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启权，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福祥，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俊勇，男，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娟，女，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钟启权因与被上诉人夏俊勇、黄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启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钟启权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夏俊勇、黄娟向钟启权支付已承诺支付的额外赔偿16800元，承担钟启权为主张债权而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暂计至一审庭审当天为8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13日（夏俊勇、黄娟承诺返还之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162天）以300000元首付款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共7989元），从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剩余未返还的51600元首付款为基数参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夏俊勇、黄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漏。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就赔偿事项达成合意”错误。钟启权在2019年2月28日已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补充证据录音光盘，证明夏俊勇于2018年11月19日亲口承诺向钟启权额外赔偿损失16800元，因此钟启权才会在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中称“同意你昨天说的方案”。根据该通话录音可知，夏俊勇确认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弥补钟启权的损失，并亲自提出除双倍返还定金（60000元）外再额外赔偿16800元的方案。钟启权第二天就在微信中明确表示接受夏俊勇提出的该赔偿方案。据此，钟启权和夏俊勇已经就16800元的赔偿事项达成合意，且钟启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递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可见邮单)。2.在一审庭审中，夏俊勇未到庭参加庭审，其妻子黄娟到庭。黄娟在庭审中向法官陈述：其没有参与过这事情，但是听夏俊勇说过额外赔偿16800元。夏俊勇、黄娟都没有对额外赔偿16800元提出异议，—审法院直接驳回钟启权的诉讼请求有误。3.一审法院未审查钟启权补充提交的录音光盘，存在程序瑕疵。2018年11月19日的录音、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审庭审中黄娟的陈述，充分证明钟启权与夏俊勇、黄娟达成了额外赔偿16800元损失的合意，因此应当支持钟启权要求夏俊勇、黄娟支付16800元额外赔偿款的请求。（二）夏俊勇、黄娟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钟启权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损失。夏俊勇、黄娟因为其自身原因没有完成提前还款，导致无法完成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以及过户手续，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卖方应当承担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买方的全部损失。律师费用是钟启权向夏俊勇、黄娟主张权利的合理费用和损失，理应纳入合同约定的全部损失当中。本案因夏俊勇、黄娟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法达成交易，钟启权合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由夏俊勇、黄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前达成了协议解除买卖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夏俊勇、黄娟支付钟启权的利息损失应从其承诺退款以及赔偿之日起开始计算。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夏俊勇、黄娟迟延返还购房款应当赔偿钟启权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夏俊勇跟钟启权协商好2018年11月13日银行会扣款，提前还清银行的贷款以继续履行交易。但钟启权在2018年11月13日询问夏俊勇扣款结果时，夏俊勇均无回应。钟启权当时已确认双方之间无法达成交易，因此要求夏俊勇退款以及赔偿损失。直到2018年11月16日下午16时24分，夏俊勇回复“怎么赔偿”，即夏俊勇也确定双方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需要向钟启权退款及赔偿。再结合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的录音通话以及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已就无法履行合同的额外赔偿、协议解除买卖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只是没有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因此，从2018年11月13日夏俊勇没有如约提前还款之日起，双方就确认无法达成交易，夏俊勇、黄娟应当立即向钟启权返还首付款300000元，逾期未返还的，应当支付非法占用资金期间的银行利息。钟启权要求夏俊勇、黄娟从2018年11月13日开始计付利息是合理合法的。3.从双方确认无法达成交易之日起，钟启权支付给夏俊勇、黄娟的300000元首付款已经造成钟启权的银行利息损失，钟启权在这场交易中没有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于法于理都不应该承担该笔利息损失。钟启权并未要求夏俊勇、黄娟从转账之日起支付利息，而是从双方确认无法达成交易之日支付利息，已经作出让步。但一审判决结果使得违约的夏俊勇、黄娟反倒获利，自钟启权2018年8月31日转账300000元首付款时起开始占用钟启权的该笔资金获得银行利息。4.黄娟于2019年4月25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钟启权返还了248400元的首付款（见银行转账单），从2019年4月26日起应该以剩余未返还首付款51600元为基数计付银行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黄娟返还首付款的行为证明双方至少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协议解除买卖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结合钟启权与黄娟的短信记录，黄娟在2018年11月18日已经承诺退款，只是后期因为夏俊勇、黄娟之间沟通出现问题，才一直拖延退款，导致本案诉讼。