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熟民初字第0247、0250号 原告（被告）孙瑛。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璨。 被告（原告）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园黄河路**。 法定代表人JEFFREYALLENSCHWARZ，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丽萌，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瑛诉被告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原告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诉被告孙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将两案合并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甄洪磊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孙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张璨、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萌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将两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瑛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张璨、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孙瑛诉（辩）称：孙瑛于2004年2月入职精艺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9月16日、2013年4月7日，孙瑛分别被任命为项目部代理产品经理和产品经理，负责从事项目部产品的开发设计工作。2013年10月22日，精艺公司在未与孙瑛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劳动合同，将孙瑛调离原岗位与原工作地点，并安排孙瑛从事超出其能力范围的网络客户服务工作。孙瑛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与公司协商。2013年11月11日，精艺公司以孙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劳动合同。精艺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孙瑛的合法权益，孙瑛遂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认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应当认定精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孙瑛双倍赔偿金。综上，为维护孙瑛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确认精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2、请求法院判令精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精艺公司立即办理退工、失业登记、社会保险转移等手续；4、请求法院判令精艺公司赔偿未及时办理退工、失业登记等手续而给孙瑛造成的损失28933元（按照7000元／月的标准，自2013年11月27日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要求计算至退工、失业登记等手续办理完成之日）；5、本案诉讼费由精艺公司承担。审理中，孙瑛撤回诉讼请求第3项、第4项。 被告（原告）精艺公司辩（诉）称：孙瑛系单位员工，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在精艺公司处从事管理工作。2013年4月7日，单位任命孙瑛为项目部产品经理，负责产品相关的客户维系、网络营销和推广。后因业务调整项目部解散，单位安排孙瑛负责网络营销和客服，其经理级别和待遇维持不变。然而，孙瑛拒绝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无视公司的工作指令和多次警告，长达三周消极怠工、拒绝上岗，该行为已然严重违反公司的《员工手册》，在员工中造成了恶劣影响，公司因此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孙瑛的劳动关系，该解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综上，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精艺公司无需向孙瑛支付经济补偿70000元。 经审理查明：孙瑛于2004年2月3日进入精艺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瑛从事生产等工作，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3日至2007年2月2日止。孙瑛的岗位为台面工。2004年1月，精艺公司为孙瑛办理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2004年3月，孙瑛被调至前台工作。2004年7月1日，精艺公司与孙瑛签订《协议》，约定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止，孙瑛在总经理室担任秘书。2007年2月7日，精艺公司与孙瑛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瑛从事生产管理等工作，合同期限自2007年2月3日至2010年2月2日止。2007年7月，孙瑛岗位为秘书。2010年，孙瑛担任总经理秘书。2010年2月2日，精艺公司与孙瑛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孙瑛从事生产管理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2月3日至2013年2月2日止。2012年9月16日，精艺公司新成立项目部，其中姚近芳为项目部负责人、钱芳英为运营经理、孙瑛为代理产品经理、张姝为客服主管、龚雪亚为文员。2013年4月7日，孙瑛被任命为项目部产品经理。2013年1月18日，精艺公司（甲方）与孙瑛（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一）本合同期限采用下列第（1）种方式1、固定期限，自2013年2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二、工作内容及要求1、甲方安排乙方在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乙方同意按甲方安排的工作内容和岗位要求，按时完成工作任务，并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七、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3、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八、双方需要约定的事项。