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鲁17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锁军，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祥松，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锁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791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锁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张某2（已判刑）实际经营的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不从事真实货物交易。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张某2以该公司名义为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8 281 566.04元，税款6 914 107.77元已抵扣。 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张某2让东营市利津县广源棉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为普特斯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4 170 213元，税款4 155 683.09元已抵扣。另让济南市历城区金秋兴隆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等公司为普特斯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款3 093 180.85元已抵扣。 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姚锁军明知张某2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行为，仍按照张占锋的安排打印、取、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送用于资金回流的网银，并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借给张某2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平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最初系张某2和姚锁军打印发票。2015年7月份前后，他带史帅到任丘市给张某2送过增值税销项发票。张某2给他提成，并以姚锁军和谢志单的银行账户向他的邮政储蓄账户付款共计404 500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姚锁军，姚是跟着张某2一起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张某2向其借钱时，经常让其把钱打到姚锁军的银行账户上。 （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一名河北任丘叫姚锁军的男子跟随张某2联系虚开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姚锁军和张某2是同乡。 （4）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是张某1以他名义注册，以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进项发票，以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发票。 （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济南千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业务由张某1联系。张某1和普特斯公司的经营人河北人张某2联系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虚开的发票大都是用快递传送，有时张某2来济南张某1处取、送发票。张某1安排他和刘波联系，转告刘波与张某2联系邮寄、虚开发票的信息。济南航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智康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济南彭勋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与普特斯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普特斯公司没有真实的进销项业务，其用姚锁军的银行卡与普特斯公司转过账，另外其带姚锁军见过刘波、张某1。 （7）证人昝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张某1、刘凯、王凯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注册了济南央讯商贸有限公司、济南千讯商贸有限公司、济南鑫德超商贸有限公司。普特斯公司与她农行账户资金交易系虚开增值税发票资金。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普特斯公司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纳税申报等都由他公司代理。2015年2月份至2015年8月份，他没有见过普特斯公司的实际货物。 2.物证、书证 （1）普特斯公司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股东、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该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2）税务登记表、纳税人领用增值税发票申请确认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税务登记及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3）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进项发票表、发票抵扣情况信息等，证实以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为销方纳税人向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及抵扣情况。 （4）关于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说明、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稽查报告及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证实济南天意煤炭有限公司在取得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等纳税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采取了变票方式。 （5）户籍信息，证实姚锁军的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情况。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6日，菏泽开发区国税局稽查局向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移交普特斯公司案件线索。该局对姚锁军等上网通缉，2018年9月29日，姚锁军到菏泽投案时被抓获。 （7）证明，证实被告人姚锁军非共产党员身份。 （8）刑事判决书，证实姚锁军的同伙张某2、郭某、李学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9）张某1与姚锁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证实姚锁军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张某2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平账的事实。 3.鉴定意见 （1）菏泽秉慧税务师事务所涉税鉴证报告，证实普特斯公司共计虚开49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8 715 092.88元，税款数额8 281 566.04元。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从普特斯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增值税6 914 107.77元。普特斯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发票抵扣增值税7 248 863.94元。普特斯公司与济南天意商贸有限公司等22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中广西南宁坤卓商贸有限公司税款数额288 543.04元全部抵扣。 （2）涉税鉴证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普特斯公司取得的邹平巨森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金额32 026 112元，税额4 170 213元，4 155 683.09元税款已抵扣。普通发票税款数额3 093 180.85元并已抵扣。 4.辨认笔录 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姚锁军就是2015年其与菏泽普特斯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实际经营人之一“小姚”，其为“小姚”等人联系销项增值税发票。 5.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姚锁军的供述，证实其在张某2被抓前一直跟着他，张某2一直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2014年底或2015年初，张某2带其找过耿某和郭某，张某2告诉其想和他们合伙开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2015年的时候，张某2让其给济南市商河县的张某1、柳某送、取过网银，并给张某2取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还给菏泽的郭某送过网银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平账。还证实，其借给过张某2银行卡，被张办理网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用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锁军明知张某2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行为，仍通过送、取网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其提供帮助，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被告人姚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锁军虽系投案，并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但其当庭翻供，否认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姚锁军关于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姚锁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锁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姚锁军不服，以“其自动投案，认罪悔罪，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锁军明知张某2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犯罪行为，仍通过送、取网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其提供帮助，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姚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姚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姚锁军自动投案，认罪悔罪，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姚锁军虽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时翻供，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姚锁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已认定该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姚锁军认罪悔罪，但其所犯罪行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刑罚，原判根据姚锁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对上诉人姚锁军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姚锁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赵圣寅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