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向日葵光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三江路。法定代表人俞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仙。委托代理人蔡炎炯，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弘意宝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机光电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瑞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岳艳鹏，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海挺。上诉人浙江向日葵光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弘意宝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弘意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硕商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弘意宝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26日，无锡泓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1份，约定：向日葵公司向无锡泓意宝公司购买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4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4台、HYB-4000T去PSG清洗机2台、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1台、HYB-2000TB石墨周清洗机1台，合同总价为560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的预付款，货到向日葵公司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设备到向日葵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由向日葵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安装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剩余10%货款等。合同签订后，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向向日葵公司交付了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并对上述4台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且向日葵公司一直使用至今。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向日葵公司交付了剩余8台设备，并在交付当天安排技术人员至向日葵公司进行设备安装，但由于向日葵公司车间内的水、电、气不能到位、车间地皮未完善等原因导致该8台设备无法进行安装、调试。此后，因为光伏行业整体不景气，向日葵公司更是采取各种理由和方法以达到拖延验收、拖延付款的目的。向日葵公司在收到设备后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其长时间不对设备进行检验应视为无锡泓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向日葵公司应及时向无锡泓意宝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款168万元。向日葵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及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现要求向日葵公司支付货款168万元，并偿付该款自应当验收之日（即2011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向日葵公司一审辩称：1、因《购销合同书》第三期合同款168万元的付款条件是设备调试验收完毕，而该合同所涉设备至今尚未调试、验收，故该168万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现无锡泓意宝公司要求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过高，如无锡泓意宝公司的相应主张成立，也要求依法对该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向日葵公司一审反诉称：2010年7月2日，向日葵公司曾向无锡泓意宝公司的关联企业深圳市泓意宝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泓意宝公司）购买过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1台、石墨框清洗机1台。2011年5月，向日葵公司再次向深圳泓意宝公司订购同类型设备时，深圳泓意宝公司通知由无锡泓意宝公司销售给向日葵公司，向日葵公司遂与无锡泓意宝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书》，约定了交易的设备名称、数量、合同总价等如无锡泓意宝公司所述。合同签订后，《购销合同书》所涉设备均是从深圳发货。2012年1月3日，深圳泓意宝公司此前供应给向日葵公司的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发生重大火灾事故，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袍江新区大队（以下简称袍江新区消防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以及绍兴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以下简称绍兴质监院）鉴定，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相应设备应该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向日葵公司已诉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城法院）要求深圳泓意宝公司赔偿。2012年3月18日，无锡泓意宝公司供应的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的电器控制柜发生电器故障，致使该电器控制柜内的部分电器线路烧毁，幸好员工发现及时，切断了整个车间的电路并灭火才免于火灾事故的扩大。后经绍兴质监院鉴定上述火情也是因相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引起。2012年3月30日，无锡泓意宝公司供应的上述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在卸液过程中发生电加热管干烧进而引燃槽体的事故，幸亏员工及时发现，才避免火灾扩大。后绍兴质监院需要该设备的PLC电气系统控制图分析鉴定火情原因，但无锡泓意宝公司拒绝提供，致使绍兴质监院无法对该起事故原因作出鉴定。