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05刑初7号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永红，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3年12月10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屯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屯留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屯留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宏坤，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史雅亮，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永红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凌、杨俊明、李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永红及其辩护人段宏坤、史雅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8日，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韩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以糖酒公司正在建设的商铺作为抵押向被告人宋永红借款100万元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糖酒公司陆续支付给宋永红23万元利息后，借款拖欠未还。宋永红带人多次到糖酒公司找韩某1索要借款。2016年11月17日，宋永红等人将韩某1约至长治市军分区附近“都一处”饺子馆，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韩某1将其儿子韩某2位于长治市××区的一处单元房以115万元的价格进行抵账，并强迫韩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7月14日，宋永红再次找到韩某2，以韩某2的名义将该房屋以175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某2的邻居景某，并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登记表、收据、欠条、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韩某1、韩某2的陈述；证人索某、景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宋永红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永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韩某1、韩某2将个人所有的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用于抵债，后以175万元的价格予以变卖，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永红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建议撤销缓刑对被告人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永红辩称，开始时候是韩某1自己和我借的钱，并打的借条，和糖酒公司并无关系，他用房子抵押给我，我才借的钱；我把钱打到他提供的公司账户上。我没有对他进行恐吓威胁，房子没有产权，登记在韩某2名下，韩某1说房子是他出资买的，有权处置；检察院指控的并不是事实，我没有多次去他公司要钱，只去过一两次，还有不是我约他去的饭店，是他的司机给我打电话约我去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并不是事实。大部分证言都是韩某1公司的员工，和他家属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我并没有把房子低价买高价卖掉，我按约定收取利息，把房子的差价也给他退了。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胁迫。辩护人辩解意见，1、被告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观犯罪要件，本案中的房屋买卖，被告人并不是要该房屋，也不是低价要，其目的是还钱平账，所以在其得到房屋后又变卖。2、本案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要件。不存在交易行为，一方得到房子，另一方没有得到钱，只是单方受偿行为。3、本案中没有威胁、恐吓行为。按照受害方说法，受到了多次威胁恐吓，为什么没有报警？出现的两份报警记录，公安机关出警时也没有看到暴力，在暴力的时候却没有报警，本案中只有录音、转账等证据，没有殴打胁迫的证据。4、受害人一方在明显隐瞒证据、捏造事实下报的案。受害人一方隐瞒了借款协议（借条），双方都提到了借条，财务科长说知道有该借款协议，但没有见到该协议，该证据是受害方有意隐瞒。虚构了黑社会讨债的事实，在扫黑除恶的形势下借用该形势浑水摸鱼。虚构了300万酒被盗的事实。虚构了韩某1被打的事实，饭店是韩某1选择的，韩某1脸上有伤，只有家属的陈述，且说法一致，有串供的嫌疑。