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白河刑初字第0004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宪木。 辩护人徐某某，白河县148法律服务所律师。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宪木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宪木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宪木从吸毒人员处得知贩卖“盐酸哌替啶片”可以获取高额的利润，于是其伪造了癌症患者购买“盐酸哌替啶片”的全套手续（包括患者的户籍证明，医院诊断证明，虚假的家属信息，虚假身份证，虚假户口簿等），前往安康市、县各医院开始骗购“盐酸哌替啶片”。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虚假患者“李秀芝”、“王桂芹”、“李永胜”、“蒋永胜”的病历资料，利用伪造的患者家属身份证件，先后到安康市汉滨区医院、镇坪县医院、平利县医院共计骗购“盐酸哌替啶片”340片。在白河县医院和石泉县医院骗购时因被医务人员警觉发现，未骗购成功。案发后，被告人孟宪木骗购的全部“盐酸哌替啶片，被白河县公安局依法收缴。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宪木，明知“盐酸哌替啶片”属于国家严格管制的麻醉药品（又名“杜冷丁”，属于毒品），仍以谋取高额利益为目的，在医疗机构骗购“盐酸哌替啶片”欲进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孟宪木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孟宪木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孟宪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只实施了购买行为，没有变卖所购药品，属于犯罪未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某某认为，被告人孟宪木购买盐酸哌替啶片后，未向他人销售，属于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还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孟宪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宪木得知贩卖盐酸哌替啶片可以获取高额利润，便在他处购买虚假的身份证、户口簿、印模等工具，伪造患者及患者家属的身份证明、医院诊断证明等手续，前往安康各区县医院骗购盐酸哌替啶片。 2014年4月10日、14日、17日、22日，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县河镇马庙村二组王桂芹、王桂芹之子李建新户口簿、身份证（李建新身份证照片系被告人孟宪木），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县河镇马庙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省肿瘤医院对王桂芹癌症诊断证明、CT报告单、病历，假冒癌症患者王桂芹之子李建新，四次在汉滨区第一医院购买50mg／片的盐酸哌替啶片（又名杜冷丁），共计100片。 2014年4月12日、14日、17日、21日，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陕西省镇坪县牛头店镇李家坪村三组李永胜、李永胜之子李海刚户口簿、身份证（李海刚身份证照片系被告人孟宪木），陕西省镇坪县牛头店镇李家坪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省肿瘤医院对李永胜肝癌诊断证明、CT报告单，假冒癌症患者李永胜之子李海刚，三次在镇坪县医院购买盐50mg／片的盐酸哌替啶片，共计160片。 2014年4月14日、17日、21日、23日，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陕西省平利县老县镇蒋家坪村三组蒋永胜、蒋永胜之子蒋海刚户口簿、身份证（蒋海刚身份证照片系被告人孟宪木），陕西省平利县老县镇蒋家坪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省肿瘤医院对蒋永胜肝癌诊断证明、CT报告单，假冒癌症患者蒋永胜之子蒋海刚，在平利县医院三次购买50mg／片的盐酸哌替啶片80片。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孟宪木在平利县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时，被蹲守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迎丰镇梧桐村二组王桂芹、王桂芹之子李建新户口簿、身份证（李建新身份证照片系被告人孟宪木），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迎丰镇梧桐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省肿瘤医院对王桂芹癌症诊断证明、CT报告单、病历，假冒癌症患者王桂芹之子李建新，在石泉县医院购买50mg／片的盐酸哌替啶片，因医院药剂人员只许一次购买2片，被告人孟宪木未购买。 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孟宪木持伪造的陕西省白河县卡子镇蒋家湾村三组李秀芝、李秀芝之子蒋占强户口簿、身份证（蒋占强身份证照片系被告人孟宪木），陕西省白河县卡子镇蒋家湾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省肿瘤医院对李秀芝的癌症诊断证明、CT报告单、病历，假冒癌症患者李秀芝之子蒋占强，在白河县医院购买50mg／片的盐酸哌替啶片，因医院药剂人员发现提供手续载明的“卡子镇蒋家湾村”不存在被识破，被告人孟宪木乘机脱逃。 