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8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卡帝奥尼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仙岩工业园仙胜路**。法定代表人王忠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利湖，浙江青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国金，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颜春，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盖忠生，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双福，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盖忠生，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前，女，1964年3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盖忠生，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卡帝奥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帝奥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晓莉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帝奥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利湖、徐国金，被上诉人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盖忠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帝奥尼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系一家人，以颜春名义在丰台区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开设北京足下世佳鞋店并共同经营。卡帝奥尼公司系鞋类产品生产商，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共同向卡帝奥尼公司购买鞋类产品。2011年2月28日，卡帝奥尼公司与颜双福进行结算，截至2010年12月底，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尚欠卡帝奥尼公司货款269万元，颜双福向卡帝奥尼公司出具欠款单一份为证。2011年双方继续合作，卡帝奥尼公司继续向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供货，颜春、颜双福、朱明前陆续付款，但目前尚欠1946549元未付，卡帝奥尼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共同向卡帝奥尼公司支付货款1946549元；2、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共同向卡帝奥尼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颜春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卡帝奥尼公司的诉讼请求。颜春与卡帝奥尼公司于2009年7月8日签订《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约定卡帝奥尼公司授权颜春在北京区域全权代理销售“跨耐王”品牌鞋系列产品。合同签订后，颜春开始销售“跨耐王”品牌鞋系列产品，并为各代理商制作档口柜台货架标牌等。2011年，卡帝奥尼公司向颜春发送了总价款1906389元的“跨耐王”皮鞋，颜春为此支付了运费48955元，同时已累计向卡帝奥尼公司支付了货款505万元。2011年11月，丰台工商分局执法人员以卡帝奥尼公司的“跨耐王”商标涉嫌商标侵权为由，通知颜春所在的市场停止销售该品牌鞋类商品，因此颜春认为卡帝奥尼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且其提供给颜春的鞋类产品因涉嫌商标侵权，目前已无法继续销售，给颜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2、卡帝奥尼公司退还颜春已支付的购鞋款1906389元；3、卡帝奥尼公司退还颜春已支付的预付款404656元；4、卡帝奥尼公司赔偿颜春已支付的运费48955元；5、卡帝奥尼公司赔偿颜春库房租赁费152606元和档口租金物业费74514元；6、卡帝奥尼公司赔偿颜春为代理商加工定作的柜台货架费10万元；7、卡帝奥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颜双福在一审中答辩称：同颜春的答辩意见。朱明前在一审中答辩称：同颜春的答辩意见。卡帝奥尼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颜春的反诉答辩称：首先，卡帝奥尼公司向法院起诉，事实上代表双方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已经解除。其次，卡帝奥尼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颜春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购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卡帝奥尼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不存在颜春已付款而卡帝奥尼公司没有供货的情况，故颜春要求卡帝奥尼公司退还预付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第四，颜春的其他反诉请求均与本案无关，也不是卡帝奥尼公司造成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颜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8日，卡帝奥尼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强代表卡帝奥尼公司（甲方）、颜双福代表颜春（乙方），双方签订了《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北京区域全权代理销售跨耐王品牌系列产品，同意下列地区为乙方销售范围：内蒙赤峰、呼和浩特、廊坊以北、承德、涿州、高碑店、北京市区、张家口地区；本合同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有效期为三年；乙方必须依照甲方规定的批发价供应所辖经销商，不得有任意抬价或降价行为（指导价为出厂价顺加15%为批发价，按市场实际可上下浮动5%）；乙方在其区域内开设的专卖店、商场专柜、其门面及内部装潢应遵循甲方所提供的统一设计方案，内部摆设、员工服饰、服务规范也应符合甲方产品品牌和形象战略的要求，开业及装潢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在甲方账户上保留相当足额的货款，乙方在甲方账户余额不足时，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乙方必须每月与甲方财务处结算一次或直接以票据对帐形式进行对帐，年终必须结清所有拖欠甲方的货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主张该份《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系买卖合同，卡帝奥尼公司亦主张该份《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系买卖合同，但限定了销售区域。2011年2月28日，颜双福向卡帝奥尼公司出具《欠款单》一份，欠款单位为“北京颜春、朱明前”欠款事由为“至2010年12月底结帐后欠现金”，欠款金额为269万元。现卡帝奥尼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继续向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供货，并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1月至11月每月的发货清单、货物托运单、提货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对卡帝奥尼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亦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1月至11月每月的对账清单、货物托运单、进货单。