在场的其他证人并没有看到，饭店老板也否认有殴打的事实。报警不合逻辑，被殴打没有报警，却在家中报警。5、本案中借款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债务，关于借款的性质是存疑的。6、是否有暴力威胁的行为存疑。证据仅是韩某2家属一方言辞。7、索某到案后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每次威胁都有索某参与，为什么他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他没有暴力，被告人的暴力在那里可以显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韩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以糖酒公司正在建设的商铺作为抵押向被告人宋永红借款100万元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糖酒公司陆续支付给宋永红23万元利息后，借款及利息拖欠未还。宋永红带人多次到糖酒公司找韩某1索要借款。2016年11月17日，在长治市军分区附近“都一处”饺子馆，宋永红等人采用殴打、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韩某1将登记在其儿子韩某2名下的位于长治市××区的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进行抵账，并强迫韩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7月14日，宋永红再次找到韩某2，以韩某2的名义将该房屋以175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某2的邻居景某，并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景某将房款交付给宋永红。另查明，被告人宋永红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3日被逮捕，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2013年12月10日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2013年12月13日因宣告缓刑被释放。缓刑考验期为2014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扫黑除恶线索明细、屯留县公安局关于落实市纪委监委有关精神请示及批复、受案登记表、长治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3、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名录，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1，韩某1系该公司股东之一。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韩某1代表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宋永红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5年的租赁协议，将糖酒公司新开发的楼盘商铺出租给宋永红，借款100万元。双方签字并加盖糖酒公司印章。5、渤海银行专用业务凭证、渤海银行存款账户对账单、糖酒公司银行日记账，证明2016年4月18日，宋永红父亲宋某在渤海银行账户向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转账96万元，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收到宋某的账户转入96万元。6、长治糖酒公司银行支付凭证及收据六支，证明长治糖酒公司支付了宋永红2016年4月-9月利息共计23万元。7、长治银行贷款销户凭证及长治糖酒公司在该银行贷款交易明细，证明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长治银行贷款300万元，该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偿还银行贷款75万元后当日贷款销户。8、长治市糖酒公司应急组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向宋永红借的100万元确是打进公司账户，现在仍未处理还款事宜，仍然挂在账上。9、长治军分区保障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往来票据、选房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对公往来账户汇款、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08年韩某2以109万余元购买了长治市军分区东院1单元10楼房屋，至今未办任何过户手续。10、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及收条，证明2016年11月17日韩某2、原某将位于长治市××区以115万元卖给宋永红，见证人韩某1。2017年7月14日韩某2将该处房屋以175万元卖给李华、景某，见证人宋永红。