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孟宪木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台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 上述案件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5日9时许，白河县公安局接白河县人民医院药剂科主任李某某报警，一外地男子骗购杜冷丁，已逃离医院，请查处。4月23日，公安民警在平利县医院将正在骗购盐酸哌替啶片的孟宪木抓获，从孟宪木身上查获盐酸哌替啶片1袋（20片、每片50mg）、身份证3张。 2、汉滨区医院麻醉药品销售汇总、门诊病历、诊断证明、麻醉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麻醉药品处方笺、李建新和王桂芹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10日、14日、17日、22日，被告人孟宪木使用伪造手续，假冒李建新，以王贵芹患喉癌为由，四次在汉滨区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100片，每片50mg。 3、镇坪县医院麻醉药品消耗出货清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麻醉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麻醉药品专用处方笺、陕西省肿瘤医院癌症诊断证明书、李海刚和李永胜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12日、14日、17日、21日，被告人孟宪木使用伪造手续，假冒李海刚，以李永胜患肝癌为由，四次在镇平县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160片，每片50mg。 4、平利县医院消耗药品清单，门诊病历手册、诊断证明书、麻醉药品使用知情同意书、麻醉药品专用处方笺、蒋海刚和蒋永胜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14日、17日、21日，被告人孟宪木使用伪造手续，假冒蒋海刚，以蒋永胜患肝癌为由，三次在平利县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60片，每片50mg。 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分别组织汉滨区第一医院医生杨某某、刘某，镇平县医院医生张某某进行辨认，12张照片中第10号照片中的男子，到医院购买过盐酸哌替啶片。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案件照片。证实2014年4月16日、17日、28日，民警在白河县医院提取蒋占强、李秀芝身份证各一张，陕西省肿瘤医院李秀芝诊断证明书1张、白河县卡子镇蒋家湾村委会证明1张、蒋永海户口本1本、李秀芝在陕西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3张、现金512元。2014年4月23日，民警在平利县医院将孟宪木抓获，从其身上搜出盐酸哌替啶片2板20片、孟宪木本人身份证、蒋永胜、蒋海刚身份证、诺基亚手机1部、陕西省门诊医院结算收据1张。同年4月25日13时40分，民警在孟宪木登记的安康市汉滨区军分区巷6号“和声旅馆”502房间查获孟宪木携带的物品：盐酸哌替啶片320片，身份证6张（分别为赵瑞山、王桂芹、李建新、李秀芝），户口本4本，村委会证明4份，诊断证明8份，陕西省肿瘤医院CT报告单4张，王桂芹陕西肿瘤医院住院病历5张，石泉县医院麻醉药品使用登记卡1张，石泉县门诊病历1本，镇平县医院门诊结算收据3份，村委会印章及刘志伟印章7枚。民警遂将上述物品提取并扣押，并将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发还给孟宪木，其他物品随案移送。 7、户籍证明。证实孟宪木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8、证人刘某某（和声旅馆老板）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至23日，孟宪木一直一人在和声旅馆502房间住宿，孟宪木说他在安康做相框生意，每天早上8点左右出去，有时中午回来，有时晚上才回来。中间有几天没有回来住，刘某某以为孟宪木不会回来了，就去房间收拾东西，发现塑料袋里装有几包盐酸哌替啶片、一些医院的病历及诊断证明、户口薄、身份证、村上证明、几个印章及其他一些生活用品。 9、证人李某某（白河县医院药剂科主任）证言。证实2014年4月15日上午，李某某接到药房工作人员电话，称一个男的来买杜冷丁，不确定真假。李某某到药房后，发现该男子说的不是白河本地话，其拿的村委会证明及诊断证明有问题，李某某与丈夫通电话后得知卡子镇没有“蒋家湾村”，李某某便对该男子说卡子镇没有蒋湾村，同时与旁边的人使眼色，该男子就说不买了，转身跑了，楼下的保安没有拦住。两张身份证、村委会证明、诊断证明落在医院。经李某某辨认，2014年4月15日上午到白河县医院购买杜冷丁的男子就是孟宪木。 10、证人陈某某（白河县医院门诊内科医生）证言。证实到杜冷丁的化学名字叫盐酸哌替啶，是麻醉镇痛类药物，具有成瘾性，属于国家管制类药品，一般只有癌症晚期患者才购买使用。2014年4月15日有人到医院骗买杜冷丁片被识破跑了，假病历和户口本掉在医院了。 11、证人杨某某（汉滨区第一医院医生）证言。证实杜冷丁的化学名字叫盐酸哌替啶，是麻醉镇痛类药物，属于国家管制类药品，一般主治医生才有权开具麻醉药方。如果是代购人到医院购买杜冷丁片，需要手续齐全，签订麻醉药品知情同意书。2014年4月份，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到汉滨区医院，以王桂芹患喉癌为由让杨某某开杜冷丁，杨某某见手续齐全便给开了30片杜冷丁，并建立了档案。杨某某只给该男子开过一次，具体的数字以药房登记簿上为准。 12、证人张某某（镇平县医院门诊内科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李海刚找到张某某要求购买盐酸哌替啶片，并拿了一系列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李海刚称其父亲李永胜是肝癌晚期，本人来不了，他帮忙买药。张某某见手续齐全、档案已建，便在处方上开具了40片杜冷丁片。