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1424号原告倪莉莉。委托代理人苏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绍勇。委托代理人秦超。委托代理人吴世钦。被告东航旅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柏怀仁。委托代理人顾羽。原告倪莉莉诉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方航空公司）、东航旅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航旅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9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莉莉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余，被告东方航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超、吴世钦，被告东航旅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莉莉诉称，死者倪乙系原告的女儿。倪乙系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航服公司）派遣至被告处工作的员工，在被告东方航空公司的浦东机组公寓从事客房服务员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客房的清洁卫生以及床单被套的晾晒，工作场所包括机组公寓的三幢整栋楼。事发前两个月，被告东方航空公司让倪乙连续两个月上夜班，虽然有正常休息，但连续上夜班从下午3点半开始到第二天早上9点下班给倪乙造成很大的工作压力，倪乙和家人经常提及领班对其的工作要求比较严格，感觉有歧视、不公平待遇，并有精神恍惚的情况，死者倪乙一直说想辞职。2013年7月19日，倪乙的丈夫倪某开车送其去单位上班，下午3点半倪乙到机组公寓时表现很正常。之后倪某收到了倪乙的微信留言，其称“又是她的班，真是一种煎熬”。后来原告接到倪乙单位领导的电话，其称倪乙情绪不好，让原告去单位。后原告在6点之后赶到倪乙单位，工作人员直接将原告带到楼顶，看到楼顶的楼梯边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原告跑到天台上看到倪乙就站在天台上，除了倪乙之外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和倪某在场。原告刚跑上天台，看到倪乙面向大家背朝后站立并且没有说话，当时倪乙就直接后仰坠楼身亡。经过浦东新区急救医疗中心诊断为“坠楼，全身多发性外伤”至死亡。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倪乙因为工作压力和在单位受歧视，天天排夜班使其觉得有不公平待遇。第二，原告认为死者不是死于坠楼，而是死于被告违法的管理行为，通到c楼楼顶是消防通道和消防门，a楼和b楼的门都是锁上的，而倪乙坠楼时的门是开着的。第三，单位有人发现倪乙有危险没有及时救助和报警，而是通知家属到场，在救助方面没有尽到义务。被告存在严重的过错行为，不但引起了死者的死亡，而且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被告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明确，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0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5，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东方航空公司、东航旅业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所涉c楼楼顶并非倪乙的工作地点，原告所称日常晾晒工作不会在楼顶进行，另有专门场所。倪乙作为客房工作人员，平时工作场所只是在客房内进行卫生清洁，不需要对床单进行清洁、晾晒，清洁晾晒工作由其他岗位工作人员进行。2013年7月19日当天，倪乙负责1-10层的客房打扫，倪乙登至楼顶并非工作行为，原告认为要在天台上进行晾晒，被告在天台上没有晾晒的支架，在天台上进行晾晒有很大的安全隐患，事发时为18时，倪乙不可能上天台进行晾晒，即使晾晒也不会翻过矮墙到达最外侧平台。第二，倪乙是通过10楼的安全出口到达天台，10楼到天台有一段楼梯通道，该段通道是消防通道，平时该通道不能上锁，事发当天也没有上锁，根据消防规定，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是要贯通的，门也不能上锁。倪乙是自行通过通道打开门到达天台，天台的边缘有矮墙，矮墙连同护栏的高度超过一米二，倪乙跨越了矮墙和护栏到达天台最外侧较低的平台。