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3682号原告：曾振东，1949年9月18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名仕车行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坳社区长金路**1-G01。法定代表人：廖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铃琳，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泳明，男，汉族，1987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亮，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振东诉被告深圳市名仕车行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仕车行）、廖泳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来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被告名仕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铃琳、被告廖泳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牌损失10万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自己旧车“东南菱帅”卖给被告，并约定被告“包办好新车更新指标手续完成为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约定将旧车交付给被告，但被告却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新车更新指标手续。由于被告拖延，致使原告新车更新指标被视为放弃，无法拥有原有车牌，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名仕车行辩称，被告廖泳明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对被告名仕车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名仕车行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名仕车行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泳明辩称，1.涉案《车辆转让协议》是车辆买卖合同，不是更新指标的合同，原告依据该协议要求赔偿更新失败的损失，其依据的合同性质错误。2.就本案而言，被告廖泳明已经完成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被告廖泳明支付了合同对价、协助原告获得了交管受理登记号，指标更新失败是由原告自己造成。3.导致指标更新失败的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是台湾居民，可能不符合汽车更新的资格。4.从举证角度看，原告要求赔偿1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转让协议》；2.被告名仕车行公司章程。被告名仕车行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廖泳明为证明其抗辩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人小汽车更新指标申请表；2.更新申请日志列表。本院调查取证的证据：深圳市小汽车指标调控管理中心《关于曾振东小汽车更新指标相关事宜的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和复函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和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涉案车辆为原登记在原告名下的粤Ｂ×××**东南菱帅小汽车。涉案车辆初次入深户时间为2003年9月28日。2017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泳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车辆以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廖泳明。被告廖泳明付款后提车。交车时，原告将涉案车辆的钥匙连同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并交付给被告廖泳明。该《车辆转让协议》备注条款约定：被告廖泳明包办好新车更新指标手续，但原告应保证其符合小汽车指标更新条件。协议签订后，被告廖泳明向原告支付了1000元购车款，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被告廖泳明。《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个人更新小汽车，应当按照规定申请取得小汽车指标。小汽车指标包括更新指标。个人名下在本市登记的小汽车已办理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或者迁出本市后，可以按本实施细则申请取得更新指标。个人申请更新指标，可以通过指定网站（××）办理。台湾地区居民申请更新指标，应符合以下条件：（1）两年内没有发生逾期未使用以摇号方式取得的增量指标的行为；（2）持有效身份证明，在本市办理签注或居留许可连续满2年且每年在本市累计居住9个月以上。个人需要更新小汽车的，应当自完成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或者迁出本市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更新指标申请。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更新指标申请资格。个人提出更新指标申请后，指标管理机构应当将其申请信息发送相关部门，由相关部门对车辆登记、原车辆登记使用的指标类型、居住地条件、基本医疗保险等信息进行核查，并应当在8个工作日内完成核查。指标管理机构应当根据核查结果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个人应当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逾期未使用的，视为放弃指标。深圳市小汽车更新指标办理流程：1.登陆网址××；2.填写个人信息，注册更新账户；3.点击“我要申请”，填写需要更新指标的小汽车信息并提交；4.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将申请信息发送相关部门审核并接收审核结果（审核期限为7天），申请人可通过本人更新账户或行政服务窗口查询审核结果。审核通过，获得更新指标的，可通过本人更新账户打印指标文件。2017年10月30日，被告廖泳明将涉案车辆转移迁出深圳市，取得交管受理登记号1171018B14850。之后，被告廖泳明未向原告要原告的手机号码，未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上为原告注册更新指标的账户，也未为原告申请更新指标。直到2018年4月25日，原告才委托4S店销售顾问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以自己的手机138××××****注册了更新指标的账户。2018年4月26日，原告首次通过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就其名下粤Ｂ×××**小汽车提出更新指标的申请。