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875号（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876号上诉人（原审1245号案原告、1278号案被告）：刘宇靖，女，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李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1245号案被告、1278号案原告）：广州市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法定代表人：范锡玲。委托代理人：甘琼珂，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王肇文，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宇靖、广州市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聿信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245、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28日，刘宇靖入职聿信公司处任区域商务总监，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宇靖在2012年7月起每月工资固定构成为工资总额9000元＋通讯补贴168元＋电脑补贴100元，合计9268元，在2012年12月起增加其他工资1500元。刘宇靖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8268元、8268元、8868元、8868元、8868元、8868元、9268元、9268元、9268元、9268元、9268元、10768元、3426.18元（扣减社保253.10元，实发金额为3173.08元）。刘宇靖与聿信公司在本案仲裁期间确认刘宇靖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690元。2013年1月30日，刘宇靖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聿信公司支付：1、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92.12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01.52元；3、代通金9666.92元；4、2012年度年终奖9666.92元；5、2012年度项目奖金136250元。2013年4月24日，该委作出（2013）穗天劳仲案非终字第508号《裁决书》，裁决：1、聿信公司向刘宇靖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3.39元；2、聿信公司向刘宇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3、驳回刘宇靖本案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刘宇靖请求判令聿信公司支付：1、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29.53元；2、2012年度项目奖金136250元；3、2012年度年终奖9666.92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聿信公司请求判令：1、我公司无须支付刘宇靖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3.39元；2、我公司无须支付刘宇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刘宇靖主张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口头告知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并于当天向其出具书面证明，提供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刘宇靖小姐：由于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制度，您与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决定即日起终止执行。特此通知。”最后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具体日期处为空白），最后加盖有聿信公司公章］及《录音光盘》。聿信公司对《录音光盘》不予确认；对《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解除通知书上没有标注解除时间，但此只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其方发给刘宇靖的，至于具体的时间，由于是其司人事部的人员协商的，不清楚该通知书的下发时间，其司在劳动监察部门询问过程中已明确告知劳动者，其司未于2013年1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劳动者返岗工作，但刘宇靖未返岗，刘宇靖在2013年1月连续旷工，违反《员工手册》规定，严重违纪，其司于2013年1月29日解除与刘宇靖的劳动关系，提供《员工手册》、《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复函》、《1月份考勤统计公布表》、2013年1月29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刘宇靖小姐：由于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制度，您与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公司决定即日起终止执行。特此通知。）及《邮寄证明》（显示该通知己于2013年2月18日妥投）、《工作交接催告函》及《邮寄证明》、《关于刘翁覃投诉我司未支付工资的答复函》。刘宇靖对《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刘宇靖主张其应享有2012年度年终奖，提供了《员工手册》（载述：……第五章薪酬福利4……3、员工的薪酬总额由基本工资、考核工资、效益奖金、年度奖金和其他福利或津贴构成……年底奖金是公司对员工全年工作的一种奖励，并于每年农历春节前根据公司效益情况和员工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发放。报销规定第5）载明“发票抬头如开有聿信或虎虎字样的，必须分开粘贴”）、《关于2013年春节团年晚宴的通知》（载述：……活动内容……5、发入年终红包……）、《春节团年晚宴现场照片》、《春节团年晚宴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部分）》（载述：……派发经包的基础是什么？第一，你的薪酬是多少，对吧，代表了公司对你的一个评价，第二，更关键是你在这个公司里面有没有呆够一个年头，比如说你待了6个月，那么你的红包的基数就是你收入的一半……）。聿信公司对于《春节团年晚宴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部分）》不予确认，对刘宇靖所节选的《员工手册》的内容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发放年终奖。