合探视权要求。3、关于抚养费，黄某甲每月收入10000余元，每月承担2000元抚养费适当。三、关于债务问题，这是黄某甲虚构的，冯某坚持一审意见。一审中法院要求黄某甲提供父亲住院的单据，黄某甲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女儿抚养权问题，冯某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1、黄某甲脾气不好，影响女儿成长，女儿在其处居住期间黄某甲曾告诉女儿说要整死妈妈，故其不适合抚养女儿。2、冯某的时间及工作更适合抚养女儿。奶奶爷爷的照顾属于隔代照顾，且女儿周六日跟外公外婆，与外公外婆的感情也深厚。3、自女儿出生后冯某也一直在照顾女儿，黄某甲上诉状所述不实。黄某甲在上诉状中陈述2013年8月女儿被冯某强行带走不实，是女儿找妈妈，之前黄某甲强行带走了女儿2个月。之后女儿上学黄某甲也多次从幼儿园强行带走女儿，导致女儿常有哭闹情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期间，黄某甲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一、第一组购房过程“证据”共7份（包括：买卖邀约通知书；订金1500元《收据》；承诺书；定金10000元《收据》；产权情况表；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件；家私清单）；二、第二组全部购房款的“出资人为李某”的“证据”共8份（包括：2008年5月22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付款凭证四张；中介费7000元《收据》；首期款18万元《收据》一张；《受理回执》；××××年××月××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付款凭证四张；中介费6900元《收据》；购房款58万元《收据》；交易登记收费）；三、第三组由中介方、原业主出具的“证人证言”共3份（包括：《房产交易过程说明》；《详细说明》；身份证、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结果）；四、第四组李某账户中的“房款项来源”证据共7份（付款账号流水明细；一期国债收款、转存；理财协议、存入；三期国债收款、转存；借款；归还借款；归还借款的来源为国债）。黄某甲表示：前三组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并质证，第四组证据在一审未提交，二审补充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1、涉案房款实际出资人李某购房款的来源主要为国债转存、理财款和借款；2、从来源中可看出李某完全有能力支付房款58万元，未用黄某甲的公积金和双方的婚后积蓄，李某在××××年××月××日全额付清58万元房款（及中介费1.39万元），冯某一审提交证据显示的黄某甲提取公积金的时间为2008年6月24日及2009年6月17日两次，与李某全额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不一致，此时涉案房产的购房款项已经全部付清；3、事实上，在2008年，双方婚后不久，收入不高，黄某甲正是借此次李某赠与房产的机会，以“自己购房的名义”为理由提取公积金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冯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黄某甲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中的付款明细在一审已经要求提交，黄某甲未提交；即使第四组证据是新证据，该证据中付款明细里有部分存入款项仍解释不了来源，不能判断款项有没有双方婚后财产进入。黄某甲针对冯某对于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做如下补充说明：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5、6是当时李某的金额支付房款不够向其表妹借款，之后提前变卖国债在2012年6月11日还款。借款是11万余元，通过银行卡还款10万，现金还款15248元，还款来源是到期国债变现，该资金来源和变现与黄某甲、冯某毫无关系。冯某坚持认为其与黄某甲的婚后公积金用于购房，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证实。二审庭审时，冯某明确表示：黄某甲第一次提取公积金的时间是2008年6月24日，提取金额为109300元；2009年6月17日提取了21800元；2010年7月16日提取24700元，2010年8月4日提取24700元，2011年2月10日提取15400元，2011年11月14日提取了20100元，2013年4月18日提取了39200元，上述提取款项共计255200元，其中属于婚后提取的是181033元。黄某甲确认其在婚后借用购房之名提取了18万多元的公积金，但认为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黄某甲未能举证证明该18万多元已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本院另查明：冯某在一审期间缴纳了房产价值评估费6660元，但原审判决对该评估费如何负担没有做出处理。本院认为：黄某甲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前三组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故本院依法不予质证。对于黄某甲在二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黄某甲的上诉及冯某的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怡情街3号1502房登记在黄某甲名下的产权部分是否为黄某甲的个人财产问题。黄某甲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李某，根据黄某甲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都出自于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黄某甲提交的证据形成合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该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李某支付的事实，本院对黄某甲的主张予以采信；冯某主张涉案房屋是用双方婚后存款及黄某甲提取公积金支付的，但根据冯某在二审庭审的陈述，黄某甲提取的18万多元公积金的第一笔提取时间为2008年6月24日，最后一笔提取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但黄某甲提交的李某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凭证及原业主沈放出具的《收据》显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于××××年××月××日已付清，黄某甲提取18万多元公积金的时间发生在涉案房屋的房款付清之后，故冯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18万多元公积金是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一部分；本案中，冯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支付的购房款包含黄某甲提取的住房公积金及其他属于黄某甲、冯某夫妻共有的财产，本院据此对冯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故涉案房产登记在黄某甲名下的产权部分应认定为黄某甲母亲对其一方的赠与，该部分房产应为黄某甲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冯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某甲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和付款人之一，冯某主张黄某甲名下的产权份额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通过判断《详细说明》、《房产交易过程详细说明》等证人证言而忽略涉案房产的出资来源，继而对黄某甲主张的涉案房屋全部房款由其母亲李某全额支付的事实不予采信，并据此判决黄某甲占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作为其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黄某甲在婚后提取的18万多元公积金应如何处理问题，由于冯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要求分割该款项，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冯某对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女儿黄某乙的抚养权、探视权及抚养费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该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三、关于房产价值评估费应如何负担问题。冯某在一审期间已经缴纳评估费6660元，由于本院对冯某提出涉案房屋四分之一产权归其所有或由黄某甲补偿其对价的请求没有支持，故上述评估费用应由冯某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黄某甲占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及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本案一审受理费4332元，由黄某甲、冯某各负担2166；评估费6660元，由冯某负担；二审受理费1129.98元，由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