11、长治市公安局东大街派出所110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值班登记表2份、接处警调取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3日韩某2曾就宋永红强迫韩某1拿房产作抵押一事儿报警；2017年1月21日李少强接到其岳母电话称有陌生人撬门，遂报警情况。12、原“都一处”饺子馆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位置。13、中国工商银行屯留支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宋永红的账户于2017年7月10日收到李华转账136万元。14、被害人韩某2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宋永红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韩某2共计9200元。15、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长治市潞州区司法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宋永红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因本案被刑拘时，尚处于缓刑考验期。16、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6年4月份，长治糖酒公司在长治银行的300万元贷款到期了，为了给公司倒银行贷款，经我公司一个副经理郭某1介绍，向宋永红借了100万元，月率4分，月息4万元，当时达成了借款协议。宋永红和我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大概内容就是将公司新建的楼盘商铺出租给宋永红，期限5年，租金100万元，实际上并没有租，是用公司的房产进行抵押。公司在两份协议上都盖了公章，我给他提供了糖酒公司的账户，随后很快扣除了当月4万元利息，96万元打到了公司账上。借款到账后，我就把筹来的300万还给了长治银行。我们公司在还了他几个月利息共计23万元后就无力偿还了。宋永红就到公司找我，我个人还了8万元，再后来就还不起了。我公司只有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借款协议宋永红拿着，是以公司名义借的。宋永红和我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后没有归还我协议。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6点多，具体月份应是2016年后半年天冷的时候，感觉上是10月左右，具体记不起来了。宋永红给我打电话约我谈谈100万贷款的事情，我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出去了。我在军分区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都一处”饭店并找了个包间，现在该饭店已经拆迁。等了一会，宋永红带着索某进了包间，我发现包间外面还坐着七个年轻人，宋永红说是他的人。然后包间里外开始点菜。宋永红问我这100万元怎么办，我说公司实在没钱，正在想办法。宋永红直接在我胸上打了两拳，往我右脸打了一拳，把我眼镜也打掉地下碎了，索某也开始踢我，宋永红同时骂我：“你孙子在太原上学，孙女在东街小学，儿子儿媳在工商银行，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你要给钱还好说，你要不给钱，小心你家人的命”。宋永红带着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手臂上有纹身，大高个。他们吃过饭后，宋永红就说知道我家军分区有房子，并给了我一份房子买卖合同，让我拿军分区的房子抵消那100万元债务。我说房子是我儿子韩某2的，借款是我代表公司借的，不能拿我儿子的房子偿还公司的债务。他说只认我不认公司，没办法，我只能给老伴打电话，老伴和儿子来到饭店，儿子不同意把房子作抵押，但宋永红一直骂骂咧咧，吓唬我们，儿子就同意了。宋永红就指使外面的三个年轻人拉着我儿子和老伴回家去取手续，结果在家里没找到，我老婆就将儿媳妇原某从单位叫回来，宋永红和另外一个人和我坐着儿媳妇的车去了火车站附近的房子，找见了购房收据又回到饺子馆，交给宋永红。宋永红等人逼着我们三人在房子买卖合同上签了字，接着宋永红又逼着我儿子韩某2写了115万元的收条，并让我签了字，他说100万是我公司借他的本金，15万元是我近期欠他的利息。然后他拿着房子手续就走了。再后来，由于害怕宋永红等人，我再也不敢接他们电话了，并且四处躲藏。后来房子被变卖一事儿我不知道。合同上签的日期就是当天的日期。宋永红还去我公司找过我两三次，前两次还和和气气的，第三次去了直接就是威胁、辱骂我，还把我的手机摔坏了。第三次时候，宋永红领着一个回民和索某三个人进了我办公室，另外看到办公室外面还坐着四、五个人。宋永红进了我办公室拿起我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接着开始辱骂我逼我还钱。同时和宋永红一起来的那个回民就自我介绍说他是回民，我借的钱有他一部分，并说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把钱还了，还不了就别想走。后来，我们糖酒公司楼盘开发商马水平来了，我就让他帮忙说情，宋永红才带人走了。当时公司保卫科科长吕龙虎和经理助理张某在门外站着，应该听见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向韩某1出示了宋永红父亲宋某通过律师提交的韩某1书写的债务明细清单。）韩某1称，这张清单是我在军分区我儿子韩某2家中写的，是一张作废的清单，是在我儿子家中床头柜抽屉放着，应该是宋永红将我家人赶出来占了我家房子后自己找到的。