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喷，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婷，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样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婷，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云，女，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姗姗，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鸿华，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王水喷、黄样花因与被上诉人王月云及原审被告王鸿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水喷、黄样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月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400万元款项是王月云及杨华山（即王月云的配偶）通过福建省南安市顺辉煌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煌公司）向银行办理1300万元承兑汇票所支付的保证金，并非借款。一审法院仅凭案涉40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即认定王水喷、黄样花与王月云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该认定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说，即便最终认定该4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借款，那么借款主体也应是顺辉煌公司，而并非王水喷、黄样花。首先，王月云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条、借款协议或借款合同等，无法说明王水喷、黄样花与王月云之间就案涉款项达成一致的借款意思表示。其次，从400万元款项的交付和使用情况来看，该款项的实际使用者和受益主体并非王水喷、黄样花，王水喷、黄样花无需就该款项承担任何的偿还义务。第三，本案中王月云提供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试图证明王水喷、黄样花曾就该400万元款项的支付约定了明确的收款账户，但该《房屋转让合同》根本无法证明王月云的这一主张。故依法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案涉400万元与王水喷、黄样花无关。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将王水喷、黄样花申请调查王月云、郑世富银行流水，但一审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王水喷、黄样花依法调取承兑汇票证据、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没有依法组织质证，直接认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 王月云辩称，王水喷、黄样花对其提出的主张无法提出相关证明予以证实。关于借款人为顺辉煌公司以及400万元为办理承兑汇票保证金等等说辞均无法提供相关证明予以举证。王水喷、黄样花关于400万元款项早已结清的说辞也无法提供任何还款凭证，且借款凭证仍在王月云手中，因此王水喷、黄样花关于款项还清的说辞不符合常理。 王鸿华未作陈述。 王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400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8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向原告王月云借款400万元，原告王月云于当日将款项汇入指定的黄玉旋账户。因被告王水喷、黄样花至今未清偿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房屋转让合同》的认证，被告王水喷、黄样花认可在讼争《房屋转让合同》第二页售房人处签字，但对整份证据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存在争议，对此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为“《房屋转让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上打印的内容是同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房屋转让合同》第一页为当事人王鸿华签字按指印时的原始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王水喷、王鸿华未能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故应认定讼争《房屋转让合同》应作为证据采信，即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日签订了讼争《房屋转让合同》。二、关于讼争原告王月云汇至黄玉旋400万元及借款人的认定。首先，被告王水喷、黄样花主张该400万元是顺辉煌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安支行银行开具1300万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汇票收款人厦门德和科贸有限公司将1300万承兑汇票背书（或转让给）给杨华山即原告王月云的丈夫，杨华山再委托郑世富转汇给顺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旋400万、452.15万（扣除了47.85万的手续费），另，二被告在（2017）闽0581民初2204号一案中陈述“本案涉及借款400万元，是顺辉煌公司要卖承兑汇票给杨华山，办承兑汇票需要390万元的保证金，就由我出面向杨华山借款400万元，但借款人是顺辉煌公司，该400万元借款是通过王月云汇给黄玉旋”、“我老公签我就签……当时有听我老公说要向杨华山借款办承兑汇票，将房屋作为抵押……借了400万，是汇到黄玉旋卡上”，黄玉旋对该400万元则陈述“是杨总垫付的。是借款的话就会写借条。的确是顺辉煌公司要使用这笔400万元……我只知道我收到了400万元”。可见，各方当事人所陈述的均为同一笔款项，本案并不存在两笔400万元借款，即讼争《房屋转让合同》中记载的指定收款黄玉旋账户、400万元与原告王月云提供的400万元转账凭证是相互印证的。其次，黄玉旋虽称“代垫”，但本案中并未有黄玉旋与“杨总”的汇票买卖协议等证据，可见该垫付性质亦为借款，足以认定讼争4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虽对于借款人为何人存在陈述不一致，结合《房屋转让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被告王水喷、黄样花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王鸿华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三、关于讼争400万元是否已清偿的认定。首先，被告王水喷、黄样花提供了顺辉煌公司银行流水、承兑汇票等，可证明开具承兑汇票的事实，但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达到其主张的已还清借款的证明目的。其次，原告王月云对于为何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已作出详尽、合理解释，原告王月云已完成了交付借款款项的义务，为实现以房抵债其于2017年4月27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在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应诉表明基础法律关系后，其在释明后申请撤诉再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借款人王水喷、黄样花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综上，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应共同承担返还借款400万元本息的义务。 综上，原告王月云与被告王水喷、黄样花之间的4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有房屋转让合同、银行流水、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在借款后直至原告王月云诉至法院后未能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讼争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贷，现原告王月云以诉讼方式要求被告王水喷、黄样花清偿本金400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被告王鸿华并无借款的合意，原告王月云要求被告王鸿华承担共同还款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水喷、黄样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王月云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月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原告王月云负担8996元，被告王水喷、黄样花负担37484元。鉴定费20500元，由被告王水喷、黄样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8月2日，王水喷、黄样花、王鸿华与王月云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王水喷、黄样花、王鸿华将其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道××号××室××0万元转让给王月云，并指定王月云将购房款400万元汇入黄玉璇农业银行9559××××7413的帐户。王月云于2013年8月2日将400万元分两次汇入黄玉璇的上述帐户内，汇款的电子回单注明是借款。王水喷、黄样花主张王月云汇至黄玉旋的400万元是顺辉煌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安支行银行开具1300万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汇票收款人厦门德和科贸有限公司将1300万承兑汇票背书（或转让给）给杨华山即王月云的丈夫，杨华山再委托郑世富转汇给顺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旋400万、452.15万（扣除了47.85万的手续费）。王水喷、黄样花在（2017）闽0581民初2204号一案中陈述“本案涉及借款400万元，是顺辉煌公司要卖承兑汇票给杨华山，办承兑汇票需要390万元的保证金，就由我出面向杨华山借款400万元，但借款人是顺辉煌公司，该400万元借款是通过王月云汇给黄玉旋”、“我老公签我就签……当时有听我老公说要向杨华山借款办承兑汇票，将房屋作为抵押……借了400万，是汇到黄玉旋卡上”，黄玉旋对该400万元则陈述“是杨总垫付的。是借款的话就会写借条。的确是顺辉煌公司要使用这笔400万元……我只知道我收到了4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上述所称的400万元均为同一笔款项，即讼争《房屋转让合同》中记载的指定收款人黄玉旋账户400万元与王月云提供的400万元转账凭证是相互印证的，且转账凭证注明是借款。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讼争400万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正确。结合《房屋转让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本案诉争款项是王水喷、黄样花向王月云借款，王鸿华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正确。王水喷、黄样花主张其王月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400万元与其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水喷、黄样花向本院申请追加顺辉煌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水喷、黄样花一审提供的顺辉煌公司银行流水、承兑汇票等，未能证明其已还清本案借款40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王水喷、黄样花应共同偿还王月云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王水喷、黄样花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水喷、黄样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王水喷、黄样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