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国,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挺，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房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翠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男，公司法务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装修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徐龙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内蒙古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永泰房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哈尔滨装修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国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105民初第629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支持杨建国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明知双方再无协商可能的情况下不予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请,竟然认为“双方可以就签订合同、装修房屋等事宜进一步协商解决”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杨建国要求解除预约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杨建国在提起诉讼之前，双方已就本约合同的签订进行过磋商，在双方事实上就签订本约合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预约合同。且在诉讼过程中法庭也组织进行了调解，但双方仍因争议较大无法就签订本约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显然预约合同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可见杨建国请求解除预约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明知在其努力推进下双方都无法签订本约合同,却认为“双方可以就签订合同、装修房屋等事宜进一步协商解决”，一审法院没能发挥“定纷止争”的司法功能,而是让双方持续处于纠纷状态,可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的诉请显然错误。预约合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签订本约合同而设立，一审法院在长达近半年的调解过程中都没能促成签订本约合同，显然预约合同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一审法院以“杨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为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订立”作为不予支持解除合同的理由更难以成立，本约合同因哪方原因无法订立是定金条款如何适用的依据，与预约合同的解除毫无关系，显然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错误。另外，与装修相关的合同本身可以适用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也就是说杨建国作为发包方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在诉讼过程中杨建国一直坚持解除合同的态度,一审法院竞然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的诉求,显然违反法律的上述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与装修相关的合同在装修完成前的任何时候发包方都有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不需要任何事由即可解除。本案中《个性化精装协议书》显然属于与装修相关的合同，此时装修尚未实际开始，杨建国作为委托方显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更何况本案中《个性化精装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显然杨建国要求解除《个性化精装修服务协议》的诉请应予支持。二、本案中本约合同无法签订的原因,部分在于对方就预约合同中已明确的内容做出实质性变更,部分在于双方在预约合同中对合同重要条款未作明确约定,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是由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造成的，所以杨建国主张返还20000元定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在《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中有如下主要条款的内容是具体明确的:①提供装修套餐式服务的主体包括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两个主体;②套餐方式为全包式精装服务套餐,在套餐价格内对房屋全部进行精装修,即全部装修项目都包含在套餐内且不存在额外收取费用的情况;③套餐价款为1588元/平方米,且业主自行承担777元(或799元)/平方米,永泰房地产集体(呼和浩特)有限公司补贴811元/平方米。但在签订本约合同时,对方对上述内容做出了实质性的变更，对方否认永泰房地产集体(呼和浩特)有限公司是提供装修服务的主体之一,声称装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哈尔滨装修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龙江也明确表示永泰房地产集团(呼和浩特)有限公司不再支付装修补贴,装修标准按照实际支付的装修费进行施工;并且在签订本约合同时杨建国还需在套餐价格外额外支付其他费用。在此情况下,杨建国显然没有理由按照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的要求继续签订合同。在《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中有如下主要条款的内容并没有明确的约定:①具体实施施工的装修公司不明确,装饰公司资质要求不明确;②装修设计风格不明确、装修材料不明确、装修质量不明确、装修工期不明确;③监理及资金托管主体不明确,主体的资质条件不明确。如前所述,如果上述内容在《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都已经有明确约定的话,双方都无权拒绝签订合同,但是在装修公司、装修材料等主要条款不明确的情况下,是以哪一方的意见来签订合同合适呢？依据一方签订合同的法律依据又是什么呢？是否对另一方公平呢？显然就该内容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属于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预约合同中定金条款的适用无非下面三种情况：如果因杨建国的原因造成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杨建国交纳的2000元定金予以罚没；如果因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杨建国有权要求对方返还双倍定金；如果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造成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杨建国有权要求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返还交纳的20000元定金。有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中双方不能签订本约合同的原因除了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对预约合同中已做出明确约定的事项做出实质性变更外，双方就尚未进行明确约定的事项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也是一个主要原因,由此可见，本案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造成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所以杨建国请求返还20000元定金的诉请应予支持。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91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20000元定金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超出部分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应当返还杨建国，一审法院未予考虑杨建国的该点主张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在判决书中对杨建国所举的证据只字不提，认定的案件事实完全与事实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中事实认定中存在的错误。依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裁判文书的事实主要包括：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另外规定：“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就在于本约合同是否还能够订立，不能订立的原因是什么，以及是由哪一方的原因造成的。一审中杨建国共出示了十组证据，从施工主体、装修材料、装修价款、施工监理和资金托管等方面证明双方就本约合同的订立存在重大分歧，分歧的原因是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对《个性化精装修服务协议》内容进行了实质变更，但在判决文书中，一审法院对杨建国提交的证据只字不提，更别说对杨建国主张的事实加以认定了，一审判决认定的都是对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有利的事实，巧妙地回避了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据此做出的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杨建国提交的证据材料，重新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四、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将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案件事实的不利后果判由杨建国承担,判决结果明显存在不公。