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一终字第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勐腊县新城小磨高速公路出口旁。法定代表人高涛，段长。委托代理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带秀，女，192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华，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勐腊县中医院退休职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轩，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普洱市思茅区华能糯扎渡电站职工，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因与被上诉人高带秀、高云华、李艺轩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3）腊民一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傅启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带秀、高云华、李艺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5月7日，李会元驾驶云kk4622号二轮摩托车，由勐腊县勐腊农场六大队九组向回家方向行驶，17时55分，当车行至易勐公路K10+590米处时，遇道路北侧外距离公路边缘5.25米的1株树木突然倒向道路，树木倒地过程中与李会元所戴头盔后侧及云kk4622号车后尾箱接触，造成李会元受伤和云kk4622号车局部损坏的事故。该事故经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会元驾驶摩托车正常驾驶，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无责任，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李会元受伤后于2012年5月8日至2012年5月15日在勐腊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底骨折，产生医疗费30048.05元。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因伤势过重转入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8天，除勐腊县人民医院诊断的病情外，诊断为重度肺部感染，产生医疗费15747.54元。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8月23日期间李会元被转入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2天，产生医疗费204574.19元，营养费6530元，产生交通费9260元。2012年8月23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李会元被转入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治疗97天，产生医疗费189987.20元，产生交通费250元，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和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期间除李会元妻子高云华（医生）为其护理外，聘请了1名护理人员护理，共产生护理费18525元。2012年11月28日李会元转回勐腊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51.75元、交通费9260元，并于同年12月5日因救治无效死亡。2012年12月6日李会元被送往西双版纳州殡仪馆火化，产生火化费700元，处理遗物冰尸费40元、材料费2190元、服装费100元、交通费2100元。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会元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后李会元家属向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申请报销因李会元工伤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经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准后，根据《工伤报销的规定》给予报销李会元在勐腊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1028.67元，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216.98元，昆明同仁医院的医疗费186639.47元，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208429.85元，共计医疗费440314.97元，并一次性支付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丧葬费14340元，从李会元死亡次月起每月向高带秀支付赡养费795元至其死亡止。高带秀系李会元母亲，李会元父亲已经去世，李会元父母共同生育了5个子女。勐腊至勐伴、易武公路等级为县道，其公路用地为公路两侧边沟（或截水沟）以外1米范围的土地。公路两侧边沟外缘各向外延伸10米为界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管理的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对李会元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云南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公路路产是指公路、公路用地及公路设施。公路是指经交通管理部门验收认定的城间、城乡间、乡间能行驶汽车的公共道路。公路包括公路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隧道。公路用地是指公路两侧边沟（或者截水沟）以外不少于1米范围的土地。公路设施是指公路的排水设备、防护构造物、交叉道口、界碑、里程碑、测桩、安全设施、通讯设施、检测监控设施、养护设施、服务设施、渡口码头、花草林木、专用房屋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倾倒造成李会元死亡的树木属于公路设施中的花草林木的范畴，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作为公路路产的管理人对属于公路设施的林木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认为倾倒的树木根部位于道路边缘北侧5.25米，该树木不属于公路路产，也不属于行道树，不属于公路管理机构对公路养护的职责范围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医疗费根据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云南省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医疗费支付审核表及医疗费发票，确认为443808.73元。死亡赔偿金根据其登记户口为城镇居民，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年计算，即421500元（21075元/年×20年）。高带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其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且长期生活在农村，参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性支出4561元/年并根据高带秀的实际年龄予以计算，即4561元（4561元/年÷5人×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426061元（421500元+4561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确定表计算，即15630元（5个月×3126元/月）。特护费根据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昆明同仁医院出具的证明、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后勤服务发展中心、昆明洁诚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及发票计算，即18525元。交通费根据采信的相关交通费发票予以计算，即20870元。