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21民初238号原告：勃利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峰，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职务：勃利县劳动监察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发，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妮，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长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伟，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负责人：张祥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伟，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告：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涛，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现在七台河市桃山区。被告：张金妮，女，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第三人：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厂董事长。原告勃利县人民政府与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熔融公司）、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冶公司）、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以下简称九冶一部）、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张金妮、第三人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以下简称木糖醇）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勃利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王贵发，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伟、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涛，第三人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法定代表人李鑫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追加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妮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和张金妮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勃利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款叁佰伍拾万零叁仟玖佰元整（35039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8日熔融公司对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的办公楼进行改造装修，与自然人王同军签订合作协议，由王同军承担装修工程。2017年4月3日，王同军又将其装修工程转包给吉林九冶公司张祥才。2017年7月25日，熔融公司又与吉林九冶公司签订了继改工程合同。吉林九冶公司承包泓辰木糖醇厂区内道路、路面建设。2017年7月26日，吉林九冶公司又将其土建钢构分包给了珠海大东公司。2017年9月11日，珠海大东公司又将楼房框架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温井臣。由于发包方熔融公司根本不具备发包条件，没有资金，层层转包，由转包方和分包为其垫付资金，部分工程已验收交付使用，而发包方熔融公司不信守诺言，应给付转包方和分包方的工程价款不兑现，法人代表及授权委托人避而不见，所雇佣的农民工工资不给付，多人多次进京上访，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为息访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原告从县财政应急款垫付叁佰伍拾万零叁仟玖佰元整（3503900.00元），付给了农民工工资（工资表佐证）。该项目工程，熔融公司与第三人泓辰木糖醇厂是合作关系，其工程建在泓辰木糖醇厂区之内，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因此将受益人列为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垫付农民工工资3503900.00元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案涉农民工的用人单位，不存在支付农民工的法定责任，农民工工资应当在由用人单位依法支付。案涉工程是由答辩人发包给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项目不得再行发包的情况下，吉林九冶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由九冶公司和大东公司组织施工人员施工，案涉农民工也是由二公司雇佣。依法应当由二公司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因二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由原告垫付后，原告应当向二公司追偿，而且原告提供的向农民工支付的工资表上，有二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应当向二公司行使追偿权；2.答辩人对承包人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未结清的工程款数额内，有先行垫付责任。《建筑领域农民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筑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答辩人与九冶公司就工程结算明确约定：“全部工程竣工后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予以结算工程款”，因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且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虽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无法结算工程款。在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先行垫付。原告为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用财政应急款垫付农民工工资后，免除答辩人先行垫付责任。原告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答辩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有义务向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由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答辩人不支付工程款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综上，答辩人与九冶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具体支付时间、数额依据合同约定）。九冶公司包括大东公司于案涉农民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是代九冶公司和大东公司支付，应当向九冶公司和大东公司追偿。原告向答辩人追偿错误，原告只在未付工程款数额内，承担垫付责任。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辩称，1、张祥才和王同军的合同：2017年4月3日，大连公司副总王同军找到九冶公司张祥才说在勃利有个很大的项目，总造价120亿元，王同军要求张祥才给王同军拿20万活动经费，拿20万才带张祥才到勃利进行施工，在2017年4月3日签的协议说因工程需要办公楼三千平，让张祥才装修，作为新办公楼的样板工程，三千平总造价50万元，包括（设计、材料、人工、水电气排水）样板工程合格后再建新办公楼35000平方米，甲方说图纸正在设计中，如果该3000平方米合格，另外35000平方米还由张祥才装修。现有木糖醇院内3000平方米办公楼装修完成后，也未见35000平方米的新办公楼在哪。50万元装修由张祥才个人全资垫款，装修过程中甲方张宜平口头协议把办公楼一楼餐厅、走廊增加一项，价值人民币20万元，后来由甲方公司经理助理拿走了三万块钱的工程，剩17万人民币，共计67万人民币到装修结束；2、黑龙江熔融承包给九冶所有的工程120亿元，张祥才没有该实力，甲方不给拨款，所以我方分包，此项张宜平和王同军全部知情并且同意，往下分包珠海大东公司的合同是甲方王同军给起草定的合同，签合同的时，有王同军、张祥才、孙伟男，谢振林同时在场，并且一同签的合同，所有事实张宜平董事长知情；3、政府垫付的这笔钱应该由熔融承担，我们不承担。被告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7月28日进驻工地，由于木糖醇厂近几年未生产需要维修，所以对木糖醇厂进行了施工维修，产生的农民工工资，为该项目的前期奠定基础。我们按照多劳多得、按劳取酬的宗旨施工的，由于熔融集团催我们加班加点多干快干，促使我们夜以继日的做好前期工作。根据原告所诉，答辩如下：1.