刘宇靖主张聿信公司与深圳虎虎生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虎虎生威公司”）属关联企业，按照双方约定，对于其负责的项目，聿信公司应当以项目总金额的2.5％支付其项目提成，除提供了《员工手册》外，还提供了《关于推行“虎群计划”的通知》（载明：“各位同事：为了促进公司内部员工专业技能的交流和提升。打造一批精品内部培训课程，培养一批内部培训讲师，即日起公司将在内部推行‘虎群计划’。……附件1：广州聿信、虎虎生威‘虎群计划’”）、《通知》（载明：从2012年11月1日起应广东省税局营改增政策的执行，我司：聿信公司（已改）及虎虎生威公司（待改）均属营改增范围，税率有所调增…（4）所有个人奖金不能提供有效发票的均需扣除10％税点）、《2012年项目合同》（均系虎虎生威公司与中国电信所签订的合同，合同中虎虎生威公司的联系人为刘宇靖，虎虎生威公司在多份合同中所载明的公司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490号壬丰大厦；合同的内容为：社会渠道效能提升咨询服务、培训、项目咨询等）、《项目奖金管理办法》。聿信公司认为《2012年项目合同》和《项目奖金管理办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另，聿信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中对该《关于推行“虎群计划”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宇靖主张其在2013年1月24日有回聿信公司处，但该司拒绝让其上班，并通知了大厦的保安，保安让其离开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秩序，其在无奈的情况下报警，为此提供了《报警回执》。聿信公司确认刘宇靖有于2013年1月24日回过公司上班，至于为何报警，由于是劳动者报警并不清楚。劳动者在当天下午就走了，在此之后其只是口头与劳监部门说过，没有再书面催告劳动者上班。聿信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甘琼珂于2013年1月21日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在笔录中反映刘宇靖“暂时未离职”，刘宇靖属于高管人员，他们的提成与老板吴昊有口头协议，应该是按时支付。刘宇靖在主张其在职期间不需要考勤；聿信公司主张刘宇靖不需要打卡考勤，由考勤人员记录考勤，考勤结果不需要签名确认。刘宇靖在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证人何刚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刘宇靖长期在外，一般不需要考勤，刘宇靖经其批准在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11日期间休年休假，证人何刚自2012年4月起调整为聿信公司副总裁，并于2013年1月10日离职。另，聿信公司的股东为范锡玲和吴家祥（出资比例为90％）、虎虎生威公司股东为胡湖和吴家祥（出资比例为90％）。聿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通信技术、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网络技术咨询；设计、发布、代理各类广告；商品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批发和零售、维护；计算机软、硬件。原审法院认为：刘宇靖与聿信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合法权益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刘宇靖主张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提交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聿信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通知书上没有标注解除时间，并认为只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其方发给刘宇靖的，至于具体的时间，由于是其司人事部的人员协商的，不清楚该通知书的下发时间。（1）虽刘宇靖所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载明具体的日期，但该通知系聿信公司所制作并发出，对于发出的时间应由聿信公司举证，而聿信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聿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刘宇靖所主张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予以采信。（2）聿信公司在刘宇靖所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刘宇靖存在有“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然聿信公司并未举证在2013年1月14日之前刘宇靖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相关制度”的行为，故聿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聿信公司解除与刘宇靖劳动合同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聿信公司主张该通知系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所发出，因从该通知书中并未能反映双方有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协商的内容，且聿信公司也未举证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了协商，故聿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解除与刘宇靖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属违法行为。二、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曾反映刘宇靖“暂时未离职”，其反映的对象是劳动监察部门，而不是直接通知刘宇靖，聿信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曾有效告知刘宇靖仍未离职。聿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尽用工管理之责任，即使刘宇靖离岗，其亦应及时催告刘宇靖回来上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对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除劳动合同已经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可选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刘宇靖主张其在2013年1月24日有回聿信公司处，但聿信公司拒绝让其上班，并通知了大厦的保安，保安让其离开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秩序，其在无奈的情况下报警，并于此后申请劳动仲裁。