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相刑二初字第009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伟华，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副行长，曾任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设相城支行）营业部副主任。被告人沈伟华因本案，于2013年9月2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刑事拘留（2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居兆，上海方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茅春雨，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4）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伟华犯伪造金融票证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伟华及辩护人居兆、茅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伪造金融票证被告人沈伟华利用担任建行相城支行营业部副主任（主持工作）的便利条件，于2002年12月3日，虚构其妻兄顾某甲、妻顾雪芳向苏州丰惠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惠公司）建行账户各打款100万元的事实，伪造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2份，后丰惠公司据此办理了验资注册手续。公诉机关举证了书证现金交款单、丰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帐户交易情况说明，证人顾某甲、陈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伟华本人的供述等证据。（二）挪用公款2003年8月底，时任建行相城支行营业部副主任的被告人沈伟华与时任苏州市相城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区交通局）财务审计科科长的李卫东共谋，利用李卫东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8月29日，通过转账不入账、伪造银行对账单等方式，将该局下属苏州市相城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320万元公款挪用于其他公司验资。公诉机关举证了书证转帐支票、银行明细、记帐凭证，证人顾某乙、许某、莫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伟华伪造金融票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沈伟华伙同李卫东利用李卫东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沈伟华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沈伟华犯两罪，应合并处罚。被告人沈伟华辩称：其没有伪造现金交款单；对伙同李卫东挪用公款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沈伟华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首先从证据角度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两张现金交款单均只有复印件，其来源、印章真伪、笔迹等是否确与原件一致等，公诉机关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沈伟华实施了伪造金融票证的行为。被告人沈伟华在侦查阶段虽曾供述过伪造的事实，但其供述前后不一，且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沈伟华的有罪供述不应被采信。虽然丰惠公司与沈伟华存在关联关系，沈伟华具有伪造现金交款单的动机，但不能仅凭动机而对被告人沈伟华作出有罪推定。其次，从犯罪构成要件上看，如果公诉机关指控属实，被告人沈伟华出具现金交款单的目的是帮助顾雪芳、顾某甲注册公司验资，主观上没有将现金交款单用于金融流通领域的故意；现金交款单本身是真实的，所以沈伟华客观上没有实施伪造金融票证的行为，沈伟华作为建行相城支行营业部负责人，具有出具现金交款单的职能和权力。根据《中国建设银行工作人员违规失职行为处理办法的通知》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银行工作人员签发虚假存单、个人存款证明等应属违规失职行为。本案沈伟华行为的性质应当是滥用银行工作人员职权违规出具金融票证，而非伪造金融票证；从侵害客体看，沈伟华出具现金交款单系用于验资，其侵害的客体是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而不是国家的金融票证管理秩序；从社会危害性来看，沈伟华违规出具现金交款单后即将原件撕毁，仅留下复印件用于验资，其造成的危害主要体现在造成第三方错误信赖公司的资信和经营实力，而不会造成银行的金钱损失，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此被告人沈伟华的行为不符合伪造金融票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被告人沈伟华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后认罪态度一直较好，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挪用公款的期限只有短短的几天，且全部数额如数归还，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害结果，本案挪用公款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沈伟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主体方面：被告人沈伟华于2002年3月4日被聘为建行相城支行营业部副主任（主持工作）；交建公司于2002年3月29日设立，系政府出资企业；李卫东在2002年至2008年期间，担任区交通局财务审计科科长，负责交通局的全面财务工作，同时代表区交通局负责交建公司的财务和融资工作，具体包括银行贷款、还款、工程款支付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建行相城支行文件，证明2002年3月4日被告人沈伟华被建行相城支行聘为营业部副主任（主持工作）。