因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粗制滥造，不仅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屡次发生火灾，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向日葵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曾致函无锡泓意宝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已付货款，但无锡泓意宝公司否认其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现要求：1、解除向日葵公司与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2、判令无锡泓意宝公司返还向日葵公司已付货款336万元，并偿付该款自付款之日起至判决应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无锡弘意宝公司一审针对向日葵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向日葵公司所述有关案外人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一案，已经越城法院作出（2012）绍越袍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设备并不存在质量缺陷，发生火灾的原因并非设备本身缺陷所致。2、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与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是前后有所改进，而非完全相同。3、向日葵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2012年3月18日、3月30日发生的火灾是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的质量问题导致。火灾是因向日葵公司使用不当以及使用水管冲洗设备导致电线充水引起。向日葵公司以本案所涉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还货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向日葵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5月26日，无锡泓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1份，约定：1、向日葵公司向无锡泓意宝公司购买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4台（方向左进右出、右进左出各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4台（方向左进右出、右进左出各2台）、HYB-4000T去PSG清洗机2台（方向左进右出、右进左出各1台）、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1台、HYB-2000TB石墨周清洗机1台，合同总价为560万元；2、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0%的预付款，货到向日葵公司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设备到向日葵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由向日葵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安装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剩余10%货款；3、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在2011年8月30日前交货，2011年7月30日前交两条线，方向一左一右；4、安装调试为所有设备由无锡泓意宝公司合格的工程技术人员负责安装，无锡泓意宝公司应在交付期满之日起1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并由双方对调试进行记录，调试合格无锡泓意宝公司方可通知向日葵公司验收，调试记录并不代表向日葵公司对货物的验收合格；5、验收标准及方式为向日葵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规格书进行验收，无锡泓意宝公司按照合同法规定在产品质量责任期限内保证其质量，向日葵公司应当及时提出质量异议，并通知无锡泓意宝公司等。该《购销合同》的页眉为“深圳泓意宝公司”字样。因《购销合同书》对所涉12台设备的单价未予分别确定，原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按照560万元的总价平均确定每台设备的单价。二、本案所涉设备的交付、付款情况：2011年8月18日，无锡泓意宝公司向向日葵公司交付了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且已安装完毕。相应送货清单页眉为“深圳泓意宝公司”字样。向日葵公司因场地原因要求延期交付其余设备，故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才向向日葵公司交付了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HYB-4000T去PSG清洗机2台、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1台、HYB-2000TB石墨周清洗机1台。2011年11月26日，无锡泓意宝公司向向日葵公司交付了上述8台设备的随机备件。向日葵公司以出票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3日、2011年11月30日，承兑期均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无锡泓意宝公司支付货款各168万元，合计336万元。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向日葵公司支付《购销合同书》所涉的第三期合同款16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后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2013年8月13日，无锡泓意宝公司再次诉至原审法院。三、本案所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使用及质量问题：1、关于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4台设备即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的情况。原审诉讼中，无锡泓意宝公司陈述其于2011年8月18日向向日葵公司交付的4台设备，于2011年8月即安装调试完毕，且向日葵公司于2011年8月底实际开始使用。该4台设备虽没有向日葵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但该批设备在向日葵公司实际使用过程中，其曾因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机中间料台滚桶不转进行过售后服务，向日葵公司也在售后服务单上签署满意意见，并提供《售后服务单》予以证明。经质证，向日葵公司对《售后服务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售后服务单》上的问题是其在设备调试中发现并要求无锡泓意宝公司维修的问题，满意仅表示对售后服务满意而非对设备满意。向日葵公司另陈述该批设备是2011年10月19日前实际使用的，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原审诉讼中，无锡泓意宝公司为进一步证明2011年8月18日其向向日葵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为向日葵公司长期使用，且相应设备发生所谓火灾并非设备本身原因导致而是人为因素造成，提供了2012年3月30日向日葵公司发送给其的函件（该函件中向日葵公司自认生产线因火灾故障停产的事实）及其2012年4月16日的回函予以证明。