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21民初2197号 原告：荣福连，男，1963年3月31日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福林，女，系原告荣福连的姐姐，现住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成，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由维忠，男，1973年1月1日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立国，男，1963年8月22日生，汉族，现住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荣福连诉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032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原告荣福连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鲁03民终6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32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福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福林、罗大成，被告由维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被告王立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福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由维忠签订的合同，判决被告由维忠返还房屋17间、场地3596米；2、判决被告由维忠返还设备、物资一宗（见明细表）或者赔偿损失180000元；3、被告王立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荣福连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及设备一宗的所有权；2、判决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共同返还原告房屋17间、场地3596米；3、判令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共同返还设备、物资一宗（见明细表），若设备、物资灭失则赔偿损失180000元；4、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由维忠于2016年3月份对原告说:咱哥俩要想办法挣点钱才行，你有场地、厂房，可以转到他名下，原告说转让必须通过律师写合法手续。2016年4月15日，双方委托律师起草了合同，合同对出租房屋的现状、租赁期限、租金及交纳方式、租赁用途等均作了约定。当时起草合同的法律工作者对原告及被告由维忠讲，合同现在还不生效，待见证方荣家村委签字、盖章，由维忠把租金全部交给原告，原告在合同背面写上收款收据后就生效了，你们再办理房屋、场地交接手续。合同签字后，由维忠拿着三份合同，直到4月21日原告没有见到由维忠，由维忠也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租金。2016年4月22日7点左右，原告去厂里，发现大门锁被砸了，由维忠正好到了厂门口，原告问由维忠谁砸的锁，他承认是他砸的。原告说租金你没有支付，场地、厂房还没有向你交接，你凭什么砸锁。由维忠说他已经转给王立国了，原告方知受骗。原告告知王立国，由维忠无权转让，但王立国陈述，其给了由维忠520000元，并且公证了，现在场地、厂房均是他的。5月13日由维忠、王立国擅自砸开原告车间、厂房门锁，把原告所有的设备、物资，转移、藏匿或者扔到厂区的门口外边，任凭拾荒者拿走。两被告合伙抢占原告的场地、厂房，哄抢原告设备、物资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维忠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再把原告的场地、厂房转让给王立国的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由维忠辩称：其与原告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原告将涉案厂房及场地转让给其不存在侵犯所有权的情况；原告所述设备及物资一宗，其不知情，也没有占有，不应当返还。 被告王立国辩称：其是依据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厂房，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也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没有损害原告的设备物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5年7月23日桓台县果里镇荣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荣家村委）与李贤勇签订的长期租赁合同一份，证实荣家村委将涉案厂房及场地租赁给李贤勇。 证据二、2010年6月17日李贤勇与原告签订的厂房、场地长期转让合同一份，证实原告以320000元价格将涉案厂房及场地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使用权。 证据三、2010年6月17日荣家村委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实荣家村委确认将涉案厂房及场地租赁给原告。 证据四、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由维忠签订的合同一份，证实原告将涉案厂房及场地租赁给被告由维忠使用。 证据五、2016年4月22日原告及原告姐姐与被告王立国及妻子的录音笔录一份，证实王立国占用原告厂房及物资的事实；还证实2016年4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被告由维忠砸开原告厂房门锁，被告王立国将购买的生石灰卸到涉案场地，并换上自己的锁。 证据六、2016年5月16日桓台县公安局周家派出所对由维忠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被告王立国砸开厂房门锁并占有涉案厂房及场地。 