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刑初字第23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女，布朗族，1973年4月1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布朗族，1965年4月30日生，住墨江县，系被害人李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布朗族，2012年5月生，住墨江县，系被害人李某3女儿。 监护人，王某，女，布朗族，1993年11月20日生，住墨江县。系李某1母亲。 被告人李四，曾用名李春新，男，1992年9月10日生，云南省墨江县人，布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墨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2月23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宏，墨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刑诉字（2014）第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庆、刀建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被告人李四及指定辩护人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12日晚，被告人李四与被害人李某3因借摩托车一事，在墨江县李某7家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李某3在地上捡起一块木板打在被告人李四的后脑部，致轻微伤。被告人李四被打后心生怨气跑回家，从其家堂屋内拿起一根锄头把返回李某7家。李四看见李某3追打李某8，遂用锄头把朝被害人李某3头部打去，致李某3头部当场出血，后在劝说下由李四将李某3扶回家。2月13日11时许，因李某3不省人事，被告人李四包车将被害人李某3送至墨江县人民医院救治。2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于当日在墨江县火化厂火化。经鉴定，李某3为颅脑损伤后死亡，颅脑损伤为原初死因。伤病关系颅脑损伤占70%，低蛋白血症等中介因素占30%。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指控被告人李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另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在庭审中提出，要求被告人李四赔偿死亡赔偿金1228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疔费12009.09元、误工费1700元、交通费1910元、丧葬费24498.5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206元，共计276943.59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本案属邻里纠纷，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给付医疗费，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2日晚，被告人李四与被害人李某3因酒醉为借摩托车一事，在墨江县李某7家相互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李某3在地上捡起一块木板打在被告人李四的后脑部，致轻微伤。被告人李四被打后跑回家，从堂屋内拿起一根锄头把返回李某7家，看到李某3在追打其弟李某8，心生怨气，遂用手中的锄头把朝被害人李某3头部打过去，后双方抱住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李四看到李某3头部流血，就劝说李某3回家，并将李某3扶着送回家，当晚在李某3家守候，并用烟丝包伤口止血，2月13日11时许，因李某3不省人事，被告人李四包车和被害人的妻子王某一起将被害人李某3送至墨江县人民医院救治。2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于当日在墨江县火化厂火化，经鉴定，李某3为颅脑损伤后死亡，颅脑损伤为原初死因。伤病关系颅脑损伤占70%，低蛋白血症等中介因素占30%。