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后田社区东南1000米。 法定代表人：潘秀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旺，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顺通街以南、友谊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王永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素，女，1975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发，山东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金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张建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旺、李伟，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张建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粉料仓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要求，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与本次倒塌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并且涉案粉料仓没有经过双方的验收，所有权应属于被上诉人。因此粉料仓倒塌导致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本案并非必须进行事故的现场鉴定才能判断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都可以证明现场情况，且非常清楚明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上诉人对待证事项粉料仓质量缺陷与倒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粉料仓自身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是粉料仓倒塌的原因。（2）粉料仓没有经过验收达到合格验收标准，更是没有经过质保期。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且负责粉料仓的安装、焊接、调试，应承担粉料仓质量原因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并且在上诉人已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倒塌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但是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反驳证据。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涉案粉料仓没有经过双方验收，在未达到验收合格之前，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粉料仓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4）本案事故发生后，在事故处理初期，被上诉人积极配合，同意并且重新制作了八个粉料仓予以更换，从这方面也间接反映出被上诉人也是认可自己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否则不可能同意免费更换全部粉料仓。2.因粉料仓倒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既包括清理现场、搅拌站修复、人身损害、车辆损害维修等直接损失，也包括因事故发生导致中铁科工集团延期支付上诉人货款的利息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及损失项目存在部分错误。3.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系划分责任比例错误。4.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河公司与张建素的财务状况属于混同状态，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建素应当对金河公司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河公司、张建素辩称，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高度盖然性原则；涉案粉仓的倒塌与产品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现场点数验收，产品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更换8台粉料仓是应中铁科工集团的要求制作的，按照中铁科工集团提供的图纸进行制作，与上诉人无关，也不能由此推断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谓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确认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有关，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倒塌事故发生后，在具备鉴定条件时未申请鉴定，在事故原因未明的情况下清理现场，导致无法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状况，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金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67390元、张建素对金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嘉泉公司与金河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双方约定：嘉泉公司向金河公司购买SNC150粉料仓8台，单价为55000元/台，总价款为440000元。双方约定制作标准为国家标准；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依照产品出厂随机备品明细表，现场点数验收，随机发货到买受人处；验收时依照出厂说明书按标准验收（最新有效标准），金河公司提供人员配合嘉泉公司进行安装、焊接、调试，施工现场吊机费由嘉泉公司负担。因粉料仓的质量及工期等原因给嘉泉公司造成的不利后果由金河公司负担。双方在《合同附件一》中约定支腿规格为219mm×6mm，图样见附件，外观颜色以图片为准，同时就其他制作技术规范也作出约定。《合同附件二》中标注进料口法兰为圆形法兰。《合同附件三》约定由金河公司安排5名安装人员到现场配合嘉泉公司安装并由嘉泉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合同所附的粉料仓示意图对组装完成后的水泥仓主要部件作出标注。 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8月30日，嘉泉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分别向金河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共计400000元。2015年9月17日，金河公司为嘉泉公司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40000元。2015年8月29日，金河公司在中铁二局蒙华铁路湖南浏阳市社港镇工地将涉案粉料仓交付给嘉泉公司作为2套搅拌站的组成部分，金河公司配合嘉泉公司组装粉料仓，搅拌站（含地基工程）由嘉泉公司负责施工安装，金河公司供应的4台粉料仓与嘉泉公司的搅拌站主机、4台螺旋机共同组成一套搅拌站。 2015年11月6日下午14时左右，涉案1套搅拌站在使用过程中有1台粉料仓倒塌，嘉泉公司、金河公司及中铁科工轨道公司共同签订情况说明确认：第一台粉料仓倒塌，第三台粉料仓有偏移现象，三条螺旋机损坏，主机主楼操作室基本压塌，3名工人轻微受伤，搅拌车、小皮卡车部分被压。清理第三台粉料仓中水泥，清理分解倒塌的水泥仓后作废钢处理，清理现场水泥。经2015年11月6日至11月8日对现场进行分解处理后，上述三方又于2015年11月9日就相关情况签署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现场情况1、在清理完成后，现场基础经过观察，在粉仓倒塌后确认基础未发现沉降和异常情况。二、清理后统一设备损失情况1、一个SNC150罐子倒塌，全部损毁；2、一部小货车头部损伤；3、一辆搅拌车罐体变形及其他损伤；4、一套HZS90型搅拌站主楼全部损毁，无修复可能；5、一套HZS90型搅拌站主楼外封装、二层副平台损坏，电控系统需进一步确认检测……四、粉仓测试基本情况1、连接法兰以下的单支腿规格为219×5.75mm；2、连接法兰以上的单支腿规格为219×4mm；3、连接法兰为4个螺栓的方形法兰；4、支腿检修平台无斜撑连接，其他斜撑连接中，交叉处无连接法兰。……会议纪要还载明所有修复工作均由嘉泉公司负责及其他事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现有证据，嘉泉公司因该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抢险费43510元、搅拌站维修服务费100000元、增加保修售后服务费50000元、电缆费用8127元、运费578元、吊机费50550元、许韧赔偿费10000元、车辆维修费2600元，以上共计2653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粉料仓倒塌与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通过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诉讼中，嘉泉公司虽申请对涉案粉料仓倒塌与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涉案现场及倒塌的粉料仓均不存在，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嘉泉公司申请不予受理。嘉泉公司在倒塌事故发生后，在具备鉴定条件时未申请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在事故原因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即清理现场，导致涉案现场及倒塌的粉料仓均不存在，不能确定涉案粉料仓倒塌原因，因此嘉泉公司对自己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中铁科工集团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记录的支腿规格与双方当事人所签买卖合同《附件一、150T粉料仓分片氏制作技术要求》关于支腿要求的约定不符。根据公平原则，结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河公司对嘉泉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嘉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的损失数额为265365元，故金河公司应赔偿嘉泉公司79609.50元。关于嘉泉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泉公司可待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嘉泉公司主张张建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河公司赔偿嘉泉公司经济损失7960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嘉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7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24807元，由嘉泉公司负担22201元，金河公司负担2606元。 