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6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住夏邑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2年12月22日被夏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03年6月21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提请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0日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26日被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3月9日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5日被抓获，同年9月10日被夏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汪继华，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林，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8]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日、5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琰琰、贾朝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汪继华、王思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夏邑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9月至199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夏邑县康建机电化工公司的业务员，利用从兰州为康建公司购油的职务便利，共收取康建公司3795000元购油款（包含永城石油有限公司775000元）。康建公司累计收到成品油1361.663吨，价值3038711.33元，其中柴油761.026吨，价值1679569.15元，减顶油600.637吨，价值1359142.18元，支付兰化公司槽车租赁费40451.94元；李某某替公司偿还漯河款345000元，支付李某某提成款68083.15元，下余302753.58元被李某某侵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时表示认罪，愿意将其所退赃款退给马某个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汪继华、王思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认罪、认罚，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李某某适用缓刑。在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康建公司2004年3月30日被吊销。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992年3月，夏邑县试验区工作指挥部批准县委政策研究室报来申请建立康建公司的报告，同意建立康建公司，康建公司为全民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政研室代管，中共夏邑县委小康建设办公室决定任命马某为夏邑县康建实业开发公司经理。1992年4月1日，夏邑县工商局下发夏邑县康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注册资金100000元，其中固定资金30000元，流动资金70000元，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夏邑县机电化工公司。康建公司由马某实际经营，注册资金由马某负责筹集。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退赃款250000元，2017年11月21日，夏邑县公安局将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转来的涉案扣押款269101.78元（含利息）存入夏邑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至案发前无犯罪前科。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9月5日在北京市地铁站被抓获后临时寄押在北京市第三看守所。3.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现金缴款单、夏邑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1日，夏邑县公安局将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转来的涉案扣押款269101.78元（含利息）存入夏邑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4.企业工商档案。