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2日12时2分，墨江县景星镇派出所接景星镇太和村大寨上组的李某4电话报称：2014年2月12日晚上，太和村新寨下组的李四和李某3打架，李某3被李四打伤送往墨江县人民医院。2月20日，李某3在墨江县人民医院死了并被火化，请公安机关帮忙处理。接警后，民警于2月22日16时26分到达太和村并在太和村新寨下组20号李某2家找到被告人李四，经询问后李四承认了故意伤害李某3的犯罪事实，民警将李四抓获。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四的身份情况及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30分至18时20分，在见证人白某1、李某4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景星镇××××号彭某家偏厦。经勘查，从现场提取血迹4份、绘制现场图2张、拍照18张。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2月26日，民警从李某5（李四之兄）处扣押了李四作案工具锄头把一根（长116厘米、直径4厘米），该锄头把以照片的形式予以固定。 5、墨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墨）公司鉴（文审）字（2014）1号李某3死亡案病历资料文审意见书，证实墨江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受害人李某3死亡案病历资料进行审查后得出：李某32014年2月20日下午突发抽搐，症状符合小脑、脑干损伤特征；当晚出现口吐白沫，伴鼻腔有粉红色泡沫喷出，症状符合肺水肿。分析肺水肿形成机制，主要由于脑外伤后恢复期合并低蛋白血症。分析死者在低蛋白血症基础上合并神经源性肺水肿死亡。其肺水肿为直接死因，颅脑外伤为原初死因。伤病关系颅脑损伤占70%，低蛋白血症等中介因素占30%。 6、墨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墨）公司鉴（伤）字（2014）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四左枕部有一1.4cmx0.4cm愈合疤痕，系与李某3打斗中所留，经鉴定，李四损伤为轻微伤。 7、物证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李四拿作案工具锄头把的地点及案发现场的情况。 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太和村主任，李四和李某3都是自已的侄儿子。2014年2月13日11时许，李四说因酒喝多了，他打着李某3，让我帮送李某3到墨江。当天14时许，李四等不得就包了李某6的车送李某3到墨江县医院，路过我家时看见李某3头发被剃光了，额头部、头顶部、后脑部软组织被打开了，已经没有意识了。伤口被清洗过，已经没有血迹了。是李四和李某3媳妇王某一起送去的。当天晚上我还带着陶某2、李某5、李某3父亲李某2及李国金、李某3二弟、李某7的儿子去医院急救室看望李某3。第二天李某3会动了，就和李某5、李国金、李某2、王某回来了。直到2月21日8时许打电话给陶某2，他才告诉我李某3死了并已经火化。后李某3家属让我们到村上去解决这件事才打电话报警的。 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四是其亲弟弟。2014年2月8、9号的一天，其从叔叔李某2家拿来一根黄梨木做成的锄头把并放在堂屋的床旁边。2月12日晚李四拿过锄头把。2月13日李四说他昨天用我的锄头把打伤了李某3，并于13日将李某3送到墨江县医院。2月17日听李四说李某3的病情有所好转，我就拿着锄头把到缅甸打工了。2月23日在民警的电话通知下拿着锄头把回到墨江。锄头把有一米左右长，到缅甸打工时去拿锄头把的时候，看见中间位置有一些滴落状的血迹，估计是李四打李某3留下的。因在缅甸挖橡胶地用过锄头，上面的血迹被擦掉了。 10、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11时许，李四打电话说昨晚和桥雄（李某3）打架，让帮送去墨江县医院。当时是李四背着李某3来的，李某3已经不省人事了。李某3妻子王某也一起来。看到李某3额头上有一个伤口，途径李某4家时他还上车看了一下李某3。包车费650元是李四给的。 1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李某9新（李四）来到我家盛了一碗饭和我及彭某一起吃。后李某3来到我家向李四借摩托拉柴，李四不借给李某3，他又向我借，因儿子不在就没有借给他。李某3就不高兴了，说一辆摩托我买得起的，李四回了一句不要乱说，李某3就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是不服，不服就下来单挑，然后用手拉着李四的左衣领，从偏厦吃饭处拉到院子里打了起来，李四被打倒在地上。