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怒中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和文龙，男，1986年8月15日生，普米族，云南省兰坪县人，高中文化，兰坪县锌业公司职工。住兰坪县。2014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和美寿，兰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和妹，女，1974年4月18日生，普米族，云南省兰坪县人，文盲，务农，住兰坪县。2014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月12日被逮捕。2014年5月22日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建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和金妹，女，1968年8月8日生，普米族，云南省兰坪县人，文盲，务农，住兰坪县。2014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1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3日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仕全，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和庆松，男，1972年2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兰坪县人，文盲，务农，住兰坪县。2014年3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1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2日怒江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永菊，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文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和妹、和金妹、和庆松犯包庇罪，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新春、罗亚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张某酒后殴打妻子和妹及其子女，被房东劝开后，和妹及孩子打电话给被告人和金妹、和文龙、和庆松等人。接到电话后和庆松、和金妹夫妇及和文龙夫妇先后赶到和妹在通甸街上租住的房子。在规劝张某不要殴打妻子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张某拿起杆秤打和文龙，被在场的证人和泽新上前劝阻，慌乱中和文龙乘张某背对自己之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了其左背部一刀，张当即倒在纸箱上。和妹、和文龙、和庆松等人见状便把张某送往兰坪县通甸镇中心医院，张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兰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属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某死亡以后，和妹顾及弟弟和文龙有工作，就想着顶替和文龙承担刑事责任，希望和文龙抚养她的子女，和文龙同意。和妹、和金妹、和庆松三人明知是和文龙故意伤害张某致其死亡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随后的侦查取证中作假证明包庇和文龙。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和文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和妹、和金妹、和庆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和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不是乘被害人张某背对我之机捅他一刀，而是他和我抢匕首时无意间捅到他。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意外事件，被告人和文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和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我丈夫张某拿刀子杀我们，我兄弟和文龙就把刀子抢掉，张某就用秤砣打和文龙，和文龙去自首，但我不让他去，我来顶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张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和妹的犯罪动机情有可原，危害后果不大，家中有两个未成年孩子和两位老人需抚养，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和金妹、和庆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被告人和金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和金妹的犯罪动机情有可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属未遂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和庆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和金妹的辩护人的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8日20时许，被害人张某（殁年40岁，四川省遂宁市人）酒后殴打妻子和妹及其子女，被房东劝开后，和妹及孩子打电话给被告人和金妹、和文龙、和庆松等人。接到电话后和庆松、和金妹夫妇及和文龙夫妇先后赶到和妹在通甸街上租住的房子。在规劝张某不要殴打妻子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张某拿起杆秤打和文龙，被在场的证人和泽新上前劝阻，慌乱中和文龙乘张某背对自己之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了其左背部一刀，张当即倒在纸箱上。和妹、和文龙、和庆松等人见状便把张某送往兰坪县通甸镇中心医院，张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兰坪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属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某死亡以后，和妹顾及弟弟和文龙有工作，就想着顶替和文龙承担刑事责任，希望和文龙抚养她的子女，和文龙同意。和妹、和金妹、和庆松三人明知是和文龙故意伤害张某致其死亡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随后的侦查取证中作假证明包庇和文龙。2014年1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和妹被抓获归案。2014年2月28日下午，被告人和文龙、和庆松、和金妹被先后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四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状况。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左背部有2.6x0.7cm刺创，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胸腔，鉴定意见：张某属于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外衣、衬衣及现场提取的血迹上检出男性成分，为张某所留。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和妹的损伤（头皮挫伤）程度属轻微伤。 6、被告人的户口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意见书载明的一致。 7、被害人张某户口证明，证实张某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和文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和文龙归案前的供述认可和妹为其顶罪；归案后被告人和文龙对2014年1月28日晚在劝张某不要殴打妻子和妹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和文龙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银白色）刺了张某左背部一刀至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9、被告人和妹的供述，证实最初其明知是和文龙用刀将其丈夫张某捅死，却向公安机关供述称张某从外面回来时已经不会讲话，背上有血；后来又多次供述因为他喝酒醉打我，我就用一把银白色的水果刀捅给张某背上一刀，至其死亡，并将把刀子丢到了公路上。 10、被告人和金妹、和庆松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明知是和文龙用刀捅了和文龙背部一刀至其死亡，而未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和庆松在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案件事实，证实在场看见和文龙用刀捅了和文龙背部一刀至其死亡。 11、证人和某1的证言，证实那天晚上7点半左右，我，罗某，和志达我们三人经过段某家出租房的门口，出租房内的四川男子（就是后面死了那名男子）在出租房外面的公路上殴打他的女儿和他的妻子，当时段某也在劝他们，我也劝那名男子，又过约1小时后，他与一名男子乱，和庆松是劝他们，我是去买烟，我想也乱不出什么大事情，我就站在他们中间，那名四川男子拿起他们家的杆称对向我（当时我想前面我劝过他，我想他是要打我），我把杆称抢了，那名四川男子把我推到靠在他们铺子的铁门上，我后面的那个男子从我后面冲过来，当时好像是他打他背后一拳（那名男子倒了后我才知道他是用东西搞着那名四川男子，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楚）。 12、证人罗某、段某、和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和妹在家中吵架及劝架的经过。 13、证人和某3、和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我父亲张某酒后与我母亲和妹吵架，并动手打我们三娘母的事实。 14、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4年1月28日21时39分证人到抢救室时发现张某已经死亡，左背部有一伤口渗血，遂打电话报警。 15、证人和某5证言，证实2014年1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接到电话后将救护车开到医院门口，到医院后发现人死了就没有送。 16、证人和某6证言，证实2014年1月28日21时30分左右，三男一女送来一中年男子，经检查发现该男子背部有一个创口，瞳孔散大至周边，没有心率和脉搏，已经死亡。自称是死者的妻子的告诉我们：“我的男人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喝酒回来，当时是爬起回来的，后来我发现他脊背上有伤，随后就叫我的亲戚帮忙送来医院了”。 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张某是我儿子，张某和刘晓琴离婚后，到云南打工，又在云南结婚了，他的妻子叫和梅（音），他们回来过几次，我跟着去云南待了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和文龙向其包车到通甸街的事实。 19、和某7的辨认笔录，证实和文龙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二姐夫“小四川”张某。 20、和妹的辨认笔录，证实和妹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丈夫“小四川”张某。 21、和妹辨认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证实：和妹于2014年2月20日辨认了“作案现场”，辨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在通甸医院门口）。 22、和文龙辨认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证实：和文龙于2014年3月25日辨认了作案现场，辨认了“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位于通甸医院上方和金鑫家门前公路边空地上） 23、兰坪县通甸镇通甸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于被送至医院半小时死亡。 2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和文龙丢弃的匕首查找未果。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文龙无视国家法律，在劝架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将被害人伤害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和妹、和金妹、和庆松明知和文龙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陈述予以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张某对引发案件具有重大过错，故量刑时可对被告人和文龙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和文龙事先携带匕首，在劝架争执过程中拿出匕首捅被害人张某背部一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和后果并非不能抗拒或不能预见，其辩护人所提属意外事件，和文龙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和文龙、和妹的当庭辩解亦不予采信。被告人和金妹的辩护人提出和金妹属未遂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和妹、和金妹、和庆松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和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和妹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和金妹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和庆松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范冬云 审判员  和堂全 审判员  郁石晶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庞小博 附：判决适用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