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10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某，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负责人：王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某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以下简称：镇原电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7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明显错误。本案涉案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相应劳务用来折抵营业场所租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明显不当。三、若最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上诉人也应依法向上诉人支付拖欠话费109000元，并支付2016年及2017年的佣金84000元。镇原县电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答辩人公司拖欠其2003年以来的通话费没有事实依据，拖欠佣金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原县电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原、被告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2017年房屋租金43200元；3.判令被告腾退返还其自有的原告公司屯字支局营业厅的房屋，并支付其占用期间费用直到该房屋返还时至，标准按上年度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原电信公司为了拓展农村电信业务，从2000年开始，与路某在电信业务方面就有合作往来，期间双方签有业务代理合作协议、农村电信业务代办合作协议、庆阳电信农村电信业务委托代办协议、委托代办担保协议等多份协议，其中2015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业务代理合作协议（编号：镇原ZYD201505）中明确约定：乙方（路某）利用甲方（镇原电信公司）自租场所（地址：屯字中街，营业面积为40平方米的场所）代理甲方授权的业务并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由甲方负责对该经营场所进行规范装修；甲方为乙方提供营业店面装修及房屋租金补贴；乙方负责自身的经营管理，并且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协议于2017年3月31日止。签订协议后，双方依约经营。2016年8月25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根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中电信甘［2016］70号“关于进一步强化落实外包商及店中商管理规范的通知”，作出中电信庆阳［2016］135号“关于自有（租）物业手机卖场全面收缴租金的通知”，对全市243家自有厅进行分类收费，镇原县屯字中街合作营业厅被列入其中，年租金为36000元，按农村支局厅60%标准收取年租费即21600元，收费时间从2016年1月1日起。该通知下发后，镇原电信公司称已通知路某（无书面材料或影像资料记载），但路某辩称其并不知情，直到2017年1月镇原电信公司向其索要房租费时才知道此事。2018年1月30日，镇原电信公司作出中电信镇原函［2018］13号“关于屯字支局合作营业厅房租缴纳的通知”，要求代理商路某于2018年1月31日缴纳2016年度和2017年度房租合计43200元，逾期不缴纳，将于2018年2月1日关停代理商路某的受理工号，同时停发业务佣金。事后，路某以其是镇原电信局的职工为由拒绝缴纳房租费。另查明，庆阳电信分公司对自有（租）物业手机卖场全面收缴租金的通知下发之后，镇原电信公司未与路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再查明，镇原电信公司类似于路某的代理合作户有八户之多，房租费缴纳通知下发之后，各代办户均足额缴纳完毕。一审法院认为，镇原电信公司与路某存在电信业务代理合作关系。起初,镇原电信公司将自有的营业厅无偿提供给路某经营代理业务，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但是，根据行业要求的不断规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下发文件，对此庆阳电信分公司对辖区内本行业自有的营业厅作出按比例收取房租费的规定。本案镇原电信公司与路某尽管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庆阳电信分公司作出按比例收取房租费的规定，对辖区内行业具有同等的约束力。故镇原电信公司要求路某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是由于镇原电信公司上级部门作出的收费通知系2016年8月25日，并要求从2016年1月1日起收取，而路某辩称其知道收费事宜是2017年1月，所以收取房屋占用费（或使用费）的时间应从2017年1月起计算至该房屋腾退交付完毕止为宜，收取占用费（或使用费）标准以文件规定农村支局厅60%标准计算，即年房租费21600元（即日60元）；路某辩称与镇原电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四）之规定，判决：一、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2017年度屯字营业厅占用费（或使用费）216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该营业厅腾退交付完毕之日的占用费（按每日60元计算）；二、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屯字营业厅，交付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三、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由路某负担58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镇原分公司负担300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路某提交的证据为：1、甘肃省电信有限公司庆阳市分公司“庆电信有限发（2007）177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属于劳动关系，租金是用来抵顶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动报酬，房屋是无偿使用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文件本身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因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3与路某具有亲属关系，且该证言与其亲笔签名的担保协议内容不符，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该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外，另查明：路某起诉与镇原电信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镇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027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驳回路某的诉讼请求。路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甘10民终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话费及佣金的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路某与镇原电信公司签订有电信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镇原电信公司授权路某在其辖区内从事有关电信代理业务，并对其代理业务项目、范围、经营管理、双方权利义务、合作费用分成结算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路某依约从镇原电信公司处取得报酬，据此，双方之间属委托与被委托的业务代理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按照双方约定，镇原电信公司先前以其自有房屋为路某免费提供营业场所，后因行业要求，出租人镇原电信公司决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有偿使用，并对租赁费用进行了明确通知，路某自认自2017年1月收到通知，但其拒绝交纳房租并持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承租人路某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同时，应履行交纳房租的义务。路某以其是镇原电信局职工为由拒绝缴纳房租费的抗辩理由，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所否定，故镇原电信局要求路某支付房屋租金及使用费的请求成立。路某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拖欠话费109000元及2016年、2017年的佣金84000元的上诉请求，因与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关系无关，本案不予涉及，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冬梅审判员 胡光远审判员 贾九龙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