李某3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板（长80cm、宽12cm、厚1cm）打李四的头部一下。李四被打后跑回家拿着一根锄头把（长120cm、直径3cm左右）朝李某3打去，李四打了李某3左头部三下，李某3的头部流了好多血，李四将李某3边打边往李某3家拖。后李某3被扶回家。2月21日才知道李某3死了。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李四和李某3是堂兄弟。2014年2月12日晚上，李四等人在李某3家喝酒划拳，后李四到我家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某3来到我家说你家不借摩托车给我，李四也不借摩托车给我，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看到李某3有点酒醉了就没有回话，李四有点不高兴了就对李某3说，你这种话说不得，不要乱讲行不行。两人为此事一直争吵。李某3非常生气，上前就和李四打了起来，我和李某7有点害怕就没有劝架。李某3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板朝李四的头上打了一下，李四被打后立刻跑回家。李某3把木板丢在地上站在我家门口，后李四拿着一根锄头把来到我家，见李某3后朝其头部打了三下，后两人相互抱着扭打在地上，李某3头部流着血。李四发现李某3头部流血后就停止了打斗，并把李某3扶回家。我们因害怕就没有去。 13、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在2月份的一天，李某3来找李四借摩托，因李四不在家李某3就走了。当晚李四还到李某3家喝酒划拳。因自己不喝酒就先回家了，大概到20时30分，李四就从上面跑回来，当时他的后脑流着血，我母亲看到后让我跟着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在彭某家门后遇到李某3，李某3看到我后朝我跑过来，把我抱起来往地上砸，嘴里叫着去叫你哥上来。我被打后往彭某家堂屋跑，到门边上躲的时候，看见李四拿着一根锄头把上来，李某3听到我哥上来就没有来追我，他刚转过身去，就被李四用锄头把朝头部左后方打了两下。李某3被打后想往家下面跑，李四把锄头把丢掉后去抱李某3，还说不要乱了，不要乱了。这时李某3头部开始流血，当时李某3意识还清醒，还对李四说不要来动我。李某3看见我后就来拉我，我对他说我什么事都不知道，要打就来打。后李四就把李某3扶回家了。李四当晚一直在李某3家守着。第二天我上去李某3家看了一眼，当时李某3睡着，我也不敢多看，到11时许，李四他们就把李某3送到墨江了。另证实锄头把是李某3父亲李某2做给李某5的，原来放在我家堂屋，长大概130厘米，直径大概5厘米，黄色，是黄梨木做的。出事后大概三天被我四哥李某5带去缅甸了。案发时李四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衣，有点偏红色的长裤，黑色皮鞋。因当时觉得李某3能抢救过来就没有报警。李某3死后，李某3爹妈说李四负责承担李某3老婆和两个小孩的生活费用，把小孩抚养到十八岁，所以就没有报警。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死者李某3的老婆，因年纪不到没有领结婚证。2014年2月12日，李四等人来我家喝酒，后李四和李某3接着到隔壁李某7家喝酒，过了一会，听到打架的吵闹声，就出来看，看见李四和李某3在李某7家牛圈旁拉扯对方，李某3捡了地上的一块木板打了李四的后脑部一下，李四就放开李某3跑回家，李某3就在李某7家院子里大叫，叫李四上来，李四的弟弟李某9德从李四家上来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李某3将李某9德抱起来，扔在李某9德上来的斜坡上，李某9德顺斜坡滚下去，李某9德滚到坡下就爬起来跑到李某7家，边跑边说，去找涮刀来，管他的死就死了，李某3也追到李某7家，但没有找到李某9德。这时李四抬了一根用来做锄头把的木棒从他家上来，在李某7家厦子里的碾米机旁边，用木板打了李某3背部一下。后李四将李某3扶回我家，看见李某3头部流血了。第二天中午我们包车把李某3送到墨江县人民医院，2月20日1时许，李某3死在了医院并被火化。另证实当时抱着孩子，所以不敢去劝架。因觉得两人是堂兄弟，只要能治好就不报警了，后面人死了才报警的。 15、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早上，弟媳妇说，昨晚李某3因为喝酒与李四打架，现在不死不活的。中午11点左右，在李某4家附近看见拉李某3的车，当时李某3由李四和王某抱着，左前额有个肿块，肿块上有一个破口，左眼部有点肿，头上没有包裹，看上去没有意识了，动也不动，叫他也没有反应。