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国提出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对装修材料及装修标准约定不明、装修标准无法确定、存在隐性费用需要额外支出的问题,双方尚未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条款及装修材料、隐性收费是否发生亦未明确,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逻辑上就存在错误，双方正是因为无法就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才发生争议，如果只有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才能证明争议事项，那么争议何来?难道在协商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过程中就不能对其中主要合同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难道就不会出现《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要条款内容与《个性化精装修服务协议》内容严重不符的事实？既然双方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发生争议,难道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对《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要条款内容没有明确方案?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的方案难道不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本案中所有事实内容都应当由杨建国加以举证证明，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问题因为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与御景小区众多业主签订有完全相同的《个性化精装修服务协议》,杨建国举证证明了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与业主胡春娜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的内容,也即证明自身在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时将面临相同的合同内容,如果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主张杨建国将要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有别于胡春娜的合同内容，一审法院就应当要求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对内容的不同之处加以举证证明,而不应当完全不顾逻辑地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在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加以反驳时,杨建国已举证证明的上述事实就应当予以认定。五、一审法院仅以第一被上诉人不是20000元定金的收取主体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完全错误。从销售房屋时的宣传材料中可以看到,永泰房地产公司承诺出售的是精装修房屋，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共同提供精装修服务等事实,完全可以认定永泰房地产公司应对20000元定金与第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仅以“永泰房地产非签订《服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未收取定金20000元”为由,判决永泰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判定合同主体要以各方是否存在合意为基础，并不在于合同的外在形式，更不在于合同履行的具体方式，如果永泰房地产公司没有签订协议的意愿，那么其在宣传材料中向杨建国作出要约就难以解释了，显然一审法院的的判决明显存在错误。永泰房地产公司辩称，永泰房地产公司、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不构成连带责任。根据内蒙古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3年7月10日颁布《关于推进住宅全装修工作的意见》（内建房【2013】373号），作为赛罕区重点招商“永泰城”项目，在文件指导下，结合巿场环境，在2016年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署《三六五装修协议》，约定小业主和永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自由选择是否由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提供装修服务，如选择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提供装修服务，永泰房地产公司将以现金补贴支付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最终，以小业主和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实际签约作为计算补贴金额。期间，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负责与小业主进行装修服务的磋商、谈判、签约及后续履行装修全部事宜。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小业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与小业主签订装修合同，分别隶属不同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界面清楚，杨建国陈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有失偏颇，建议驳回杨建国的诉讼请求，以正视听。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有效，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应严格按照《服务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杨建国在签订《服务协议》前就已选定了装修套餐方案，对套餐的单价及计价方式已详细约定，所以并不存在对装修合同实质性内容的进一步磋商，所以《服务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内容只针对双方当事人在约定的时间内签订或不签订装修合同、以及违反此约定的法律责任。且该协议既无约定又无法定的解除事由，双方就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签订《家庭居室装施工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违约。二、《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从实质上看是一定金合同，确切的说是一订约定金合同，杨建国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官一再明示，均明确向法庭阐述了该合同系订约定金合同的观点（详见一审庭审笔录）。定金合同是一实践性合同，定金一旦交付合同就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即具备了为下一步签订主合同而设立的担保功能。双方要么按照约定签订主合同，要么适用定金罚则，而现在杨建国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签订主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现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按照定金罚则罚没2万元装修定金,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三、杨建国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首先这属于杨建国引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针对的是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当然适用本案；其二，该条款也明确说明了定金的担保功能，即："如果因当事人一方原因未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其三，杨建国错误的理解了下一句：“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出卖人应当将定金返还买受人”，这里讲的是因不可归责任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而恰恰本案是由于杨建国的明确违约行为导致主合同的无法签订，且一审中杨建国也提供不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无过错。因本案属于串案，一审中起诉的54户只占到永泰三期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将近三百户业主中的一少部分。所以，杨建国所谓的不可归责以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建国的诉讼请求。杨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杨建国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返还杨建国定金2万元；2、请求判令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就2万元定金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永泰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乙方）签订《三六五装修宝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呼和浩特永泰城】项目开展装修服务工作，甲方负责将项目与乙方推出的家庭套餐进行联合推广；乙方负责免费为甲方项目进行户型设计及提供家装套餐产品的研发；乙方负责免费为甲方项目进行户型设计及提供家装套餐产品的研发，即为所有在售户型及已售户型按每个户型提供3套设计方案供购房者选择；乙方为甲方的业主提供符合当地行业规范的装修服务，即乙方为甲方业主提供包括但不限于：666元/平方米，766元/平方米,866元/平方米的三种装修标准，每个户型提供3种装修方案，供甲方业主与乙方达成装修意向并签署装修合同的，由乙方向购房者收取装修费用，并提供装修清单，完成后续装修服务等工作。