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大陆实用技术研究所，注册地盐城市通榆北村**工程****，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鸣凰工业园新升北路**。法定代表人陆银河，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郑培均，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豪轴承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苏州新区塔园路**/div>法定代表人陈村豪，该公司总经理。盐城市大陆实用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大陆研究所）与苏州新豪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陆研究所一审诉称：2010年3月2日，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大陆研究所卖给新豪公司全自动高频淬火机2台，每台单价为13万元，总货款为26万元。合同签订后，新豪公司于2010年4月8日来大陆研究所处自提全自动高频淬火机1台，并单方口头要求拆去晶体管高频设备，由其自行配电子管高频。对另1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则要求大陆研究所重新设计可配电子管高频，单价不变，交货时间当时未确定。2012年2月8日，新豪公司来大陆研究所处自提了1台为其定制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后，未能按约支付货款。现要求判令新豪公司支付大陆研究所货款21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新豪公司承担。诉讼中，大陆研究所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新豪公司支付大陆研究所货款23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新豪公司承担。新豪公司一审辩称：一、大陆研究所、新豪公司已就首台高频淬火机达成退货协议，大陆研究所无权要求新豪公司再行支付首台淬火机货款，反而双方应按约定自行取回设备并向新豪公司退还订金，并承担违约责任。新豪公司与大陆研究所于2010年3月2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大陆研究所卖给新豪公司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每台单价为13万元，两台合计为26万元，交货时间为1个月，出卖人大陆研究所负责安装调试；新豪公司预付订金5万元，货到调试好3个月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新豪公司按约向大陆研究所支付了订金5万元后，大陆研究所于2010年4月8日向新豪公司交付了1台高频电源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交付当时未配备高频电源，电源是在事后设备安装调试中大陆研究所另行提供）。后经大陆研究所现场反复调试发现，该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不能达到新豪公司的生产要求，故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经协商达成退货协议，由大陆研究所在当天将高频电源拿走，退还新豪公司订金2万元，余款3万元由大陆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陆银河在一星期内取回机器时退还新豪公司。但事后大陆研究所却迟迟未办理退货退款，造成该台设备一直闲置在新豪公司处至今。大陆研究所不履行退货协议，无权要求新豪公司再行支付第1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货款，反而应该按约履行退货协议向新豪公司退还订金。二、第二台设备供货不全，且至今没有完成安装调试，大陆研究所无权向新豪公司主张货款，反而应向新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首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退货的情况下，大陆研究所又对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工装部分进行了改进，希望能尝试将改进后的设备配上新豪公司自己的高频电源能满足新豪公司的生产需求，故大陆研究所于2012年2月8日再次供给新豪公司1台未配置高频电源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但因故迟迟未对该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导致第二台淬火机也处于闲置状态。因此，在大陆研究所未按合同完全供货也未按合同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新豪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大陆研究所在订立《工艺品买卖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新豪公司有理由认为大陆研究所不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根据合同法规定，应承担新豪公司的相应损失。新豪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大陆研究所违约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大陆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大陆研究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3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2、2010年4月8日和2012年2月8日提货单原件各1张，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新豪公司，品名及规格为高频自动淬火机（不配高频），按合同自提，数量均为1台，收货人均为彭增瑞。证明大陆研究所按约向新豪公司交付了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事实。3、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照片4张、专利证书复印件1份、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份、产品说明书1份、线路图2份。证明大陆研究所生产并交付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系正规产品的事实。