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光谱中路11号2栋1单元11层04室。法定代表人：林煜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平，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明，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伟强，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华，男，195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石求，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天公司）、黄建平、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申石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黄建平立即向金中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45970元及利息（以本金324597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改判申石求、李建华对黄建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分别以黄建平、李建华名义向金中天公司借款60万元、30万元，金中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建平、李建华向金中天公司出具借款申请，并同意金中天公司支付给指定收款人。金中天公司按其二人的要求付款60万元和3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有权要求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履行还款义务。一审中，金中天公司向法院分别提交了借款申请、付款的支票存根和转账记录，已完成举证责任。黄建平、李建华抗辩没有收到借款，但没有对借款申请与转账支付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依法应综合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李建华多次的借款情况，认定借款申请和付款凭证之间存在的前后时间差距是合理的，并结合证据支持金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牵强认定不存在该两笔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黄建平向金中天公司承包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的部分工程，之后又委托申石求负责整个承包工程的施工。申石求又与李建华、案外人戴乐平约定由三人合作完成工程，故工程项目是黄建平、李建华、申石求三人共同承包施工。而黄建平、李建华、申石求向金中天公司的借款用于投入承包项目，因此其三人在不同时间阶段以个人的名义借款，互相交叉使用于共同项目，且鉴于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应认定为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共同借款，应共同偿还。三、金中天公司用应付给黄建平、李建华、申石求的工程款165万元抵扣偿还的借款，应认定为黄建平、李建华、申石求共同偿还的款项。因为涉案工程属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内部合作，从利益归属推断，应推断为三人均有份，故应认定为其三人共同的还款。但一审法院却将该165万元分割为对三个人各自的还款，而没有到庭的申石求却未获得还款，一审法院的认定与金中天公司的主张不同，缺乏依据，且显失公平。即使分开计算三人各自获得的数额，也应按照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分配。黄建平辩称，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工程款。申石求初期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后期与李建华作为共同实际施工人。金中天公司提到其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大于其收到的发包方支付的数额，以及承包合同当中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恰恰就是建设工程合同所应该查明的事实，而不是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应该查明的事实。金中天公司以上述两个未经查证的事实作为依据，在本案中主张民间借贷权利，没有依据。申石求辩称，前期的工程是黄建平委托申石求，申石求就找了家里几个工头去做。涉案的借款协议是金中天公司逼迫申石求写的，如果不打这个借条，金中天公司就不会将工程款给申石求。金中天公司从来没有向申石求私下转过钱，没有转账凭证。这些款项是工程进度款，是财局拨付到发包人与金中天公司两家共管的账户上。现在这个工程已经完成了，但是金中天公司仅支付了80%的工程款，现在申石求要求支付剩余的20%工程款。李建华辩称，其于2013年3月正式接手案涉工程，接手后的进度款是135万，但是当时金中天公司仅支付了98万，所以到目前为止，工程款没有结算，不能说哪一笔是借款。款项本是来自发包人拨付的进度款，原来约定的进度款没有及时支付，而金中天公司是承包单位，负有义务想办法调剂资金，也是正常的。另外，黄建平在本案中的借款，李建华大部分都不清楚。黄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金中天公司对黄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中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金中天公司出借给黄建平的款项本质上是黄建平按金中天公司的要求以“借款”名义领取的工程进度款，以及双方就上述款项成立民间借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问题而引发的纠纷。金中天公司从发包人处承包该工程后，转包给黄建平，黄建平立即又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申石求并告知金中天公司，后李建华又作为共同施工人与申石求进行合作。金中天公司作为名义施工人，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进度款。从金中天公司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的内容看，其所主张的“借款”均为工程款，并要求“借款人”提供发票；从黄建平提供的有关材料商出具的发票以及金中天公司当庭陈述的情况看，金中天公司事实上也向黄建平等人“出借”的款项索取了发票。因此，金中天公司所主张的并非民间借贷意义上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另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建平名下借款第五、六笔也并非黄建平的借款。金中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是借款而不是工程预付款，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建平、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一、金中天公司和黄建平虽然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关系的产生。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仅是产生借款关系的背景和原因，本案诉求的借款是独立于工程款的。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在施工中因资金周转问题，故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即使三人所借款项是用于案涉工程的施工，也不能改变金中天公司出借款项的性质，金中天公司诉请的款项与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无关，不能因此将双方的借款关系混杂归入建设合同关系中。二、金中天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1.本案中借贷法律关系要素俱全，有效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构成，且有充足的证据支持。金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列明出借的24笔借款的记录，包括借款申请及款项出借等记录，金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已完成举证责任，相反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中天公司诉请不是借款，并将借款说成预付工程款，以逃避法律责任。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申请借款，是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要约，每一笔出借的款项均有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借款申请书作为书面证据。金中天公司批准同意的借款申请就是承诺，并且金中天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金中天公司也将承诺的借款金额，支付给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指定的收款人，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向金中天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及收据，因此出借人已经完成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有权要求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2.虽然本案中也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是按照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约定，金中天公司并不存在预付涉案款项的义务，不能将涉案款项认定为预付工程款。