证明夏邑县康建机电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以下简称康建公司）、永城县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以下简称永油公司）、兰州华强石化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企业成立、经营、变更的有关情况；1992年3月，夏邑县康建实业开发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00元，经济性质全民，主管部门县委政研室，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政研室代管，中共夏邑县委小康建设办公室决定马某任公司经理。5.联营协议、介绍信。证明康建公司与永油公司于1996年9月签订联营协议；马某向李某3写信介绍李某某前去办理工作事宜；永油公司于1997年3月17日向兰州化学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兰化公司）开具介绍李某某前往将余款93160.2元垫付给华强公司使用的介绍信。6.协议书及发货清单。证明华强公司1996年10月至1997年4月8日期间向永油公司发油，被告人李某某于1997年5月6日代表永油公司签订油品已全部发货的协议及清单。7.起诉书及永城市人民法院经济裁定书。证明永油公司于1997年以联营合同货款纠纷起诉康建公司并扣押柴油的有关情况。8.算账清单。证明经马某、李某某、彭某1于2003年元月草算涉案账目，李某某欠款425565元，三人签字并按手印。9.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1996年9月至199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为康建公司在兰州购买柴油、减顶油共计1361.663吨，金额2985354.75元，康建公司和永油公司共给李某某购油款3795000元，李某某替公司还漯河款345000元，李某某提成68083.15元，支付兰化公司槽车租赁费49762.44元，李某某共差康建公司购油款346799.66元。10.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银行单据及账目、收款证明、公司明细账、增值税发票、发货清单、铁路货物运单、运杂费收据及保险单、槽车现场计量记录等有关书证。证明对被告人李某某与康建公司购成品油往来账目进行鉴定，账目显示：（1）汇款金额情况：康建公司和永油公司1996年9月16日汇入兰化公司货款500000元，1996年10月1日汇入兰化公司货款600000元，1996年10月7日汇入兰化公司货款200000元，1996年10月7日汇入兰化公司货款300000元，通过银行直接汇款到兰化公司货款累计1600000元；1996年11月11日汇给李某某货款120000元，1996年11月19日汇给李某某货款670000元，1996年11月26日汇给李某某货款630000元，通过银行直接汇给李某某货款累计1420000元；1996年11月15日汇给王绍岭货款300000元，1996年11月16日汇给王绍岭货款100000元，1996年12月25日汇给王绍岭货款375000元，通过银行汇款给王绍岭再分两次转交给李某某货款775000元，康建公司和永油公司汇款金额共计3795000元。（2）开具有增值税发票的购成品油收支情况：1996年9月26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五车皮，计231.551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467505.88元；1996年10月30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三车皮，计146.615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308649.67元；1996年11月7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三车皮，计145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305384.22元；1996年10月22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减顶油三车皮，计150吨，票面金额248775元，运输方式自提；1996年10月17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减顶油100吨，票面金额165850元，运输方式自提；1996年10月23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减顶油50吨，票面金额82925元，运输方式自提；1996年11月29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减顶油150吨，票面金额248775元，运输方式自提；1997年1月15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一车皮，计45.497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110185.67元；1997年1月15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一车皮，计48.406吨，1月17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三车皮，计143.957吨，四车皮柴油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487843.71元；1997年1月15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一车皮，计49.805吨，1996年12月31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两车皮，计96.215吨，三车皮柴油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370997.54元。