营养费参照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后勤服务发展中心营养配餐收据予以计算，即6530元。丧葬费根据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22540.50元。因本案李会元的死亡确实给原审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原审法院确认因李会元的死亡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为955965.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赔偿权利人在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以后，仍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论是工伤保险赔偿还是第三人侵权赔偿，其目的是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对受害方损失已赔偿部分无需重复赔偿，只需对没有赔偿的部分进行赔偿，故原审原告因李会元的死亡产生的损失955965.23元，应扣除已经获得的工伤赔偿医疗费440314.9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丧葬费14340元、高带秀赡养费8745元[795元/月×11月(从李会元死亡次月至起诉之日)]，共计899599.97元，未获赔偿部分56365.26元，由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带秀、高云华、李艺轩因李会元的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43808.73元、死亡赔偿金426061元、护理费15630元、特护费18525元、交通费20870元、营养费6530元、丧葬费22540.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955965.23元，扣除已经获得的工伤赔偿899599.97元，余款56365.26元由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负责赔偿。二、驳回高带秀、高云华、李艺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请求撤销（2013）腊民一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死者李会元系国营勐腊农场职工，其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其因工伤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有关部门已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给予报销，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李会元伤亡的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李会元受伤治疗和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43808.73元、死亡赔偿金426061元、护理费15630元、特护费18525元，明显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1.李会元受伤后先后在勐腊县人民医院、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同仁医院进行治疗，除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外，其他各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均含有护理费。根据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销李会元医疗费用的《云南省企业职工工伤医疗费审核表》统计，已报销李会元医疗费410903.97元，未予以报销的部分是因为一方面缺乏客观性和存在重复要求赔偿的情况，另一方面与李会元的治疗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李会元医疗费为443808.73元，一方面缺乏依据，另一方面也与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依法核销的李会元医疗费用410903.97元不相符合，原审判决认定李会元医疗费用金额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李会元死亡赔偿金为426061元，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的规定，李会元死亡赔偿金应为421500元（21075元/年×20年=421500元），原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6061元却是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李会元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和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期间除李会元妻子高云华为其护理外，还从社会上专门聘请了一名护理人员护理，产生高云华护理费15630元、特护费18525元。本案中李会元受伤后治疗医院已专门安排护理人员对其特别护理，并产生了相关的护理费用26061元，根本不存在另外需要家属陪护和聘请社会护理人员的必要。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核销李会元住院治疗费用时已依法为其核销了护理费26061元，原审判决除此之外另认定产生了护理费15630元和特护费18525元，明显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关于护理费和特护费的认定，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三）2012年5月7日17时55份发生的交通事故属意外事故，上诉人不属于该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李会元系车辆行驶过程中被道路北侧外的一棵野生树木突然倾倒砸中李会元所驾摩托车后尾箱造成的，发生倾倒的树木根部位于道路边缘5.25米，该树木不属于公路路产，也不属于公路设施中的行道树和绿化花草，不属于公路管理机构对公路养护的职责范围。经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审判决将本案中发生倾倒的野生树木错误等同于《云南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中的公路设施“花草树木”，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云南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行政法规的规定，县道公路两侧公路用地外缘向外10米建筑控制范围，不属于公路路产的范围，也不属于公路管理机构对公路养护的职责范围。根据规定公路路产是指公路、公路用地及公路设施。公路包括公路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隧道。公路用地是指公路两侧边沟以外不少于1米范围内的土地。公路设施是指公路的排水设备、防护构造物、交叉路口、界碑、里程碑、测桩、安全设施、通讯设施、检测及监控设施、养护设施、服务设施、渡口码头、花草林木、专用房屋等。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是指公路边沟外缘以外的区域，县道一般不少于10米。公路管理机构的主要职责一方面是控制公路两侧建筑红线，依法取缔违章建筑；另一方面是维护公路养护设施的正常秩序、检查督促公路养护单位正常养护，及时排除路障和抢险、修护公路，确保公路畅通安全，做好公路行道树的栽培和修整工作，使其不影响交通及周围工农业设施的安全使用等。根据勐腊县交通局与勐腊农场四分厂签订的《勐腊县公路用地、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用地权属界定协议书》的约定，易勐公路从勐腊农场四分场一队至十队的路段，公路两侧从路沿向外1米的范围内属易勐公路的公路产权范围，该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勐腊县交通局及公路管理机构。公路两侧边沟外缘各向外延伸10米的范围为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该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勐腊农场四分场所有，该范围内未经批准不得违法建设。该区域内农户可以从事农林等生产活动，但不能影响公路交通的安全畅通。本案中发生倾倒的树木根部位于事故路段路沿北侧5.25米的位置，该树木未生长在公路用地范围内，不是公路管理机构栽培的行道树和绿化花草，也不属于公路路产的范围。