2016年4月8日，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三六五装修宝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协议第2.3.3.条变更为：“乙方为甲方业主提供符合当地行业规范的装修服务，即乙方为甲方业主提供1588元/平方米、1999元/平方米、2688元/平方米三种装修标准套餐，提供每个户型3种装修方案，供甲方业主选择。如甲方业主与乙方达成装修意向并签署装修合同的，由乙方向购房者收取装修费用，并提供装修清单、完成后续装修服务等工作。”二、装修补贴金额，业主选择A套1588元/平方米精装修套餐，甲方按811元/平方米补贴乙方，业主实际支付单价777元/平方米；业主选择B套1999元/平方米精装修套餐，甲方按1000元/平方米补贴乙方，业主实际支付单价999元/平方米；业主选择A套2688元/平方米精装修套餐，甲方按1389元/平方米补贴乙方，业主实际支付单价1299元/平方米。三、乙方与永泰城御景业主签署装修合同履行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装修补贴，另行商定结算及付款方式。杨建国与永泰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杨建国购买永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御景小区房屋一套。另，杨建国（甲方）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乙方）签订《个性化精装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合作的装饰公司对甲方购买的房屋进行套餐化装修。甲方购房后，选定乙方提供的A套餐装修方案，该装修套餐单价为1588元/平方米，合作方向乙方及其合作的装饰公司提供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费用补贴，针对该套餐内的装修项目，甲方需实际支付的单价为777元/平方米，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向乙方交付装修定金20000元。双方确认，甲方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凭本协议向乙方申请上述套餐装修服务，确定装修设计风格，在本合同附件的套餐内选定各项材料标准，并与装饰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装饰公司向甲方提供相应套餐装修服务。甲方应于约定的截止日期之前，完成套餐内容确定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托管协议的签署，并按相关协议的约定将装修款支付给乙方进行托管，否则，则视为甲方自动放弃合作方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费用补贴，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装修套餐服务，且甲方不得要求开发商或乙方给予甲方任何补偿，甲方已支付的装修定金乙方将按照定金规则扣罚，不予返还。《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签订当日，杨建国交付2万元，另查明，哈尔滨装修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承担总造价在100万元以下的室内装饰施工任务（含门脸）等。哈尔冰装修宝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装饰工程咨询服务，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杨建国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有效，双方对所签协议内容完全理解，且该协议内容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服务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依约履行，除非法定或者约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依据杨建国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其要求解除《服务协议》的原因包括以下三个问题：1、2018年4月28日临时成立的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由其组织施工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无法保障装修的质量；2、《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对装修的材料及标准约定不明确，装修标准无法确定，存在隐形费用需要额外支出；3、永泰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承诺、支付装修补贴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的资质问题，营业执照记载其成立于2018年4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装饰工程咨询服务，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等，且国家对于室内装修必须具备资质并无法律明文规定，故对于杨建国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建国提出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对装修的材料及标准约定不明确、装修标准无法确定、存在隐形费用需要额外支出的问题，双方尚未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条款及装修材料、隐形费用是否发生亦未明确，杨建国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关于永泰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承诺、支付装修补贴款的问题，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三六五装修宝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与永泰城御景业主签署装修合同履行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装修补贴，另行商定结算及付款方式”，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之间的补贴结算待业务装修履行完毕后由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进行结算，现本案装修合同尚未签订，装修尚未开始，杨建国主张永泰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承诺、支付装修补贴款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外，《服务协议》系预约合同，其订立的真实目的在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现《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尚未签订，杨建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为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订立，故其以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可以就签订合同、装修房屋等事宜进一步协商解决。永泰房地产非签订《服务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未收取定金2万元，杨建国请求永泰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建国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建国请求解除其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有无依据；二、杨建国请求永泰房地产公司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连带返还2万元定金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杨建国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签订的《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约定，杨建国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凭本协议向哈尔滨装修宝公司申请上述套餐装修服务……，并与装饰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双方最终并未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杨建国认为不能签订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原因在哈尔滨装修宝公司、永泰房地产公司。对此，杨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哈尔滨装修宝公司不再向杨建国提供《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约定的装修套餐服务，且杨建国对涉案房屋已自行装修，故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已经终止，杨建国请求解除该协议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永泰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永泰房地产公司非杨建国的合同相对方，且未收取定金，故杨建国请求永泰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杨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哈尔滨装修宝公司在履行《个性化精装服务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且杨建国对涉案房屋已自行装修，故杨建国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主张哈尔滨装修宝公司返还定金的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 平审判员 马 国 民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蔡 曦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