区交通局文件，证明2002年3月1日李卫东被区交通局任命为该局财务审计科科长。其任职直至2008年10月。苏州市相城区政府办关于区交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证明区交通局系区级机关，内设财务审计科，负责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监督。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资料，证实交建公司2002年3月29日核准登记，其中区交通局占股份50%、先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占20%（1000万）、正通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占30%，共5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金。（2）证人证言证人顾某乙的证言（时任区交通局局长），证实2002年年初根据区委、区政府的决定，区交通局设立交建公司，名义上由区交通局和相城区先锋路桥工程公司、相城区正通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区交通局占50%的股份，其他两家公司都是区交通局下属的桥梁管理处、公路管理处两个事业单位下设的公司，各占30%和20%股份，实际上注册资金都是由政府安排。公司日常工作都是区交通局负责管理，其被任命为董事，负责交建公司的全面工作。交建公司的财务是由区交通局财务科兼管的，沈伟华2002年3月被任命为科长，所以沈伟华作为区交通局财务审计科负责人，负责交通局和交建公司的全面财务工作，交建公司是融资平台，所以沈伟华主要负责办理交建公司融资、资金调度、结算和基建项目的拨付款等工作，融资工作主要指借贷、还贷，在贷款到期后由他负责调度账户资金用于还贷。证人许某、莫某乙（两人时任区交通局和交建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某主要负责银行贷款、还款、支付工程款等。许某和莫某乙受沈伟华直接领导，是具体的财务业务经办人。另有书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佐证，被告人沈伟华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二、犯罪事实：1、伪造金融票证2002年下半年，顾某甲（沈伟华妻舅）、顾雪芳（沈伟华妻子）欲注册成立丰惠公司，但无资金办理验资，被告人沈伟华提出由其解决注册资金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2年12月3日，被告人沈伟华利用工作之便，在两张虚构了顾某甲、顾雪芳向丰惠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账户各打款100万元事实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上，加盖银行现金收讫章、柜员章，丰惠公司据此办理了验资和工商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复印件），证明现金交款单来源于丰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有“苏州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印章，交款单位分别是顾某甲和顾雪芳，收款单位系丰惠公司，有现金收讫章和建行相城支行营业部工作人员陈某私章。建行相城支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情况说明，证实该行未能找到该两张现金交款单的入账凭证（记帐联）；丰惠公司在该行账户中没有2002年12月3日两笔金额均为100万元的入账记录。该两份证据主要证明现金交款单的内容是虚假的。丰惠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实丰惠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苏州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两张现金交款单出具了验资报告。中国建设银行关于印发《中国建设银行会计专用印章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银行对会计用章的具体规定，其中规定现金收讫章由相应岗位柜员保管、使用，证明沈伟华虽是营业部负责人，但其没有保管、使用现金收讫章的权利。（2）证人证言证人顾某甲（丰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丰惠公司注册资金是200万元，注册公司的时候，其妹夫沈伟华提出他去找朋友办工商登记。其不知道注册资金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现金交款单上面记载的内容也是假的，因为其和顾雪芳都没有向丰惠公司在建行的账户交过100万。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两张现金交款单所示的业务，其没有经手办理过。（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沈伟华在侦查阶段对其伪造现金交款单用于丰惠公司注册的事实供认不讳。对辩护人针对证据提出的意见：关于现金交款单，辩护人提出现金交款单只有复印件，且上面的字迹无法鉴定由何人所写、印章真伪无法辨别，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本案所涉的两张现金交款单原件确已无法取得，该两张现金交款单的复印件是从工商管理部门留档的丰惠公司注册时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取得，该复印件上有苏州永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印章，而且被告人沈伟华本人的供述能证明复印件所证明的事实，因此尽管是复印件，仍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至于现金交款单上的字迹有何人填写及印章真伪与否，不影响现金交款单系伪造的事实；关于被告人沈伟华有罪供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伟华在侦查阶段虽曾供述过伪造的事实，但其供述前后不一，且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无法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沈伟华的有罪供述不应被采信的意见，经查，伪造金融票证的案发系被告人沈伟华自己的有罪供述，该供述在侦查阶段前期一直是稳定的，另外顾某甲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能佐证被告人沈伟华的作案动机；沈伟华在建行的职务，以及证人陈某、顾某丙、周某的证言，能佐证沈伟华的作案手段。