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苹，女，汉族，生于1972年1月18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林，男，汉族，生于1963年3月18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平，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13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超，男，汉族，生于1967年7月23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思源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曾卿，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群燕，广安市广安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设用地管理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因诉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公开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14）1316号《关于广安市2014年第9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该征地批复“同意征收广安区北辰街道办事处城北村2、6组、界坡村4组22.4527公顷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同意将被征地单位568名农业人口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复决（2017）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中，载明“该批次征收土地需拆迁房屋548户137071平方米；需安置的568名失地农业人口（其中劳动力340名）依法登记为城镇居民，采取货币安置、社会保险安置方式安置”。2018年1月2日，原告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向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两项政府信息:1.需拆迁的548户137071平方米中原界坡村4组有那些户、各多少平方米，及拆迁房屋户主花名册及房屋面积分布登记资料；2.川府土（2014）1316号征地批复中原界坡村4组农转非人员名单及劳动力名单。2018年1月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书。2018年1月19日，被告以查询核实和办理答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为由，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延长15个工作日，并经广安府信公（2018）10号《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送达给了原告方。2018年1月31日，被告作出广安府信公（2018）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该答复称，原告方要求获得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该机关制作和保存，建议向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上述信息。并告知了广安区人民政府的通讯电话和复议、诉讼权利。原告方不符，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寄送快递及跟踪查询单、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征地请示及批复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相关行政机关应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公开政府信息的主体原则上是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是公开保存此类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按照《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国务院2014年《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并实施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行政主体。本案涉及的集体土地征收，省政府批准的征地单位是广安市人民政府，土地征收补偿的实施主体，是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即，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是涉及本案集体组织征收、补偿的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被告不是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被告称自己没有制作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答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是建议原告向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不符合国务院《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属于程序瑕疵。但原告方请求撤销被告的答复行为，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则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广安府信公（2018）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各承担25元。 上诉人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向四川省人民政府上报审批的请示中包含的相关数据，即征地报批中形成的政府信息，而不是征地批文下发后的征地补偿安置信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国发[2004]28号第十四条之规定，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二十五条之规定来确定制作和保存涉案政府信息的主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广安市人民政府告知申请人向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名为请示和批复中包含的政府信息，实为具体实施安置补偿中的相关政府信息，报批数据信息是内部、过程性信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请求改判第一项，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依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本案讼争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公开行为是否合法，即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公开政府信息的主体原则上是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是公开保存此类政府信息的行政主体。本案中对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及其职责的确定，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参照规章、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土地管理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根据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按照国务院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第二款“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是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并实施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的行政主体。本案涉及的集体土地征收，省政府批准的征地主体是广安市人民政府，土地征收补偿的实施主体依法应为广安市国土资源局，即广安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应为案涉集体组织土地征收、补偿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政府信息制作的主体，也就不是公开该政府信息的主体。被上诉人称自己没有制作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答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但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广安区人民政府制作、保存有案涉政府信息的相关线索、证据，因此其建议上诉人向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告方请求撤销被告的答复行为，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则没有必要，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不论报请批准前收集还是批准后征地实施中收集的案涉政府信息，依法均应由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制作，故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使按照上诉人所提应当依照《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四条“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须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确有必要的，国土资源部门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组织听证”的规定，本案相关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仍然应为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即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故其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德苹、杨德林、杨朝平、杨德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峰 审 判 员  刘洪峰 审 判 员  刘永红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怡 书 记 员  李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