没过几天，李海刚又找到张某某要求开杜冷丁片，并称患者疼的厉害，张某某又开了40片杜冷丁片。具体购买时间及次数以药房登记的为准。 13、被告人孟宪木的供述。证实孟宪木出狱后在家呆着没事干，年后做生意又亏了，便想做点赚钱生意。孟宪木得知贩卖杜冷丁能赚钱，便想到医院骗购杜冷丁，然后高价卖出。2014年4月9日，孟宪木拿着购买的几套伪造的身份证、假印章从郑州坐火车来到安康，并一直住在和声旅馆直到被抓。自2014年4月10日至23日，孟宪木化名李建新以王桂芹患喉癌为由，先后四次在安康市汉滨区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100片，化名李海刚以李永胜患肝癌为由在镇平县医院先后四次购买盐酸哌替啶片160片，化名蒋海刚以蒋永胜患肝癌为由在平利县医院先后四次购买盐酸哌替啶片80片，第四次在平利县医院买的20片当场抓获时被扣，另外的16袋共计320片一直放在和声旅馆502房间，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上述医院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时，提供的假户口簿、假村委会证明、假医院诊断证明及CT报告单，所使用的患者的名字及身份证都是假的。在这三个医院都建的有档案，药房里可以查到。2014年4月11日，孟宪木拿着假的手续到白河县医院骗购杜冷丁时药房的人坚持要患者本人来，便没有购买成功。4月15日在白河县医院骗购时，药房主任查看证件及手续，还让保安抓人，孟宪木逃跑时将蒋占强、李秀芝的假证件及手续留在医院了。 14、（2013）台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证实2013年11月15日，孟宪木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台前县人民法院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 15、被告人孟宪木预交罚金收据。证实孟宪木庭前预交罚金3000元。 对被告人孟宪木在公安机关前两次侦查供述“所购杜冷丁变卖他人”的供述，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且被告孟宪木后来供述及其他证据否定，不真实，对该供述内容不予确认。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及被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真实、合法、关联性特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其他可能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宪木明知盐酸哌替啶片属于国家特殊管制的麻醉药品，以贩卖为目的，使用虚假手续骗购340片（50mg／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被告人孟宪木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宪木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宪木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宪木购买盐酸哌替啶片没有变卖，构成犯罪未遂。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贩卖毒品是指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或者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因贩卖毒品罪属于行为犯，主观上以贩卖为目的，实施了非法收买毒品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既遂。本案被告人多次供述，骗购盐酸哌替啶片的目的是为了变卖，从多次使用虚假手续和购买数量等客观行为进一步证实。在客观上被告人孟宪木分别在汉滨区第一医院四次、镇坪县医院四次、平利县医院四次骗购盐酸哌替啶片已经得逞，应当属于贩卖毒品罪既遂。被告人孟宪木在白河县医院一次和石泉县医院一次，因被医务人员识破等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其骗购行为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根据刑法重行为吸收轻行为，本案按犯罪既遂处理，两次犯罪未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孟宪木购买毒品全部缴获，未实际变卖，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构成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部分犯罪行为构成未遂，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宪木当场抓获后，及时供述了其他骗购盐酸哌替啶片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因被告人孟宪木在公安机关抓获后，才逐步供述犯罪行为，缺乏自首的“主动投案”的法定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属于归案后的坦白。对辩护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宪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3000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本院）。 二、缴获杜冷丁340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熊 英 俊 审 判 员 刘 祖 莉 人民陪审员 陈 明 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斯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