4、彭增瑞到庭作证及书面证词1份。证明2010年4月8日，彭增瑞至大陆研究所处试机验收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为合格产品后，才签单提货2台。大陆研究所也到新豪公司处进行了安装调试。调试中，因新豪公司的操作工对该机器不会操作使用，就要求大陆研究所对其中一台退回并重新进行改造后再送新豪公司，该台机器由原告拉回。另一台机器在调试中因放电不合格，新豪公司就不要大陆研究所配置的晶体管高频电源。2010年5月24日，新豪公司通知大陆研究所，要求拆除原机装配的可移动微型晶体管高频，用新豪公司的老式电子高频配套使用。为此，经双方协商，大陆研究所同意当场退还2万元订金并取回原配置的晶体管高频，一周内退回余款3万元并取回淬火机。几天后，大陆研究所带钱来退货，但新豪公司又不同意退货，并要求继续履行另1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供货义务，并要求原告重新设计1台可前后移动淬火机，故双方口头约定继供的淬火机不配晶体管高频，原合同约定的每台单价不变，仍为13万元。合同中的标的物不包含高频电源。2012年2月8日，新豪公司至大陆研究所处现场试机合格后又提货，并由大陆研究所至新豪公司处将机器调试好后交付新豪公司的事实。5、证人蔡某到庭作证并提交录像视频一段，证明2010年4月8日，蔡某与陆银河共同至新豪公司的车间为淬火机安装调高频电源并调试机器，蔡某对调试现场进行录像，2010年5月24日，蔡某还取回了其所供的高频电源并退还被告2万元。新豪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大陆研究所法定代表人陆银河于2010年5月24日出具的退货协议1份。证明因大陆研究所交付的第1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因调试不合格，双方达成了退货协议的事实。2、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工装部分的照片2张。证明2台淬火机均未安装高频电源，一直封存未使用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新豪公司对大陆研究所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在庭前新豪公司未收到，无法确认照片上的机器与供新豪公司的机器是一致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供给新豪公司的机器是合格的事实；对证据4，因彭增瑞的当庭证词与书面证词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与蔡某的证词有多处矛盾，合同标的是否包括高频电源，很难自圆其说，大陆研究所在诉状和庭审中承认合同签订时包括高频电源，而蔡某到庭作证也说到高频电源价值5万元是包括在13万元中，而今天彭增瑞的证言认为13万元仅是工装部分，与事实严重不符，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因证人蔡某与大陆研究所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其证言不能采信，且其提供的录像，也明确不能证明大陆研究所供新豪公司的第1台机器是检验合格的事实，对该录像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大陆研究所对新豪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照片上看不出拍摄的时间、地点、地点能证明大陆研究所所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大陆研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1、2，因新豪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机器照片，因新豪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大陆研究所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照片的机器确系其供新豪公司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虽不能证明大陆研究所供新豪公司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质量合格，但该证据与案件有关联性，对这些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虽然新豪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系当时2台淬火机合同履行的经办人，法院对其与大陆研究所陈述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证据5，虽然新豪公司对其证明第1台淬火机己经验收合格及所摄录象能证明淬火机己经验收合格的内容有异议，但其对高频电源的价格为5万元及退款的事实未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新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因大陆研究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大陆研究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新豪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照片上的机器系大陆研究所所供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3月2日，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大陆研究所卖给新豪公司全自动高频淬火机2台，双方对淬火机的单价、总货款、交货、交货地点及方式、设备的安装与调试、预付货款及结算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同年4月8日，新豪公司按约向大陆研究所预付货款5万元后自提未配置高频电源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1台，提货单上明确载明“不配高频”，并由新豪公司的提货经办人彭增瑞在收货人一栏内签名确认。2010年4月8日，大陆研究所到新豪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由大陆研究所的客户蔡某提供了高频电源设备一并用于安装，后因新豪公司认为该淬火机不符合其公司的要求，向大陆研究所提出退货。2010年5月24日，大陆研究所到新豪公司处，双方达成退货意见，并由大陆研究所法定代表人陆银河出具给新豪公司字条一张，载明：今天蔡经理先付2万把高频电源拿走，还欠3万元陆银河来拿机器时付掉（一个星期提货）。当日，大陆研究所按约在退还新豪公司货款2万元后，自行取走己安装在该台淬火机上的高频电源。