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华山，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代理人赵登峰、梁庆年，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吴胜辉，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军、孔源，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邓耀慈，职务主任。原审第三人王见灿，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市，现羁押于广东省韶关监狱。上诉人姚华山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河浦公司）、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从法民一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华山于2011年3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8年10月31日，河浦公司与明珠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浦公司承建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发包的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2009年3月10日，河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高林代表河浦公司与姚华山签订《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的铝合金工程由姚华山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现工程已完工并通过验收。2011年1月28日，河浦公司与姚华山达成协议，愿意支付姚华山工资款70000元，并于当天支付21000元，但其余工程款河浦公司一直拒绝支付。故诉讼要求河浦公司支付姚华山工程款289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河浦公司辩称，河浦公司与姚华山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河浦公司在承接安置小区工程后，将工程实际交由王见灿进行施工，因此河浦公司没有必要将工程分包给姚华山，因此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从合同履行方面看，河浦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过工程款，如果有支付工程款也是由王见灿支付。王高林并不是河浦公司的员工，更不是项目经理，其以河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姚华山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对河浦公司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王高林的实际身份为王见灿所聘请的人员，其无权代表河浦公司与姚华山签订合同，河浦公司对王高林冒用河浦公司的名义与姚华山签订的合同不予追认。王见灿实际承担本案工程的施工，本案工程也是由王见灿完成，与姚华山签订合同的是王见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华山的工程款应由王见灿承担。按照合同约定，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王见灿，根本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姚华山作为个人，不具备承接工程的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姚华山尚未完成工程，其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明珠工业园管委会辩称，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姚华山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姚华山的诉讼请求。王见灿辩称，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的总包方为河浦公司，但全部工程都是由王见灿实际施工，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王见灿对该工程进行施工也都是以个人名义。姚华山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只有王高林签名，并没有我本人的签名，故不予认可，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名的寿勤权确实是我的员工，但我并没有委托其对工程进行结算。2010年10月，王见灿因经济纠纷开具空头支票后逃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王见灿表示其逃跑后的事情其不清楚。姚华山施工后王见灿按进度支付过工程款给姚华山，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河浦公司与明珠工业园管委会签订《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上述职工安置小区工程。后河浦公司与王见灿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分几次交由王见灿实际施工。河浦公司只收取相应的管理费，上述工程实际全部由王见灿负责实际施工。王见灿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中的油漆工程交由姚华山施工，姚华山也已实际进场施工。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河浦公司，河浦公司亦按照其与王见灿的约定将上述工程款全额支付王见灿，且超出了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给河浦公司的工程款200多万元。王见灿收取河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的施工人。本案中王见灿承认其支付过姚华山工程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姚华山表示只收取过王见灿37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姚华山进场施工后，由于王见灿涉案潜逃，双方虽没有亲自结算，但事后有王见灿聘请的员工进行结算，且王见灿承认已支付过工程款，原审法院对姚华山诉讼主张的工程量总价款679722元予以确认。河浦公司作为与发包方明珠工业园管委会签订合同的总承包人，将承包工程分几次交由王见灿实际施工，王见灿作为明珠安置小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将铝合金工程分包给姚华山施工，王见灿应对姚华山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河浦公司作为合同总承包人，其已按照与王见灿的约定将发包人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见灿，且已多支付了200多万元，由于王见灿涉案潜逃，河浦公司并未收取王见灿任何管理费，且还出资将王见灿未完工的工程收尾，河浦公司已尽到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王见灿收到河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姚华山，王见灿应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姚华山诉讼要求河浦公司支付其所欠工程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作为发包人，其已按合同约定按进度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故对姚华山要求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对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确认王见灿支付了姚华山工程款370000元，河浦公司已支付姚华山21000元，王见灿还应支付姚华山剩余工程款288722元。同时姚华山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限王见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88722元及计付利息给姚华山，利息从2011年3月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姚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18元，由王见灿负担。