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伯琴。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金龙。原审第三人蔡伯祥。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与被上诉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及原审第三人蔡伯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仁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兴民终字第6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兴仁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仁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1958年4月29日，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之父付学义以人民币180元给李沈氏、李昌达购买了位于现XXXXXXX号的草房三间。随后付学义家人同其弟付学明家人、母亲李成富等在该房居住，后该房改造为瓦木结构房屋。1987年，付学义向兴仁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申请，将XXXXXXXXXX号房屋进行房产登记。兴仁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于1987年9月28日进行登记、收费、现场查勘（建筑面积76.67㎡，土地面积111.87㎡），于1990年10月1日通知领证（仁房字12**号）。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成年后，先后搬出该房而到其他地方居住，付金祥至今仍在使用其中一间堆放杂物。付学明去世后，蔡伯琴与其子女付金顺、付金安居住、使用该房西面一间及堂屋。2012年，堂屋后面一格系第三人蔡伯祥居住。2013年8月，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以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及蔡伯祥无权居住为由，向兴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及蔡伯祥返还其占有属于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合法共有的房屋，并由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原告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诉称：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六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父母付学义与覃显芬均已去世。付金顺、付金安系蔡伯琴的子女。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父亲付学义与蔡伯琴之夫付学明（已去世）系同胞兄弟。1958年，父亲付学义向李沈氏等人买得XXXXXXXXXXX号木结构住房76.67平方米，国土使用面积111.89平方米。1987年9月28日，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父母向房管部门申请了该房的所有权登记，所有权人为付学义、覃显芬，1990年10月1日通知领证，房产证号为：仁房字12**号。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意义上，父母付学义、覃显芬都是本案所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父母相继去世，登记给父母的不动产因继承自动转移到本案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名下。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六人长大并迁出该房到其他地点居住，就将该房借给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居住。现三人已购买了住房，不需再住该房，但经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多次催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交还房屋，三人不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利人，继续占用该房并与蔡伯祥一起使用。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及蔡伯祥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六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蔡伯琴及蔡伯祥及时返还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共有的房屋，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辩称：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所诉与购买该房的家庭历史背景不相符。一是蔡伯琴之夫付学明与付学义系同胞关系，付学义系长兄、付学明系弟。1958年购买房时，付学明才13岁，而付学义已成人婚配，当时付学义及其妻子、付学明和付学义、付学明的母亲李成富均是家庭成员，到1978年付学明与蔡伯琴成婚，蔡伯琴就入住该房，整个家庭成员都居住在此房内，该房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1958年购买房屋应当是整个家庭购房而不是个人购房；二是付学明（1994年去逝）与付学义（2002年去逝）生前并未提过房产权属一事，至今蔡伯琴在此房内居住了30多年，居住西面一间及中间，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提供契约、房产登记费收据、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及房产所有权登记领证通知，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一方享有该房的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提供兴仁县房产管理部门对争议房产登记的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争议房屋进行过产权登记，没有证据证明房产管理部门的不动产登记确有错误，本案争议标的应属于付学义、覃显芬所有，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系付学义、覃显芬的继承人，因继承而享有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所提，该房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其理由除其陈述外，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所提，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审理中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陈述，2009年双方发生争议，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曾因争议房产的分割于2009年11月向兴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2月撤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起算，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辩解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房屋，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蔡伯祥从2013年以后就未在争议房屋居住，不存在返还房屋，对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要求判令蔡伯祥返还房屋的诉求，予以驳回。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返还原告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现坐落于XXXXXXXXX号房屋。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返还。