但未按约履行在一个星期退还新豪公司的余款3万元并提回该台淬火机。2012年2月8日，新豪公司又至大陆研究所自提未配置高频电源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1台，提货单上亦明确载明“不配高频”，并由彭增瑞在收货人一栏内签名确认。后大陆研究所向新豪公司催款未成，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是否包含高频电源？每台高频电源设备的价格是多少？2、关于第2台淬火机，大陆研究所是否己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应当包括高频电源设备。理由如下：虽然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有关标的名称中注明全自动高频淬火机，未载明该全自动高频淬火机是否包含高频电源设备，在“送货单”明确注明“不配高频电源”，但双方在前二次庭审中己一致确认，按合同约定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中的高频电源应由大陆研究所提供给新豪公司，且大陆研究所方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蔡某亦明确表示其作为高频电源提供的客户对象为本案大陆研究所。关于每台高频电源设备的价格，因大陆研究所提供的证人蔡某到庭作证证明价格为5万元，对此，也予以认定。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新豪公司在2012年2月8日自行提取第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时，己在提货单上明确载明不配高频电源，且新豪公司是在双方第1台设备的履行发生争议的情况后仍然到大陆研究所处提取该设备，表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第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高频电源进行了变更，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故作为出卖人的大陆研究所，无义务继续向新豪公司提供第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的高频电源，其供货义务己履行完毕。因新豪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到庭作证，陈述大陆研究所己对第2台淬火机进行了安装调试，结合新豪公司在较长时间内并未要求大陆研究所履行安装调试，故应当认定大陆研究所己完成了安装调试义务，新豪公司主张大陆研究所未供货完毕及完成安装调试义务，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立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签订的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在第1台设备的履行过程中，新豪公司按约向大陆研究所预付5万元货款并自行提取第1台未配高频电源的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后，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己就第1台淬火机达成退货协议并部分履行，该协议是对原买卖合同中就第1台淬火机履行的变更，为合法有效，故大陆研究所应按退货协议继续履行退款3万元并自行提回己交付新豪公司的第1台且不含高频电源的淬火机的义务。新豪公司在2012年2月8日自行提取的第2台全自动高频淬火机，因该台淬火机不含高频电源，相应的高频电源部分的货款5万元也应予在该台合同约定的全机货款13万元中予以扣除，故第2台不含高频电源的淬火机的价格应为8万元，扣除大陆研究所应退新豪公司第一台淬火机的己付款3万元后，新豪公司尚应支付大陆研究所第2台淬火机的货款为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新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陆研究所货款5万元。二、大陆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至新豪公司提回2010年4月8日交付的1台不含高频电源的全自动淬火机。三、驳回大陆研究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大陆实研究所承担2375元，新豪公司负担2375元。大陆研究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程序上造假，失去公正性。审判长只参加一次庭审，前两次都是独任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达成第一台淬火机变更退货协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事实及证人证言反映，当时新豪公司没有要求退货，是大陆研究所不想卖给新豪公司主动要求退货，一周内大陆研究所带3万元订金到新豪公司要求退货，但新豪公司不同意退货，并要求大陆研究所继续供货，直至大陆研究所起诉到一审法院，新豪公司都没有通知大陆研究所要求退货，而且新豪公司在提货时都在大陆研究所处现场试机，验收合格后，才签单提货。一审对大陆研究所生产并交付的“全自动高频快速淬火机”系正规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现早已过了一年包用期，新豪公司就应该给付货款。2、一审法院认定大陆研究所供给新豪公司第二台全自动高频快速淬火机价格为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淬火机每台价格为13万元，两台价格为26万元。其中不包括配置高频电源价款在内，大陆研究所当庭提交了一份辽宁伟联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购买一台淬火机价格为15万元合同复印件，其中包括高频电源2万元。足以证明高频电源价格为2万元，淬火机不配高频电源价格为13万元。而且在两张提货单上也写得清清楚楚“不配高频”，新豪公司也完全认可，并签单提货。一审法院对证人蔡某作证的高频电源价格为5万元。属于记录有误，以此冲抵合同约定价格不合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大陆研究所提供的证据照片和录像证明新豪公司现场试机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没有确认，是偏袒新豪公司。对证人蔡某高频电源价格认定为5万元包括在13万元中是错误的。蔡某卖给大陆研究所多台高频电源价格都市2万元，他怎么会说是5万元呢？再说高频电源包不包括在13万元中，是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之间的事情，也与蔡某无关。