判后，姚华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姚华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河浦公司、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武断认定王高林为王见灿的雇员，缺少证据支持。无论王高林与河浦公司、王见灿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都不影响河浦公司对姚华山承担法律责任。1、现有证据已足可证实王高林是河浦公司员工，其代表河浦公司与姚华山签署的《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的法律后果就应由河浦公司承担。（1）绍兴市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曾于2001年8月31日颁发给王高林编号为0130830076的工程师证，该证上盖有河浦公司的公章，由此可知王高林实际上是河浦公司的员工。（2）王高林与姚华山签订的《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的发包方（甲方）名称为：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汕头河浦建筑总公司项目部，可见王高林是以河浦公司的名义与姚华山签订合同。（3）《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签署页还盖有“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文件专用章”，更能说明王高林代表河浦公司与姚华山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2、假使王高林非河浦公司的员工，其与姚华山签署《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则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王高林承担。由于河浦公司及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是该合同的受益人，依法亦应向姚华山承担清偿责任。（1）河浦公司否认王高林是其公司员工，也对王高林以河浦公司名义与姚华山签署《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则王高林应为该合同法律后果承担者，应追加王高林为本案第三人。（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也已实际进场施工。被告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被告河浦公司”，既然河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明珠工业园管委会的工程进度款，其作为涉案《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的受益人，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当将油漆工程施工的相关款项返还给实际施工者姚华山。3、如果王高林是王见灿的员工，也不影响河浦公司应当向姚华山承担清偿责任。（1）王见灿作为河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签订的JG08-1044号《施工合同》签署页中署名。这份证据说明王见灿是河浦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见灿在本案中所有行为后果均应由河浦公司承担。如果王高林是王见灿的员工，则其行为直接代表王见灿，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河浦公司承担。（2）关于王见灿的身份，见2011年1月28日河浦公司和姚华山签署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再次列明“项目部管理班子组织者王见灿突然失踪”。（3）王高林以“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汕头河浦建筑总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和姚华山签署《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说明王高林与姚华山签订的承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河浦公司的，姚华山和河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已有新证据证实王见灿仅为河浦公司的代理人，而非实际施工方或工程分包商。在案件一审时，由于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签订的JG08-1044号《施工合同》没有原件，河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矢口否认，试图逃避其应付责任。目前，姚华山已经找到原件，该证据足可证实王见灿就是河浦公司的代理人。原审法院认定王见灿和河浦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的口头约定，由于只有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和案件其他证据相冲突，不应予以采信。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到最后的结算，河浦公司都直接参与或指派施工代表王见灿、陈庆文参与。目前的证据已构成闭锁、排他的证据链条，足可证实姚华山和河浦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足额支付工程款错误，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应当向姚华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根据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签订的《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5818989.58元。2、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仅仅向河浦公司支付了20655191.67元，该款项仅仅为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的80%的进度款，而非全部工程款，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尚有20%的工程进度款未能向河浦公司支付。3、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河浦公司和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均未能提交相关结算文件及已足额支付结算工程款的证据。事实上，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仅仅是全额支付了进度款，而非全部工程款。原审法院武断认定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和已经查明的事实相冲突，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2011年1月28日《协议书》已经明确了河浦公司的付款义务，且河浦公司已履行了部分付款行为，原审判决无视该重要事实，作出河浦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的认定明显与事实违背。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高林以河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姚华山签订的《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无论是否经河浦公司授权，应视为河浦公司与姚华山建立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方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5818989.58元，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仅仅向河浦公司支付了20655191.67元的进度款，尚有5163797.91元未付。在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最终结算，尚无法认定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是否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姚华山补充发表以下上诉意见：有关涉案工程的现状，原审判决没有查明。