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0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法定代表人唐东红，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周玉纯，北京市卓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元，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宝玉，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辛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孙宝元、孙宝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0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孙宝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案外人彭永华诉孙宝元、孙宝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22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并已生效。判决书认定：彭永华施工项目涉及的工程造价为349825.22元、孙宝元施工项目涉及的工程造价为106877.32元。同时判决：1、解除彭永华与孙宝元于2010年11月签订的《院落房屋租赁合同》；2、孙宝元赔偿彭永华地上物损失349825.22元；3、鉴定费8000元、诉讼费6547元由孙宝元负担。另，（2013）通民初字第027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于2006年11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孙宝玉依据上述判决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要求孙宝元和彭永华腾退房屋，（2013）通民初字第99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同时法院示明就孙宝元所建房屋损失因涉及村委会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孙宝元认为，孙宝玉现已收回从姚辛庄村委会承租的房屋，但对于孙宝元新建的房屋损失以及孙宝元赔偿彭永华新建房屋的损失部分等损失费用，孙宝玉没有进行折价赔偿，同时，因上述房屋损失涉及姚辛庄村委会的利益，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于2006年11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正是基于上述判决，才导致孙宝元上述财产损失。现孙宝元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姚辛庄村委会、孙宝玉共同赔偿孙宝元地上物损失456702.54元、鉴定费8000元、诉讼费6547元，共计471249.54元；2、诉讼费由姚辛庄村委会与孙宝玉承担。姚辛庄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孙宝元诉的诉讼请求，我方对孙宝元的地上物损失和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承担连带责任有两种：一种是当事人约定，一种是法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当事人约定情况，而根据民法通则及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定我方与孙宝元签订租赁合同无效，我方认为即使村委会有过错也只是侵害了孙宝玉的利益，而非孙宝元利益。且，孙宝元在租赁期间并没有交纳相应租金，租金只缴纳到2010年，我方无义务赔偿孙宝元的损失。反之，已经生效的判决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无效，孙宝元也存在过错，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另外，孙宝元诉求所产生的地上物实际为孙宝玉享有实际利益，构成添付得到的利益，孙宝元应当向新物所有人孙宝玉主张相应损失。综上，我方无义务对孙宝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宝玉辩称：姚辛庄村委会和孙宝元签订合同，没有我的委托手续，我也没有在场，过错在于村委会和孙宝元，在我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他们签订了合同，后来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此造成的损失与我无关，我不同意孙宝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宝玉与孙宝元系同胞兄弟关系。2003年6月24日，姚辛庄村委会（甲方）与孙宝玉（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原葡萄园内废旧厂地租赁给乙方搞工业生产；此合同一定50年，从2003年7月1日起到2053年7月1日止；合同并就其他租赁事宜作出约定。后孙宝玉依约向姚辛庄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用。2006年11月6日，孙宝元持孙宝玉的该份合同原件与姚辛庄村委会协商土地租赁事宜，后分别在该份合同原件上签名、盖章，并载明：“与孙宝玉所签协议作废，该协议与孙宝元为准”。孙宝玉未在场，亦未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孙宝元实际向姚辛庄村委会交纳自2006年7月起的土地租赁费用至2010年，并在租赁土地新建地上物。2010年11月，孙宝元（甲方）与彭永华（乙方）签订《院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院落坐落姚辛庄原葡萄园内废旧厂地；租赁期限共30年，出租方从2011年3月1日起将出租院落与房屋交付承租方使用，至2041年3月1日；租金的交纳期限1年；此合同与孙宝元和张家湾镇姚辛庄村委会签订产权转让协议条件，承租方享受同等待遇，年租金为4万元整，每10年递增10%，承租方所建房屋遇国家占地赔偿归承租方”等。合同签订后，孙宝元将租赁土地交付彭永华，彭永华在租赁土地上新建地上物用于生产经营。2013年1月，孙宝玉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孙宝元、姚辛庄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于2006年11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经审理，法院认为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明知姚辛庄村委会已与孙宝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诉争房屋院落出租给孙宝玉，在未经孙宝玉同意的情况下，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就已出租给孙宝玉的土地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了孙宝玉合法权益，并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02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于2006年11月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孙宝元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8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宝玉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孙宝元、彭永华诉至法院，要求孙宝元、彭永华腾退诉争院落。经审理，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9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永华、孙宝元将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南口原葡萄园内废旧厂地腾清后交付孙宝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该判决现已生效。同年，彭永华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孙宝元、孙宝玉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孙宝元于2010年11月签订的《院落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孙宝元赔偿其损失，且孙宝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彭永华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华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院落中彭永华、孙宝元新建地上物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彭永华施工项目涉及的工程造价349825.22元（其中砖的材料费为30971.60元）；孙宝元施工项目涉及的工程造价106877.32元（其中砖的材料费为7277.94元）。经审理，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12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彭永华与孙宝元于2010年11月签订的《院落房屋租赁合同》；2、孙宝元赔偿彭永华地上物损失349825.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3、驳回彭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但孙宝元尚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明知姚辛庄村委会已与孙宝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且在未经孙宝玉同意的情况下，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就已经出租给孙宝玉的土地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该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对此均存在过错，故对于孙宝元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对于孙宝元要求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的请求，因该费用与合同无效的法律结果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宝元尚未履行判决义务的部分，因其未实际给付，待实际给付后另行处理。孙宝玉对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确认无效不存在过错，但孙宝玉作为实际受益人应予适当补偿。综上，2014年6月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孙宝元地上物损失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元九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孙宝玉补偿孙宝元地上物损失二万一千三百七十五元四角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孙宝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姚辛庄村委会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称：姚辛庄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非是姚辛庄村委会的过错，孙宝玉既对合同无效有过错，又是既得利益的享有者，孙宝玉应对孙宝元的损失承担责任，姚辛庄村委会无义务赔偿孙宝元地上物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孙宝元、孙宝玉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2013）通民初字第02757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民初字第9917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民初字第122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明知姚辛庄村委会已与孙宝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且在未经孙宝玉同意、姚辛庄村委会与孙宝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即就上述租赁土地再次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该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对其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被确认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对孙宝元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并判令姚辛庄村委会赔偿孙宝元相应的地上物损失，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孙宝元与姚辛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系经孙宝玉同意，故孙宝玉对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并不存在过错，但孙宝玉作为实际受益人应当补偿孙宝元适当的地上物损失。姚辛庄村委会称其与孙宝元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非是姚辛庄村委会的过错，姚辛庄村委会无义务赔偿孙宝元地上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姚辛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184元，由孙宝元负担375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民委员会负担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姚辛庄村委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贵代理审判员江锦莲代理审判员沈放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永       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