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36号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金塘村。经营者：蔡宪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亮，1984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南康市，系蔡宪郊之子。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复元三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孙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诉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亮，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养元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万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965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900元，购买费用65元，其他费用1000元）。4.请求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始建于1997年，现为国内规模最大的核桃饮品企业之一。公司秉持专注经营核桃饮品的发展战略，汇聚了国内大批专业核桃饮品研发人员，于2005年独自创立了符合市场的核桃饮品生产工艺。同时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广告宣传，发展经销商创建销售网络，以此使得企业步入了快速发展期，实现了超常规发展。不仅如此，原告产品在获得消费者认可的同时，还获得了大量荣誉。2012年，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被河北省工商局认定为知名商品，其商品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原告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32类注册了13777350、13777351、5127315、10833322、16130852、16130851号等“六个核桃”系列商标；以及第32类15440904号“养生智汇”商标；第32类18421831号“六个核桃，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商标，核定商品为植物饮料等。“六个核桃”作为原告的主打品牌，经过原告多年的品牌专注与宣传，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六个核桃”相关商标先后被河北省工商局评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河北省名牌产品。同时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由被告一销售，被告二生产的案涉商品的包装、装潢基本上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包装、装潢相同，足以造成和原告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上述商品是原告的知名商品，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当合法的市场秩序，特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实被诉产品涉嫌商标侵权，被诉产品的包装与原告不相同也不相似，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默认；2.涉案包装使用的是核桃乳，该字样为通用名称，未体现品牌；3.商标允许在一定范围内垄断使用，但不能禁止他人使用“核桃乳”、“核桃”等字样；4.被诉产品包装有自己的注册品牌；5.原告“六个核桃”商标知名度不足以引起消费者误认；6.原告诉请的赔偿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7.原告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由我方生产，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辩称与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需看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否是我方销售的产品，公证书所拍的图片和支付的账单详细是我店里的。原告养元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提交（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5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6号公证书、（2014）衡桃证字第1977号公证书、（2014）衡桃证字第1978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6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7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系“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权人，“六个核桃”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32类。证据二、（2015）衡桃证经字第57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经济价值。证据三、（2015）衡桃证经字第576号公证书《中国工商报》2013年4月17日第5123期本刊第638期B4版中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特有包装装潢公告，拟证明原告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为知名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为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受法律保护。证据四、（2015）衡桃证经字第574号公证书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的证明、（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8号公证书农业部颁发的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8号公证书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纳税证明，拟证明1.“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在2013年、2014年分别居第三位、第一位；2.原告被国家八部委联合审定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3.“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在同类型产品中处于优势地位且具有极高的商誉，受到广大消费者的欢迎；4.原告的销售额高，销售量大，受到广大消费者的欢迎。证据五、（2016）成内经字第42611号公证书养元公司2015年央视招标段广告代理合同、（2016）成内经字第42612号公证书养元公司2016央视《加油向未来》代理合同、（2016）成内经字第42613号公证书养元公司2016《焦点访谈》广告代理合同、（2014）商睢证民字第8152号公证书《2012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荣誉证书》原告“养元六个核桃”品牌荣获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中国食品报》2018年6月12日第7803期第6版关于原告对“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投放的广告版面、《中国税务报》第2018年6月15日第4502期第A4版关于原告对“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投放的广告版面，拟证明原告对“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进行了大量、持久的广告宣传，已为广大公众所知晓及产品的相应包装装潢情况。证据六、（2018）鄂琴台内证字第9360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证据七、律师代理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其他维权合理支出的发票、收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证据八、产品实物一箱，拟证明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侵害了原告方商标权，且该产品是从南康区林生商行处销售，由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因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两被告未能提交足以推翻的反证，故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南康区林生商行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养元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类）；罐头（其他罐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核桃仁、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普通货物运输。