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848号原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赵晓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守军，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佳，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卿，男，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赵志卫，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悉地公司)诉被告马晓卿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悉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守军、丁佳，被告马晓卿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卫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悉地公司诉称，被告于2011年3月31日至原告处从事设计师工作，被告的工资以项目收入为主，平时发基本工资，农历年底统一结算，如有结余以绩效工资的形式补差。如无结余，则无绩效工资。2015年春节，原告对被告2014年项目收入进行结算，被告的项目收入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6,249元，因2014年原告已发放被告基本工资98,500元，故被告2014年无绩效奖金。徐汇区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书中已确认原告主张的项目收入计算公式，但在最终裁决时却采纳了被告主张的计算公式，该裁决无事实依据。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302,951.91元。被告马晓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的项目收入计算方式，以及该计算方式中所涉及的各个参数的问题。被告认为被告的项目收入应当根据公司的员工手册的规定来确定，也就是项目的预算人力成本金额乘以个人贡献度来确定，两个数据都是非常明确的，被告的计算方式事实清楚，数据准确。原告对于其所称的计算方式中涉及到的结算人力成本的数据、PT占比的数据以及个人贡献度折算率等，均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相应的测算方法来证明，故被告对原告的数据不予认可，仲裁第一项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1年3月31日至原告处从事设计师工作，双方签订有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该合同约定被告月基本工资5,400元，被告的浮动薪酬(含绩效奖金和其他所有薪酬)，年终进行考核发放，薪资发放的其他约定为目标年薪7万元，其中月基本工资5,400元，剩余部分根据公司绩效和个人业绩年终考核统一结算。第二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该合同约定被告月基本工资7,800元，被告的浮动薪酬(含绩效奖金和其他所有薪酬)，年终进行考核发放，双方无薪资发放的其他约定。被告的工资收入以其参与的工程项目为主，平时每月先发基本工资，农历年底统一结算，如结算金额低于每月基本工资合计金额就以绩效工资予以补差。2014年1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2013年度绩效工资34,908元。2014年度原告按月支付给被告基本工资总额为98,500元。2015年春节对2014年的年收入进行结算时，原告称被告2014年度无绩效工资。2015年5月，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当面谈话及通电话等方式就绩效工资事宜与原告相关部门人员进行了多次沟通和申诉，原告处的相关人员作出了相应回复，原告称其对于被告薪酬的结算完全符合结算逻辑，不存在被告所反映的问题。被告提交的原告处的《资源团队的设计人员收入构成》载明：被告当年项目内收入=∑(当年项目结算人力成本×个人贡献度%)，其中当年结算人力成本=当年项目结算人力成本×设计人员的PT占比，当年结算人力成本为项目的本阶段本专业结算人力成本，员工在当年的本阶段本专业发生了实际人力成本，方可参与个人贡献度比例分配。被告提交的原告处的《项目人力成本结算流程及相关指引》载明：适用范围为年度内有预算人力成本的项目；结算流程为：项目最终责任人代表填写各阶段专业结算人力成本→项目最终责任人审批确认→总部运营部确认，签字确认个人贡献度比例→总部运营部确认并录入系统，系统根据个人贡献度比例，将项目结算人力成本分配至个人，系统根据组织归属汇集得出团队的项目内收入。被告2014年度参与了以下五个项目：芜湖站东广场、芜湖枢纽基坑、临空10-1地块建滔广场、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东方花园。被告表示其2014年项目应得收入为421,278.85元，其提交的计算表格载明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如下：芜湖站东广场施工配合应得收入85,185.75元(预算额131,055元×个人贡献度65%)、芜湖枢纽基坑施工图应得收入7,431.30元(预算额8,257元×个人贡献度90%)、芜湖枢纽基坑施工配合应得收入11,085.30元(预算额12,317元×个人贡献度90%)、临空10-1地块建滔广场施工图应得收入34,396元(预算额85,990元×个人贡献度40%)、临空10-1地块建滔广场施工配合应得收入3,145.20元(预算额7,863元×个人贡献度40%)、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施工图应得收入163,819.50元(预算额218,426元×个人贡献度75%)、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施工配合应得收入107,588.60元(预算额153,698元×个人贡献度70%)、东方花园施工图应得收入8,627.20元(预算额215,680元×个人贡献度4%)、以上应得收入合计421,278.85元，扣除原告已发2014年基本工资98,500元，得出余额322,778.85元。原告提交的计算表格载明被告2014年项目收入金额及计算方式分别如下：芜湖站东广场项目施工配合应得收入35,679元(预算额101,364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68,136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79.76%，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70%、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65%)、芜湖枢纽基坑施工图应得收入0元(预算额8,257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0元)、临空10-1地块建滔广场施工图应得收入23,486元(预算额85,990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60,193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97.55%，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0、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40%)、临空10-1地块建滔广场施工配合应得收入2,151元(预算额7,863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5,504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97.70%，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0、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40%)、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施工图应得收入10,451元(预算额218,426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15,290