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荣满（化名李梅），女，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杭州古轩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甲骏、葛和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宗宝（化名张艺），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春玲，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汪尧尧（化名汪亮亮），女，199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曾用名陈杰、化名陈东），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雨苗、贾小玉，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东（化名王东），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彝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瑞成，浙江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屠伟锋（化名李进），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燕，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刘新昊，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亚腾，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琴琴、陈肖依，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昊渊及张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荣满及其辩护人陈甲骏、被告人谢宗宝及其辩护人赵春玲、被告人汪尧尧及其辩护人陈强、被告人陈永及其辩护人倪雨苗、被告人王兴东及其辩护人聂瑞成、被告人屠伟锋及其辩护人丁晓燕、被告人刘新昊及其辩护人徐贵锋、被告人金亚腾及其辩护人刘琴琴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凌荣满成立杭州古某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以金沙湖一号2幢1408室、克亚时代广场406室、财通中心1404室为场所，召集被告人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等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谢宗宝为公司主管，主要负责发货及凌荣满不在时公司的各项事务。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为该公司会员部成员。刘新昊、金亚腾在此期间曾担任公司首单部组长，主要负责首单部的统一协调工作。 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上述被告人以电话推销保健品为由头，以预先设置的中奖为手段，继而虚构奖品价值高昂，需要收取个人所得税、可代为拍卖，收取拍卖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被骗的被害人共计475名，涉及金额人民币155595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汪尧尧参与诈骗数额591158元，被告人陈永参与诈骗数额426927元，被告人王兴东参与诈骗数额238858元，被告人屠伟锋参与诈骗数额233257元，被告人刘新昊参与诈骗数额96769元，被告人金亚腾参与诈骗数额87541元。其中35起诈骗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5日至9月4日期间，被害人章某在被骗购16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屠伟锋以收取兑换九龙某、毛某2养生怀表的个人所得税的方式，骗取4960元。 2.2017年10月14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害人徐某1在被骗购1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屠伟锋以同样方式骗取4960元。 3.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7日期间，被害人何某1在被被告人屠伟锋骗购9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屠伟锋以同样方式骗取4900元。 4.2017年7月27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害人沈某1在先后被骗购共计5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12300元。 5.2017年7月3日至10月14日，被害人谈某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6200元。 6.2017年8月17日至8月23日期间，被害人屠某在被被告人刘新昊骗购35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3600元。 7.2017年9月23日至11月13日期间，被害人杨某1在被骗购99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8600元。 8.2017年7月25日至9月6日期间，被害人舒某在先后两次被骗购297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在此期间以同样方式骗取7880元。 9.2017年8月20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害人程某在被被告人金亚腾骗购258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6500元。 10.2017年9月18日至10月23日期间，被害人童某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1300元。 11.2017年8月18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王某1在被骗购299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王兴东以同样方式骗取8860元。 12.2017年10月23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王兴东以同样方式骗取4200元。 13.2017年7月31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害人江某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王兴东以同样方式骗取12360元。 14.2017年8月14日至9月1日期间，被害人李某2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王兴东以同样方式骗取6960元。 