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法，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朝，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伟，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琳，女，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熙铭，男，199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红伟、王琳、王熙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秋想，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新法、上诉人王红伟、王琳、王熙铭因与被上诉人孙秋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0303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王新法、王红伟、王琳、王熙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撤销孙秋想为王琳出资购买洛阳新区洛宜南路以北、滨河路以南东方金典地块三24幢1-201号房屋的赠与行为；3、撤销孙秋想为王琳出资购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定鼎门街交叉口西北角橡林智慧港1单元2103号房屋的赠与行为；4、撤销王红伟与王琳就原牌照为豫Ｃ-×××××、现牌照为豫Ｃ-×××××号奥迪牌小型汽车的转让行为，将该车所有权恢复到王红伟名下。事实与理由：一、王新法和王红伟相识，2014年7月，王红伟对王新法说还银行贷款需要拆借几百万资金，2014年7月28日王新法借给王红伟200万元。2014年8月5日王红伟还款200万元。2014年8月，王红伟又以还银行贷款需要拆借资金为由向王新法借款，2014年8月18日王新法又借给王红伟150万元。2014年8月21日，王红伟及时还款150万元。2014年10月1日刚过，王红伟又以归还银行贷款为由向王新法拆借4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王新法借给王红伟400万元。王红伟借到400万元后，开始躲避王新法。2015年，王新法通过他人了解王红伟已经与其妻子离婚，将财产转移给妻子和孩子，可能不会归还借款。王红伟采取钓鱼方式，先借一些钱，然后非常守信用，及时归还。待钓到更大借款后，就不再归还，欺骗王新法。王红伟已经对妻子和孩子进行妥善安排，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四套房产均给孙秋想，债务均归王红伟承担。王红伟、孙秋想给子女王熙铭、王琳各自购置超过100余平方米的房产。王红伟、孙秋想将奥迪及雷克萨斯汽车过户给王琳，向王琳转款转移现金。二、孙秋想为王琳购买的东方今典房产，至今未办理产权证，该房产《商品房预售合同》由王琳签订，刷卡支付房款却是孙秋想，虽然部分款项是从孙媚粉卡上支出，但是一审庭审时孙媚粉无法说明东方今典售房部地址在哪里，证明孙媚粉没有在场支付，是孙秋想直接用孙媚粉的卡刷卡支付。一旦该房产可以办理产权证时必登记在王琳名下，与王红伟为王熙铭购置华阳房产的行为如出一辙，债务人孙秋想的处分行为只是现在还未完成，但是已经对债权人王新法造成损害，应当予以撤销。三、孙秋想出钱为王琳购置智慧港房产时间是2015年，在王红伟与王新法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之后，孙秋想作为债务人出资为王琳购买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虽然房地产公司与王琳解除了买卖合同，但是王琳并未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注销备案登记手续，该房产仍在王琳名下，王新法申请撤销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购买智慧港房产是由孙秋想刷卡支付602665元，如果合同解除，该款项返还给王琳，则王新法无法取得该款项，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以明示，导致债权人无法申请执行。四、父亲将车辆过户给女儿还收取卖车款不符合情理，并且王琳当时刚21岁，应该还是学生阶段，按照常理无法拿出20万元，即使有支付车款的转账凭证也无法证明该20万元是王琳的收入，故王新法要求撤销王红伟将其名下奥迪车过户给王琳的转让行为应予支持。王红伟、王琳、王熙铭辩称，答辩意见同王红伟、王琳、王熙铭的上诉意见。孙秋想辩称，一、2014年10月10日，王红伟再次向王新法借款400万元后，支付该笔借款利息一直至2015年3月，并于2015年3月通过向贾新军借款的方式偿还300万元，剩余债务应为100万元。二、王红伟与孙秋想离婚并非为了逃避债务，完全是因为双方感情不和，离婚协议中虽约定将四套房产均给孙秋想，但该四套房产并未过户。孙秋想在离婚时，完全不知本案债务的存在，本案的债务根本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非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协议约定王红伟的债务与孙秋想无关符合客观事实。同时，从离婚协议中可以看出，王红伟在向王新法借款期间，名下有多处财产，完全能够偿还王新法的债务，并未对其债权造成任何损害。三、王熙铭购置的世纪华阳房产及车库，其部分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并非均来源于王红伟，而房产及车库的买卖合同在2014年6月27日由王熙铭本人签订，王熙铭购置世纪华阳房产及车库的行为均发生在案涉债权成立之前，办理房产证系王熙铭的权利，王熙铭办理房产证的行为不属于且不能类同于王红伟处分财产的行为，王新法对该房产的撤销权不能成立。四、王琳购买东方金典房产的购房款均来自王琳对案外人的借款，该房产由王琳本人持续偿还房贷，该房的购买时间发生在案涉债权成立之前，一审法院判决对该房产的撤销不成立是正确的。五、王琳购买智慧港房产的合同由王琳签订，购买行为发生在王红伟与孙秋想离婚之后，现该房屋的预售合同已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其无论从撤销的事实及撤销的基础来看，均已不存在。六、王红伟将其名下一辆奥迪牌小汽车过户给王琳是正常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对此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王红伟、王琳、王熙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王新法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王新法的债权人撤销之诉条件不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新法与王红伟之间的债权发生在2014年10月10日，在债务没有发生之前，王红伟有权利行使任何行为并对自己的财产进行任何处置。王新法只能对2014年10月10日之后王红伟有损王新法利益的行为进行撤销。