针对双方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付款、运费、退货情况，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经过核对，双方确认该期间产生的运费总金额为48995元，退货总金额为38520元。关于该期间北京区域的已付款总额，卡帝奥尼公司主张为505万元，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主张为5068820元；针对相差的18820元，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主张该款项系由其下属二级经销商直接向卡帝奥尼公司支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沧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但卡帝奥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亦系其天津地区的代理经销商，上述18820元货款是天津地区货款，不能算入本案。关于该期间卡帝奥尼公司所供皮鞋的种类、数量、价格，双方均无法达成一致且差距较大，为此卡帝奥尼公司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卡帝奥尼公司和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均向本院提供了部分型号的跨耐王皮鞋样品，鉴定机构对双方提供的上述皮鞋样品进行了价格评估并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但双方当事人对该份《价格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此外，颜春主张，卡帝奥尼公司销售的皮鞋并未取得“跨耐王”商标的所有权和专用权，导致其无法正常销售货物，卡帝奥尼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针对上述主张，颜春向一审法院提供商标注册证、跨耐王商标详细信息、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管理部《通知》、唐山市路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卡帝奥尼公司与颜春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卡帝奥尼公司要求认定共同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颜双福曾就截至2010年12月底的欠款事宜向卡帝奥尼公司出具欠款单，欠款金额为269万元，但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且延续至2011年11月，卡帝奥尼公司亦认可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已付款数额为505万元，而双方就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卡帝奥尼公司所供皮鞋的种类、数量、价格均无法达成一致且差距较大，卡帝奥尼公司申请评估后亦未能提供其主张的所供皮鞋的全部型号样本以供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双方对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亦均提出异议，故卡帝奥尼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颜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卡帝奥尼公司退还货款、预付款并赔偿货运费、库房租赁费、档口租金物业费、柜台货架费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有效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现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其次，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关系且就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种类、数量、价格均无法达成一致，颜春主张卡帝奥尼公司提供的皮鞋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导致其无法销售，但其提供的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管理部《通知》、唐山市路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和2012年3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颜春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浙江卡帝奥尼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颜春的全部反诉请求。卡帝奥尼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以卡帝奥尼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属于认定错误。1、2009年7月，双方所签订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授权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在北京区域全权代理销售跨耐王品牌系列产品，并限制了销售的范围。约定乙方（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必须依照甲方（卡帝奥尼公司）规定的批发价供应所辖经销商，不得有任意抬价或降价行为（指导价为出厂价顺加15%为批发价，按市场实际可上下浮动5%）。该合同书做为排他性的特许经营合同，对卡帝奥尼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定价以出厂价为准做出明确的约定。作为特许权利人的卡帝奥尼公司，其对产品享有定价权。卡帝奥尼公司作为一家大型的鞋类生产厂家，有自己的品牌，并在全国予以推广。在全国范围内拥有上百家的代理商，其销售的产品均是跨耐王品牌的所有产品，产品定价在全国是统一制订。卡帝奥尼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就有其他代理商的进货产品、型号、单价与销售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的同种型号的产品在单价上是一致的，足以证实价格的真实性。2、颜春、颜双福、朱明前通过传真或电话向卡帝奥尼公司每次所下订单后，卡帝奥尼公司在发货前将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所下订单的数量、型号、单价、金额制作成统一格式的凭证，先通过传真发送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再在托运时一并将提货单据运送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卡帝奥尼公司发送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每次的提货单，已经清楚地记载产品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卡帝奥尼公司与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和模式在近十多年均是如此，以往双方均诚信经营，在年终时凭着提货单据予以结算。然而，2011年度，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突然改变以往的态度，在年终时不与卡帝奥尼公司进行结算。卡帝奥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每月提货单足以证明销售总金额。一审法院未认定卡帝奥尼公司所提供的每月每次提货单系错误，有违双方交易的客观事实。3、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提供的进货单，系伪造的。进货单记载的单价与金额完全对不上号，足以反映出进货单是伪造的。卡帝奥尼公司所销售产品价格是以元为个位数，不会有角等零头出现，且大量的不同型号的产品，所记载的都是同一价格，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卡帝奥尼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没有出现过50多元的价格，基本上是在100元以上，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对此也非常清楚。从物价评估机构的结论来看，完全可以排除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所陈述的鞋类产品单价在50元以内的观点。