2015年3月14日，原告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取得了13777350号“六个核桃”（指定颜色）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核桃饮料、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等，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4年1月7日，原告取得了13777351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24年1月6日。2009年6月28日，原告取得5127315号“六个核桃”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19年6月27日。2013年11月7日，原告取得10833322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23年11月6日。2016年3月14日，原告取得16130852号“六个核桃”（立体商标）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26年3月13日。2016年3月14日，原告取得16130851号“六个核桃”（立体商标）的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16年3月13日。2016年6月21日，原告取得第15440904号“养生智汇”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有效期至2026年6月20日。原告为其主打品牌“六个核桃”进行了大量宣传，为公众所熟知。2015年6月5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六个核桃”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宪郊，注册日期是2010年6月12日，经营场所为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金塘村，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洁，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住所地为枣庄高新区复元三路中段路西，经营范围为：食品机械、矿用机电设备、建材、五建电料、家用电器销售；道路信息服务；计算机技术服务；食品生产（凭许可证经营）。2018年5月7日，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某及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曾华华，来到位于赣州市南康区旁的“林生商行”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箱核桃乳，支付购货款65元，取得由该店售货员填写的抬头为“支付证明单”字样的消费凭证一张，并对上述商铺的内外现状、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将所购的物品进行封存。原告养元公司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900元、购买商品65元,共计296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是否生产和销售了案涉核桃乳产品；二、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如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核桃乳”，则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案涉核桃乳产品是否系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生产和销售的问题。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手提袋、纸盒包装箱及易拉罐体上均注明制造商为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地址及生产许可证号均与被告的工商登记记载的信息一致，而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且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人冒用其公司名称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下，据此可以合理推定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本院对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销售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自认原告提交的（2018）鄂琴台内证字第9360号公证书中载明的“账单详情”系其商行收到，足以证明其已收到案涉商品购买款，而（2018）鄂琴台内证字第9360号公证书中附录的“支付证明单”上载明的“核桃乳”、“65元”、“林生商行”等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虽对该“支付证明单”上的“蔡”字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结合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自认收到案涉商品货款65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由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销售，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不是其销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核桃乳”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点联系：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原告养元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陆续注册了“六个核桃”系列商标在植物蛋白饮料商品上使用，并在多家中央和省市级媒体宣传，曾被评为河北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在相关市场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应当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原告养元公司产品罐体的显著位置是蓝底白字的竖列文字“六个核桃”，左侧为一组以蓝色为主的竖列文字“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其中“脑”字用红色标注突出使用，左上角为红色小子“养元”，右侧为一组竖列文字以蓝色为底的“精品型”、“植物蛋白饮料”和以淡黄色为底的“核桃乳”。比对被诉侵权产品，被诉侵权产品采用圆柱型金属易拉罐盛装的饮料产品，其罐体显著位置是蓝底白字的竖列文字“核桃乳”；左侧为一组以蓝色为主的竖列文字“经常饮用智慧大脑”，其中“智慧”字用红色标注突出使用，左上角为“宜成达利”，其中“达利”也用红色标注；右侧为以蓝色为底的一组竖列文字“精品型”、“植物蛋白饮料”。被诉侵权商品“核桃乳”与原告的“六个核桃”产品在罐体形状、设计风格、颜色搭配、宣传语、文字内容排列等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等相近似，且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养元公司的产品均为圆柱型罐体，整体颜色搭配为蓝白色。另外，两种产品的手提袋均由大红色作为底色填充，正中间直观部分为蓝底白色，写有品名，广告语，偏底部有图案。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易使人产生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养元公司请求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养元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利均无法确认，综合考虑原告养元公司产品的知名度、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侵权情节、经营规模及原告养元公司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养元公司30000元。同时，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诉请其停止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因涉案侵权商品系由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合法取得，原告在同一案件中已从作为生产商的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获得了经济赔偿，故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康区林生商行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知名商品包装、装潢相似的商品；二、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被告枣庄市旭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温 琪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