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大榕，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2月31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3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游金贵、倪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戌书，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瓮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1999年11月8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6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永祥，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3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于2018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大榕、王戌书、胡永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8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大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闽01刑终61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闽0111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闽0111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大榕、王戌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陈大榕曾因融信后海小区旁土地使用权问题与林存忠发生多次纠纷。2017年3月14日下午，陈大榕一方将共享单车放在福州市晋安区潭桥北路融信后海小区旁由林存忠负责看管的一块拆迁工地上，引起林存忠的不满，林存忠叫上倪新禄、郑根、陈远、陈新去工地查看情况，看到该工地上还有人开着三轮车欲往工地上卸共享单车，遂上前阻止，因担心陈大榕方会叫来人闹事，林存忠让陈远开车回去拿棍子。被告人陈大榕听说林存忠方人员不让其方人员将共享单车放在该工地上，遂到该工地查看。被告人王戌书、胡永祥及同案人刘其盘（另案处理）、黄骏达等人也来到该工地。陈大榕、刘其盘与林存忠一方就此事发生争论，刘其盘在争论过程中殴打了林存忠，引发双方十来个人员冲上前互相打斗。期间，陈大榕与林存忠及倪新禄拉扯在一起，同时胡永祥持木棍、王戊书持甩棍、黄骏达持刀与林存忠一方持木棍的陈远、陈新、郑根等人互相打斗。中途曾明辉开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为Ａ9××××）也到现场，并从其车上拿了一根木棍递给陈新。在打斗中造成双方多名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王戌书、胡永祥、林存忠的损伤属轻微伤，郑根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当天，胡永祥、王戌书受伤后自行前往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东二环分院并报警，随后民警至医院，但二人仍在接受治疗，在诊治结束以后，二人主动随民警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5月27日，公安干警在晋安体育馆附近的工地抓获陈大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经当庭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作案工具木棍的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土地管理合同、情况说明、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发票、结算凭证等相关材料，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7】222、223、224、22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监控视频及截图，同案人曾明辉的供述，同案人林存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陈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陈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郑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倪新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刘其盘的供述，被告人陈大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戌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胡永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大榕、王戌书、胡永祥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大榕、王戌书、胡永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依法应予于纠正。陈大榕在庭审中关于其只是劝架及其辩护人关于陈大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陈大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虽然陈大榕本人在现场没有持械，但本案是因融信后海小区旁土地使用权问题陈大榕与林存忠多次发生纠纷而引发，案发时在场人员已经预见到随时可能发生双方斗殴的情况，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王戌书、胡永祥及同案人黄骏达持械参与斗殴，陈大榕并未阻止或离开，具有主观上认可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应当认定为持械斗殴。王戌书关于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大榕、王戌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永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闽011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陈大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戌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胡永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七根，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大榕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陈大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他并非打架斗殴的组织策划和积极参加者。主观上其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客观行为上也未纠集他人实施伤害，未持械且对打架进行了有效阻止。应改判无罪。 上诉人王戌书的上诉理由：其未持械前往案发现场，且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事发后报警并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即使认定为聚众斗殴，也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大榕、王戌书，原审被告人胡永祥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大榕、王戌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永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大榕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并非打架斗殴的组织策划和积极参加者，主观上其不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故意，客观行为上也未纠集他人实施伤害，未持械且对打架进行了有效阻止的诉辩理由。经查，在事发前陈大榕一方因该块土地的使用问题与林存忠一方发生过多次纠纷，当日陈大榕一方又将共享单车停放于林存忠一方看管的工地而使矛盾进一步激化。事发时陈大榕一方陆续聚集到现场，陈大榕明知同伴持械殴打对方，并未进行有效阻止或离开，默认或者容忍持械斗殴行为的发生，系与他人配合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事中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共犯。其诉辩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戌书称其未持械前往案发现场，系正当防卫，事发后报警并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戌书虽主动投案，但在本院发回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和再审期间，王戌书翻供，拒不承认罪行，依法不予认定自首，其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戌书持甩棍与对方殴斗，虽未持械前往现场，但就地取材实际使用了“械”，积极、主动地实施了持械斗殴行为，与对方对打，在殴斗过程中没有显示其有中止、阻止或离开的行为，属于持械共同犯罪的实际实行者之一，其系正当防卫和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蕤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小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