聿信公司确认刘宇靖有于2013年1月24日回过公司上班，至于为何报警，由于是劳动者报警并不清楚；劳动者在当天下午就走了，在此之后其只是口头与劳监部门说过，没有再书面催告劳动者上班。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又向刘宇靖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聿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尽用工管理之责任，从双方产生争议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聿信公司并未对刘宇靖进行催告，相反刘宇靖得知聿信公司2013年1月21日主张其暂时未离岗的表达后，积极回到聿信公司上班，聿信公司也承认刘宇靖曾回其司上班，至于2013年1月24日当天刘宇靖离开聿信公司后未再上班，刘宇靖就其原因进行了举证，而聿信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而是再次直接解除与刘宇靖的劳动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双方的陈述，刘宇靖的主张更加贴近事实，故法院对刘宇靖的主张予以采信。刘宇靖于2013年1月24日离开聿信公司处，并于2013年1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应视为刘宇靖依法选择不要求聿信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3年3月18日投妥，该行为发生于聿信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解除与刘宇靖的劳动合同之后，对刘宇靖并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聿信公司2013年1月14日违法解除与刘宇靖的劳动合同，聿信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向刘宇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刘宇靖现要求聿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3年1月1日至1月14日的工资问题。刘宇靖主张其于2013年1月7日至1月11日休年假，为此提交了《邮件》，且在仲裁阶段作为审批人的证人也出庭作证，聿信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故聿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刘宇靖的主张予以采信。聿信公司扣发刘宇靖休假期间的工资不当，现刘宇靖主张其2013年1月1日至1月14日的应得工资为4202.6元，并得出聿信公司尚欠其工资差额1029.53元符合其工资的结构，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提成奖金的问题。一、刘宇靖主张其有提成奖金，为此提供了《员工手册》及《项目奖金管理办法》，且也与聿信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甘琼珂于2013年1月21日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时的陈述相吻合，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刘宇靖请求项目提成所依据的《2012年项目合同》均由虎虎生威公司与客户签订，刘宇靖主张聿信公司与虎虎生威公司属关联性企业，聿信公司通常采用的手段是：员工由聿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聿信公司的员工身份承接移动公司的项目，以虎虎生威公司的员工身份承接电信项目。刘宇靖所提供的《2012年项目合同》显示虎虎生威公司对外所签订的合同所载明的公司地址为聿信公司的住所地、合同的内容包含于聿信公司的经营范围；刘宇靖所提供的《员工手册》节选中，关于报销的规定涉及到聿信及虎虎；《关于推行“虎群计划”的通知》文中也载明了“广州聿信、虎虎生威虎群计划”，聿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却在本案仲裁过程中予以确认，聿信公司对同一证据前后做出相矛盾的质证意见，且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法院依法采信聿信公司对刘宇靖有利的质证意见，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知》明确载明“从2012年11月1日起应广东省税局营改增政策的执行，我司：聿信公司（已改）及虎虎生威公司（待改）均属营改增范围，税率有所调增”；刘宇靖所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再从工商登记来看，聿信公司的大股东与虎虎生威公司的大股东为同一人，均分别占有两司90％的股份。虽聿信公司与虎虎生威公司两者在法律上是独立的不同主体，但两司具有高度的关联性，且存在有管理上的混同，故刘宇靖的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法院对刘宇靖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聿信公司就《2012年项目合同》应向刘宇靖支付提成，聿信公司未向法院举证刘宇靖的举证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而刘宇靖则提供了《2012年项目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刘宇靖已尽了作为劳动者的举证义务，故聿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对刘宇靖所主张的提成奖金136250元予以采纳。关于年终奖的问题。双方提供的《员工手册》均载明了聿信公司关于年终奖发放的情形，故法院对于刘宇靖关于存在年终奖的主张予以采信。刘宇靖提交的《春节团年晚宴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部分）》属视听资料，聿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法院无法从录音中确认谈话人员的身份，无法辨认声音来源，刘宇靖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录音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对当事人的谈话进行录音，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年终奖作为奖金的一种列入工资总额范围，但我国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年终奖属于企业应当发放的劳动报酬范围，其发放与否及发放标准属于企业自主决定的范围，在企业没有明确规定或劳资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由企业自主决定放发，双方提供的《员工手册》虽载明了聿信公司关于年终奖发放的规定，但亦同时说明“年底奖金是公司对员工金年工作