经质证，向日葵公司对2012年3月30日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2年4月16日回函的内容不予认可，并陈述该函件所涉设备与深圳泓意宝公司之前所交付给其的并在2012年1月3日发生重大火灾的设备系同一型号，故在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同类设备出现起火事故后其有理由相信该批设备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原审诉讼中，无锡泓意宝公司提供2012年4月23日向日葵公司发送给其的函件及2012年4月28日的回单，证明向日葵公司以设备不合格为由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并要求退货，无锡泓意宝公司拒绝并再次催讨货款。经质证，向日葵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设备在调试使用过程中已发生2次火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其要求退货。原审诉讼中，向日葵公司陈述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设备，无锡泓意宝公司至2011年9月底才安装好，调试过程中出现的很多小问题都是向日葵公司自行修理的。后该批设备在2012年3月18日发生电源柜起火故障、2012年3月30日发生制绒设备1号槽起火故障，无锡泓意宝公司也派人维修过，双方也曾就相应损失协商过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6月底，向日葵公司停用了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4台设备，并提供设备交接班记录予以证明。经质证，无锡泓意宝公司对设备交接班记录不予认可，陈述其对2012年3月18日的火灾故障并不知情，2012年3月30日的火灾故障其曾于2012年4月16日函告系因向日葵公司的操作人员人为因素导致。另外，无锡泓意宝公司认为上述设备交接班记录反而证明向日葵公司虽声称设备有严重安全隐患，但却一直在使用。原审诉讼中，向日葵公司陈述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设备在2012年3月18日、2012年3月30日发生的火灾故障系设计方面存在安全性的质量缺陷所致，并提供：（1）袍江新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绍兴质监院出具的绍市中鉴2012-001号鉴定报告，用以证明2012年1月3日向日葵公司电池制造三部制绒车间发生火灾，火灾中深圳泓意宝公司向向日葵公司供应的1台H**-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烧毁，后经向日葵公司单方申请，绍兴质监院对相同型号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并确认该设备加热器接线头未包裹绝缘胶带、装设防护塑料套，存在触电危险；各槽体之间、槽体与机架之间存在较大间隙，且该间隙上的盖板缝隙未采取密封措施，不能有效防止异丙醇等易燃物质进入，该处结构的设计安装存在明显的火灾隐患；机器上使用的PP及不锈钢槽壁包裹的保温材料均为易燃物，增加了火灾发生时加速蔓延的可能性。防止易燃易腐溶液的滴漏和增加加热器接线头的防护，对于防止发生事故显得相当重要，后续采购的由无锡泓意宝公司供应的电池二部1号机已在这两方面作了改进。（2）绍兴质监院出具的绍市中鉴2012-002号鉴定报告，用以证明2012年3月18日向日葵公司电池制造二部制绒车间内由无锡泓意宝公司供应的2号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电气控制柜发生故障，致使该电气控制柜内部分电气线路烧毁。后经向日葵公司单方申请，绍兴质监院至现场查验、分析后，确认该设备电气图纸中，预热桶加热器标称的额定功率（30KW、24KW）前后不一致；该设备预热桶实际安装的加热器总额定功率（36KW）大于电气图纸中标称的额定功率（24KW、30KW）；参照GB／T16895.15-2002国家标准，不考虑环境温度校正系数和成束降低系数等因素，截面积10平方毫米的铜芯聚氯乙烯绝缘软电缆允许载流量为50A，连接4组加热器的电缆长期处于满负荷状态，容易造成电缆绝缘加速老化，引起电气控制柜内的电气线路烧毁。（3）绍兴质监院2012年5月4日函件，证明2012年3月30日向日葵公司电池制造二部制绒车间内由无锡泓意宝公司供应的2号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在卸液过程中发生了电加热管干烧进而引燃槽体的事故。经现场勘验，如要准确分析事故原因，需提供该设备PLC电气系统控制图，后因向日葵公司要求无锡泓意宝公司提供但无锡泓意宝公司一直未予提供，故该鉴定委托被退回。经质证，无锡泓意宝公司认为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与其无关；绍兴质监院的鉴定报告系向日葵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绍兴质监院进行上述鉴定从未通知或询问过无锡泓意宝公司，且该报告存在多处错误，不予认可；向日葵公司从未要求无锡泓意宝公司提供PLC电气系统控制图。2、关于2011年11月23日所交付的8台设备即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2台、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2台、HYB-4000T去PSG清洗机2台、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1台、HYB-2000TB石墨周清洗机1台的情况。2011年11月23日，无锡泓意宝公司在对上述8台设备进行安装过程中，因向日葵公司所提供安装车间的地皮不完善，导致电柜箱无法正常安装接线遂提出中止安装，向日葵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在《安装过程异常报告》上签字确认，该报告页眉为“深圳泓意宝公司”字样及深圳泓意宝公司地址、电话。2011年11月23日至2011年12月5日期间，无锡泓意宝公司在对上述8台设备进行安装过程中，同时提出因向日葵公司水电气供应不到位，无法进行调试，向日葵公司也签字确认。原审诉讼中，向日葵公司陈述2011年11月23日所交付8台设备安装所需的地皮条件、水电气条件在2011年12月底已经具备，但因为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应的1台H**-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于2012年1月3日发生重大火灾，该设备与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型号、功能、软件都是相同的，且无锡泓意宝公司与深圳泓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陈瑞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故向日葵公司担心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的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也会发生火灾，遂在2012年1月3日火灾相关事宜解决前不再让无锡泓意宝公司对2011年11月23日所交付8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对此，无锡泓意宝公司确认向日葵公司曾在2013年1月3日火灾发生后，在与深圳泓意宝公司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曾通知无锡泓意宝公司对2011年11月23日所交付的8台设备终止安装调试，但因为无锡泓意宝公司已经对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同型号设备进行了改进（绍市中鉴2012-001号鉴定报告中也有记载），向日葵公司以担心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发生火灾为由要求无锡泓意宝公司终止安装、调试设备的理由不成立。