15.2017年6月30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害人王某2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13420元。 16.2017年9月18日至11月24日期间，被害人张某1在被骗购99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10500元。 17.2017年7月25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害人占某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5300元。 18.2017年9月12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魏某在被骗购99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金亚腾以同样方式骗取5279元。 19.2017年9月5日至10月19日期间，被害人唐某在被骗购1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7180元。 20.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1日期间，被害人张某2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3000元。 21.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吴某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6000元。 22.2017年9月12日至9月23日期间，被害人沈某2在被被告人刘新昊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刘新昊以同样方式骗取1200元。 23.2017年9月8日至9月14日期间，被害人袁某在被被告人刘新昊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刘新昊以同样方式骗取2000元。 24.2017年9月6日至9月12日期间，被害人刘某在被被告人金亚腾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金亚腾以同样方式骗取1000元。 25.2017年7月1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害人周某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王兴东以同样方式骗取6300元。 26.2017年7月25日至10月17日期间，被害人何某2在被被告人刘新昊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6700元。 27.2017年7月20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王某3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11900元。 28.2017年9月8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害人赵某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9500元。 29.2017年9月15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害人张某3在被被告人刘新昊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刘新昊以同样方式骗取2000元。 30.2017年9月15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害人杨某2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14100元。 31.2017年8月25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害人钟某在被骗购99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18700元。 32.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期间，被害人景某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金亚腾以同样方式骗取1500元。 33.2017年8月20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害人佟艳花在被骗购2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8700元。 34.2017年7月3日至7月10日期间，被害人任某在被骗购300元保健品后，又被被告人汪尧尧以同样方式骗取1280元。 35.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害人杨某3在被被告人金亚腾骗购100元保健品后，又被金亚腾以同样方式骗取1840元。 2018年1月16日至17日，上述八被告人被相继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凌荣满退赔被害人李某1、童某、屠某被骗款项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金亚腾退赔被害人魏某、仲某被骗款项并取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及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一系列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老年人为主要诈骗对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永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凌荣满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诈骗数额没有指控数额这么多，最终以法院核实的数额为准。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首单部行为属正常交易行为，并非诈骗行为，首单部所涉金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业绩数据并不完全真实，存在刷单行为，不应以业绩数据为依据认定诈骗数额，部分客户支付款项后存在退款情形，退款金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认定指控诈骗数额的依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凌荣满未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本案诈骗犯罪手段并非完全由凌荣满设计，其主观恶性不强，且其还具有主动解散公司停止犯罪行为、在案发后主动部分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予以量刑。 