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第一条第5款约定，黄建平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全权负责本合同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成本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本合同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黄建平是包工包料承包项目工程，工程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黄建平承担，金中天公司不需要向材料商或工人支付工资。根据合同第六条第l款约定，该工程专款专用，金中天公司只有在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才能按合同约定，根据工程的进度、质量、履约情况和双方分配比例办理付款手续…作为分包人的黄建平在金中天公司即总承包人向工程发包人取得分包工程款项前，无权要求金中天公司支付分包工程项目的任何工程款项。根据合同约定，金中天公司不存在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预付工程款或垫付工程款的义务。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取得工程款需要至少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金中天公司已经从发包人处收到相应的工程款，二是按照金中天公司和黄建平之间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前述任何一个条件不成立，金中天公司都没有义务向黄建平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金中天公司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出借涉案的款项时，都不具备前述两个条件，因此不可能是工程款。金中天公司在工程承包中取得的仅是工程额3％的管理费，工程项目的承包付款条件是“背靠背”条款约定，如果没有发包人付款，需要金中天公司预付工程款，计上预付资金成本和风险，那么金中天公司必然亏本的，这明显违反商业逻辑，所以涉案款项不可能是工程预付款。金中天公司在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完成工程进度后报给发包人，在发包人对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完成工程进度进行审核通过后划拨款项给金中天公司，金中天公司才需要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支付工程款项，不存在发包人未划拨款项前提前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支付工程款。3.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在《借款申请书》《借款资金申请单》中已明确表明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且金中天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承认或追认该些款项是工程款。4.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在向金中天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申请中，款项的性质都是列明为工程款或进度款，而不是借款申请，进一步印证《借款申请书》所涉及款项性质为借款。三、金中天公司的请求是基于借款法律关系，故诉求无需以工程项目结算为条件。金中天公司请求的法律基础是借款关系，只要证明款项已经出借，且借款期满或者具备回收的条件，则可要求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至于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的工程项目结算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合同的问题，与本案无关。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认为金中天公司没有及时结算工程款可以通过另案向金中天公司提起诉讼，但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不能在本案中主张用工程款冲抵借款。四、金中天公司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支付的工程款与借款的合计数额远远大于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商业经营。金中天公司已将在发包人处取得的工程款按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完成进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提供的证据，发包人在另案中承认向金中天公司支付180752.5元，金中天公司按双方约定，扣除保函保证金、定额管理费、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意外险、质保金、印花税等费用，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上述费用后支付给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金中天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619万元（包括抵扣借款部分的165万元）。金中天公司已按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要求向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工程款，而诉求的款项并不在工程款的范围内，故诉请的款项不可能是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辩称的工程款。五、《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是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签订，黄建平是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建平在施工过程中委托申石求、李建华进行工程的施工，申石求、李建华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偿还涉案的借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认可款项的用途是用于其共同负责施工的项目。根据黄建平出具的文件，金中天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是共同对项目进行施工，三人内部的具体分工金中天公司不清楚，但不管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以何人的名义向金中天公司借款，其三人的行为均为混同，对应的利益也混同，对借款利益共同获利。故这24笔的借款应由其三人共同承担。黄建平认为部分借款与其没有关系，在对外清偿后可另向申石求、李建华追偿。另补充：金中天公司不存在利用发包人的优势地位逼迫借款人写借款申请的行为。金中天公司按照借款申请人的委托，将相应的款项支付到其指定的账户之后，借款人从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报案主张受到胁迫而签订借款合同。李建华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了借款，只是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李建华辩称，与对金中天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申石求辩称，与对金中天公司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李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金中天公司对李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金中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中天公司出借给李建华的款项，是金中天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给李建华的工程进度款，以及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金中天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承接项目后便违法转包给黄建平，黄建平在2013年3月7日又将该工程委托给李建华。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完工。金中天公司每次都是在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扣除应收管理费，将应支付工程款以“借款”名义支付给李建华，该事实在金中天公司的当庭陈述中均可认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抵扣“25万元工程款”等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金中天公司已经向李建华出借45万元与事实不符，45万元均为金中天公司本应支付给李建华的工程进度款，该事实有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明细可以证明，且其中应抵扣工程款25万元也仅是金中天公司单方陈述。本案涉及的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尚未结算，发包人也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因此李建华与金中天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问题需依赖尚未结算的事宜，不能根据本案中双方的陈述便认定应抵扣工程款的金额。