原告填报的个人小汽车更新指标申请表如下：            申请人姓名：曾振东                  申请日期：2018年04月26日      购买新车要使用的证件类型：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      购买新车要使用的证件号码：00441458                  原机动车登记时使用的证件类型：港澳台及境外人员身份证明      原机动车登记时使用的证件号码：00441458                  原车辆号牌种类：小型汽车      原车辆号牌号码：粤B711**                  业务类型：转移迁出      交管受理登记时间：2017年10月30日      交管受理登记号：1171018B14850                  手机号码：1380227****      原告提交上述申请后，未能通过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的审核，未能获得更新指标。经向《关于曾振东小汽车更新指标相关事宜的复函》的经办人员核实，更新指标未通过系统审核的原因是，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时使用的证件是“台湾地区身份证、身份证号码J100044663”，而原告在个人小汽车更新指标申请表“原机动车登记时使用的证件号码”一栏填报为“00441458”，而该号码是原告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的证件号码，导致系统查询不到原告名下在深圳市登记的小汽车粤Ｂ×××**存在已办理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或者迁出本市后的记录。2019年第8期深圳车牌个人竞价结果为最低成交价35000元，平均成交价37048元。被告名仕车行于2014年1月22日注册登记成立。被告廖泳明是被告名仕车行的股东，出资比例50%，担任监事。原告以被告廖泳明未为其取得小汽车更新指标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廖泳明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廖泳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原告是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未协议选择买卖合同适用的法律。涉案车辆登记地、购车款支付地和涉案车辆交付地均在大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廖泳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审理。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名仕车行是否是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的问题涉案《车辆转让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廖泳明签订，购车款是被告廖泳明向原告支付，涉案车辆是原告向被告廖泳明交付。因此，从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和履行的主体来看，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廖泳明，其中原告是出卖人，被告廖泳明是买受人。被告廖泳明虽是被告名仕车行的股东和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廖泳明与原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是其职务行为，或对被告名仕车行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主张被告名仕车行也是《车辆转让协议》的买受人，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名仕车行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车辆未能更新指标是谁之过错的问题作为买受人，被告廖泳明已按约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根据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备注条款，被告廖泳明还负有协助原告申请和领取更新指标的义务。被告廖泳明协助原告申领更新指标的义务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1）将涉案车辆转移迁出深圳市，取得转移迁出的交管受理登记号；（2）用原告的手机号码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为原告注册更新指标的账户；（3）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如实填报原告提供的有关涉案车辆的信息，并提交申请表；（4）及时向原告报告系统审核的结果；（5）系统审核通过的，及时打印指标文件，并转交给原告。被告廖泳明将涉案车辆转移迁出深圳市、取得转移迁出的交管受理登记号后，迟迟不向原告要原告的手机号码，未在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上为原告注册更新指标的账户，也未为原告申请更新指标，被告廖泳明存在过错。根据深圳市小汽车指标调控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曾振东小汽车更新指标相关事宜的复函》《个人小汽车更新指标申请表》和本院向经办人员核实，涉案车辆指标更新申请未通过系统审核的原因是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时使用的证件是“台湾地区身份证、身份证号码J100044663”，而原告在个人小汽车更新指标申请表“原机动车登记时使用的证件号码”一栏填报为“00441458”，而该号码是原告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的证件号码，导致系统查询不到原告名下在深圳市登记的小汽车粤Ｂ×××**存在已办理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或者迁出本市后的记录。因此，原告也存在过错。三、关于涉案车辆未能更新指标产生的责任承担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车辆更新指标失败是原告与被告廖泳明的混合过错造成的。其中，被告廖泳明在将涉案车辆转移迁出之后未及时为原告注册更新指标的账户、未及时为原告填报提交更新指标申请，导致原告错失了早日发现填报错误、并向有关审核机关补正错误的机会，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原告填报指标更新申请时，未认真核实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根据《深圳市小汽车增量调控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个人更新小汽车，应当按照规定申请取得小汽车指标。原告的涉案车辆转移迁出深圳市后，未能更新指标，需要以竞买的方式取得小汽车指标，原告会遭受损失。根据2019年第8期深圳车牌个人竞价平均价，按照双方的责任大小，本院判令被告廖泳明向原告赔偿25934元（37048元×70%）。原告自己的过错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廖泳明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廖泳明以无偿为由请求在过错比例责任基础之上再减请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泳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曾振东赔偿25934元；二、驳回原告曾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1704元，由被告廖泳明负担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人民陪审员  林竞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蓓蕾书记员周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