的一种奖励，并于每年农历春节前根据公司效益情况和员工年度绩效考核结果发放”，该《员工手册》并未明确规定年终奖发放的标准及具体的发放时间，刘宇靖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2012年度年终奖发放的标准及在其离职时应当发放年终奖，刘宇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刘宇靖该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聿信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刘宇靖支付2013年1月1日至1月14日的工资差额1029.53元；二、聿信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刘宇靖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三、聿信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刘宇靖支付提成奖金136250元；四、驳回刘宇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聿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聿信公司负担。刘宇靖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以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因工资等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聿信公司拖欠我2012年度的年终奖是事实，该公司应对年终奖发放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年终奖发放标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四项判决，改判聿信公司向我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金9666.92元。聿信公司对刘宇靖的上诉答辩称：对2012年度年终奖金问题，我公司同意原审判决。年终奖金可以由用人单位决定是否支付，刘宇靖不符合支付年终奖的条件，我公司无需支付年终奖。聿信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刘宇靖主张其2013年1月7日至同月11日是休年假，但根据我公司《员工手册》规定，超过3个工作日一审的请假休假必须由部门负责人和人力资源部审核、总裁或总裁授权人审批，未经批准擅自离岗的行为按旷工处理。刘宇靖的年假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故该期间应属于旷工。证人何刚与刘宇靖有利害关系、与我公司存有积怨，该证言不能采信，故刘宇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当时是在享受年休假。我公司已足额向其支付了2013年1月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2、我公司并未于2013年1月14日与刘宇靖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监察部门调查期间，我公司已明确告知并未与刘宇靖解除劳动关系，刘宇靖也承认劳动监察部门有告知其未解除劳动关系且要求其回公司上班；但刘宇靖在接到劳动监察部门通知后依然继续旷工，严重违反纪律，故我公司才于2013年1月29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首先，依法刘宇靖应就其与我公司有提成、提成比例等进行举证。我公司员工甘琼珂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中陈述提成并无书面约定，如果有口头约定则应按时支付；刘宇靖提交的奖金证明实质上是差旅费报销且还不是我公司的报销项目；对应刘宇靖提交的奖金制度，奖金是按回款周期支付，但刘宇靖既无提交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作合同，也无提交制度中规定的回款额证明，更没有回款对应奖金计算明细，故其提出的提成奖金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刘宇靖提交的项目合同均为虎虎生威公司而非我公司的项目合同；我公司《员工手册》中明确聿信公司及虎虎生威公司的发票需分开粘贴，此证明我公司与虎虎生威公司相互独立经营，分立核算，不存在业务关系混淆管理；因此，虎虎生威公司的法律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再次，经向虎虎生威公司调查，刘宇靖仅是其提交项目合同的签订经手人，并未完全参与项目工作，且其所提交的部分项目根本不存在。同时，根据虎虎生威公司的奖金制度，提成奖金是按项目实际回款额而非合同签订额确定，提成比例也非刘宇靖所主张的提成比例；虎虎生威公司的项目提成是由团队平分的，由项目团队提出提成分配方案报公司审核决定提成办法；根据我公司二审期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刘宇靖负责项目所做的审计意见，即使刘宇靖可领取提成，也仅为2920.83元，刘宇靖在劳动监察部门主张的金额和仲裁、原审请求的金额相差巨大，自相矛盾，明显是虚假陈述。综上，我公司无需向刘宇靖支付提成奖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向刘宇靖支付2013年1月工资差额1029.5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140元和提成奖金136250元。刘宇靖对聿信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不同意聿信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在2013年1月14日被聿信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我请求的项目提成奖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经审理，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如下：1、刘宇靖对其2013年1月的应发工资数额有异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无争议部分的原审判决事实。2、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刘宇靖等投诉聿信公司劳动保障违法案件的相关材料均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刘宇靖等人于2013年1月15日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聿信公司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3、二审期间，聿信公司向本院新提交广州至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关于刘宇靖2012年度应发的项目奖金的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广州至晟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虎虎生威公司委托，对刘宇靖2012年度参与虎虎生威公司项目应发的项目奖金进行审核；根据虎虎生威公司提供的凭证、数据和《项目奖金管理办法（2012年度财年版）》、《项目奖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2年度财年版）》审核计算，刘宇靖2012年参与核算的“2012广东省电信三直网点签约、营销实战之营销效能提升项目”等3个项目（合同金额合计5450000元，离职前已结算金额合计4980000元）个人应获分配奖金合计2926.83元。