政府有责任有义务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因为在熔融施工前就应该在政府相关部分存款以保证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的给付，我们大东集团工程竣工以后，先后和熔融集团进行了五次测算工程总造价，熔融集团以种种理由在工程验收上不签字，工程预算是由县治安大队县劳动监察大队和县信访办牵头，由监理公司和熔融集团出人，九冶在内的七家在一起做的工程造价，我们的总造价是1200万，后来经过协商最后达成960万协议。但是直到现在熔融集团一分钱未付，所以产生的农民工工资由县劳动监察大队启动应急资金给付，大东建筑公司认为政府有责任有义务使用行政和法律手段去追究大连熔融集团和对他们大连熔融集团的失信和逃债的行为予以严惩，同时尽快把所欠的工程款由政府帮助追回，还给我们正常人的生活。这笔款项应由大连熔融公司偿还勃利监察大队垫付的工资。第三人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述称，1.2016年熔融要来七台河市建特种钢，通过周学忠找到我父亲，要收购美华焦化，当时地址考察后，美华的面积达不到熔融的要求就告一段落。2017年周学忠又找到我父亲，说该项目的选择定在了勃利，你的木糖醇厂也在闲置，先借给熔融集团使用，以便他们在勃利方便开展特种钢项目，因为我父亲和周学忠是老朋友便把木糖醇厂借给他们使用，但他们做的任何事情我们公司都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也没有和熔融集团签过任何合同和口头协议，也没有受益。该纠纷我们公司也是受害者，我们的办公楼到现在也无法使用；2.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张金妮未出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1.熔融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因为注册资金是30亿元，造成其他公司对该公司实力的误解，实际上熔融公司并没有30亿元注册资金。三被告和第三人均质证无异议。2.熔融公司注册资本及股份姓名，出资方式、时间、性质，证明注册资本30亿元，股东一人张金妮，一人持股，为一人责任有限公司。第二、三被告质证无异议。第四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熔融公司就是为了某个目的才办理的营业执照。第三人质证无异议，但是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形式我不清楚。3.珠海大东建筑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孙伟男，授权人徐国涛，证明徐国涛的行为代表大东公司，是有效的。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4.2017年3月18日熔融公司和王同军的合作协议，证明2017年3月18日熔融公司三万平办公室改造项目发包给王同军，发包方是熔融。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5.2017年7月25日继改工程合同，发包方是熔融公司，承包方是九冶项目部，证明熔融公司是总发包方，吉林九冶是承包方。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6.2017年7月26日，土建钢构分包合同，发包方是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承包方是大东公司，证明二公司对熔融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7.2017年9月11日，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大东公司将人工费承包给自然人温景辰，证明温景辰是人工费承包人。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8.2018年8月29日，大东公司申请书，证明要求劳动监察大队垫付农民工工资。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9.拖欠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证明拨款2笔，总拨款350余万元。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10.启动应急周转金垫付用人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名册，由吉林九冶和大东公司签字并盖章认可，经办人是勃利劳动监察大队。第二、三被告质证无异议。第四被告质证我们配合劳动监察大队认真审核的情况下发放的农民工工资。第三人质证不清楚。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张金妮未出庭，未质证。三被告和第三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项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三被告均质证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9月17日，被告熔融公司在七台河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了“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万元，公司性质为一人独资公司，但档案未载明股东出资情况。2017年3月18日被告熔融公司和王同军签订合作协议，熔融公司将3000.00平方米办公室改造项目发包给王同军；2017年7月25，被告熔融公司与被告九冶一部签订继改工程合同，熔融公司将公司厂区内道路、人行路面总体承包给九冶一部，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7月26日，被告九冶一部与被告大东公司签订土建钢构分包合同，九冶一部将商混站地面混凝土工程、人行路面及绿化工程、二楼食堂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大东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9月11日，被告大东公司将人工费、楼房框架工程等工程承包给自然人温景辰。工程完工后，发包方被告熔融公司既不组织工程验收，也不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农民工多人多次进京上访，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为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原告所属职能部门勃利劳动监察大队组织施工方逐一核对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从县财政应急款中垫付叁佰伍拾万零叁仟玖佰元整（3503900.00元），付给了农民工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本案被告熔融公司在将工程发包后，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工程完工后，应积极对所发包工程竣工验收，如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应积极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对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积极结算。但被告熔融公司怠于履行上述义务，既不组织验收，又不进行工程质量鉴定，也不支付工程价款，导致农民工大规模上访，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努力打造和谐社会，全力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原告政府启动应急预案，为被告熔融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工资3503900.00元。原告政府代为被告熔融公司垫付工资后，与被告熔融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为债务人的被告熔融公司，应向债权人政府履还款义务；被告张金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且未能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张金妮与被告熔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拖欠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的，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分包人或转保人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九冶公司、九冶一部、大东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方未能提供第三人与被告熔融公司是合作关系或受益人的证据，因此其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理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勃利县人民政府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35039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二、被告张金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吉林九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目部、被告珠海市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七台河泓辰木糖醇厂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4831.20元由被告黑龙江熔融还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克志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人民陪审员  赵爱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