3、关于2011年8月18日所交付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质量鉴定的情况。原审诉讼中，向日葵公司申请对无锡泓意宝公司2011年8月18日所交付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和合同约定标准，以及是否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确认：①本案所涉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接线颜色存在不符合《购销合同书》中规定的技术规格书的技术要求的物证特征；②制绒设备和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的控制方式、制绒设备的预热桶的加热功率、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功率不符合技术规格书规定的设备操作指南的要求；③制绒设备的预热桶加热器的连接电缆存在型号参数与实际工作电流52A不匹配的设备质量缺陷特征物证；④酸洗设备的每个槽体加热器采用两相控制，存在比采用三相控制方式更易造成均热板烧坏的质量缺陷特征物证。经质证，无锡泓意宝公司认为该鉴定检验报告书作出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不予认可；向日葵公司无异议。原审诉讼中，（1）因无锡泓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均确认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连接电缆的实测电流为52A，故原审法院针对华碧公司上述鉴定结论中的第③项结论，询问华碧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制绒设备加热器的计算电流是52A，则实际选用的电缆型号应承受的电流为78A-95.2A，显然10平方毫米的电缆不能达到选型电缆能承受的电流是负载电流的1.5-1.7倍的要求的意见中，1.5-1.7倍的要求的确切依据是什么？”，后华碧公司未说明该要求的直接依据，答复系根据行业经验和实际需要综合考虑确定的。（2）原审法院针对华碧公司的上述鉴定结论，进一步询问华碧公司“检验报告书的检验结果所认定的质量问题，能否由设备制作人或第三方进行修理或者更换或者重作等方式进行解决？如果可以，大约需要多少费用？”，华碧公司答复，要达到《购销合同书》技术参数的要求，需要进行修复、重作，在不考虑人工费用的情况下，本案所涉设备电气及控制系统全部按照《购销合同书》技术参数规定的要求重作，费用大约在2万元左右，仅针对上述鉴定结果所认定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理，费用大约几千元。经质证，无锡泓意宝公司对华碧公司的上述第（1）项答复不予认可，对华碧公司的上述第（2）项答复涉及的费用数额无异议，但希望法院以直接扣减相应修理或重作费用的方式处理；向日葵公司对华碧公司就修理或重作问题的答复意见不予认可。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就上述质量问题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处理意见。无锡泓意宝公司答复如果法院认为华碧公司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载明的质量问题成立，其同意进行相应维修，但并不表示其认可所供设备存在相应质量问题；向日葵公司答复坚持要求退货，不同意由无锡泓意宝公司以修理更换等其他方式解决相应质量问题。4、关于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与HYB-4000T去PSG清洗机、HYB-2000TA石英管清洗机、HYB-2000TB石墨周清洗机的关系。每1台分体式制绒设备与每1台分体式酸洗机连成一个生产线生产出半成品后，再经向日葵公司另行向第三方购买的1台设备进行处理后，再经去PSG清洗机清洗，以上设备工序上存在前后串联；石英管清洗机、石墨周清洗机是另外独立使用的。上述3类清洗机在使用过程中没有质量问题。通常情况下，本案所涉所有设备是连接后整体进行调试验收，所以双方没有对上述3类清洗机独立进行调试验收。四、关于无锡泓意宝公司与深圳泓意宝公司的关系：无锡泓意宝公司与深圳泓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陈瑞华，两公司的股东也相同。无锡泓意宝公司向向日葵公司所供设备均是由深圳的货运公司负责发往向日葵公司。另外，代表无锡泓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联系供货、收货事宜的乔士兵、龚正洪，同时也是深圳泓意宝公司的管理及销售人员。以上事实，由《购销合同书》、《送货清单》、《设备随机备件清单》、银行承兑汇票、民事裁定书、《售后服务单》、函件、《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绍兴质监院的鉴定报告、《安装过程异常报告》、华碧公司所作鉴定报告、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无锡泓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一、关于2011年8月18日所交付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质量问题。向日葵公司申请对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和合同约定标准以及是否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进行鉴定，后华碧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对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的“制绒设备和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的控制方式、制绒设备的预热桶的加热功率、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功率不符合技术规格书规定的设备操作指南的要求”，因设备操作指南并非双方之间的技术约定，故华碧公司的上述认定不能视为无锡泓意宝公司交付的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存在相应质量问题。2、对于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的“制绒设备的预热桶加热器的连接电缆存在型号参数与实际工作电流52A不匹配的设备质量缺陷特征物证”，而无锡泓意宝公司制绒设备的连接电缆型号为10平方毫米的电缆，无法达到“选型电缆能承受的电流是负载电流的1.5-1.7倍的要求”，故存在质量缺陷的意见。虽然华碧公司所判定“选型电缆能承受的电流是负载电流的1.5-1.7倍的要求”并无直接依据，但考虑到对相应设备安全性的保障，对华碧公司的相应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此外，对于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的设备接线颜色、槽体加热器不宜采用两相控制这两方面的质量问题，亦予以采信。