三、一审判决李建华应承担借款20万元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金中天公司所谓的45万元借款是支付给李建华的工程进度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属于借款并判决李建华支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金中天公司辩称，与对黄建华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黄建平辩称，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工程款。金中天公司提到两个事实，一是其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大于其收到的发包方支付的数额，二是承包合同当中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恰恰就是建设工程合同所应该查明的事实，而不是在民间借贷合同当中应该查明的事实。金中天公司以上述两个未经查证的事实作为依据，在本案当中主张民间借贷的债权，这是没有依据的。申石求辩称，与对黄建华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一致。金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平立即向金中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45970元及利息（按每月利息2%计算，自2012年9月6日起计至黄建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373591.1元）；2.判令申石求、李建华对黄建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中天公司原名称为金中天集团港航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更名为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1月7日，金中天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施工专业承包项目部负责人黄建平（承包方、乙方）签订了《金中天集团港航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金港［2011］项承007号），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内容为ABR及沉淀池、BAF等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和税金的形式承包施工，全权负责本合同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成本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本合同工程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工程造价暂定以20577732.3元作为乙方的工程承包总价，该工程最终造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价为准。2011年，金中天公司（甲方、被委托方）与黄建平（乙方、委托方）另行签订了《委托书》，乙方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原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劳务用工等事宜，委托甲方与乙方推荐的供应方签订采购或租赁或用工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并约定如下：相关购销合同价款均已包括在甲乙双方签订的《广州科学城科技企业加速器（三期）-污水处理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金港［2011］项承007号）内，且累计金额不能超过该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总价的70%。甲方在收到发包人工程进度款后，由乙方向甲方书面申请工程款时可同时委托甲方或由甲方直接从该承包项目工程进度款中代扣购销合同款转付供应方，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拖欠，则甲方有权从该合同项目各阶段工程款中直接扣出转付供应方，乙方不得有异议。如未收到该工程的工程款，仍需支付购销合同款时，乙方须提前三个工作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转付供应方，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011年9月1日，黄建平与申石求书面约定，黄建平授权申石求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其处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宜，有效期限至工程完工，全部回收完工程项目款之时。2012年11月20日，申石求与李建华、案外人戴乐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申石求将承建的涉案工程的部分安装施工项目改为三人合作，并约定由申石求授权李建华全权向金中天公司上报资金计划和资金结算，项目合作范围内的一切下拨进度款和竣工结算款项，均由李建华到金中天公司处结算领取。金中天公司主张共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出借款项4895970元，抵扣工程款1650000元后，实际出借款项3245970元。根据金中天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款申请》《借条》《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列明相关借款明细如下：金中天公司——黄建平                          借款本金              利息              付款时间              借款用途                  1              288000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288000元）              每月3%              2014.9.30              付广州任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材料款                  2              212000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212000元）              每月3%              2014.12.16              付广东宝安任达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材料款                  3              20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20万元）              每月3%              2014.12.19              付杨梅梅材料款                  4              30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30万元）              每月3%              2014.12.19              付杨梅梅材料款                  5              5万元              每月2.2%(借款期限为6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7.12.7              预付李建华工程款                  6              45万元              2017.12.15                  合计              150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上述第1-4项款项已抵扣工程款合计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黄建平尚欠金中天公司第5、6项款项合计50万元）                                                金中天公司——申石求                          借款本金              利息              付款时间              借款用途                  1              20万元              每月3%（起息日按申请用款收到支票当日起计）              2012.9.6              付广州市恒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人工资                  2              3万元              付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                  3              8万元              付广州市福美来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                  4              20万元              付惠州市光大水泥企业有限公司材料款                  5              14万元              付四会市东城区旭晟建筑胶板厂材料款                  6              20万元              付广州市永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材料款                  7              20万元              每月3%              2012.10.30              付广州市恒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人工资                  8              40万元              无              2012.11.3              