当晚20时许，王某打电话说住院钱不够，后我和李某2等人坐车到墨江，当时李某3已经做完手术出来了，我一直到2月16日才回家。2月20日凌晨0时许，李四打电话回他家说李某3怕是不行了，嘴上一直出泡沫，当晚我就赶往墨江。到医院时李某3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问李某3父亲李某2，尸体如何处理，他说年纪轻轻的死了，尸体就不要拉回来了。后我让医院帮拉到殡仪馆，当时李四，李某6一起去的，当晚就将尸体火化了。住院期间，李某3恢复还是好的，可以起床走动，能自己去解手，还能说话并吃一些软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病情恶化并突然死了。在医院里，李四说是他用木棒打了李某3头部三下。李某4告诉我说当时想着把李某3医好后私了，所以没有报警。2月22日在李某2家商量后事，当时商量李某3死了，如果报警李四被抓走了，李某3的媳妇和两个孩子都没有人照顾，如果私了，李四以后负责照顾李某3媳妇和两个孩子。这样商量后，李某4打电话给镇上的司法所，询问能不能这样办，司法所的说不能私了，后李某4才报警的。 16、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其表弟，李四是其表哥。2014年2月12日在和李四等人一起在李某3家喝酒划拳。当时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争吵，第二天听寨子人和李某3家属说李某3是被李四打伤的，在医院看见李某3额部被打伤。当时是李四、李某3老婆和李某6一起送李某3去医院的。 17、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我和媳妇王某在家烤火，后听见李某3和李四在李某7家吵架，王某先过去看，我去的时候看见李某3和李四两人相互推搡着从李某7家厨房出来，后李四就朝他家方向走了，李某3回来拿得一块空心砖走到李某7家朝他家下方砸下去，砸到李四家房子瓦片上，后李四的兄弟李某8上来问李某3你们整什么，乱什么乱，李四哪里去了。李某3什么也没说就把李某8按倒在地上，李某8爬起来后就说涮刀在哪里，边叫边跑向李某7家厦子。这时李某3从他家方向上来，对着李某3用手里拿着的圆木棒朝李某3头部打去，是双手拿着木棒打的。李某3被打后头部流出血来，我站在李某7家天井叫李某3和李四两人不要打了。后李四扶着李某3回到我家。对李某3的伤口进行了包扎，伤口一直流血不止，李四和王某一直守着。到第二天李四和王某将李某3送到墨江县人民医院。看见李某3左侧头部有三个伤口，回家后就不会讲话，没有意识。当天两个都酒醉了，李四打李某3的木棒是一根锄头把，后被李四的哥哥拿到缅甸去用了。因李四是我们的侄子，他同意回来抚养李某3的两个孩子就没有报警。现在希望法律给予李四从轻处理。 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凌晨3点左右，我们加班火化尸体，从墨江县医院拉来一个叫李某3的尸体，随行的还有三名男子，自称是死者家属。他们说死者是因为砍树摔倒后伤到头部，因医治无效死亡，要求我们火化，并出示了医院的死亡证明。因他们证件齐全，我们连夜将李某3火化。凌晨5点左右，尸体火化完后，家属说他们没有钱了，骨灰不好带，要将骨灰埋在公墓，我和白某2（殡仪馆工作人员）还有死者三个家属一起将骨灰埋在树下。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晚，回到家看到李某3坐倒在厦子上，昏迷着，背靠着柱子，头上流着血。李四说是他打伤李某3的，他明天拉去医院看看，医得好就医，医不好再说，叫我不要报警，我觉得也对，因两人是堂兄弟，医好就行了。李四还用烟丝帮李某3止血，当晚李四没有回家。第二天，李某3还是昏迷不醒，李四包了李某6的农用车和王某一起把李某3送到墨江县人民医院。当晚我和李某4也去医院看李某3。2月14日，李某3已经醒了，会说话了，但是说不清楚，之后我和王某就回家了。2月20日凌晨1时许，李四打电话说李某3嘴里吐血，怕是不得了。1时30分，我打电话问李四情况，李四说李某3已经死了，我说人不要回来了，埋在墨江得了。2月21日，我去找李四说李某3被他打死了，要负点责任，李四说我要怎样就怎样了。一开始是打算私了的，由李四照顾李某3媳妇及两个孩子，如果报警李四被抓了，李某3媳妇及孩子就没人照顾了。但后来司法所的人说不能私了，李某4才报警的。 20、被告人李四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12日，我和李某8清早就去山上驮柴。当日18时30分，李某3来叫我去他家划拳喝酒，当时看着他已经有点醉了。21时30分就散伙了，我就一个人来到四叔李某7家吃冷饭，后李某3一人跟了进来，他醉醺醺的指着我说，你一个人才有得起摩托车嘎，今天跟你借摩托车还不借给我。我就说今天我一早就去山上驮柴去了，要借么不早说。