二、关于所认定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导致向日葵公司不能实现《购销合同书》合同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无锡泓意宝公司向向日葵公司所供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经华碧公司鉴定后可以认定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从相关质量问题的项数、内容以及华碧公司对于相关质量问题能否修复、具体修复费用的多少所给出的进一步意见可以判断本案所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尚可以由无锡泓意宝公司根据鉴定结论及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书》和相应技术规格书的约定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另外，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仅是《购销合同书》中的部分设备，而非全部设备，且设备之间也并非完全串联的生产线。综上，上述质量问题的情形尚不属于卖方难以消除的根本性质量瑕疵，并不足以导致向日葵公司不能实现《购销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故向日葵公司要求解除2011年5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退还已付货款、偿付已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无锡泓意宝公司请求向日葵公司承担第三期合同款168万元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1、《购销合同书》约定“设备到向日葵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由向日葵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即168万元。对于无锡泓意宝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第一批交付的且向日葵公司已使用的4台设备，虽没有完成安装调试的记录，但在向日葵公司实际使用过程中无锡泓意宝公司曾为向日葵公司进行过售后服务，向日葵公司对售后服务也表示满意。另外，据向日葵公司陈述该4台设备在2012年3月18日发生电源柜起火故障、2012年3月30日发生制绒设备1号槽起火故障后，向日葵公司仍继续使用相应设备至双方诉讼后的2012年6月底，故对于该批已经实际使用的设备，向日葵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30%的阶段货款。现在上述4台设备虽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相应质量问题应由无锡泓意宝公司以合理的方式承担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向日葵公司据此拒绝支付相应设备30%的阶段货款是失当的。2、2011年11月23日第二批交付的8台设备，交付后是因为向日葵公司地皮不完善、水电气供应不到位等的场地原因导致无锡泓意宝公司在交付后无法完成调试，后来至2011年12月底向日葵公司的场地条件具备后，向日葵公司也没有进一步通知无锡泓意宝公司对相应设备进行调试，且向日葵公司在深圳泓意宝公司所供1台H**-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于2012年1月3日发生重大火灾后拒绝无锡泓意宝公司再对相应设备进行调试，直至后来双方发生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在场地调试条件具备后，向日葵公司有义务通知无锡泓意宝公司继续完成调试验收，现向日葵公司在条件具备后不予通知，在诉讼中又要求退还全部设备，属于阻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应视为相应阶段货款支付条件成就，故向日葵公司应于付款条件成就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相应设备上述30%的阶段货款。3、经原审法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仅为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设备中的一部分，而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供12台设备并非完全串联的一整条生产线，即使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日葵公司也无权对全部设备均不支付30%的阶段货款。另外，无锡泓意宝公司所主张的阶段货款，并非全部剩余货款，另有10%的货款即56万元是《购销合同书》约定在“安装验收后一年内付款”，考虑华碧公司出具的关于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修理费用不考虑人工费用只需约2万元，所以基于公平原则，从维护交易的稳定及保护买卖双方的合法权益出发，不应为约2万元的维修事宜阻却无锡泓意宝公司要求向日葵公司支付全部设备阶段货款168万元的要求。因此，向日葵公司应承担上述168万元阶段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无锡泓意宝公司的该部分价款支付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赔偿，根据相关设备安装调试条件的成就时间及双方就该项阶段货款的约定，原审法院酌定向日葵公司应自2012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无锡泓意宝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无锡泓意宝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赔偿请求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四、虽然向日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等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但双方仍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继续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积极完成案涉合同的剩余内容。至于HYB-11096T分体式制绒设备、HYB-8000T分体式酸洗机的质量问题，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向日葵公司可依法向无锡泓意宝公司合理主张修理、更换、重作、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综上，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向日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无锡泓意宝公司货款168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无锡泓意宝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向日葵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4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411元，由无锡泓意宝公司负担9411元，由向日葵公司负担2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00元、鉴定费101000元，合计126500元，由向日葵公司负担50500元，由无锡泓意宝公司负担76000元。