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42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灵福，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酉阳县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2月12日再次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万利，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2月12日再次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兵，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日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酉阳县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2月10日再次被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酉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双、蔡智，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酉检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灵福及其辩护人熊绍文、被告人朱万利及其指定辩护人冉景涛、被告人敖兵及其辩护人陈双、蔡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在逃）、敖兵共谋在酉阳注册成立公司，接受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的费用给开票公司，后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受票公司，向受票公司收取发票面额相应比例的费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具体行为如下： 2015年6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敖兵以石某、张某1的名义在酉阳注册成立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以杨某1、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敖兵在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金雅福首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粤通国际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资金流，向开票公司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的费用，接受上述三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2份，同时，在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与北京大地荣光商贸有限公司、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资金流，向受票公司收取票面金额一定比例的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1份。 经重庆海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 （1）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共取得18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0447512.00元，税额合计17500920.36元。两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1份，价税合计107316953元，税额合计15593063.04元。 （2）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中329份发票已经被认证抵扣，造成税收损失金额合计5507952.62元，余下的602份发票尚未确定是否已被认证抵扣，可能造成税收损失金额合计10085110.42元。 指控的证据有：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工商登记、银行对帐单、国税局协查回复、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冯某、郭某、黄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3.同案关系人叶某1的供述与辨解；4.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的供述与辨解；4.重庆海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设立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取得出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抵扣税款后，向多家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灵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其辩称自己不是本案的主谋和主犯，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杨灵福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证据不充分，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没有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开出发票的受票公司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这些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的使用情况；2.杨灵福在本案系从犯，虽然杨灵福供述是他联系开据的发票，但无其他证据佐证；3.被告人杨灵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立功表现，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万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处轻处罚。 被告人朱万利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虚开的发票中有602份发票尚未确认是否被认证抵扣，对可能造成的损失不能作犯罪事实认定；2.被告人朱万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由于本罪不是重罪，建议对被告人朱万利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敖兵辩称：1.自己没有参与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共谋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带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到酉阳成立了公司，但是属于县上招商引资。对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他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自己并不知情，也没有分取利润12万元；2.朱万利、叶某1支付给自己的12万元系货款，因而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无罪。 被告人敖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敖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充分。1.认定敖兵参与共谋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2.