付工资支付保障金                  9              10万元              每月3%（起息日按申请用款收到现金当日起计）              2013.2.4              付工人工资                  10              5万元              无              2013.7.19              付沧州美琪圆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租金                  11              20万元              无                    2014.1.22              付广州市兴基贸易有限公司材料款                  12              45970元              无                    2014.3.3                  合计              1845970元                                                金中天公司——李建华                          借款本金              利息              付款时间              借款用途                        1              15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15万元）              无（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15日）              2014.1.27              工程借款                  2              20万元              无              2017.1.24              工程借款                  3              10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10万元）              无              2018.9.6                    未注明                              合计              45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上述第1、3项款项已抵扣工程款合计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李建华尚欠金中天公司第2项款项20万元）                                                金中天公司——黄建平、李建华                          借款本金              利息              付款时间              借款用途                                20万元（金中天公司自认该款已抵扣工程款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黄建平、李建华无需向金中天公司支付该款项）              无              2016.1.5              借支工程款      根据上述表格可见，在抵扣工程款前，金中天公司向黄建平出借款项150万元，向申石求出借款项1845970元，向李建华出借款项45万元，向黄建平及李建华出借款项20万元。黄建平于2015年11月2日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并约定该借款直接由其委托支付至材料商（详见委托付款承诺书）收取，利息按每月1.5%，不足半个月按半个月收取，超出半个月不足一个月则按一个月收取。金中天公司提交了一份支票存根及银行进账单，证明其已出借60万元予黄建平。前述支票存根记载的收款人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附加信息留有“陈欢”姓名，银行进账单记载金中天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黄建平质证不予确认该笔借款。李建华于2016年5月16日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金额20万元，金中天公司提交了一份《说明》及支票存根，证明已向李建华出借30万元。前述《说明》及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中天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工程款付款表》，以及《委托书》《付款申请》《工程款申请审批表》、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14639219.09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分别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佐证，并已经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申石求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故一审法院在审核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二、金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1.金中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申请》《借款申请》《借条》等证据，明确载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借款事实，并约定了借款金额，部分借款还约定了利息和借款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合同特征即“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民间借贷特征即“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因此，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在本案中设立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2.虽然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借款系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材料款、劳务费，但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与涉案工程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之间的买卖、劳务关系与金中天公司和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另，虽然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也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双方在履行该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又设立民间借贷关系的行为，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的民事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具体评析如下：黄建平的还款责任：黄建平于2015年11月2日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并约定该借款直接由其委托支付至材料商（详见委托付款承诺书）。由于金中天公司未提交该委托付款承诺书予以佐证黄建平委托其付款给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从金中天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及银行进账单可见，金中天公司出借金额（60万元）、出借时间（2016年1月8日）与黄建平申请借款金额（100万元）、申请时间（2015年11月2日）相差较大，而黄建平亦不予确认该60万元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中天公司已出借该60万元予黄建平的事实。除该笔款项外，金中天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款申请》《借条》《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中天公司已向黄建平出借款项150万元的事实。抵扣工程款100万元后，黄建平尚欠金中天公司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7日借款5万元＋2017年12月15日借款45万元）。由于黄建平书面承诺该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每月2.2%（借款期限为6个月），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黄建平应依法依约向金中天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现金中天公司主张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支付，符合《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对于该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为：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7日（自2017年12月7日起算6个月）起计算；以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5日（自2017年12月15日起算6个月）起计算。申石求的还款责任：金中天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款申请》《借条》《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中天公司已向申石求出借款项1845970元的事实。