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春燕，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内蒙古经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华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被上诉人刘华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春燕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华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由房屋租赁合同引发，就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已经诉讼并已有生效判决，在原诉讼中刘华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时并未提出支付制图费10000元和代垫租金20000元两项主张，原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因此该两项诉讼请求在本次诉讼中提起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是在原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后形成，是双方在执行程序中对案件顺利执行作出的约定，就协议内容来看，刘华智在原诉讼中并未提出相应主张，因原房屋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因此该协议书不应认定是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达成的进一步约定，一审以协议书为依据进行裁判明显错误。另外，采暖费是供热用户向供热单位缴纳，收取主体是供热单位，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由雷春燕向刘华智交纳。一审判决由雷春燕向刘华智支付采暖费错误。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门厅玻璃房已经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并已经被拆除，一审判决由雷春燕支付拆除等费用60000元错误。刘华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关于制图费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法院不应支持。本案在赛罕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判决，只有三项请求得到支持，而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提出，本案中的诉请是根据善后协议书提出的。关于采暖费的收取，是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门厅玻璃房作为违章建筑，协议书约定由雷春燕拆除，现雷春燕违约未拆除，应支付60000元。刘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春燕偿还刘华智租赁房屋期间(2015--2018年)欠缴的暖气费104184.07元及违约金25004.18元；2.判令雷春燕偿还刘华智楼房门厅玻璃房(违章建筑)恢复原样及拆除费60000元及违约金14400元；3.判令雷春燕偿还刘华智租赁房屋期间装修竣工图制图费10000元；4.判令雷春燕偿还刘华智租赁房屋清退六楼租户时刘华智垫付退款20000元；5.判令雷春燕将其原来于租赁房屋地址注册的"内蒙古健丰老树酒店有限公司"所有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彻底注销或者迁离；6.案件受理费由雷春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刘华智与雷春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2017）内0105民初155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刘华智与雷春燕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雷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华智腾退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展东路内蒙古纤检局东侧综合楼一栋共六层的房屋；二、雷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华智支付自2017年2月20日至腾退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按日租金1370元的标准支付）；三、雷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华智支付滞纳金5133元；四、驳回刘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雷春燕不服该院一审判决，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民终30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之后，刘华智向该院申请执行。2018年5月31日，双方签订《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关于乙方（雷春燕）擅自扩建的玻璃房事宜的约定：甲方（刘华智）要求乙方限期2019年1月20日之前拆除，并负责恢复原样，或者乙方签订本协议时支付甲方6万元拆除、恢复门厅原样的费用后甲方负责以上事宜……；第三条关于欠付采暖费事宜的约定：自2015年至2018年租赁期间乙方欠付的采暖费及滞纳金，乙方承诺租赁期间找关系协调好两年没有交费的事情，尚欠的暖气费签订协议后立即缴纳，否则自愿承担供暖单位对甲方房屋的停止供暖或者诉讼等追究的所有违约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如果乙方对上述条款形成违约，除以上约定的违约责任外，按实际违约内容计算赔偿损失的金额外再负责向甲方支付24%的违约金，以上事宜解决完视为双方彻底腾退交接完房屋。2019年3月12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雷春燕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雷春燕于2019年3月14日前将违章建盖的彩钢房自行恢复原样。另双方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于2015年4月4日雷春燕出具收条载明：刘华智展东路综合楼土建、安装全图一套（新图），乙方（雷春燕）装修（局部改动）时，在完工后做成竣工图，全部交回甲方（刘华智），以备甲方将后改动和装修使用。如若不交回装修后的竣工图，乙方在装修后支付甲方壹万元（10000元）制图费。2015年8月19日，雷春燕作为接收房屋人与收款交房人以及刘华智的委托人签订收条代交接书，三方约定：雷春燕退租金10万元，刘华智退费用1万元和代雷春燕退租金1万元整共计退款12万元整……，房东垫付的2万元，雷春燕在11月15日和房租金一并支付刘华智。庭后经该院向呼和浩特市委供暖处核实，刘华智、雷春燕租赁合同中涉案房屋及车库共拖欠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采暖费104184.17元。另查明，2016年4月12日，内蒙古健丰老树酒店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展东路内蒙古纤检局东侧华丽巷2号，公司发起人雷春燕、秦俊清、雷芳，法定代表人雷芳。一审法院认为，刘华智、雷春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虽经（2017）内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内01民终3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但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为了更好的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又自愿签订了收条（代协议书）以及收条代交接书，对装修竣工图的制图费以及刘华智代雷春燕垫付的20000元租金进行明确约定，该费用依双方的约定应由雷春燕支付刘华智。