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175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益琇，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欣。委托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娟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叶国璜、王希乔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先锋、周益琇，被告委托代理人孙黎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获得了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的权利。原告经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并经营的快播客户端为用户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快播客户端为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提供定向搜索服务，即屏蔽快播客户端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搜神记”，删除被告前述视频搜索功能链向的影视搜索页面中涉及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影视作品《搜神记》及其所有相关信息，且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再次以任何方式传播该影视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的权利证据存在瑕疵，此外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搜神记》为36集电视连续剧。播放该电视剧光碟，其片头显示“（粤）剧审字（2012）第011号”，其片尾显示“视频网站独占播映腾讯网腾讯视频”、“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等字样。该电视剧光碟包装及碟片上显示“视频网站独占播映腾讯网腾讯视频”。2011年11月6日，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出具《授权书》，将影视节目《搜神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腾讯公司，腾讯公司依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八年，自国内任一首播电视台卫视频道首集首播之日起算；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1月7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止。落款署名为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落款处的盖章显示为“北京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根据2012年3月23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的（粤）剧审字（2012）第01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搜神记》的制作机构是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合作机构是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周益琇至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纪瑾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沈锋的监督下，周益琇使用公证处电脑主要进行了与本案相关的如下操作：1、在电脑桌面新建一个名为“（20130917）腾讯快播取证-2”（以下简称“取证文件夹”），双击打开文件夹并在文件夹内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20130917）腾讯快播取证2-1”（以下简称“文档1”）；2、启动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打开相应页面后，先后点击页面中的“粤网文（2010）0594-044号”、“公司概况”，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3、点击前述页面中的“产品信息”选项，进入相应页面后点击“快播”项下的“进入官网”，点击“软件下载”选项，安装并运行“快播5”软件；4、点击“快播”图标，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搜神记”，连续点击“搜索”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分别截屏并粘贴到文档1中；5、依次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域名为“19taoba.com”、“bobo1314.com”、“100soo.cn”、“yezibo.com”等网页，截屏粘贴到文档1；6、先后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中各位置的悬浮广告图片，打开相应页面后，打开“《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截屏粘贴到文档1；7、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页面中的“快播私有云，安全存好片”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中；8、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页面中的“极速播放”选项，打开相应页面后，随机拖动进行播放；点击页面中的“登陆”选项，进行“免费注册”；9、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页面中“搜神记（2011）【大陆剧集】完结39”版块中的“1”，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中；10、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页面中“搜神记01”，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中；11、依次点击前述页面的“来源地址30”、“来源地址47”打开相应页面，依次截屏粘贴到文档1；12、点击最小化至任务栏的快播播放器，双击“网络任务”栏中的“搜神记01.d-vb.rmvb”，打开相应视频后随机拖动进行播放；依次点击页面中的“存入私有云”、“种子另存为…”，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13、依次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网页页面中的“搜神记（2011）【大陆剧集】完结39”版块中的“26”、“38”、“搜神记10”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1；14、打开域名为“baidu.com”的网页，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搜神记”，先后点击“网页”及“视频”选项，并执行搜索；15、打开域名为“google.com.hk”的网页，在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搜神记”，先后点击“网页”及“视频”选项，并执行搜索；16、完全退出快播播放器，卸载快播5视频播放，随后依次重复打开之前播放的所有页面。公证处依照上述公证过程，制成（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除涉及本案影视作品外，另有多部案外影视作品的证据保全。根据上述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可以证明以下情况：1、域名为、kuaibo.com、kuaiwa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快播公司；被告的产品包括快播、快玩、快播大屏幕等。2、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搜神记”，连续点击“搜索”选项后，先后跳转至域名为19taoba.com、bobo1314.com、100soo.cn、yezibo.com的搜索网站；上述搜索网站均存在以下共同特点，即搜索结果数量基本一致，搜索结果排序、页面设置方式基本相同，页面上的广告内容基本相同。3、点击上述搜索网站页面上的广告，均进入域名为le1111.com的游戏网站，进行“新用户注册”时，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时均跳转至快玩网站（域名为kuaiwan.com）的《快玩通行证用户服务协议》页面，上述服务协议第1.1条声明：本网站（快玩网页游戏平台）由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运作。4、点击前述域名为yezibo.com的搜索网站中的“极速播放”选项，跳转至快播网站（vod.kuaibo.com）视频播放页面，并显示“可试播…秒，完整播放请登录”；登陆快播后，点击前述搜索网站的相关搜索结果，先后进入、、、、www.319y.com等播放网站；经比对，上述网站播放的视频《搜神记》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搜神记》为同一作品。5、在百度（www.baidu.com）及谷歌（www.google.com.hk）网站的视频项下输入关键词“搜神记”进行搜索，显示相关视频来源于爱奇艺、乐视、PPTV、腾讯、搜狐、土豆、优酷等网站。6、卸载快播5视频播放软件后，前述可播放涉案影片的页面已无法正常播放涉案影片，且显示需先安装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并有“立即下载安装快播5.0”的下载提示。