黄娟在一审庭审中未对支付利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应直接驳回钟启权的利息请求。被上诉人夏俊勇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娟辩称，（一）钟启权主张的律师费比较高。（二）钟启权已经进行了财产保全，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钟启权并无损失。（三）黄娟承担了过错责任和财产保全费用，也没有因收取首付款而获益。（四）中介已经将夏俊勇、黄娟存在婚姻矛盾的情况告知钟启权，中介没有对此提出合理方案，也应当承担责任。（五）钟启权如果因为无法购买涉案房屋遭受损失，可以与夏俊勇协商购买涉案房屋。钟启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钟启权与夏俊勇于2018年6月10日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夏俊勇向钟启权双倍返还购房定金6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支付定金30000元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夏俊勇向钟启权返还首期购房款27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该款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4.夏俊勇向钟启权支付因违约而造成钟启权的额外损失16800元；5.黄娟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夏俊勇、黄娟承担钟启权为实现债权实际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夏俊勇、黄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涉讼房产），登记权利人为夏俊勇，于2019年1月29日因（2019）粤0605执保456号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轮候查封。2018年6月10日，钟启权（买方）与夏俊勇（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卖方将涉讼房产作价1000000元转让予买方；卖方于收齐全部楼款当日交付涉讼房屋予买方；交付按揭付款：定金30000元在签署本合同同时支付给卖方，首期楼款（不含定金）270000元；楼价余款700000元在办妥交易及抵押登记后，由贷款银行划入卖方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若买卖双方有以下情形之一即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定金的双倍或相当于成交价10%向守约方作出赔偿：（1）一方拒绝按约定收取或支付定金、楼款的；（2）一方拒绝出售或购买该物业；（3）隐瞒或提供不真实信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在守约方、或有关部门、银行等其他机构或中介方发出关于办理有关本次交易的相关手续的通知后五日，仍不履行合约之条款时；（5）违反资金托管协议及相关合同的其他补充协议的；（6）其他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之情形，且拒绝改正的；双方在十二项手写以下事项“2018年6月10日交定金30000元，首期300000元（包括定金），业主要在下周前和银行约好拿证、契税满两年双方要配合一起过户，如有单方违约（业主违约则赔偿买方定金30000元加赔偿30000元共60000元给买方，买方违约则定金30000元作为赔偿金给业主）”；等等。2018年6月10日，夏俊勇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定金30000元；2018年8月31日，黄娟出具收据确认已收首期款270000元。2018年8月3日，夏俊勇、黄娟共同出具《同意出售房屋证明》，载明夏俊勇、黄娟共有的房地产即涉讼房产出售予钟启权。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钟启权与夏俊勇、黄娟曾就涉讼房屋交易在微信/短信进行沟通：2018年11月5日，钟启权询问夏俊勇“资金什么时候到，银行什么时候扣款”，夏俊勇回复称“银行13号”；2018年11月16日，钟启权称“你多次没还款也没跟我说，已经造成违约，看你什么时候安排退款和赔偿我的损失”，夏俊勇问“怎么赔偿”，钟启权回复称“我这边商量好了，同意你昨天说的方案，双倍返还定金，然后再补偿16800元，总共76800，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给我”“给个回信”；2018年11月21日，钟启权问“什么时候退款”，夏俊勇回复称“27万他退给你了吗？我同意的事，随时都可以给你，但你要把我的资料拿回来给我”，钟启权称“资料在银行，还在沟通、直接去农业银行，已经沟通了，看你时间”；夏俊勇问“她的钱退给你了吧”，钟启权回复称“还没”；2018年12月13日，钟启权问“你9号的时候说12号资金到位，现在怎样了”，夏俊勇回复称“15号”；等等。2018年11月18日，钟启权发短信予黄娟“有27万房款是转给你的，如果要打官司，相信你也要承担责任”，黄娟回复“钱是我收啦，这个我永远都不会不承认”“夏先生不卖，我就把钱退给你”；等等。2019年2月11日，钟启权与广东颖贵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钟启权因与夏俊勇、黄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所律师代理诉讼，前期律师费8000元。2019年2月18日，钟启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2019年3月27日，钟启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9年2月19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钟启权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700元。夏俊勇、黄娟于2008年3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钟启权和夏俊勇签订的涉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钟启权已按合同约定支付30000元定金及270000元首期款，但至本案庭审终结时，涉讼房产上有抵押登记及因夏俊勇其他债务的查封，夏俊勇亦未举证证明有能力解决涉讼房产产权易动受限问题，夏俊勇因自身原因导致钟启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夏俊勇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现钟启权诉请解除涉讼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钟启权请求夏俊勇应返还首期购房款270000元予钟启权，夏俊勇、黄娟在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中也表示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俊勇对合同的解除负有全部责任，钟启权请求夏俊勇承担双倍返还定金共60000元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讼合同经诉讼判决解除，夏俊勇返还定金和首期购房款的义务在判决生效后确定，一审法院对钟启权相应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钟启权主张夏俊勇曾承诺支付额外损失16800元，但除了钟启权在与夏俊勇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夏俊勇称“我这边商量好了，同意你昨天说的方案，双倍返还定金，然后再补偿16800元，总共76800，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给我”，夏俊勇对此未作回应，双方的聊天记录未就该赔偿事项达成合意，钟启权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费用的产生及双方约定该费用应由夏俊勇承担，钟启权该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钟启权主张权利的成本，涉讼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夏俊勇承担，且在夏俊勇已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钟启权再请求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均不予支持。