第三，根据公安笔录，领班无法联系到倪乙，在大厅正好遇到倪某，倪某是接到倪乙的电话赶到单位，领班、两位机组公寓的领导和倪某到达天台。被告工作人员是通过倪乙的电话才得知倪乙在天台上，原告是倪乙的单位同事通知后到场的，后有一位倪乙的同事带领原告一同到天台上。从倪某的7月19日在公安的笔录显示，16时50分收到倪乙短信，内容为“我们怎么办”，后倪某通过同事电话一直打倪乙的电话无法联系，后来打通后倪乙称“你猜我在什么地方”，并且倪某感觉风声很大。期间倪某打电话给原告。倪某赶到倪乙单位后遇到领班，在附近找不到倪乙，领班带着倪某赶到楼顶，看见倪乙坐在楼顶下面朝南的半圆形平台上。倪某离倪乙两米远，一直劝倪乙下来，领班也劝倪乙下来，后来两位领导也对倪乙进行劝说，倪乙是往内侧走了一些，18时30分左右原告到达楼顶进行劝说，倪乙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让原告翻过围墙进入平台。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的笔录中描述“当时她坐在台阶上，脚站在平台上，手撑台阶，我们劝她，她不让我们靠近，她老公劝她她也不听。后她的母亲到场想翻过平台，她情绪激动后坠楼”。事发后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报了警。第四，事发前倪乙的情绪很正常，平时健康状况也良好，完成工作情况也合格，与同事领导之间没有矛盾。事发前的工作准备会上也没有发现倪乙的情绪异常，倪乙在2012年年底亲笔写的工作感想中也认可自己的职业，没有负面情绪。根据劳动合同是综合工时制，倪乙有足够的休息的时间。故倪乙坠楼与在被告处的工作没有关系。第五，公安机关已经对倪乙坠楼认定结论为自杀，从询问笔录的内容反映倪乙系跳楼自杀，倪某在笔录中也承认夫妻关系不和，故倪乙坠楼与其家庭关系不和谐或者夫妻纠纷有关联。第六，被告东航旅业公司与被告东方航空公司都是同属于东方航空集团下的独立法人，被告东航旅业公司主营业务在于酒店管理，被告东方航空公司将机组公寓楼的管理工作委托给被告东航旅业公司进行，机组公寓楼的产权属于被告东方航空公司。委托费用根据委托管理协议按年结算，机组公寓楼的工作人员的日常管理、薪资结算都由被告东航旅业公司进行。原告的侵权责任主张就机组楼的安保义务，是基于对被告东航旅业公司的主张，不认可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倪莉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以及倪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2、倪某身份证明及声明，证明倪某系倪乙的丈夫，其自愿放弃就倪乙死亡向被告索赔的诉权。3、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牛甲于2006年11月离婚。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19日倪乙的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发性外伤、坠楼，开具日期为8月12日。5、劳动合同，证明倪乙与航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内容是前往被告浦东机组公寓担任客房服务员的工作。6、袁某某（机组公寓总经理）7月24日询问笔录1份，证明倪乙系机组公寓员工，事发当天顶楼没有上锁；倪某7月19日询问笔录1份，证明事发前倪乙在出事之前表示工作不开心，向其老公求助，被单位发现后经过40分钟的沟通坠楼，单位发现后没有及时尽到救助义务，倪乙没有自己说要跳楼；倪某7月29日询问笔录1份，证明倪乙由于工作原因不开心，不知是何原因到楼顶坠楼；张某7月19日询问笔录1份，证明倪乙在被告名下的机组公寓楼工作；朱兰7月19日询问笔录1份，证明事发当天a楼和b楼需要通过钥匙才能上到楼顶，结合袁某某笔录显示c楼没有上锁，坠楼之前倪乙身体往后仰，下意识用手撑住台阶，表明倪乙坠楼前是面向所有人，是有求生意愿的，是想向领导沟通好并非想跳楼。7、接报基本信息摘抄，证明报警经过，倪乙在顶楼待了38分钟后报警，被告救助不力。被告东方航空公司、东航旅业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东方航空公司、东航旅业公司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书，证明倪乙在工作时间离开工作岗位翻过栏杆后坠楼死亡，并非工作原因死亡。2、事发在场的两位同事和一位不在场的同事的证人证言，证明倪乙平时的工作状态正常，事发当日的工作状态也正常。3、事发地的现场照片，证明安全出口的情况，通往天台的玻璃门不上锁，倪乙是翻过矮墙和护栏在弧形的平台上坠楼的。到达楼顶只有10楼的安全门。4、航服公司与倪乙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倪乙适用综合计算工时的工作制。