李某3又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摩托车留在西双版纳没有骑回来。后他边骂我边从饭桌下捡起一块板子打在我头部后侧，我抢掉他的板子，用双手抱住他，我发现我的头流血，对他说为什么打我，你看我头流血了。后两人抱在一起扭打起来，从厦子一直扭打到门前的牛圈旁边，后他求我放开他我就放开了。他威胁我说要回家拿涮刀，今晚不把我砍死不算男子汉，说完他就跑回家。这时我心里产生了怨气，想到回家提我四哥放着的锄头把打李某3的想法，后我跑回家从堂屋我四哥的床头旁拿起一根锄头把回到李某7家。刚进到厦子，看见李某3在厦子追打我弟李某8，我看见后更生气，就骂李某3你打我兄弟干嘛，他转身来看我，我想他要动手打我，我就举起手里的锄头把朝他的头部打过去，打着他的左侧肩部，我又接着朝他的头部打过去两棒，都打在他左侧头部，当场就看见他头部流血了。他还来抱着我准备打我，我把锄头把丢了把他扭推到门前的牛圈旁。他还不停的叫着要打死我，我看见他头部流血，感到害怕和内疚，就劝他不要闹了，我们两个都出血了，我送你回家睡觉。23时许，我刚把他扶回他家门口，他就倒下去了，睡倒在地上，不会说话也不会答应了。我还用毛烟丝包他的头。一直守到第二天天亮，李某3还是不会说话，李某3的父亲李某2对我说，送去墨江医院抢救一下，有命的话会抢救回来的。当天11时许，我以660元钱的价格包了李桥宝（李某6）的车送李某3去墨江，李某3妻子王某也一起去的。我们骗医生说李某3是自己跌倒摔伤的，通过照片子医生说是脑部受伤，血已经流进脑里面，需要做颅脑手术。到16日上午10点左右，李某3开始会说话，18日那天会下地走路。19日20时许，李某3睡在床上口吐白沫，鼻子流血，叫他名字不会答应。我打电话给三叔李某2说李某3情况不对，可能要死了。我三叔说既然抢救不过来，他要死就给他死，我们不会给你坐牢的，李某3的两个小孩还小，你回来帮抚养到18岁，如果死了尸体在墨江火化，不要拉回来了。抢救到20日凌晨1时许，医生宣布李某3死亡。到凌晨2时许，我八叔、二舅陶某2等6人来到医院，我们连夜将尸体拉到火化厂火化并将骨灰埋在火化厂上边。2月22日，村主任李某4等人在李某2家商量这件事如何处理，李某2说不报警了，让我抚养李某3的两个小孩，村干部、组干部和其他人不敢决定怎么处理。到当天下午16时许，我在李某2家玩着就被民警抓了。锄头把是我哥李某5要带去缅甸挖橡胶地从三叔李某2家拿来的，案发当晚我又将锄头把放回李某5床旁边。2月17日那天我哥李某5带到缅甸去了。李某3住院费和丧事费都是我支付的。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四因酒醉与他人发生争执过程中，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并实施了伤害行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本案属邻里亲属纠纷，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给付医疗费，且被害人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和本案事实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抚养费、丧葬费等人民币276943.59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月总额计算48997÷2＝24498.5元、医疗费按住院医疗收费收据为1188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共计37085.19元。原告人李某2、陶某1、李某1提出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己含于丧葬费内，不再支持，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人李某2要求被告人李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四在住院期间支付5000元。综述，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 二、由被告人李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李某2、李某132085.1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李某2、李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石宏新 审判员  张 荭 审判员  尚玉玲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邓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