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497号原告上海文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祥承。委托代理人刘文叔。委托代理人马琳，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贝电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法定代表人郭浩根,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立兴。被告上海川旌市政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范中平。原告上海文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文诚公司)与被告上海贝电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贝电公司)、上海川旌市政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川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叔、马琳，被告贝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立兴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川旌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诚公司诉称，被告贝电公司承揽联通通讯光缆敷设工程，将浦东机场、川沙王桥、东方路联通-世博花园、华州路光缆、武警部队光缆、锦江之星等光缆敷设项目的穿线工程交给原告施工。上述施工事项完成后，贝电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锐代表贝电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确认了原告的工作量和提供辅材量。此后原告多次向贝电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贝电公司至今未付。因贝电公司自称已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川旌公司，故川旌公司应对贝电公司的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贝电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暂计110000元(具体金额以审价结果为准)；2、被告川旌公司就被告贝电公司的上述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贝电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联通光缆敷设工作量清单确认单》(以下简称为《工作量确认单》)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3日，故原告对本案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贝电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贝电公司仅与川旌公司签订过委托施工的框架协议，原告主张的涉案项目系贝电公司委托给川旌公司的施工内容，与原告无关，且贝电公司已将大部分的工程款结算给了川旌公司，故原告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本案诉讼前原告曾就相同事由向法院进行过起诉，该案中原告曾将起诉状上列明的被告川旌公司划去，证明原告清楚存在川旌公司且其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事实。被告川旌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贝电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川旌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上海贝电运营商项目09年委托施工框架协议》(以下简称为《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上海贝电运营商通信工程项目发包给乙方，工程时间为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甲方派发工单给乙方，乙方按派工单工程内容完成施工，工程竣工经建设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并完成审计，最终工程量以审计结果为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此合同的部分或全部向第三方进行分包或转包等内容。同期双方又通过订立《上海贝电运营商项目09年委托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为《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框架协议》中的相关条款作出补充，其中约定：乙方施工业务类型为管线，付款进度及比例为工程验收审计后40天内，甲方根据与上海电信结算金额与乙方结算工程款。涉及附表一《上海贝电运营商通信工程结算细则》(以下简称为《工程结算细则》)所示业务的工程建设费用，均按该表中所列价款结算，该表中所有工程采用的预决算定额均根据建设单位规定的定额来执行，补充协议未涉及的业务的工程建设费用仍按原定费用标准结算。附表一《工程结算细则》中列明的业务类型为管线，单项工程类别为管道，并列明了普通管道项目及移动小型管道项目的工程结算方法。对此，原告称附表一的内容证明了川旌公司实施的工程类别系管道铺设，而不包括原告实施的穿线、熔接等工程。被告贝电公司则称，附表一《工程结算细则》中关于非开挖单价即管道施工项目的单价，而综合人工单价则是包含了管道及穿线项目内容在内的单价。另查明，原告曾就相同事由向本院进行起诉，本院收到原告诉状的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经诉前调解不成后，于2013年6月27日正式立案受理。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原告曾将川旌公司列为被告，后于立案时划去，最终以贝电公司作为唯一被告起诉。后该案经原告申请撤诉获准。原告处持有大量涉案光缆敷设项目的施工领料单。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套注有某地点接入管道图、某地点接入光缆图、光缆交接箱地气棒安装施工图等内容的图纸(均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及一份《工作量确认单》，后者上列明了六项光缆项目名称及对应的长度、熔接、施工情况，并对辅材情况进行了备注。