又查，根据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腾讯公司签订的《电视连续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腾讯公司取得《搜神记》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费用为人民币24840000元。根据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腾讯公司支付了公证费人民币3600元。另查，2013年8月29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受原告腾讯公司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腾讯公司享有《搜神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除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查证，通过快播公司所有并经营的快播软件，用户可以执行搜索并定向链接至影视网站，并可传播上述影视作品，因此，要求快播公司在“收到本函件24小时内断开所有和第三方小网站的非法定向链接，撤回对利用快播技术建站侵权盗播上述影视作品的技术支持并停止对涉案影视剧的播放技术支持”。该《律师函》未明确列明断开侵权搜索、链接及播放的网络地址。再查，2014年8月1日，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公司原名“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电视连续剧《搜神记》系该司与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共同出品的影视作品；该作品片尾出品单位出现“北京大唐辉煌影业有限公司”系署名错误，正确名称应为“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合作机构名称一致；此外，涉案《授权书》盖章之时，“恰逢该公司名称变更过程中，落款时间为授权文书打印时间，待各方盖流至我司盖章之时，名称已变更，因此由名称变更后的公司加盖公章，意思表示真实、合法”。以上事实，有《搜神记》光碟、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授权书、（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电视连续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律师函、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光碟、版权声明、授权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深圳市宏文泰信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相关权利；原告经上述权利人授权，获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向公众传播涉案影视作品。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搜神记》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首先，关于被告行为的定性。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975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碟记录的情况可以证明，在快播播放器的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搜神记”，连续点击“搜索”选项后，先后跳转至域名为19taoba.com、bobo1314.com、100soo.cn、yezibo.com的搜索网站；上述搜索网站均存在以下共同特点，即搜索结果数量基本一致，搜索结果排序、页面设置方式基本相同，页面上的广告内容基本相同；同时，点击上述搜索网站页面上的广告，均进入域名为le1111.com的游戏网站，进行“新用户注册”时，点击《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时均跳转至被告快播公司经营的快玩网站（域名为kuaiwan.com）的《快玩通行证用户服务协议》页面的情况，证明被告快播公司与上述le1111.com的游戏网站存在一定合作或其他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可以充分说明，涉案的搜索网站之间有其专门的共享的数据库资源，且其对其搜索并链接的相关搜索结果已进行了人为的编辑、筛选；同时根据在快播播放器上进行搜索后均是跳转至上述有共同特征的第三方搜索网站以及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上的广告均指向与被告存在一定合作或其他关系的游戏网站的事实也可以说明，被告的快播播放器是有针对性、指向性地跳转至上述搜索网站的。点击前述搜索网站中的“极速播放”选项，跳转至快播网站（vod.kuaibo.com）视频播放页面，并显示“可试播…秒，完整播放请登录”；登陆快播后，点击前述搜索网站的相关搜索结果，先后进入、、、、www.319y.com等播放网站；卸载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后，前述可播放涉案电视剧的页面已无法正常播放，且显示需先安装快播视频播放软件。因此，可以认定，在本案中，系由域名为19taoba.com、bobo1314.com、100soo.cn、yezibo.com的搜索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搜索、链接服务，系由、、、、www.319y.com播放网站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上述网站因均未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因此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而被告快播播放器虽未直接实施针对涉案电影的搜索、链接、在线播放的侵权行为，但其针对性地跳转至涉案搜索网站的行为，为上述网站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及帮助。其次，关于被告的过错认定。即被告对其为其他网站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及帮助，其主观上是否明知或应知。前已述及，经跳转的第三方搜索网站存在诸多相同的特点，且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关于涉案电视剧关键词的搜索结果多为200M以上的文件，可以非常明显地初步判断上述搜索、链接结果多为可完整播放的视频文件；点击上述搜索、链接结果，进入的播放网站多为不知名的小网站，与通过百度或谷歌等搜索网站搜索到的相关视频来源存在明显区别。考虑到影视作品的制作成本等因素，制片方一般不会在短时间内即将作品免费上传至互联网供用户欣赏，因此，上述第三方搜索网站的侵权风险极高；被告作为专业的视频经营网站，对上述侵权风险的甄别能力较普通网站及公众应更高，但其却有针对性、指向性地跳转至上述网站，说明其对上述搜索网站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主观上持应知但放任的态度。此外，还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公证取证前曾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虽然该《律师函》未明确列明断开侵权搜索、链接及播放的网络地址，在形式上确有瑕疵，但被告对原告通知的侵权事实并非技术上不可查证，然而其对该《律师函》却未作出合理的反应，且更未采取预防、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措施，因此，可以进一步说明被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有过错的。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客观上实施了帮助第三方搜索网站及播放网站侵权的行为，主观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屏蔽快播播放器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搜神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鉴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的情况，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全额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剧集数量、原告获得授权支付的对价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70000元。原告还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虽其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但考虑到维权确实产生了交通、住宿等费用，其主张合理，应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删除涉案搜索网站中涉及涉案作品《搜神记》所有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因与已查事实不符，因此，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断开其与涉案第三方搜索网站及播放网站的链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即屏蔽快播播放器视频搜索功能中的关键字“搜神记”；二、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深圳市快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娟敏人民陪审员  叶国璜人民陪审员  王希乔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何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