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理人：庄某1（系陈某之母），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良，男，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淑卿，女，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强，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易瑜，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8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系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庄某1与陈龙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建造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庄某1与陈龙强达成了将案涉房屋共同赠与陈某的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以陈子良对土地的购买、置换以及对案涉房屋的建设过程均能详细陈述为由认定陈子良有出资建设案涉房屋存在一定盖然性错误。陈子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出资建造案涉房屋。三、一审法院剥夺陈某一方的权利，对陈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明显错误。 陈子良、陈龙强辩称，1989年，陈子良因工伤退休后，开始在生意场上拼搏，取得不小的成就，至今已有七十多岁，仍要负责家庭的所有开支，并积极参与公益事业，特别是教育、修路。案涉房屋从筹备到实际施工建造，陈子良均全程参与、出资。 许淑卿、曾易瑜未作答辩。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立即从晋江市永和镇菌边村东新区的五层民房（东至空地、西至村大路、南至陈中团、北至陈良购）搬出，并返还陈某该房屋；2.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按照每月3000元赔偿陈某房屋占用损失（自2016年10月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东至陈祖耀空地，西至村大路，南至陈中团，北至陈良购，于2013年动工，于2014年建成。陈龙强、庄某1于2014年9月26日调解离婚，同日，两人另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陈某。现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居住于该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1.陈某提供一份晋江市永和镇菌边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上记载案涉房屋“为我村村民陈龙强、庄某1于2012年5月出资向他人购置土地后建造”；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于第一次庭审时共同提供的《土地、房屋权属证明》同样由晋江市永和镇菌边村民委员会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内容为证明案涉房屋“所有人为本村村民陈子良”，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供一份晋江市永和镇菌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声明》，声明前两份证明作废，三份证明均只加盖公章，无经办人员签字，鉴于三份证明内容矛盾，又双方均未申请村民委员会出庭作证，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三份证明均不予采纳。2.陈某主张案涉房屋系陈龙强、庄某1建设，但其提供的电表开户记录不足以证明该事实，陈某另提供一份刑事判决书及一份陈龙强在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陈龙强为建设案涉房屋向彭上明行贿5000元的事实，该证据可以证明陈龙强参与建设案涉房屋，但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为陈龙强一人建设。3.庄某1提供的《晋江县永和公社基建房屋动用土地申请表》，双方均确认该土地与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不在一处，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4.陈某提供的庄某1与陈芊芊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及房屋建设过程，故无法证明陈某所要证明的事实。5.陈某提供的庄某1与“庄春玉”的聊天记录，鉴于陈某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6.陈某提供的其与陈芊芊在案涉房屋合影的照片，拟证明陈某曾居住于案涉房屋，对该事实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并无异议，该事实与争议焦点无关。7.陈某申请庄某2、陈庆疆出庭作证，拟证明晋江世强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该公司的运营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故不予准许。8.根据陈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法庭调解笔录可以确认，陈龙强、庄某1于2014年9月26日经调解离婚，同日两人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某，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陈龙强、庄某1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效力不及于第三人。9.根据陈子良提供的退休证可以查明，陈子良曾就职于福建省龙岩矿务局，且目前担任晋江世强贸易有限公司永和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亦陈述陈子良曾经营煤炭生意，故陈某主张陈子良缺乏购地建房的经济能力，并不成立。庭审中，陈子良对土地的购买、置换，以及房屋的建设过程均能详细叙述，故存在一定盖然性陈子良有出资建设案涉房屋。综上，陈某虽主张案涉房屋系陈龙强、庄某1共同出资建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鉴于案涉房屋产权不明，陈某依据陈龙强、庄某1签署的《协议书》主张物权，缺乏必要的前提，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案涉房屋未办理相应的土地、房产登记手续，产权不明，陈某主张房屋归其所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陈某请求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某申请证人庄某2出庭作证，以此证明晋江世强贸易有限公司开办者系陈龙强而非陈子良。陈子良提交了1.陈子良家庭户口本一份，以此证明陈子良为户主；2.陈子良当兵期间所获荣誉、勋章以及退伍证，以此证明陈子良的简历、能力及积极性；3.陈子良工作证、退休证，以此证明陈子良退伍后有稳定工作赚钱养家；4.陈子良办厂申请书、部分记账记录、工作联系方式，以此证明陈子良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置土地建造房屋，且以现金交易居多；5.陈丽英、陈龙文、陈龙强向陈子良的借款凭证，以此证明陈子良除了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置土地建造房屋外到了七十多岁高龄仍在经济上接济三个子女；6.陈子良、许淑卿捐款荣誉证书，以此证明陈子良热衷公益事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子良、陈龙强质证认为，晋江世强贸易有限公司开办者是陈子良，陈龙强自己开办的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况，证人所陈述的承兑汇票是陈龙强投资建厂房付给包工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陈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6均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陈子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资建造案涉房屋。根据陈龙强、庄某1签订的《协议书》所载内容“晋江市永和镇菌边村东新区一幢共五层民房（东至空地、西至村大路、南至陈中团、北至陈良购）赠与陈某，归其所有，由乙方庄某1作为抚养人代为陈某对该房屋行使管理、控制权利至陈某年满十八周岁止”，并结合陈龙强在一审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6470一案中的陈述“我在婚姻期间于××镇××幢房屋、一块约1.5亩土地使用权（均未办理房产等相应手续），我们双方在庭外协商”以及陈龙强于2014年5月24日接受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的陈述“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在菌边村将我原来的一栋一层石头房子进行翻建，要建5层。……我的这栋5层房子也顺利违建成功了”等内容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陈龙强、庄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龙强所建造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案涉房屋至今未依法登记，各方当事人也无法提供案涉房屋合法建造手续，即案涉房屋的物权尚未设立，而陈某要求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返还案涉房屋的权利来源于陈龙强、庄某1将案涉房屋赠与其产生的占有保护，故本案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物权纠纷。陈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于2016年10月侵占案涉房屋，但其直至2018年7月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规定，陈某要求陈子良、许淑卿、陈龙强、曾易瑜返还案涉房屋的请求权业已消灭。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凤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