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黄铁城，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飞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段寿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甲。委托代理人：管铁流，广��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某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镇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期限自1995年12月4日起至2045年12月4日止。丁某甲于1994年6月17日入职镇泰公司工作，2007年12月，丁某甲与镇泰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职位是电梯工。2012年3月28日，经丁某甲与镇泰公司协商一致，丁某甲的工作职位变更为收发员。诉讼中，丁某甲与镇泰公司均确认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丁某甲在镇泰公司担任危险��收发员。丁某甲于2012年10月24日通过健康检查及分别于2012年12月12日、2012年12月19日、2012年12月26日复查血常规，检查结果均显示为血白细胞计数偏低、嗜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偏低。2013年3月15日广州市××防治院出具广东省疑似××报告卡，报告称丁某甲疑似职业性慢性苯中毒（血白细胞计数偏低，嗜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偏低）。2013年4月28日，广东省××防治院出具健康体检报告，丁某甲的体检结果其中第2项为“白细胞偏低，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偏低”，建议复查血常规；2013年5月6日，广东省××防治院出具职业健康体检报告，显示丁某甲血常规复查结果为“血常规白细胞偏低，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偏低”。2013年7月2日，丁某甲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丁某甲住院42天，于2013年8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苯作业职业性检查；2.急性咽炎；出院医嘱：1、调离��系物作业，避免接触影响血液系统的化学物。2、不适时随诊，定期复查血常规。2013年9月5日，广州市××防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苯中毒。处理意见：避免从事苯及其他有毒物质作业的工作。丁某甲对该诊断证明书有异议，向广州市××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首次鉴定。广州市××诊断鉴定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伴中性粒细胞减少症）。镇泰公司对上述××鉴定书鉴定结论有异议，向广东省××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最终鉴定。2014年4月30日，广东省××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书，其中××危害接触史描述丁某甲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在镇泰公司当危险品仓从事收发员工作，接触苯、二甲苯、丙酮、MEK、丁酮、甲乙醇、环己酮、二氯甲烷、三氯乙烯等，使用口罩、手套防护；鉴定结论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伴中性粒细胞减少症）。2014年6月3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丁某甲为工伤。2014年9月2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五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1月13日。2014年5月19日，丁某甲再次住院治疗，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丁某甲尚在住院治疗。镇泰公司自2000年3月起为丁某甲参加工伤保险。在庭审中丁某甲与镇泰公司均确认，丁某甲已经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380.40元；另外，丁某甲还享受了工伤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支出及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13日期间按照每天35元为标准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丁某甲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在庭审中，丁某甲与镇泰公司均确认，丁某甲自1994年入职镇泰公司开始已在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居住至今，丁某甲据此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丁某甲主张被扶养人包括：父亲丁某乙（1953年4月22日出生，至丁某甲定残时为61周岁）、母亲张某乙（1953年7月21日出生，至丁某甲定残时为61周岁）、女儿李某甲（2000年11月13日生，至丁某甲定残时为13岁10个月）、儿子李某乙(2007年5月4日出生，至丁某甲定残时为7岁4个月)；丁某甲主张其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包括女儿丁某丙（1974年3月17日出生）、儿子丁某丁（1978年11月25日生）及丁某甲。对此，丁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供湖南省南县青树嘴镇百鹤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予以证实，家庭关系证明中陈述丁某甲父母均年老体弱多病，其父亲常年要靠药物维持生命，该家庭关系证明加盖南县青树嘴镇百鹤堂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青树嘴派出所意见及公章。此外，丁某甲向本院提交了家庭关系证明及户口本，证明女儿李某甲及儿子李某乙是由其及丈夫李某丙共同抚养，家庭关系证明有永兴县太和镇连鱼村民委员会、永兴县公安局柏林派出所备注意见及加盖公章。以上事实，有丁某甲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原件1份、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金某借记卡明细对帐单复印件1份、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1份、健康体检报告复印件1份、职业健康体检报告复印件1份、广东省××防治院健康检查基本信息表复印件1份、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原件1份、病情介绍原件1份、广东省疑似××报告卡原件1份、广州市××防治院职业性复查记录原件1份、××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鉴定书原件2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原件1份、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原件1份、家庭关系证明原件2份、户口本原件1本、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镇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原件1份、缴费历史明细表原件1份、××诊断证明书原件1份、××鉴定书原件2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原件1份、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原件1份、工伤待遇审核表原件1份、丁某甲工伤前12个月（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工资情况表原件1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原件1份；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丁某甲在原审中诉称：丁某甲自1994年6月入职镇泰公司，其中2011年7月起至2013年5月期间，在镇泰公司担任危险仓收发员，长期接触二甲苯、天那水等职业危害因素。2012年，丁某甲在进行健康体检时，检测出白细胞偏低、中性粒偏低。2013年3月15日，广州市××防治院向丁某甲发放了疑似××告知卡，丁某甲疑似××慢性苯中毒。2013年11月25日，丁某甲被广州市××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2014年4月30日，丁某甲再次被广东省××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2014年6月3日，丁某甲所患××被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9月29日，经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丁某甲的伤残级别为五级。丁某甲在镇泰公司工作期间，镇泰公司未依法告知丁某甲相关职业危害因素，也没有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为丁某甲提供必要且行之有××防护措施，最终导致丁某甲罹患××。镇泰公司对丁某甲患××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丁某甲多次找镇泰公司协商有关赔偿问题未果。为维护丁某甲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镇泰公司支付丁某甲残疾赔偿金304484.40元；2．镇泰公司支付丁某甲被抚养人生活���199547.10元；3．镇泰公司支付丁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镇泰公司支付丁某甲营养费10000元；5．镇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镇泰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镇泰公司不同意丁某甲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丁某甲于1994年6月17日入职镇泰公司，与镇泰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丁某甲于2011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担任物流部危险仓收发员。镇泰公司已依法于1999年11月起为丁某甲参加养老等社会保险，并依法于2000年3月起缴纳工伤保险，其中1999年11月至2006年7月期间养老等社会保险丁某甲已申办退保待遇支付。广州市××防治院于2013年9月5日对丁某甲作出的诊断结论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苯中毒”。丁某甲对此鉴定结论有异议，遂向广州市××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首次鉴定，2013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为“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胞减少症伴中性粒细胞减少症）”。