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491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文路**。法定代表人：祁新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四林，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铮毅，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广路******/div>法定代表人：狄利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狄灵敏，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日升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经济开发区鸠兹大道北侧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曹华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祥，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志公司”)、芜湖日升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信志公司提出的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四林、陆铮毅，被告信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狄灵敏、顾学韬及被告日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信志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原告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型号为C5250的双柱立式车床退回给两被告，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6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前述款项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两被告赔偿原告外购零件损失273,384.0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原告因生产需要采购5米(重型63T)加高双柱立式车床一台。同年8月，信志公司向原告投标，愿意按标书要求提供日升公司生产的C5250型双柱立式车床一台。8月17日，原告与信志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信志公司向原告提供日升公司生产的C5250型双柱立式车床一台，总金额为280万元，由信志公司送货至原告处，并由信志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信志公司、日升公司对交货时间及技术要求进行了变更，并达成一致。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信志公司、日升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日升公司自发运涉案设备起7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通过，由原告出资代为采购部分外配件交日升公司安装，款项从设备款中扣除。2016年9月23日，涉案设备运至原告处，两被告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1月11日进行了安装，但该设备存在严重缺陷而无法投入使用，至今未能完成验收。2018年4月13日，原告致函两被告，要求两被告进行维修、调试，但两被告维修至今，涉案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截止目前，原告已支付设备款164万元，并代为采购配件273,384.08元。因两被告无法交付合格设备，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信志公司辩称：涉案机床已由日升公司完成调试，2017年年底原告已将涉案机床投入生产使用，信志公司接到原告报修后，已及时提供了免费的售后维修服务，解决了有关问题，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机床能够正常使用，据信志公司了解，原告自己买错了型号，内部出现矛盾，欲将责任推给信志公司，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未按约支付涉案机床的货款，尚欠已到期货款606,615.92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信志公司还为原告垫付了卡爪货款19,000元、加工费8,000元及住宿费4万元。据此，信志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信志公司已到期货款606,615.92元；2、原告赔偿信志公司上述欠款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原告支付信志公司垫付的卡爪货款19,000元、加工费8,000元、住宿费4万元；4、受理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日升公司辩称：同意信志公司的意见；涉案合同于2012年签订，原告拖到2016年才履行合同，属极度不诚信；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机床的安装零配件由原告自行购买，价款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但原告故意拖延，迟迟不采购相应配件，导致涉案机床不能及时安装调试；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支持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信志公司反诉辩称：根据补充协议书，涉案机床至今未调试完成，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无需支付相应款项，更不应赔偿利息损失；卡爪货款和加工费本来就包含在涉案机床的总价款280万元中，原告无需另行支付；信志公司主张的住宿费与本案无关，在调试过程中原告为日升公司的员工安排过住宿，并报销了住宿费用。因此，原告不同意信志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2年8月17日，被告信志公司(出卖人)与上海上电电机有限公司(2013年6月9日更名为原告，买受人)签订编号为SHXZ-2012-0813-001的《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标的名称为双柱立式车床，规格型号为C5250，生产厂家为日升公司，数量为一台，单价为280万元，金额合计280万元，交货时间为定金到账起十二个月；厂家保修一年(易耗、易损件除外)，不包含人为或自然灾害导致的损坏；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全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预付定金30%为84万元，到账合同生效，发货前付60%为168万元，调试合格起(质保期)满一年后的十天内付清机床余款即10%为28万元；90%货款到账后，出卖方即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出卖方负责免费安装调试。