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共青城市南湖大道南端西侧新天地售楼部二楼。法定代表人：曾小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云飞，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29号京海花园28楼28F室。法定代表人：李长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江西共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峰，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李长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共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年初，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与李长峰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李长峰设立公司替天福公司进行招商。2014年3月20日，李长峰一人独资注册成立深圳中康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2014年6月25日，天福公司与中康公司补签了一份《“共青·新天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天福公司委托中康公司进行商业策划、招商代理；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为招商策划定位期。修改策划招商方案后和主力店开业前12个月为项目招商筹备期；商业策划费为100000元；天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中康公司支付10000元，余款待超市主力店超市签订变更合同后支付；中康公司招商启动后6个月为招商筹备期（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天福公司每月3日前向中康公司支付25000元的招商启动月费；商场开业前5个月（2015年1月至5月）为全面招商期，天福公司每月3日前向中康公司支付50000元的招商启动月费，共计400000元，该笔费用在佣金中返还；招商佣金按照商铺计租期内标准月租金的1.9倍计算；天福公司在中康公司成功招商面积达到委托面积的50%开始按比例与中康公司结算佣金。上述合同签订前后，中康公司及其法定���表人组织招商，天福公司则先后向其支付启动月费500000元、策划费100000元。招商过程中，天福公司工作人员未经中康公司许可将收取租金一事委托给中康公司的招商副总监黎永建，而黎永建先后挪用租金239107元未向天福公司交付。后天福公司、中康公司因合同履行和挪用租金事宜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7月，中康公司撤走工作人员，天福公司也未再向其支付费用。后天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确认解除天福公司、中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康公司向天福公司返还先行支付的月费625000元及代收的租金88185.9元（已扣除中康公司应得的佣金）；李长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共青·新天地”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系天福公司与中康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守。依���合同约定，天福公司委托中康公司进行招商的期限已经届满，且天福公司、中康公司以实际行动解除该合同，故天福公司要求确认《“共青·新天地”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解除，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福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月费在佣金中返还，天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康公司、李长峰支付了佣金，故其要求返还月费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天福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收取租金事项委托给中康公司的工作人员黎永建，并未得到中康公司、李长峰的授权或追认，故黎永建收取租金的行为系其个人与天福公司之间的代理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中康公司、李长峰并未实际收取或控制涉案租金，天福公司无权要求中康公司、李长峰返还租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中康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共青·新天地”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解除；二、驳回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66元，由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400元，被告深圳中康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承担66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天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5）共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福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康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招商面积达到百分五十以上双方才会结算佣金，但中康公司已经实际终止了案涉合同，上诉人在起诉状里将中康公司应得的佣金进行了结算，而中康公司认可的招商佣金为145921.1元；黎永建系中康公司聘用的招商总监，黎永建代收租金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黎永建仍有234107元租金未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李长峰作为中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黎永建的上述行为已经知晓并默认该行为，故应由中康公司承担返还234107元租金的责任；上诉人已向中康公司支付了月费62.5万元，上述月费和租金相加后扣除合同约定的佣金后，中康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713185.9元；（2）中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长峰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每次指令上诉人将案涉月费汇入其个人账户，且李长峰不能证明中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李长峰应对中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康公司、李长峰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合同签订前后，天福公司先后向中康公司支付招商筹备期启动月费175000元、全面招商期启动月费350000元共计525000元。黎永建先后挪用租金239107元未向天福公司交付，后李长峰于2015年6月叫天福公司的出纳王小英到黎永建处拿走了客户交的租金10000元。中康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其他事项均未变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福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康公司签订的《共青·新天地项目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天福公司、中康公司因合同履行和挪用租金事宜发生争议，中康公司于2015年7月撤走工作人员，双方在此后未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亦未��衔接、开展任何工作。现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且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故原审对天福公司关于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原中康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对案涉项目进行商业策划的义务，故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无需向天福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商业策划费100000元。虽然上诉人天福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康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招商面积达到委托面积的50%以上时双方才结算佣金且在佣金中扣除相应月费，但案涉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应向天福公司返还其支付的全面招商期启动月费350000元���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招商佣金按照商铺计租期内标准月租金的1.9倍计算，而在招商筹备期内虽然案涉项目尚未出租商铺，但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为筹备招商项目已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无需向天福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招商筹备期启动月费175000元。天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应得的招商佣金为145921.1元，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虽不予认可该佣金数额，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应得的招商佣金为145921.1元。黎永建系中康公司聘用的招商副总监，李长峰作为中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黎永建代收租金的行为已经知晓，故黎永建代收租金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黎永建代收229107元租金未返还给天福公司，应由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承担���还229107元租金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天福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全面招商期启动月费350000元，加上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应返还的代收租金229107元，扣除该公司应得的招商佣金145921.1元，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尚需向天福公司支付433185.9元。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天福公司向该公司支付的月费、商业策划费均汇入李长峰的个人账户，且李长峰不能证明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李长峰应对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5）共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中康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共青·新天地”新方案商业策划招商代理合同》解除；”二、撤销江西省共青城市人民法院（2015）共民二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33185.9元；四、被上诉人李长峰对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减半收取为5466元，由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46元，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李长峰负担3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由上诉人共青城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92元，被上诉人深圳中康商业策划有限公司、李长峰负担6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猛审 判 员  郑敏红代理审判员  周和良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