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轴承产业集聚区。诉讼代表人：朱杏妹，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辰龙，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开发区丰华路。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飞，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朱杏妹，女。原审被告：朱杏莉，女。上诉人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朱杏妹、原审被告朱杏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自2019年3月20日承担相应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计算利息所依据的年利率7%过高，利息的起算点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2017年至2019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不应当按7%计算。2.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给被上诉人的时间是2018年2月26日，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收到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3月，双方在2019年3月19日经对账后形成《对账单》。届时双方之间关于货款支付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应当以《对账单》形成的次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以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年利率7%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完全正确，有充足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其提供货物之后就一直未支付货款，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的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二、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自2017年11月14日起算，符合本案事实情况，完全正确。2017年11月14日，上诉人最后一次在被上诉人处提走货物，上诉人应当支付货款单没有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从此时计算利息完全正确。被上诉人起诉的货款金额与2019年3月1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完全一致，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并非因双方对账或开具发票才产生，系根据双方供货及资金支付的客观实际情况进行确认的。也就是说，自2017年11月14日就已经确定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关于应自2019年3月19日或开具发票之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杏妹、朱杏莉述称，同意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89600元及违约金、利息36万元（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银行综合贷款利率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朱杏妹、朱杏莉对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2015年元月2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原告在收到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或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作出的发货通知单的情况下，相继9批次为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发往第三人重庆重齿各种型号紧锁盘共计137套，合计金额为3239600元，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累计欠款2989600元。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经对账形成一份《对账单》，对上述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审理中，组织双方多次调解无果。另查明，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目前生产经营情况正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务纠纷，其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为有效。由于双方对支付价款的时间约定不明，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在其指定的第三人收到紧锁盘的同时支付。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长期拖欠原告货款，明显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298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7%支付逾期违约金，结合本案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违约情况，该项请求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亦应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就被告朱杏妹、朱杏莉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利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且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目前经营情况正常，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朱杏妹、朱杏莉承担连带责任，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货款29896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2989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97元，由被告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共有9批供货，第一次发货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最后一次为2017年11月13日；第一次开票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日，2015年5月17日供货的发票分四次开具，其中最后一次开为2018年3月1日，同日还对2015年9月23日、2017年11月13日的供货开具了发票。2.二审中，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提交一份2006年12月15日与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6年12月26日朱杏莉代表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与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中有应在货到一个月内付款，逾期承担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的约定，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一方在该协议中签字的人是朱龙富。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称，朱龙富系朱杏妹、朱杏莉的父亲；后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与朱杏妹、朱杏莉共同成立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朱杏妹、朱杏莉后来又成立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均是按该份《合作协议》履行的；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与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对该《合作协议》不予认可。朱杏妹称，没有见过《合作协议》，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中都是独立的；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是集体所有制，是西下池村委会的，对该厂情况不清楚；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和朱杏妹、朱杏莉，该公司在2016年被吊销；洛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与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在业务上有来往，在经营上各自独立；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与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的业务从2015年开始，没有签订协议；关于货款的约定是先供货后付款，但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一般是开完增值税发票后付款，或者供货给第三方时在收到第三方的货款后转付；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与《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付款期限及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称其与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系按洛阳龙马特大型轴承厂《合作协议》履行的证据不足，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判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依据不足。2019年3月19日对账单显示，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并未及时对每笔货款进行开票结算，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此前向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双方签署对账单明确欠款数额之次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为宜。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鉴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加收50%计算。综上，对于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货款29896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2989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597元，由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由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负担30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洛阳精联机械基础件有限公司负担70元，由宜阳龙马轴承有限公司负担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