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9887号原告：深圳市金永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英龙展业大厦2401-2406，组织机构代码19235031-1。法定代表人：官国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梭，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笋岗西路黄木岗金源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8498XE。法定代表人：陈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荷香，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系公司法务。第三人：东莞市宜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莞大道**汇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29847901。法定代表人：何文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德，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广东汇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985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4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东莞市宜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宜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李荷香，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德、陈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薇姿”、“理肤泉”两个护肤品牌在广东的总经销商。2005年12月开始，原、被告开始合作，原告提供上述两个品牌的货品给被告，由被告在其名下连锁药店进行分销；双方还约定由被告根据货品的销售量，按照约定价款及账期向原告按月进行结算。由于被告不准时支付货款及少回款现象严重，双方于2013年9月终止了合作。对于未结算的货款，被告表示可以其对外公示的对账系统显示的销售数据减去已开票回款数额作为最终的货款结算依据。经核对，被告应付未付货款合计金额为8191909.06元，但至今一直未予支付。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货款共计8191909.06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告在重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1451924.86元（自2014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此后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货款时止）；2、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被告辩称，一、原告关于8191909.0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的供销合同关系建立了有十年时间，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都有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是以财务对账、送货单、对账确认书及原告提供的发票作为依据进行付款；在2013年2月28日之前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财务致函，原告单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1700880.6元，之后原被告的业务往来，被告还向原告结算了858642.05元；双方未结算的原因是原告拒绝与被告进行对账。原告所提供的截屏不是双方对账的依据，也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仅为被告供应商查询销售状况的营销参考系统，不具有财务结算的性质，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与第三人相关的是原告所依据的营销系统里关于欧莱雅系列“薇姿”、“理肤泉”商品在被告处所有的销售数据，其中包含了第三人的销售数据，但该销售数据也如被告刚才所述为供应商对其销售情况的查询系统，而非财务结算系统。被告认为因为原告的错误认定导致第三人被列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事实上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第三人无关。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是2010年8月开始，至2015年12月结束，被告提交的证据里有与第三人2013年的业务结算，发票、转款记录、送货单，因此第三人的陈述是2011年9月结束分销关系，被告不予确认。四、第三人确认了被告提供的销售参考系统的数据仅是被告单方统计的，不是财务结算的依据，对此被告予以确认。第三人辩称，一、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的另一个法律关系有牵连，而在后--个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状况，对前一个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有直接影响。本案中，原、被告分别于2006年5月、2007年5月各签订一份《分销协议》，双方争议的是该《分销协议》的履行情况。虽然第三人与本案被告曾分别于2010年8月及2011年3月各签订一份《分销协议》，但该《分销协议》与原、被告产生争议的《分销协议》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牵连，协议的履行（包括供货、对账、结算等）也是完全各自独立的，相互之间不产生任何直接影响，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在合同履行事实方面，第三人与本案被告的分销关系早在2011年9月就已经终止，双方基于《分销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早已结清，与本案争议的《分销协议》履行情况毫无关联。本案的处理结果依法不应当对第三人产生任何关系，第三人依法不属于本案第三人而属于案外人。二、本案涉及的分销对账是原、被告对双方合同履行事实的确认行为，应当由原、被告根据其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核对，这完全与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第三人从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第三人与被告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与原、被告之间履行其合同互不产生任何影响。