清单中，1、单位共计370万元，是我糖酒公司欠百货公司、外贸、协会、小额贷款单位的借款；2、360万，包括欠公司职工集资180万元，以及欠职工的工资、应缴纳的养老保险和医保；3、个人借980万元，是指公司欠个人借款共计1160万，其中有宋永红100万元，但我计算成了980万元，就作废了这张。这张清单中公司欠个人高雪平310万元、马炳晨70万元，二人已将我公司起诉到了城区法院，这足以证明这些全是公司借款而非我本人借款。17、清单及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清单中记载的个人高雪平、马炳晨分别就糖酒公司欠其借款310万元、70万及相关利息于2017年向长治市城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公司归还欠款及利息，长治市城区法院于当年作出了判决，判决糖酒公司偿还二人借款及利息。18、被害人韩某2陈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记得就是冬天了，是10月份还是11月份记不清了，我们手上没有合同，合同上签的日期就是当天日期。我回家听我妈说我父亲韩某1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我父亲给我妈打电话说有人把他扣住了，现在在小区外面“都一处”饺子馆，让我和我妈去一趟。我俩到了饭店后看见一个包间外面坐着七、八个人，我们进了包间，就宋永红、索某和我父亲三个人。我看到我父亲神情紧张，蜷缩在一个椅子上，低着头，眼角青紫。宋永红就和我们说我父亲向他借款100万元，现在还欠着20多万的利息，要求我们还利息。我们说现在手头没钱，他就拿出一张房屋买卖合同让我们签，并说：“要不你们拿利息，要不拿你们的房子抵押，不然不放人”，我不同意交出房产手续。这本是糖酒公司的事，拿我个人房子作抵押不合适。这时宋永红、索某等人对我父亲骂骂咧咧，我母亲上去劝阻也被推到在地。对方扬言如不交出房产手续，一是扣押我父亲不放人，二是我们全家都会付出代价。遭此恐吓与胁迫，万般无奈，就先同意回去给宋永红拿房子手续。宋永红指使三个打手胁迫我和我母亲回到家中让我妻子原某签字，当时原某不想签，我母亲就哭着说我父亲还被人家扣在饭店了，原某没办法才签了字。随后原某和女儿两个人在家，我们回到饭店后宋永红等人逼着我和父母把字给签了，拿走了买房手续，并且还逼着我写了115万元的收条，意思是这个房子顶了那100万元的高利贷本金和15万元利息，实际上我没有收到这115万元。他还威胁我们不在规定的时间还清借款，就把房子变卖抵账。合同宋永红收起来了，没有给我们。我的房子在长治市××区，十层，一单元1001房间，240平米，房子是我的名字，2008年购买，共计109万余元。合同就一份，在宋永红手里。此事之后，我妻子上班期间多次被宋永红派人跟踪，我母亲送女儿上下学，也被宋永红派人跟踪并对她们进行侮辱威胁，我们一家人不堪其扰。2016年12月期间，宋永红和索某多次派人到我家踹门辱骂，有一天早上，我妻子正要送女儿上学，刚一开门，宋永红便把我妻子推开，带人强行冲进我家，在我家大吵大闹，我母亲吓得当场晕倒，我向110报警。东街派出所警察到现场后进行了询问，并向宋永红等人提出警告，宋永红一见警察就表现的非常温和，说只是经济纠纷，警察一走，宋永红等人又开始在我家折腾。2017年4月，宋永红、索某带领多名打手把我强制押到军分区，逼我打开军分区的房子给对方顶账，我不同意，他们便围上来把我控制在楼道，并将我打倒在地，我一人无力反抗，苦苦哀求他们不要吓着我母亲，宋永红非但不听还打了我一拳。宋永红强行搜了我的身，没有找到钥匙但抢走了我的身份证。他们找了开锁的熟人把我家门强行撬开了。之后他们冲进房间内，宋永红、索某等人将我和我母亲推出家门。此后宋永红和他媳妇就住进了我家，我们全家只能在外流浪，租房子住。后来，我和宋永红谈了，说回家取点衣服等生活用品，回去拿衣服时放成套邮票、纪念币、银元的小箱子已经不在了。2017年5月底，宋永红、索某再次带着一帮打手，把我强行押到一辆车里，说房子已被他们卖掉，威胁我配合签字。我不同意，宋、索等人对我进行打骂，致使我右耳耳膜震破。并又打电话叫来一车人，扬言我如果不配合，他们便去找我妻子儿女，把我们拉出去活埋。受此恐吓我无力反抗，被他们带到文水小区，到了小区门外，后来的四五个人开的车停在了小区外面，宋永红给景某打电话，景某儿子下楼到门房接的我们，宋永红、索某带我上了楼，景某家里有景某和他老公、儿子。之前宋永红在车上都教我怎么说，并吓唬我好好配合，并告诉我他以175万元的价格卖了。在景某家宋永红没有威胁、恐吓我，宋永红直接拿出房屋买卖合同让我们双方签了字，并让我写了175万元的收条，景某将购房款给了宋永红，没有过我的手。签了字去了小区外，宋永红对我说，糖酒公司的100万账就在那挂着吧，等随后再和他们要，这个房子的钱就顶成利息了，以后没钱了和他说，给我补点差价。耳膜受伤的事儿我给在长治中营街开饭店的一个人说过，外号叫“大个”。房子卖了以后，宋永红没有把卖房和借款差价给我，也没有把我父亲写的借条和公司借款等合同给我。之后一段时间，我因没有生活来源，多次对宋永红软语相求，宋永红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12800元，微信转账9200元，替我还程某1借款2万元，这些钱宋永红说是给我房子的差价，但是除了微信转账没要求我写借条，其他都让我写了借条，有一张6万元借条，另外两张一共14万元，都是宋永红拿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向韩某2出示了宋永红父亲宋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8万元、2万元、6万元借条、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并播放了宋某提供的宋永红与韩某2之间通话录音光盘、视频录像光盘），韩某2称，8万元是我们搬出房子之前我和宋永红借的钱，用于还信用卡和别人的钱；6万元借条，是宋永红打听到我和程某1（外号“二云”）借过2万元高利贷，说替我还这个钱，本金加利息已经滚到6万元，就让我写了这张借条。