2、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技术参数变更确认函》，称系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后，日升公司回传的传真件，证明各方同意对涉案机床的部分技术参数进行变更。信志公司对该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日升公司对该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该函件，也没有回传过。3、2013年2月27日，原告致函两被告，要求将交货期更改至2014年1月底。日升公司收到该函件后盖章确认，并注明“同意”。4、2013年3月5日，日升公司向原告和信志公司发出函件，主要内容为：关于原告的函(C5250立车延期交货的问题)，日升公司认为可以协商，但根据目前情况，当时为了确保产品按期交货，日升公司已将所有该机床的零部件、外购件及大件部分均已投产，该机床属于吨位较重体积较大的设备，如果原告不来函件，日升公司将在四月份进行组装。现接到原告的函件，日升公司可以暂不组装，以免占用场地。因日升公司投入资金相当大，如拖延至2014年1月势必造成资金严重积压，希望原告能够在该设备上提供预付30%订金，以缓解资金压力。5、2013年7月31日，原告致函两被告，主要内容为：由于原告嘉定基地建设项目因故推迟，无法预计确切开工日期，经研究，拟对编号为SHXZ-2012-0813-001的(C5250立车采购)合同所约定的交货期进行变更，暂停原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的生产制造，何时恢复生产原告会有书面通知，并会留给六个月的生产周期。6、2015年11月9日，原告致函两被告，主要内容为：原告嘉定基地建设项目目前已进行到封顶阶段，经研究，决定对编号为SHXZ-2012-0813-001的(C5250立车采购)合同进行重启，交货期定为2016年2月中旬或3月上旬，另，机床的表面颜色为Gsb05-1426-2001冰灰。7、2015年11月10日，日升公司致函原告和信志公司，主要内容为：对原告提出的合同重启计划深表感谢，另该项目停滞期间，给日升公司资金及场地造成了巨大损失，请原告再勿拖延，日升公司将于2016年2月底前交货。8、2016年9月18日，原告(设备购买方、甲方)与信志公司(设备代理商、乙方)、日升公司(设备制造商、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了编号为SHXZ-2012-0813-001的买卖合同，购买丙方生产的双柱立式C5250车床一台，乙方按照与甲方签订的该台设备各项要求，与丙方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买卖合同；由于甲方嘉定区新厂房未完工，于2013年7月31日通知乙方和丙方暂停生产，现厂房已完工，急需使用该台设备投产，目前该台设备主要部分已经制造完毕、尚有部分电器部件安装和设备调试等尾项工序没有完工，但目前由于丙方缺乏流动资金，已无力继续完成该台设备的完工，为了该台车床设备顺利交货，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丙方将该台设备拆解上车并由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费用由丙方承担，丙方承诺自发运起70天内对车床机械、电气安装、表面油漆和机床调试等尾项工作完工后按技术协议验收，每拖延一天扣金额的千分之一，在机床货款中扣除；虽然由甲方采购部分配件，但丙方作为制造厂在按该台设备技术协议验收合格交付之后，仍应按照乙丙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质量保证、售后等合同义务，包括为甲方代为采购的部件；乙方先支付给丙方10万元，丙方开始拆解该台设备，丙方装好第一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乙方再支付给丙方10万元，丙方装好第二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乙方再支付给丙方10万元，丙方装好最后一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门后，乙方再支付给丙方10万元；甲方先支付给乙方10万元，丙方开始拆解该台设备，丙方装好第一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甲方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丙方装好第二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甲方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丙方装好最后一车该台设备部件出厂门后，甲方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10天内，甲方再向乙方开具38万元的银行保函，保函的基本内容为该台设备按技术协议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款项；关于该台设备尚缺少的零部件(详见附件明细)，由甲方出资代为购买，初步测算为22万元，最后根据实际发生额(以发票金额为准)，甲方从与乙方合同款中扣除，乙方也从与丙方的合同款中扣除，如超出附件明细中的配件要采购，需经丙方技术人员的确认后再采购；由于该台设备的调试等尾项工作在甲方现场完成，因此甲方同意为日升公司的技术人员提供住宿，寝具自备，现场安装调试，甲方有义务配合丙方技术人员的各项工作，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及时采购部分配件不得拖延；该台设备的后续工序、调试、完工后，按原签订的技术协议、合同及招标文件验收；本协议为甲、乙、丙原签订合同的补充，货款的结算在本协议付款约定的基础上，尾款再按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相互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信志公司(乙方)签订了《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双柱立式C5250车床一台，生产厂家为日升公司，甲方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给乙方40万元，乙方于2013年3月22日转付给日升公司40万元；后由于甲方基础建设项目延期，甲方曾于2013年7月31日通过乙方要求日升公司暂停车床设备的制造。