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民初932号原告：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恩城南联村委会平乐村简头山至猫坑山（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5MA4UJY6L8C。法定代表人：余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7201710424990@sd.gdcourts.gov.cn。被告：冯灼坚，男，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7201510772725@sd.gdcourts.gov.cn。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27796。负责人：罗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1200211224145@sd.gdcourts.gov.cn。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电子送达地址：14401201811075778@sd.gdcourts.gov.cn。原告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陶瓷公司）与被告冯灼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能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被告冯灼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能陶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冯灼坚赔偿损失416189元给原告。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7日，被告冯灼坚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恩平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佳能陶瓷公司，在起诉的同时，冯灼坚申请查封原告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为冯灼坚上述保全申请出具了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粤0785执保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原告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2017年10月12日，恩平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粤078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灼坚的全部诉讼请求。冯灼坚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粤07民终3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佳能陶瓷公司即时向恩平市人民法院提起对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的解除查封申请，恩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0785执保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的查封。由于被告冯灼坚的错误起诉和保全，导致恩平市人民法院将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查封，从而使得原告佳能陶瓷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也无法正常使用生产机械，就算佳能陶瓷公司希望将生产线出租以维持公司运作，也因生产线被查封而无人敢在查封期间承租，直接导致原告佳能陶瓷公司7个月的租金损失人民币35万元。同时原告佳能陶瓷公司还需专门聘请人员日夜看守两条生产线，产生费用共66189元。由于被告冯灼坚的无理保全导致原告佳能陶瓷公司产生的上述损失，被告冯灼坚应对原告佳能陶瓷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为被告冯灼坚的保全提供担保，应对原告佳能陶瓷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两被告一直没有对原告作出任何赔偿。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冯灼坚辩称，一、佳能陶瓷公司主张其因冯灼坚申请保全的行为造成损失416189元没有事实依据。1.冯灼坚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仅仅是对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进行了查封，并没有限制佳能陶瓷公司使用，更没有限制佳能陶瓷公司出租，该两条生产线查封后仍然是由佳能陶瓷公司占有和使用。因此，冯灼坚的保全行为不会对佳能陶瓷公司造成损失，佳能陶瓷公司认为因保全行为导致其无法出租生产线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冯灼坚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影响其对两条生产线的处置，佳能陶瓷公司完全可以另行担保财产或向法院申请变更保全标的物，但佳能陶瓷公司没有采取任何适当的措施，任由该影响持续。冯灼坚认为，即使佳能陶瓷公司存在损失，佳能陶瓷公司的损失与冯灼坚申请保全的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2.佳能陶瓷公司计算损失的方式没有事实依据。佳能陶瓷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工资表》是其与他人私下制作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水平和《工资表》的工资水平均不能反映市场的公允价值，而且也不能排除佳能陶瓷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的可能，佳能陶瓷公司主张按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水平和《工资表》工资水平计算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二、佳能陶瓷公司要求冯灼坚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属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其本质上属于民事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冯灼坚在(2017)粤0785民初978号案中不存在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的行为，冯灼坚申请保全的行为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冯灼坚为申请财产保全，向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用2100元，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也就冯灼坚的诉讼保全申请向法院出具了保函作为担保。退一步讲，即使冯灼坚需要对佳能陶瓷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佳能陶瓷公司的损失应直接由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赔偿。综上，佳能陶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辩称，冯灼坚申请财产保全没有错误，主观上没有过错，佳能陶瓷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被告冯灼坚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冯灼坚起诉佳能陶瓷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观上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财产保全没有错误。佳能陶瓷公司是签订案涉协议书、收条的当事人，与冯灼坚的纠纷是真实存在的，冯灼坚起诉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借款有合理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有权要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原诉的案涉款项用于佳能陶瓷公司生产经营，而且第三人余灼辉与黄国辉分别是佳能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余泽华、股东黄俊彦的父亲。