向日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首先，2012年5月22日，无锡弘意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向日葵公司，后无锡弘意宝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就该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但直至2013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才将该案的撤诉裁定书向向日葵公司送达。2013年8月13日，原审法院又受理了无锡弘意宝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对向日葵公司提起的本案的诉讼。故在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原审法院同时存在并进行着相同的两个案件。其次，原审法院就本案所涉设备的修复及费用等相关问题向华碧公司进行询问，实质是再次启动鉴定程序，违反法定程序。2、本案所涉设备操作指南是无锡弘意宝公司提供，是技术规格书所规定，故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应达到设备操作指南规定的技术条款的质量标准。3、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属于根本性的质量瑕疵，导致向日葵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向日葵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无锡弘意宝公司退还已付款项。首先，2012年1月3日深圳弘意宝公司供应的设备、2012年3月18日及3月30日无锡弘意宝公司供应的设备共发生的三次火灾事故以及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均表明本案所涉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其次，本案所涉设备不同部位均发生多次起火事故，向日葵公司无法确定本案所涉设备的其他部位是否还存在未发现的安全隐患，仅修复现有的质量问题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上述设备在设计、制造过程中存在的其他质量缺陷。再次，由于本案所涉设备已存在的质量缺陷及双方长时间的诉讼过程，上述设备已闲置近三年，且向日葵公司已采购了新的设备。即使上述设备能修复，其生产的产品也已被市场淘汰，故向日葵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最后，出现质量问题的设备并非是双方约定的一部分，而是占到了总合同价格的92.8%。4、向日葵公司支付168万元货款的条件未成就。首先，2011年8月8日弘意宝公司交付的4台设备在试运行期间就发生安全故障，未验收合格。其次，关于无锡弘意宝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交付的8台设备，《安装过程异常报告》载明无法安装调试除了向日葵公司地皮不完善、水电气供应不到位等原因外，还包括无锡弘意宝公司缺乏操作触摸屏、少超声波电器等，故未完成调试并非由向日葵公司单方造成，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场地调试条件具备后，向日葵公司没有通知无锡弘意宝公司安装调试的义务。5、因本案所涉设备有严重安全隐患，导致与上述设备相连的其他设备也无法正常使用，给向日葵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超过应付货款168万元，故原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6、华碧公司出具的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不能依据该函认定本案所涉设备的维修费用不包含人工费用为2万元左右，且华碧公司无权就维修或问题做出回复，更无权、也无资质对修理费用作出评估。7、向日葵公司支付168万元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故无需支付货款的利息。8、根据华碧公司的鉴定结果，明确表明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向日葵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无锡弘意宝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2、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设备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技术规格书执行，设备操作指南并非合同约定的文件，且与技术规格书不同，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3、本案所涉设备不存在安全隐患，也不构成根本性的质量瑕疵。深圳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绍兴中院）二审终审认定无质量问题或瑕疵；无锡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即使存在如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问题，也不构成根本性的质量瑕疵。4、向日葵公司支付168万元货款的条件已成就。2011年8月8日交付的4台设备，向日葵公司一直使用，其应当付款；2011年11月23日交付的8台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成系向日葵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其行为属于恶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亦应付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向日葵公司提供深圳弘意宝公司开具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用以证明分体式酸洗机35万元一台，分体式制绒设备95万元一台。经质证，无锡弘意宝公司认为就本案所涉设备的价格，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已予以确认，现对该发票载明的价格不予认可。二审中，无锡弘意宝公司提供绍兴中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2014）浙绍民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上述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向日葵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深圳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无质量问题。经质证，向日葵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判决系因起火设备被完全烧毁而无法鉴定，导致向日葵公司承担了不利的举证后果后作出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本案所涉设备是否存在根本性的质量瑕疵，导致向日葵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向日葵公司支付168万元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四、向日葵公司就本案所涉货款应否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五、本案所涉鉴定费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无锡弘意宝公司与向日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向日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的依据不足。