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济刑一终字第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士臣，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代某某，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4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2011年8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4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4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程某某、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五月五日作出（2014）历城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汲长凯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李某甲、上诉人程某某及辩护人徐士臣、原审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戴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5日深夜，李某甲与其朋友在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裕辛苑小区西区大门口外被告人代某某经营的烧烤摊喝酒时，因向被告人代某某要下酒菜发生争执，李某甲用杯子击打自己头部右侧致此处流血。同在此吃饭的被告人程某某进行劝解无果，遂与被告人苏某某、侯某某离开。之后，李某甲与被告人代某某及其妻子贾爱美继续争执，后发生厮打。被告人代某某向已行至裕辛苑小区门口的被告人程某某等人呼救，当时在裕辛苑小区门口保安室值班的被告人戴某某听见被告人代某某呼救，遂进入室内给被告人苏某某、程某某、侯某某提供两根橡胶棍、一根木棍，被告人苏某某、侯某某、程某某持工具和被告人代某某对想要离开的李某甲进行追赶，追上李某甲后，苏某某、侯某某、程某某持橡胶棍和木棍对李某甲进行殴打，后被告人代某某又持木棍对李某甲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李某甲左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左眼眶壁骨折构成轻伤，其左眼球缺失构成重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涉案木棍一根、橡胶棍两根证明，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程某某殴打李某甲所使用的工具。2.2013年7月6日凌晨被告人代某某等人故意伤害案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照片三张证明被告人殴打李某甲的工具情况。3.被告人代某某、程某某、苏某某、侯某某、戴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五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侯某某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5.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全福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明：抓获五名被告人的情况。6.被害人李某甲的病历、伤情照片证明李某甲眼球破裂伤。7.被害人李某甲母亲高桂芝出具收条三份、交出条及发还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代某某赔偿其现金6000元；侯某某父亲赔偿被害人7万元；苏某某的母亲交出2万元，已经赔偿被害人李某甲。8.证人贾爱美（系被告人代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6日凌晨1时许，李某甲与代某某发生争执，李某甲先用扎啤杯击打自己的头部，又用空酒瓶朝自己的头部砸，致头部右侧流血。后来李某甲逃跑，被代某某、程某某、侯某某、苏某某追上。由于有树挡着视线，李某甲被谁打的、怎么打的，其没看见。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5日晚9时30分左右，其和李某甲到工业北路裕辛苑门口烧烤摊吃饭，到7月6日凌晨1时许，李某甲和代某某夫妇发生争执，其骑电动车先跑了。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6日12时许，李某甲从济南市立三院转到省立医院。李某甲的左眼眼球破裂伤，伤口大约20毫米。单纯从医学角度来讲，李某甲的左眼眼球伤应该是外力的东西击打形成的，像棍子之类的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还需要法医学来认定。1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平时不戴眼镜，也不近视。1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5日晚9点30分左右，其与朋友吴东浩在代某某的烧烤摊上喝酒并与代某某夫妇发生争执，后被打伤。但其无法证实具体是谁打的、怎么被打的。13.被告人代某某供述：2013年7月6日凌晨，在裕辛苑小区西门门口其经营的烧烤摊上，两名男子因下酒菜问题与其发生争执，其中李某甲将自己的头部右侧击打出血，并对其推搡，其呼喊“拿东西揍他们”后，程某某、侯某某、苏某某三人拿着棍子回到现场，对李某甲进行了殴打。14.被告人苏某某供述：2013年7月6日凌晨，在裕辛苑小区门口老五（即代某某）的烧烤摊上，两个小伙子与代某某两口子及程某某发生争执、打斗，他和程某某、侯某某三个人往裕辛苑小区里走的路上报了警，在传达室那里听见代某某喊人帮忙，代某某的哥哥戴某某从传达室里拿出三根棍子给他们三人，他们三人拿着棍子回到现场对其中一个小伙子进行了殴打，后离开。15.被告人程某某供述：2013年7月6日凌晨，在裕辛苑小区门口老五（即代某某）的烧烤摊上，两个小伙子与代某某两口子及其发生争执、打斗，李某甲拿着啤酒杯朝自己头部右侧砸了一下，又用一个空啤酒瓶子朝自己头部右侧砸了一下，接着他的头就破了开始流血。后来，李某甲和他的朋友要跑，其和侯某某、苏某某拿着戴某某给的棍子去追。其用橡胶棍打了李某甲左肋一下，然后又用脚踢了他腰一脚，李某甲就倒在冬青绿化带空处。代某某很生气，说李某甲太狂了，往死里揍，并从侯某某手里拿过木头棍朝那人小腿打了两三下。戴某某没有动手。程某某和侯某某、苏某某打完人，在110来之前就走了。7月6日上午公安人员把其叫去，其没讲打人的事。从公安机关出来，其给苏某某打电话，然后和苏某某、侯某某在苏某某家商量“以后公安机关问就说没打人。”后来，其被民警带到派出所。16.被告人戴某某供述：2013年7月6日凌晨一时许，李某甲与代某某起争执，其拿了两根橡胶警棍和一根木棍给了程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李某甲和他朋友看见程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拿着棍子过去就要跑。李某甲的朋友骑着电瓶车就往西跑了，李某甲没赶上电瓶车，被代某某、程某某、侯某某、苏某某追上后，一顿乱揍。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别打了，别揍死了，就不打了。17.被告人侯某某供述：2013年7月6日凌晨，代某某和李某甲发生争执，李某甲拿杯子击打自己头部，后在逃跑时，被其和程某某、苏某某、代某某追上，其四人用棍棒揍了李某甲。1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历城）公（刑）鉴（伤）字（2013）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甲左眼眶壁骨折评定为轻伤，李某甲左侧眼球缺失，评定为重伤。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办事处幸福苑小区门西侧花园广场。20.谅解书、收到条、和解协议一宗证明：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戴某某已赔偿受害人李某甲各项损失，并取得李某甲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程某某、戴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均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代某某系自首，且其已赔偿受害人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侯某某、苏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对二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代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侯某某、苏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戴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代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戴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戴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李某甲的事实不清，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程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程某某故意伤害李某甲的事实不清，程某某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根据程某某及同案其他人员的供述、相关的鉴定结论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的左眼系被他人所打伤，虽然不能确定是被程某某一方的哪个人所伤，但由于程某某等人系对被害人伤害的共犯，故均应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但在其逃离现场过程中倒地后没有再实施非法侵害的情况下，程某某等人持棍棒将其打伤，程某某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据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代某某、侯某某、苏某某、戴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鉴于被害人有过错及上诉人程某某有立功情节对程某某减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原审考虑到其他原审被告人的自首、从犯、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他原审被告人所处的刑罚也是适当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家晋代理审判员  马 进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