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聪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配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杨志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妙燕，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伟达，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正途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作品编号：“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之紫色邂逅16；二、作品类型：摄影作品；三、作品内容：以大S（艺名）、何润东为人物造型的写真；四、作品登记时间：2011年4月19日；��、作品登记号：作登字2011-D-323-01号；六、著作权权利转让情况：2013年9月30日，涉案摄影作品原著作权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与正途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正途公司，转让时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版权保护终止日，并将作品自完成之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期间的侵权维权权利、诉讼权利一并转让给正途公司，正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权利主张，上述合同于2013年11月11日在上海市版权局备案（备案号：沪著合备字-2013-0671号）；七、太平洋公司使用证据：（2013）沪东证经字第9524号（正途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八、太平洋公司使用情况：太平洋公司在其经营的太平洋女性网的“大S绝美婚纱照曝光”专题（网址﹤http：／／p.pclady.com.cn／﹥picview.jspparam=ci229489／ca6）登载了以大S（艺名）、何润东为人物造型的写真为内容的图片一幅，正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太平洋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九、涉案图片与正途公司作品对比情况：与《“第一•费加罗”主题摄影作品之紫色邂逅16》相比，除构图略有裁剪外，作品主要内容一致；十、太平洋公司的经营性质和规模：经营信息服务业务等，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十一、太平洋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来源：未提供证据；十二、正途公司因太平洋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十三、太平洋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无法查明；十四、正途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的项目及数额：律师费2500元，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十五、其他：涉案摄影作品原著作权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曾于2011年以签订许可使用协议书的方式授权案外人巢湖市罗��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在网站上使用同一主题摄影作品之“跃动之夏05”、“夏奈尔12”营销，许可费人民币每年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正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版权转让合同能相互佐证，在无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正途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版权转让合同约定正途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就合同签订前存在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及诉讼，故正途公司于合同签订前对涉案作品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于法有据，太平洋公司主张正途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能作为指控太平洋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公司未经正途公司授权，在其经营的太平洋女性网的“大S绝美婚纱照曝光”专题内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其行为已侵犯了正途公司的著作财产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太平洋公司辩称案涉图片���网友上传，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正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确认太平洋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故其要求太平洋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正途公司提交的许可使用协议书约定的作品与本案不完全相同，约定的使用方式与本案亦不相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正途公司因太平洋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太平洋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正途公司的作品类型、太平洋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正途公司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已到庭参加诉讼，其主张的律师费确系必要支出，原审法院视其合理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酌情予以支持，太平洋公司应一并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二、太平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正途公司合理费用人民币300元；三、驳回正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太平洋公司负担。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未对权属问题进行讨论，直接认定正途公司为图片的版权所有人，太平洋公司在收到案件材料前，已对涉案内容进行处理，无法再提供上传网友的信息，但不能以此就认定涉案作品非网友上传；2、正途公司取证方式是通过百度搜索涉案图片，太平洋公司未在网站首页或主要���没进行涉案图片的主动推荐，也未通过涉案图片牟利或对涉案图片进行广泛传播，因此不应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3、正途公司提供许可使用协议书证明涉案作品的价值，但该协议书的标的并非涉案作品，且协议书的签约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距今已三年多，可见作品已在市场上广泛传播。正途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作品出现在太平洋公司的网站上而遭受损失，亦无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因此获利，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述理据所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正途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正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正途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提交答辩状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太平洋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的金额过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正途公司的合法权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正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一、太平洋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二、太平洋公司赔偿正途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2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正途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正途公司已经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3年9月30日，涉案摄影作品原著作权人安徽省天然摄影有限责任公司与正途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太平洋公司予以否认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但是太平洋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正途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审认定正途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正确。二、关于太平洋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害著作权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2013）泸东证经字第952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太平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正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太平洋公司主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而且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上载有涉案摄影作品的页面并没有显示该作品��第三人提供以及提供者的信息，太平洋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作品系由第三人提供，因此太平洋公司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正途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太平洋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取得的利润均无足够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正途公司的作品类型、太平洋公司经营网站的性质、规模、其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正途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的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曲卫东代理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戴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