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从周，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伦明，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菊，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毅，女，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翠，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家乐，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吴毅，女，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家徵，男，200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吴毅，女，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从周与被上诉人陈伦明、王从菊、吴毅、李加翠、龚家乐、龚家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法民初字第00643号民事判决，王从周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城口县建设委员会于2006年9月12日针对北大街房屋所在楼房建设用地位置和界限核发了（2006）7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用地人为被告王从菊，被告王从菊取得该证及相关手续后，开始修建北大街房屋。北大街房屋建成后，原告与被告王从菊及案外人袁加明于2007年8月9日签订了《北大街房子三人分割协议》，确定面向北大街的三间门面由原告与被告王从菊及案外人袁加明各分得一间，二楼、九楼后面房屋由原告分得。2007年8月21日，被告陈伦明、王从菊与龚丕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门面及房屋作价734000元卖给龚丕刚。龚丕刚受让涉案门面及房屋后，因被告陈伦明、王从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于2010年1月14日向城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伦明、王从菊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为其办理涉案门面及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城口县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依据王从周、袁加明的申请，将王从周、袁加明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认为龚丕刚与被告陈伦明、王从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以（2010）城法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陈伦明、王从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土房局为龚丕刚申办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王从周、袁加明不服城口县人民法院（2010）城法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起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0年8月26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城口县人民法院（2010）城法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前述判项。王从周、袁加明仍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67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从周、袁加明的再审申请。2011年6月20日，原告向城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王从菊、袁加明签订的《北大街房子三人分割协议》有效，经调解双方均承认该协议有效，城口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以（2011）城法民初字第0049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2年8月15日，土房局协助城口县人民法院执行向龚丕刚颁发了涉案门面及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号为309房地证2012字第00172-1、第00172-2号）。原告认为龚丕刚和被告陈伦明、王从菊均知道涉案门面及房屋由其分得，却恶意串通买卖涉案门面及房屋，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陈伦明、王从菊、吴毅返还涉案门面及房屋，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3556784元。同时查明，北大街房屋底楼面向北大街门面共三间，临葛城教办宿舍的一、二间由被告陈伦明分别于2007年3月28日、2007年8月21日出售给汪时冬、龚丕刚，临北后街农贸街的一间由袁加明占有使用。汪时冬购买门面、袁加明占用门面均已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登记权利人分别为汪时冬之妻朱升元、袁加明之子袁作令。另查明，被告陈伦明与王从菊出售涉案门面及房屋时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8月17日离婚。原告系被告王从菊之兄，系袁加明姐夫。龚丕刚系被告吴毅之夫，被告李加翠之子，被告龚家乐、龚家徵之父。龚丕刚于2015年2月19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从周与被告王从菊及案外人袁加明签订的《北大街房子三人分割协议》已为该院（2011）城法民初字第004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王从菊及案外人袁加明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协议内容及北大街房屋底楼面向北大街的三间门面产权登记情况，可以推定涉案门面及房屋由原告分得。被告陈伦明、王从菊未经原告同意将涉案门面及房屋出售给龚丕刚，属于无权处分。龚丕刚受让涉案门面及房屋，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为善意相对人，且已完成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原告不能主张返还涉案门面及房屋，只能要求赔偿因无权处分给其造成的损失。龚丕刚善意受让涉案门面及房屋，对原告因无权处分遭受的损失没有过错，故原告要求龚丕刚继承人被告吴毅、李加翠、龚家乐、龚家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无权处分遭受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陈伦明、王从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自己主张赔偿的损失数额，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经该院释明可申请司法评估后，原告明示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从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54元，减半交纳17627元，由原告王从周负担。一审宣判后，王从周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讼争房屋及门面（即位于城口县葛城街道北大街房屋中的第二层房屋以及底楼面向北大街三间门面的中间门面）；如不能返还，由被上诉人赔偿讼争房屋及门面的损失355678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本案之前的王从菊、陈伦明与龚丕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龚丕刚在受让讼争房屋及门面时，明知王从菊、陈伦明无处分权，也没有证据证明龚丕刚支付了对价，并且合同的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案外人龚丕刚在受让讼争房屋及门面时不是善意的。但是，法院的生效判决却判决王从菊、陈伦明与龚丕刚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纠正错误的判决以后，再恢复审理。2、王从周、王从菊及案外人袁加明签订的《北大街房子三人分割协议》，对讼争房屋及门面进行了分割，确认为王从周所有，该分割协议已被一审法院（2011）城法民初字第00497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有效。上诉人王从周作为合法的权利人，在龚丕刚去世后，当然有权向龚丕刚的继承人吴毅、李加翠、龚家乐、龚家徵请求返还讼争房屋及门面。3、在讼争房屋及门面不能返还的情况下，上诉人根据龚丕刚就讼争房屋及门面抵押用于贷款的评估金额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陈伦明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本案讼争房屋及门面所在的楼房的资金、建设、销售都是我前妻王从菊的名义，但实际上是我建设的。当时该楼房没有批建手续，但之后都是补办了的。王从周、案外人袁加明当时只是协助我进行安全管理，我出售讼争房屋及门面给龚丕刚时，他们还是作为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了字的。后来，我与王从菊离婚了，王从周他们就想要我在经济上拿出一部分。王从菊辩称：讼争房屋及门面所在的楼房是我与王从周、案外人袁加明合伙搞的，王从周是根据分割协议分得讼争房屋及门面，我同意承担对王从周的民事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在本案之前的王从菊、陈伦明与龚丕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龚丕刚受让讼争房屋及门面，已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并判令王从菊、陈伦明为龚丕刚申办过户，现已完成房屋产权的转移登记。对此，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该案已进入审判监督程序，故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城法民初字第00497号民事调解书，讼争房屋及门面为上诉人所分得。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陈伦明、王从菊应当承担对上诉人王从周的赔偿责任。而对于讼争房屋及门面的价值，上诉人主张以龚丕刚就讼争房屋及门面抵押用于贷款的评估金额作为赔偿依据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陈伦明对此主张也未予认可。同时，讼争房屋及门面的价值也是时间和市场的因素随时发生变化的，故对于讼争房屋及门面的价值应以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为准，而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均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责任在于自身，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5254元，由上诉人王从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程 杨审判员 黄文革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