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某1，女，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汪禹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某2，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吴佩飞，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唐某2妻子。委托代理人陈光辉，杭州市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唐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唐某1、唐某2系姐弟关系，其父亲唐克栋、母亲陈学美生前共生育有包括唐某1、唐某2及唐晓英共二女一子。坐落于杭州市，建筑面积101.67平方米的房屋原系唐克栋、陈学美所购入的房改房，产权归两人所有。1991年5月29日唐克栋去世，陈学美、唐某1母女放弃对唐克栋名下房屋份额的继承，由女儿唐晓英、儿子唐某2共同继承，同时陈学美还将上述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也赠与给两人，2007年6月上述房屋变更登记于唐晓英、唐某2名下。2009年9月唐晓英遭遇车祸身亡，唐晓英生前离异，未生育有子女。唐晓英生前唐某1及女儿朱小靓曾向其借款：2005年11月唐某1向唐晓英借款5000元，2009年4月朱小靓出具欠条称第一批出国费用27.1万元，第二批费用8680欧元，以房屋三证做担保，分期偿还。2009年7月18日唐某1向唐晓英出具字据称：女儿去年、今年回杭及在意大利的所有费用加在07年出国费用上，还款时间由唐某1决定。唐晓英去世后，唐某1出面偿还唐晓英名下建设银行贷款511074元、广发信用卡欠款4453.67元；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7253.16元。2013年3月陈学美去世。2013年10月29日、10月31日、11月6日唐某1支付有丧葬费、墓碑刻字、照片、盖板补差等费用23205元。2013年11月29日唐某1发短信给唐某2，内容为“事故赔偿支票41万元，支票3万元，生活费存折5万元、现金8万元，老干部局赔偿5千、灵堂2千，吴荷元2万元，大货汽车2万，你们从胡建高处拿8千，其中5千、借款35万元，其中还有一个5千，以上是母亲及小英在我这的全部钱款”，之后唐某1又对上述短信书写了书面材料，并确认总金额共计97.7万元。2014年12月23日唐某1又支出陈学美墓穴续费及丧葬用品费用1941元。2015年2月27日，唐某1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唐某1依法继承杭州市房产的相应份额；2、唐某2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对被继承人290670元的债务向唐某1承担清偿责任。庭审中唐某2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对母亲陈学美、姐姐唐晓英的遗留财产80万元存款进行继承。原审法院认为，唐晓英、陈学美先后去世，且均未留有遗嘱，唐晓英去世在前，其遗产依法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母亲陈学美继承，陈学美去世后，其遗产再由唐某1、唐某2共同继承。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唐某1、唐某2均认为自己对被继承人尽有主要赡养义务，要求适当多分，但双方意见均缺乏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遗产范围，首先是诉争房产，该房产原为唐晓英与唐某2的共同财产，在唐晓英去世后，其拥有的二分之一房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母亲陈学美继承。在陈学美去世后，唐某1、唐某2作为同一顺位的继承人应该均等分得该部分房产份额。对于其他遗产，虽然从目前查明的情况来看只有陈学美名下的一张存折，但从唐某12013年11月29日发给唐某2的短信以及在人民调解委员会所做的自认，除陈学美名下该存折外，还有来源于唐晓英交通事故赔偿款、唐某1向唐晓英的借款等共计977000元。唐某1确认的上述款项中已经包含了唐某1向唐晓英的全部借款，且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唐某2所提交的证据中反映的金额，也就是说当时唐某1已经将其母女向唐晓英所借款作为应该与唐某2共同继承的遗产包括在内，在此之后，除支出陈学美墓穴续费及丧葬用品费用1941元外，唐某1并不能证明遗产因合理理由而减少，故原审法院认定，在唐某1处保管的被继承人名下的存折内存款等有价凭证归唐某1享有，唐某1应将其中的二分之一金额487529.5元[977000-1941÷2]给付唐某2。与此同时，在唐某1已经将其母女向唐晓英的借款计入遗产范围内的情况下，唐某2认为唐晓英的对外借款系为唐某1所借，应由唐某1个人承担的意见不能成立。唐某1在唐晓英去世后代为归还的银行借款共计522780.83元，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以清偿被继承人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唐晓英去世后所遗留包括房产在内的财产价值明显超出522780.83元，唐某1全部代为归还未超出遗产实际价值，亦唐晓英名下在其亡故后的银行还款应该由唐某1、唐某2各半承担，即各承担261390.41元。唐某1要求唐某2清偿债务290670元的请求与查明所清偿的数额不符，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建筑面积101.67平方米的房屋由唐某1继承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其余部分归唐某2享有；二、唐某2支付唐某1代唐晓英所偿还的银行欠款261390.41元；三、唐某1支付唐某2487529.50元；四、驳回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唐某2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42元，由唐某1承担4877元，唐某2承担162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唐某2承担1715元，唐某1承担41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唐某1上诉称：一、被继承人陈学美、唐晓英去世后，是上诉人在操办两人的后事，并垫付所有相关费用，但一审法院仅认可支出的费用为1941元，这明显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丧葬费发票、清单(证据7)可以证明其为陈学美、唐晓英支出丧葬费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仅认可其中的1941元，明显错误。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陈学美殡仪馆费用发票的(发票号为09578558，金额为1916l元)真实性。