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郴民三终字第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小毛，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菊（系上诉人欧阳小毛之妻），女。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存道，男，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东风路*号。法定代表人盛卫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炼，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小毛、李斌菊与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阳小毛、李斌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存道，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智勇、段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欧阳小毛、李斌菊系夫妻，于2001年3月购买湘L214**号中型27座普通客车一辆，从事郴州至衡阳市际班车客运经营。2003年起，由于国家相关政策不允许私人经营一类客运班线，欧阳小毛挂靠到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以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名义从事郴州至衡阳市际班车客运经营。欧阳小毛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于2005年开始，双方逐年签订《客运车辆服务合同书》，合同规定“乙方（欧阳小毛）自愿将自购车落户到甲方（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单位名义参入营运，并自愿接受甲方提供的服务和安全管理。合同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独立企业法人资质，具备营运资格的相关营运手续，乙方经营该车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车辆运输当中出现的经济和民事责任。甲方应在乙方正常经营方面给予引导、帮助，并向乙方提供权限范围内的服务，出面协调有关车辆营运方面的事宜。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5000元管理费。”2008年，由于湘L214**客车到达报废年限，同年7月经湖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行政许可，欧阳小毛自行出资购买了一辆宇通牌49座大客车，车牌号为湘LA17**，继续从事郴州至衡阳市际班车客运经营。2009年1月1日欧阳小毛、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又签订了《客运车辆服务合同书》。2009年1月13日欧阳小毛向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交纳了5000元管理费。后因车辆经营权被注销，致使欧阳小毛无法正常营运，故酿成纠纷。二、2009年初，运输主管部门对全省客运企业经营资质进行核查整改，提高了行政许可的准入门槛，取消了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经营一类客运班线的资质，致使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没有为欧阳小毛申请办理到正式班线牌。2009年3月，湘LA17**被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注销了经营权。2009年3月27日，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以临时班线牌失效为由，将欧阳小毛的《道路运输证》予以扣留，导致其无法正常进行客车营运。欧阳小毛多次要求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与相关部门协调，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也曾于2010年4月28日的客运班线审批会议上与主管部门协商解决欧阳小毛的问题，但未达成协议。三、2008年10月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为欧阳小毛办理了临时班线牌，有效使用时间为2008年10月21日至2009年1月21日，使用原因为等待领取正式班线牌。四、欧阳小毛所购大客车湘LA17**，从事郴州至衡阳市际班车客运经营，票价每人50元，满载47人，每天往返一趟，平均油耗500元。欧阳小毛所经营的车辆第一次被运输管理部门查扣是2009年9月25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关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是否应赔偿欧阳小毛的损失及责任分担问题。本案系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欧阳小毛、李斌菊经营使用，欧阳小毛、李斌菊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客车营运并向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支付经营管理费用而引起的纠纷。欧阳小毛、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欧阳小毛、李斌菊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订立《客运车辆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与欧阳小毛在2008年合同到期后，按照以往惯例又续签了2009年度的客运服务合同，且在续签合同的时候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已经为欧阳小毛办理好了临时班线牌，欧阳小毛诉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车辆经营期届满的理由不成立，但2009年省运输管理部门对全省客运市场进行整改，由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自身设施设备不符合要求，被取消了一类客运班线经营权，故不能为欧阳小毛申领到正式的班线牌，双方签订的客运服务合同不能正常履行，造成欧阳小毛无法正常营运，遭受了经济损失，因此，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辩称其已恰当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负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本案欧阳小毛的损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运输管理部门在2009年初对全省客运企业经营资质进行核查整改，提高了行政许可的准入门槛，致使其无法履行；另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每年只是收取了欧阳小毛5000元的管理费用，欧阳小毛从2009年3月27日《道路运输证》被扣留至2009年9月25日车辆第一次被查扣期间并未停止从事该线路的营运等情况，确定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赔偿欧阳小毛损失的40％为宜。二、欧阳小毛提出的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综合欧阳小毛提交的计算损失“分析报告”及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提交的湘LA17**车辆营业收入情况及郴汽集团客运费清单一览表，对欧阳小毛真实营运收入情况的认定用以确定欧阳小毛（可得利益）直接损失数额：欧阳小毛的《道路运输证》是在2009年3月27日被扣留，双方所签订的客运服务合同是在2009年12月底届满，故欧阳小毛的停运时间应为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共9个月停止营运，欧阳小毛所购大客车湘LA17**，从事郴州至衡阳市际班车客运经营，票价每人50元，满载47人，每天往返一趟，平均油耗500元，每天收入为4200元（50元×47人×2-500元）；按实载率50％，每月营运22天损失计算，欧阳小毛（可得利益）直接损失为415，800元（4200元×22天×9个月×50%），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承担损失为415，800×40％即166，32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欧阳小毛、李斌菊支付损失赔偿款166，320元；二、驳回原告欧阳小毛、李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5元，由被告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承担元3795，原告欧阳小毛、李斌菊承担9710元。”上诉人欧阳小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确定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赔偿欧阳小毛损失40%是错误的。公平原则要在当事人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本案中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了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造成湘LA17**客车不能正常营运，显然属于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的过错，由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二、按客源实载率50%计算欧阳小毛损失于法无据。