3、《员工守则》、《工资考勤制度》和《岗位职责》等系本合同附件，乙方已收到，并已详细了解其含义。” 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精艺公司人力资源经理向孙瑛送达《关于孙瑛人事安排通知书》，内容为：“兹因公司生产经营战略和业务发展方向的变化调整，现公司需对组织架构和岗位职责进行调整，故公司决定，自2013年10月23日起，安排您负责公司网络营销方面的客户服务工作，你的职级和工资待遇将维持经理级不变，办公地点自10月23日起将搬入车间**的员工活动室。”孙瑛接到该通知后与精艺公司林总沟通，表示不愿意到网络营销工作。 又查明：2013年10月24日至11月8日，精艺公司与孙瑛互相发送电子邮件并进行谈话沟通，精艺公司要求孙瑛接受公司工作调动安排，搬入新办公室开始工作，并对新岗位的工作职责进行了说明，布置了调研任务。孙瑛要求单位对新岗位职责进行释明，并表示其从未接触过网络营销工作，新岗位超出其个人能力范围，其还是比较适合同产品开发相连的工作。对单位的警告信不认同，认为现在是调岗协商的特殊时期。 2013年10月30日、11月6日、11月7日、11月8日，精艺公司分别向孙瑛送达警告信四封，认为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已通知孙瑛岗位和工作地点的调整，但孙瑛仍滞留在老办公室，拒绝在新办公室办公，且未履行网络客户营销经理的职责和进行相应的工作，孙瑛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公司完全有权决定孙瑛的工作岗位，孙瑛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如孙瑛继续违纪行为，公司将采取进一步的惩罚措施。但孙瑛一直未搬入新办公室办公。 又查明：2013年11月11日，精艺公司向孙瑛送达《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鉴于您已经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们特此通知您以下事项：1、公司于今日正式终止您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您须在今日完成交接手续，包括：将工作及相关文件材料移交给公司指定的人员；将您使用或保管的财产或材料转交给公司；结清与公司的所有债务；以及充分履行劳动合同终止后的其他义务。3、劳动合同终止后，您不得做出任何剥夺或损害公司和／或公司关联方权利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使用或披露您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的保密信息，并且不得出于商业目的直接或间接与公司的客户接触。若您有以上行为，公司将追究您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孙瑛正常工作至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5日，精艺公司为孙瑛办理了社会保险退工减员手续。 2013年12月13日，孙瑛委托律师向精艺公司寄送《律师函》，认为孙瑛明确拒绝公司单方对劳动合同的变更且由于长期从事项目产品开发工作及对网络营销岗位的不熟悉，孙瑛本着负责协商的态度，曾多次与上级领导沟通，请求公司明示新岗位的具体岗位职责、工作内容和方向。但至今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2013年11月11日，公司以孙瑛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的存在，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40000元。 又查明：孙瑛于2014年1月3日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000元；3、被申请人立即为申请人办理退工、失业登记、社会保险转移等手续；4、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拖延办理退工手续的损失980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动合同解除前最后一个月的通讯费、油费等补助费700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4）第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孙瑛经济补偿7000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孙瑛、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又查明：精艺公司成立项目部通过淘宝进行国内的销售，与上海韵憬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对接，上海公司负责淘宝销售，项目部负责给上海公司提供产品原材料、样品、制作、生产等工作，其中孙瑛负责与上海设计师的沟通协调工作，即了解上海公司的设计思路及诉求，之后反馈到工厂，到网络上搜索流行趋势、修正设计师的设计，并审查定样。 精艺公司车间三楼员工活动室曾是项目部下属客服部员工的办公室，孙瑛的同事张姝及其他两位员工曾在该员工活动室中办公。截至2013年10月22日，淘宝天猫店关闭，项目部解散，原项目部负责经理姚近芳、运营经理钱芳英主动提出离职，客服主管张姝被调至人力资源部。 又查明：2012年5月17日，精艺公司召开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孙瑛在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上签字。 又查明：精艺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申请对董事会进行变更，免去原来的五位董事，并任命新的五位董事。7月22日，原法定代表人马文·费里德曼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为JEFFREYALLENSCHWARZ，董事、监事、经理也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 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孙瑛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00元／月。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任职通告、关于孙瑛人事安排通知书、警告信、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律师函、员工手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邮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董事会变更申请书、仲裁裁决书、仲裁案件卷宗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艺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孙瑛认为：1、精艺公司的调岗行为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对孙瑛不发生法律效力。（1）调岗行为应视为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管理岗位过于宽泛，可以被理解为财务管理、人事管理等内容，用人单位的上述约定是在滥用其用工自主权，变相剥夺劳动者的择业自主权。