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翔刑初字第282号公诉机关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XX，女，1988年5月1日出生。2014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洪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XX，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2014年3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翔检公诉刑诉（2014）1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XX、马XX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坤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XX、马XX，辩护人李洪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2日间，被告人聂XX、马XX为牟取利益，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康达门诊”宣传卡片招揽孕妇鉴定胎儿性别，由被告人马XX负责接听电话并将孕妇带至事先租赁好的酒店及住处，被告人聂XX则在上述地点采用便携式B超机检测或者采血送检的方式，先后为30余名孕妇鉴定胎儿性别，导致多名孕妇因得知怀女胎而流产。经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局认定，以B超机检查胎儿性别系医学诊查行为，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B超机检查胎儿性别系非法行医行为；以采集孕妇静脉血方式进行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的行为，属诊疗行为。2014年3月2日，被告人聂XX、马XX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一里XX号1303室内为孕妇鉴定胎儿性别时被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局当场查获，后于次日被移送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证人证言，物证移动B超诊断仪、采血针、移动电话，书证通话记录清单、名片、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聂XX、马XX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XX、马XX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XX辩称其未通过采血送检的方式为孕妇鉴定胎儿性别。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2日间，被告人聂XX、马XX为牟取利益，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情况下，伙同他人通过发放“康达门诊”宣传卡片的方式招揽孕妇鉴定胎儿性别，并由被告人马XX负责与孕妇电话联系并将孕妇带至事先租赁好的酒店或酒店式公寓，被告人聂XX则在上述地点使用便携式B超机检查或者采血送检的方式，先后为30余名孕妇鉴定胎儿性别，导致四名孕妇因得知怀女胎而人为终止妊娠。2014年3月2日，被告人聂XX、马XX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一里XX号1303室内使用便携式B超机为张XX、钟水XX、黄XX、洪XX等五名孕妇鉴定胎儿性别时被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局当场查获，并被缴获印有酒店、酒店式公寓的名片32张，与孕妇联系用的手机三部、非法收取的鉴定费用人民币3600元、一次性采血针及储蓄管四套（一袋）、医疗器械（耦合剂）一瓶及移动B超诊断仪一台，后于次日被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拘传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吴XX、许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并于2007年生育第一胎女孩，欲再生育一男孩。吴XX于2013年9月怀孕，于2013年12月初在德化县街上看到一张小广告，印有可以通过B超检查鉴定胎儿性别等内容，其即使用一张新买的移动电话卡拨打广告上所留号码，一女子接电话并告知其鉴定费用为600元。之后，其与对方约好在厦门市枋湖汽车站碰面并与许XX一起驾车到该处，一男子与其二人电话联系后到该处将吴XX带至一小区居民楼二楼的房间，一名女子使用一台移动式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之后，其在一家乡村诊所采用药流方式流产。吴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许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至枋湖汽车站接其妻吴XX去检查的男子。证人王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丈夫苏XX于2005年2月生育第一胎女孩，其于2013年9月又怀孕，于同年12月初收到内容为可通过B超和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短信，因其想生个男孩，即拨打短信所留的电话，一男子接电话告知其鉴定结果是男婴收费600元，鉴定结果是女婴则收费500元，抽血鉴定需三四千元。之后，其与对方约定在厦门市湖里区SM广场楼下大门处碰面并独自至该处，一男子与其电话联系后将其带至一家酒店式公寓的房间内，一女子使用一台移动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付给该女子500元。一星期后，其在一家私人诊所采用药流方式流产。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证人宋XX、宋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并于2000年和2005年生育二胎女孩，欲再生育一男孩。故宋XX于2012年年初在晋江一“黑诊所”花费12000元做了输卵管疏通手术。宋XX于2013年11月怀孕，于2014年农历正月间在翔安区马巷镇游玩时，从一女子处拿到一张“康达门诊”的名片，上面印有B超检查胎儿性别等内容，该女子亦告知其可以通过B超和抽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二人商量后用1385994****的手机号码与名片上所留电话联系，一男子接电话称鉴定费用为600元。