按照兰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计算，累计购入柴油及减顶油共计1402.543吨，票面金额2792739.57元，保险费12222元，杂运费102115.84元，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2907077.36元；已开票并实际收到柴油及减顶油911.026吨，其中由兰化公司开票且包发货购入柴油761.026吨，货款及保险杂运费共计1679569.15元，由华强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150吨，票面金额248775元；兰化公司重复开票的柴油45.497吨，货款及保险杂运费共计110185.67元；兰化公司开具有增值税发票但未收到购油数量为446.02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共计868547.54元（其中减顶油300吨，票面金额497550元，运输方式自提；柴油146.02吨，货款及保险运杂费计370997.54元）。（3）未开具发票的购成品油收支情况：1996年12月29日由兰铁局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一车皮42.5吨；1996年12月30日由兰铁局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四车皮182.565吨；1997年1月1日由兰铁局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一车皮41.409吨；1997年4月1日由兰州光达石化物资有限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两车皮92吨；1997年4月7日由华强公司代发货购入减顶油两车皮92.163吨。按照康建公司槽车现场计量记录计算，未开具发票由其他公司代发货累计购入减顶油共计450.637吨，按照华强公司与永油公司结算发货清单约定的单价计算，价值共计1110367.18元。（4）购成品油槽车租赁费支出情况：1996年9月26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并收到柴油五车皮231.551吨，支付槽车租赁费10707.84元；1996年10月30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并收到柴油三车皮146.615吨，1996年11月7日从兰州石化购入并收到柴油三车皮145吨，共支付槽车租赁费18105.98元；1996年10月31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两车皮96.215吨，1997年1月15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三车皮143.708吨，1月15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一车皮45.497吨，1997年1月17日从兰州石化购入柴油三车皮143.957吨，共支付槽车租赁费20948.62元，其中实际收到237.86吨，应支付槽车租赁费11638.12元。经计算，兰化公司累计包发货柴油942.543吨，收取槽车租赁费49762.44元，康建公司实际收到兰化公司包发货柴油761.026吨，应支付槽车租赁费40451.94元。（5）李某某购成品油提成情况：康建公司共收到成品油1361.663吨，按照原来口头约定每吨提成30元计算，应支付李某某提成费共计40849.89元；按照算账时约定每吨提成50元计算，应支付李某某提成费共计68083.15元。（6）鉴定意见：1996年9月份至1997年4月份，李某某在兰化公司负责为公司购成品油业务期间，收到康建公司和永油公司汇款金额共计3795000元；康建公司累计收到购入成品油1361.663吨，价值3038711.33元，其中柴油761.026吨，价值1679569.15元，减顶油600.637吨，价值1359142.18元；支付兰化公司槽车租赁费40451.94元；替公司还漯河款345000元，以上支出3424163.27元，余款370836.83元，按照原来口头约定支付李某某提成费40849.89元，支付后李某某欠公司款329986.84元，按后来算账时约定支付李某某提成费68083.15元，支付后李某某欠公司款302753.58元。11.证人马某的证言。康建公司成立，我任经理，李某某任业务员。在车站建设油库是以康建公司名义建的，李某某没有出资。李某某说经营成品油得在火车能直达的地方建油库，我租用夏邑县煤炭公司车站煤线专用线及场地，建油库的资金都是公司出资。公司聘请李某某为业务员，负责去兰州化学工业公司发油。