被告人虽然在侦查阶段的后期及当庭否认伪造的事实，但对其为何作有罪供述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其翻供的理由前后不一，无法得到印证，不具有可信性。因此，被告人沈伟华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伟华有罪供述，证明其伪造现金交款单的事实；证人顾某甲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沈伟华与丰惠公司的关联性，具有作案动机；沈伟华在建行的职务，以及证人陈某、顾某丙、周某的证言，证明沈伟华具有作案条件。综合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被告人沈伟华利用其系建行工作人员的便利条件，虚假出具了两张金额均为100万元的现金交款单，用于其妻兄及其妻设立丰惠公司注册验资的事实。因此，认定沈伟华实施伪造现金交款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挪用公款苏州华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于2003年8月底，通过沈某找到被告人沈伟华，要求被告人沈伟华帮忙筹措480万元用于华盛公司验资。被告人沈伟华于2003年8月底与李卫东共谋，利用李卫东担任区交通局财务审计科科长，代表区交通局负责交建公司财务和融资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交建公司的银行存款明细帐、转账不入公司账目等逃避财务监管的手段，于2003年8月29日将交建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账户上的一笔本该用于还贷的320万元资金转至华盛公司在该行的验资帐户，用于该公司验资。该笔资金于2003年9月2日归还至交建公司在该行的账户，造成交建公司由于延迟还贷而支付罚息人民币207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银行进帐单及交建公司记帐凭证，证明2003年8月27日，交建公司从商业银行相城支行帐户转入建行相城支行帐户335万元。建行转账支票，证实2003年8月29日从交建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帐户上转出320万元到丰惠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帐户。建行相城支行出具的交建公司存款明细帐、交建公司的银行存款日记账、长期借款明细账，证实该320万元进、出交建公司帐户的银行记录被删除，且没有入交建公司的账目。建行存款明细帐、建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03年9月2日建行相城支行从交建公司在该行的帐户上扣划330万元用于还贷，同时扣划利息2079元。建行现金支票、现金交款单、用款审批表、存、取款凭条、现金支票等，证实沈伟华将交建公司的320万元，连同其自筹及向王哲借款共计480万元，于8月29日转入华盛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的帐户；2003年9月2日，华盛公司分别出具200万元、280万元的支票用于归还借款。证人李某出具的华盛公司设立款项记账单，证实2003年8月29日向沈伟华借款480万元用于该公司验资、于9月2日归还。（2）证人证言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实对交建公司320万元被挪用的事情，其不知情，没有人向其汇报过，也没有人向其提出过借用的事。当时其并不认识沈伟华、也不认识沈某，认识沈某大概是在2004年。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8月份交建公司在建行贷过330万元贷款。到期是2003年8月底。其提醒过李卫东贷款到期，李卫东叫其在有钱的账户上转一笔到建行相城支行的账户，其从商业银行账户上转了335万元到建行账户上。在贷款到期前，李卫东叫她带一张空白转账支票到建行找沈伟华，说和沈伟华讲好了，沈伟华要用这笔钱，沈伟华让怎么填就怎么填。之后其就带了公司财务章、公司法人章和一张空白转账支票到建行找沈伟华。找到沈伟华，沈伟华让她填好320万元，日期为8月29日，其他沈伟华自己填。其把转账支票填好后给了沈伟华，回到单位，其告诉李卫东支票给了沈伟华，但只填了金额320万元和日期8月29日，收款人和用途没有填写。李卫东说这件事他知道，并再次说这笔钱沈伟华要借用两天，没有关系的。9月初到银行拿对账单，但是没有该320万元的记录，心想肯定是沈伟华把记录删掉了。按照道理是要做帐的，但是公司做了，就和银行对账单不平了。其向李卫东汇报，还出示了银行对账单给李卫东，李卫东看后说这件事他知道的，说反正银行对账单上没有体现，就不要做账了。她就没有做账。但是10月份银行对账单上又显示了320万元的进出，因为李卫东关照过不要把320万元进出记录进行记账，其就没有记账。后来其拿到特种转账凭证后，发现上面有逾期罚息2000多元，又去向李卫东汇报，李卫东说没有办法，罚息就做账上吧。证人莫某乙的证言，证明交建公司财务记帐凭证上没有8月29日至9月2日涉及320万元资金的进出帐户记录；2003年转账支票是由许某保管的。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张某说准备成立一家公司，但缺少注册资金，让其想办法。其联系了沈伟华，沈伟华答应了，其让张某直接找沈伟华。过几天张某公司有个女的会计找他，其帮忙引见给沈伟华。在这件事上，其没有找过交建公司任何人打过招呼。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于2003年8月注册成立华盛公司，有关注册手续都是其办理的。为了480万元注册资金，张某让其找建行沈伟华，沈表示可以借到480万元，但要4或者5万元好处费。8月29日沈伟华将480万元缴入华盛公司在建行相城支行帐户，验资完毕后，其公司于9月2日将480万元还给沈伟华，同时给了沈伟华5万元现金。