同监舍在押人犯的证言均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敖兵带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到酉阳成立公司系招商引资行为，不存在犯罪动机；4.敖兵所得的12万元，是用来为杨灵福等人疏通关系，并不是给敖兵的，也就不能认定为是敖兵所分得的赃款。综上，被告人敖兵应当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灵福到重庆与被告人朱万利、叶某1谈起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项后，被告人朱万利联系上敖兵，后四被告人相约在重庆共同商谈注册成立公司虚开发票的事项，约定由杨灵福负责联系业务，叶某1、朱万利负责公司日常事务，敖兵负责疏通关系等内容。2015年5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来到酉阳县城后住在XXXX酒店与敖兵再次商谈成立公司的有关事项和公司的操作模式，后在敖兵的带领下，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到酉阳县国税局商谈成立公司的事项，决定将公司成立在酉阳县龙潭镇，并由敖兵带领朱万利、叶某1在龙潭街上租用了房屋作为公司的办公用房，同时又到酉阳县渝友会计事务所办理公司有关手续。2015年6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叶某1以石某、张某1的名义在酉阳县龙潭镇注册成立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以杨某1、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并于同月15日在酉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册登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金银首饰、珠宝玉器、黄金、黄金饰品等。在此期间，被告人杨灵福、叶某1、朱万利均未使用其真实名字，叶某1冒用的是“叶某2”的名字，朱万利冒用的是“胡某”的名字，杨灵福使用的是“张总”的称呼。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由叶某1、朱万利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杨灵福主要在外负责进项、销项增值税发票的联系，由被告人敖兵介绍了冯某担任该两家公司的会计，敖兵负责与相关部门的协调。被告人敖兵每月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向会计冯某打听了解该两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情况，以便掌握开出的金额。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共分给敖兵人民币12万元（案侦中被公安机关收缴）。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以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进项和销项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成立后，自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以该两个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黄金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杨灵福、朱万利与他人电话联系，并支付一定费用后分别从深圳市金雅福首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深圳市粤通国际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共计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价税合计120447512.00元，进项税额合计17500920.36元。后由被告人叶某1、朱万利以及公司会计冯某到酉阳县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税款，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缴纳税款15863.24元，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缴纳税款15465.54元。具体内容如下： （一）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进项税额为8742912.13元。 1．2015年7月，从深圳市粤通国际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43份，进项税额为727099.02元； 2．2015年7月，从深圳市金雅福首饰制造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为名取得进项发票13份，进项税额为2178034.23元； 3．2015年7月，从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26份，进项税额为4358964.84元； 4．2015年8月，从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9份，进项税额为1478814.04元。 （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进项税额为8758008.23元。 1．2015年7月，从深圳市粤通国际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43份，进项税额为727448.76元； 2．2015年7月，从深圳市金雅福首饰制造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为名取得进项发票13份，进项税额为2179454.49元； 3．2015年7月，从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26份，进项税额为4359028.04元； 4．2015年8月，从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取得进项发票9份，进项税额为1492076.94元。 二、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成立后，自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叶某1以该两个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的黄金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与杨灵福、叶某1电话联系，在收取一定费用后分别向北京大地荣光商贸有限公司、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31份，价税合计107316953.00元，销项税额合计为15593063.04元。具体内容如下： （一）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33份，销项税额为7222945.11元。 1.2015年7月，向北京大地荣光商贸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0份，销项税额为339032.40元； 2.2015年7月，向北京大地荣光商贸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75份，销项税额为1259258.48元； 3.2015年7月，向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79份，销项税额为1323755.61元； 4.2015年8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8份，销项税额为135802.40元； 5.2015年8月，向永信创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份，销项税额为29533.50元； 6.2015年8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18份，销项税额为293629.30元； 7.2015年8月，向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4份，销项税额为393942.41元； 8.2015年8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33份，销项税额为553299.28元； 9.2015年9月，向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37份，销项税额为622287.10元； 10.2015年9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80份，销项税额为1324182.52元； 11.2015年9月，向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8份，销项税额为116965.80元； 12.2015年9月，向重庆康震州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5份，销项税额为424418.75元； 13.2015年9月，向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4份，销项税额为406837.56元。 （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98份，销项税额为8370117.93元。 1.2015年7月，向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份，销项税额为33868.60元； 2.2015年7月，向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8份，销项税额为135302.56元； 3.2015年7月，向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9份，销项税额为139232.47元； 4.2015年7月，向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3份，销项税额为383259.68元； 5.2015年7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89份，销项税额为1497208.58元； 6.2015年7月，向鑫吉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千足金金条、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44份，销项税额为734546.90元； 7.2015年8月，向永信创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3份，销项税额为388927.93元； 8.2015年8月，向北京鸿腾豪胜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76份，销项税额为1278632.81元； 9.2015年8月，向北京开元盛海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125份，销项税额为2106838.15元； 10.2015年8月，向北京鑫佳伟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5份，销项税额为421367.63元； 11.2015年8月，向天津市厚得万商贸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20份，销项税额为334188.12元； 12.2015年9月，向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以黄金工艺品为名，为该公司开出销项发票54份，销项税额为916744.50元。 三、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发票931份，经重庆海安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其中329份发票已经被认证抵扣税款，造成税收损失金额为5507952.62元；余下的602份发票尚未确定是否已被认证抵扣，可能造成税收金额潜在损失合计10085110.42元。 1.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已认证抵扣81份，抵扣金额为1353289.11元。其中于2015年7月27日，开给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发票79份，已抵扣税款1323755.61元；2015年8月11日开给永信创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发票2份，已抵扣税款29533.50元。 2.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已认证抵扣248份，抵扣金额为4154663.51元。其中2015年7月24日开给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2份，抵扣税额33868.60元；2015年7月27日开给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5份，抵扣税额84564.1元；2015年7月28日开给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8份，抵扣税额122319.65元；2015年7月28日开给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22份，抵扣税额366301.09元；2015年7月28日开给鑫吉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44份，抵扣税额734546.9元；2015年8月11日开给永信创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23份，抵扣税额388927.93元；2015年8月26日开给北京开元盛海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33份，抵扣税额557403.99元；2015年8月26日开给北京开元盛海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发票91份，抵扣税额1532543.13元；2015年8月30日开给天津市厚得万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20份，抵扣税额334188.12元。 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侦中被告人敖兵在公安机关退赃款12万元，但审理中被告人敖兵否认了参与共谋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时称其所得12万元人民币是朱万利支付的货款，但朱万利当庭对此予以否认，称与敖兵不存在货物交易。根据被告人杨灵福和同案关系人叶某1的供述，他们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开具票面金额按1.6%-1.8%的标准支付费用，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是以票面金额按2.2%收取费用。 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朱万利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被抓获；2015年10月30日，敖兵在重庆市渝北区红石支路“XXXXXX”门市部被抓获；2016年3月16日，杨灵福在武汉市江岸区XXXX酒店被抓获。2018年2月9日，朱万利在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富XXXXXXX夜宵排档被抓获；2018年2月9日，杨灵福在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XXXX鞋店旁一居民楼内被抓获；2018年2月10日，敖兵在重庆市北碚区XXXXX苑XXX栋XX单元XX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0月14日，酉阳县国税局向酉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移送线索：2015年6月，犯罪嫌疑人杨灵福、敖兵、朱万利、叶某1等人冒用石某、杨某1等人身份，在酉阳县龙潭镇分别成立了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杨灵福等人以上述两家公司名义接受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0万余元，同时又向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君影仁贸易公司等十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0万余元。经查，杨灵福、敖兵、朱万利、叶某1等人以上述两家珠宝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达1.6亿余元。