对用人单位恶意为劳动者另行安排的，在工作内容、工作环境及劳动条件等方面与原岗位有较大差异的岗位，视为劳动合同的变更。精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调岗前后的工作内容具有关联性。（2）精艺公司未经孙瑛同意，擅自单方变更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对孙瑛没有法律效力。（3）调岗行为缺乏合理性。①调岗决定的作出不符合公司决策程序。部门的设立存废系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事项，须经公司管理层决议，发布正式公文，让员工知晓。精艺公司未能就项目部撤销、网络营销部门的设立提供上述证据，调岗决定的作出缺乏事实基础。调岗通知既无公司盖章也无相关领导签字，效力存疑。②调岗动机不纯。孙瑛拒绝到岗后，精艺公司无证据证明已招入替代人员，该职位空缺至今，其调岗动机有逼迫他人辞职之嫌。③公司无视孙瑛的工作经验及专业知识背景，安排从事与原岗位截然不同的工作，有悖常理。2、精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法解除。（1）孙瑛从未签收员工手册，无从知晓具体内容，不能据此作为处罚依据。（2）孙瑛就调岗事宜积极与领导沟通，反对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同时继续做好原有工作，不存在“不符合管理、消极怠工”的违纪行为。（3）假设项目部解散，产品经理一职不存在，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相反，公司为了规避法律，恶意调岗，终止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综上，精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成立，应支付赔偿金。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孙瑛提交以下证据： 1、工作内容情况说明，证明孙瑛调岗前后工作内容差异巨大，原岗位产品经理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产品材料的开发订购等产品的开发设计工作，并未涉及网络营销客服服务内容，新岗位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通过互联网进行公司形象的宣传、产品的推广，孙瑛不能也不适合从事该项工作。精艺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孙瑛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2、照片一组，系孙瑛离职前拍摄，因为该办公室已经被公司关闭，孙瑛只能从办公室门外拍摄具体内景。证明孙瑛调岗前后工作环境和办公地点发生变化，且差异明显。新的工作环境毗邻仓库、杂物间，办公区域环境较为恶劣；且该办公室因原来的工作人员张姝等离职、调岗，荒废至今，因此对孙瑛的调岗行为合理性存疑。精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该办公室地点仍然在公司住所地，不存在工作地点变更，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变更。（2）精艺公司是生产性的企业，当然会有堆放杂物的地方，孙瑛选取的杂物堆放地点不能反映新的工作环境。（3）在拍摄的照片中只有一张是工作办公室内景，其显示的内部环境相当正常，事实上该办公室曾经由张姝使用过，张姝可以用，孙瑛当然可以用。 3、网络营销经理的任职要求，这是网上查询的不同单位对网络营销经理的要求，证明网络营销经理要具备市场营销、电子商务等背景，孙瑛不符合条件，无法胜任。精艺公司认为这是案外人的情况，不认可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精艺公司认为，1、单位对孙瑛工作内容和办公室的调整属于用人单位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不构成对劳动合同的变更。（1）孙瑛的新工作仍属管理工作，新办公室仍处于实际经营地，其职级和待遇也都保持不变。劳动合同约定将孙瑛的工作内容由生产管理变为管理，且孙瑛订立合同时对工作内容的扩充无异议，也未要求单位阐明管理工作的详细内容，争议发生后却以能力不足和工作内容的表述过于宽泛为由拒绝服从单位安排，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单位因业务方向改变撤销项目部，对孙瑛进行岗位调整属于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精艺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根据中外股东的约定，单位的产品100%出口外销。然而在2012年，当时的管理层却擅自通过淘宝开始在国内销售单位产品，为此特地设立上海韵憬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产品设计和淘宝销售，并建立项目部负责单位生产部门和上海韵憬之间的协调。孙瑛即在此时从秘书岗位调到项目部担任产品经理。因此项目部之设立与日常工作与淘宝销售业务休戚相关。然而，该淘宝业务明显违反了股东之间的约定，而且由于管理层网络营销经验不足又缺乏前期调研，单位开展淘宝业务后库存居高不下，资金流受到严重威胁。外方股东对此非常不满，于2013年7月下旬，更换了所有外方委派的五名董事以及包括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在内的高级管理层，而新任董事和管理层上任后立即叫停了淘宝业务。项目部本因淘宝业务而设，在淘宝业务停止后，其日常工作仅剩下为之前通过淘宝售出的产品提供售后客服和淘宝店收尾，在此情形下单位撤销项目部正常合理，是企业行使经营自主权的体现。这一决定不涉及公司性质的变更，法律并未要求经过董事会批准程序，事实上项目部的建立也未曾提交过董事会表决，因此以未经董事会决议为由认定单位的项目部撤销决定违法缺乏法律依据，也是对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干涉。（3）项目部撤销后，已无实际工作内容，鉴于遗留下的收尾工作需要有人负责，同时单位也希望继续通过调研和数据收集保持对互联网的关注从而可在时机成熟时再次尝试这一业务模式，所以单位决定设立网络部。孙瑛熟悉产品，具有网络营销和客户调研经验，又是当时在职的原项目部成员中的级别最高者，单位将其任命为网络部经理本在情理之中，不应视为恶意。孙瑛的新岗位和原岗位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和相似性，且因不再需要承担生产、设计和实际销售间的协调，新岗位的工作内容实际比原岗位有大幅度缩减，孙瑛既然能胜任原岗位，当然也能胜任新岗位，孙瑛称其没有能力在网络部任职显然只是推诿之词。且孙瑛之前实际只负责与设计师协调及从消费者和生产角度对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从未进行过实质性设计工作，自称设计师不符合事实。（4）新办公室符合办公条件，仅在张姝10月1日调离后空置过三周，其中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单位将其划为网络部办公室并要求孙瑛进驻并无不当，也不构成对劳动合同的变更。2、孙瑛不服从单位合理工作调整，消极怠工，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单位的解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单位向孙瑛宣布人事安排通知后，由人事经理韩庆华和董事林谦（RoninLin）与孙瑛进行过多次当面和邮件沟通、充分听取了孙瑛意见。针对孙瑛对新岗位职责的疑问，林谦给出了详细的岗位描述，布置了具体的工作任务，并反复督促孙瑛尽快上岗。