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25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药科大学。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化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李炜芳，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剑，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雨生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民政街417号科技广场B座12-1号。法定代表人：谢仕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晗，上海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旭，上海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药科大学（以下简称药科大学）因与被申请人雨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生家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药科大学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投标文件的标准同时也不符合合同标准。2、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接收被申请人的货物，在一年多的时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应当支付货款及保证金，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二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9月22日获悉样品检测结论后，2016年10月14日接收了货物应于2016年10月15日起支付货款，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货款及10%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审法院该认定错误。4、二审法院未查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事实依据。5、被申请人在提交的合同技术部分篡改了其在投标文件中的数据，属于背离了投标文件内容，该部分内容仍当认定为无效。6、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窝工的事实及原因，二审法院却予以判决窝工损失50000元，该50000元的依据和标准没有证据证明。7、被申请人始终未提供修改投标文件所记载的技术标准是经过再审申请人同意的证据。8、在案件后续审理过程中未就不符合约定的货物进行鉴定做出是否同意的认定，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全部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9、被申请人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交付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却通过拒绝提交验收申请，迫使再审申请人为完成科研教学任务的情况下使用案涉货物，造成未经验收而使用，被申请人存在恶意。原审法院仅依据再审申请人使用而认定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沈阳药科大学南校区实验室家具及设备采购项目合同》是否有效。2.雨生家具交付的家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药科大学应否给付雨生家具货款18767899元。3.药科大学应否给付雨生家具履约保证金938394.95元。4.药科大学应否赔偿雨生家具窝工损失50000元。关于双方签订的《沈阳药科大学南校区实验室家具及设备采购项目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药科大学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是雨生家具在投标文件中承诺实验台、试剂架、通风柜、药品柜、气瓶柜、显微互动桌钢板厚度为1.2mm，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在产品质量要求即附件1中将这些部位的钢板厚度变为1.0m。对此，本院认为，雨生家具在投标文件中做出承诺后，在合同附件1中将这些部位的钢板厚度由1.2m变为1.0m的作法，有违诚信，但因该合同经由药科大学教务处长签字，并由两名同志审核签字，而且，药科大学在委托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家具进行了抽样检验，并做出了《检验报告》后，通知雨生家具进行安装，现在药科大学已接收并使用这些家具达两年的时间，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不能以此认定该合同无效。关于雨生家具交付的家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药科大学应否给付雨生家具货款18767899元的问题。在雨生家具进行家具安装之前，药科大学委托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家具的侧板、门板、台面进行了抽样检验，并做出了《检验报告》，结果是侧板、台面的板材厚度高于合同约定0.1m，门板板材厚度低于合同约定0.1mm，台面抗化学性中有一项为4级（合同约定为5级）；其他耐腐蚀、抗化学性、耐干热、甲醛释放量等项均符合合同约定，据此，原判认定雨生家具交付的家具虽有个别、轻微差评，但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至于药科大学提出的铰链、滑轨、插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经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并经双方确认：所有的铰链均符合合同约定，有7032付滑轨和846个插座不符合合同约定，但由于雨生家具分别提供了购买符合合同约定的海福乐牌滑轨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聚德泰牌滑轨、无品牌标识、CONDF牌滑轨的购的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聚德泰牌、无品牌、CONDF牌滑轨的价格确实低于海福乐牌滑轨价格，故两者的价差已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至于药科大学提出的雨生家具未进行优质进口环氧树脂粉末喷塑的问题。因在雨生家具对送到药科大学的家具进行安装之前药科大学委托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对家具的侧板、门板、台面耐腐蚀性、甲醛释放量、抗化学性、耐干热性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是除台面的抗化学性中的两项中有一项为4级（合同约定为5级）外，其他均符合合同约定，在此情况下，雨生家具才对家具进行了安装，药科大学亦于2016年10月14日予以接收。一年后，在雨生家具提起本案诉讼后，药科大学才提出此项问题，并在二审中又提出此项鉴定申请，但二审法院咨询作出上述三份《检验报告》的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审核人得知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优质进口环氧树脂粉未喷塑”，并没有具体的指标和技术参数，没法进行检测。而且在二审法院询问药科大学能否提供能进行这项检测的鉴定机构时，其也未能向二审法院提供，且拒绝提供其已全额付款的、与雨生家具同时中标的其他中标单位所交付的家具进行了此项检测的证据。又因双方在合同验收依据中规定需有省级以上权威检测部门检测报告，现国家家具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已根据药科大学的委托做出了三份《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除个别之处稍有差别外，基本符合合同约定。且因药科大学已接收这些家具，并已使用两年有余，没有其他不良反应，故二审法院未组织这项鉴定。综上，虽然雨生家具交付的家具，除部分滑轨、插座不符合合同约定，抽样检查门板板材厚度低于合同约定0.1m，台面抗化学性中有一项为4级（合同约定为5级）外，其他项目均合格；药科大学于2016年9月2日获悉该送检样品的检测结论后，同意雨生家具安装家具,并于2016年10月14日双方办理了移交手续，故药科大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雨生家具货款，但应扣除可以量化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滑轨价差73161.44元，原判药科大学应给付雨生家具货款18694737.56元，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基数亦应予以降低，并无不当。关于药科大学应否给付雨生家具履约保证金938394.95元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特别是根据药科大学于2016年9月22日获悉送检样品检测结论后，仍通知雨生家具对家具进行安装，且于2016年10月14日接收雨生家具交付的家具，并自始至一审判决前，药科大学未付任何货款的情况，判决药科大学返还雨生家具履约保证金，当属合适。关于药科大学应否赔偿雨生家具窝工损失50000元的问题。首先、雨生家具提供了药科大学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的照片。其次，雨生家具于2016年9月25日向药科大学邮寄了《关于要求给于窝工损失补偿的报告》，提出了因施工现场未这到承诺的施工条件，导致雨生家具安装人员先后两次不能进场安装，要求药科大学对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27日、2016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21日两段时间内的人员窝工损失赔偿380000元，并附损失明细，说明在双方尚没有任何纠纷时，雨生家具已就其窝工损失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再次，2016年10月19日药科大学在给雨生家具的《关于雨生家具有限公司催款函的回复函》中明确答复“对于贵司提出的有关安装初期窝工费用的问题，我方认为在双方对于以上问题达成共识后，可进一步协商相关费用，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我方可以适当予以补偿”，这说明药科大学认可雨生家具存在窝工损失的情况，并同意予以适当补偿，因此，药科大学应就其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而给雨生家具造成的窝工损失予以赔偿。原判酌定药科大学赔偿雨生家具窝工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阳药科大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少方审判员  谭 斌审判员  席铁斌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栾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