被告人谢宗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应以有被害人报案的相关证据来认定诈骗数额，否则无法排除刷单、退款等合理怀疑，且诈骗数额还应扣除首单部业绩金额；谢宗宝主要负责打包及发快递，除工资外没有获得额外收入，负责管理时公司已要终止经营，且其受凌荣满授意主要是维护老客户，并没有开发新客户，其应属从犯；谢宗宝还具有坦白、初犯及部分被害人已获赔并表示谅解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尧尧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诈骗数额没有指控数额这么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业绩数据并不完全真实，存在刷单行为，且未扣除首单部业绩金额，不应以业绩数据为依据认定汪尧尧诈骗数额，应结合其工资收入和其在侦查阶段供认的涉案金额在40万至50万之间就低认定；汪尧尧入职初期并不知公司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后期曾提出离职，但因感情受蒙蔽而被骗留下，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具有从犯、坦白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陈永诈骗数额应从2017年6月28日其入职后开始计算，其个人诈骗数额应为332085元，同时，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诈骗老年人，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及“接近”一般应掌握在相应数额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但司法实践中对此应当从严掌握，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及陈永的地位作用，应当仅将其诈骗数额认定为“数额巨大”；陈永入职初期并不知系在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在一定程度上系被凌荣满等人刻意欺骗，对老年人实施诈骗在主观心态上并非积极追求而是放任，其主观恶性较小；陈永具有从犯、坦白、认罪、部分退赃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处以有期徒刑四年以下的刑罚。为证明其退赃情况，其还提供了法院票据一份作为证据。 被告人王兴东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犯罪数额没有指控数额这么多。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业绩数据并不完全真实，存在刷单、退款等情形，不应以业绩数据为依据认定王兴东诈骗数额，且按照其实际获利金额及获利方式推算，其涉案金额亦无法达到指控数额，认定其诈骗数额为238858元的证据不足，对于没有被害人陈述的金额应当扣除，涉及王兴东的具体指控事实为第11、12、13、14、25节事实，其中第13、25节事实的诈骗数额应以被害人陈述为准分别认定为4000元和1000元，经计算其诈骗数额合计应为26020元；王兴东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有从犯、坦白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屠伟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首单部和会员部在数额计算中应当作区别，屠伟锋的诈骗数额应当只计算其个人名下的诈骗数额，经计算应认定为203307元；屠伟锋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新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作综合辩护，主要提出，刘新昊在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首单部业绩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涉及刘新昊的具体指控事实为第22、23、29节事实，经计算其诈骗数额合计仅为5200元，未达诈骗罪构罪的数额标准，其不构成诈骗罪；若认定刘新昊构罪，依指控犯罪数额，其亦仅属“数额较大”，在一定程度上还属被害人，且具有从犯、认罪悔罪、部分退赃及初犯等情节，亦应对其从轻处罚。为证明其退赃情况，其还提供了法院票据一份作为证据。 被告人金亚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主要提出，首单部与会员部的业绩是分开的，首单部业绩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经计算金亚腾的诈骗数额应为30451元；金亚腾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具有从犯、坦白、认罪、部分退赔并取得谅解及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证明其退赃情况，其还提供了法院票据一份作为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凌荣满成立杭州古某元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某元公司），先后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湖一号2幢1408室、克亚时代广场406室、财通中心1404室为场所，召集被告人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等人实施主要针对老年人的电信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谢宗宝系凌荣满丈夫，担任公司主管，主要负责发货、放置奖券及凌荣满不在时公司的各项事务。公司主要分为首单部和会员部，首单部负责前期联系客户等事宜，为会员部开发客户，会员部主要负责后期兑奖等事宜，为首单部提供经费保障，两部门成员均以底薪加业绩提成方式获取报酬。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为会员部成员。被告人刘新昊、金亚腾在此期间曾担任首单部组长，主要负责首单部的统一协调工作。 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上述被告人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内容与客户沟通，谎称“中老年保健协会”人员，以电话推销保健品为幌子，以预先设置的中奖为手段，奖品为价值低廉的九龙某、纪念怀表等，继而虚构奖品价值高昂、兑奖需要收取个人所得税以及可代为拍卖奖品、拍卖需收取拍卖费等事由，采用货到付款方式快递邮寄保健品、奖品及中奖券，据此以各种收费名目骗取被害人钱财。现查明，被骗的被害人共计475名，涉及金额1555956元。其中，被告人汪尧尧参与诈骗数额591158元，被告人陈永参与诈骗数额426927元，被告人王兴东参与诈骗数额238858元，被告人屠伟锋参与诈骗数额233257元，被告人刘新昊参与诈骗数额96769元，被告人金亚腾参与诈骗数额87541元。其中35起诈骗事实，具体如下： 1.2017年8月25日至9月4日期间，被害人章某被被告人屠伟锋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取5120元。 2.2017年10月14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害人徐某1被被告人屠伟锋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5060元。 