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29民初393号   原告：陈某，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廷弼街**。   法定代表人：祝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东沙路金沙居**。   负责人：何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女，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员工。   原告陈某与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安）、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土方工程款人民币318152元及利息(计息时间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7日，原告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项目部”将保亭县风情文化一条街的“黎苗风情文化城住宅楼”1.2.3.5.6.7号楼的土方开挖、内转、外弃分项工程交给原告承包施工；二、“土方开挖量约4万立方(暂定)，其中内场转存约1.3万立方，外运弃土约2.7万立方”；三、工程计价：“场内存放单价每立方6.5元，，地下室部分外弃土每立方22元基础开挖部分外运土方每立方18元(乙方无需纳税)……如小于2万立方，则场内存放部分按每立方8元计价”；四、合同工期暂定三个月；五、付款方式为：“乙方(原告)完成达50%工程量时，甲方(被告)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乙方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次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整；本土方工程完工两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2014年9月15日，原告又与“项目部”签订“土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地下室未开挖的现有土方实施内转，转运**楼6号楼地块，单价上调至12元每立方；5、6、7号楼范围内推土，所有翻土机械台班费均由乙方承担；1号楼土方全部外运，原合同价不变……。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作。但被告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项目部”工作人员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量为29463立方。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项目部”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人民币393152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先后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5万元，尚欠318152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建安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18152元及利息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将李金山、蔡幸福二人列为共同被告。理由如下：1.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依法承担独立民事责任，虽然原告现将武汉建安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事实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属于单位的内部负责人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权。2.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属于被告主体错误。海南保亭黎苗风情街项目虽系答辩人公司总承包，但答辩人及分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过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由于答辩人不是《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及《土方工程补充协议》这两份合同的发包方，答辩人也没有委托名叫陈静的人员代表答辩人与原告订立该合同，没有委派人员验收土方工程，也没有委托他人支付原告诉称的7.5万元工程价款，合同上的“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公章亦未经答辩人和公安机关备案，所以原告与答辩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付款义务。3.本案应将李金山、蔡幸福两人列为被告。答辩人已将海南保亭黎苗风情街项目工程发包给李金山、蔡幸福二人，双方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了《企业内部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试行“风险抵押、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承包方式。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实际项目施工方李金山、蔡幸福两人列为被告。4.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一，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实体法来讲，同时将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合同没有明确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等于无明确被告，所以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武汉建安将总承包工程中的施工项目承包给李金山、蔡幸福两人，其二人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当将两人列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书面答辩称，答辩人的辩护意见与武汉建安的意见相同，原告将答辩人及武汉建安列为共同被告，由于答辩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蔡幸福、李金山二人列为共同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质证、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交的《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将“黎苗风情文化城住宅楼”1.2.3.4.5.6.7号楼的土方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合同对工程量、工程计价、付款方式、违约条款均作出明确的约定；2.原告提交的《土方工程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项目部代表就地下室土方单价进行上调及5.6.7号楼范围内堆土机械费的承担事宜达成补充协定；3.原告提交的《土方工程量确认单》《现场收方记录单》《工程量结算统计表》《工程结算申请表》，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确认的涉案土方工程量，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价格为393152元。经质证，被告武汉建安对前述六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前述六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与武汉建安存在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施工合同、施工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单均有被告武汉建安公司的盖章和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案外人蔡幸福、李金山委托的工作人员签字捺印，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本院均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海南一中院(2016)琼96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48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承包者即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武汉建安对该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武汉建安的风情街项目存在合同主体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武汉建安在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琼96民初30号案件中提交《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量确认单》《现场收方记录单》《工程量结算统计表》《工程结算申请表》等证据证明其将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的土方工程分包给陈某，自认其公司与原告陈某存在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该几份证据因与(2016)琼96民初30号案件无关联而未在该案中采纳，但不影响武汉建安自认与陈某存在土方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5.被告武汉建安提交的《企业内部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武汉建安将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的整个项目发包给蔡幸福、李金山二人，没有与原告陈某建立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证据发包方的主体是武汉建安集团海南分公司，承包人是自然人，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今天未到庭，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承包合同真实，也仅能证明被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承包给两个自然人，不排除其二人又将涉案工程的土方施工分包给原告陈某的可能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合同是被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与案外人蔡幸福、李金山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武汉建安将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通过内部发包交由蔡幸福、李金山二人施工、管理，但对原告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蔡幸福、李金山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将土方施工工程以武汉建安的名义发包给原告陈某，视同武汉建安将土方施工工程发包给与原告陈某，根据合同相对性，武汉建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27日，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将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的土方施工交由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施工项目、施工工程量、单价计算、施工工期及付款方式等主要条款。2014年9月15日，原告又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签订《土方工程补充协议》，对《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未尽事项进行补充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工程。2014年12月9日，原告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量为29463立方。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与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人民币393152元，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武汉建安仅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7.5万元，余款318152元尚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2014年1月27日与案外人蔡幸福、李金山签订《企业内容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发包给蔡幸福、李金山施工、管理。蔡幸福、李金山将承包工程的土方施工部分以武汉建安的名义发包给原告施工，武汉建安在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琼96民初30号案件中自认其公司与原告陈某存在土方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武汉建安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陈某请求支付工程款318152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武汉建安及武汉建安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武汉建安辩称不是《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经查，《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盖的是“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项目部”的公章，被告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否认了该项目部的存在，但结合武汉建安在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琼96民初30号案件中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来看，武汉建安对该施工合同是知情且无异议的，据此可认定武汉建安是合同签订方，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武汉建安抗辩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辩称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是武汉建安与原告陈某，武汉建安是合同相对方，没有证据显示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与本案有关联，虽然原告诉称工程是由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结算，但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结算应视为是武汉建安的结算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具有法人资格的武汉建安承担，原告起诉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关于二被告请求追加案外人蔡幸福、李金山为本案共同被告意见，因被告武汉建安海南分公司与案外人蔡幸福、李金山签订的是《企业内部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属内部承包合同，只对合同签订双方有约束力，对原告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承包的土方施工工程也是蔡幸福、李金山以武汉建安名义发包，所盖公章是武汉建安项目部公章，武汉建安对此予以认可，故土方施工合同对武汉建安、陈某产生约束力，此外，武汉建安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故二被告请求追加蔡幸福、李金山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陈某请求支付工程款318152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武汉建安签订土方施工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已完全履行义务，经结算后确认工程款为人民币393152元，在支付75000元后有余款318152元尚未支付，被告武汉建安还应当支付原告陈某工程款3181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工程结算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原告主张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工程款3181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6.1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汤 玲 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星位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