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梅，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学琴，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大（曾用名李栢大），男，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原告：朱春霞，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原告：朱星豪，男，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林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李柏大、原审原告朱春霞、朱星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江门市新会区成大纸箱厂（下称成大纸箱厂）是林雪梅与李柏大共有；3、分割江门市新会区成大纸箱厂位于新会区睦洲镇洞溪村黎头咀4.02亩土地的使用权；4、李柏大返还新会区睦洲镇洞溪村黎头咀1.98亩土地的使用权给林雪梅；5、本案诉讼费由李柏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成大纸箱厂及涉案土地的由来。朱恩成（病故）生前一直在新会区睦洲纸箱厂工作，先后任副厂长、厂长，有着丰富的纸箱生产经验。1998年5月8日至2000年5月7日期间，朱恩成承租经营新会区睦洲纸箱厂，承包效益非常好。由于受当时国家鼓励发展私营经济的政策影响，朱恩成在承租期限届满前即2000年1月20日与睦洲工业办公室提前终止承租合同，自行筹划成立纸箱厂。1999年5月18日，朱恩成与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签订一份《征地合约》，购买6亩涉案土地使用权，价款198000元，并分别于1999年5月24日、2000年7月3日向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交纳现金100000元和10000元，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当场出具收据。未付购地款以借款形式偿付，并约定利息。朱恩成申请成立睦洲大成纸箱厂并以该厂名义受让上述土地使用权4.02亩（余1.98亩），分别报新会工商部门和国土部门进行注册登记。二、合伙经营成大纸箱厂的事实。朱恩成于1999年7月向新会区工商局申请注册独资企业新会区睦洲大成纸箱厂，因其本人违反当时计划生育政策而不给予办理工商注册。朱恩成便联系李柏大商量合作开办纸箱厂。李柏大欣然同意，然后以“投资人李柏大”名义注册登记成大纸箱厂（因“大成”与其他注册成立的企业重名而更改为“成大”）。工商注册预留朱恩成的联系电话。朱恩成在成大纸箱厂工商注册期间，除支付上述征地款外，还先后投入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如将承租睦洲纸箱厂购买的机器设备搬到成大纸箱厂，将承租期间所挣的利润作为流动资金投入成大纸箱厂，还有其他形式的短期借款等。李柏大在成大纸箱厂经营期间也有投入资金。因此，成大纸箱厂名为独资企业，实际为朱恩成与李柏大的合伙企业，但出资份额未有书面约定。朱恩成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李柏大负责协调处理与工商、税务等行政部门相关的事务。三、李柏大独占合伙财产的事实。成大纸箱厂自成立以来，原在睦洲纸箱厂的员工基本都随同朱恩成来到成大纸箱厂工作，纸箱厂的生意随着市场的需求日益兴旺。2005年12月，朱恩成不幸突发疾病离世。纸箱厂的经营嘎然中止，员工纷纷离去。随后，不擅长经营管理的李柏大未经清算程序即注销了成大纸箱厂，同时将以该厂名义受让的土地使用权4.02亩变更在其个人名下。纸箱厂的机器设备亦被李柏大变卖。因李柏大未能妥善处理朱恩成在成大纸箱厂遗留的资产，并且独占成大纸箱厂的财产的问题，导致朱恩成的继承人与李柏大自2011年起对簿公堂达数十次。四、一审法院判决重形式轻实质，未能体现公平正义原则。抛开成大纸箱厂的固定资产、流动资金不谈，仅就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来说，一审法院(2017)粤0705民初1804号和(2018)粤0705民初1051号判决均以林雪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驳回。林雪梅认为，朱恩成当初为办企业购买涉案土地6亩，有《征地合约》、付款凭据以及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3位经办人签名和该公司盖章的证明证实，足以认定。林雪梅对一审判决认定朱恩成所交纳的征地款100000元是成大纸箱厂而非朱恩成有异议。一审判决未能依据《最高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处理。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李柏大辩称：成大纸箱厂是李柏大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的一切财产与朱恩成无关。李柏大与朱恩成不存在合伙关系。成大纸箱厂的用地是李柏大与成大纸箱厂按照当时的法定征地程序购买征用的，权属归李柏大所有，与朱恩成无关。购地款是李柏大和成大纸箱厂支付的，与朱恩成无关，此事在之前的另案诉讼中亦已查明。李柏大、成大纸箱厂曾向朱恩成借款，但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林雪梅所提朱恩成因计生问题而无法申办企业无事实依据。工商部门所留朱恩成的电话是申办注册联系用的电话，非企业投资者的电话。朱恩成与李柏大未签过合伙协议，也没有对成大纸箱厂有过任何投入，不存在李柏大侵占合伙财产的问题。事实上，成大纸箱厂自开办至2007年8月31日，负债2808678.01元，该债务李柏大愿意个人承担。如果真如林雪梅所说，林雪梅还要偿还该债务的一半。林雪梅还误将该负债数当成是固定资产，伪造了证据《备忘录》。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所作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林雪梅的上诉请求。朱春霞、朱星豪没有提供陈述意见。