3.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7日期间，被害人何某1被被告人屠伟锋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4900元。 4.2017年7月27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害人沈某1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2800元。 5.2017年7月3日至10月14日期间，被害人谈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6500元。 6.2017年8月17日至8月23日期间，被害人屠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3950元。 7.2017年9月23日至11月13日期间，被害人杨某1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8699元。 8.2017年7月25日至9月6日期间，被害人舒某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8277元。 9.2017年8月20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害人程某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6758元。 10.2017年9月18日至10月23日期间，被害人童某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500元。 11.2017年8月18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害人王某1被被告人王兴东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9159元。 12.2017年10月23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被被告人王兴东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4400元。 13.2017年7月31日至11月6日期间，被害人江某被被告人王兴东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2660元。 14.2017年8月14日至9月1日期间，被害人李某2被被告人王兴东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7260元。 15.2017年6月30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害人王某2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3720元。 16.2017年9月18日至11月24日期间，被害人张某1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0599元。 17.2017年7月25日至11月7日期间，被害人占某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5600元。 18.2017年9月12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魏某被被告人金亚腾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5378元。 19.2017年9月5日至10月19日期间，被害人唐某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7280元。 20.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1日期间，被害人张某2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3200元。 21.2017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期间，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6200元。 22.2017年9月12日至9月23日期间，被害人沈某2被被告人刘新昊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400元。 23.2017年9月8日至9月14日期间，被害人袁某被被告人刘新昊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2200元。 24.2017年9月6日至9月12日期间，被害人刘某被被告人金亚腾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200元。 25.2017年7月1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害人周某被被告人王兴东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6600元。 26.2017年7月25日至10月17日期间，被害人何某2被被告人刘新昊、陈永以同样方式骗取7000元。 27.2017年7月20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害人王某3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2200元。 28.2017年9月8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害人赵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9700元。 29.2017年9月15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害人张某3被被告人刘新昊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2200元。 30.2017年9月15日至11月19日期间，被害人杨某2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4300元。 31.2017年8月25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害人钟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8799元。 32.2017年9月18日至10月13日期间，被害人景某被被告人金亚腾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700元。 33.2017年8月20日至11月22日期间，被害人佟艳花被被告人陈永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8799元。 34.2017年7月3日至7月10日期间，被害人任某被被告人汪尧尧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580元。 35.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害人杨某3被被告人金亚腾等人以同样方式骗取1940元。 