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住所地：昆明市龙泉镇羊肠大村。负责人徐凤刚，组长。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农琳、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加萍。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高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龙头街。负责人李爱芬，主任。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农琳、田阳，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宝云社区十组”）与被上诉人司加萍、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云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宝云社区十组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宝云社区十组及原审被告宝云居委会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农琳、田阳，被上诉人司加萍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为：1996年10月24日，原告以其开办的昆明市西山区黑林铺红光五金加工修理组名义与昆明市官渡区龙泉镇宝云办事处签订了《荒山有偿有期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荒山面积为26.265亩，转让年限为70年。自1996年10月至2066年10月，转让单价以每亩7万元计算，今后不再增加。若遇国家征用，征地费归被告，但余期土地使用费由被告负责如数退还原告，财产赔偿归原告。1996年11月15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昆明市官渡区林业局向原告出具了《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证》（昆官林字第31号），使用权证上记载：龙泉乡宝云办事处羊肠大村经双方协商同意出让集体荒山，使用年限为1996年10月31日至2066年10月31日。2002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土地出让方为龙泉镇羊肠大村村民小组，以村民小组作为出让方享有原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确定了付款方式和付款面积。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均按协议履行，原告按照26.265亩陆续向第二被告支付了荒山使用权转让价款1838550元。2003年4月，由于区划调整原昆明市盘龙区龙泉镇宝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即本案的第一被告；其下属的龙泉镇羊肠大村村民小组变更为龙泉街道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该小组有独立的财产权，即本案的第二被告。期间，原告将该土地交由昆明市思进钢模有限公司使用。2009年12月，昆明市政府因城市建设规划需要，征用本案诉争的土地，该公司与拆迁部门达成征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后，并于2009年12月15日撤出了该土地。为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使用期间的剩余租金，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被征用土地未使用年限的土地使用费151.89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征地之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计算的利息损失，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利息损失为33.385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是否承担返还剩余租金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第一被告主体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系第二被告享有的集体所有的土地，其土地的收益和分配属于第二被告，其财产是独立的，第一被告仅是第二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对第二被告只有监督和指导的作用；况且原告的合同也是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履行也是由原告与第二被告实际履行的，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二被告继承，故第一被告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这一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剩余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第二被告自愿签订了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协议，在协议中当事人已明确约定在使用期间，若遇国家征用，征地费归被告，但余期土地使用费由被告负责如数退还原告，财产赔偿归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向第二被告支付了完全的土地使用费，被告也收取了该土地费；随后，双方当事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双方诉争的土地被征用，原告已按协议约定与拆迁部门就诉争土地上的不动产达成了拆迁补偿，获得了相关的赔偿，并自行搬出了诉争土地，原告这一系列的行为已明确表明当事人双方均按租赁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应当视为对协议不能履行时当事人之间的损失如何处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现诉争土地已征用，依照协议第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原告余下未能使用土地的土地使用费。因此，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主张，因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过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原告已按要求退出了所使用的土地，第二被告理应按约定履行退还剩余使用费义务，但第二被告却无故拖欠，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逾期损失，因此，原告的主张，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剩余土地使用费151.89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从2009年12月16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届满为止）；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5元，由被告宝云社区十组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宝云社区十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已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或者解除的，土地上添付物、附着不动产设施等物的所有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因政府征用土地而提前终止，政府对土地上的附着物给予了相应的补偿，根据双方合同及协议的约定，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但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由被上诉人领取，因此本案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被抵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租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司加萍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依法要求返还未使用年限的土地转让费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未使用年限的土地转让费，系依据《荒山有偿有期转让协议书》确定；三、上诉人提交的《有偿出让集体荒山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属于没有生效的合同；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按《荒山有偿有期转让协议书》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五、根据《有偿出让集体荒山土地使用权合同书》“义务”第一条的约定及相应的拆迁文件，被上诉人未得到占用方对土地出让金的补偿，因此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原审被告宝云居委会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意见，本案与宝云居委会无关。二审中，上诉人宝云社区十组及被上诉人司加萍、原审被告宝云居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1996年10月31日，昆明市官渡区龙泉镇宝云办事处、昆明市官渡区龙泉镇羊肠大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出让方、昆明市西山区黑林铺红光五金加工修理组作为受让方就涉案土地签订了《有偿出让集体荒山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昆明市官渡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机关在该合同上盖章。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云社区十组应否返还司加萍剩余土地使用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分别签订了《荒山有偿有期转让协议书》及《有偿出让集体荒山土地使用权合同书》，两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司加萍按约定先后向宝云社区十组共计支付了全部1838550元土地使用费，宝云社区十组收取了该笔土地使用费，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土地被国家征用。根据双方《荒山有偿有期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司加萍使用土地期间，若遇国家征用，余期土地使用费由宝云社区十组退还司加萍，现涉案土地已被征用，根据协议宝云社区十组应当按照约定退还司加萍未使用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经审理查明，司加萍使用涉案土地的期间为1996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15日，故2009年12月16日至2066年10月31日期间涉案土地的使用费应由宝云社区十组退还司加萍，应退土地使用费款项为1493821.88元。一审判决对应退土地使用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应退土地使用费的利息，宝云社区十组在2009年12月15日司加萍搬离涉案土地后，即应向司加萍退还余期土地使用费，但宝云社区十组至今未支付，故其应当向司加萍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涉案土地被征用后，双方一直就余期土地使用费的退还及地上财产补偿费分配等问题进行协商，故本院酌定由宝云社区十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向司加萍支付应退土地使用费的利息。对于宝云社区十组认为政府给予的拆迁补偿款已经被司加萍领取，本案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被抵充，司加萍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租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宝云社区主张的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与本案土地使用费退还问题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二者的抵充达成一致，故对宝云社区十组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宝云社区十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剩余土地使用费151.89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从2009年12月16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届满为止）”；三、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司加萍土地使用费人民币1493821.8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09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5元，由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宝云社区居民委员会羊肠大村第十居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杨 茜代理审判员 朱 欢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孙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