被告对账系统显示的数据是被告单方统计得出的，第三人根本无从判断其数据来源以及是否包含与第三人之间分销的交易额，对第三人而言也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且第三人与被告的分销账目早在2011年就已结清。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对账行为与第三人有关，第三人无需也从未参与原、被告之间的对账，其对账行为及结果与第三人均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本不能因为其对账出现了问题而将第三人强行扯入本案。综上，第三人在本案中被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薇姿”、“理肤泉”分销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从2006年4月1日起至2007年3月31日止。发货方式为原告配送到分店。分销价格按欧莱雅公司指定零售价80折，结算金额=起初库存+累计送货金额-盘点金额（双方确认为准）-已结款金额。被告必须严格执行原告的进销存管理要求，并及时提供相应的进销存数据，原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制定合理的安全库存。2007年5月，原、被告再次签订《“薇姿”“理肤泉”分销协议》，将合作期限延至2008年3月31日止，并约定合同到期后新协议未达成前继续执行该协议，其他约定与前份协议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供应“薇姿”、“理肤泉”产品，直至2013年12月双方终止合作。原、被告双方确认合作期间，原告已开具发票金额46997652.54元、被告已支付货款46116677.48元。原告提交的被告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显示，系统的数据中主要项目包括名称、规格、销售数量、销售金额、平均单价、采购单价、采购金额，其中采购单价=平均单价×80%；名称为原告的供应商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采购总金额合计55189561.6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8191909.06元=采购总金额合计55189561.6元-已开具发票金额46997652.54元。被告辩称，原告及第三人的地区代码分别为0001、0003，因系统特点或漏洞，原告在被告销售系统查询到的原告的采购金额包括了第三人的采购金额。被告提交合作期间原告向其发生的多份“财务致函”，其中原告确认当月销售金额以及未结算货款金额。依据上述函件，2011年7月销售金额为354649.6元、2012年7月销售金额为240074.4元、2012年8月销售金额为160956元、2012年9月销售金额为181195.2元、2013年3月销售金额为220123.2元、2013年4月销售金额为132534.4元。经比对，上述时间内的销售金额与原告提交被告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显示的销售金额一致。2013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万泽应付金永励薇姿理肤泉货款”函件，该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3年2月28日我司在贵司各门店已销售但未结算金额为1700880.6元，其中有送货单结算金额为570237.6元，而由于以下两个原因导致目前我司不够单据结算单金额为1130643元：第一，由于交接原因，贵我双方合作出资库存（从另一供应商谦达交接）233259元我司并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单据；第二，现行的‘翻单结算’结算方式是从2009年8月开始实行（详见2009-9-25我司致函），而在此前合作期间，我司业务人员在每月与贵司财务对账时就已提供相关送货单据。为了不影响双方的长期合作，现我司特向贵司申请在2013年3月份开具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合计1700880.6元（有单结算金额570237.6元，无单结算金额1130643元，恳请贵司配合结算此笔货款”。被告主张上述函件系原告向其发送，应当依据该函件确认截至2013年2月28日，被告已经销售但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1700880.60元。原告主张该数据是不完全的，并非最终数据。2013年10月15日，原告员工唐凌向万泽公司员工“lvhy”（吕红雨）发送附件为“金永励万泽会议备忘录”的邮件，附件内容载明，2013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双方针对2005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产生的所有账务达成如下处理方案：由于万泽公司的所有产品销售都在系统中录入并更新，双方同意以万泽公司公共查询系统中自金永励公司采购并已进行销售的数据作为金永励在万泽的销售数据，万泽财务相关人员向公司提报金永励公司无需提供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的申请，双方同意根据以下公式及金额开票结算剩余货款：万泽公司系统销售采购金额（2005年12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金永励公司已开票金额=金永励应开票未结金额。2014年4月1日的原、被告双方开会录音资料表明，双方就对账结算一直有沟通协商，但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2014年4月24日，原告员工唐凌向万泽公司员工“阿媚”发送附件为“万泽对账明细”的电子邮件，称：“按吕总的要求，将从合作至今贵司系统销售数据在我们双方对账表格中作了完备，请您与系统核对”。附件记载了双方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万泽系统销售购进额”、“金永励已开票”、“金永励已到账款”、“未结余额=万泽系统销售-金永励开票”。其中“未结余额”显示为8176677.96元。2014年7月30日，原告员工唐凌向万泽公司员工“阿媚”发送主题为“万泽开票金额确认”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核对万泽往来账务”。该电子邮件内容为：“经我们双方核对，金永励与万泽合作至今，金永励开票金额为47012883.64元。明细见附件，无误请回复。”附件记载了双方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万泽系统销售购进额”、“金永励已开票”、“金永励已到账款”、“未结余额=万泽系统销售-金永励开票”。其中“未结余额”显示为8176677.96元。万泽公司回复：“06年8月差15231.1元，其他都不差了，所以总金额应是46997652.54元，你司多15231.1元，你再看看。”附件中《万泽-金永励对账表》分月列明了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各项数据，其中：万泽系统销售购金额总计55189561.60元、金永励已开票总计46997652.54元、金永励已到账款46116677.48元、未结余额8191909.06元。