证据七、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王立国将原告所有的物品弃到场地西河沟边，被告王立国认可是其弃到河边上的，也认可这些物品是原告所有。 证据八、照片11张，证实原告的设备、物资一宗，被告王立国把原告所有的物品弃到厂地外河沟边。 证据九、原告设备物资统计表一份，证实被告王立国在占有厂房之前原告的设备和物资。 证据十、录像资料一份，证实被告王立国从厂房内搬设备的过程。 证据十一、二审庭审笔录一份，证实二审庭审过程中被告由维忠对原告提供的桓台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王立国对原告提供的录音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由维忠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四，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五，其没有参与谈话，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欠其借款一直未还，用厂房及土地抵顶了借款，其和王立国没有恶意串通，王立国对涉案厂房及土地支付了对价，且协议经过村委确认；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涉案厂房及场地交付后，其又转让给王立国，谁砸了谁的锁其不清楚；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书中王立国没有承认是其将原告的设备抛弃；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由维忠与王立国存在恶意串通，不能证明王立国不是善意取得涉案厂房及土地；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涉案厂房及场地是否存在明细表中所列设备及物资，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可；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由维忠与王立国存在恶意串通，不能证明王立国不是善意取得涉案厂房及场地；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庭审笔录中的质证意见。 被告王立国质证意见：同被告由维忠质证意见一致。补充：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虽然是租赁合同但实际是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如果涉案土地遇到国家征收，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及土地补偿由甲方（承租方）所有，所有租赁期限均超法律规定的20年约定。因此，两份合同是房屋买卖合同；证据五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王立国不是善意取得涉案厂房、场地。从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王立国为了第二天拉灰，头天晚上与由维忠一起到现场找看门人。由于看门人不再继续工作，王立国认为荣福连在看们，并用力叫门，在叫门没有效果时，由维忠才砸的锁。王立国认为由维忠与其一起去现场，就是找荣福连办理交接，由维忠有权处分涉案厂房及场地，其有权取得涉案厂房及场地，因此其主观上没有过错，符合善意取得条件。荣福连在录音中自始至终没有说王立国不能取得涉案厂房及土地，也证明荣福连也不认为王立国是恶意取得；证据十，该证据无法证实王立国不是善意取得涉案厂房及土地；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王立国砸开的门锁损害了原告的物资。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系复印件，两被告均不予以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该录音证据发生于原告和被告王立国之间，被告王立国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系公安机关对由维忠的询问笔录，被告由维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七、八、九、十是为了证实其厂房及场地内的设备及物资（证据九清单上的物品）由被告王立国弃到场地外的河沟边，两被告对证据七、八、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厂内的物品已自行清理，剩下的物品由王立国移到厂房外。针对王立国陈述的移到场外的物品，本院依法进行了清点，清点明细如下：上汽通用五菱面包车一辆、台式电脑一台、电缆30米、大型配电箱表盘两个、手推轮椅一个、直径1.2米铁桶两个、铁皮桶一个、手推地排车一辆、三轮自行车一辆、汽车轮胎两个、暖气片两组、洗衣机一台、电热鼓风干燥箱一个、医疗床一张。被告王立国对上述物品无异议，亦表示同意原告将上述物品拉走，但原告表示不同意拉走。对于原告提交的在明细表中载明但在清点中不存在的物品，各方均不清楚物品的状态及存放地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一系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为反驳原告诉求，被告由维忠提交借条两份，证实2012年5月9日原告向其借款300000元，2012年7月9日原告向其借款40000元，截至2016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日，原告既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被告由维忠有权抵销债务，且当时双方协商用借款本息折抵租金。 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钱不是被告由维忠的，由维忠只是承办人。签订合同前后，没有协商借款折抵租金的问题。 被告王立国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荣福连对其书写的上述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为反驳原告诉求，被告王立国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4月20日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一份，证实被告由维忠将涉案场地、厂房转让给王立国，转让价款520000元。 