2万元的借条是向程某1借的2万元。通话录音是宋永红强迫我家人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后一直找我，通过威胁吓唬又用可以借我钱替我还高利贷等威逼利诱手段，让我帮忙回家给家人做工作，给他尽快腾房子的那段时间的通话。这个通话录音不全，他应该把前面一段给剪切了，这次通话一开始宋永红主要是说我以前赌博在外面欠好多钱，并且欠二云有高利贷，二云在四处找我，他帮我还了这个钱，前提是我把军分区的钥匙给他，并帮他回家里给我家里人做工作。2017年1月18日至22日与宋永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上面通话后，宋永红加了我的微信，之前他答应帮我还程某1的高利贷，为了能让他帮我，我才说这些话讨好宋永红。当时他想让我家里人搬家，让我帮忙做工作，他带我回到我在军分区的房子后，让我拿钥匙开门，结果我妈反锁门了，叫门我妈也不开，没法就走了。之后一天他又让我和他一起去军分区房子，并要找开锁公司开门，我不同意，他就让人找到我，把我强行押到军分区，在楼道里我不同意叫开锁公司，他就打了我一顿，然后拿上我的身份证打电话叫开锁公司开了门。2017年6月13日之后的聊天记录主要就是和宋永红借钱了，他把军分区的房子卖了以后答应给我一部分差价，我就想办法讨好他，能和他多要点就多要点。视频里是宋永红住到我家后，让我回家腾柜子，我一人去收拾了一下衣服。19、证人索某证言，我和宋永红是雇佣关系，我给他开车，他没有固定职业。我不知道宋永红是否给韩某1借过钱。2016年底，我拉着宋永红去了韩某1家，当时韩某1不在家中，宋永红和韩某2谈房子和钱的事情，我一直在旁边坐着。宋永红正和韩某2谈着，警察就来了，警察问了宋永红和韩某2几句话就走了。后来，我和宋永红也走了。我不知道他们谈什么房子和钱的事儿，也不清楚谁报的警，也不知道报的什么警。2016年冬天的一天，宋永红让我拉上他去长治市军分区一家饺子馆找韩某1谈事情。到了之后，我看见韩某1、韩某2、韩某1的妻子和韩某2的妻子都在饺子馆，之后点了菜就在一起吃饭。宋永红和韩某1的家人一起吃饭、谈事。期间宋永红和韩某1及其家人签了一个合同。吃完饭后我就拉上宋永红走了，他们谈什么事、签什么合同我都不知道。我和宋永红开车到韩某1单位找过一次韩某1，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宋永红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是长治牌照，后三位是455。20、证人李某证言，我岳父韩某1是长治市糖酒公司法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我和韩某2一起向中央扫黑除恶山西督导组举报过宋永红、索某等人通过绑架、殴打、威胁侮辱、强迫交易等手段向韩某1及家人进行讨债。2016年4月，韩某1所在的糖酒公司经营困难,由他代表公司向宋永红的寄卖行借款10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借款，宋永红、索某等人便采取绑架、殴打、威胁侮辱、强迫交易等手段进行讨债，平时我岳父韩某1的大小事情都是我帮着处理，这个事情前前后后我都清楚。我岳父家军分区的房子位于长治市××区，小区就一栋楼，岳父家就在10楼，房子所有人是韩某2，2008年购买，共240平米，一共花了100多万元，现在该房子值250多万元。其余证言与韩某2及韩某1陈述基本一致。21、证人康某证言，2016年下半年，天气已经冷了，10月、11月时候，一天下午7点左右，我老公韩某1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我老公打电话说有人把他扣住了，现在小区外面都一处饺子馆，让我和儿子韩某2去一趟。我俩去了饭店后，看到一个包间外面坐着八九个人，人家让我们进包间，在包间里，看到我老公蜷缩在一个椅子上，低着头，脸上有伤，宋永红说我老公向他贷款100万，现在还欠20多万利息，要求我们还利息。我说现在手头没钱，他就拿出一张合同让我们签，宋永红和韩某1说“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今天就非得签了这个字”。然后韩某1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就在合同上签了字，韩某2见包间外面还坐着四五个人，宋永红也逼的这么紧，就在合同上签字了。他们签了字，宋永红还让我和韩某2回家找儿媳原某签字，他安排了四五个人跟着我们回家让原某在合同上签字，到了军分区我们住的小区，他们跟着的人在楼下等着两三个人，有两个人跟着我和韩某2回家里签字，原某不签，我就哭着说你爸还被人家扣着，咱不签字你爸就回不来了，原某才把字签了。然后我们又回到饭店，宋永红他们拿走买房手续，并威胁我们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还清借款，就把房子变卖抵债，让后他们就走了，我们才回了家。后来没多长时间，宋永红带人来家里要钱，并辱骂我们“要么给钱，不给钱就滚蛋，不还钱还住这么大的房子”，去我们家里乱过四、五次，每次都带五六个人，进去后就破口大骂，不管家里有没有老人、孩子，经常拿着茶几的东西在茶几上用力摔打吓唬我们，有时候晚上坐在客厅不走。一直到2017年4月份一天，宋永红带人叫开锁公司强行开门，我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门被打开，宋永红带人强行把我和儿子赶出家门，从此我们无家可归。22、证人原某证言，2016年，月份记不清了，当时开始穿冬天衣服了，一天下午我下班后接到我公公韩某1电话，让我回家，回去后韩某1让我拉上他去火车站家里拿点东西。