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鲤刑初字第219号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育明，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4月1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桦木、刘赞（实习），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鲤检刑诉（2014）1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育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友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育明及其辩护人张桦木、刘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泉州市泉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泉煌公司，法人代表：许某甲，被告人唐育明为公司主要负责人），主要经营：体育文化传媒及广告制作，体育赛事策划、承办，商业推广，品牌代理。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间，被告人唐育明利用该公司开设的“168城市互通联盟”的网站，以推销商品、提供网站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发展会员代理商，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四层层级，以参加者直接或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期间被告人唐育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计828人，共骗取参加者缴纳会费计人民币166133.48元，扣除发放给会员发展各级下线的奖励计人民币12644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9693.48元。2013年4月1日，被告人唐育明被抓获。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育明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定罪惩处。被告人唐育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解称发展的人员的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且被告人唐育明以公司名义实施，系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起诉书认定的人数828人及金额166133.48元有误。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被告人唐育明进入址在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泉州市泉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泉煌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总体运营业务。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体育文化传媒及广告制作，体育赛事策划、承办，商业推广，品牌代理。2009年11月28日起，被告人唐育明利用该公司开设的“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网址为www.168ye.com），发展代理商开展所谓“3G创业联盟”业务，并发布内容为“业绩分配增加到四层”的公告，以推销商品、提供网站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发展会员代理商，每位参加者在缴纳人民币198元或298元后便可成为公司的VIP个人会员代理商或VIP企业会员代理商，获得发展下一级代理商的资格，每位VIP用户最多可发展四级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则VIP个人会员代理商的上级代理可依据层级获得70元、40元、20元、10元，VIP企业会员代理商的上级代理可依据层级获得100元、50元、30元、20元不等的奖励。经统计，2010年1月1日至5月4日期间，该公司以此方式共发展会员人数计824人，骗取参加者缴纳会费共计人民币166029.49元，扣除发放给会员发展各级下线的奖励人民币126440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9589.49元。2010年5月4日，泉煌公司因涉嫌传销被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当场查获电脑主机5台、数码相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2011年9月13日，泉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此案立案侦查。2013年4月1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鲤城区抓获被告人唐育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通过上网看到信息后到泉煌公司应聘，做VIP代理。其在公司没有领取固定工资，通过在论坛上发贴子宣传或通过QQ与他人聊天推广他人加盟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的会员后获取奖金。若有人通过其宣传欲成为会员，即通过网页注册会员后交纳198元的加盟费成为正式会员。通过该网页加盟的会员算其一级会员（也称一级代理），其可以从其的每一个一级会员缴纳的198元中获取110元的奖金，若该一级会员再发展他的一级会员，那么他发展的一级会员为其的二级会员（也称二级代理），其可以从二级会员缴纳的198元中获取40元奖金，依次类推，其可从三级会员中获取20元奖金，从四级会员中获取10元奖金，只能发展到第四级。其共发展了9个正式一级代理，58个临时一级代理。临时代理是尚未缴纳加盟费的会员，发展临时代理没有奖金。会员缴纳加盟费共有4种方式，一是通过ATM机转到公司账户，二是通过银行现金转账，三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四是通过支付宝支付。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2月通过“福建精才网”看到招聘后到泉煌公司应聘，做VIP代理。其没有领取固定工资，通过QQ和别人聊天推广他人加盟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的会员后获取奖金。其共发展15个临时一级代理。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戚某某证言内容一致。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人才网”投个人简历，后泉煌公司的唐总（唐育明）打电话让其到公司面试，后于2010年3月1日到公司做客服。公司的客户就是公司的VIP会员，客户对网站操作不熟悉，可通过电话或QQ与客服联系，由客服教他们操作。公司现场管理是唐总，即唐育明，经常给公司职员上课，讲后台操作和发展业务的课。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人才网”发布个人信息，泉煌公司的唐经理与其联系，其到公司应聘时即由唐育明负责接待，其先负责网站和网店后台操作部分。公司只有两名业务员（戚某某和另一人），只有他们才可以做业务代理。其和朱某某负责客户服务。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16日，其通过从网上得到的信息应聘到泉煌公司，由唐育明面试，担任技术员，负责程序开发，每月工资800元，包吃住。其所知道的公司业务员通过QQ群、论坛或博客发贴，宣传推广自己的网站和网店，吸引网民浏览，如有人想加盟，就发展为公司的业务员。