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2民初4413号原告：贾天平，男，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丹，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玲华，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现住青岛市即墨区。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振华街**。法定代表人：赵治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慧敏，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第三人政工室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勇，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第三人法制大队中队长。原告贾天平与被告杨玲华、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天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丹，被告杨玲华，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雒慧敏、王国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贾栋志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45440元归原告所有；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贾栋志系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干警，2019年1月贾栋志去世。原告母亲和弟弟均早于原告父亲去世，原告父亲贾栋志再无其他直系亲属。因原告父亲去世的抚恤金等共计45440元存放在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处，但被告以种种理由阻止第三人不予支付原告，原告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杨玲华辩称，我公公贾栋志2008年7月脑出血住院，住院时贾天平和我进行照顾，以我为主，出院后老人偏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一直由我照顾，各项费用都是我支付，我辞职在家照顾他，我每天带他去卫生所治疗，针灸、打脑蛋白、各种营养品等，费用除了我公公的退休金再就是我借的亲朋好友的钱，我也没有经济来源，贾栋志是公安局退休干警，每月有2000元退休金，医疗卡每月一百多元，我丈夫贾海军是二级残疾，于2011年1月去世，我当时同时照顾他们两人，贾天平一家也不赡养，2008年我公公出院后，因身体不舒服难以入眠，我女儿无奈就打电话给贾天平，贾天平来过，但是很不耐烦称要让老人回老房子找人照料，后老人生气第二天要立遗嘱，过了几天后，老人让我找老人认识的律师和见证人，来我家立了遗嘱，把房屋进行了处分，后又立遗嘱，将他去世后的抚恤金明确表示留给我和贾海军。我公公因贾天平不拿医疗费也不赡养就起诉了贾天平，一审驳回诉讼请求，老人上诉后，青岛中院调解达成协议，贾天平每年支付贾栋志2200元，半年一付，调解协议生效后，贾天平还不履行义务，最后经申请执行才履行的义务，贾天平从2011年开始就履行了赡养义务。我照顾老人直到去世，我通过公安局找到贾天平参加的丧礼，老人去世的丧葬费全部由我支付，贾天平未支付任何费用。老人留下的抚恤金等45440元我现在要求按照老人的遗愿留给我，这些费用都不够我还债的。第三人述称，贾栋志是我单位职工，原告也是我们公安局职工，贾栋志共两个孩子：长子贾天平、次子贾海军。关于原被告赡养老人一事我们不了解。贾栋志于2019年1月去世，当月就批回来抚恤金，机关保险办将抚恤金42340元、丧葬费1000元、取暖费2100元，共计45440元通过财政局将该款项打到了我单位账户上，到账后，我们通知家属来取，我单位做法是所有的遗属签协议按手印后才能发放，他家一直达不成协议，所以至今未发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贾天平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潮海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查询证明，拟证明原告父亲贾栋志2019年1月13日死亡。二、原告2019年1月2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已支付2019年上半年赡养费1100元，因父亲2019年1月13日去世，所以该笔费用当时协商作为丧葬费使用。三、即墨市人民法院（2008）即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08年10月24日，贾海军、贾栋志诉贾天平继承纠纷，该案判决贾栋志享有北关西街14号房屋2/3所有权，贾海军、贾天平各享有1/6所有权。四、即墨市人民法院（2008）即民初字第4245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56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2008年10月24日，贾栋志诉贾天平赡养纠纷，一审判决驳回贾栋志的诉讼请求，后贾栋志上诉到中院，双方达成协议，由贾天平每年支付贾栋志赡养费2200元，不再另行支付贾栋志生活费、医疗费及其他日常开支费用。五、即墨市人民法院（2009）即民初字第50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贾海军、贾栋志诉贾天平继承纠纷，该案判决北关西街14号房屋归贾海军、贾栋志所有，贾海军、贾栋志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天平房屋折价款9233.3元。六、贾栋志名下个人养老金支付待遇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贾栋志自2005年开始养老金为5673元/月。