我开车拉着韩某1、宋永红还有另外一个人到火车站的家里，韩某1上楼拿上东西打开让宋永红看，我才知道，是我们军分区房子的收据。我把他们送到军分区旁边的都一处饺子馆，然后我就回军分区家了。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跟着韩某2和我婆婆回军分区家，让我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我不签字的话，宋永红就不会放我公公韩某1，迫于无奈，我就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字。听韩某2和婆婆说我公公韩某1所在的糖酒公司和对方借了100万元高利贷，公司还不上，对方拿我家的房子抵债。宋永红手下的人拿着签字的合同就走了，我公公韩某1也回到家中。有一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准备出门上班，一开门，看见宋永红手下的人在我家门口站着，吓了我一跳，那个人冲进家中，说是宋永红的兄弟，我当时着急上班，就走了。宋永红找过我两次，一次他到单位找我，我没办法又害怕他在下班路上等我，我就站在单位监控下面和他说话，他让我给韩某2捎话，让韩某2主动找他，如果让他找到，便会卸掉韩某2的胳膊和腿，之后让我上他的车，我害怕就没上。还有一次，我和郭某2在市医院附近吃饭，宋永红打电话说要见我，我让他在电话里说，他非要见我，我怕不见的话他这种人会阴我，我就告诉他饭店位置，他过来后再次问我韩某2及家人的情况，因有我朋友在，他也没敢说什么就走了。23、证人郭某2证言，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原某在长治市市医院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时原某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那名男子非要见原某，原某不得已就告诉那个男子饭店位置，之后那名男子就来了，把原某叫到一边说话。当时我老公也在，我和我老公在远处看着原某。之后我问原某找她干嘛，她说还是找她家里的人。那名男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为×××。当时我怕原某有什么突发情况，专门给那辆车拍了照，记住了车牌号。24、证人程某2证言，系长治市糖酒公司会计。2016年4月，糖酒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公司下属的连锁店经理郭某1介绍，董事长韩某1向宋永红借款100万元，月息4万元。2016年4月18日，宋永红给糖酒公司账户上打款96万元，扣除了当月利息4万元。公司挂的欠宋永红的账是100万元。这笔钱用于公司开支以及业务周转，截止2016年9月30日，糖酒公司一共支付给宋永红利息六次共计23万元，后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2016年底，宋永红带着几个人到公司找韩某1要钱，我进去后，韩某1让我们出去，不让我们管这件事，之后宋永红一直找韩某1要钱。我不清楚韩某1找宋永红借款是怎么约定的，只知道借款100万元，每月利息4万元，他们当时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出租人长治市糖酒副食有限公司，承租人宋永红。25、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5月份的一天，韩某2到我在长治中营街开的饭店吃饭，我们聊天中间，老感觉他听不见，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因其父亲公司的事情被别人殴打致耳膜受伤。后来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一直有人去他军分区的家踹门，他因害怕不敢送孩子上学，让我帮忙去看楼道里有没有人。我过去了，告诉他没人，他才出门送孩子上学。26、证人景某证言，2017年7月14日，我以175万元的××里的房子，房子没有过户，是小产权房，由军分区统一管理。签协议的时候我儿子李华、儿媳妇侯某、宋永红、韩某2五个人在场，宋永红是见证人，在文水小区我弟弟的家里签的。钱直接汇给宋永红账户，是韩某2要求的，韩某2说欠宋永红的钱。双方签协议时气氛很正常，都是自愿的。在签协议之后，过了一个礼拜之后，宋永红将房子和地下室的钥匙给了我。交付房屋时地下室已经腾空了。之前认识宋永红，在买房前见过韩某2一次，韩某2说他和宋永红有经济纠纷。签的协议不知道是韩某2拿的还是宋永红拿的，他们提供的合同比较细致。我儿子现在已经因交通事故去世。27、证人张某证言，系长治市糖酒公司副经理。2016年4月份，公司和宋永红借钱后每个月需要按时还利息，韩某1安排我给宋永红送过两次利息，都是现金，我交给他，他给我写收据，我将收据交给公司财务。我见宋永红等人去韩某1办公室要过四、五次债。其中2016年后半年的一次吵得特别厉害，那天上午宋永红带着两三个人来公司找韩某1，楼下还有三四个人，当时我是经理助理，担心出事就一直在门口待着。他们进了办公室就把门关上了，我听见宋永红辱骂韩某1，还听见有摔东西的声音，后来负责给我们公司开发房地产的开发商马水平来了，一会儿韩某1开了门，宋永红、马水平等人就走了。当时公司保卫科科长吕龙虎也在现场，他也听见了。28、证人申某1证言，2016年11月一天晚上7、8点，我和朋友杨某在长治军分区附近“都一处”饺子馆吃饭，吃饭过程中听见包间有人吵架，动静很大，听起来像拍桌子和推到酒瓶的声音。过了一会就有四、五个人从包间出来，其中两个人推着一个人，我认出那个被推的人是糖酒公司的韩某1。我还告诉杨某那个人是糖酒公司的韩总。当时看见那两个人骂着韩某1从包间一路推到了饭店门口，看见韩某1很害怕的样子，我和杨某见他们一群人到了饭店门口还在骂韩某1，我和杨某就回去吃饭了，一直到我们离开饭店也没再见到他们。