经质证，刘宇靖主张该《专项审计报告》不属于法律规定“新的证据”；且虎虎生威公司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项目奖金管理办法》、《项目奖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此前从没有向劳动者告知过，该两个文件所规定的提成方法、提成比例与劳动者和聿信公司约定的提成比例完全不同，不能作为计算提成的根据；同时，虎虎生威公司仅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劳动者2012年度参与的部分项目，还有部分项目没有提供。4、二审期间，聿信公司新提交广州市优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何刚等人的入职登记表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何刚与刘宇靖等人合伙开办公司，故何刚与刘宇靖存在利害关系。经质证，刘宇靖主张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新的证据”，且相关公司是劳动者离职之后才组建的。此外，二审期间，聿信公司以案件处理结果与虎虎生威公司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本院追加虎虎生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刘宇靖与聿信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成立劳动关系。关于2013年1月份工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起诉、答辩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聿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故其上诉请求无须支付当月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聿信公司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向刘宇靖发出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记载因刘宇靖“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制度”故“公司决定即日起终止执行”劳动合同。上述通知清晰明确地表达了聿信公司单方解除与刘宇靖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聿信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2013年1月14日并未与刘宇靖解除合同，与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记载明显相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后，虽然聿信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表达了同意刘宇靖继续回岗上班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当事人最终没有重新达成恢复劳动关系的协议，聿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宇靖在2013年1月15日之前存在何种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故原审判决聿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充分。关于提成奖金问题。聿信公司与虎虎生威公司属关联企业；且根据聿信公司《关于推行“虎群计划”的通知》及附件内容、聿信公司《员工手册》中“发票抬头如开有聿信或虎虎字样的，必须分开粘贴”的规定以及刘宇靖作为聿信公司员工却代表虎虎生威公司签订项目合同的事实，足以认定该两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存在混同；因此，原审判决聿信公司应向刘宇靖支付以虎虎生威公司名义签订的项目合同的提成奖金，依据充分。聿信公司以该公司与虎虎生威公司不存在业务关系混合管理为由上诉主张不承担虎虎生威公司项目合同的提成奖金，与上述事实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提成奖金的具体数额，由于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刘宇靖2012年度参与了多个项目、符合领取提成奖金的条件，但不足以证明刘宇靖与聿信公司约定的提成方法和提成比例，故原审判决聿信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聿信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刘宇靖2012年度应发的项目奖金的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虎虎生威公司单方提供的凭证、数据和提成办法发表审核意见，上述审核根据未经双方当事人核实确认，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故建立在上述根据基础上的审计结论也不能作为认定刘宇靖提成奖金数额的依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关于年终奖问题。虽然聿信公司《员工手册》记载该公司有年终奖的薪酬形式，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宇靖2012年度确实符合领取年终奖的条件或者聿信公司已承诺向其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故原审判决驳回刘宇靖年终奖的请求，并无不当。刘宇靖以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为由上诉请求聿信公司支付年终奖，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聿信公司因与虎虎生威公司经营管理混同而承担相应责任，虎虎生威公司依法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聿信公司二审期间请求通知虎虎生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宇靖、广州市聿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浚代理审判员 胡 宾代理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