但孙瑛却一味推脱，无视单位连续四次书面警告，滞留原办公室整日无所事事长达三周，已然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且在单位内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单位没有义务也不可能无限期地容忍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因此单位的解除决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孙瑛拒绝上岗、消极怠工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单位的解除决定合理合法，应当驳回孙瑛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精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员工手册，内容为：“……第八条招聘与离职1、招募公司出现岗位空缺或有新职时，由人资部开展招募工作。一般优先于内部晋升或调职，为公司员工提供更多的发展机会。只有出现下列情形时，方对外招聘。（1）公司内部无合适人选时；……8、岗位与职位变动：主要指调岗、调级、晋升、降职降级等。……第二十二条处罚1、员工的处罚分为书面警告、黄牌警告、降职、辞退（即解除劳动合同），并视情节赔偿公司损失。每书面警告二次为黄牌警告一次；累计黄牌警告满二次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本制度中所指的违纪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明细。其它未列明的违纪行为，一旦发生，也将会受到处分甚至解除劳动合同）……4、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经查证属实，给予黄牌警告一次：（1）不服从上级职责范围内的管理或指示的；……（3）消极怠工或上班干私活；（4）未通知主管或未经主管允许脱岗或者串岗……5、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经查证属实，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3）一年内受到两次黄牌警告者；……”精艺公司认为孙瑛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二十二条第4款第（1）、（3）、（4）项，公司根据第二十二条第5款第（3）项解除劳动关系。孙瑛认为员工手册未经公示或孙瑛本人签收，不能作为处罚依据。孙瑛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并未被告知其行为已经违反员工手册，所以该处罚和解除程序不合法。另外，员工手册第八条第8款明确规定了岗位和职位变动的情形，说明员工手册赋予孙瑛择业的权利。 2、照片一组，证明新安排的办公室整洁大方，配备立式空调在内的办公设备，完全符合法律对劳动条件、工作环境的要求。孙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孙瑛离职前的办公室环境差异很大，摆拍痕迹明显，不能完整真实的反映实际的办公环境。 3、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解除孙瑛的意见，证明公司解决决定已经依法征求工会意见，并得到了工会认可，符合程序要求。孙瑛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对内容不知晓。 4、购销协议书，证明中外股东约定单位产品100%出口外销。孙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5、招聘信息，单位因孙瑛拒绝上岗，只得将网络售后客服和淘宝店收尾的工作暂交张姝办理，市场和客户调研、网络营销方案等工作只能暂时搁置。鉴于张姝不可能长期身兼两职且即将生产，单位已通过官网对外发布招聘信息。孙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在网上登了该信息，也不代表有这个行为。 本院认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孙瑛原担任项目部产品经理一职，截至2013年10月22日，原项目部解散，其工作人员或调动，或离职，仅剩孙瑛一人，故精艺公司主张项目部于2013年10月下旬撤销，孙瑛原岗位已不存在，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孙瑛与精艺公司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岗位为管理，但即使是管理岗位，其范畴也是很广泛的。孙瑛原岗位撤销，调到其他岗位，必然和原岗位有所不同，且网络营销服务部系新成立的部门，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已发生变化，此时，精艺公司应当根据合理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经与孙瑛协商后重新安排孙瑛的工作岗位。然而在之后的调岗过程中，孙瑛明确表示新岗位超出其能力范围，不愿调至新岗位，双方未就调岗问题达成一致。在此种情况下，精艺公司可以通知孙瑛解除劳动关系，但应按孙瑛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孙瑛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精艺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0000元（7000＊10）。精艺公司仲裁审理时即提交了工会同意解除劳动关系的意见，据此，本院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已经履行了告知并听取工会意见的法定程序。但精艺公司未提前30日通知孙瑛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上存在瑕疵，故应通过向孙瑛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即代通知金加以补正，故还应支付孙瑛一个月工资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瑛与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1月11日解除。 二、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瑛经济补偿金70000元、一个月工资7000元，合计人民币77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孙瑛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73×××17，开户银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 三、驳回孙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20元（由孙瑛与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各预交10元），由孙瑛负担10元，常熟精艺皮件有限公司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刘丽杰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丽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