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林，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文，内蒙古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回民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瑞丰二手车交易市场85号。经营者：云超，男，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超，男，回民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经营者，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欧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路202号庆瑞二手车市场办公楼B段四楼。法定代表人：杜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马宝林因与被上诉人回民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超超销售中心）、被上诉人云超、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欧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文、超超销售中心的经营者云超、云超、欧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宝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超超销售中心、云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我们的生活常理,谁会去4S店把自己的车辆里程数往多的改,给自己设置卖车障碍。一审法院对工商局12315投诉登记单的认定明显错误。这份调查处理结果是经工商局调查后出具的意见，这份处理结果有三方签字认可。马宝林一审时提供的4S店车辆维保记录及照片,虽为复印件,但根据《民事诉诉法》第七十条的规定,马宝林提交原物有困难,该证据复印件可以和马宝林提交的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案件事实。马宝林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里程数的专门性问题无法判断,根据《民事诉诉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通过鉴定的方式解决该问题。超超销售中心和云超共同答辩称，买卖双方自愿建立二手车买卖合同，不存在欺诈情形。欧砾公司述称，双方纠纷与欧砾公司无关。马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宝林与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之间事实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云超退还马宝林购车款140517.07元，并支付购车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421551元；2.判令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云超支付马宝林因购车造成的损失：车辆保养费950元；3.由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云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马宝林自超超销售中心购买大众迈腾2012款1.8T汽车一辆，马宝林通过欧砾公司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超超销售中心共收马宝林车款118000元，并为马宝林出具《二手车检测报告》，载明该车辆表显里程12.99万。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及马宝林、云超到利丰汽车城大众品牌4S店就该车辆公里数核实相关情况，4S店负责人答复目前店内系统无法查询车辆信息，关于车辆里程数存在变更的情形为，如车主领走机油要求店内进行更改，即可更改车辆里程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马宝林主张撤销其与超超销售中心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系其认为超超销售中心存在欺诈行为，修改车辆里程数，并以虚假的二手车报告欺骗马宝林，使马宝林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宝林向法庭出示予以证明车辆公里数有修改的证据为工商局12315投诉登记单及4S店车辆维保记录、照片，上述登记单虽有云超的签字，但系双方在工商部门协商时的过程记载，而非确定结论，4S店维保记录照片系复印件，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后经一审法院到店核实情况，亦不能证实该车辆的公里数，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车辆公里数的实际情况，也不能证明是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对车辆的公里数进行了更改，故无法认定本案存在合同撤销的情形，马宝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马宝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马宝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马宝林负担。二审期间，马宝林向法院提交其单方委托内蒙古纵宇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内纵鉴报字[ZJ19005]）《车辆鉴定报告》，认定大众牌FV7187TFATG小型轿车实际行驶里程确为195110公里，证明汽车里程数宣称的与实际不符。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云超认为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不认可，欧砾公司对鉴定意见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云超对马宝林提交的其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虽予以否认，但不能举证推翻该鉴定意见真实性，也不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本院对该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是否隐瞒或修改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该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里程数是否存在更改的问题,根据马宝林提交的的鉴定意见结合马宝林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4S店车辆维保记录、照片，可以证明汽车里程表记载的里程数与实际不符。涉案车辆在交易时行驶里程已达到195110公里,而车辆交易时的车辆里程表显示为130131公里,故涉案车辆至交付马宝林期间,表显里程数发生了更改。但因该车为二手车,鉴于不同于新车的客观情况,表显里程的修改是第三方所为,还是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实施,目前无法证实,并不能单单以涉案车辆表显为130131公里时在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处就得出是超超汽车销售中心更改表显里程的事实,故认定超超汽车销售中心隐瞒或修改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的行为难以成立,亦不能认定超超汽车销售中心销售行为存在欺诈。另外,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对里程数与实际不符的行为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因是里程数作为检验车辆性能的重要参考依据,对相关方的交易行为将产生一定的影响,马宝林接受118000元购车价格,也是在综合考虑车辆所有相关状况后所作的决策。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并未真实提供行驶路程,该行为显然违背了订立合同所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使交付的车辆达不到马宝林的预期,损害了马宝林的信赖利益,给其造成一定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此设定违约金条款,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在合同订立中的过错程度、标的物本身状况,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依据民法之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超超汽车销售中心赔偿给马宝林诉争车辆价款的25%作为补偿。综上所述，马宝林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二、回民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在本判决生效30日内向马宝林赔偿29500元；云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马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150元，由马宝林负担13409元，由回民区超超汽车销售中心负担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任艳芳审判员 王 颖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