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的《道路客运线路可行性分析报告》是依据客运市场行情调查作出的结论，是计算欧阳小毛损失的唯一依据，应当按照报告中记载的80%实载率计算欧阳小毛的损失。三、按每月营运22天计算欧阳小毛的损失与法相悖。《道路客运线路可行性分析报告》中的效益分析是“一年按360天计算，预计该班线开行2年后，可收回成本。”应当按每月30天计算其损失，原判按每月22天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为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欧阳小毛、李斌菊支付损失赔偿款740，88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负担。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本案中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欧阳小毛不能继续营运的损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不能预测到省运输管理部门会在2009年对全省客运车辆进行整改，并提高了一类客运班线的准入门槛，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整改中不合格，被省级运输管理部门取消了一类客运班线经营权，属不可抗力。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与欧阳小毛续签2009年客运服务合同只是按照服务的一贯性原则，欧阳小毛未能取得延续客运经营的资格，被禁止营运所造成的损失，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依双方合同约定，互不追责。二、原审法院赔偿数额计算错误。首先，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每年仅仅收取了欧阳小毛5000元，却要为欧阳小毛提供诸多权限范围内的服务，实属不易，本案中，欧阳小毛诉请的赔偿数额远远超过了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的预见范围，也有违公平原则，法院理应酌情考虑。其次，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原审中提交的《参运费清算一览表》已明确证实欧阳小毛客车的实载率绝对不足25%。再次，原审法院已认定欧阳小毛所经营的车辆在2009年9月25日第一次被扣车之前，并未停止营运，故其车辆从被扣押之日起到09年12月份仅有三个月时间未能营运，按照9个月的标准计算损失，必然会使欧阳小毛从中额外获利。另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要承担责任，也最多承担30%的次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向欧阳小毛支付损失赔偿款20，790元（（50元／人×47人×2-500元）×22天×3个月×25%×30%）；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欧阳小毛、李斌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对欧阳小毛客运车辆不能正常营运期间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二、欧阳小毛客运车辆不能正常营运期间的损失该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与上诉人欧阳小毛所签订的《客运车辆服务合同书》约定，在合同期内，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向上诉人欧阳小毛提供独立企业法人资质，具备营运资格的相关营运手续以及权限范围内的服务，并出面协调有关车辆营运方面的事宜。该合同还约定，上诉人欧阳小毛经营车辆的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依照上述约定，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当确保上诉人欧阳小毛所经营的客运车辆在合同的有效期限内具备相关的营运手续，现由于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未达到湖南省一类客运班线的准入门槛，且经整改后仍不合格，导致上诉人欧阳小毛的车没有相关的营运手续，无法正常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当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欧阳小毛所造成的营运损失。尽管2009年湖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对全省客运市场进行整改属政府行为，但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申报经营权时应当预见其若未按规定进行相应的整改则无法获得该经营权，且其经整改后仍不合格是由于其自身的原因达不到准入门槛，不能归责于不可抗力，故对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提出其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上诉人欧阳小毛在其《道路运输证》于2009年3月27日被扣之后，明知其车辆缺乏营运资质，但并未积极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另根据原审查明，上诉人欧阳小毛从《道路运输证》被扣留之日至2009年9月25日车辆第一次被查扣期间仍断断续续从事该线路的营运，故上诉人欧阳小毛对其经营的客车不能正常营运期间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欧阳小毛对其损失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对欧阳小毛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评述前后不一致，一方面认定上诉人欧阳小毛在2009年3月27日至2009年9月25日期间并未停止客运经营，另一方面又将此期间认定为上诉人欧阳小毛客运车辆的停运时间。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衡阳市天安客运发展有限公司酃湖汽车站出具的湘L17**运费清算一览表，拟证明上诉人欧阳小毛的车辆在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并未停运的情况，但该份证据均无法证实具体的营运、停运天数，因该份证据仅为客运线路中其中一个站点所出具，不具有全面性，且无相关人员出庭说明以及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用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同时也无法用于计算上诉人欧阳小毛的车辆因无法正常营运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09年3月27日，上诉人欧阳小毛在从事郴州至衡阳的客运运输时，因没有正式的班线牌，其《道路运输证》被相关部门予以扣留，故可认定上诉人欧阳小毛的车辆从2009年3月27日起即无法正常营运，直到合同到期共计9个月的时间。此外，原审法院在计算欧阳小毛的停运损失时，所采用的实载率50%，每月营运22天的标准等均缺乏证据依据，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上诉人欧阳小毛一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在申报郴州至衡阳线路时向郴州市运管局所提交的《道路客运线路可行性分析报告》，该分析报告中对经营线路、营运方案及效益分析作出了相应的计算与评估，其内容比较客观，分析比较合理，尽管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认为该份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其并未提出相应的充足的反驳理由以及其他相应证据，故在计算上诉人欧阳小毛的损失时可以参照该分析报告予以认定。上诉人欧阳小毛主张按该份报告中载明的80%实载率来计算损失，但经分析可知，80%实载率并不是单指从郴州汽车总站至衡阳县汽车站的载客量，该车辆还途经马田、耒阳、衡阳、酃湖汽车站，且上诉人欧阳小毛在庭审中也陈述，其车辆在中途也可以上下客，这些中途上车的乘客的乘车票价均低于50元／人，故对上诉人欧阳小毛提出按80%实载率且均按50元／人来计算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报告中的效益分析可认定上诉人欧阳小毛所营运的车辆每天的利润按1000元计算，每月30天营运，其一个月的停运损失为30000元，这与效益分析中约两年收回成本的分析相吻合，结合前述认定的无法正常营运的时间为9个月，以及上诉人欧阳小毛与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对上诉人欧阳小毛不能正常营运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为270，000元×60%=16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损失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向上诉人欧阳小毛、李斌菊支付赔偿款16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小毛、李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5元，由上诉人欧阳小毛负担11，250.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负担22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欧阳小毛、李斌菊预交的11，250.7元，由上诉人欧阳小毛、李斌菊负担，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预交的3211元，由上诉人郴州市运输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璋审 判 员  刘殳扬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献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