开展业务是以永城县石油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我们签有联营协议，由永油公司提供购油所需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给我们公司业务员办理购油所需介绍信、工作证，我当时给永油公司李某3经理写信让她给李某某办理工作证和介绍信。当时约定成品油只能在兰化公司购买，按收油的记录结算，有正式票据的都按实际产生费用报销，每发回一吨成品油到夏邑县煤炭专用线给李某某提成30元。后来我发现李某某委托华强公司发油，我明确告诉他必须从兰化公司发油。公司的购油款大部分是从车站信用社贷款，有通过汇票直接汇给兰化公司的，也有汇给李某某个人的，后来李某某提出汇给兰化公司不方便，为便于开展业务要求将款汇给他个人，公司就将油款汇给他个人。李某某共给公司发回29车油，1300余吨，最后一车油被永城法院查封后拉走。李某某往商丘火车站发了4车油，让他自己卖掉。2003年元月，彭某1主持我和李某某算账，李某某没有提供东西，我提供有汇款单、货运单、收油记录、增值税发票等。按照我的算法李某某欠公司600000余元，由于彭某1偏向李某某，最后我认可李某某只欠公司420000余元。最后的结果是李某某欠公司425565元，我和李某某双方认可后在算账单签字按指印，彭某1也签字按指印。1992年，夏邑县县委政研室按照县委要求成立康建公司，当时的政研室主任张某主持召开党组会议后，决定由政研室提供办公场所一处，算作公司固定资产，价值30000元，其余资金由我负责筹集，我共筹集资金70000元。张某决定由我负责筹集资金，具体就是以单位的名义向政研室的部分工作人员集资了几万元，具体都是谁集资的时间长记不清了，我又自己借了一部分算作我个人集资，总共筹了70000元。当时政研室的工作人员有张某、我、赵某、孙某某、贾新状、丁某某、苏某、郝某、彭道敏、王某6、韩成良。康建公司注册登记没多长时间，公司就把向单位工作人员集资的钱还上了。12.证人彭某1的证言。1996年左右，马某和李某某经我介绍认识，听说他俩在一起从兰州发柴油，是不是合伙做生意我不清楚。2003年，我在宾馆给马某和李某某算账，根据他们各自提供的证据，我主持看着他们算的，算好后我写了一个算账清单，他俩认可，我们三人在清单上签字。公司汇给李某某的总油款数减去李某某替公司还账345000元、购油款2690793元、杂支363642元，最后欠公司425565元。算好后，李某某提出写上此次算账为草算，等以后查清票据，提供新的证据还可以再算，此后李某某也没有提供出新的证据。这次算账马某一直让着李某某，对一些李某某提供不出票据的费用也认可了。后来我为了摆脱他俩之间的纠纷，让我家和亲戚不再受到骚扰，就给李某某写了一个马某设骗局的证明，李某某并没有提供什么依据。13.证人王某1的证言。马某是康建公司经理，李某某是公司业务员，我是公司主管会计。李某某主要负责在兰州代表康建公司购油运到夏邑县。公司大概汇款3000000余元，收款人有兰州石化公司，还有几笔是李某某，都是我经手办理。李某某替公司还漯河的货款345000元。马某和我多次催李某某算账，他一直不给见面，非法占有公司货款600000余元。14.证人王某2的证言。1996年至1997年，我在康建公司车站油库任计量员，李某某是公司聘请从外面发油的业务员，工作人员都是口头聘请。我的主要职责是夏邑县车站煤炭专用线的油到后，根据火车大票对油的温度、密度、体积进行测量，填写槽车现场记录单，之后油就算入库了。公司共收到李某某发回29车油，有1300余吨，以槽车记录单为准。公司在煤炭专用线以外的其他地方没有收过油。15.证人刘某1的证言。康建公司经营石油，马某任经理，我负责看管油库，李某某是业务员，代表公司长期驻在兰州采购石油发到夏邑县，每发回一吨油公司给他提30元，公司工作人员都是口头聘请。公司收到李某某发油29车，多少吨记不清，公司共给李某某3020000元购油款，永油公司交给李某某775000元购油款，李某某替公司还漯河欠款345000元。李某某有几十万元的油没有给公司发来。1997年4月底，商丘火车站的刘乐义说我们公司的油发到商丘火车站了。16.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7年4月份，李某某发到商丘煤炭专用线四车油，他拿出一张空白介绍信，我在介绍信上签我名字。我向李某某要身份证，他说没有，要用我的身份证提油，我不让他用，他说和孙某关系好，用孙某的身份证提，我同意了。李某某去找孙某，孙某在领货凭证上签字，我把介绍信上我的名字也改成孙某的名字。李某某的四车油没有入库，提出来后可能就在火车道上卖了。17.证人孙某的证言。1997年4月份的一天，李某某说他从兰州发来几车油到商丘煤专油库，他没带身份证，带有介绍信、取货凭证等，需借用我的身份证帮他把他的火车大票提出来，我就把身份证交给他，并在领货凭证上签字，他什么时间提货、卖给谁我不知道。我和李某某没有业务往来，没发过油。18.证人彭某2的证言。我和李某某一起做过石油生意，他在兰州能搞到成品油，我让李某2带着钱代表我到兰州购油。油直接发到商丘，李某2和李某某负责把油批发给人家。李某某与马某闹矛盾前后我都和李某某合作过，合作了两年多，期间共购油多少记不清，最后算账李某某欠我170000余元。1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油库工作一段时间，马某负责全面工作，李某某负责在兰州发油。马某欠永油公司钱，油库被查封拉走最后一车油。李某某共发回1000余吨油，和我们记录的相差5吨多，收到李某某发来的油都有记录，槽车现场记录是事实。马某和李某某闹翻后有一年多时间，我带着钱到兰州，通过李某某购油，油发回来我在商丘负责卖。马某和李某某一起干的时候，我和彭某2没有和他搞过油，后来我们搞油的事与马某和李某某的事无关。20.证人李某3的证言。1996年，我任永城县石油有限公司经理，马某是康建公司经理，李某某是康建公司业务员。李某某能搞到成品油，于是我公司和康建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康建公司帮我公司购一批成品油。