镇泰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向广东省××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最终鉴定，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的最终鉴定结论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白细胞减少症伴中性粒细胞减少症）”。2014年6月3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丁某甲认定为工伤。2014年9月2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丁某甲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受伤时间：2014年4月30日”“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五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1月13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依法计某丁某甲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待遇，镇泰公司已依法向丁某甲支付工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380.40元、工伤相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工伤各项待遇。二、关于丁某甲第1、2、4、5项诉讼请求。镇泰公司已依据���关法律法规向丁某甲支付工伤相关各项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镇泰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丁某甲因人身损害相关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营养费等各项费用诉求。三、关于丁某甲第3项诉讼请求。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5条规定“劳动者因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工伤或被诊断患有××，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用人单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但鉴于镇泰公司已主动积极承担了工伤相关责任，依法及时支付了丁某甲工伤相关各项待遇，已经履行和正在履行企��的工伤责任和社会义务，公司内部的关怀小组及各部门也给予了充分的人文关怀，故镇泰公司无需再另行以经济补偿方式再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鉴于镇泰公司与丁某甲仍存在劳动关系，本着和谐劳动关系的原则，即使镇泰公司依法一定要支付丁某甲精神损害赔偿金额，也应在丁某甲与镇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酌情予以赔偿，恳请法院酌情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某甲被认定为工伤并已享受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后，是否有权按侵权法律关系要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因此，丁某甲同时可获得工��保险待遇和民事赔偿，但应扣除工伤保险赔偿已覆盖项目的费用。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部分：丁某甲虽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是，丁某甲在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丁某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丁某甲被评定为五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60％；丁某甲的残疾赔偿金为362314.80元（30192.90元/年×20年×60%）。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丁某甲的被扶养人有父亲丁某乙、母亲张某乙、女儿李某甲、儿子李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原则上根据抚养人的情况确定；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171.90元/年；父亲丁某乙、母亲张某乙至丁某甲定残时均为61周岁，计算年限均为19年，丁某甲请求均按12年计算，是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丁某甲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丁某甲负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女儿李某甲、儿子李某乙至丁某甲定残时分别为13岁10个月和7岁4个月，计算年限分别为4年2个月和10年8个月，丁某甲请求分别按4年和10年计算，是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予以准许；丁某甲子女由丁某甲夫妻共同抚养，丁某甲负担二分之一的份额。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9547.10元[（22171.90元/年×12年×60％÷3×2）+（4年＋10年）×22171.90元/年×60％÷2]。经核算，被扶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一并计入前述残疾赔偿金中，因此，丁某甲残疾赔偿金（含扶养人生活费）561861.90元。由于丁某甲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与其已经享受的公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7380.40元属同一性质，予以扣���后，丁某甲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4481.50元。二、关于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丁某甲虽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但根据丁某甲的伤残及住院情况，确有必要加强营养以利康复，丁某甲请求营养费有理，但请求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对超出原审法院核定数额以外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丁某甲确因在镇泰公司期间接触化学物致××被认定为工伤，并被评定为五级伤残，对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丁某甲请求镇泰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该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丁某甲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镇泰公司应向丁某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上，镇泰公司应向丁某甲人身损害赔偿总额合计566481.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某甲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6481.50元。二、驳回丁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丁某甲负担63���，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4707元。判后，镇泰公司不服，上诉主张：丁某甲已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未来预见可获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性质相同，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镇泰公司无需向丁某甲支付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50448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某甲承担。丁某甲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丁某甲在本案是否有权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据此××患者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仍有权用人单位主张损害赔偿。原审法院判决应由镇泰公司负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然而，当前我国法律并未明确××病人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后具体还可获得何种项目的民事赔偿。丁某甲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系因丧失相应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此性质相同，均系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损失的补偿。因同一损害获得重复赔偿有违民事法律“填平损害”的一般原则，故本院对丁某甲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04481.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应当在原审法院的计算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改判。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费的问题，因镇泰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岗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丁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6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72元，由丁某甲负担419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8845元，由上诉人镇泰（中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061元，由丁某甲负担7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代理审判员  徐 满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郑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