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97.60%，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70%、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75%)、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施工配合应得收入19,149元(预算额153,698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34,893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86.74%，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0、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70%)、东方花园施工图应得收入5,291元(预算额215,680元、结构专业全年已结算150,976元、结构专业PT全年占比92.13%，被告上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3%、被告下半年度贡献度折算为4.08%)，被告2014年度的项目收入为96,249元，原告已支付被告工资98,500元，故被告2014年度无绩效奖金。针对被告2014年所做的项目，原告每半年制作一份《项目个人贡献度签字确认表》，对涉及到的员工的个人贡献度作出评定，并由每位员工签名确认。原告提交的计算表格中的被告半年贡献度折算百分比，原告均按被告确认的其半年度个人贡献度为基数进行计算得出。原告表示，被告所参与的每个项目每个年度项目收入计算公式应该是当年项目结算人力成本乘以设计人员的PT(P是时薪、T是工时)占比再乘以被告的个人贡献度，被告以项目的预算额来计算是不对的，应该以结算额来计算，并且被告在计算时也没有乘以设计人员的PT占比，因为每个项目除设计人员外还有管理人员参与，管理人员也参与项目的奖金结算，设计人员的PT占比计算方式是项目所有人员的工时乘以他们各自的时薪所得出的数字。被告计算方式中所列的预算额是人力成本，设计人员和管理人员均参与分配。预算额仅仅是在年初时对项目的设想，而实际在年终结算时会根据工作人员实际的工作时间和工时来确定项目人力成本，结算结果存在两种情况，一是PT会超过预算额，二是可能项目没有进展，没有支出预算，比如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项目在2013年8月31日即完成了最终版的设计，被告2014年在这个项目上没有很多的工作量，故给被告的结算收入的数额比较少。被告则表示，连云港生态科技园二期项目是一个比较大的项目，其人力成本的预算分配到不同的年度，绩效工资的结算与项目出图的时间没有直接的关系，连云港项目的施工配合阶段2014年的项目预算人力成本占到施工图阶段预算人力成本的70%，原告称被告在施工配合阶段的工作量不超过15%，甚至不超过10%是不成立的。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马晓卿以悉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悉地公司：1、支付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323,478.85元；2、支付拖欠的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323,478.85元的25%经济补偿80,869.71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裁决：一、悉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晓卿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302,951.91元；二、对马晓卿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悉地公司不服，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劳动合同、资源团队的设计人员收入构成、项目人力成本结算流程及相关指引、项目个人贡献度签字确认表、项目预算表、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邮件、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集团员工手册第五章摘录”，其中的第三节“绩效考核对象及考核方式”规定，1-5级设计人员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项目收入，员工的项目收入最终通过项目预算和个人贡献度来进行结算，证明被告的项目收入应以预算额乘以个人贡献度来计算。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被告是否享有2014年度的绩效工资存在争议，双方对于被告所参与的项目及项目的预算金额、被告个人贡献度均无争议，双方争议产生的原因在于各自主张的项目收入计算方式不同，被告主张应依据项目的预算金额乘以个人贡献度来计算，原告则主张应以项目已结算的人力成本金额乘以设计人员的PT(P是时薪，T是工时)占比再乘以被告的个人贡献度折算后的比率来计算，被告以项目的预算额来计算是不对的，被告计算方式中所列的预算额是人力成本，设计人员和管理人员均参与分配。预算额仅仅是在年初时对项目的设想，而实际在年终结算时会根据工作人员实际的工作时间和工时来确定项目人力成本，结算结果存在两种情况，一是PT会超过预算额，二是可能项目没有进展，没有支出预算。另外，因为每个项目除设计人员外还有管理人员，管理人员也参与对项目的奖金结算，故结算金额还要乘以设计人员的PT占比。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集团员工手册第五章摘录，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原告签章，故本院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另，被告提交的原告处的《资源团队的设计人员收入构成》载明的项目收入的计算方式与原告的陈述相吻合，被告提交的原告处的《项目人力成本结算流程及相关指引》亦可以佐证原告主张的被告项目收入的计算方式，故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被告项目收入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交的被告项目收入计算表格中列明的结构专业全年结算金额与预算额有部分项目存在较大差额，原告就其所列明的结构专业PT占比如何计算得出亦未作出相应的解释。但是，因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月基本工资5,400元，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月基本工资7,800元，原告在2014年已按该标准按月向被告支付了基本工资，故本案中争议的绩效工资，实际上属于奖金，然奖金的发放并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在双方对于奖金的发放未作出明确具体约定的前提下，用人单位有权利决定计算的方式。本案中双方对于如何计算结算金额及PT占比并未作出约定，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作的计算存在不合理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被告2014年度项目收入计算表予以确认，根据该计算结果，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基本工资已超过被告应得的项目收入，故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2014年度绩效工资302,951.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仲裁第二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该项裁决无执行内容，故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表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支付被告马晓卿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302,951.9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永桥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