为顺利买到兰化公司成品油，经我同意，向李某某提供了我公司有关证照复印件，并出具了证明李某某是我公司业务员的介绍信。后来经李某某从兰化公司购一批700000余元成品油，康建公司拿到我公司购油款没有给油，通过永城法院起诉执行才得到这批油，起诉之后就没有和康建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通过李某某购油是办理的汇票。21.证人王某3的证言。华强公司于1996年成立，我是法人代表。我公司主要从兰化公司购成品油销售给其他公司，还帮助其他公司代办托运。当时李某某代表永油公司在兰化公司购油，把资金打入兰化公司账户，兰化公司把油发给永油公司；李某某还代表永油公司委托华强公司在兰化公司购油，把资金打入我公司在兰化公司的账户，兰化公司把油销售给我公司，我公司再把油给永油公司。我公司帮李某某公司垫付一次购油款，当时永油公司账户没那么多资金，我公司王某4前往兰化公司用华强公司的账户资金帮李某某垫付700000元购油款，后来李某某把资金还给华强公司。我公司帮李某某代办过托运。22.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是华强公司经理，当时李某某代表永油公司在兰州购油，我公司帮李某某在兰化公司购油、代办托运，有时他在别处购油也帮他代办托运。李某某拿有永油公司的介绍信，收油必须有收货单位，我按照李某某提供的收货单位发油，他没有以个人名义委托我购过油。李某某每次购油都是拿着自带汇票到兰州，我们一起到银行解汇，把资金转到我公司账户。我公司把资金转到兰化公司账户，从兰化公司购油后再发到别的公司提供的收货地点。我和李某某之间有协议书和发货清单，上面记录有我与李某某之间的业务情况。23.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帮马某、李某某建油库解决一些技术问题，如何出资不清楚，李某某主要负责在外购油送到夏邑县。2003年元月，李某某要求我写关于他和马某合伙做生意，他付钱买钢板、阀门、仪表的证明，实际上我对这些情况并不知情，李某某要求我这样写，我碍于情面写的。24.证人王某5的证言。1998年七八月份，我和李某某、鹿建营合伙购油，李某某和鹿建营去兰州购油，发到商丘火车站煤炭专用线。合伙三四年一直赔钱，算账也没算出结果。合伙期间听鹿建营说李某某还给马某发过油。25.证人李某4的证言。1999年间，我和王某5、李某某、鹿建营购油，李某某从兰化公司购油，发到商丘火车站煤炭专用线油库，李某某从兰州回来拿着提货单去提油销售。26.证人苏某的证言。1992年，夏邑县县委、县政府号召党政机关干部带头下去办实体，马某就下去成立了夏邑县康建公司，1995年变更为夏邑县康建机电化工公司。公司具体事宜都是马某办理，马某是公司法人，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性质公司，那个年代党政机关干部下去办实体的基本都是全民所有制性质公司。康建公司是夏邑县县委政研室的实体公司，马某具体负责管理经营，康建公司对县委政研室不负责工作任务，县委政研室也不对康建公司出资，只是口头约定如果该公司以后盈利了就向政研室交一部分钱，具体交多少也没有明确。康建公司是自筹资金，还有银行贷款，具体事宜都是马某操作，他筹资多少、贷款多少我不知道，我没有出资，县委政研室其他人有没有出资我不知道。27.证人王某6的证言。1990年以后，夏邑县县委、县政府号召党政机关干部带头下去办实体，马某就成立了夏邑县康建机电化工公司。公司只是县委政研室的实体，是马某个人出资成立，县委政研室没有出资，政研室人员也没有出资。28.证人郭某的证言。1992年，夏邑县县委、县政府号召党政机关干部带头办实体，马某就成立了夏邑县康建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性质，那个年代党政机关干部办实体的基本上都是全民所有制性质。康建公司是县委政研室的实体公司，自负盈亏，由马某个人出资办理成立，政研室人员没有出资。29.证人赵某的证言。1992年左右，夏邑县委政研室为了响应县委号召组建康建公司，由政研室副主任马某兼任公司经理，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单位工作人员是否集资记不清了，印象中是有集资这个事，记得是以政研室单位的名义向政研室的工作人员集资，时间长具体谁集资记不清了，我没有集资。当时政研室工作人员有主任张某、副主任我和马某，还有贾某某、孙某某、丁某某、苏某、郝某等十来个人。30.证人张某的证言。1992年，政研室没有直接组建公司，但是与政研室合并办公的县委小康办为了响应县委号召组建康建公司，是小康办的下属公司，开会研究决定由政研室副主任马某兼任公司经理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夏邑县委小康办是1992年间夏邑县委设置的临时机构，办公室就设在政研室，两家合署办公，人员也交叉，小康办主任是我兼任，副主任是韩某某和马某。康建公司成立时由政研室提供办公场所一处，作为康建公司的固定资产，其余资金由政研室和小康办的工作人员集资，共集资几万元，是马某具体负责筹集资金，以单位的名义向政研室工作人员集资，具体谁集资记不清了，我集资了几千块钱。当时政研室工作人员有12个人左右，分别是我、赵某、马某、韩成良、孙某某、贾某某、丁某某、苏某、郝某、彭道敏、王某6等人。集资款没有入政研室的账，马某负责集资，入没入康建公司的账我不清楚，公司注册登记后没多长时间马某就把集资款还给个人了。3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李某某2011年5月20日的供述。1996年，我经彭某1介绍认识马某，后来我和马某共同出资建油库，马某找到永油公司合作买成品油。