在一审庭审时，王红伟提交了多份房产证，其名下有位于西工区中泰新城商务楼中有商务房一套、位于经济开发区福多小区住宅2套、位于涧西区鸿运小区房屋一套，这些房屋的面积已经超过1000平方米，价值远远超过王新法的债权，足以偿还王新法的债务，王新法完全可以执行这些房产偿还其债务，王新法的起诉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应驳回王新法的诉讼请求。二、王红伟下欠王新法的债务为100万元，并不是400万元，如果王新法的撤销权条件成立，王新法也只能在100万元债权范围内行使撤销权。王红伟于2014年10月10日向王新法借款400万元，王红伟一直偿还其借款利息。2015年3月王新法带人找王红伟索要欠款，当时王红伟没有办法一次性偿还400万元，后王新法给王红伟联系了一个叫贾新军的人，让王红伟从贾新军处借了300万元偿还给王新法，王红伟无奈之下与贾新军签订了借款合同由贾新军将300万元偿还给王新法，担保人为王新法的哥哥王新泽。合同签订后贾新军将300万元支付给了王新法，王红伟也按照各自欠款金额支付其二人的利息，此时起王红伟下欠王新法的款项为100万元，并不是400万元，而王新法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金额远远超过了所持有的债权数额。三、一审法院对世纪华阳花园66幢房屋错误的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世纪华阳花园66幢2-1102号房屋于2014年5月26日支付定金50000元，2014年6月27日签订预售合同，预售合同签订的名字为王熙铭，2014年7月18日将购房款支付完毕。该套房产在购买时就登记在王熙铭名下，应属于王熙铭所有。从一审提供的付款情况可以证明，在所交付的购房款中一笔款项279933元系王蕾支付，这部分钱属于王熙铭姐姐的钱，与王红伟没有任何关系，世纪华阳花园66幢2-1102号房屋不应撤销。四、王红伟与王琳之间存在相互拆借的行为，不存在赠与王琳47.9万元的事实。根据王琳与王红伟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王红伟与王琳之间并不是单独的王红伟转账给王琳，也有王琳转账给王红伟，王红伟与王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存在王红伟将款项赠与王琳的事实，一审法院将这一正常的经济往来进行撤销错误，应予以驳回。王新法辩称，一、福多小区及鸿运小区的房产已经在银行抵押贷款和被査封，无法用于偿还本案欠款。王红伟实施了一系列的恶意逃债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权益，王新法作为债权人有权撤销其行为。王红伟、孙秋想欠王新法4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王红伟与孙秋想签订的离婚协议将全部财产分配给孙秋想，债务全部由其承担，主观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十分明显。在借款前后，王红伟、孙秋想为每一个刚刚成年的或未成年子女都购买一二百平方米高档房产，这些房产的出资人均是王红伟、孙秋想。2015年7月，王红伟、孙秋想将车辆所有权变更给王琳。2015年1月29日，王红伟、孙秋想将洛阳熙铭服饰有限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孙秋想退出。王红伟、孙秋想的目的就是将夫妻共同财产变为其子女财产逃避债务。二、王红伟称财产转移是在债权债务形成之前，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规定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债权形成之前的财产转移行为不可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参考案例《李文渊诉洪关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巢湖市居巢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栏杆信川社诉刘守庭、李爱萍、刘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两个案例中被告均以“财产转让在前，债权形成于转让财产之后”为由进行抗辩，法院均以债权人存在恶意，故意侵害债权为主要理由驳回被告的抗辩。王红伟、孙秋想给子女购买房子获得所有权的期间均在债权形成之后，应当撤销。孙秋想述称，同意王红伟、王琳、王熙铭的上诉意见。王新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红伟给予王熙铭出资购买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66幢2-1102号房屋、65幢负6932号车库的赠与行为；2.依法撤销王红伟与王琳就原牌照豫Ｃ×××××、现牌照豫Ｃ×××××号奥迪牌小型汽车的转让行为，将该车所有权恢复至王红伟名下；3.依法撤销孙秋想给予王琳出资购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定鼎门街交叉口西北角橡林智慧港1单元2103号房屋的赠与行为；4.依法撤销孙秋想给予王琳出资购买洛阳新区洛宜南路以北、滨河路以南东方今典地块三24幢1-201号房屋的赠与行为；5.依法撤销孙秋想与王琳就原牌照豫Ｃ×××××、现牌照为豫Ｃ×××××号雷克萨斯牌小型汽车的转让行为，将该车所有权恢复到孙秋想名下；6.依法撤销王红伟、孙秋想给予王琳637000元的赠与行为；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送达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王红伟、孙秋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孙秋想与王红伟曾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6月27日结婚，2015年2月28日离婚。王琳、王熙铭系其二人婚生子女。离婚协议约定：（1）王熙铭由孙秋想抚养，王红伟每月支付1000元至其学业完成;(2)位于洛阳市××经济开发区××小区××号、××号；位于西工区中州中路6号院中泰新城6号楼1301室；位于涧西区丽春西路鸿运小区26号楼1-502室的房产及室内家电等均归孙秋想所有。2.2014年3月19日至6月25日期间，孙秋想、孙媚粉（孙秋想之妹）刷卡向河南东方置地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及部分购房款共计460705元。2014年7月1日，买受人王琳与出卖人河南东方置地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购买东方今典24幢1单元1-201号房产一套，房款共计1450705元。银行贷款由王琳负责偿还。3.2014年6月27日，买受人王熙铭与出卖人洛阳中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购买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66幢2单元2-1102号房产一套，房款共计1753334元。2014年5月26日至7月18日期间，王红伟刷卡支付购房款1768267元。2015年4月15日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洛房权证市字第××号产权证，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王熙铭。