由于金中天公司与申石求未约定12笔借款的还款期限，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金中天公司可以催告申石求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金中天公司起诉请求申石求返还借款本金18459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的款项部分（表格中第1~6笔、第7笔、第9笔）：金中天公司与申石求就该部分借款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3%，现金中天公司主张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支付，符合《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结合借款的具体付款时间，一审法院支持金中天公司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为：以85万元（20万元＋3万元＋8万元＋20万元＋14万元＋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9月6日起计算；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2月4日起计算；（2）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的款项部分（表格中第8笔、第10~12笔）：依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申石求未承诺支付利息的借款部分，应免予支付借期内利息，但应计算金中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金中天公司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为：以695970元（40万元＋5万元＋20万元＋4597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李建华的还款责任：李建华于2016年5月16日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金额20万元，金中天公司提交了一份《说明》及支票存根证明其已向李建华出借30万元，但《说明》及支票存根显示的收款人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李建华亦不予确认该30万元借款，故，金中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李建华出借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金中天公司该30万元借款主张，不予支持。除该笔款项外，金中天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款申请》《借条》《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中天公司已向李建华出借款项45万元的事实。抵扣工程款25万元后，李建华尚欠金中天公司借款20万元，其应向金中天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由于金中天公司与李建华未就该20万元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依照《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该20万元借款，李建华应免予支付借期内利息，但应计算金中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产生的逾期利息。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金中天公司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另，黄建平与李建华共同向金中天公司借得的20万元，抵扣工程款20万元后，其二人无需向金中天公司承担该2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金中天公司主张申石求、李建华对黄建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至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黄建平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以4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二、申石求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8459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8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9月6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以1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2月4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以69597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三、李建华应当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还款期限届满日止）；四、驳回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为58137元，应由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538元、黄建平负担8955元、申石求负担33062元、李建华负担3582元。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5308元，仍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2829元，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应当在履行一审判决时一并向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相应案件受理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金中天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情况表》，列明案涉24笔借款的付款时间、借款金额、抵扣金额、借款余额等项目，抵扣金额对应的借款和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抵扣金额对应的借款和金额一致。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向金中天公司提交的《借款申请》等文件材料具体情况如下表。            时间              申请人              内容                  2014-9-28              黄建平              《借款申请》：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利息按照3%/月收取。                  2014-12-16              黄建平              《借款申请》：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利息按照3%/月收取。                  2017-12-5              黄建平              《借款申请书》：本人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现该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进入工程结算阶段，但由于工程结算还需要一定时间，本人现急需要向实际施工人李建华预先支付工程款，现向金中天公司借款50万元，并愿支付每月2.2%利率计算的利息。                  2012-9-4              申石求              《申请》: 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用保函保证金85万元，利息按照3%每月按公司制度支付。                  2012-10-25              申石求              《申请》: 为了支付项目部班组工人退场和管理人员工资，特此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用20万元，利率按公司制度3%/月支付。                  2012-11-1              申石求              《联营工程款申请审批表》: 借款4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保障金。                  2013-2-4              申石求              《借款申请》:项目部为了及时在春节前支付工人工资，特此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用现金10万元.                  2013-7-16              申石求              《借条》：借金中天公司5万元，用于支付钢管租金。                  2014-1-17              申石求              《借款申请》：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245970元，用于支付钢筋材料尾款。                  2014-1-27              李建华              《借用资金申请单》：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4年3月15号止，期到还款。同日李建华签署字据一份委托金中天公司将该笔借款转入广州市黄埔区建喜机电设备经营部。支票存根：金额为15万元，收款人为广州市黄埔区建喜机电设备经营部，用途为工程借款。                  2017-1-22              李建华              《借款申请》：因本人资金相当困难，特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30万元，利息以2%/月收取，借款在今后结算款中一并扣除。