由于2014年起机床行业的日渐萧条，存在不确定因素，乙方从2014年起多次催促甲方重启车床设备的制造，但由于甲方基础建设项目工期原因，甲方一直未重启合同，致使涉案车床一直处于暂停制造状态；2016年7月甲方根据基础工程施工进度通知乙方将车床设备重启制造，并可在2016年8月底交货安装，后日升公司同意2016年8月底完工；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4日赴日升公司，但该台设备仍未重启制造，电气附件还未订购，为了使涉案车床能顺利交货，避免发生交货不能的风险，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三方补充协议；鉴于上述情况，涉案车床设备按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双方的合同顺利执行，甲方承诺不以延期交货为理由扣留货款。9、2016年10月8日，信志公司将涉案设备送至原告处，并进行了安装。审理中，原告称涉案设备至今未完成调试，原告也未使用过涉案设备。信志公司则称涉案设备于2017年11月21日调试完成，后一直由原告使用。10、2017年11月21日，原告出具一份回执，内容为“C5250双柱立式车床机械部分安装结束，在没有加工切削工件的情况下测量的主要精度基本合格。电气部分还在调试过程中，因机床的卡爪、接长刀排等随机附件没有收到，故暂不能进行工件试切”。11、2017年底，原告在涉案设备上贴上了“固定资产”的标签。2018年初，原告在涉案设备上贴上了“完好设备”的标签。审理中，原告称系为了做账及应付质量体系认证检查而贴上的“固定资产”及“完好设备”，之后就撕掉了。12、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信志公司发出律师函，称信志公司供应的涉案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且存在安全隐患，希望信志公司能够及时派人维修，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信志公司确认收到了该律师函，但不认可律师函载明的内容，认为涉案机床并无质量问题。13、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组购货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因涉案机床而外购零部件，外购零部件的价款为273,384.08元。信志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外购零部件的价款为273,384.08元，并同意从涉案机床总价款280万元中扣除该273,384.08元。14、审理中，信志公司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芜湖市恒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信志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信志公司支付19,000元给恒宇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信志公司为原告向恒宇公司支付了重型卡爪货款19,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9,000元货款应包含在涉案设备货款280万元中，不应由原告另行承担。15、审理中，信志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上海皖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贝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证明因原告未按约配合，信志公司委托皖贝公司对涉案设备的左右回转滑座进行加工，为此支出了加工费8,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应包括在涉案设备货款280万元中，无需另行支出。16、审理中，信志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上海介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介正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委托书、提货单等，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8日提走了信志公司购买的机床卡爪，原告于12月8日将涉案设备投入使用。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17、审理中，信志公司提交了案外人上海琴军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军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开具给信志公司的发票两张，金额共计4万元，证明因原告未能给日升公司上门调试机床的技术人员提供食宿，信志公司为此垫付了住宿费4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2月2日后两被告未派人到原告处进行过调试。18、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张汇总表及相应的伙食补助、交通费凭证，时间自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11月22日，证明原告为两被告的调试人员报销伙食补助及交通费的情况。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住宿无关。19、审理中，信志公司提交了一组音频、视频及相应的文字整理稿，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及2018年6月14日，在该组音频、视频中，李跃敏称“我的问题，选型没选好，选型选大了”；秦林称“对呀，问题是没有这么大的活做呀，我也搞不懂，买这么大的机床还占地方，还不干活；是太大了；光洁度还可以；对，买错啦”；信志公司员工狄灵敏于2018年4月25日问道“是不是从去年开始一直在做的？”，秦林回复“对”，狄灵敏再问“做，一直在做的，对吗？”，秦林回复“对，对”。信志公司提交该组证据证明涉案设备是正常使用的，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原告选错了型号。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李跃敏系原告的副总经理，秦林系原告员工。20、原告与信志公司确认如下事实：涉案设备总价款为280万元，质保金为28万元，原告已经支付给信志公司164万元，原告外购零部件款项为273,384.08元(采购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底左右)。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请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依据为：合同约定应在发货后70日内完成调试验收，但至今未能调试完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信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称信志公司供应的涉案设备至今未能调试完成，无法正常使用，故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而两被告则认为涉案设备已经调试完成，且原告一直在使用，原告理应按约支付剩余货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以涉案设备未完成调试为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解除的依据是否充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以涉案设备未完成调试为由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解除的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在于：其一，涉案设备于2016年10月交付给原告并进行了安装，原告也另行对外采购了零部件，拟用于涉案设备的调试。