2018年1月16日至17日，上述八被告人被相继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凌荣满退赔被害人李某1、童某、屠某被骗款项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金亚腾退赔被害人魏某被骗款项并取得谅解。 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永、刘新昊、金亚腾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赃款15000元、20000元、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害人章某（65周岁）、徐某1（54周岁）、何某1（72周岁）、沈某1（84周岁）、谈某（80周岁）、屠某（73周岁）、杨某1（65周岁）、舒某（57周岁）、程某（81周岁）、童某（74周岁）、王某1（38周岁）、李某1（74周岁）、江某（83周岁）、李某2（67周岁）、王某2（67周岁）、张某1（69周岁）、占某（64周岁）、魏某（87周岁）、唐某（76周岁）、张某2（77周岁）、吴某（79周岁）、沈某2（64周岁）、袁某（70周岁）、刘某（47周岁）、周某（63周岁）、何某2（47周岁）、王某3（52周岁）、赵某（72周岁）、张某3（77周岁）、杨某2（61周岁）、钟某（78周岁）、景某（51周岁）、佟艳花（75岁）、任某（60周岁）、杨某3（58周岁）等三十五人的陈述、人口信息、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保健品、奖券、奖品、快递单等照片，证明上述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年龄、被骗过程、被骗数额以及对方人员的情况等，另证明了对方实施的主要诈骗手段，即以中老年保健协会工作人员身份向其电话推销保健品，在邮寄保健品及奖品的快递包裹中预先放置中奖券，奖券上有兑奖热线号码，其与之联系时，以其中奖、奖品价值高昂、兑奖需交纳个人所得税及可代为拍卖奖品、需收取拍卖费等为由骗使其给付钱款，快递邮寄采用货到付款方式，款项由快递员代为收取。 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底入职古某元公司，负责核单工作，即打电话与客户联系，确认姓名及收货地址等，若客户要货，就打印快递单并交给谢宗宝发货，同年11月份离职。公司法人及老板是凌荣满，主管是谢宗宝。公司最初办公地址在金沙湖1号2幢，2017年六七月份搬至克亚时代广场1幢406室。公司以推销保健品及中奖、兑奖并收费等方式进行诈骗，快递邮寄保健品及奖品，货到付款。公司有首单部和复购部（会员部），首单部负责销售保健品，复购部负责兑奖，奖品为怀表、九龙某等。首单部和复购部员工每天都会开早会，讨论销售业绩及经验等。 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入职古某元公司，做人事专员，负责招聘员工，同年11月份离职。公司法人及老板是凌荣满，主管是谢宗宝。公司以推销保健品及中奖、兑奖并收取个人所得税、拍卖费等方式进行诈骗，快递邮寄保健品及奖品，货到付款。公司有首单部（客服部）和复购部（会员部），首单部负责销售保健品，复购部负责兑奖，奖品为怀表、九龙某等。首单部会把成交的信息发给凌荣满，凌荣满再发给复购部跟进，首单部就是帮忙找到客户，为复购部服务。首单部是亏钱的，公司主要靠复购部赚钱。首单部和复购部员工每天都会开早会，讨论销售业绩及经验等。 4.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9月份入职古某元公司，担任首单部业务员，同年12月份离职。期间，其通过公司系统软件拨打电话的方式向老人赠送保健品，按话术单内容与对方沟通，自称是中老年保健协会的，以快递费和检测费等名义收费，于某核单，且送的保健品里会有中奖卡，由谢宗宝负责发货，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货到付款。客户成交签收后，其还会把客户信息发给凌荣满，凌荣满再发给会员部跟进，由会员部收取奖品的税费、拍卖保证金等。客户信息由公司提供。凌荣满不在时，由谢宗宝用凌荣满办公室的电脑发客户信息给首单部、发成交信息给会员部，有时谢宗宝还会接听客户电话并交代会员部去联系，凌荣满将公司解散后，谢宗宝叫其到财通中心继续上班，并让他们继续打之前成交过的客户，问客户要不要保健品，当时接客户电话的基本上都是汪尧尧了。首单部业务员按底薪加业绩提成获取报酬。首单部不赚钱，会员部赚钱。 5.证人徐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7年8月底、9月中旬入职古某元公司，担任首单部业务员，公司解散时离职。凌荣满是公司老板，全权负责公司，谢宗宝是经理，负责给客户发货，老板不在时负责管理公司。期间，他们通过公司系统软件拨打电话的方式向老人赠送保健品，按话术单内容与对方沟通，自称是中老年保健协会的，以快递费和保价费等名义收费，于某核单，且送的保健品里会有中奖卡，奖品是假的九龙某和毛某2纪念品等，货到付款。客户成交签收后，他们会把客户信息发给凌荣满，凌荣满再发给会员部跟进。客户信息由公司提供，主要是中老年群体。首单部业务员按底薪加业绩提成获取报酬。首单部就是帮忙找到客户，为会员部服务。首单部亏钱，会员部赚钱。首单部和会员部员工每天都会开早会，讨论营销情况及遇到的问题等。其中证人李某3还证明在公司上班的人都是知道整个运作模式，也都是知道公司在实施诈骗活动，其进入公司后，公司的其他员工对公司实施诈骗情况不回避，会聊到奖品是假的，用假的奖品去骗钱等；谢宗宝要求首单部做满3个月要去会员部，并安排其去向陈永和汪尧尧学习，联系客户让对方交纳奖品的个人所得税等。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月初入职古某元公司，担任首单部业务员，约三个月后离职，刚开始公司在金沙湖1号，7月底搬至克亚时代广场406室。凌荣满是公司老板，全权负责公司，谢宗宝负责给客户发货，老板不在时负责管理公司。期间，其通过公司系统软件拨打电话的方式向老人赠送保健品，按话术单内容与对方沟通，自称是中老年保健协会的，以快递费和保价费等名义收费，于某核单，货到付款。客户成交签收后，其会把客户信息发给凌荣满，凌荣满再发给会员部跟进。客户信息由公司提供，主要针对中老年人。首单部业务员按底薪加业绩提成获取报酬。首单部就是帮忙找到客户，为会员部服务。首单部亏钱，会员部赚钱。首单部和会员部员工每天都会开早会，讨论营销情况及遇到的问题等。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8月30日入职古某元公司，担任首单部业务员，同年12月5日公司第一次解散时离职，同月20日左右又被谢宗宝召集去财通中心14楼继续工作，2018年1月8日公司再次解散时离职。期间，其通过公司系统软件拨打电话的方式向老人赠送保健品，按话术单内容与对方沟通，自称是中老年保健协会的，以快递费、检测费和保价费等名义收费，于某核单，且送的保健品里会有中奖卡，奖品是假的九龙某等，货到付款。客户信息由凌荣满提供，谢宗宝负责发货。首单部和复购部所有人都要参加早会，讨论业绩情况及经验、做法、问题等。首单部最主要是为了把抽奖卡连同保健品寄给客户，让复购部的人通过抽奖卡去骗客户的钱，凌荣满还要求首单部打电话时在系统上标注清楚客户的年龄、病症等，目的也是为了让复购部更好和客户沟通，达到骗钱的目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8日入职古某元公司，担任首单部业务员，同年11月10日左右离职。凌荣满和谢宗宝是公司管理人员。期间，其按话术内容，以保健协会名义向中老年人推销保健品，以快递费和检测费等名义收费。客户反映有中奖券的，其会把客户信息发给凌荣满。其知道公司是在骗中老年人。公司每天会开早会。