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3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全椒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全椒路香江国际大厦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9953558L。 负责人：潘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倩，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丰年，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全椒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全椒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葛丰年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全椒路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丰年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葛丰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工行全椒路支行未能提供葛丰年余款27000元的去向，工行全椒路支行需支付葛丰年存款本金27000元的合同义务。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葛丰年于2013年11月9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8月26日先后三次分别存入23000元,3000元,10000元的三笔定期存款。葛丰年声称一直妥善保管存折，并未支取存款。但经我行调阅相关资料发现，葛丰年于2014年9月22日在工行全椒路支行办理了该存折的挂失换折业务，将这三笔定期挂失换折至新折上，存折账号不变。根据我行办理挂失换折业务的操作规程，要求必须客户本人办理、提供开户证件，并且在密码输入正确的情况下才可于当天补办成功。葛丰年于2014年9月22日当天办理了挂失换折，并将2013年11月9日存入的23000元定期部分支取了4000元及利息，剩余19000元及利息葛丰年于2017年1月4日在九华山路支行支取。2014年2月15日存入的3000元定期，葛丰年于2014年11月7日在双岗支行支取3000元，本息合计3007.73元。2014年8月26日存入的10000元定期，葛丰年于2016年8月27日到工行雷锋所支行办理定期存款部分提取业务，支取5000元及利息，本息合计5279.99元。其后葛丰年于2017年1月4日在九华山路支行支取剩余5000元及利息，本息合计5285.70元。以上36000元定期存款及利息的支取均有我行业务办理凭证佐证。同时，根据2018年11月2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表明2014年9月22日4000元、2016年8月27日5000元的两笔取款以及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笔迹均出自葛丰年。作为储蓄合同关系的一方，我行作为金融机构负有在客户丢失存款介质之后主动申请的情况下及时为客户办理挂失补办业务的义务，以保障客户资金安全。当葛丰年前往我行网点办理相应手续时，我行采用了审核客户开户证件原件并通过联网核查，同时验证客户密码且客户在相应业务办理凭证上签字的前提下，依法合规的为客户办理了符合其个人意愿的挂失换折业务。此外，葛丰年支取定期存款时，我行亦在葛丰年提供身份证件原件通过联网核查、密码输入正确、葛丰年签字确认的前提下为其办理了结算业务，并支付了相应的存款本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我行己全面履行自身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结算等合同义务。 葛丰年辩称，为了给孩子储蓄学费，在工行全椒路支行存款36000元，未办理支取业务。工行全椒路支行所述与事实不符。葛丰年是否将案涉36000元全部支取，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工行全椒路支行主张葛丰年本人于2014年9月22日办理了存折挂失业务，其后分三次将存款全部支取，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一审期间，工行仅提供了2014年9月22日、2016年8月27日两笔取款合计9000元的业务凭证，鉴定机构认为相关凭证上落款均为葛丰年本人书写，但鉴定意见书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SF/ZJD201002-2010），不科学，不足以采信。一审判决后，工行全椒路支行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而这些证据材料并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工行全椒路支行对迟延举证作出合理解释。如果工行全椒路支行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建议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工行全椒路支行新提交材料上的落款均不是葛丰年本人所签，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葛丰年也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 葛丰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行全椒路支行支付葛丰年存款本金36000元及利息5029.3元；2.判令工行全椒路支行承担葛丰年实现债权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全椒路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丰年在工行全椒路支行开立个人定期存折，户名：葛丰年，账号13×××59。葛丰年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8月26日在该账户存入金额为23000元、3000元、10000元的三笔定期存款，共计36000元。2014年9月22日，该账户当天办理了挂失换折，当天支取4000元，2016年8月27日支取5000元。2017年6月25日，葛丰年持该存折去取款，被告知该账户上述三笔定期存款36000元及利息已全部被支取，存折账户也已销户。 一审审理过程中，葛丰年申请对其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一份、两份取款凭证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检材1《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检材2《凭证》、检材3《凭证》上共三处落款“葛丰年”签名笔迹分别与样本1、2上签名笔迹是出自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葛丰年在工行全椒路支行处开立个人定期存折，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葛丰年提供的存折原件、交易明细以及工行全椒路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葛丰年的定期存折在2014年9月22日当天办理了挂失换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表明2014年9月22日4000元、2016年8月27日5000元的两笔取款以及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笔迹均出自葛丰年。