5、机组公寓楼的服务员工作表，证明事发当天工作的分组情况、工作区域、服务内容，其中没有提到晾晒，工作内容是更换洗具和清洁，完成工作后会在工作表上标记。6、7月19日班前例会记录，证明工作区域的分配。7、倪乙的工作感想，证明倪乙提交给公司，表明倪乙对工作的认可，与同事领导没有隔阂。8、拖把等相关晾晒点的照片，证明机组公寓对拖把等物件的晾晒的指定地点为底楼大楼外墙，不可能上楼顶晾晒。9、布草洗涤服务外包协议，证明机组公寓的布草洗涤（客房内的床单被套等）都是外包的，所以倪乙的工作范围不存在布草的洗涤，更不可能上楼顶晾晒。10、员工周某报警经过的证人证言，证明在事发当时，机组公寓工作人员及时报警，且报警时间是在倪乙坠楼之前。原告就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工伤认定书的出具日期是事发后三个月，工伤认定内容与本案实际情况有出入，与本案无关。证据2证人没有到庭作证，证人系被告公司员工，证人身份不适格，且在4月25日同时作出，系为了应诉所作故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情况确实是事故现场，楼顶的门也确实没有上锁。倪乙是从弧形平台上坠楼，到达平台是要翻越矮墙和护栏，但不能反映倪乙翻过了矮墙到达平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正因为综合工时制对倪乙分配了不合理的工作时间。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印证了当天倪乙也在上夜班，工作内容提及到晾晒被套、床单，没有写到拖把不表示工作内容不包括拖把。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被告证明内容，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个人感想以日记形式提交不合理，书写日期是2012年12月18日是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工作时间久了以后长期进行夜班等情况致使倪乙产生工作落差。证据8系打印件，无法看出拍摄时间和地点，不能排除被告为了取证刻意放置了拖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被告称有烘干机器相矛盾，不包含需及时清洗的拖把。证据10不认可，证人系公司员工，属于利害关系人不适格作为证人，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未明确报警时间。本院通过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因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3、4、5、7、9，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10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致无法核实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6、8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基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原告系死者倪乙的母亲。案外人倪某系倪乙的丈夫。倪乙系由案外人航服公司派遣至东航浦东机组公寓楼担任客房服务员工作。2013年7月19日下午16时许，倪乙由其丈夫倪某送到单位上班。17时10分许，倪乙的同事黄某发现找不到倪乙遂通知了领班朱兰。18时许，朱兰在找寻倪乙过程中遇见已闻讯赶来的倪某。18时15分许，倪某及朱兰到c楼楼顶天台栏杆处时，发现倪乙一个人坐在楼顶平台南侧挑空平台外沿（挑空平台与楼顶天台间有高约1.2米的护栏，平台比天台低30厘米，平台外沿距护栏约2米，护栏内的人无法伸手够到倪乙），两人以及随后赶来的被告工作人员对倪乙进行劝说。18时30分许，原告及黄某赶到天台，在劝说过程中，原坐在平台外沿上的倪乙身体后仰坠楼，后民警及120急救车到场，确认倪乙已死亡。另查明，被告东航旅业公司与被告东方航空公司系同属于东方航空集团下的独立法人，双方签订《委托管理合同书》，约定被告东方航空公司委托被告东航旅业公司全权负责浦东机组公寓楼的经营和管理，委托管理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公寓楼的全部资产属被告东方航空公司所有，机组公寓楼工作人员的日常管理、薪资结算都由被告东航旅业公司进行。再查明，原告与案外人牛甲于2006年11月离婚，死者倪乙（曾用名牛乙）系婚生女儿。原告表示，离婚后与牛甲失去联系至今，并确认如果今后牛甲就倪乙的死亡赔偿提起主张，同意在原告获得赔偿款的范围内与牛甲进行分摊。审理中，被告提出在本案起诉前，航服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向倪乙的丈夫倪某支付了20万元。