证据二、2016年4月25日被告由维忠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实被告王立国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将转让款520000元支付给由维忠。 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实王立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被告由维忠转账460152.96元及现金60000元，被告王立国占有涉案厂房、场地合法有效。 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有异议，该合同原告不知情，对合同效力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由维忠合同确定的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由维忠一次性付清860000元租金，但由维忠没有支付。2016年4月20日涉案场地、厂房由原告管理、控制和占有，由维忠没有取得涉案场地、厂房的权利，也没有资格和权利向王立国转让，两被告是在2016年4月21日夜间通过砸锁的方式侵占了原告的场地、厂房；证据二、有异议，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收款人是李静，不是被告由维忠。 被告由维忠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李静是其妻妹。 本院认为，被告王立国提交的证据一发生于两被告之间，双方均无异议，且盖有荣家村委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由维忠对被告王立国提交的证据二其书写的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立国提交的证据三系银行交易流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8月7日、8月10日本院对宗涛的调查笔录中，宗涛陈述：荣福连和由维忠的合同是2016年4月18日由其草拟，当时其嘱咐了他们两个人三个事，一个是去荣家村委盖章；一个是办好款项交付事项，荣福连收到钱后在合同背面书写收到条；再一个就是办理好房屋交接手续。当时他们自己都协商好了，就是由维忠租赁荣福连的房屋，租赁期限、时间、租金数额他们自己协商的。荣福连和由维忠没有要求把在合同背面打收条并签字、摁手印后才生效的话写在合同里。经质证，原告表示宗涛没有如实陈述；被告由维忠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九条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本院认为，因宗涛参与了原告和被告由维忠之间租赁合同的签订，基于其与两者之间的村民关系及其工作性质，对宗涛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两被告均系桓台县果里镇荣家村村民。2010年6月17日，原告荣福连与荣家村委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租赁合同甲方：荣家村乙方：荣福连一、现有东屋5间，北屋10间，场地面积3596平方米。二、双方协议一次性租金叁拾贰万元整。三、租用期限为50年，自2010年6月17日-2060年6月17日。四、自转让之日起，场地一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 2012年5月9日原告荣福连给被告由维忠出具借到现金300000元、40000元的借据两份。 2016年4月18日原告（乙方、出租方）与被告由维忠（甲方、承租方）通过宗涛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公平、自愿协商，达成房屋（含场地）租赁合同如下：一、出租房屋现状：位于桓台县砖厂旧址），面积共计3596平方米，包括房屋17间。二、租赁期限：2016年4月15日至2060年6月17日，计44年。三、租赁费及缴纳方式：租赁费一次性于2016年4月18日付清，计捌拾陆万（86万）。租赁用途：一切合法经营。五、如遇国家征地，则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相关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六、租赁期间甲方有权翻建或增建房屋并享有转租的权利。七、租赁期间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或重新确定土地产权，则甲、乙双方和荣家村委及相关部门共同协商相关事宜。八、关于相关出租物，乙方对荣家村委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无任何纠葛，甲方：由维忠乙方：荣福连见证方：桓台县果里镇荣家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16年4月18日。上述合同一式三份，由被告由维忠持有，去村委盖的章。 2016年4月20日，甲方（承租方：王立国）与乙方（出租方：由维忠）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公平、自愿协商，达成房屋（含场地）租赁合同如下：一、出租房屋现状：位于桓台县砖厂旧址），面积共计3596平方米包括房屋17间。二、租赁期限：2016年4月20日至2060年6月17日，计44年。三、租赁费及缴纳方式：租赁费一次性于2016年4月20日付清，计伍拾贰万（52万）。租赁用途：一切合法经营。五、如遇国家征地，则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甲方所有，相关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六、租赁期间甲方有权翻建或增建房屋并享有转租的权利。七、租赁期间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或重新确定土地产权，则甲、乙双方和荣家村委及相关部门共同协商相关事宜。八、关于相关出租物，乙方对荣家村委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无任何纠葛，甲方：王立国乙方：由维忠见证方：桓台县果里镇荣家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16年4月20日。