陈学美去世后是上诉人在操办她的后事，并支付费用，并持有该费用的发票原件，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将该费用计算在内，这明显错误，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第二，编号为00003703的杭州市南山陵园殡葬服务费发票，是购买唐晓英墓地的费用，金额为27834元。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属于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应在遗产中扣减。但一审法院认为发票没有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事实上唐晓英去世后，是上诉人为她开了追悼会、购买了墓地，使妹妹入土为安，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无异议，法院应当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内。另外，该发票是南山陵园开具的第二联发票，由于时间久，章印模糊，而非没有盖章，一审法院认定有误。而第一联发票已作为唐晓英交通事故案的证据提交给桐乡市法院，由于上诉人无法取得，故在一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法院向桐乡市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第三，涉及父亲唐克栋的7张发票(编号为5449、5460、5459、5448、2498、15428、15429)共计4795元，该组发票中葬者虽写的是唐克栋名字，但实际是用于母亲陈学美的墓地费用。因唐克栋、陈学美最终是合葬的。故当陈学美去世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底、11月初，出资对唐克栋的墓地进行修缮，为母亲下葬做准备，由于被上诉人的阻挠，母亲未能如期下葬。而按照南山陵园的规定，因陈学美最终没有下葬，故发票只能开具在先下葬的唐克栋名下，所以该部分发票实际是用于陈学美的。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并未查明，仅以发票写的是父亲唐克栋名字就不予认可，这完全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用于唐克栋墓地的支出，那唐克栋亦是被上诉人的父亲，被上诉人也应该为此承担费用。二、上诉人为处理唐晓英交通事故及后事有巨大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完全错误。2009年9月17日，唐晓英因交通事故意外去世，唐晓英去世时离异多年，无儿无女，母亲陈学美虽在世，但年高体弱，无法处理后事。故唐晓英的后事均是上诉人在负责处理。为此，上诉人前后不下20次到桐乡市，奔波辗转于交警大队、殡仪馆、法院，期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其中用于追悼会、殡仪馆的费用约有3万元，为妹妹打官司索赔花费律师费3万元，购买墓地花费27834元，用去路费约2万元(因一次需要去几个地方，且路途远只能包车前往)，这些费用必不可少，均是会发生的。由于上诉人前期付出，唐晓英的交通事故案经调解后，最终从肇事方、保险公司获取了赔偿款。而既然一审法院认可了该赔偿款是遗产，但对其中上诉人的支出却不认可，这完全没有道理。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律师、交警民警、司机的情况说明)，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为处理唐晓英交通事故有支出。另外，由于唐晓英殡仪馆发票、交通费等发票是作为交通事故案证据存档在桐乡市法院，上诉人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却未被准许，这也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一个重要原因。三、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支出短信(证据10)，可以证明其为陈学美、唐晓英的后事有巨大支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极其错误的。2013年，上诉人曾发两份短信给被上诉人，一份是遗产短信、一份是为母亲、妹妹办理后事的支出短信。上诉人是出于实事求是做人原则，才作出了这样一种毫无保留的告知，其中并无隐瞒和虚假。一审法院认可了其中遗产短信的内容，但对上诉人支出短信却没有完全认可，明显不公。本案是家事纠纷，上诉人在为母亲、妹妹的处理后事的时候，并未想过有一天要与被上诉人对簿公堂，因此支出费用的证据未全部保留，但依据常理，处理妹妹、母亲的后事，仅花费1941元是远远不够的。支出短信中所列的开追悼会、设灵堂、招待亲友吃饭等等均是已发生的事实，作为参与者的被上诉人也非常清楚。法院应当据此酌情考虑，但令人气愤的是一审法院竟然以上诉人“不能证明遗产因合理理由而减少”为由，让上诉人独自承担巨额支出。上诉人认为，这一判决极不公正，也让一直以来无私为亲人付出的上诉人心寒。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上诉人支出的费用被遗漏，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唐某1支付唐某2390062.50元。被上诉人唐某2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陈述陈学美、唐晓英去世后，相关的后事操办及一切费用支出均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不符。其理由如下：1、唐晓英在世时因离异一直与母亲和被上诉人居住在一起，被上诉人与唐晓英的姐弟之情亲密无间。唐晓英因故过世时，被上诉人及妻子在悲痛之余竭尽全力为唐晓英办理一切身后事宜。唐晓英过世后包括开追悼会、殡仪馆火化、安葬及交通事故赔偿等一切事宜都是由被上诉人及妻子共同参与、操办的，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的由其一人负责处理。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在处理唐晓英后事时，念及亲情，无任何索取回报或占有的目的，所以在保管唐晓英的遗产方面，被上诉人没有强行要求保管。相反，上诉人在处理唐晓英后事及遗产方面，不但处处邀功，显示其一人操办上述事宜，抹去其他人的功劳，而且还不经商量擅自强行保管唐晓英的遗产。2、关于母亲陈学美的赡养及过世后的事宜，母亲在世时与被上诉人居住，并由被上诉人赡养，母亲过世后被上诉人更是义不容辞为母亲料理后事，根本不是由上诉人一人操办。3、唐晓英与母亲陈学美过世后，所有的后事操办均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操办，所支出的费用也均是两人共同支付，因当时双方没有矛盾，故所有票据类均由上诉人保管。现上诉人不但不认可被上诉人处理唐晓英、陈学美后事的事实，反而将共同支付的费用算作其一人出资，再次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用心险毒。另外，唐晓英、陈学美的遗产远远不止本案所涉及的数据，且全部都在上诉人手中，包括两人遗留的一切黄金首饰等。