二、驳回原告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位于XXXXXXXXX号的房屋（包括堂屋东侧的一半）归蔡伯祥、付金顺、付金安所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家庭历史背景取得该房屋的事实相悖。1、一审判决据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提供的兴仁县房产部门对房屋进行登记的相关证据认定争议房屋属于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所有是错误的。买房时，付学明才13岁，付学明、付学义、祖父、祖母系一家人，祖父母用家庭收入筹足180元给付学义购房。付学义购房是代表整个家庭购房，而不是个人购房，该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整个家庭于1958年入住该房后，由于是草房三间，到1978年付学义、付学明共同将房屋进行修缮成木架瓦面房屋，同年蔡伯琴嫁给付学明就入住该房至今有30余年，付金顺、付金安自出生亦住该房内。1991年，因该房屋年久失修，为了安全着想，蔡伯琴及丈夫付学明对该房进行第二次修缮，对自己居住的附2号房屋后砌墙加固，无人提出异议。付学义于1987年向房产部门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蔡伯琴、付学明并不知情，严重剥夺了付学明享有该房产的权利。从蔡伯琴于1978年嫁给付学明入住争议房屋后，就住在XXXXXXXXX号的房屋内，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父母住在南横路1号附1号的房屋内，中间的堂屋一间属于两家共有，各自管理一半，一直到2010年。蔡伯琴家准备翻修房屋时，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才提出异议，双方发生房屋所有权争议纠纷。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历史及家庭演变，单凭《买房契约》和从房产管理部门调取的办证申请、领证通知等，就错误的认定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付金尧等六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自蔡伯琴嫁给付学明后，家庭就口头上进行了口头协商分配，付学明、付学义弟兄二人认可，现二人已经死亡（付学明1994年去世，付学义2002年去世），付金安祖母李成富于1990年去世，导致蔡伯琴等举证不力。一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脱离了该房屋属于付学明、付学义共有的客观实际。2、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属于遗产。该房产系祖父母、付学义、付学明共有的房产，付学义负责祖父的生养死葬、付学明负责祖母的生养死葬。蔡伯琴等三人有权继承付学明及代位继承祖母的遗产，即XXXXXXXXX附2号的房屋（包括堂屋东侧的一半）；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只能继承付学义及代位继承祖父的遗产，即XXXXXXXXXX附1号的房屋（包括堂屋西侧的一半）。（二）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起诉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1987年9月付学义向房产部门申请产权登记时，是在蔡伯琴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蔡伯琴一家一直居住在该房内，付学义及付金尧等六人未提出异议，直到2009年蔡伯琴等修缮房屋时才受阻拦。无论付金尧等六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是从1978年付学明将草房修缮成瓦房或付学义于1987年9月向房产部门申请登记的时间起算，至2013年8月付金尧等六人起诉，均已超过20至30年。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期间从2009年起算无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二审中，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提交了兴仁县人民政府真武山街道办事处真武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长期居住在该辖区XXXXXXX附2号的房屋中。上述证据，经质证，付金翠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蔡伯琴等长期住在讼争房屋内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事实。被上诉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付金尧等六人的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的事实。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在明知争议房屋登记为付金尧等6人的父母付学义、覃学芬所有的情况下，认为付学义、覃学芬去世后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双方共有而继续占有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付金尧等6人的权益。蔡伯琴等除自我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享有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及继承权。因此，恳请依法驳回蔡伯琴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当时的诉辩理由及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属；2、付金尧、付金祥、付金凤、付金刚、付金翠、付金龙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付金尧、付金顺等人的祖父付明仁于1958年约72岁，祖母李成富约58岁。付学义民生于1945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争议房屋原系在付金尧等六人父亲付学义于1958年以其名义购买的三间草房上修缮改建。购买房屋时，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实付金尧、付金顺等人的祖父已约70余岁，祖母约56岁，已无相应劳动能力，亦可能无相应的经济收入，而此时付金顺、付金安的父亲付学明仅13岁，尚为未成年人，并无相应的购买能力，付学义在购买房屋后让父母及与父母一同生活的付学明居住在涉案房屋中，亦符合常情。1987年9月，付学义、覃学芬申请对争议房屋进行了登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仁房字12**号”，且在申请时，房产管理部门对房屋进行了现场勘丈，而勘丈时房屋原卖主对部分土地提出了异议，因付学明及蔡伯琴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对于付学义以自己名义申请办理房产登记的事实应当知情，但二人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责任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蔡伯琴等主张付学义系以自己名义代表家庭购买争议房屋，争议房屋系家庭共有，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登记错误，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蔡伯琴一家人自1978年在争议房屋内居住是事实，但该事实并不足以推翻争议房屋系付学义购买并登记为付学义、覃学芬所有的事实。故应当认定付学义、覃学芬为争议房屋的法定所有权人。在付学义、覃学芬死后，二人的子女暨法定继承人应继承房屋为房屋的共有权人。关于本案付金尧等六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诉讼时效制度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本案付金尧等六人主张对双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要求蔡伯琴等予以返还，系主张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伯琴、付金顺、付金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慧兰审 判 员  付 君代理审判员  刘金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