同一天，被告王立国之妻张丽凤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向李静转账129192.79元、175994.53元、155032.64元，共计460219.96元。 2016年4月22日原告及姐姐（荣福林）与王立国及张丽凤（王立国之妻）的录音主要内容为，荣：表示自己和由维忠签的合同不完备，签合同时，宗涛嘱咐由维忠，交钱时必须让他在合同反面签上收到多少钱，合同才生效。其和由维忠签的租金是860000元，其咨询律师说涉案场地不经过其处理不行，就是诈骗。其去厂里开锁时，发现锁已经换了，就把锁砸开了，场地里面还有他很多东西，他要看看咋回事。王表示：由维忠和荣福连之间事与他无关，荣福连已经在租赁合同上签了字，由维忠给荣福连多少钱，也与他无关。其是和由维忠签的合同，并去村里、镇上盖的章。由维忠第一次向其要650000元，他不同意，后又落到了500000元。其和由维忠签合同时给了他50000定金，后又给了他470000元，一共520000元。其让由维忠拿钥匙倒地方，由维忠说东西倒不出来。其说没事，原来关系都很好，先放那里就行。其要拉石灰，已经提前告诉了由维忠，并让由维忠开门，由维忠说砸了就行，就进门把锁铰了，并让张丽凤换的锁，其锁门是正锁，从20号交上钱，这个地方就是他的了。 2016年4月25日由维忠给王立国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立国租赁费伍拾贰万元整（520000.00）（注由王立国配偶农行转账至李静卡）收款人：由维忠2016.4.25” 2016年5月17日由维忠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和荣福连是一个村的，2012年荣福连曾经向其借过340000元，在本村建厂房。为了要回该笔欠款，2016年4月15日经其与荣福连协商由宗涛起草了一份合同，把厂子转租给他（因荣福连还欠别人钱，如果以他的名义没人买，不如签个合同转到我的名下）。后在征得荣福连同意的情况下于半月前以52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立国，并签订了买卖合同。王立国先给其定金50000元，然后又给其转了470000元。收到钱后，其和荣福连商量用该款投资挣钱，但荣福连想把该520000元要回一部分去，用剩余的投资挣钱，其不同意，因荣福连还欠其340000元本金及利息。因该款如何支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王立国就砸了锁建厂子，再后来荣福连又给厂子砸锁。其没有和荣福连协商过用厂子作抵押贷款用，卖厂子的钱其已经于半月前投资了，其本意是想用这520000元投资挣钱，然后再还荣福连360000元。其和荣福连及与王立国签订合同均没有对厂子做评估、公证。王立国已经进厂里去了，他用厂子存放建筑设备。 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由维忠、被告由维忠与被告王立国均认可它们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但是依据合同各方对标的物的租赁期限、租金的数额及交纳方式、租赁用途、租赁期间承租人可以转租等事项的约定结合原告与荣家村委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涉案租赁场地为集体所有制的性质，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均为租赁合同。上述合同中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原告荣福连与被告由维忠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860000元于2016年4月18日付清，在该合同中并未涉及二者之间的借贷关系，庭审中被告由维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协商用借款本息折抵租金，故本院认定，被告由维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 从由维忠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原告与王立国的录音证据来看，在王立国进入涉案厂房、场地之前，该租赁物是由原告占有，尚未交付由维忠，被告由维忠在未取得该租赁物的占有前强行进入该场地、厂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立国明知被告由维忠尚未取得涉案租赁物的占有（1、其与由维忠签订合同后往场地拉灰，在叫门没有效果时，由由维忠砸的锁，其认为由维忠与其一起去现场，就是找荣福连办理交接。2、2016年4月22日原告已告知其被告由维忠未取得处分权），亦进入原告占有的厂房、场地，并将原告的部分物资移到场外，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犯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诉求两被告返还涉案厂房、场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清点，属于原告所有的上汽通用五菱面包车一辆、台式电脑一台、电缆30米、大型配电箱表盘两个、手推轮椅一个、直径1.2米铁桶两个、铁皮桶一个、手推地排车一辆、三轮自行车一辆、汽车轮胎两个、暖气片两组、洗衣机一台、电热鼓风干燥箱一个、医疗床一张等物资已不在两被告的控制范围内，被告亦同意原告处分，原告不同意拉走，应自行承担后果。对于原告诉求的其他设备物资，因两被告不予以认可，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求两被告赔偿上述物品灭失损失18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由维忠、被告王立国返还原告荣福连占有的位于桓台县果里镇荣家村民委员会砖厂旧址）厂房17间、场地3596平方米。 二、驳回原告荣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荣福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强 人民陪审员  张宏丽 人民陪审员  巩效营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巩琳娜 书记员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