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39号上诉人（原审）常州奥兰通标识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亚南。委托代理人毛加俊，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良军，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赵耀荣。上诉人常州奥兰通标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奥兰通公司）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州奥兰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毛加俊、袁良军，被上诉人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嘉之会律所）之负责人赵耀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常州奥兰通公司与上海富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富石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富石所接受常州奥兰通公司的委托，提供与上海奥兰通标识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奥兰通公司）企业名称侵权及相关赔偿法律争议；富石所指派刘华俊律师作为经办律师；若上海奥兰通公司的企业名称停止使用“奥兰通”商号，则常州奥兰通公司或刘建平任何一方需向律师事务所支付120，000元；上海奥兰通公司若产生赔偿额，则按照以下方式计算律师费：赔偿额小于等于100，000元，则常州奥兰通公司需将所得赔偿额全部支付给富石所；赔偿额大于100，000元，则常州奥兰通公司先将所得赔偿额中的100，000元支付给富石所，然后剩下部分的一半支付给富石所；经办人在办理案件中所发生的以下其他费用并不包含在上述律师费内，应由客户另行承担；常州奥兰通公司同意聘请章武生律师参与此案，律师费包含在上述费用之内，常州奥兰通公司不再额外支付章武生律师费等。2011年7月8日，常州奥兰通公司与上海奥兰通公司、吴红梅、陈亦农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案（以下简称字号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浦民三（知）初字第520号］，富石所的刘华俊律师和申达所的章武生律师作为常州奥兰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常州奥兰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上海奥兰通公司停止使用“奥兰通”的企业字号；上海奥兰通公司、吴红梅、陈亦农连带赔偿嘉之会律所经济损失2，600，000元以及嘉之会律所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36，500元；上海奥兰通公司、吴红梅、陈亦农就其擅自使用“奥兰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光明日报》和《解放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2012年1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上海奥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奥兰通”字号的企业名称；二、上海奥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州奥兰通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330，000元；三、上海奥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解放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的内容需经该院核准，如逾期不履行的，由该院在上述报刊上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刊登的费用由上海奥兰通公司负担）；四、驳回常州奥兰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之后，刘华俊转至嘉之会律所处任职，嘉之会律所、常州奥兰通公司及富石所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因刘华俊律师变更执业机构，所有未办理完成的事务，均附随刘华俊律师进入新的执业机构继续办理。同时，富石所出具《解除委托协议》，表明常州奥兰通公司与富石所一致同意解除富石所的委托代理关系，富石所在本案中已经代理的事项仍然有效，双方不存在任何未决或潜在的纠纷。上海奥兰通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之会律所的刘华俊律师及回亮律师作为常州奥兰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9月20日，常州奥兰通公司就（2011）浦民三（知）初字第520号及（2012）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37号案件律师工作计时（截至2012年9月3日）出具了明细单，该明细单上列明了刘华俊律师及赵耀荣律师的工作时间合计133小时，小时费率为每小时2，600元，费用总计345，800元；并承诺额外奖励23，716元。嗣后，常州奥兰通公司仅向嘉之会律所支付了款项220，000元，尚欠律师费148，716元未付。嘉之会律所催讨余款无着，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常州奥兰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48，71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尽管嘉之会律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双方并未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但是富石所将其与常州奥兰通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嘉之会律所，嘉之会律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及富石所又签订了《三方协议》对转让事宜做了明确约定，故嘉之会律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常州奥兰通公司应当将其与上海奥兰通公司、吴红梅、陈亦农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的律师费及额外奖励款支付给嘉之会律所。常州奥兰通公司在对其向嘉之会律所支付的律师费及额外奖励总计368，716元进行了确认后，仅向嘉之会律所支付了款项220，000元，尚有148，716元拖欠未付。由此引起纠纷，责任在常州奥兰通公司，常州奥兰通公司理应向嘉之会律所付清款项。因此，嘉之会律所要求常州奥兰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48，71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常州奥兰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因嘉之会律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之间系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嘉之会律所的住所地在杨浦区，嘉之会律所向常州奥兰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履行地在杨浦区，即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杨浦区，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况且常州奥兰通公司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于常州奥兰通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常州奥兰通公司又称，《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法与律师工作计时表中的律师费计算方法不一致，律师工作计时表中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尽管律师工作计时表中律师费是按小时计费，确实与《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法不一致，但是常州奥兰通公司对按小时计算律师费予以认可，该行为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费用的结算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从常州奥兰通公司与上海奥兰通公司、吴红梅、陈亦农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案一审的诉讼请求的内容及诉讼标的来看，常州奥兰通公司向嘉之会律所支付律师费、额外奖励共计368，716元，尚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过高。故原审法院对于常州奥兰通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常州奥兰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嘉之会律所律师费人民币148，7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4元，减半收取1，637元，由常州奥兰通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常州奥兰通标识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之间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式为风险加保底方式，按此约定常州奥兰通公司已经全额支付22万元律师费。2、常州奥兰通公司盖章确认律师工作计时表是为向字号案的审理法院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并非确认以计时方式向嘉之会律所支付律师费。3、嘉之会律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已经超过律师服务收费办法有关风险代理收费不得超过30%的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嘉之会律所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嘉之会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律师工作计时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常州奥兰通公司应按该表确定的金额支付律师费。2、律师工作计时表的落款时间在字号案一审判决之后，不存在向审理法院提交律师费损失的需要。3、嘉之会律所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据此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按照常州奥兰通公司与富石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的计费方式计算，字号案判决确定上海奥兰通公司应停止使用“奥兰通”，则支付律师费12万元，根据该判决确定的上海奥兰通公司应赔偿33万元金额，首先其中的10万元应作为律师费，剩下23万元的一半11.5万元应支付给富石所，三笔相加，为33.5万元。本院认为，富石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又将该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嘉之会律所，且原合同双方及嘉之会律所又签订三方协议对转让事宜作了确认，故嘉之会律所与常州奥兰通公司之间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虽然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式为风险加保底，但此后嘉之会律所向常州奥兰通公司出具了律师工作计时表，且载明律师按时计费及奖励内容，常州奥兰通公司在该表上盖章，表明是常州奥兰通公司确认该文件内容，且该确认是对双方原先协议约定的计费方式的变更。常州奥兰通公司抗辩称其在该律师工作计时表上盖章是为了向字号案审理法院提供侵权损失依据，但该表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而字号案的二审判决已经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根本无需再作此方面的举证。因此，本院对常州奥兰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因双方已变更收费方式为按时计费，故不涉及常州奥兰通公司所提嘉之会律所收费超过风险收费上限的问题。综上所述，嘉之会律所的主张有充分的依据予以证实，常州奥兰通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4元，由上诉人常州奥兰通标识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征宇审 判 员  庄龙平代理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