马某负责出资，我负责跑关系购油，我们注册公司经营，我出资150000元，以我购买的东西折价入股，马某出资200000元，公司名称记不清了。我购买的所有成品油都是以永油公司名义购买和发货，都是我委托华强公司发货到我和马某投资的油库。1997年4月，从兰化公司购买的四车皮柴油发到商丘火车站，是夏邑县物资燃料公司委托我购买的，实际是我和彭某1、彭某2共同出资购买的，由孙某提货是因为把柴油卖给他了，我们三人各分得7000余元盈利。李某某2011年5月21日的供述。1994年11月份，在车站镇火车站煤炭公司物资专线筹备建油库，我投资十五六万元，马某投资约200000元。1995年间，马某在夏邑往兰州给我汇款，他把包括永油公司的所有货款都汇到兰化公司和我个人账户，汇到我个人账户上的货款我全都转给华强公司或者兰州石化公司，转给华强公司的货款由华强公司再转给兰州石化公司用来购油。马某汇的货款全部用来买油，并全部发到车站镇煤炭物资专用线油库，接货人都是永油公司。1997年4月份发到商丘火车站的四车皮柴油是彭某2出钱买的，我帮她购买和销售，我俩共同经营，每人盈利6000余元。李某某2011年5月25日的供述。我去兰州购买成品油是以永油公司的名义，公司给我出具有介绍信、工作证、委托书，介绍信和工作证上写的我是公司业务经理。在兰州发油期间，我经手替马某还了漯河的钱。李某某2011年7月10日的供述。我和马某、王某4在华强公司以永油公司名义与华强公司签订委托代办购油发油协议，马某让我在协议上签字，内容是委托华强公司向兰化公司购油，价格随行就市，华强公司按照我提供的地址发货，汇票打入兰化公司账户。华强公司把油发到夏邑车站煤炭专用线，给我提供领货凭证，我把凭证交给马某，他去车站办理领货手续。后来华强公司把铁路货物运单和兰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垫付的费用票据经我交给马某。我在兰州以永油公司名义所购买的油都发到夏邑车站煤炭专用线了。李某某2011年7月12日的供述。我收到马某8笔款项，合计3455000元，都用来购油了。李某某2011年7月19日的供述。和马某合作都是以永油公司名义购油，和其他人合伙购油都没以永油公司名义购油。在兰化公司所购的油都是华强公司代办发油。李某某2018年9月的供述。我和康建公司没有任何牵连，没在这个公司工作过。我没有犯罪，是马某诬告我。李某某2019年3月11日的悔过书。1997年，马某成立了夏邑康建机电有限公司，经营柴油生意。因马某没有关系，机电公司也没有经营柴油的资格，马某聘请我以永城县石油公司名义在甘肃购买柴油，按吨给我计算提成。在经营过程中，因为我做生意需要钱用，就用了一部分款项，数额大概和起诉书认定的差不多，时间长我记不清了，以法庭查证核实的为准。我认为，我为公司做的贡献大，公司每吨给我的提成太少，所以在司法机关问我的时候，我就没有如实说明案件事实，现在感到非常后悔，我认罪认罚，请求对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某某庭审时的供述。我和马某通过彭某1介绍认识，一起做石油生意。马某让我去兰州购买柴油，给我两张永城县石油公司的空白介绍信，以永城县石油公司的名义通过华强公司向兰化公司购油，我们约定购买一吨油给我50元提成。马某先后给我3000000余元让我买油，后期没给我算账，我感觉他赚了那么多钱，又不给我提成，我比较亏，所以从1996年底1997年初开始，把马某给我的购油款逐步留下一部分，到最后总共留了二三十万元，让我个人消费花了。购油钱以及槽车租赁费等费用都是马某出，我只负责购油。我现在认罪，感觉很后悔，把事实讲出来。截至目前我已经退赃款250000元，是我退给马某个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某某当庭表示认罪，已退回大部分赃款，马某不再要求继续退赔下余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某某无犯罪前科，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国家出资企业的界定”第二款规定：“是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不清楚的，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界定。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企业实际出资情况不清楚的，可以综合工商注册、分配形式、经营管理等因素确定企业的性质。”《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在界定过程中，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及经营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又不得侵犯其他财产所有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康建公司虽然登记为全民企业，但公司注册资金由马某负责筹集，马某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应当认定康建公司实质是马某的个人经营，且被告人李某某也已明确表示将其所退赃款退给马某个人。故在康建公司已经吊销的情况下，李某某所退赃款及孳息应发还马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某所退赃款及孳息发还马红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昊伸审判员  姬 瑛审判员  穆全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