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4212号原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红光路红光紫都**楼**。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然，河南杰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姚家镇十里头村div>法定代表人马运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铎，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书娣，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欣泰公司）诉被告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宏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瑞、马然，汉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铎、闫书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欣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宏欣泰公司、汉丰公司双方的合同无效；2、判令汉丰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7601984元；3、判令汉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算100万元）；4、判令汉丰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5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算至起诉时为550万元×1.5年×4.6%＝38万元；5、判令汉丰公司赔偿宏欣泰公司停工、窝工、工期损失100万元；6、确认宏欣泰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的拍卖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汉丰公司承担。诉讼中，宏欣泰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58003406.96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汉丰公司赔偿宏欣泰公司实际损失13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汉丰公司将位于中牟县汽车产业园中兴路与纬四路交叉口西南的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的办公楼、研发楼的土建（包括降水、打桩）、安装（不包括电梯采购及安装）发包给宏欣泰公司。工期为定额工期，工程款按建筑装饰工程套用2008版《河南省建筑装饰安装工程综合基价》及相关的配套文件，工程总价款上浮5%。安全文明措施费只计取基本费，考评费及奖励费按现行郑州市计价规定执行。社保费按郑州市现行规定执行。材料价格按照施工期间郑州发布的信息价格和有关政策调整文件计取；本工程不计取总承包服务费。大型机械设备计取一次进出场费、安拆费；砼搅拌按商品混凝土，商品混凝土不计运距，按到场价格计入总价；土方运输按照实际运距计取；人工费按施工期间郑州市定额站发布的人工价格信息调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基础正负零，付实际工程量造价款50%；2、主体封顶，付实际工程量造价的50%；另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一层地下室结顶退还还50%，二层地下室结顶支付40%，竣工验收（自检）支付10%。汉丰公司未发出开工令。2015年3月11日宏欣泰公司开始做进场准备工作。2015年4月20日开始降水工作。2015年12月23日完成正负零以下工作，并经双方验收合格，但汉丰公司并未依约定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仅退还50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汉丰公司应付款已完工程量的50%，正负零以下产值约为5000万元，应付款2500万元，但汉丰公司仅于2015年12月25日付款40万元。正负零以下施工过程中，汉丰公司增加了D4厂房的工程量，增加D3的土方、降水和桩基工程，下沉广场的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D3处堆放材料汉丰公司不处理导致施工降效，停电，扬尘管理造成的停工，降水过程中的技术措施等都增加了工期。正负零以上由于工程款迟迟不能结算导致现场出现停工、窝工的现象，给宏欣泰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缺少工程进度款，正负零以上工作时断时续，2016年12月现场基本停工。施工现状为完成地下车库土建；A、B塔楼至12、13层土建、完成D4至3层土建、完成D3土方及桩基；相应的水电安装。2017年3月汉丰公司仍未支付工程款，而是强行让第三方进场施工。现双方合作已无可能，为了维护宏欣泰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所请。宏欣泰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宏欣泰公司不具备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的条件。1、宏欣泰公司故意隐瞒没有施工资质的事实导致合同无效。2、因为宏欣泰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作为总承包人宏欣泰公司只施工了一部分工程，既未竣工，也未验收合格，宏欣泰公司无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汉丰公司保留向宏欣泰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因宏欣泰公司无施工资质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造成工期拖延，给汉丰公司造成损失。二、宏欣泰公司请求的涉及工程的费用数额不准确，且没有依据。1、合同无效只能主张缔约过失损失。2、双方就宏欣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没有达成一致。3、汉丰公司已经支付了37771267.56元工程款。4、应从宏欣泰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5、宏欣泰公司所要求的履约保证金数额不准确，无权要求保证金利息。三、宏欣泰公司所要求的停工、窝工损失没有依据。1、宏欣泰公司的停工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农民工罢工的原因是宏欣泰公司不支付其工资造成的。四、宏欣泰公司所要求的实际损失数额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宏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15年1月9日，宏欣泰公司与汉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宏欣泰公司承建汉丰公司开发的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办公楼、研发楼，承包范围为图纸内土建（包括降水、打桩）、安装（不包括电梯采购及安装）等。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二、2015年4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20150405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为备案使用，不作为结算依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为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办公楼、研发楼、D3#、D4#厂房、地下、地下车库（含人防地下室）日期为2015年5月9日，合同工期为910天；合同价款141057000元等。