审理中，工行全椒路支行对葛丰年在该行存款36000元不持异议、对葛丰年户销户事实不予否认，但工行全椒路支行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葛丰年户如何销户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款27000元的去向。工行全椒路支行负有对储户存款安全的保障义务，本案现有证据只能确认葛丰年取款9000元的事实。工行全椒路支行负有支付葛丰年存款本金27000元的合同义务。葛丰年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2016年8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定期三年存款利率支付。葛丰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并无约定，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工行全椒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丰年27000元、支付利息（以27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定期三年存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葛丰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葛丰年负担475元，工商银行全椒路支行负担475元。 二审期间，工行全椒路支行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及受理凭证、部提4000元定期存款的业务凭证、存款4012.33元的业务凭证。证明：葛丰年在2014年9月22日在我行网点先后办理挂失业务和更换定期存折（账号未变）业务，同时支取定期存款4000元，获得利息12.33元。后将该4012.33元转存入其名下6222021302007950867（以下简称0867卡）的银行卡内。 证据二、2014年11月7日个人账户取款（定期一本通）凭证。证明：葛丰年支取定期存款3000元、利息7.73元。 证据三、2016年8月27日个人账户取款（定期一本通）。证明：葛丰年支取定期存款5000元、利息279.99元。 证据四、2017年1月4日0867卡换卡业务凭证、定期一本通部提/支取凭证、存款46906.76元凭证。证明：葛丰年于2017年1月4日将0867卡更换为6215581302006846294（以下简称6294卡），另分别支取定期5000元、利息285.70元；定期19000元、利息2432.50元；存款8000元，利息55.67元；存款12000元、利息132.89元，共支取存款本息46906.76元，后将该款项46906.76元存入6294卡。 证据五、核算账号明细。证明：葛丰年办理相关业务的时间及网点。 证据六、交易明细。证明：0867卡及6294卡的交易情况。 葛丰年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葛丰年没有取过上述提及的任何款项，上述凭证上的签字也均非葛丰年本人签字。0867卡确实换成了6294卡，但是办理时间和网点均与上述证据显示的对不上。 对工行全椒路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工行全椒路支行在办理相关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凭证及交易情况汇总，系工行全椒路支行合法持有，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工行全椒路支行提供的取款凭证，本院二审查明：葛丰年于2014年9月22日支取本金4000元及利息；2014年11月7日支取本金3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27日支取本金5000元及利息；2017年1月4日分两笔分别支取本金5000元及利息、本金19000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葛丰年将总计36000元（分三笔23000元、3000元、10000元）款项存入工行全椒路支行，其与工行全椒路支行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工行全椒路支行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工行全椒路支行主张上述36000元已经被葛丰年支取完毕，并已提交上述所有取款对应的业务凭证，每笔业务均有对应的身份信息联网核查结果证明，相关凭证均有葛丰年签字。一审时，经葛丰年申请，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2014年9月22日取款4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27日取款5000元及利息的业务凭证上葛丰年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均为葛丰年本人所签。葛丰年对上述所有业务凭证上的签字真实性及鉴定结论虽不予认可，但对尚未鉴定的业务凭证上葛丰年的签字真实性不申请鉴定，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已有的鉴定结论，故对葛丰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9月22日及2017年1月4日支取的本金及利息均转至葛丰年名下的银行卡内，葛丰年辩称对此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能够认定案涉36000元已经被葛丰年分多次全额取出，工行全椒路支行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本案因工行全椒路支行一审时未及时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遗漏。二审过程中，工行全椒路支行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6724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葛丰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葛丰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全椒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陈 烜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朱斌斌 书记员吴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