夏俊勇签订涉讼合同转让涉讼房屋后，黄娟以其账户收取了涉讼房屋首期购房款270000元且签订了《同意出售房屋证明》，黄娟上述行为均发生于夏俊勇、黄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黄娟知悉并参与了交易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涉讼债务属于夏俊勇、黄娟夫妻共同债务，黄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娟辩称无需对夏俊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已约定属个人债务或属法律规定的个人债务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为夏俊勇、黄娟的夫妻共同债务，钟启权主张夏俊勇、黄娟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俊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钟启权与夏俊勇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NO.0001275）；二、夏俊勇、黄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定金合共60000元予钟启权；三、夏俊勇、黄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70000元购房款予钟启权；四、驳回钟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7.58元，减半收取计7168.79元、财产保全费2294元，合共9462.79元（钟启权已预交），由夏俊勇、黄娟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钟启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9462.79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钟启权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钟启权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一张，拟证明黄娟于2019年4月25向钟启权返还首付款248400元。夏俊勇、黄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黄娟对钟启权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娟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也听夏俊勇说过同意双倍返还定金并补偿16800元。”黄娟于2019年4月25向钟启权转账支付2484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钟启权、夏俊勇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涉讼合同，夏俊勇、黄娟双倍返还定金合共60000元予钟启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迳予维持并不再审查。涉讼合同解除后，夏俊勇、黄娟应返还除定金外的剩余首付款270000元，黄娟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已向钟启权返还248400元，扣除后夏俊勇、黄娟还应向钟启权返还剩余首付款21600元。钟启权主张，除承担定金责任外，夏俊勇还自愿额外赔偿16800元予钟启权，夏俊勇和钟启权就该赔偿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钟启权与夏俊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启权于2018年11月20日对夏俊勇说：“我这边商量好了，同意你昨天说的方案，双倍返还定金，然后再补偿16800元，总共76800，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给我”，夏俊勇虽未回应，但也未对该赔偿数额提出异议。此后，钟启权通过微信多次向夏俊勇催收该款项，同时要求夏俊勇的妻子黄娟退还270000元首付款，夏俊勇均未对该16800元赔偿款提出异议，只是表示钱未到账及会催促黄娟退还270000元首付款。其次，黄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曾听夏俊勇说过同意双倍返还定金并补偿16800元。最后，夏俊勇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放弃出庭答辩，未对钟启权的主张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钟启权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即就夏俊勇除定金责任外额外赔偿16800元予钟启权的赔偿方案，夏俊勇、钟启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故钟启权请求夏俊勇另行赔偿168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夏俊勇、黄娟夫妻存续期间，黄娟知悉交易过程并收取了钟启权支付的首期款，故黄娟应对夏俊勇因该交易所负债务包括该16800元损失赔偿责任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已认定夏俊勇、黄娟就本案纠纷需向钟启权双倍返还定金60000元并赔偿16800元，在钟启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已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情况下，本院对钟启权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启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钟启权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案因二审发生新证据而改判，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夏俊勇、黄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1600元购房款予钟启权；四、夏俊勇、黄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6800元予钟启权；五、驳回钟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9462.79元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3元，由夏俊勇、黄娟负担419.73元，钟启权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