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辉，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于恩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如，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刚，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辉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日毛纺织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朝辉，被上诉人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4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2、驳回海日毛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诉争房屋的来源是由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吉泰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于2009年建成,但一直未交付海日毛纺织公司,张朝辉作为海日毛纺织公司股东与其他股东通过信访等形式迫使吉泰房地产公司交付了诉争房屋。其二，该诉争房屋的权属不属于张朝辉,该诉争房屋是通过拆除海日毛纺织公司生产设施取得的建设用地,而生产设施属于全体股东的资产,股东对此资产均享有收益的权利,海日毛纺织公司未通过股东大会表决是无权处分公司资产的。海日毛纺织公司通过拆除生产设施、出让建设用地所取得的房产并非归其所有,因此海日毛纺织公司不具备排除妨害的请求权。其三,海日毛纺织公司所列举的证明材料中无召开股东大会并经过股东大会同意的相关证据,虽海日毛纺织公司是通过政府主导进行的相关破产清算程序,但在未征询股东大会意见的前提下,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张朝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海日毛纺织公司作为管理者剥夺了张朝辉的相关权利,同时海日毛纺织公司也并非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不具备排除妨害的请求权。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海日毛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海日毛纺织公司辩称，一、海日毛纺织公司厂区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建筑物（含涉案房屋）为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决定移交给玉泉区政府的国有资产，不属于股东资产。海日毛纺织公司作为该国有资产的管理人，使用人有义务配合政府移交国有资产的工作。由于市场不景气等原因，企业于2007年全面停产关闭。在市委和政府的关怀下，由市财政安排巨额资金，使企业职工全部得到安置，按照市政府2015年底3次市长会议纪要的决定，由市国资委负责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及地上房屋建筑物等国有资产的接收、处置、移交和划转工作。市国资委于2017年4月1日上报市政府《关于将原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遗留国有资产划转至玉泉区政府的报告》（呼国资发［2017］28号），依据4月13日市政府办公厅转来的市领导批示意见，呼和浩特市国资委委托评估机构对位于玉泉区济民巷5号海日毛纺织公司院内遗留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后，呼和浩特市经信委、呼和浩特市国资委、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政府、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在《原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遗留国有资产转交、划转清单》上签字，确认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遗留的国有资产移交、划转给玉泉区政府，用于玉泉区断头路的改造工作。张朝辉接受了市政府统一安置，与海日毛纺织公司签订了《职工安置分流协议书》，其职工身份、股东身份均已不复存在，并且明知市政府从市财政拨巨款安置职工、关闭该企业、企业遗留资产收归国有的事实。张朝辉现主张该资产属于股东，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张朝辉擅自占有国有资产于法无据，应予腾退。庭审中，张朝辉对占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其对占有该套房屋的合法性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朝辉一审仅提供了一份购买建材的收据复印件，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证明，更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收据不能成为占有国有资产的合法依据。三、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海日毛纺织公司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张朝辉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张朝辉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朝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海日毛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朝辉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一套腾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日毛纺织公司是从原内蒙古第五毛纺织厂转制而来，原内蒙古第五毛纺织厂于1997年12月14日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为国有土地。2015年1月8日第三次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5]3号中关于解决国有关闭破产企业资产移交及企业遗留问题有关事宜，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一）项决定，“由市国资委负责，尽快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及企业留守处就内蒙古海日纺织公司……等相关国有关闭破产企业遗留资产的移交处置等具体事宜进行对接。市国资委负责接收和管理所有国有关闭破产企业的各类遗留资产，……。”市国资委根据[2015]3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提出将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划转至玉泉区人民政府的报告，用于玉泉区棚户区改造和周边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后市领导批准了该报告。玉泉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和政府常务会议专题研究了海日毛纺织公司遗留国有资产划转玉泉区，同意玉泉区财政局拨转款用于解决海日毛纺织公司遗留国有资产划转问题，其中涉及11套住房无偿划转玉泉区后，拟用于处理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为落实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呼和浩特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内蒙古鑫方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海日毛纺织公司所属资产，评估范围为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呼和浩特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开发的吉泰南小区20号楼11套住宅，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建成于2010年，面积共计997.93平方米。呼和浩特市经信委、呼和浩特市国资委、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政府、海日毛纺织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在原内蒙古海日毛纺织有限公司遗留国有资产转交、划转清单上签字，确认海日毛纺织公司遗留的国有资产移交、划转给玉泉区政府，用于玉泉区断头路改造工作。张朝辉系原内蒙古第五毛纺织厂的职工。自2005年起，包括张朝辉在内的数名员工的遗留住房问题没有解决。2011年，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呼和浩特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开发的位于海日毛纺织公司院内吉泰小区住宅楼房交工，张朝辉未经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允许占有该小区小高层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一套。为此，海日毛纺织公司多次与张朝辉协商，要求其搬离该房屋，但张朝辉认为该房屋是原内蒙古第五毛纺织厂为解决职工遗留住房问题所加盖的楼房，明确表示不腾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海日毛纺织公司是否是涉案房屋的管理和使用人，是否有权排除妨害。本案涉案房屋是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呼和浩特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住宅楼，是占用国有土地所建，根据2015年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决定，市国资委提出将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划转至玉泉区人民政府，用于玉泉区棚户区改造和周边基础配套设施建设，该涉案房屋属于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国有资产，被列入国有资产移交范围，海日毛纺织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管理者、使用者，有义务配合市政府移交国有资产的工作。2011年，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呼和浩特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吉泰小区小高层交工后，张朝辉未经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允许占有了该小区小高层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一套。张朝辉对占有该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该小高层楼房就是解决职工住房而建设的房屋，是公司召开董事会、监事会作出增建小高层的决定，因海日毛纺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也没有与之签订过购买房屋的合同，因此对于占有该房屋的合法性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对张朝辉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张朝辉无正当理由占有海日毛纺织公司管理使用的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构成侵权，海日毛纺织公司有权要求排除妨害，张朝辉应腾出占用的房屋，故该院对海日毛纺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一套腾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朝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朝辉没有提交新证据，海日毛纺织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职工分流安置补偿协议，拟证明张朝辉同意安置协议的内容。张朝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签字是张朝辉所签，因为所有员工都签订了买断协议书，和社保局接洽必须签订，但没有领到补偿款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朝辉是否应腾出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济民巷5号吉泰小区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一套。本案涉案房屋是海日毛纺织公司与呼和浩特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开发的住宅楼，是占用国有土地所建，根据2015年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决定，市国资委提出将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资产划转至玉泉区人民政府，用于玉泉区棚户区改造和周边基础配套设施建设，该涉案房屋属于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国有资产，被列入国有资产移交范围，海日毛纺织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管理者、使用者，有权向侵权人提出返还原物的请求。张朝辉未经海日毛纺织公司的允许占有了该小区小高层20号楼10层西户4号房屋应当予以返还。张朝辉认为其是海日毛纺织公司股东，有权直接占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若张朝辉认为其享有股东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