经质证，被告杨玲华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无异议；二、对证据二原告确实支付了上半年赡养费，但是原告并未跟我协商将该费用作为丧葬费使用，该笔钱现在还在贾栋志账户上；三、对证据三、四、五无异议；四、对证据六，2005年贾栋志还未生病，那时候他的工资我不知道他开多少钱，工资一直由他自己拿着，这个钱他给谁我也不知道，从2008年生病后工资一直是2000元，而且由我掌握着。第三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四、五不知情，我们没参与过不予评论；证据六因养老金每年都不一样，所以我们也不清楚，贾栋志具体工资多少我们也不清楚，该证据应该由相关社会保险部门出具。被告杨玲华为证实自己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遗嘱一份，证明贾栋志生前留有遗嘱，将北关西街14号房屋因法院已做判决，对贾天平的份额已做折价处理，所以贾天平不再享有该房屋份额，贾栋志的份额全部由贾海军继承。将抚恤金、优待金丧葬费等费用及亲朋好友礼金都由贾海军和杨玲华继承。二、申请遗嘱中的证人宋某1、刘某1、律师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三、申请证人张某、刘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对贾栋志的赡养情况。经质证，原告贾天平提出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意见为本案是抚恤金分割，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所以不能用遗嘱方式进行处置；该遗嘱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遗嘱不符合法定格式和形式，贾栋志签名和手印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贾栋志立遗嘱时间，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如果是自书遗嘱，需要贾栋志本人亲自书写，本遗嘱是打印件不符合自书遗嘱形式要件；如该遗嘱为代书遗嘱，需代书人和见证人签字，且代书人必须是见证人之一。被告提交的遗嘱证人是宋某1、刘某1，没有代书人，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该遗嘱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二、证据2该三人证人证言及遗嘱都是虚假的，庄某证实是他代书遗嘱，受贾栋志委托，但没有提交委托书，也没有现场录音录像，对贾栋志签名手印及神智是否清楚，遗嘱是否贾栋志真实意思表示都不能证实，并且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律格式，既然是代书人，在证人一栏没有庄某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格式。刘某1称是在杨玲华家签署的遗嘱，具体位置是正信花园14号楼，实际杨玲华住正信花园13号楼。证人宋某2自称在解家营居住17年，又称在正信花园租房6、7年，前后矛盾，不能提交租房合同及出租人信息，且庭审中证人情绪激动，证人也自认以身份证名字为准，但遗嘱签名与证人身份证名字不一致，也没有宋某2签写的遗嘱时间，对于贾栋志神智是否清楚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综上，原告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无效证据。三、证据3原告认为该两名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因为两名证人证言明显一致，并且刘某2称经常去杨玲华家，但是对杨玲华的具体房屋座落说的是错误的，两名证人证言都没有提到杨玲华的同住人贾海军的事实，张某竟然知道贾栋志每天早上吃什么，但是不知道杨玲华丈夫在这个房子共同居住的事实，所以原告认为该两名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并且赡养老人并不是找几个证人就能证实是否是赡养了老人或者没赡养老人，赡养方式有很多，证人是否认识原告与原告是否赡养父亲没有任何关联性，我不认可两名证人证言。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评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进行审查和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栋志生前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职工。贾栋志与卞祥英系夫妻，生前育有两个孩子：长子贾天平、次子贾海军。2004年2月24日卞祥英去世。贾海军与被告杨玲华系夫妻关系，贾海军于2011年1月去世。贾栋志于2008年患有脑出血，住院期间贾天平与杨玲华均对其进行照顾，出院后直至去世贾栋志主要由杨玲华照顾，贾栋志的退休收入由杨玲华掌握支出。贾栋志与贾天平之间的涉诉情况：1、2008年10月24日，贾海军、贾栋志诉贾天平继承纠纷，本院（2008）即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栋志享有北关西街14号房屋2/3所有权，贾海军、贾天平各享有1/6所有权。2、2008年10月24日，贾栋志诉贾天平赡养纠纷，本院（2008）即民初字第4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贾栋志的诉讼请求。后贾栋志上诉，青岛中院（2009）青民五终字第5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贾天平每年支付贾栋志赡养费2200元，不再另行支付贾栋志生活费、医疗费及其他日常开支费用。3、贾海军、贾栋志诉贾天平继承纠纷，贾栋志诉称：贾栋志和妻子卞祥英在即墨市有房屋（房权证号即房改售第ZH507）一处。2004年2月24日卞祥英去世，现该房屋为原被告三人共有，但因家庭矛盾纠纷，被告不赡养老人，导致原被告无法对房屋共同共有。要求对该房屋分家析产。2010年6月2日，本院（2009）即民初字第5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关西街14号房屋（房权证号即房改售第ZH507）归贾海军、贾栋志所有；贾海军、贾栋志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贾天平房屋折价款9233.3元。