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余民三终字第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长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二化。法定代理人邓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兵华，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任健华（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易学宁，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余市长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长乐公司）与被上诉人任健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4）分民三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兵华，任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易学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20日，任健华与长乐公司签订《承揽加工生产白云石产品合同》，长乐公司将其所有的白云石矿山下生产白云石粉和块石的两条生产线交给任健华承揽加工，合同约定了报酬计算方法、结账方式、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并约定任健华无息借款500000元给长乐公司更换和安装设备及周转使用以及长乐公司偿还该借款的方式。2009年10月25日，任健华与长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的结算方法、安全生产责任、风险押金等内容，并约定2008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仍然有效。合同签订后，任健华向长乐公司交纳了120000元风险押金，长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任健华又向长乐公司交纳了30000元风险押金。2011年2月，白云石矿雇员夏侯小江在工作时受伤，之后长乐公司终止了与任健华《承揽加工生产白云石产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行。经双方结算，截止2011年6月，���乐公司尚欠任健华承揽报酬款31301.34元，风险押金15000元，并有借款408241.31元未归还。另查明，2010年6月8日，长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宋绪堂变更为邓潇，邓潇持股60%，宋绪堂的股份由60%变更为30%，陈刚持股10%。2012年5月18日，邓潇的股份由60%变更为80%，宋绪堂的股份由30%变更为10%，陈刚仍持10%。股份转让后，长乐公司向任健华偿还借款200000元。2014年3月3日，任健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乐公司支付加工报酬31301.34元，返还风险押金150000元，并归还借款208241.31元及其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任健华提供的两份结算单来看，双方结算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6月，结算单上没有写明具体的结算时间，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庭审中任健华与长乐公司均认可股权转让后偿还了借款200000元，履行义务之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因长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而任健华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3月3日，因此，对于长乐公司提出的已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任健华与长乐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生产白云石产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除约定任健华继续承揽生产白云石粉和块石外，还约定了由任健华承揽白云石矿上打眼爆破工作，根据国务院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精神进一步加强非煤矿山安全生产的实施意见》第10条规定：加强对外包施工队伍的安��管理。从事非煤矿山采掘施工的外包施工单位必须具备矿山工程施工资质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于任健华系不具备施工资质也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自然人，长乐公司将白云石矿上原矿的采掘施工承揽给任健华，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长乐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向任健华收取的120000元风险押金应当返还。经审查，风险押金结算和承揽报酬款结算中重复计算了30000元风险押金，且庭审中任健华也自认了此事实，故对任健华返还120000元风险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重复计算的3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承揽报酬款。参照承揽合同的特殊形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处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依照合同约定的办法结算了承揽报酬款，故任健华要求长乐公司支付承揽报酬款31301.3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借款主体是长乐公司还是宋绪堂、借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从合同签订的主体、借款用途、还款方式等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承揽加工生产白云石产品合同》中，甲方由长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绪堂签名，并加盖长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任健华签名，该合同第7、8条约定任健华无息借款500000元给长乐公司更换和安装设备及周转使用，同时约定了长乐公司归还借款的办法，由此认定借款的主体为长乐公司，而不是宋绪堂个人，至于结算单中虽表述为宋绪堂，但并不影响对任健华与长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故任健华要���长乐公司返还借款208241.31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合同约定为无息借款，虽然合同对还款期限有约定，但任健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正式投入生产的时间和扣款抵借款的时间，以合同约定无法推算出长乐公司应还清借款的具体时间，任健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要求长乐公司从2011年5月21起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62472.3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下：1、长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健华承揽报酬款31301.34元，并返还风险押金120000元；2、长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任健华借款208241.31元；3、驳回任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40元，由任健华承担826元，长乐公司承担3214元。长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任健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长乐公司与任健华解除承揽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3月，并于同年6月进行了结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结算之日的次日开始起算，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履行期限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长乐公司曾于2011年12月向任健华偿还200000借款，原审法院却认定长乐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偿还该款，并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即使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亦应当从2011年12月开始起算。而任健华于2014年3月3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有打眼爆破等约定内容，但由于长乐公司是一家具有爆破资质的企业，涉爆事务都是处于政府严格监管下，绝对不允许没有爆破资质的任健华进行作业。因此，双方没有真正履行打眼爆破等约定内容，实际上，双方形成劳务承揽关系，而原审法院却仅仅依照合同的简单约定，没有认真审查履行的基本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必须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只是依据国务院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的实施意见认定《补充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任健华辩称，1、长乐公司偿还任健华最后一笔款项是2012年6月19日，因此，任���华提起诉讼的时效应当从2012年6月20日开始起算，故任健华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时效；2、任健华不具有爆破资质，不能从事爆破工作，因此，其与长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任健华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钤府分理处关于任健华账户发生额查询单，拟证明长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偿还其借款200000元。该证据经长乐公司质证，长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任健华的帐户上于2012年6月19日入账200000元，但该款不能证明系长乐公司支付。为此，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钤府分理处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经查，任健华账户（卡号：6222021505000000171）于2012年6月19日发生一笔200000元汇款的付款账户户名��刘晨。该证据均经长乐公司及任健华质证，双方对此证据均无异议，经询问刘晨系长乐公司的出纳。本院对上述二份证据均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5日，长乐公司与任健华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任健华承揽长乐公司白云石矿上打眼爆破，取原矿供新钢分宜矿及长乐公司山下加工生产白云石粉和块石。另外，双方还约定了新的结算方法，安全责任，风险押金等内容。2011年2月，白云石矿雇员夏侯小江在从事爆破工作时受伤。此后，长乐公司与任健华终止了承揽合同关系。另查明，2012年6月19日，长乐公司通过其出纳刘晨的账户向任健华偿还借款20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长乐公司与任健华就任健华承揽期间的借款及承揽报酬的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长乐公司应当按该结算单中的金额向任健华支付借款及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虽然结算中没有注明结算时间，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但由于长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任健华偿还借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6月20日重新开始起算，任健华于2014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任健华要求长乐公司偿还借款、支付报酬及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长乐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长乐公司提出其与任健华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协议》中打眼爆破约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夏侯小江是在任健华承揽期间从��白云石矿爆破工作时受伤，因此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长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693元，由上诉人新余市长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秋根审判员  熊 乔审判员  张思红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章丽姣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