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复印件，证明对克亚时代广场406室进行搜查，查扣松合时代商城1幢406室房屋租赁备案证（承租人古某元公司，发证日期2017年7月26日）1张、业绩提成、大单奖、签收率表格各1张、员工考勤制度3张及电脑硬盘23个并对其进行编号的情况，其中编号36的电脑硬盘的S/N为WMAP9H392441；从凌荣满处查扣苹果、OPPO手机各1部及农业银行卡（尾号9478）、民生银行卡（尾号8193）、建设银行卡（尾号9579）、工商银行卡（尾号4141）、招商银行卡（尾号7619）各1张的情况；对谢宗宝名下的皖Ａ×××××轿车进行搜查，从车内查扣邮储银行卡1张（尾号4891）、笔记本4本及奖券1张，从谢宗宝处查扣苹果手机1部的情况；对汪尧尧暂住处金沙家园11幢301室东北角房间进行搜查，查扣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财通中心1404室租赁合同及收条（承租人谢宗宝，2017年12月8日签订）等材料1份、奖券114张、笔记本1本及华为手机1部的情况；对财通中心1404室进行搜查，查扣顺丰快递单118份、话术单5份（含自称老年保健协会，对方作为老患者被幸运抽中，可免费获取保健品，但需承担部分检测费和快递费以及对方中奖，奖品价值高昂，需交纳个人所得税，可拍卖等内容）、产品目录1份、欧米伽3鱼油软胶囊28箱、服务器1台及电脑硬盘10个并对其进行编号的情况，其中编号1的电脑硬盘的S/N为WMAV2R562618、编号4-1的电脑硬盘的S/N为S2PAJ90B642479、编号4-2的电脑硬盘的S/N为WCAS2D944419；从汪尧尧处查扣苹果手机1部及杭州联合银行卡（尾号9252）、邮储银行卡（尾号0138）、招商银行卡（尾号4340）各1张的情况；从陈永、屠伟锋、王兴东、刘新昊、金亚腾处分别查扣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魅族等品牌手机4部，三星手机1部及U盘1个，苹果手机1部及工作证1张的情况；对古某元公司仓库上沙锦湖家园14幢1001室进行搜查，查扣毛主席诞辰120周年纪念怀表、乾隆玉玺、九龙某等大量奖品、欧米伽3鱼油软胶囊、辣木叶等大量保健品以及奖券7盒等的情况。 10.电子勘验笔录及光盘，证明对本案服务器后台数据库及WayMi客户端数据进行电子勘验并将平台上的数据导出保存至移动硬盘的情况。 11.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及光盘，证明对上述S/N为S2PAJ90B642479、WCAS2D944419、WMAV2R562618、WMAP9H392441的电脑硬盘进行分析、检查并提取涉案电子证据的情况。 12.客户信息表、快递数据信息及光盘，证明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及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案涉快递数据信息的情况，其中在顺丰公司处登记的客户及对账人员均为凌荣满，收款账户为凌荣满的民生银行卡（尾号8193）。 13.情况说明及订单数据，证明侦查人员将扣押的公司服务器交由网警大队进行电子勘验，从中提取古某元公司运营时的订单数据，该批数据包含客户的姓名、联系电话、地址、金额等，与前期调取的顺丰、邮政发货代收款的数据进行匹配，剔除系统内有但物流数据中无的订单，即下单后未发货的订单，此为凌荣满等人实施诈骗的总订单数，涉及被害人611名，金额共计1588140元，其中部分订单邮寄后存在客户有拒收的情况，则系统签收金额显示为0，通过梳理，发现136名被害人的金额只含有首单部保健品的价格，合计32184元，减去该部分数据后，总共被害人为475名，涉及金额1555956元，此金额既有首单购买保健品、又有复购兑奖交钱的被害人数据。另证明该公司员工每人需要登录公司老板配发的工号登录该服务器系统进行打电话、下单，侦查人员根据每个员工的工号、入职离职时间对总订单数据进行梳理，剔除被害人纯首单、复购拒收退款的金额，计算出各员工涉及的诈骗数额，其中汪尧尧的数额为591158元（剔除前的数额为606943元），陈永的数额为426927元（时间为2017年7月至11月间，剔除前的数额为432809元），王兴东的数额为238858元（剔除前的数额为242855元），屠伟锋的数额为233257元（剔除前的数额为240699元），刘新昊的数额为96769元（含复购，剔除未签收），金亚腾的数额为87541元（含复购，剔除未签收）。还证明了指控35节事实中被害人的被骗时间、数额及诈骗人员等基本情况。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涉奖品价值低廉，其中九龙某每套单价58元，毛主席诞辰120周年纪念怀表每套单价22元。 15.证明及协查复函，证明查扣保健品的鉴别情况，部分系假冒产品，部分名称不同但实则是同一种产品，部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部分涉嫌虚假标注保健食品批准文号，部分疑似假药等。 16.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司注册信息，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为凌荣满，监事为谢宗宝，2017年7月31日地址变更至松合时代商城1幢406室，同年12月19日注销。 17.调取证据清单及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民生银行卡（尾号8193）的卡主为凌荣满以及该卡于2017年4月1日至12月31日间的交易明细，转入款项绝大部分来自于顺丰公司。 18.调取证据清单及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李梅农业银行卡（尾号2370）的交易明细。 19.涉案银行卡冻结款项材料，证明谢宗宝邮储银行卡（尾号4891）内11511.7元、汪尧尧农村信用社卡（尾号9252）内43652.51元、凌荣满农业银行卡（尾号9478）内239458.48元、民生银行卡（尾号8193）内232436.09元现均已被冻结。 20.接受证据清单及谅解书、法院票据，证明被告人金亚腾已对被害人魏某进行退赔并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凌荣满已对被害人屠某、李某1、童某进行退赔并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陈永、刘新昊、金亚腾退赃15000元、20000元、5000元。 21.被告人凌荣满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其独自出资成立古某元公司并任法人，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公司先在金沙湖一号1408室办公，同年7月搬至克亚时代广场406室，因害怕被查，其注销公司并解散员工。因谢宗宝他们想继续做，且公司解散后客户售后也要处理，其就给了谢宗宝2万元，由谢宗宝、汪尧尧等到财通中心1404室继续做了十几天，资金、设备、客户资料、产品、办公地点都是其安排的，谢宗宝只是发货，其他运营都是其在操作。公司主要有首单部和会员部（复购部）等部门。其全权负责公司，化名李梅，其丈夫谢宗宝是公司管理人员，其不在时负责公司整个工作，日常负责发货、打印快递面单和放抽奖券，化名张艺，杨某4负责人事，于某负责前台和核单，首单部在2017年10月前分两组，组长分别为刘新昊、金亚腾，会员部负责人为汪尧尧，组员包括陈永、王兴东等人。首单部、会员部员工按底薪加提成获取报酬，提成根据客户签收金额计算。首单部和会员部员工各自有登录公司服务器系统的账号，都是8开头的。公司具体经营模式为：首单部员工用公司系统软件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推销保健品，按话术单内容与对方沟通，谎称是中老年保健协会，以做活动赠送为名邮寄保健品给客户，于某核单，谢宗宝负责发货，发货时放一张抽奖券在包裹内，以快递费、手续费等名义收款，货到付款。