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门市新会区成大纸箱厂是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与李柏大共有；2、分割江门市新会区成大纸箱厂位于新会区睦洲镇洞溪村黎头咀土地4.02亩（80万元）；3、返还新会区睦洲镇洞溪村黎头咀土地1.98亩给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40万元）；4、由李柏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负担。林雪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睦洲支行1999年5月24日李柏大转账的借方、贷方传票的留底联复印件，认为该传票留底联备注有附件，但银行并未留有附件，且银行也没有该笔款项的明细记录，不能证明是李柏大转账给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2、陈健明、周燕红、梁容妹的谈话笔录，证明朱恩成生前在成大纸箱厂任职厂长，征地款是朱恩成所交。李柏大质证认为：1、关于李柏大汇款的事实在另案诉讼中已查明。银行的存根有借方和贷方，是同一笔款项，该款项是由其个人账户支出，再转入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的财会也证实收到该款项；2、陈健明、周燕红、梁容妹的谈话笔录不是事实。本院认为，银行存根借方账户是李柏大，贷方账户是发展公司，结合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财会陈沃辉的证言和（2012）江新法民一重字第5号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的答辩意见，足以认定李柏大在1999年5月24日向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征地款的事实。陈健明、周燕红、梁容妹的谈话笔录只能证明李柏大在成大纸箱厂工作，但不能证明朱恩成与李柏大是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征地款是朱恩成支付的。朱春霞、朱星豪、李柏大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至2000年1月，朱恩成承租新会区睦洲纸箱厂经营。1999年7月，成大纸箱厂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栢大，投资额为50万元。成大纸箱厂聘请朱恩成任副厂长，参与该厂经营管理。李柏大在经营成大纸箱厂期间，曾因需要短期流动资金而以该厂名义多次向朱恩成现金借款，所借的款项均已还清。2005年12月5日，朱恩成死亡。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分别是朱恩成的妻子、女儿、儿子，三人是朱恩成的法定继承人。2010年11月，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向一审法院起诉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第三人成大纸箱厂，要求睦洲经济发展综合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11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2）江新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的诉讼请求。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二审开庭后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一审法院（2012）江新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生效。2013年6月，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向一审法院起诉李柏大、成大纸箱厂，要求李柏大、成大纸箱厂归还房产抵押贷款、货款、旧厂转入款及设备款共951124.3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驳回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的诉讼请求。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雪梅、朱春霞、朱星豪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74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林雪梅提出上诉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地是否是朱恩成出资购买；2、成大纸箱厂是否由李柏大与朱恩成合伙成立。关于焦点一。林雪梅主张朱恩成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江新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并无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故林雪梅主张分割、返还涉案土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林雪梅主张朱恩成投入了房屋抵押贷款、货款、旧厂转入款、设备款共951124.35元到成大纸箱厂，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80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并无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故林雪梅主张朱恩成投入了房屋抵押贷款、货款、旧厂转让款、设备款到成大纸箱厂，本院不予支持。林雪梅主张朱恩成与李柏大是合伙关系，但无法提供相应的合伙协议或朱恩成出资等足以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林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慕恒审 判 员 黄煜文审 判 员 何小萍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