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星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星元与被上诉人刘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殷星元上诉请求：驳回刘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刘芳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芳是委托我帮她收取代理费认识的，后来发展成恋人关系，欠条是两人分手之后，刘芳自己写的，包括所有的内容，只有殷星元几个字是我本人书写的，并非存在劳务关系，而是作为分手后的补偿金，根本不存在刘芳所说我欠她十一个月的工资的说法。刘芳答辩称，坚持一审意见。刘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星元向刘芳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殷星元承担。刘芳称，其于2014年12月中旬入职殷星元的哈记财务收债公司（当时尚未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28日注册登记为广州哈氏市场调查服务有限公司，口头约定每月工资为人民币2000元加提成。入职一个月后，刘芳发现殷星元公司不仅简陋，而且以替人收债为主要业务，没有正规的营业收入，于是向殷星元提出离职，殷星元则希望刘芳能继续留任工作。恰好时值春节，殷星元提出预支2015年1月份和2月份的工资给刘芳，并利用刘芳文化程度低、不懂法律的缺点，欺骗刘芳写下一张5000元的欠条。春节后刘芳回到殷星元处继续工作，已以实际劳动对预付工资进行了抵偿，但殷星元又于2018年6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3民初4570号]向刘芳追讨欠条的款项，因此2015年1月份和2月份的工资并未实际支付。从2015年3月至11月共9个月，殷星元一直没有向刘芳支付过任何工资，刘芳多次催促殷星元，但殷星元均推托说还没替人收回债务，没有钱，待收回债务后再向刘芳发放，并于2015年4月13日写下欠条确认欠刘芳工资3500元，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5年8月1日，殷星元因替人收债涉嫌非法拘禁被逮捕。此后4个月（2015年8月-11月）刘芳仍然坚持工作，处理未完成的工作和殷星元的私事，包括安排殷星元的儿子返回江西老家、搬迁公司经营场所至租金更低廉的地方、结算房租和电费、受殷星元家人委托聘请律师为殷星元辩护等等。殷星元在一审中辩称：2014年底因刘芳向其咨询法律从而认识，刘芳曾委托殷星元追收款项，2015年1月15日刘芳向其借款5000元，该借贷纠纷经法院判决，刘芳至今未偿还借款。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芳陈述不是事实，不同意刘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殷星元持刘芳于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欠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芳归还借款5000元及利息，刘芳抗辩该款实际上不是借款，而是殷星元预付的工资。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芳向殷星元清偿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刘芳提供了欠条一份，内容有：今殷星元欠刘芳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工资共计3000元，与其他文具等物品500元，本欠条合计欠刘芳3500元，期限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刘芳，欠款人一栏有殷星元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3日。殷星元承认欠条中欠款人一栏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但其余内容并非其书写，认为当时是在白纸上签名，其余内容为刘芳添加。刘芳陈述：其于2014年中旬给殷星元作文员，负责收款工作，月工资2000元加提成，因殷星元拖欠工资故出具上述欠条，欠条是其按殷星元要求书写，并由殷星元签名确认，2015年8月1日殷星元被逮捕后，其仍坚持工作至2015年11月，期间并为殷星元办理聘请律师手续等，要求殷星元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刘芳为此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函》（内容有案外人转让债权给殷星元），聘请律师的委托协议、交款单、收据，被监管人员（或家属顾送）财物保管单。殷星元否认雇请刘芳作文员，提供了刘芳出具的委托书、（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刘芳主张与殷星元存在劳务关系，提供了殷星元签名确认的欠条，殷星元称在白纸上签名后刘芳自行添加欠条内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对该欠条予以确认，结合刘芳提供的《债权转让确认函》，聘请律师的委托协议、交款单、收据，被监管人员（或家属顾送）财物保管单及本人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反映刘芳为殷星元工作的情况，刘芳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刘芳工作至2015年11月。从欠条反映，殷星元从2015年3月起欠付工资，故应向刘芳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的劳务费18500元(按每月2000元计算，另加文具费500元)。刘芳主张2015年2月前的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殷星元向刘芳支付劳务费18500元；二、驳回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88元，由刘芳负担40元，殷星元负担148元。二审中，殷星元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生效通知书、商品验收单、信访告知书、报警回执、银行卡明细单（复印件）、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刘芳有盗窃行为；2、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双方交流情况，及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3、委托书，用以证明双方系朋友关系；4、民事诉讼材料及刑事诉讼材料，用以证实双方纠纷情况。刘芳对上述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对信访告知书、报警回执、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认为部分证据刚好证实了刘芳的工作内容。此外，殷星元还申请了证人左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刘芳系男女朋友关系。刘芳认为男女朋友是一种社会关系，与本案双方的劳务关系并无冲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刘芳提供的欠条有殷星元签名，且上有“工资”、“文具等物品”的字样，在殷星元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可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至于殷星元主张其当时是在白纸上签名，欠条上的其余内容为刘芳添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殷星元应向刘芳支付劳务费用3500元，可予以确认。其次，至于殷星元是否还应向刘芳支付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劳务费的问题。刘芳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函》，聘请律师的委托协议、交款单、收据，被监管人员（或家属顾送）财物保管单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映了刘芳为殷星元提供劳务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根据上述证据显示的日期，确认刘芳工作至2015年11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殷星元称上述部分证据系刘芳偷盗或自其儿子处骗走，聘请律师是基于朋友关系帮忙等主张，均系其单方陈述，其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殷星元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即使属实，亦不能以双方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推定出双方一定不存在劳务关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上诉人殷星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