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5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永忠，硕士研究生，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曾长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永忠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4）鄂武昌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永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永忠及辩护人曾长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一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武汉市公安局网络、硬件等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为武汉市力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建武汉市公安局指挥大楼数据网络交换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08年1月至5月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邓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市级综合性信息平台的建设维护、全局应用系统建设指导的职务便利，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警用信息系统政府采购项目供应IBM商品提供帮助，于2011年1月份的一天，在新华下路两岸咖啡停车场内收受该公司硬件产品销售经理郑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市级综合性信息平台的建设维护、全局应用系统建设指导的职务便利，为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建武汉市公安局警用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2年9月份的一天，在其车内收受该公司销售代表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永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业务往来单位相关人员贿赂的人民币3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谢永忠部分受贿的事实，后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期间被告人谢永忠交代全部受贿事实，所交代的事实与侦查机关掌握的事实是同种罪行，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属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忠在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尚未得到查证，不能认定为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谢永忠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6.7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上诉人谢永忠提出其主要受贿行为发生在2008年，不应适用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谢永忠在尚未被立案、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受贿30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向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是自首。并且，谢永忠还有立功情节尚未查清。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谢永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业务往来单位相关人员贿赂人民币3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上诉人谢永忠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对其调查，期间谢永忠交代侦查机关掌握的同种罪行，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谢永忠在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一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武汉市公安局网络、硬件等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为武汉市力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建武汉市公安局指挥大楼数据网络交换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08年1月至5月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邓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上诉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市级综合性信息平台的建设维护、全局应用系统建设指导的职务便利，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警用信息系统政府采购项目供应IBM商品提供帮助，于2011年1月份的一天，在新华下路两岸咖啡停车场内收受该公司硬件产品销售经理郑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上诉人谢永忠在担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市级综合性信息平台的建设维护、全局应用系统建设指导的职务便利，为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承建武汉市公安局警用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于2012年9月份的一天，在其车内收受该公司销售代表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2013年6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上诉人谢永忠涉嫌收受郑某、王某贿赂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谢永忠在接受检察机关、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其收受邓某贿赂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以及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出具的《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一科、二科及科长工作职责》等书证，证明上诉人谢永忠于2004年10月至2009年2月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一科科长，2009年2月始任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二科科长。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武汉市力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接武汉市公安局指挥大楼数据网络交换设备购销业务后，谢永忠应其要求告知武汉市公安局信通处做出的项目规划方案和用户要求等详细情况，其于2008年元旦及四月份分别给谢永忠共计30万元的感谢费。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谢永忠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武汉市公安局警务综合平台项目中中标提供了很大帮助，其于2011年元月份的一天送给谢永忠现金人民币4万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公安局合作综合警务信息平台业务中，谢永忠是项目客户方面的负责人，为了让谢永忠尽快完成项目验收、催收尾款，其于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在他车上送给谢永忠现金人民币2.7万元。5．武汉市力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基本信息；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员工郑某的个人资料、简历与劳动合同；王某与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武汉神州数码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劳动合同书、王某的相关身份材料等书证，证明证人邓某、郑某、王某的基本身份及工作职务情况。6．购销合同、武汉市公安局指挥大楼数据网络交换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书、武汉市武昌区政府采购中心中标通知书、武汉市公安局警用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A包）合同书、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会计分录、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合作总体框架协议等书证，证明武汉市公安局分别与武汉市力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领航动力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合作数据网络交换设备采购、警用信息系统政府采购等项目的事实。7．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文件、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政府采购招标文件确认书、武汉市公安局信息通信处《关于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升级改造、情报信息综合应用平台运行环境和警用地理信息平台运行环境项目聘请监理的报告》、武汉市公安局信息化建设工程监理项目工作联系单、监理审查意见表以及警用信息系统设备采购项目（A包）合同首期、第二笔、尾款请款报告等书证，证明上诉人谢永忠参与涉案采购项目审核报批的事实。8．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上诉人谢永忠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谢永忠在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9．上诉人谢永忠的供述，其对上述受贿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谢永忠提出其主要受贿行为发生在2008年，不应适用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以下简称“两高意见通知”）的规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虽然上诉人谢永忠受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8年，但其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及到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系两高意见通知发布之后。该规范性文件适用于其发布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故上诉人谢永忠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谢永忠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谢永忠在尚未被立案、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30万元的事实，根据两高意见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向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认定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人郑某和王某的讯问笔录、上诉人谢永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谢永忠涉嫌收受郑某、王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后，于2013年6月26日将谢永忠带走调查，后转至纪检部门调查。在接受检察、纪检等机关调查谈话期间，谢永忠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而检察、纪检机关是法定职能部门，属于办案机关。由此可见，上诉人谢永忠受贿犯罪事实已经被办案机关掌握，且既未向办案机关投案，也未向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投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范规定情形，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上诉人谢永忠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未主动、直接向办案机关投案，其如实供述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根据上述两高意见通知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行为属于如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构成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谢永忠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谢永忠及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调查核实，上诉人谢永忠在侦查阶段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至本院审理期间仍尚未查证属实，尚不能认定谢永忠有立功表现。上诉人谢永忠及辩护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永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谢永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法院根据谢永忠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谢永忠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琳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