原告对倪某收到上述2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并提供倪某放弃本案索赔诉权的声明。原、被告一致确认如果法院认定两被告在本案中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已支付给倪某的20万元作为对倪乙的死亡赔偿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本院至机场公安分局浦东场区治安派出所调取了倪某2013年7月20日第2次询问笔录、倪莉莉2013年7月20日第1次询问笔录、黄某2013年7月19日第1次询问笔录，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上述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另审理中，原、被告就倪乙坠楼的起因存在如下争议：其一，关于倪乙与丈夫倪某是否存在夫妻矛盾，原告认为倪乙与其丈夫夫妻关系和睦，接下来还准备生孩子；被告认为，根据询问笔录，原告、倪某和倪乙同事的黄某分别提及了倪某有外遇、倪某和倪乙为此在2013年7月19日中午发生争吵、一个月前倪乙曾拿刀割腕等情形，家庭问题系倪乙发生不幸的原因。其二，关于是否存在长期加班等情形，原告认为，倪乙事发前连续上夜班，领班对其工作要求严格，感觉受歧视，导致工作压力大，致使其产生幻觉而走上楼顶，其行为并非自杀；被告认为，倪乙系综合工时制，排班系随机构成，日班与夜班是交替安排，且总量对半，班次之间员工也有充分的休息时间，机组公寓楼的员工就近安置，人员充沛，不会给员工高负荷的工作量。倪乙在事发时确实连续上夜班，但之前倪乙也有长期排日班的情形，不存在主管与倪乙存在积怨的情况。其三，关于机组公寓楼顶的通道门是否需要上锁，原告认为倪乙工作上需要到顶楼晾晒拖把，顶楼的门本应上锁但事发时没有上锁，被告管理上有疏漏；被告认为晾晒拖把的场地并非楼顶天台，事发时倪乙到天台也不属于工作范围，且根据消防规定，通过天台的消防通道应当畅通，不能上锁。其四，关于报警时间，原告认为被告发现倪乙处在危险位置时没有及时报警，导致救助不力；被告认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发现倪乙处在天台后及时协助家属进行劝阻，之后也进行了报警，被告的行为是在情理之中的。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加害行为、损害结果、行为人的过错以及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死者倪乙系自行跳楼身亡，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管理行为与倪乙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联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一，原告主张倪乙因为工作压力和在单位受歧视系导火索，首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倪乙与主管之间存在矛盾，事发前倪乙虽连续上夜班，但倪乙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无论是日班、夜班均为倪乙的工作内容，无法直接体现出其因连续夜班而对工作反感的情况。其次，本院注意到，从原告、倪某以及倪乙同事黄某三人的询问笔录中反映出倪某在外有外遇、夫妻之间因此发生争吵、倪乙一个月前曾割腕等事实，夫妻关系确实不睦。其二，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顶楼未上锁、报警不及时等违法管理行为，首先，原告并未提供消防安全门应上锁的依据，且事发地机组公寓c楼的通道系消防逃生通道，该通道从底楼连接楼顶，从常理而言，安全门应予关闭，但未有强制规定应当上锁至无法打开。其次，在被告工作人员及倪乙家属发现倪乙身处天台至倪乙跳楼期间，倪乙家属以及被告工作人员均可以采取报警等方式进行求助，最终被告进行了报警，考虑到时间间隔不到20分钟、众人齐力劝阻的紧急状态以及倪乙跳楼的不可预见性，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救助不力的情形难予认定，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东方航空公司作为机组公寓楼的所有者，被告东航旅业公司作为机组公寓楼的管理者，两被告对倪乙的跳楼身亡并无主观过错和违法管理行为，倪乙的死亡后果与两被告之间也无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19元，减半收取计6，309.50元，由原告倪莉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龚亦慧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