上诉人在上诉状上所陈列的费用根本无证据证明均由其所出，假设如上诉人所说该费用均应在遗产内扣除，那么因唐晓英、陈学美的遗产远不止本案所涉的977000元，在上诉人作出977000元在其手中保管的自认时，是在将上述所产生的费用扣除后所得出的数据，这一点从上诉人所陈述的费用支出时间及确认还剩977000元遗产的时间上可以确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数字有误，被上诉人唐某2少继承10万元遗产。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唐某2向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取唐晓英的银行账户出入凭证，但一审法院却未调取。该凭证可说明2011年4月19日，由山东一位叫吴合元的人汇入唐晓英建设银行账户的10万元（系吴合元归还唐晓英的款项）及2011年4月20日该款归还银行的款项，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均认为是唐某1替唐晓英归还给银行的款项。但事实是该10万元款项系吴合元归还给唐晓英的欠款，并非是唐某1在唐晓英去世后代为归还的银行借款。因此应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唐某1代为唐晓英归还的银行借款522780.38元中减去该10万元，即唐某1实际代为归还的银行借款为422780.38元。同样，唐某2理应承担的其一半的债务应为211390.19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数字不是少分给了唐某1，而是少分给了唐某2。而唐某2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本应对此提出上诉，但其考虑到与上诉人之间仍存在姐弟之情，放弃了上诉的权利。三、本案纠纷的发生导致被上诉人身心遭受严重创伤，并使其家庭生活日益窘困。本案纠纷发生后，双方之间也曾多次协商，但终因上诉人过分的要求等原因未能调解成功。同时，因调解不成等原因，上诉人还曾雇佣他人动手殴打了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就医，至今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忧郁症）。另外，本案纠纷使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被上诉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同时，被上诉人下岗，其妻子无工作，也无其他经济收入，家庭开支完全只靠绵薄的收入和妻子娘家的亲戚予以援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唐某1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火化证明2份、杭州市殡仪馆火化业务清单2份、唐某1中国银行卡流水清单1份，欲证明上诉人为处理母亲陈学美、妹妹唐晓英的后事，支付杭州殡仪馆相关费用，其中为母亲支付19161元，为妹妹支付24786元。2.杭州市南山陵园殡葬服务专用发票2份，欲证明上诉人为妹妹唐晓英支付墓地费用28130元的事实。3.墓穴使用证2份，欲证明陈学美、唐晓英去世后，上诉人为两人下葬，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支出。4.证明一份、照片一份，欲证明陈学美、唐克栋系合葬，2013年10月份，上诉人为了陈学美下葬曾对墓地进行重修后，因被上诉人原因母亲未能及时下葬，故当时产生的费用，发票是开在父亲唐克栋名下，但实际是用于母亲。5.上天竺寺牌位卡1张、收据3份，欲证明妹妹唐晓英去世后，上诉人为其后事支出牌位费、超度费等费用的事实。6.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为处理妹妹唐晓英交通事故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事实。7.证人陈某的证言，欲证明唐晓英去世后，上诉人为处理后事支出交通费2万元左右。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火化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火化业务清单、银行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产生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自认的有977000元费用在上诉人处之前，陈学美、唐晓英的遗产均在上诉人处，相关费用已从陈学美、唐晓英的遗产中扣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费用是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支出，且陈学美、唐晓英所有的遗产均在上诉人处，所有的开支肯定会先使用遗产。对证据4，证明中记载的重修时间是2013年10月，该时间是在上诉人自认其处有977000元遗产前，且证明也没有说明产生了多少费用、费用由谁支出。墓碑照片证明只能证明墓地的存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其他待证事实。对证据5，牌位卡只证明唐晓英在上天竺寺有牌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款项是由上诉人单独支出，出具的时间也是在上诉人自认其处有977000元遗产之前。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费用产生的时间是在在上诉人自认其处有977000元遗产之前。对证据7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包车的发票。被上诉人唐某2二审中提交验伤通知书一份（复印件），欲证明因双方调解不成，上诉人雇人殴打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相关事实不属于本案调查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7，证明力不予确认，理由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其为处理陈学美、唐晓英的后事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196875元，该费用应从陈学美、唐晓英的遗产977000元中扣除，但陈学美、唐晓英的遗产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已自认其处有陈学美、唐晓英留下的钱款共计977000元，而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的支出时间均在2013年11月29日之前，故被上诉人关于977000元系扣除上述各项费用支出后的金额的抗辩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能证明977000元系未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后的金额。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