当时有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大约50多岁，其他都是约30岁左右的男的，骂韩某1的那几个男的骂的很凶很厉害，骂的韩某1就不敢吭声。29、证人杨某证言，大概是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7、8点，当时天冷了黑的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申某1在长治市军分区附近的一个饺子馆吃饭，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听见饭店的包间里有人争吵还有拉扯椅子的声音，然后看见有四五个人从包间出来了，有一个是女的，看上去50岁左右。其中有两个男的推着一个人，申某1就给我指了下被推的人和我说那是糖酒公司的韩总。那两个人推着韩某1到饭店门口，一直在骂他。看到韩某1就不敢吭声，很害怕骂他人的感觉，骂他的人很凶，骂也很厉害。韩某1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个女的也没有说过一句话。30、证人马水平证言，系长治润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主要内容：我公司和韩某1糖酒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和韩某1认识有十几年了。201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因公司业务上的事去糖酒公司找韩某1沟通，在韩某1办公室包括我一共四、五个人，有两、三个人在骂韩某1，并让他还钱。韩某1让我帮忙说情，出于朋友的帮助就向对方说情，然后对方和韩某1说让他尽快还钱就走了。31、证人郭某1证言，我曾担任长治市糖酒公司专卖店负责人，2016年时候，韩某1说公司遇到困难了，需要资金周转，如果有合适的资金可以介绍给公司，我就将韩某1因糖酒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要借钱的事告诉了宋永红，让他们自己联系的，借钱的具体过程就不清楚了。通过我其他的朋友还给韩某1借过钱，现在都没有还，还在公司的账户。32、证人侯某证言，景某是我婆婆，2017年7月份在我们电力岗楼附近水文小区3号楼3单元501室的家里，景某与我丈夫李华与韩某2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以175万元买的，房款是一部分现金，一部分转账。宋永红是见证人，房款给了宋永红，是韩某2要求给宋永红的，看着韩某2当时是自愿签的合同。关于转账和现金支付情况不清楚。33、证人程某1证言，韩某2曾向我借过2万元，于2017年还了，是韩某2亲自找到我还的钱。2016年12月9日的6万元欠条没见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人来找我，说帮韩某2偿还债务。34、证人宋某证言，我给屯留公安局提供的录音、视频、微信聊天截图的复制件是在我儿子宋永红手机里保存的，我是自愿把儿子宋永红手机提供给公安机关，想证明事情的真实性。手机里的内容和复制件的内容是一致的。我向公安机关提供韩某1亲笔写的债务明细表，是韩某1搬走后，宋永红和我女儿宋玉红、儿媳张珊珊等人去韩某1房子打扫卫生时找到的，是张珊珊交给我，我通过律师交给公安局。35、证人申某2证言，证明景某和韩某2签订购房合同当天，其应景某要求在水文小区楼下等她，拉她去办事。在车里等的时候，看见李华、宋永红、韩某2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就一起上了景某小区的楼上。36、被告人宋永红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4月份借给韩某1100万元，月利息4分，扣除当月利息将96万打给韩某1提供的账户内。借款时双方签订有糖酒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和韩某1个人写的借条，借条上写着到期还不了借款，用军分区房子作抵押。韩某1无力还款后，其与韩某1及其家人就韩某2军分区东院十楼房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抵了100万元的本金和十三、四万元的利息。韩某1用房子抵账后，把借条给了韩某2。后来又以175万元将该房屋卖给景某，景某把房款给了其。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印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接受服务等，情节严重的行为。所谓暴力，是指对被强迫人的人身或财产实行强制或打击，如殴打、捆绑、抱住、围困、伤害或砸毁财物等；所谓威胁，是指对被害人实行精神强制，以加害其人身、毁坏其财物、破坏其名誉、加害其亲属等相要挟。方式可以是言语、也可以是动作，甚至利用特定的危险环境进行胁迫。无论是暴力还是威胁，都意在使其不敢反抗而被迫答应交易。违背他人意志，强迫他人与己或者第三人交易是本罪的本质特征。本案系韩某1作为长治糖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告人宋永红借款100万元，在无力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宋永红为实现其债权目的向韩某1索要欠款而引发的案件。从韩某1陈述以及糖酒公司会计程某2证言、郭某1证言、公司银行账目及公司证明材料来看，不排除该借款系公司与宋永红之间债权债务的合理怀疑。