客户刮奖发现中奖后，打来电话询问时，其及会员部员工便与客户对接，谎称客户中奖、奖品价值高昂，以客户中奖可成为会员并获赠保健品为名再邮寄保健品给客户，发货时再放一张抽奖券在包裹内，以保价费、税费、拍卖费、门票费、手续费等名义收款，货到付款。快递公司定期与其结算，顺丰快递将款项转至其民生银行卡，邮政EMS将款项转至其持有的李梅农业银行卡，后该卡给了汪尧尧。一般首单放二等奖，中奖邮包里就放一等奖，首单放一等奖，中奖邮包里就放二等奖，部分业务员还会不断的放奖券并在订单上备注放几等奖的奖券，于某看到后在快递面单背面注明，谢宗宝按照备注继续放奖券。保健品及奖品均由其从网上购买，价格低廉，奖券由其定制。客户资料信息系其向他人购买。另证明：首单部出售保健品是为了成交后开发客户，让会员部继续向客户收取兑换奖品的钱，所以亏钱仍要继续卖；公司员工都知道发兑奖券让客户中奖，然后让客户交费之事。 22.被告人谢宗宝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成立及解散时间、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3、4月入职公司，化名张艺，其拿每月4000元左右的固定工资，12月公司解散时凌荣满交给其2万元，让其继续经营，其和汪尧尧等人遂到财通中心租赁1404室继续经营，直至2018年1月5、6日结束；凌荣满让其做公司主管，平时主要负责收发货工作，凌荣满不在时其还负责通过系统把客户数据发给首单部及将首单部反馈上来的成交数据发给会员部，下面的员工据此认为其也是老板，但其没有实权，权力都在凌荣满处；首单部和会员部会开早会，讨论业绩、与客户交流时遇到的问题及应对等；公司每个人都知道公司从事诈骗活动，因为打电话时相互都能听到，电话里都在说中奖、九龙某、个人所得税之类的话；公司靠赚中奖后客户交的钱盈利，来源就是首单部做出来的客户。 23.被告人汪尧尧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3月入职，化名汪亮亮，先在首单部，4、5月份转到复购部，直至凌荣满将公司解散，后因谢宗宝要继续做，其、陈永、王兴东、吕某、毛某1、李某3等人又跟着谢宗宝到财通中心继续做了十几天；首单部和复购部会一起开早会，讨论遇到的问题及应对等，双方对彼此工作性质和内容都是知道的；首单部和复购部员工都知道自己在从事诈骗活动，首单部冒充老年健康协会推销保健品，知道送保健品时会放一张假的抽奖券、客户肯定会中奖以及客户因中奖而会转给复购部之事，复购部知道奖品以及税费、拍卖费等都是假的；首单部亏钱，复购部盈利，作为激励，首单部业绩好的可转入复购部，首单部的目的不是盈利，而是为复购部骗钱提供客源，首单部的工资和提成靠复购部盈利来发。 24.被告人陈永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6月28日入职，化名陈东，先在首单部，后转到会员部，同年12月7日左右凌荣满将公司解散，后谢宗宝带其等人到财通中心又继续做了一段时间，至2018年1月7日左右结束；公司所有员工一起开早会，讨论业绩及遇到的问题等；抽奖券是假的，是百分百中奖的，抽奖券是首单部和会员部的纽带，会员部员工是靠抽奖券去引首单部的客户上钩并通过对应的奖品需要交纳所得税等方式骗取钱财的；诈骗杨某1、舒某、占某、何某2、杨某2等人的情况。 25.被告人王兴东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7月份入职，先在首单部，9月份因业绩好而转到会员部，同年11月底离职；公司所有人会一起开早会，介绍前一天工作情况及讨论交流遇到的问题等；首单部是为会员部服务的。 26.被告人屠伟锋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6月7日入职，化名李进，先在首单部，8月转到会员部，同年10月21日离职；公司所有员工会一起开早会，通报业绩、定目标及介绍与客户沟通的技巧、经历等并交流经验；首单部知道会员部推销产品的模式，因为打电话都能听到；首单部亏钱，公司盈利主要靠会员部，会员部的客户信息资源都是首单部已完成的订单；诈骗章某、徐某1、何某1等人的情况。 27.被告人刘新昊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6月份入职，在首单部工作，后升任为首单部组长，9月份其和金亚腾被凌荣满转至复购部工作，半个月后凌荣满让其转回首单部，直至同年12月公司解散；首单部员工有拨打电话时长的要求，拨打时长系统会记录，未达标的要加班，组长会督促；公司所有人会一起开早会，总结前一天工作及遇到的问题，讨论交流好的经验等；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整个流程，首单部虽然没有做会员部的工作，但都是知道的，也听到中奖卡、兑奖之类通话的；首单部亏钱，公司主要靠会员部赚钱，首单部是在给会员部开发客户。 28.被告人金亚腾的供述，证明古某元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组成及分工、报酬、具体诈骗模式等。另证明：其于2017年6月下旬入职，在首单部工作，后升任首单部组长，国庆后凌荣满让其及刘新昊等人去会员部，约一个月后回到首单部，直至同年12月公司解散；首单部员工有拨打电话时长的要求，未达标的要加班；首单部和会员部会一起开早会，讨论业绩、经验以及心得等，双方知道彼此工作性质和内容，大家都知道系在从事诈骗活动，其在首单部时听到会员部在电话中说过九龙某兑奖之类的话；奖券都是预先设置好的，都是能中奖的，会员部联系的客户都是首单部成交的客户，首单部不赚钱，公司盈利靠会员部，故意让客户中奖，目的是为了能继续骗钱；诈骗魏某、刘某、杨某3等人的情况。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现针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1）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2）在案电子勘验笔录、快递数据信息及光盘、情况说明及订单数据等证据证实案涉相关电子数据由侦查人员依法从古某元公司服务器及快递公司提取、调取，将从服务器中提取的公司运营时的订单数据，与从快递公司调取的代收款的物流数据进行匹配，剔除下单后未发货及邮寄后客户拒收的订单数据，将剔除后的订单数据载明的被害人人数及金额作为诈骗总人数及总额，再根据首单部及会员部员工均需用公司配发的工号登录公司服务器进行下单，员工与工号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依工号对订单数据进行梳理并计算出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的参与诈骗数额，且上述数据还能得到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的佐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依据充分，合理合法，应予以采纳。3）下单后未发货及邮寄后客户拒收未付款的订单数据已从计算数据中剔除，以存在刷单等为由所提指控数额不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收款后再给客户退款缺乏证据支持，且即使存在，亦属退赃行为，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不应予以扣减。4）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古某元公司首单部与会员部属有机统一整体，相互配合，共同维系公司有效运营，并共同促成诈骗犯罪得以实现，前者为后者开发客户，后者为前者提供经费保障，两者缺一不可，均是共同犯罪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上述两个部门从被害人处获取的款项均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首单部所涉金额不应从中扣除，首单部及会员部人员针对同一被害人实施诈骗时应对彼此骗得的金额承担共同责任，而邮寄给被害人的保健品及奖品均系该伙人为实施诈骗而投入的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扣减。