其中关于“锦江之星”工程项目的有关内容系手写内容，其余内容均系打印内容。该《工作量确认单》尾部有“经确认以上工作量是由文诚施工队施工”的文字，“确认人”处有“王锐”字样的签名，“确认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对此原告称上述图纸系贝电公司项目负责人王锐从市政设计院调取的管道设计图，要求原告按照图纸上的标记进行施工。而《工作量确认单》系王锐与原告方施工负责人余祥炳对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及提供的辅料情况进行的确认，其内容系原告打印好后由原告代理人刘文叔拿给王锐签名的，第六项“锦江之星”项目内容亦系王锐手写添加。当时原告曾要求加盖贝电公司公章，但王锐称贝电公司系国企单位盖章流程繁琐，加之当时其领导也不在，故没有加盖贝电公司的公章。被告贝电公司则表示，无法核实上述图纸的真实性，亦无法通过图纸对应原告主张的施工项目。《工作量确认单》上未加盖贝电公司的公章，应视为无效。王锐是贝电公司与川旌公司合同项目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因王锐目前已离职，故对其上签名是否系王锐本人所签己方无法确认。且“经确认以上工作量是由文诚施工队施工”的文字字体、颜色均明显有别于《工作量确认单》上的其他文字，疑似事后添加，故己方不认可该份《工作量确认单》的真实性。另外，即便其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而不能证明系贝电公司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审理中，被告贝电公司提供了一组其与川旌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服务采购订单、工程款支付明细，以及若干电子转账凭证、工程款付款发票，称结合原告提供的《工作量确认单》，经被告自查除“华州路光缆”项目外，其余五个项目基本能与两被告之间的合同项目相对应，五个项目的总工程价款为704000元，目前贝电公司已向川旌公司支付671000元。对此原告称上述材料系两被告自制，对于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关于原告承接涉案工程的过程，原告称2009年，原告经川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总介绍认识了王锐并承接了贝电公司光缆敷设工程。原告根据王锐提供的管道图纸负责在铺设好的管道内铺设光缆，并在光缆的接头处进行熔接、安装交接箱，以及提供一些相关辅料(如光缆包皮、胶带、光缆子管、钢管弯管等)、进行测通测试并提供测试报告。根据行业惯例，一般都是按工单作为结算依据，以实际审计结果为准，故当时未与贝电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施工过程中原告经过贝电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同意购买了相关的辅材，并根据贝电公司提供的领料单的编号至联通公司领料。原告于2010年1月底前基本结束工程，因需等待贝电公司与建设方审价结束才能就相关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原告与王锐签订了《工作量确认单》。之后贝电公司一直以与建设方工程审价还未结束为由，拒绝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被告贝电公司则称，贝电公司与委托方就相关工程的单价都是事前约定的，如果均根据与运营商的审计结果来确认单价，则贝电公司在工程中将无利可图。施工过程中，运营商根据工作量向贝电公司下发领料单及密码，贝电公司再将其交给己方委托的施工方，不排除施工方将领料单及密码交给实际施工人的可能性。当来人领料时运营商只根据领料单及密码发放材料，而不审查合同关系。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认为自己系与被告贝电公司直接建立起合同关系，进而要求贝电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以上事实，由工作量确认单、领料单、图纸、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服务采购订单、工程款支付明细、电子转账凭证、工程款付款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贝电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告与被告贝电公司第一次进行合作的情况下，不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的形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而仅以原告所谓的行业惯例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显与常理不符；其次，就原告提供的《工作量确认单》及物资领料单而言，即便《工作量确认单》上确系王锐本人的签字，但从内容表述上仅为对相关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以及原告工程量的确认，而原告持有物资领料单的原因亦有多种，仅凭上述两份材料均不能当然推导出系贝电公司将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的结论；再次，被告贝电公司提供了与川旌公司之间的委托施工合同、工程服务采购订单以及相关结算凭证，其中均反映出川旌公司的施工项目包括光缆工程，原告在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补充协议》附表一中关于单项工程类别及结算方法的记载内容，主张川旌公司的施工项目仅为管道铺设，证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对原告所谓的涉案工程系由被告贝电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在本院已充分释明的情况下，原告仍以此作为向被告贝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故相关诉请无法得到本院支持。被告川旌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文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原告上海文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文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缪为军代理审判员  李垚曜人民陪审员  徐德媛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