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小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立南，重庆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宇。上诉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开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10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重庆市农村土地整治中心向全市各土地整治测绘中介机构、测绘技术审查单位发出《关于开展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测绘技术培训的通知》，决定于2014年9月24日在长期咨询大厦举办土地整治测绘单位主要技术负责人培训和考试，要求相关单位派出农村土地整治测绘主要技术负责人参加培训。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2014年度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测绘技术培训回执表》载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派出罗华、郭汝文、陈开宇、蒲松泽参加2014年度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测绘技术培训，该回执表中对陈开宇的工作单位及职务表述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测绘工程部项目负责人。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以银行卡汇入方式向陈开宇发放了工资，3次汇入工资额度均为3000元。2014年7月21日，陈开宇以私人借款为由向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出借款10000元的申请，获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批准。陈开宇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与陈开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开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向陈开宇支付2015年1-2月的工资。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案外人郭汝文、蒲松泽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费用。2015年3月18日，陈开宇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寄送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与陈开宇签订劳动合同、未为陈开宇缴纳社会保险费、拖欠陈开宇2015年1-2月工资为由向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5年3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收到了陈开宇寄送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5年3月9日，陈开宇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解除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000元；3、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4、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拖欠工资6000元。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3月16日向陈开宇出具《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故陈开宇提起诉讼，提出前述之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测绘服务、设计及咨询、地形地籍测绘技术咨询服务、勘测定界、土地利用规划调整等。陈开宇诉称，陈开宇于2014年4月14日到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入职，担任测绘检测员职务，双方约定陈开宇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工作期间，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一直未与陈开宇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陈开宇缴纳社会保险费，且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还拖欠了陈开宇2015年1-2月的工资6000元。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开宇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拖欠的2015年1-2月工资6000元；3、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2014年5月14日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4、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陈开宇曾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处理业务事项属实，但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之间从未建立劳动关系，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仅以陈开宇完成的业务事项与陈开宇结算报酬，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支付的部分款项属于预支生活费用。陈开宇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2014年度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测绘技术培训回执表》所载陈开宇职务工作范围属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银行卡汇入方式按月向陈开宇发放了工资；同时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认可陈开宇按照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安排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故结合本案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应认定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未与陈开宇建立劳动关系的辩解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开宇主张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4年4月14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此未举示入职登记表、职工花名册等证据予以反驳，故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一审法院确认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4年4月14日。2015年3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收到了由陈开宇寄送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陈开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此时到达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处，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应以2015年3月19日确认。《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陈开宇未能举示其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收入记录，但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亦未就向陈开宇发放工资的数额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陈开宇主张其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与银行卡交易记录中载明的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陈开宇3次发放工资的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开宇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及时、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工资是用人单位负有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工资必须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日期支付。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则应提前在最近的工作日支付。工资至少每月支付一次，实行周、日、小时工资制的可按周、日、小时支付工资”。本案中，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向陈开宇发放2015年1-2月的工资，陈开宇要求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资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2014年5月14日前与陈开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鉴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一直未与陈开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双方已于2015年3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故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当向陈开宇支付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结合该期间陈开宇的月工资标准，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向陈开宇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应为30413.79元（3000元/月×10个月+3000元/月÷21.75天×3天），陈开宇要求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依法为陈开宇缴纳社会保险费，陈开宇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未依法为陈开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向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陈开宇在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单位的工作年限超过六个月，不足一年，而陈开宇在涉案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故陈开宇要求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开宇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3月19日解除。二、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开宇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413.79元。三、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开宇支付2015年1-2月工资6000元。四、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开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五、驳回陈开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决定予以免收。一审宣判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测绘检测工作，工作内容单一、量少，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双反并未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1月19日结算报酬后双方默认合作关系结束，被上诉人单方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开宇辩称：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依法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开宇是否建立劳动关系。2.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本院就焦点问题评析如下：经一审、二审查明，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2014年度农村土地整治项目测绘技术培训回执表》对陈开宇的工作单位及职务表述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测绘工程部项目负责人。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以银行卡汇入方式向陈开宇发放了工资，3次汇入工资额度均为3000元。同时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认可陈开宇按照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安排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可以认定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2015年3月19日，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收到了由陈开宇寄送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为2015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应向陈开宇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015年1-2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同光工程勘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