宋永红在向韩某1追债过程中，双方确实以韩某1儿子韩某2名下的的位××区房屋为标的物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从形式上看，韩某1作为见证人，韩某2及韩某2妻子原某将该房屋以115万元价格卖给了宋永红，宋永红辩解该买卖合同系对方自愿签订，以此抵消韩某1欠他的1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那么在签订该合同过程中，宋永红是否存在通过暴力、威胁手段，使韩某1、韩某2及原某违背自己真实意志，成为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因素。首先，被害人韩某1陈述中直接指认宋永红在签合同的饺子馆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即向其胸部打了两拳、脸部打了一拳，被害人韩某2陈述和其母亲康某证言中对他们随后赶到饭店看见韩某1的状态的描述分别是“我父亲神情紧张，蜷缩在一个椅子上，低着头，眼角青紫”“我老公蜷缩在一个椅子上，低着头，脸上有伤”，当时在该饭店吃饭的申某1和杨某证言中对当时的情形做了叙述，申某1叙述为“吃饭过程中听见包间有人吵架，动静很大，听起来像拍桌子和推到酒瓶的声音。过了一会就有四、五个人从包间出来，其中有两个人推着一个人，……被推的人是糖酒公司的韩某1。……那两个人骂着韩某1从包间一路推到了饭店门口，看见韩某1很害怕的样子而且一句话也没有说，……骂韩某1的那几个男的骂的很凶很厉害，骂的韩某1就不敢吭声。”杨某叙述为“吃饭的时候听见包间里有人争吵还有拉扯椅子的声音，然后看见有四、五个人从包间出来，……有两个人推着韩某1到饭店门口，还一直骂他，……韩某1就不敢吭声，很害怕骂他人的感觉，骂他的人也很凶，骂的很厉害。韩某1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个女的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些言辞证据可以印证韩某1当时受到了威胁而不敢反抗。其次，韩某1、韩某2、康某、原某对宋永红以韩某1人身自由相要挟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述一致，虽然他们之间系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但都是案件发展的直接参与人，而且韩某2表示在此之前不认识宋永红，在饺子馆才知道其父亲所在公司欠宋永红钱的事，宋永红表示之前只是见过韩某2，没有私人交往，韩某2在无利可图情形下为了偿还其父亲所在公司所欠债务自愿将供自己和家人生活安息的价格不菲的住宅出售给一个不认识或者没有任何交往的相对陌生的人，明显不符合常理。索某作为在饺子馆包间现场的人员对主要事实陈述明显采取回避态度，饭店老板邹春英不在包间现场，案发时是否在饭店无他证佐证，辩护人以此证明宋永红没有暴力、威胁行为，不予采信。综合案件其他证人证言、房屋原始购买时间、价格及其他书证和案件发展客观逻辑，可以认定韩某1及其家人对案件主要事实的陈述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以韩某2有吸毒、赌博恶习等品格问题辩解其陈述虚假不真实，首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被害人品格与其陈述是否虚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没有明确规定，一个人品行不端，并不影响其合法权益的正当维护，其次本案事实的认定并非仅依韩某2陈述而定，综观全案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各个证据与案件事实有着必然联系，相互间在主要事实方面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辩解当初借款时其与韩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用军分区房子作抵押，房子时用来顶账的。首先韩某1与宋永红都认可该借款协议存在，但对约定内容和持有者说法不一，韩某1称该协议宋永红持有，宋永红称饺子馆签了合同就把协议给了韩某2，韩某2对此予以否认。至此，该协议究竟谁持有、内容如何，无他证佐证，无法认定；其次即使该协议约定了用军分区房子作抵押，宋永红亦不能以此为由实施强迫韩某1、韩某2与其交易的犯罪行为。综上，宋永红采取殴打、威胁手段使韩某1、韩某2及家人不敢反抗，在违背自己真实意志情形下与其进行房屋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永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因宋永红犯罪行为扰乱的交易秩序，为维护被害人合法权益，应当恢复原状。第三人景某因此所受损失，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宋永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宋永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可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二、长治市军分区东院一单元十层房屋返还被害人韩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申翔飞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人民陪审员 张丽君 二○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牛衍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