无论是从原告提交的伙食补助及交通费报销凭证来看，还是从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回执来看，两被告确实对涉案设备进行了调试。其二，虽然原告对信志公司提交的音频、视频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秦林、李跃敏均系原告员工，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音频、视频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音频、视频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该音频、视频的内容来看，秦林称涉案设备一直在使用，只是认为买大了，经常用不上，李跃敏也称型号选错了，据此可以判断涉案设备已经调试完成且使用过，并非原告所称的“从未使用”。其三，从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发出的律师函来看，原告也称涉案设备在使用中屡次发生质量问题，这也表明原告确实使用了涉案设备。而原告在本案中从涉案设备至今未调试完成，从未使用过，显然前后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其四，从原告于2017年年底在涉案设备上贴“固定资产”标签，于2018年初在涉案设备上贴“完好设备”标签来看，原告也是认可涉案设备系完好的固定资产。因此，原告以涉案设备未完成调试为由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进而对原告请求退回涉案设备、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支持。关于反诉，既然原告主张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理由难以成立，则原告与信志公司应继续按照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信志公司既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则原告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首先，关于货款，涉案设备总价款为280万元，质保金为28万元，原告已经支付给信志公司164万元，原告外购零部件款项为273,384.08元，信志公司也同意将该273,384.08元从总价款280万元中扣除，除了质保金28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外，原告还应支付给信志公司的货款应为606,615.92元，原告也确认该款项均已到期，故信志公司请求原告支付货款606,615.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逾期支付的，理应赔偿利息损失。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在涉案设备发货前支付到总价款的90%，另有10%作为质保金，而涉案设备于2016年10月8日即交付给原告，故信志公司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可予支持。其次，关于卡爪货款19,000元。涉案《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缺少的零部件由原告负责购买，可从涉案总价款中扣除。而卡爪确系涉案设备的组成部分，《设备买卖合同》由由原告与恒宇公司签订，虽然货款由信志公司支付给了恒宇公司，该货款应包含在涉案设备的总价款280万元中，故信志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卡爪货款1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关于加工费8,000元。一方面，信志公司仅提交了一份其与皖贝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并未提交该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凭证；另一方面，即使信志公司向皖贝公司支付了加工费8,000元，也无法证明该加工费与涉案设备有关，更无法证明该加工费应由原告承担，故信志公司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支持。最后，关于住宿费4万元。涉案《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原告为调试人员提供住宿，但原告提交的伙食补助、交通费凭证只能证明原告支出了伙食补助及交通费，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提供了住宿。再结合信志公司提交了住宿费发票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支付信志公司住宿费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06,615.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反诉被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06,615.9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反诉被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宿费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原告上海上电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反诉原告上海信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2,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2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反诉受理费10,579元，财产保全费3,909元，合计14,488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反诉原告负担5,348元，由反诉被告负担9,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人民陪审员  钱士吉人民陪审员  董培红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雪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