首先，关于民事裁定书送达的问题。2012年5月22日，无锡弘意宝公司起诉向日葵公司，后无锡弘意宝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撤诉，原审法院将撤诉的民事裁定书送达给无锡弘意宝公司，无锡弘意宝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重新起诉向日葵公司，原审法院受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就前案的民事裁定书于2012年12月13日才送达给向日葵公司，工作确有疏漏，但并未影响向日葵公司的诉讼权利及本案的审理。其次，关于原审法院咨询华碧公司本案所涉设备修理费用的问题。华碧公司就本案所涉设备作了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基于该质量问题进一步询问华碧公司修理设备的费用并无不当，且该修理费用仅是作为原审判决结果的参考，并非直接证据，该咨询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向日葵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根本性的质量瑕疵，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理由如下：1、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设备的质量标准及技术标准按技术规格书执行，设备操作指南并非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本案所涉设备经鉴定虽“制绒设备和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的控制方式、制绒设备的预热桶的加热功率、酸洗设备的槽体加热器功率不符合技术规格书规定的设备操作指南的要求”，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述设备存在相应质量问题。2、向日葵公司主张深圳弘意宝公司供应的同类型设备有安全性质量缺陷，其有理由认为本案所涉设备存在同样的安全隐患，但绍兴中院与深圳中院的终审判决并未对深圳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予以认定，且根据向日葵公司提供的绍兴质监院出具的绍市中鉴2012-001号鉴定报告，无锡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已对深圳弘意宝公司的设备进行了改进，故向日葵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3、无锡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虽发生两次火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火灾发生系因本案所涉设备质量问题引起。4、华碧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载明本案所涉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根据华碧公司的回复意见，该质量问题可以通过修理方式达到合同目的，且修复费用远远少于货款数额。从维护双方交易的稳定性出发，在无锡弘意宝公司同意修复的情况下，本案所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应先通过修理的形式解决。故上述质量问题不属于难以消除的根本性质量瑕疵，由此带来的双方长时间诉讼不应作为向日葵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向日葵公司支付168万元货款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到向日葵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由向日葵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后一周内支付30%的货款即168万元。关于2011年8月8日交付的4台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无锡弘意宝公司在交付期满15日内完成安装调试，现双方虽无安装调试的记录，但无锡弘意宝公司曾至向日葵公司进行过售后服务，向日葵公司在“客户验收签字”处签字，说明向日葵公司实际使用了上述设备，认可设备已完成调试。上述设备虽在2012年3月18日、3月3日发生两次火灾，但向日葵公司在火灾过后仍然继续使用，也说明上述设备完成了验收。向日葵公司应按约付款。至于上述设备的质量瑕疵，无锡弘意宝公司可以修理的方式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该瑕疵不影响上述款项的支付。关于2011年11月23日交付的8台设备，从《安装过程异常报告》来看，无锡弘意宝公司对上述设备进行了安装，但未进行调试，主要原因是向日葵公司场地条件不具备。故向日葵公司在上述场地条件具备后，负有通知无锡弘意宝公司调试的义务。后向日葵公司不仅未予通知，且在深圳弘意宝公司提供的设备于2012年1月3日发生火灾后拒绝无锡弘意宝公司对上述设备进行调试，属于阻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应视为相应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向日葵公司应就本案所涉货款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如前所述，2011年8月18日交付的4台设备，向日葵公司已使用且无锡弘意宝公司已进行售后服务，应视为设备已验收合格，向日葵公司应支付相应价款，但其未予支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关于2011年11月23日交付的8台设备，向日葵公司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也应视为上述设备已验收合格，其应按约付款，否则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自2012年2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用，应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确定。本案中，向日葵公司认为无锡弘意宝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支持其主张，向日葵公司对本案所涉设备申请了质量鉴定。根据华碧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看出鉴定的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故无锡弘意宝公司应承担一定的鉴定费用。但上述瑕疵还不属于根本性的质量瑕疵，不足以导致向日葵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向日葵公司亦应承担一定的鉴定费用。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向日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80元，由向日葵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张 涛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王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