同日的《委托书》：委托金中天公司将本次借款（原打印为“工程款”，李建华修改为“借款”并签名确认）20万元支付到以下银行帐号。同日的《领用支付审批单》写明款项20万元的用途为借款。                  2018-9-3              李建华              《借条》：本人向金中天公司借到出借款10万元，且已经收到出借人支付的上述款项。2018年9月6日《确认书》写明李建华前往金中天公司收取工程借款10万元。同日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工程借款10万元。                  2015-12-25              黄建平李建华              《借款申请》（黄建平）：此前向金中天公司申请借款100万元，利息以1.5%/月收取，现同意按金中天公司意见视工程进度情况分批将借款借出，本次申请金额2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委托书》（李建华）：委托金中天公司将本次借款20万元支付到邵东县两市镇金图广告经营部。      李建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确实是向金中天公司借过钱。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中天公司向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支付的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预付工程款？二、如果是借款，则借款人和借款金额如何确定？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主张《借款申请》《借款申请书》《借条》等是金中天公司利用其发包人的优势地位要求其三人出具的，但是一审中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提交的证据证明了金中天公司已经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并收取了部分发票，该部分工程进度款与案涉借款是不同性质的款项。而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向金中天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发生于2012年至2018年，时间跨度为六年，其三人在该期间多次签署字据却未提出异议或者采取其他救济方法否认借款，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申请》等存在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字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民事行为，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前述字据所涉款项是借款还是预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三人分别向金中天公司出具了《借款申请》《借款申请书》《借条》等字据，字据名称和内容均表明立据人向金中天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借款申请》《申请》等部分字据中，立据人承诺支付借款利息，李建华出具的《借用资金申请单》中明确了借款期限并承诺到期还款，支付利息和期满还款均是借款合同的典型特征，而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人领取工程进度款却是无需支付利息和归还款项的。再次，《借款申请》等字据载明借款原因，如写明由于工程结算还需要一定时间、因资金相当困难等理由，从这些表述反映借用款项并非工程进度款或者预支工程款用途。第四，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申请》中写明申请借用保函保证金，金中天公司亦陈述出借款项来源于其自有资金。现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认为借款来源于案涉工程发包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以及证明其作为承包方已经按照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流程向金中天公司申请领取工程款。由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主张缺乏证据，故本院不采信其关于出借款项来源的抗辩。最后，李建华在2017年1月22日的委托书中，将“工程款”修改为“借款”，足以确认其清楚两者的区别以及清楚该委托书所涉款项为借款的事实，而其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曾向金中天公司借款，此为当事人对借款事实的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据以上分析，金中天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与《借款申请》等字据的形式、内容和履行情况一致，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即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是共同借款还是分别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三人出具《借款申请》等字据中，载明的借款人均为各自本人，没有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三人承接工程的时间是分阶段进行，从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看，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借款发生的时间也基本上没有互相交织。因此，金中天公司主张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是共同借款关系，与前述事实不符，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依法确定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分别就其出具的借款凭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借款申请》等字据和付款凭证，依法认定了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的借款金额并作出判决，申石求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其借款金额并非本院审查范围，黄建平、李建华虽然提起上诉，但其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款项往来金额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本院亦认定了本案款项为借款，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金额。金中天公司称其只是自认共抵扣了工程款165万元，并没有陈述具体如何抵扣工程款；但是金中天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情况表》中，列明的抵扣金额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抵扣情况一致，故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主张进行抵扣，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金中天公司的前述意见与其提交的《借款情况表》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金中天公司主张2016年1月8日出借的款项60万元，对应的是黄建平签名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金额为100万元《借款申请》，该《借款申请》的出具时间和借款金额与6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和金额均不相符；在黄建平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申请》中约定借款直接由黄建平委托支付至材料商（详见委托付款承诺书），但金中天公司没有提交对应的委托材料证明该借款与该《借款申请》的关联性，而黄建平对该借款不予确认，据此本院无法确认该60万元是黄建平的借款。而金中天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5月17日出借的款项30万元，对应的是李建华签名的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申请》，以及金中天集团港航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说明》，借款的金额与《借款申请》不相符，《说明》上没有李建华签名确认，现李建华不认可该借款，据此本院亦无法确认该30万元是李建华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前述两笔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建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名下借款第五、六笔款项是其配合申请款项，不应由其本人承担，但《借款申请书》是其本人所写，其中也载明用途为现急需要向实际施工人李建华预先支付工程款，足以认定是黄建平的借款，其反驳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金中天公司与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黄建平、申石求、李建华如认为金中天公司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义务，可另循途径进行救济。综上所述，金中天公司、黄建平、李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8元，由上诉人金中天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768元，由上诉人黄建平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