（2017）内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双方对租赁期间欠缴采暖费的支付以及租赁房屋玻璃门厅房的拆除达成善后事情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对租赁期间各项善后事宜的进一步约定，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雷春燕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雷春燕称门厅玻璃房系违章建筑，应由城管部门无偿拆除，并提供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送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雷春燕在限期内并未自行拆除，也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恢复原状，故刘华智主张雷春燕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60000元拆除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因雷春燕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还应按照约定向刘华智支付违约金。经刘华智确认，雷春燕于2018年5月31日腾退了租赁房屋，故雷春燕应将2018年5月31日前欠付的采暖费支付刘华智。关于刘华智要求雷春燕将其原来于租赁房屋地址注册的"内蒙古健丰老树酒店有限公司"所有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彻底注销或者迁离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该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雷春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华智截止2018年5月31日欠付的采暖费102071.57元；二、雷春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华智租赁房屋门厅玻璃房拆除费60000元；三、雷春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华智违约金38897元；四、雷春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华智租赁房屋期间装修竣工图制图费10000元；五、雷春燕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刘华智清退六楼租户时代其垫付的租金20000元；六、驳回刘华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2元（刘华智已预交），由刘华智负担25元，由雷春燕负担2377元。二审中，刘华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华智提交的新证据为：1、一审开庭笔录，用于证明雷春燕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2、催缴热费通知，用于证明相关部门在5月9日向刘华智发出催缴通知书。3、付款收据、付款明细，用于证明刘华智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照片，用于证明玻璃房在2019年3月16日未拆除，雷春燕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5、刘华智给市长热线等部门打电话的证据。用于证明玻璃房到2019年4月9日仍没有拆除，刘华智打电话后，相关部门于4月中旬拆除。雷春燕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据形式有异议，对关联性也有异议。对于刘华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综合予以认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9日，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员会供暖处向华丽公寓综合楼及门厅商铺车库业主刘华智发出催缴热费通知，认为刘华智拖欠2015年至2019年度热费，限其于2019年5月20日之前自行收齐各租户热费，再统一缴纳至该单位。否则，该单位将依据《呼和浩特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对刘华智及其他各租户责任方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4月10日，案涉玻璃房被拆除。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下几个方面：一、刘华智关于制图费10000元和代垫租金20000元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雷春燕在一审期间确实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华智关于制图费10000元和代垫租金20000元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于雷春燕此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的效力刘华智与雷春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155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7）内01民终301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在执行过程中，刘华智与雷春燕达成《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三、雷春燕应否向刘华智支付采暖费及玻璃房拆除费根据《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2015年至2018年租赁期间雷春燕欠付的采暖费及滞纳金，雷春燕承诺，尚欠的暖气费签订协议后立即缴纳，否则自愿承担供暖单位对刘华智房屋的停止供暖或者诉讼等追究的所有违约责任。供暖单位即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员会供暖处已经向刘华智催缴供暖费。刘华智有权向雷春燕主张供暖费，经刘华智确认，雷春燕于2018年5月31日腾退了租赁房屋，故雷春燕应将2018年5月31日前欠付的采暖费102071.57支付刘华智。根据《关于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善后事情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就楼外扩建的门厅玻璃房一事，刘华智要求雷春燕限期2019年1月20日之前拆除，并负责恢复原样。或者雷春燕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刘华智6万元拆除、恢复门厅原样的费用后刘华智负责以上事宜。因雷春燕在2019年1月20日并未拆除，故一审法院对刘华智要求雷春燕承担6万元的拆除、恢复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雷春燕认为玻璃房系违章建筑，应由城管部门免费拆除，因而其不应承担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玻璃房是否免费拆除，雷春燕未提交证据证明，而雷春燕也不能因行政行为免除其合同责任，故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雷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雷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韩 韬审判员 张 宇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