该树木虽然生长在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内，但土地的产权和林木的产权及管理权均不属于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管理机构对该树木不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云南省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公路设施“花草树木”是指公路用地范围内用于公路绿化的花草和行道树。该条例第五条第五项明确规定公路管理机构的职责之一是做好公路行道树的修整工作，使其不影响交通及周围工农业设施的安全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公路绿化工作由公路管理机构按照公路工程技术组织实施，公路用地上的树木，不得随意砍伐。《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破坏公路、公路用地范围内的绿化物。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能够充分证实公路设施中的“花草树木”是指公路用地范围内用于公路绿化的花草和行道树，并非指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域内的花草树木。原审判决将本案中发生倾倒的野生树木错误等同于《云南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中的公路设施“花草树木”，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解相关地方性法规错误。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事故发生时属雨天，树木因雨水浸泡导致连根倾倒，并非折断，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90条规定的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本案中发生倾倒造成他人损害的树木，上诉人没有所有权也没有管理权，不应对该树木倾倒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错误将并非公路设施的野生树木认定为公路设施，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对该野生树木负有管理的责任，错误使用法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庭审后，被上诉人高带秀、高云华、李艺轩提交书面答辩状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李会元的死亡是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补偿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公路两侧的红线管理人，对公路的交通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建筑管理区内存在危害公路交通安全的隐患负有危险预防义务、消除义务和损害救助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履行以下三个义务：1.本案枯树所处地势较为平坦，枯树根部露在表面的牛角石中，上诉人根本没有对本案的枯树进行预防培土维护，事发当天的小雨不足以致枯树倾倒；2.枯树所处位置恰好是上诉人的管护带，上诉人的道班工人在此种有橡胶，上诉人明知管理区内有枯树会危害公路交通安全，未尽消除危险义务，放任不管，任其折断倾倒，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故意；3.李会元从受伤住院到死亡，上诉人作为直接责任人不但没有参与救助，也没有去看望李会元及家属，百般推卸应负的责任，使被上诉人一家感到非常痛心。上诉人上诉称对本案枯树这段倾倒之地段没有使用权、管理权，存属曲解法律。根据我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云南省路政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在公路外缘10米享有审批、法律追究、红线管理权。上诉人作为红线管理人，在管理上存在缺陷，该缺陷与李会元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上诉人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费用不合理，缺乏证据证明，关于赔偿的各项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17、21条及相关法律都有明文规定。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是否应对李会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费用的计算是否合理？（一）关于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是否应对李会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应对李会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路政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勐腊县公路管理段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者与养护者，负有对事故路段进行养护，保障涉案路段的安全、畅通，保证事故路段经常处于良好状态的责任。上诉人未及时发现生长在建筑控制区内可能危害公路安全的树木并采取相应措施，其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应对李会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1.关于受害人已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上诉人是否应当再承担李会元伤亡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赔偿权利人在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以后，仍有权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因此认定受害人已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仍应当承担李会元伤亡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原审支持的医疗费443808.73元、死亡赔偿金426061元、护理费15630、特护费18525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审法院确认李会元的医疗费443808.73元，虽然与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核销的医疗费用不相符合，但系原审法院根据勐腊县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云南省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医疗费支付审核表及相关医疗费发票计算，其金额无误，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陈述部分医疗费用缺乏客观性、与李会元的治疗没有关联性，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将被扶养人高带秀的生活费4561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一并支持，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26061元并无不当。（3）李会元受伤住院后属特殊护理患者，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同仁医院都出具了必须两人以上人员护理的证明。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明、护理人员高云华所属单位勐腊县中医院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确定表及相关医院、家政服务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计算出护理费15630元、特护费18525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上诉人勐腊县地方公路管理段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岩罕巴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