公司有两名业务员（戚某某和另一人），两名客户服务（许某乙和朱某某）。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0月、11月在泉煌公司工作过，该公司由唐育明负责管理。其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帮公司寻找需要网站建设的客户，以陌生拜访的形式开展业务。唐育明帮其注册一个会员，然后给其演示如何通过成为会员来建设网站。唐育明还告诉其要成为VIP个人会员代理商要支付198元的费用。之后，有个人打电话到公司要申请成为会员，唐育明把这名客户作为其发展的下一级代理商，为鼓励其，唐育明给其奖励。5、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在浏览网页时登录“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注册一个会员号码登录系统，后缴纳198元成为该公司会员，其通过建行卡转账给网站公布的建行卡账号。网站有传一些音频加文字的资料给其，教其如何发展下线。网站称如果有发展下线，即可获得返利，其接触后发现该网站的经营模式与传销一样，便没有再去推广，没有发展过下线。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左右，登录“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是泉煌公司的网站，缴纳会费198元后成为公司会员。网站的内容是让你缴纳会员成为会员，然后再发展下线会员，公司会给你返利，跟传销一样。其没有发展下红，也没有收到返利。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下半年缴纳198元，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会员。其没有发展下线，其在交钱后感觉被骗，便没有再研究。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林某某发展其为下线，缴纳198元，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会员，其未再发展下线。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左右，缴纳300元后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的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会员，如有会员加入，可以享受提成（奖金）。其共发展3名下线会员，收到过3笔，每笔68元的奖金。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年底或2010年年初，缴纳198元后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的会员。成为会员可以开网上商城，也可以邀请他人加入获得提成。网开始看觉得很合理，交了钱之后发现非常不合理。其农行卡于2010年3月13日有收到过许某乙账户转账的68元，如何进账不清楚。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其缴纳198元后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会员，网站教其如何进行推广，如何发展下红，如何赚钱。其发展1名下线，此下线有再发展下线。2009年至2010年上半年，其工商银行卡共收到过7笔汇款，每笔38元。网站的负责人是一名姓唐的经理。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其缴纳198元后成为“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会员，成为会员后，如果有推荐其他人加入成为会员，可以获得返利。其有试着发展下线会员，但其不会推广，未发展到下线，之后其未再登录该网站。6、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6月13日注册。2007年泉州市第八届市运动会时，其公司做了一次赛事广告，之后公司就停业没有运作。到2008年年底，其认识了唐育明，他说建网站可以赚钱，让其再投资2万元即可。唐育明在2009年到公司上班，网站是他一手建立的，公司的业务，所有的事情都由他管。刚开始其给唐育明每月2000元，建立网站后利润五五分成。建立网站时，唐育明有征求过其意见，其余的事情均由他管理，包括招收员工、发放工资等，公司的银行卡有3张，用其名字办理，也由唐育明管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泉煌公司的相关情况。7、相关网页资料，证实“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的运营模式。8、创业业绩及会员VIP卡登记表、银行账目明细，证实经统计，2010年1月1日至5月4日期间，泉煌公司通过“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共发展会员人数计824人，骗取参加者缴纳会费共计人民币166029.49元。9、相关网页资料，证实通过对“168城市通互动联盟”网站的“用户管理系统”中的“会员充值”模块进行统计，2010年1月1日至5月4日期间，泉煌公司发放给会员发展各级下线的奖励共计人民币126440元。10、泉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唐育明的归案过程。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育明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12、被告人唐育明的供述，证实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述在案。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育明利用泉煌公司的网站发布公告，通过网站发展会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再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将发展的下线会员所缴纳的费用按一定比例返利给上线会员，实质上即为“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唐育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培训等职责，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唐育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的数量及骗取参加者缴纳的费用，已依据泉煌公司的创业业绩及会员VIP卡登记表、银行账目明细等相关证据予以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育明利用互联网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网站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对参加者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824人，层级为六级，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唐育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能认罪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育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唐育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589.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海燕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细芬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