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4日，酉阳县公安局对重庆泰和泰珠宝加工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杨灵福、朱万利、敖兵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酉阳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拘留证、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8日，酉阳县公安局将王某1、王某2、崔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管辖。2016年9月10日，衡水市公安局将王某1、王某2刑事拘留。9月10日，决定对崔某刑事拘留，9月22日，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5.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24日，衡水市国税稽查局移交案件称：2015年7月27日，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接受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的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786797.39元，税额共计1323755.61元，价税合计9110553元，已全部认证抵扣税款。 6.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公司登记申请书，鑫然公司、至诚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登记成立。 8.稽查报告，证实酉阳县国税局经稽查发现鑫然公司获取金雅福首饰公司、粤通公司、泰和泰公司共计51428894.87元发票，税款为8742912.13元。向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发票79张，金额为7786797.39元，税款1323756.00元。开具的发票共计42487907.89元，税款为7222945.62元（国税计算为7222945.11元）。至诚公司获取金雅福首饰公司、粤通公司、泰和泰公司发票共计51517696.77元，税款为8758008.23元。向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7张，金额为1614911.97元，税款为274535.03元。开具发票共计49235982.07元，税款为8370017.93元。 9.情况说明，证实重庆市国家税务局向重庆市公安局说明，先标公司、康震州公司向鑫然公司获取发票，货物为黄金工艺品，但向其他公司出具发票为五金等物，两公司均已抽逃。 10.重庆三峡银行贷记来账自动入账凭证，证实2015年8月19日至21日，衡水晟源公司向鑫然公司转款1100553.00元。2015年7月30日、8月3日赵某向鑫然公司大量转款。2015年7月20日、21日、22日、29日、30日、8月6日黄某向鑫然公司大量转款。 11.重庆三峡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证实2015年7月21日，鑫然公司向金雅福公司转款228万元。2015年7月21日至22日，鑫然公司向粤通公司大量转款。2015年7月29日，鑫然公司向泰和泰转款近3000万元。2015年8月18日、19日、21日鑫然公司向金旺盛公司大量转款。 12.酉阳融兴村镇银行关于至诚公司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6月17日至9月21日，至诚公司交易72笔。由赵某、黄某转出后，又迅速向金雅福、粤通、泰和泰转出。交易金额为127831142.28元。 13.抓获经过，证实杨灵福、朱万利、敖兵的到案情况。 14.记账凭证、出库单，证实2015年7-9月，与衡水晟源、北京大地荣光、深圳金雅福、重庆先标、南京君影仁、南京聚影博、重庆康震州等公司往来情况。 15.鑫然公司、至诚公司与泰和泰公司、黄某、李某1的交易明细。 16.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和复印件。 17.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表。 18.国税局协查回复。 19.虚开证明、已证实虚开通知单。 20.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王某1、崔某等人利用衡水晟源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官某介绍重庆先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刑罚。 21.扣押物品清单。 22.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的公章各一枚。 23.石某、杨某1的私章各一枚，石某、杨某1、张某1、许某1的身份证各一张。 24.U盾23个，无线上网卡一个。 2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他、王某1、王某2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说发票很赚钱，就决定去河北衡水找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之后通过小广告找到李某2，让她帮忙买一家公司。他、王某1、王某2三人买了晟源公司。和王某2占一半股份，王某1占一半，李某2为会计。公司就是虚开发票，没有仓库，2014年11月开始经营，他在2015年5、6月就退出了。业务都是王某1在联系，他不清楚。 2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崔某叫他一起做生意，他说没有库房，就没有参与。 2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给崔某当过一年的司机，崔某买了衡水一家公司，没有实体，王某1没有入伙。公司叫什么名字他也不清楚，经营什么也不知道。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晟源公司的代帐会计，2014年9月崔某取得公司经营权，找了史某做法人。公司实际是崔某、王某2、王某1在经营。具体经营什么她不知道，她只负责根据他们提供的发票给他们公司做账。每个月工资700元，基本是崔某和王某1给我现金工资。每月初或月中时，由王某1、王某2、崔某在她家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月底时他们再将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她，由她记账并在网上申报。她记的账目中没有购销合同、运输合同、付款凭证和出入库凭证，只有零星的银行转款凭证。2015年6月，崔某让她去工商局将经营范围增加一项黄金、珠宝的内容。7月，崔某说公司已经是王某2、王某1负责了，他不合伙了。后来王某2自己在电脑上认证和开票。 2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以前是衡水晟源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他通过中间人介绍将公司卖给别人了。对方请了一个女会计，没有露面。他不知道对方和女会计的名字。公司卖了八万元。当时公司主要经营橡胶及橡胶制品。他不知道转让后这个公司的具体状况。 3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衡水晟源物资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他做挂名法定代表人是他朋友李某22014年10月让他这么做的。李某2说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三个任丘人。他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31.证人官某、景某、陈某、许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官某通过一个男子购买发票后将发票卖予景某、陈某、许某2、王某3。发票的出票方为重庆先标公司，货物内容为圆钢。 3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她用赵某、黄某的银行账户，鑫然公司和至诚公司的款是她转的，然后马上又转给上家。她们出钱买黄金，票归上家。名义上是鑫然、至诚公司买的黄金，实际是彭某取得黄金。 3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6228XXXXXXXXXX8179、6222XXXXXXXX0599、6222XXXXXXXXX1292这三个银行卡账号都是她去开的，是她的老板彭某叫去开的，开好了之后就是她在使用。彭某是专门介绍珠宝首饰加工的，她没有专门的公司，所以不对外开具发票。