二审中河浦公司已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6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2581.89万元。姚华山承揽《竣工验收报告》第3页第3项工程，该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有关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是否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河浦公司及王见灿均自认河浦公司将所有工程交由王见灿施工，在不计河浦公司违法收取管理费的情况下，河浦公司应向王见灿支付2581.89万元。河浦公司自认已支付22747346.03元，说明其尚欠3071554元未能支付给王见灿。如果法院认定王见灿仅为河浦公司的代理人，则河浦公司应当直接向姚华山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法院认为河浦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见灿，王见灿再分包部分工程给姚华山，则河浦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即3071554元的范围内，向姚华山承担清偿责任。所以无论河浦公司和姚华山之间是否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均不影响其应向姚华山承担清偿责任。河浦公司答辩称：一、王见灿的行为不能代表河浦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只能由王见灿承担。二、河浦公司和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出示的《施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均为空白。王见灿系自行在其持有的《施工合同》上签名，不能证明其是河浦公司代理人。三、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经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四、蒋其军与河浦公司签订《协议书》是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由河浦公司先行垫付部分工资，并非河浦公司同意向蒋其军支付工程款。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31日，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签订JG08-1044号《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含税合同总价为25818989.58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0天内向从化市财政局申款支付合同价的15%；工程余款（包括增加工程价款）在工程经结算评审审定扣除质量保修金后20天内向从化市财政局申款支付。2009年3月10日，姚华山作为乙方与甲方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汕头河浦建筑总公司项目部签订《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甲方项目负责人为王高林，盖有“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文件专用章（仅供资料使用，其他一律无效）”。该合同约定，乙方把门窗框架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乙方把所有铝合金门窗安装完成后，甲方再支付总工程款的60%，余下10%待工程完工后1个月结清。王高林、寿勤泉出具安置小区铝合金核算清单，合计679722元。王见灿确认寿勤泉是其员工。河浦公司与姚华山签订《协议书》，称在明珠工业园职工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即将完工之际，项目管理者班子组织者（王见灿）突然失踪，河浦公司应从化市政府明珠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与姚华山达成协议，河浦公司根据姚华山书面申报的油漆工程未支付工资进行统计，总金额为70000元，而未经实际审核；河浦公司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分两次付款的比例为30%、70%）。一审期间，姚华山提交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与河浦公司签订JG08-1044号《从化市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王见灿作为河浦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河浦公司提交其持有的上述合同则无王见灿签名。河浦公司与明珠工业园管委会确认已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共20655191.67元给河浦公司。二审期间河浦公司提交付款凭证，称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又通过广州源汇投资有限公司代付1290949.49元，至此明珠工业园管委会已支付合同约定的85%的工程款。河浦公司与王见灿称，河浦公司签订合同后，与王见灿口头协议，将上述工程分几次全部交由王见灿实际施工。按照双方约定，河浦公司收取管理费，河浦公司收到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及税收部分，向王见灿支付22747346.03元。王见灿承认与姚华山是老乡关系，是其请姚华山做该工程，对该工程是有口头协议，说明是完成后再结算，并承认已支付过工程款。后王见灿因与他人经济纠纷，开具空头支票而于2010年10月潜逃。姚华山确认收到王见灿支付的370000元，收到河浦公司支付的21000元。姚华山、河浦公司确认从化明珠工业园区安居工程5-13、22、23、32-35栋工程于2012年6月12日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姚华山一审诉讼请求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为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王见灿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至付清款日止，超出姚华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河浦公司的责任问题，河浦公司从明珠工业园管委会承包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后，声称将该工程交由王见灿施工，仅收取管理费，但王高林以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河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姚华山签订《铝合金工程承包合同》，王见灿对于涉案工程由姚华山施工及欠付工程款予以认可，河浦公司在与姚华山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确认王见灿系河浦明珠工业园职工安置小区二期工程项目管理者，因此，河浦公司对于王见灿及王高林以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汕头河浦建筑总公司项目部名义将涉案工程交由姚华山施工的行为应当知情并予以认可，即应承担相应后果，河浦公司应对欠付姚华山工程款28872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明珠工业园管委会作为明珠工业园二期职工安置小区工程发包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向河浦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姚华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从法民一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从法民一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见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华山支付工程款28872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款书》，其中院是否欠交金，将无偿归甲方所有，并赔偿双倍年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汕头市河浦建筑总公司2815元，从化市明珠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宁审 判 员  张 怡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