4.2014年10月10日，王红伟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王新法借款400万元。王新法通过银行账户向王红伟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同日，王红伟向王新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王新法现金400万元，约定月息2分。王红伟向王新法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2月。因王红伟未还本付息，王新法将王红伟、孙秋想、王琳、王熙铭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5）涧民四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载明：（一）王红伟、孙秋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王新法偿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二）王红伟、孙秋想共同向王新法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止，利率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王新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孙秋想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2014年7月11日至10月7日期间，王红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琳银行账户7次转款158000元。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王红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琳银行账户6次转款479000元。6.2014年12月2日，买受人王熙铭与出卖人洛阳中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65幢负6932号车库一处，价值155000元，该款由王红伟刷卡支付。2015年4月15日，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洛房权证市字第××号产权证，证明该车库的所有权人为王熙铭。7.2015年6月17日至6月29日期间，孙秋想刷卡向洛阳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602665元。2015年7月6日，王琳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洛阳橡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购买洛龙区开元大道与定鼎门街交叉口西北角橡林智慧港1单元2103号房产一套，总价1212665元。因王琳未按约支付剩余房款，洛阳橡林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2月9日诉至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确认商品房预售合同予以解除，并责令王琳协助洛阳橡林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注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登记等相关手续。8.2015年7月3日，王红伟将其名下豫Ｃ×××××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琳，牌照变更为豫Ｃ×××××。同日，王琳从其银行账户向王红伟转账支付20万元。9.2015年8月6日，孙秋想将其名下豫Ｃ×××××号雷克萨斯小型轿车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琳，牌照变更为豫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原审原告王新法与原审被告王红伟、孙秋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债务人王红伟、孙秋想将其名下财产转让给第三人王琳、王熙铭而引发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撤销权的成立，必须符合三个条件：（1）债务人须在债权成立后实施行为；（2）债务人的行为须使其财产减少；（3）债务人的行为不利于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据此，对王红伟、孙秋想处分其财产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评判如下：1.孙秋想、孙媚粉刷卡为王琳部分出资购买东方今典的房产发生于王新法对王红伟的债权有效成立之前，孙秋想处分财产行为未对王新法造成损害，故王新法要求撤销孙秋想出资为王琳购买洛阳新区洛宜南路以北、滨河路以南东方今典地块24幢1-201号房屋的行为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2.2014年6月、12月，王红伟以王熙铭之名购买世纪华阳房产及车库时，王熙铭时年16岁，并无正当职业和经济来源，且现有证据证实购买房产及车库的资金来源于王红伟，故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应为王红伟。2014年10月10日，王红伟与王新法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后，王红伟明知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却于2015年4月15日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将世纪华阳房产及车库的所有权人注册为王熙铭，该行为发生于王新法与王红伟债权债务关系有效成立之后，王红伟处分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予撤销，故王新法要求撤销王红伟出资为王熙铭购买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66幢2-1102号房屋、65幢负6932号车库的行为，应予支持。3.王红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琳银行账户转款637000元，其中158000元转款行为发生在王新法与王红伟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之前，479000元转款行为发生在王新法与王红伟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之后，王红伟向王琳转款479000元的行为损害王新法的权益，应予撤销，故王新法请求撤销王红伟给予王琳637000元的部分转款行为，应予支持。4.