2019年6月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至被告公司进行现场调取供应商门店销售汇总系统数据显示：1、系统的数据中主要项目为名称、规格、销售数量、销售金额、平均单价，与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被告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相比缺少“采购单价”、“采购金额”；2、以原告作为供应商名称、不限定地区代码：系统2005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数据为空；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与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被告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中对应数据略少；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金额与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被告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对应数据完全一致。3、以第三人作为供应商名称、不限定地区代码（按不同时段进行限制）：2005年1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24399975.8元；2010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10814006.74元；2012年1月至12月数据全空；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2152094.2元；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50103217.92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25703242.12元；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19797302.57元；4、以原告作为供应商名称、地区代、地区代码为0001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32162364.34元；以原告作为供应商名称、地区代、地区代码为00035年12月至2009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9713769.11元；以原告作为供应商名称、不限定地区代码：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销售金额总额为50103217.92元。此外，被告提交了与原告签订了9份《补充协议》，拟主张因促销返利等原因应当扣款35253.38元。另查，被告与第三人在合作期间，分别签订《“薇姿”“理肤泉”分销协议》及两份《商品购销合同》。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期间，双方建立代销关系；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建立购销关系。2017年7月13日，本案原审二审过程中，法院对第三人进行调查，第三人称从2010年9月至2011年与被告建立代销关系，2012年终止合作一年，2013年至2015年又开始合作，合作方式是购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开发票金额为2010年493227.2元、2011年1623471.2元、2012年0元、2013年292453.12元、2014年474941.06元、2015年201879.24元、2016年6575.58元，被告支付多少金额第三人开多少金额的发票，与实际金额可能会有差异，发票金额少于实际销售金额。第三人与被告公司在代销阶段的对账方式是通过被告提供的系统上的数据进行结算，系统上的是实销金额，实销多少被告就和第三人结算多少。第三人送货给门店，门店会签收送货单，然后第三人会按月整理当月所有的送货单给被告的财务，送货金额-实销金额=被告库存。购销方式合作后，就不用系统了，只用送货单结算对账，送多少货，被告就给多少钱。第三人在被告的系统中有独立账户名和密码，不通过原告的账号进去，不会显示原告的名字。账号和密码仅代销方式会有，购销之后没有。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诉请的2005年至2010年期间的货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诉辩各方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被告主张依据《万泽应付金永励薇姿理肤泉货款》确认2013年2月28日前未结算货款能否成立；三、被告主张供应商系统数据原告与第三人的数据重叠能否成立；四、原告与被告之间应当如何结算。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薇姿”“理肤泉”分销协议》建立代销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持续供货，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送货是自行根据被告处存货情况而进行补货，无需被告下订单或签订供货合同，被告的付款也无针对特定的送货，双方的交易具有整体性和难以分割性，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交易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诉讼请求，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主张依据《万泽应付金永励薇姿理肤泉货款》确认2013年2月28日前未结算货款金额为1700880.6元，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对账是交易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确认，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但确有证据证明对账有误，当事人申请予以调整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2、一般交易过程中，买卖双方均会持有交货、收货的相关材料，以作对账结算之用。但是，双方交易并不规范，交货、收货基础材料缺失。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对交易金额作出不同认定，应属合理。3、2013年10月原告发送给被告的会议纪要以及2014年4月1日的录音资料表明，双方就对账结算一直有沟通协商，但未进行最终对账结算。这与《万泽应付金永励薇姿理肤泉货款》记载2013年2月28日之前的账目已经核算清楚的情形，相互矛盾。4、2014年7月30日，金永励公司员工唐凌向万泽公司员工“阿媚”发送主题为“万泽开票金额确认”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核对万泽往来账务”。附件记载了双方2006年6月至2013年12月“万泽系统销售购进额”“金永励已开票”“金永励已到账款”“未结余额”。其中未结余额显示为8176677.96元。被告对该《核对万泽往来账务》记载的除开票金额外的其他金额均无异议，包括未结余额8176677.96元。