5）被告人陈永诈骗数额对应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11月，该数额认定与其系2017年6月28日入职不存在冲突。6）第13、25节事实中指控的诈骗数额已有相互印证的电子数据等客观性证据予以证实，足可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关于各被告人明知及明知时间节点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古某元公司员工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内容与客户沟通，谎称“中老年保健协会”人员，以电话推销保健品为幌子，以预先设置的中奖为手段，奖品为价值低廉的九龙某、毛某2养生怀表等，继而虚构奖品价值高昂、兑奖需要收取个人所得税以及可代为拍卖奖品、拍卖需收取拍卖费等事由，采用货到付款方式快递邮寄保健品、奖品及中奖券，据此以各种收费名目骗取对方钱财。被告人凌荣满及谢宗宝身为公司管理人员，显然清楚整个诈骗操作流程。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虽然分属会员部和首单部成员，但双方在同个场地办公，对对方与客户通话的内容知情，且每天双方还要一起开早会，介绍经验及讨论遇到的问题等，双方均知道彼此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其对整个诈骗操作流程亦非常清楚，其根据自己入职后对公司状况、员工结构、业务性质、操作流程等情况的所见所闻，理应明知公司可能在从事诈骗活动，当然，其明知程度会随着其经手的业务量越来越多以及入职的时间越来越久而不断加深，其对公司从事诈骗活动的认识存在从怀疑到确定的变化，但该认识变化仅涉及明知程度问题，不影响其主观故意的认定，由此可知，根据在案证据，已足可认定其着手实施时即明知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的辩护人所提汪尧尧、陈永入职初期不明知以及被告人刘新昊的辩护人所提刘新昊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刘新昊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刘新昊参与实施的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其构罪的数额标准为三千元，且根据上述分析可知，被告人刘新昊在主观上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在客观上有实施共同诈骗行为，参与诈骗数额已达数额巨大标准，依法可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刘新昊的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各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主要针对老年人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各被告人根据案涉诈骗手段对诈骗对象为老年人亦应非常清楚，且其参与时间较长，参与诈骗数额从8万余元至155万余元不等，不属犯罪情节较轻，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对被告人凌荣满、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刘新昊、金亚腾的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鉴于此，对被告人汪尧尧、金亚腾的辩护人所提对汪尧尧、金亚腾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谢宗宝是否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谢宗宝担任公司主管，主要负责发货、放置奖券及凌荣满不在时公司的各项事务，且在凌荣满解散公司后仍带领人员搬至财通中心1404室继续从事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故对被告人谢宗宝及其辩护人据此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结伙实施以老年人为主要对象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永参与诈骗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属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初犯，其中被告人凌荣满、陈永、刘新昊、金亚腾已部分退赃，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不符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荣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31年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宗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8年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尧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兴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屠伟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新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金亚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凌荣满、谢宗宝、汪尧尧、陈永、王兴东、屠伟锋、刘新昊、金亚腾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555956元（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冻结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27058.78元及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退赃款人民币400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十、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服务器、电脑硬盘、保健品及奖品予以没收，由该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穆畇钢 人民陪审员李军叶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胡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