余灼辉与黄国辉愿意为佳能陶瓷公司偿债，冯灼坚有理由认为余灼辉与黄国辉就是佳能陶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冯灼坚起诉佳能陶瓷公司具有法律依据，其主观上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另外，冯灼坚是根据起诉对象申请财产保全，没有超额查封，不存在保全错误。二、佳能陶瓷公司主张的七个月租金损失35万元，不应得到支持。租金损失与申请保全行为没有关系。被查封的设备属于生产经营性财产，且由原告保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佳能陶瓷公司在保全期间可以继续使用设备经营，其放弃使用设备进行盈利，选择出租，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被告无权干预。由此产生的出租不能等不利后果，不应归咎在两被告身上。三、佳能陶瓷公司主张工人工资66189元，不应得到支持。佳能陶瓷公司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就是看管被查封设备额外产生的费用，而不是公司日常运营，聘请工人的费用。佳能陶瓷公司日常生产管理，也需要用工成本，不能证明该笔用人成本与被告冯灼坚申请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另外，佳能陶瓷公司聘请的两名员工，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连续7个月每天工作不休息，完全不符合常理。且两人的职责相同，但工资差异巨大，结合恩平市的经济水平和用工成本进行考虑，佳能陶瓷公司每月花费近1万元聘请专人看守6台设备，金额显然虚高，存在虚报、夸大损失的嫌疑。综上所述，冯灼坚申请保全行为不存在过错，财产保全没有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江门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冯灼坚作为原告，以佳能陶瓷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785民初978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结清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年息6%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2750元）给冯灼坚；2.判令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起至结清款日止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80000元）给冯灼坚；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佳能陶瓷公司承担。该案在审理期间，冯灼坚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其中包括：1.PYB1200圆锥破碎机（出厂编号140925）贰台；2.LM80000立轴冲击式破碎机（出厂编号DL6029）贰台；3.颚式破碎机（出厂编号15628）贰台。平安保险江门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单保函作为冯灼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的担保。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0785执保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其中包括：1.PYB1200圆锥破碎机（出厂编号140925）贰台；2.LM80000立轴冲击式破碎机（出厂编号DL6029）贰台；3.颚式破碎机（出厂编号15628）贰台,在人民币70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两年。本院根据该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8月2日对上述两条生产线实施了查封，查封限额7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78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冯灼坚的全部诉讼请求。冯灼坚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29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7民终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7)粤0785执保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佳能陶瓷公司所有的两条生产线（共六台生产机械）的查封。另查明，本院（2017）粤078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如下事实：“原告提供的《收条》记载‘现收到冯灼坚注入洗沙资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正）。收款单位：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盖公章），日期：2016.5.26，余灼辉（签名）’，此后又写上‘实收款人期：2016年4月5日，黄国辉’、‘经双方协定，以上借冯灼坚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给冯灼坚，特此为据。也可以卖沙去数，卖够叁拾万为止（按每立方62元计）。还款人：黄国辉（并盖指模），2016年10月11日；还款人：余灼辉（并盖指模），2016年10月13日’、‘备注：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此据：黄国辉（并盖指模），2017.1.20’。借款后，原告先后收到被告支付的4万元利息并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被告还款20万元。《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甲方为佳能陶瓷公司，乙方为冯灼坚、余灼辉、黄国辉3人，约定：‘三、冯灼坚负责借款伍拾万元给甲方完善生产线，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余灼辉、黄国辉在生产线投产后每月的50%应得利润中返还给冯灼坚，直至返还40万元为止，余下的10万元作为合作押金；押金在合作期满后余灼辉、黄国辉一次性返还给冯灼坚（签署合同时预付10万元给甲方）’、‘四、合作期：合作期由2016年9月1日（或按实际投产日）至2019年8月31日终止，共三年’、‘五、乙方的股份比例为：冯灼坚、余灼辉、黄国辉各按1/3股份计算享有利润或亏损及相应的责任’、‘九、冯灼坚借款给甲方完善生产线至投产时段的利息由甲方负责按2分月息计付给冯灼坚，投产后不计利息。如在投产后因特殊情况（不可抗力除外）影响正常性生产，甲方必需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协议签订后，余灼辉、黄国辉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2份《收据》称借到冯灼坚人民币50万元。该生产线于2016年10月18日投产。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原告‘2016年8至12月份分红’24132.32元和借款24132.33元。2017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通知书》，称‘……你司一直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分配利润偿债……你司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九条的约定，已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因你司无法依约履行合同，本人现通知你司：解除本人与你司签订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院（2017）粤078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该二审判决书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2、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收条》中备注‘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的内容，即约定其中的借款100000元由黄国辉偿还，黄国辉签名确认且在诉讼中对此亦未表异议，冯灼坚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当时在《收条》中备注上述内容是经过其同意的，因此，上述借款中的100000元约定由黄国辉偿还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属于债务转移，因此，该借款100000元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涉案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当事人之间同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和合作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中，佳能陶瓷公司是借款人，冯灼坚是出借人，黄国辉、余灼辉是还款人；合作合同关系中，佳能陶瓷公司作为合作一方，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为合作共同一方，同时，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之间又存在合作关系。