三、一审认定大陆研究所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新豪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的请求是在造假，大陆研究所根本没有这个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陆研究所的诉讼请求，并由新豪公司承担诉讼费。新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新豪公司与大陆研究所于2010年3月2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大陆研究所向新豪公司供应两台“全自动高频快速淬火机”，每台设备13万元，两台合计26万元，交货时间为1个月，大陆研究所负责安装调试，新豪公司预付订金5万元，货到调试好三个月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新豪公司按约向大陆研究所支付订金5万元，大陆研究所于2010年4月8日向新豪公司交付第一台高频淬火机（交付当时未配备高频电源，电源在设备安装调试中由大陆研究所另行提供），但经多次调试后无法达到新豪公司的生产要求。双方于2010年5月24日就第一台高频淬火机达成退货协议，由大陆研究所在协议当天就将高频电源拿走，退还新豪公司订金2万元，余款3万元大陆研究所一星期取回机器时退还新豪公司。事后因大陆研究所迟迟没有取回设备，造成第一台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3万元订金也没有退还新豪公司。2012年2月8日大陆研究所向新豪公司提供了第二台高频淬火机，没有配备高频电源，又迟迟没有完成对第二台设备的安装调试，导致第二台设备也处于闲置状态。故新豪公司认为，双方已就第一台设备达成退货协议，理应双向返还；在大陆研究所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第二台设备的电源部分，也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大陆研究所主张新豪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大陆研究所对第二台高频淬火机设备的供货义务尚未履行完毕。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合同中约定的权自动高频淬火机应当包括高频电源设备，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新豪公司免除了大陆研究所提供电源设备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大陆研究所未提供电源设备就是供货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就是违约，其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2、2012年内2月8日的提货单注明“不配高频”，只能证明大陆研究所就第二台高频淬火机设备交付时没有提供电源的事实（正如第一台设备一样，电源将由大陆研究所在安装调试时另行提供）。但一审法院却对两张提货单上同样依据“不配高频”做出不同的解释。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对第二台设备的高频电源进行了变更，并据此免除了大陆研究所继续提供电源的合同义务。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前后矛盾，违反合同内容和新豪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二、一审法院以蔡某的证人证言认定高频电源价格为5万元的依据不足。蔡某与大陆研究所素有业务合作关系，是大陆研究所申请的证人，该证人证言还应当结合供货发票、市场价格信息的情况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大陆研究所已经完成对第二台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大陆研究所供给新豪公司的第一台“不配高频”（电源）淬火机是否应予退还？2、大陆研究所供给新豪公司的第二台“不配高频”（电源）淬火机是否应认定有效？新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大陆研究所相应的款项？3、高频电源价格应当认定为多少？本院认为：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签订的关于买卖全自动高频快速淬火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大陆研究所在合同履行中，于2010年4月8日交付了新豪公司第一台“不配高频”的淬火机，新豪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予以接受。应当认定新豪公司同意大陆研究所交付“不配高频”的淬火机。但后因大陆研究所法定代表人陆银河于2010年5月24日向新豪公司出具书面同意将第一台淬火机拿回，并将新豪公司预付的订金退还。据此，应当认定大陆研究所供给新豪公司的第一台“不配高频”（电源）淬火机应予退还。关于争议焦点2，大陆研究所于2012年2月8日供给新豪公司的第二台“不配高频”（电源）淬火机，新豪公司到大陆研究所自提货物，且在大陆研究所的送货单上明确标注“不配高频”情况下接受该淬火机，应当认定新豪公司同意接受大陆研究所交付“不配高频”的淬火机。但因大陆研究所与新豪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是买卖“全自动高频快速淬火机”，理应理解为供方应配备高频（电源），且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其他内容反映该淬火机“不含高频”或合同约定的总价中不含高频（电源）价格。因此，大陆研究所在向新豪公司主张货款中应当对其没有提供的高频（电源）价值部分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3，大陆研究所在一审中自己提供的证人蔡某在庭审中证明其所供高频电源价格为5万元，现二审中大陆研究所及证人蔡某又认为一审存在笔误，高频电源价格实际为2万元，且提供部分收据等证明高频电源价格为2万元。但是，本院认为大陆研究所方所提供的证人蔡某在一审庭审中所做的陈述已经记录在案，且在新豪公司第二次庭审抗辩过程中又再次提及对大陆研究所的证人证明高频电源价格5万元不予认可，大陆研究所并未对此当庭予以纠正。现二审中，大陆研究所证人蔡某又证明高频（电源）价格为2万元，本院不予采纳。新豪公司对高频（电源）价格为5万元不予认可，但新豪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大陆研究所、新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盐城市大陆实用技术研究所负担2375元，苏州新豪轴承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潘慧勇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