不知道她开具这个发票有什么用处，她也没有因为开银行账户的事情额外给我什么好处。开银行账户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她就是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去银行开了户，按彭某的要求设置了密码，并且办理了U盾，回来再把银行卡和U盾给了她，就这样办了三次。 3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和敖兵住同一监室，敖兵说他只负责在酉阳打理关系，还说拿过葡萄、月饼去打点过关系，但是没有说怎么打点，说另外三个人分几次给他转了12万元，有个比例，好像是千分之几。他说这12万元用来打理关系。 3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敖兵住同一监室。敖兵说12万元用来打点关系，后来又说是货款。朱万利给他说过他是因为虚开发票进来，还说是4个人在做虚开这个事。 3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敖兵和她是夫妻，敖兵一般都是用她的卡。 3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左右，敖兵带了个老板来酉阳，当时国税有招商任务，王某5所长因患病，由庞某主持会议，对方是敖兵和张老板，当时张老板说他们进货地、销货地都不在酉阳，还说他们用票量大，而且都是高面额票，问能不能在酉阳开票，当时杨某2说不行，后来张老板是否成立公司我就不清楚了。后来还约谈过鑫然、至诚两个公司，对方来了五个人，是胡某、叶某2、敖兵、冯某、石某，敖兵为什么在他不清楚，名单是王某5所长确定的。 3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在2015年7月15日左右担任两个公司的会计。两个公司实际经营者都是叶某2和胡某，她平时的工作也是他们具体安排。公司法人她都没有看见过。不知道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两公司没有什么仓库，只有一个办公室。一共有三家公司开了可能有8000万左右的发票给两公司。每次都是把票开好后胡某直接把票给她，她或者胡某再把票拿到国税局去抵扣税款。她的工资是叶某2发。她给龙潭国税所的工作人员送过礼，是敖兵、胡某、叶某3安排她送的。2018年9月28日下午5点多钟，敖兵说国庆节要到了，要给龙潭国税所的人送点礼。因为当时龙潭国税所的人在查这两个公司的账，知道敖兵他们这时候叫给国税所的人送礼是为了疏通关系。敖兵一般每个月都会打电话问她这两家公司开了多少票，所有这两家公司的具体开票情况敖兵都会实时掌握。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她问叶某3和朱万利公司的税赋是多少，他们两个不太懂，就打电话问张总，张总当时跟她说他们公司的税赋是千分之一。八月份胡某和叶某3说还准备在酉阳开两家这样的贸易公司，当时已经在着手落实了，但是相关证件一直没有办好。公安机关在鑫然公司和至诚公司所扣押的U盾是叶某3寄给她的，身份证是胡某给的。 3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她听叶某1给她说过他们合伙成立黄金公司，然后再用他们成立的公司开发票，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 4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朱万利说他在跟他的老乡学习做发票，大概意思就是从别人那里买来发票后再卖给其他的人。 4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重庆给别人做假发票。叶某1给她老公郑某打电话，帮他改张发票。后来把发票发在她手机上，她又不懂，所以就没有改成。 4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听说过鑫然珠宝公司和至诚珠宝公司。叶某1是他老婆金某的侄儿。他在做发票生意。叶某1和他没有生意往来，只是今年9月份的时候他问能不能弄到发票数字的字体，然后又用QQ邮箱传来了一张发票照片。他上网问了一下，字体销售说做不出这样的字体。就把这个情况给叶某1说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情了。他认识朱万利，知道他也在做发票生意。朱万利和叶某1认识，但他们有没有往来就不知道了。 43.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对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和南京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的登记、变更情况以及经营范围（经营范围有黄金珠宝的内容）；证人马某证实原南京君影仁贸易有限公司租用过他的房屋，现该公司已不存在（聚影博贸易有限公司去向不明，无法查找该公司）。 44.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对天津市厚得万商贸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证明，其经营范围有珠宝首饰。证人薛某证实在天津河东区XXXX花园没有厚得万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查找该公司。 45.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北京大地荣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被吊销；北京鸿腾豪胜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被吊销；北京开元盛海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被吊销；鑫吉泰（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被吊销；北京鑫佳伟业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被吊销；永信创意（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被吊销。 46.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报告，证实重庆康震州商贸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其经营范围无黄金制品内容，企业处于正常状态；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其经营范围包括了珠宝首饰内容，企业处于正常状态。证人黄某2证实渝北区XXXX大道东段XX号附XXX号系其所有，现无重庆康震州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在此经营（附照片）。 47.鉴定意见，证实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鑫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不含税金额51428984.87元，进项税额8742912.1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3份，不含税金额42487907.89元，销项税额7222945.11元。至诚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不含税金额51517696.77元，进项税额8758008.23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98份，不含税金额49235982.07元，销项税额8370117.93元。鑫然公司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账面累计已缴纳增值税15863.24元。至诚公司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账面累计已缴纳增值税15465.54元。鑫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81张发票已经被认证抵扣，造成税收金额损失合计1353289.11元；剩余352张发票尚未能确定是否已被认证抵扣，可能造成税收金额潜在损失合计4215454.42元。至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48张发票已经被认证抵扣，造成税收金额损失合计4154663.51元；剩余250张发票尚未能确定是否已被认证抵扣，可能造成税收金额潜在损失合计4215454.42元。 48.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49.