虽然借款人是佳能陶瓷公司，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借款以黄国辉、余灼辉一方在合作中所得的利润来偿还，而不是由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双方约定仅仅是在特殊情况下才由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借款，也即佳能陶瓷公司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也就是说，借款应当由黄国辉、余灼辉以合作所得的利润偿还，在合同期满时尚未返还的部分借款则由佳能陶瓷公司返还。结合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至今合同尚未期满，也即由佳能陶瓷公司返还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此外，冯灼坚虽然曾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但是，双方并无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无论该协议中的借款合同关系还是与佳能陶瓷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或是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黄国辉、余灼辉均为合同当事人，且在与佳能陶瓷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中，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等三人又为合同共同一方，冯灼坚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并不能代表该合同关系的共同一方，相反，余灼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冯灼坚单方且仅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导致《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法定解除，故冯灼坚认为该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灼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本案属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根据原告的起诉、两被告的答辩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灼坚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2.佳能陶瓷公司是否产生实际损失，该实际损失与冯灼坚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关于冯灼坚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涉案《收条》所涉借款初始为余灼辉与恩平市佳能陶瓷公司之间的借款，虽然此后又备注“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的内容，债务发生转移。但冯灼坚是基于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提起该部分借款的诉讼。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当事人之间同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和合作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仅仅是在特殊情况下才由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借款，也即佳能陶瓷公司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也就是说，借款应当由黄国辉、余灼辉以合作所得的利润偿还，在合同期满时尚未返还的部分借款则由佳能陶瓷公司返还”。冯灼坚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在提起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时无法预知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亦不能要求冯灼坚在对合同性质的认知程度达到与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一致的程度。最终的判决未支持冯灼坚的诉求并不能倒推认定冯灼坚的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错。其次，冯灼坚的诉讼标的额为60万元及利息，其申请保全的限额为70万元并未明显超过诉讼标的额。本案终审判决后，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并送达恩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解除对案涉查封财产的查封，亦不存在超期查封的问题。再次，本院在查封裁定中，明确告知当事人不服该裁定，可向本院提出异议，但在该案件的诉讼过程中，佳能陶瓷公司始终未向本院提出异议。综上，冯灼坚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并无过错。二、关于佳能陶瓷公司是否产生实际损失，该实际损失与冯灼坚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佳能陶瓷公司主张其损失为7个月的租金损失35万元及聘请人员看守生产线费用（工资）6618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损失，原告提供了一份租赁意向书，拟证明设备被查封无法正常出租。本院认为，原告在978号案中委托了专业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应当清楚的知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财产纠纷案件，被申请人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解除保全”的规定，被申请人有提担保置换查封物的权利。佳能陶瓷公司在他人有意向承租所查封的设备的情形下，既未选择与查封申请人冯灼坚沟通要求其解除查封，亦未选择向法院另行提供担保以解除对相应机械设备的查封。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聘请人员看守生产线费用（工资）损失，原告提供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工资表，拟证明需要专人看管设备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是其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告已实际支付了该部分工资。且仅从该工资表无法证明该表中所列的工资支出是用于看管保全财产的工人工资支出。再者，即使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管设备工人工资，因案涉查封的财产属佳能陶瓷公司所有，无论该设备是否被查封，均应由佳能陶瓷公司看管，并不因该财产被查封而额外增加保管费用。综上，对佳能陶瓷公司主张因案涉查封设备产生实际损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冯灼坚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佳能陶瓷公司并未因冯灼坚的财产保全行为发生实际损失。对佳能陶瓷公司主张冯灼坚应当赔偿因错误财产保全申请造成的损失并要求平安保险江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一百零五条、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1.41元，由原告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伟强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孔静仪书记员吴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