在本案中，除了《万泽应付金永励薇姿理肤泉货款》外，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被告主张2013年2月28日之前欠付货款金额确为1700880.6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用于结算的数据来源于被告管理的供应商系统，被告主张该数据包含了第三人的数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组织原、被告现场通过供应商系统中调查数据，现场调查结果不能得出系统中原告的销售数据与第三人的销售数据重叠的结论。具体表现在：1、在供应商为原告界面，限制地区代码为0003的情况下，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金额为9713769.11元，数据明显大于第三人与被告实际发生买卖交易的2010年至2013年发票金额总额2409151.52元；2、在供应商为原告界面，限制代码为0001的情况下，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金额为32162364.34元，但至2013年12月原告已实际向被告开具发票46997652.54元，被告实付货款46116677.48元，开具发票及实付金额均远超销售金额，显然不合理。3、在供应商为原告界面，不限制区域代码的情况下，2005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金额为50103217.92元，该金额亦远大于分别限制地区代码为0001和0003情况下的销售金额之和41876133.45元（9713769.11元+32162364.34元）。此外，第三人确认第三人“在被告的系统中有独立账户名和密码，不会显示原告的名字”，同样是使用系统数据，第三人与被告的结算过程中，双方均未主张出现过销售数据包含其他供应商数据的情况。因此，被告主张系统数据包含第三人的销售数据与现场调查结果不符，也与第三人确认使用系统数据结算未出现原告数据情况不符，在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包含其他供应商数据的情形下，被告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可以以供应商查询系统的数据进行结算。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双方交易并不规范，交货、收货基础材料缺失，导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对账结算。2、第三人在调查中称“与被告公司在代销阶段的对账方式是通过被告提供的系统上的数据进行结算，系统上的是实销金额，实销多少被告就和我们结算多少”，说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代销阶段也是以系统上的实销数据来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之间通过系统实销数据进行结算符合被告作为代销零售商与供应商之间的结算习惯。3、原、被告发生争议后，一直在协商对账。原告提交的2013年10月15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7月30日及8月1日等多份电子邮件经公证机关公证，来源真实，收件人、发件人分别属于原、被告的财务对账人员，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2日召开会议，双方同意以万泽公司公共查询系统中金永励公司采购并已进行销售的数据作为金永励在万泽的销售数据，万泽财务相关人员向公司提报金永励公司无需提供送货单作为结算依据的申请，双方同意根据以下公司及金额开票结算剩余货款：万泽公司系统销售采购金额（2005年12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金永励公司已开票金额=金永励应开票未结金额。至此，原、被告双方确认以被告公共查询系统中原告的销售数据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4、2014年7月30日，金永励公司员工唐凌向万泽公司员工“阿媚”发送主题为“万泽开票金额确认”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核对万泽往来账务”。被告对该《核对万泽往来账务》记载的除开票金额外的其他金额均无异议，包括未结余额8176677.96元。说明双方依据被告的查询系统数据进行了对账，确认。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通过供应商系统实销数据进行结算是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符合被告作为代销零售商与供应商之间的结算习惯，且双方已进行了对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作为大型医药零售公司，实际保存供应商的供销存数据。被告比原告更有条件和能力掌握相关业务数据，在双方已达成以供应商系统实销数据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形下，如被告认为数据有误，应当指出数据的具体问题所在并提供正确数据进行结算，被告未履行其举证义务，仅称数据有误而不予结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原告提交的供应商系统电脑查询汇总与2014年7月30日及8月1日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数据一致，被告已进行确认，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货款8191909.06元（采购总金额55189561.6元-已开具发票金额46997652.5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因促销返利等原因应当扣款35253.38元，被告仅提交了《补充协议》，协议均无落款日期，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的履行情况及费用的计算依据，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被告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自原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起计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东莞宜新公司在本案中仅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具有意义，其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永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91909.06元；二、被告深圳市万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永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191909.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14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送达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单之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红华人民陪审员  戴京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