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注册成立华盛公司，其中注册资金的一部分通过沈某操作，具体钱从哪里来的其不清楚。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丰惠公司与320万元实际上是没有关系的，只不过是其妹夫沈伟华用一下丰惠公司账户而已。被告人沈伟华对其与李伟东共谋挪用上述公款用于其他公司验资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沈伟华接区检察院电话通知，自行至区检察院接受谈话。被告人虽承认其参与挪用公款的事实，但伪称是李卫东要挪用并安排其去办理转帐及验资事项，没有及时如实供述是其本人要使用资金并先向李卫东提出要用该笔公款的犯意。上述事实，有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沈伟华在2013年9月24日的供述予以证明。关于控辩双方对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法律适用方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沈伟华伪造现金交款单的行为是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还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首先，现金交款单属于《刑法》第177条规定的金融票证，而不属于《刑法》第188条规定的金融票证。根据刑法第177条第（二）项：伪造金融票证罪指伪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而刑法第188条以列举的方式明确了该罪的犯罪对象范围是信用证或其他保函、票据、存单、资信证明，其中票据包括汇票、本票和支票，资信证明是指证明单位和个人资金实力和信誉的文件。现金交款单是客户到银行办理现金缴存业务的专用凭证，也是银行和客户凭以记账的依据，它证明银行与客户之间发生了资金收付关系，代表相互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建立，属银行结算凭证，不是资信证明，故现金交款单属于《刑法》第177条规定的金融票证范畴，不属于《刑法》第188条规定的金融票证范畴。中国建设银行对何谓违规失职行为的规定，是行政意义上的，但它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因此，被告人沈伟华伪造现金交款单，面额达人民币200万元，其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2、本案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沈伟华伪造现金交款单2份，总面额人民币20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院认为，伪造金融票证情节是否严重，应当根据行为目的、侵害的客体、实施的手段、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等方面来综合判定。首先，从侵害的客体看，伪造金融票证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而被告人沈伟华伪造交款单主要目的是用于验资，验资过后将票据原件销毁，没有进入金融领域，虽也侵害了金融管理秩序，但主要侵害的是工商登记管理制度和企业管理秩序；其次，从危害后果来看，被告人将交款单原件撕毁，也未将交款单记帐联入银行帐，没有对金融机构造成财产上的损失；最后，从犯罪目的上看，虽本罪没有要求需以一定的目的作为犯罪的要件，但犯罪目的反映了社会的危害性和行为人主观恶性，被告人沈伟华伪造现金交款单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伟华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但不属于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沈伟华伪造金融票证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其追诉期为十年，被告人沈伟华于2002年12月实施了伪造现金交款单的行为，又于2003年8月29日实施了挪用公款的行为，因此本案追诉时效期限应从2003年8月29日起算，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3年9月27日立案，因此伪造金融票证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应终止审理，不予追究被告人沈伟华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伟华伙同李卫东，利用李卫东负有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用于营利活动，数额达320万元，情节严重，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沈伟华是公款的使用人、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并积极参与策划、具体实施了将款项从交建公司转入使用人账户、提供虚假对账单等的行为，因此，虽然不是利用被告人沈伟华的职务便利，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仍然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考虑到本案公款被挪用的时间较短，风险可控，且已全部归还，给单位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大，故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伟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伟华虽自行至调查机关接受询问，虽承认其参与挪用公款的事实，但伪称是李卫东要挪用并安排其去办理转帐及验资事项，没有及时如实供述是其要使用资金并先向李卫东提出要用该笔公款的犯意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伟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人民陪审员  倪桂玉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