同案关系人叶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初，杨灵福、朱万利、敖兵和他四人在重庆江北区一饭店见面，商谈开公司和发票的事情。敖兵便说他在酉阳的关系比较熟，可以带大家去做这个事情。杨灵福提议由敖兵带他们到酉阳成立公司，四个人合伙做，敖兵不出资，负责疏通或打点关系，然后不管公司是否盈利都要按开票金额的0.1%给敖兵分利润，然后剩余的钱其他三人平分。杨灵福负责联系进票和出票，他和朱万利就负责跑腿。后敖兵就带他们租了龙潭国税所对面的一套房子，并带他们到酉阳县城来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的事情，最开始成立的两家公司不到一个月就都注销了。后成立了“重庆鑫然珠宝有限公司”和“重庆至诚珠宝有限公司”，并用这两家公司虚开黄金发票。开票的资金这一块也是杨灵福一手在操作。因为敖兵自称在酉阳关系好，出了事情他搁的平，所以大家商议好了，敖兵不出资、占干股，按照开票金额的千分之一给他分利润，如果在开票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麻烦，就由敖兵负责把事情搁平。敖兵知道他们冒用别人的身份证开办公司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敖兵摆平麻烦的费用是从他拿的千分之一的利润里面出，不用到公司报销。公司成立至今，他投入6万多元，朱万利投入2万多元，杨灵福投入10万元左右，敖兵没出钱。他们三人到现在还没分利润，但他们给敖兵分了13万元。 50.被告人杨灵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6月，他和朱万利、叶某1、敖兵在酉阳县合伙成立鑫然公司和至诚公司。他、朱万利、叶某1三个人出资，敖兵占干股，四个人股份是一样的。他负责联系业务，朱万利、叶某1负责办理公司以及公司的具体运转，他把业务联系好了之后，朱万利和叶某1负责安排人去实施，敖兵负责打点关系。他们没有专门拿出资金让敖兵去打点。他是经过朱万利的引荐才认识的敖兵，敖兵说他在酉阳有关系，他们就让敖兵占干股，开1千万发票之后分给敖兵1万元，他们总共分给敖兵12万元左右。他们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他联系进项发票是通过电话联系。 51.被告人朱万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左右，他（使用“胡某”的假名）和杨灵福、叶某1（使用“叶某2”的假名），通过敖兵介绍以招商引资的方式，用石某、张某1的身份信息成立鑫然公司，用杨某1、许某1的身份信息成立至诚公司，叶某1和杨灵福占80%，他占股20%，利润按照占股比例分。后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向重庆先标商贸公司以及北京的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过程中，他们是从深圳买的黄金进项的发票，大概买了8、9千万元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他们这两家公司没有收到过黄金。在深圳购买的进项发票价格是票面金额的1.8%，卖出去的价格是票面金额的2.4%。他们给重庆先标商贸公司和北京几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的几家公司现在想不起来名字，开票的金额不清楚。和重庆先标商贸公司没有货物交易。他们找深圳开票是杨灵福联系的，他具体联系的谁，和谁联系的不清楚。重庆先标商贸有限公司在他们公司买增值税发票的业务是叶某1联系的，他具体联系的谁我不清楚，北京那几家公司在他们公司买增值税发票是杨灵福联系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他们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会计冯某开具发票，杨灵福将开票信息传递给他和叶某1，由他和叶某1再把这些开票的信息发给冯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是由叶某1联系冯某。一共给敖兵转了12万元，前两次是他分别转的3万元和4万元，后一次是叶某1转的5万元。 52.被告人敖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朱万利给他电话约在XXXX饭店见面，当时他、朱万利、杨灵福和叶某1四人谈了成立公司做珠宝黄金的事情，他只知道他们没有货物交易，成立公司就是为了虚开发票。后成立了至诚公司和鑫然公司，两家公司都没有真实黄金交易，听说两家公司总共开了约8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成立后，没有具体说每个人负责什么，只是说我帮他们跑关系，然后负责联系和引荐，还有就是帮他们传话。在整个过程中，他分了12万元，第一次老李转了4万元到他老婆万某的卡上；第二次是2015年中秋节老李转了3万元到他老婆万某的卡上；第三次是2015年10月的时候老李转了5万元到他老婆万某的卡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伙同叶某1（在逃）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黄金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敖兵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敖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侦中被告人敖兵退回了所得赃款，依法对敖兵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灵福、朱万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灵福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灵福犯罪的证据不充分，以及杨灵福不是本案主犯的理由，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灵福有立功表现的理由，因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未能查证属实，且无相关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灵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万利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虚开的发票中有602份尚未确认是否抵扣，其金额不应作犯罪事实认定，朱万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理由以及认为本案不是重罪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该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朱万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敖兵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共谋，也没有分取利润12万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敖兵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敖兵参与共谋的证据不充分，只有各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敖兵带杨灵福、朱万利成立公司系招商引资行为，不存在犯罪动机，以及敖兵所得12万元钱是用来疏通关系不属敖兵所得的利润，被告人敖兵应当无罪的理由，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灵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到2029年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万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到2028年7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敖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到2025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琼 审 判 员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付国洪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林 书 记 员  冯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