三、宏欣泰公司组织施工，后双方发生纠纷，汉丰公司向宏欣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宏欣泰公司退场。项目工程由他人继续施工。双方确认宏欣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1、汉丰科技园外围彩钢板围挡。2、A、B塔、D3、D4厂房正负零以下的施工降水、边坡支护、挖土方的测量及技术管理工作、施工图设计内的所有桩基工程。3、A塔主体完成基础，人工清理土方、混凝土垫层、地下、地下室底板及外墙防水工程、消防及水电预埋至正负零，正负零以上至13层结构封顶，消防及水电预埋完成，14层墙柱钢筋绑扎完毕、14层梁板钢筋制作完毕，20%钢管排架。4、B塔主体完成基础，人工清理土方、混凝土垫层、防水、消防至正负零，正负零以上12层封顶，消防及水电预埋，13层梁板柱钢筋全部绑扎完毕、钢管排架、模板全部完成。5、D4厂房主体完成基础，人工清理土方、混凝土垫层、防水、人防、消防至正负零，正负零以上3层结构封顶，消防及水电预埋，4层柱子钢筋绑扎完毕。6、A、B塔、D4厂房正负零以下后浇带完成部位：基础底板、四周外墙。地下。地下室K轴外预留梁板搭接混凝土为K轴梁外侧0.4米，钢筋预留为1.2米。7、A塔外墙脚手架完成基础负二层至正负零以上14层。8、B塔外墙脚手架完成基础负二层至正负零以上13层。9、D4厂房外墙脚手架完成基础负二层至正负零以上4层。10、D3厂房基础施工围栏及塔吊安装。11、设计变更导致地下室洞口封堵及零星用工。12、其他已认可的签证单。四、汉丰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6月14日其已经支付或为宏欣泰公司垫付费用41319650元。对此，宏欣泰公司认可：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9月7日，汉丰公司直接支付宏欣泰公司11195000元；汉丰公司代为支付15824890.8元，以上共计27019890.80元。宏欣泰公司向汉丰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600万元，双方均认可汉丰公司已退还宏欣泰公司100万元，尚欠50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五、经宏欣泰公司申请，汉丰公司同意，本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宏欣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及宏欣泰公司的停工损失进行鉴定。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已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6441752.06元，其中规费2150149.18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上浮5%，上浮后工程价款为69763839.66元。2、河南比克汉丰科技产业园项目停工损失价款为2141699元。宏欣泰公司主张其支付鉴定费59万元，提交了鉴定费57万元的票据。六、宏欣泰公司认可其无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七、因宏欣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本院限定其于2019年6月21日前补交诉讼费用8607元，该费用宏欣泰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4日交纳。本院认为：因宏欣泰公司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汉丰公司明知宏欣泰公司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施工合同，对合同无效同样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双方过错责任相当。汉丰公司应当按宏欣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宏欣泰公司无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上浮5%和计取规费。经鉴定，宏欣泰公司完成工程价款为66441752.06元，减去规费2150149.18元，宏欣泰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64291602.88元。减去宏欣泰公司认可收到的27019890.80元，剩余37271712.08元，汉丰公司应当支付。因双方对宏欣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进行结算，一直存在争议，本院酌定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汉丰公司应当支付宏欣泰公司工程款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汉丰公司主张的截至2019年6月14日其已经代替宏欣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1319650元，除宏欣泰公司认可收到的27019890.80元之外，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等本案中无法查明，汉丰公司可与宏欣泰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因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对于宏欣泰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酌定双方各承担一半，即汉丰公司承担宏欣泰公司停工损失2141699元的一半为1070849.5元。因双方对损失的数额及责任认定存在争议，本院同样酌定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汉丰公司应当赔偿宏欣泰公司停工损失1070849.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因宏欣泰公司已经退出涉案项目工程，汉丰公司所收取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应当退还宏欣泰公司。本院同样酌定自宏欣泰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汉丰公司应当退还所收取宏欣泰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因宏欣泰公司未完成对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且宏欣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已经被后继者所完成的工程覆盖，宏欣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占整个工程的比例目前无法确定，故对宏欣泰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权，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57万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7271712.08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损失1070849.5元（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28.5万元。六、驳回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817元，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湖北宏欣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817元，由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汉丰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