2010年8月3日，贾栋志立下遗嘱，遗嘱内容为：1、本人与卞祥英于1998年6月30日购买的即墨市私房一处，建筑面积46.2平方米，房权证号为即房改售第ZH507号。基于即墨市人民法院（2008）即民初字第4244号民事判决书而于2009年3月25日本人立遗嘱继续有效。因即墨市人民法院以（2009）即民初字第50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贾天平所占份额进行了折款处理，贾天平不再享有该房屋六分之一的所有权。因此本人同意将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全部份额由次子贾海军继承。2、本人去世后政府发放的一切抚恤金、优待金、丧葬费等补助项目及亲朋好友的礼金由次子贾海军、儿媳杨玲华继承。丧礼活动由杨玲华全权主持处理。3、本人去世后，自愿选择海葬方式，由次子贾海军、儿媳杨玲华选择骨灰洒落时间、地、地点式，他人无权干涉。该遗嘱上有贾栋志本人签名，宋某1、刘某1签名，律师庄某签名。庄某还手书：该遗嘱贾栋志本人已阅读清楚、明白，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贾栋志右手书写困难，该遗嘱签名是贾栋志用做左手书写，且贾栋志在立遗嘱时意思表达清晰，神志清醒。贾栋志于2019年1月13日去世，去世后在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留有抚恤金42340元、丧葬费1000元、取暖费2100元，共计45440元。另查明，贾天平现为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的退休职工，每月有固定退休收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户籍查询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个人养老金支付待遇明细表；被告提交的遗嘱、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当庭质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家庭财产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一为2010年8月3日贾栋志所立遗嘱的真实性及遗嘱中所涉及的“政府发放的一切抚恤金、优待金、丧葬费等补助项目及亲朋好友的礼金由次子贾海军、儿媳杨玲华继承”能否作为遗产继承。该遗嘱由法律工作者庄某根据贾栋志意见整理打印，贾栋志亲笔签名，上有庄某手书部分，即为庄某代书，并有两名证人在场证明，且上述人员均在遗嘱上签名确认并出庭作证，可以证实遗嘱的真实性。死亡抚恤金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所以不属于遗产。由于抚恤金不是给予死者的，也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2010年8月3日贾栋志所立遗嘱中“政府发放的一切抚恤金、优待金、丧葬费等补助项目及亲朋好友的礼金由次子贾海军、儿媳杨玲华继承”所处分的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杨玲华是否有权参与案涉抚恤金等45440元的分配。一次性抚恤金的产生和发展历程，以及有关主管部门的意见，确定分配规则，贾栋志去世时，其父母配偶均已去世，故其去世后的抚恤金应由其子女享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关于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享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地位，且不影响其子女的代位继承权的规定精神可知，丧偶儿媳在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后，实际取得了其公、婆准子女的法律地位。本案杨玲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确认其已取得贾栋志准子女的法律地位为宜。故杨玲华有权参与分配案涉抚恤金等45440元。三、案涉抚恤金等45440元如何分配。根据我国目前的有关政策，享有抚恤金待遇的人必须同时具有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是死者的直系亲属、配偶；二是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贾天平系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的退休职工，有固定退休收入；贾天平为贾栋志长子，贾栋志生前与贾天平之间有三次诉讼，贾栋志诉贾天平继承纠纷诉状中称“被告不赡养老人”，贾栋志诉贾天平赡养纠纷，贾天平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给贾栋志支付赡养费，贾天平不属于贾栋志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杨玲华自2008年贾栋志患病后直至去世长期照顾其生活起居，其夫贾海军去世后也未间断，且贾栋志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其料理，鉴于杨玲华作为丧偶儿媳对贾栋志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以贾栋志退休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综合考虑相关国家政策、与贾栋志生前生活紧密程度、赡养情况、生活来源等，本院认为案涉抚恤金、丧葬费、取暖费共计45440元归杨玲华所有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贾栋志名下抚恤金、丧葬费、取暖费共计45440元归被告杨玲华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缴936元，减半收取468元，由原告贾天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韩雅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