二审中，上诉人嘉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嘉泉公司与青岛鑫硕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1份、收款收据原件8份（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19日的2份、2016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26日）、承兑汇票复印件14份，用以证明：嘉泉公司因重新更换一套HZS90搅拌站（不含4个粉料仓）产生的实际费用损失为107万元整。嘉泉公司述称，基于粉料仓倒塌导致一台搅拌站整体毁损无法修复的事实，上诉人委托第三方青岛鑫硕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更换，合同总价款107万元，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全额支付了该款项。 2.尾号819、791的中国民生银行付款凭证2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嘉泉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按照与案外人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与该公司结清了抢险费、搅拌站维修服务费和增加保修售后服务费，分别在2019年2月14日付款34362.5元、2019年3月12日付款48317.5元，该两笔新支付的款项共计82680元也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嘉泉公司述称，按照上诉人与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搅拌站维修服务合同》和《增加保修售后服务协议》，上诉人应向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76190元，其中抢险费43510元、搅拌站维修服务费112200元以及增加保修售后服务费120480元，一审已认定抢险费43510元、搅拌站维修服务费100000元以及增加保修售后服务费50000元；结合该两笔付款，总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完全相符，上诉人已全部结清与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 3.2017年5月25日嘉泉公司与案外人中铁科工集团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及证明3份，用以证明：因粉料仓倒塌事故的发生，中铁科工集团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475000元的费用损失，并从原合同总金额中进行扣除。 经质证，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张建素认为： 1.证据1中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确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从2016年提起诉讼至今一直未提交该证据，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串通；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同上；无法证明承兑复印件14份是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青岛鑫硕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 2.对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无法证明是上诉人支付的售后服务费，理由同上；上诉人至今才支付款项，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 3.对证据3补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所谓的损失475000元是否已经扣除被上诉人不确定，被上诉人产品质量无任何缺陷，该责任即使承担也是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 另，上诉人嘉泉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后金河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由张建素个人账户支付，两者财务状况混同。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张建素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是付给郎永峰、高帅的，是借款给郎永峰、高帅，和上诉人无关。 嘉泉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因涉案粉料仓倒塌而与青岛鑫硕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4＃搅拌站（不含四台粉料仓）的购销合同，同时提交的收据与承兑汇票复印件本身不能反映款项流转情况，不能证明嘉泉公司已经向青岛鑫硕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货款1070000元，金河公司与张建素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嘉泉公司向案外人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合计82680元，结合嘉泉公司一审中已提交的与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搅拌站维修服务合同》、《增加保修售后服务协议》以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嘉泉公司因本案事故向青岛新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费用82680元，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协议本身不能证明嘉泉公司实际遭受损失475000元，相关证明均为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到庭作出说明，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张建素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及其应赔付给上诉人嘉泉公司的损失数额；二是被上诉人张建素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金河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涉案粉料仓倒塌与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属专业技术领域问题，应由专门机构采用专业技术手段依照行业规则通过鉴定予以确定。上诉人嘉泉公司采用排除法，主张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粉料仓倒塌与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成立。其次，根据在案双方《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依照产品出厂随机备品明细表，现场点数验收，随机发货到买受人处；验收时依照出厂说明书按标准验收（最新有效标准）”之约定，被上诉人金河公司2015年8月29日在施工现场将涉案粉料仓及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交付给嘉泉公司，嘉泉公司亦安装使用，应视为金河公司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涉案粉料仓已经验收且所有权发生转移。嘉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金河公司没有履行交付合格产品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双方当事人在倒塌事故发生后未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尚未明确事故原因即清理现场，导致涉案现场及倒塌的粉料仓现均不存在，本案已不能通过鉴定确定涉案粉料仓倒塌原因。同时，涉案事故发生后嘉泉公司职工李长旺在2015年11月6日三方签署确认的《情况说明》中已同意对现场清理和分解，未申请通过技术鉴定确定事故原因；2015年11月9日三方签署确认《中铁科工集团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中记录的支腿规格与双方当事人所签买卖合同对于支腿要求的约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作为权利主张方的上诉人嘉泉公司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金河公司对嘉泉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未违反公平原则，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确认。嘉泉公司主张金河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河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数额，应为104413.5元，即：（265365元+82680元）×30%。因二审上诉人嘉泉公司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张建素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嘉泉公司仅以曾向被上诉人张建素个人账户付款以及张建素个人账户向郎永峰、高帅付款3万元为由，主张金河公司与张建素两者存在财务混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同时，被上诉人金河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上诉人嘉泉公司本案中以被上诉人张建素系金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两者财务混同为由要求张建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嘉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2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潍坊金河机械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44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7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24807元，由上诉人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被上诉人潍坊金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7元，由上诉人青岛嘉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800元，被上诉人潍坊金河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