孙秋想刷卡以王琳之名购买智慧港的房产支付的部分款项，后因未履行合同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予以解除，并责令王琳协助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注销备案登记手续，说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并非孙秋想和王琳，王新法请求撤销的诉求丧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5.王红伟将其名下小轿车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琳，有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行转款凭证为证，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认可，故王新法请求撤销王红伟与王琳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不予支持。孙秋想将其名下的小轿车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琳，无证据证明其转让行为的合法有效，孙秋想的转让行为损害债权人王新法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故王新法请求撤销孙秋想与王琳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030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王红伟为王熙铭出资购买位于洛阳市××世纪××花园××房产、××号车库的行为。限第三人王熙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红伟将该房产及车库过户至王红伟名下。三、撤销孙秋想将其名下雷克萨斯牌小轿车过户给王琳的转让行为（原牌照豫Ｃ×××××，现牌照豫Ｃ×××××）。限第三人王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秋想将该车辆过户至孙秋想名下。四、撤销王红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琳银行账户转款479000元的行为。限第三人王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479000元支付给王红伟。五、驳回王新法的其他请求。本案受理费3700元，由王红伟负担。二审中，王红伟、王琳、王熙铭提供以下证据：1、王琳的银行交易清单一份。2、洛阳市西工区丽都服装店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洛阳市西工区丽都服装店的经营者为王红伟，王红伟与王琳之间并非赠与，而是存在资金往来的关系。3、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王新法申请对位于通元花园2-2-2203室、鸿运小区26号楼一单元502室进行执行，这两套房子足以偿还王新法的100万债权，应驳回王新法的诉讼请求。王新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开庭时孙秋想说王琳当时是学生，所以其父王红伟将48万元转至王琳账户上系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王红伟、孙秋想欠王新法的债务为400万元，加上利息到目前为止将近六百多万元，即使拍卖上述房产也不足以偿还王新法的债务。孙秋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新法所举生效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王红伟、孙秋想对其负有到期债务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尚未偿还，该债权成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0日，上述债权成立后，王红伟、孙秋想拥有的财产即成为其偿还债务的责任财产，王红伟、孙秋想于2014年10月10日之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王新法构成损害，一审法院对上述行为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王红伟上诉称即便其对王新法负有债务，但其拥有的房产足以偿还该债务，转让财产的行为并未给王新法造成损害。但是，名下有房产并不等同于对自己的债权人一定具备清偿能力，王红伟的该抗辩理由不能证明其尚有其他财产足以偿还案涉债务，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红伟、王琳、王熙铭上诉称王熙铭名下的涧西区世纪华阳花园房产和车库购买于涉案债权债务成立之前，不应撤销。但是，签订上述购房合同时王熙铭为未成年子女，没有独立经济来源，购房款来源于王红伟，房子虽登记在其名下，仍为王红伟和孙秋想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对王红伟在案涉债权成立之后将上述房产和车库登记在王熙铭名下的行为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王红伟、王琳、王熙铭上诉称王红伟向王琳银行账户转款479000元系王红伟和王琳之间的相互拆借行为，不存在赠与。但是，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王琳系中原工学院信息商务学院2016届毕业生，王琳并未提供其在上大学期间大额收入来源的证据，故王琳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新法上诉称孙秋想为王琳出资购买的东方经典房屋、智慧港房屋、王红伟将其名下奥迪汽车转让给王琳的行为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东方经典24幢1-201号房屋首付款中40万元由孙媚粉刷卡支付，只有60705元由孙秋想刷卡支付，且上述首付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涉案债权成立之前，后续贷款由王琳偿还，故王新法要求撤销孙秋想为王琳购买该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智慧港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并非孙秋想和王琳，故王新法要求撤销孙秋想为王琳购买该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红伟将其名下奥迪汽车转让给王琳，王琳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有购车发票和银行流水为证，故王新法要求撤销王红伟与王琳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新法、王红伟、王琳、王熙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王新法负担3700元，由上诉人王红伟、王琳、王熙铭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