4、一审审理中，双方对销售鞋类产品数量、款式的意见基本上一致。对价格评估所需的样品来讲，因时隔好几年，部分没有保存是非常正常的，不能以卡帝奥尼公司没有提供而不予支持其主张。二、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单方认为2011年度的发货总额与卡帝奥尼公司统计的发货总额存在巨大差距，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1、从交易习惯来讲，进多少货付多少的钱，只有进多的货，而没有付多的钱。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每年在年终时都有不等金额的欠款，年终结算时，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会出具欠条。2011年度，双方按照以往的方式进行交易，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每次进货时会按照进货的金额打一部分的货款到卡帝奥尼公司，每次发货均是如此。2011年终统计结算时，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支付的款项与总进货的金额略有结余。2．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对卡帝奥尼公司2011年度所销售的产品数量、礼品费用、运费、货柜费用等等均予以承认，唯独产品的单价上不予承认。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在进货时已经收到卡帝奥尼公司所发的提货单，该单据中非常清楚记载着包括单价总价在内的主要内容。进货时，如双方不能确定产品的单价，非常容易出现纠纷，很显然双方是已经确定了产品的单价问题，只是鉴于当初的信用度和地域较远，才没有履行签字确认的手续，但并不能以此否认产品的价值和价格。反之，如真是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所称的单价，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完全会及时提起对卡帝奥尼公司的诉讼，而不会等到卡帝奥尼公司起诉再提起反诉。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程序违法。本案于2012年2月立案受理，直到2014年6月23日卡帝奥尼公司才收到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审理期限达2年半之久。不论何种原因，审理期限已严重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系程序违法。综上，卡帝奥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2）丰民初字第5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2、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颜春、颜双福、朱明前针对卡帝奥尼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共同答辩称：颜春、颜双福、朱明前虽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一审法院关于颜春所提反诉请求的认定是不认可的，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正在准备相关证据另行起诉。卡帝奥尼公司所述的与事实不符，其销售价格不是全国统一的，而是按照订货量多少与距离远近来定价，且卡帝奥尼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显示其同样款式的产品销售给不同的代理商的价格是不同的。卡帝奥尼公司所述提货单，并没有单价、金额、数量、型号。由于2011年全国整体皮鞋行业不好，卡帝奥尼公司向各方发通知要求付款方式改为先付款后提货的形式，且卡帝奥尼公司搬迁花费较大，所以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向其支付了许多笔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卡帝奥尼公司提供的欠款单、、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发货清单、货物托运单、提货单、价格评估报告，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共同提供的商标注册证、跨耐王商标详细信息、、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沧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对账清单、货物托运单、进货单、装修费、租金收据、中联华都红门鞋城市场管理部《通知》、唐山市路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卡帝奥尼公司与颜春签订的《地区总代理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履行中，颜双福于2010年12月底向卡帝奥尼公司出具欠款单，确定欠款金额为269万元，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至2011年11月，卡帝奥尼公司认可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已付款数额为505万元，而诉讼中，双方就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卡帝奥尼公司所供皮鞋的种类、数量、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审理中，卡帝奥尼公司提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颜春、颜双福、朱明前通过传真或电话向卡帝奥尼公司下订单，卡帝奥尼公司在发货前将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所下订单包含的产品的数量、型号、单价、金额制作成统一格式的凭证，先通过传真发送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再随产品的交付一并将提货单据交与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卡帝奥尼公司发送给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的提货单，能够证明产品的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颜春、颜双福、朱明前对卡帝奥尼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及提交的提货单不予认可，鉴于卡帝奥尼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未经颜春、颜双福、朱明前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卡帝奥尼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和提交的提货单，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卡帝奥尼公司系采取全国统一定价的方式向颜春、颜双福、朱明前销售产品。故卡帝奥尼公司主张的2011年1月至11月向颜春、颜双福、朱明前供货的数量、型号、单价的内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要求颜春、颜双福、朱明前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卡帝奥尼公司提出的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期的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期间存在鉴定事项，鉴定期间不计入案件审理期限，故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卡帝奥尼公司提出的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卡帝奥尼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卡帝奥尼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9元、评估费3000元、咨询费500元，由浙江卡帝奥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297元，由颜春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9元，由浙江卡帝奥尼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晓莉代理审判员周维代理审判员牟田田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