其二人于2014年2月中旬与对方联系后按对方指示到厦门一酒店室公寓，一男子将宋XX带至酒店式公寓一房间内，一名女子使用一台移动B超机给其检查并告知怀的是女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一星期后，宋XX在晋江一私人诊所采用药流方式流产。宋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宋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证人陈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丈夫林XX于2013年1月生育第一胎女孩，约于2013年10月又怀孕，于12月初在漳州田里人和广场散步时，在路上发现一张小卡片，上面印有门诊、妇科检查、胎儿性别鉴定等字样。因其欲再生一男孩，即与丈夫商量后用1386088****的手机号码联系对方，一男子接听电话告知其抽血鉴定费用为4000元，抽的血送至香港的医院检查，准确率高，其即约对方在厦门火车站碰面。其与丈夫林XX到达约定地点后，一男子将其一人带至一小区的商品房内，有三名女子已在该处欲检查胎儿性别。其走进抽血的房间，一男子帮其消毒手臂，一女子给其抽了一试管的血。之后，其将自己的姓名、地址、电话留给对方即回火车站找其丈夫。约半个月后，其收到快递的化验报告得知怀的是女胎，即到漳州市前锋医院作人流手术。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在火车站接其的男子，聂XX是为其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的女子。证人黄XX的证言，证实其已生育一女孩，后又怀孕，其即拨打从老乡处得知的一个电话号码即15160******欲作胎儿性别鉴定，一男子接听电话并与其约至厦门市长途客运中心碰面。其到达约定地点后再次与对方联系，后与另三名女子一起被一男子带至枋湖一里32号1303室公寓房间。之后，一女子给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即付给该女子600元。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其经“远啊”介绍到厦门作胎儿性别鉴定，一女子为其作B超检查后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并向其收取600元，之后被翔安区卫生局当场抓获。证人朱XX的证言，证实其从“远啊”得知可以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即13696******，因其嫂子张XX怀孕7个月，其即使用1598598****的手机号码与1369697****的手机号码联系后约定2013年3月2日作B超检查。当日上午10时许，其陪张XX乘坐长途汽车从惠安到厦门市枋湖汽车站，于当日11时许与对方一男子取得联系，该男子将其二人带至枋湖一里32号1303公寓作B超检查。证人钟水XX、邹XX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并于2006年生育第一胎女孩，欲再生育一男孩。钟水XX于2013年6月又怀孕，于2013年12月从一工友处得知一个可以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即XXX99****XX。其二人商量后于2014年3月2日上午拨打该号码咨询，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鉴定结果是男胎，费用为600元，鉴定结果是女胎，费用为500元。之后，其二人驾车至厦门市枋湖汽车站，一男子使用1366605****的电话号码联系其二人，并将钟水XX与另二名孕妇及一名陪同女子带至一小区13楼一房间内，一女子使用一台移动式B超机为钟水XX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之后被翔安卫生局当场查获。钟水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邹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从枋湖汽车站将其妻带去检查的男子。证人洪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中旬发现怀孕，于2014年2月中旬从翔安区马巷镇同民医院妇检出来时，一女子拿了一张“康达门诊”的名片给其，上面印有胎儿性别鉴定等内容，其即用1XXX0884142的手机号码拨打名片上所留1516003****的手机号码，并与对方约好2014年3月2日上午十点多在厦门市枋湖汽车站碰面。其到达约定地点后又拨打对方号码，一男子将其带至枋湖一里32号楼1303室，一外地女子使用便携式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证人黄XX、王XX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并于2011年生育第一胎女孩，欲再生育一男孩。黄XX于2013年9月又怀孕，于2014年1月初到德化游玩时见墙上贴有一张白纸，纸上留有可通过B超检查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王XX即于2014年1月15日上午8、9点钟，使用号码为1367598****的电话拨打13666******的号码联系对方约定到厦门作胎儿性别鉴定。到厦门后，一男子用1366605****的电话与其二人联系并将黄XX带至一小区居民楼的一个房间内，房间很黑，一名身穿白大褂戴口罩年龄约25岁左右的女子帮黄XX做B超检查后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黄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王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妻检查的男子。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邱志明于2008年生育第一胎女孩，欲再生育一个男孩。其于2013年10月又怀孕，于2014年1月通过上网时弹出的一条广告得知可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其即用号码为1330605****的电话与对方所留号码联系，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其鉴定费用为600元，其即与对方约定在厦门岛内莲花一带碰头。之后，其到达对方指定的地点，一男子将其带至一间出租房内，房间内已有二、三名孕妇，一穿着白色医生服装的女子使用一台移动B超机为其检查后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了对方600元即离开，因房间比较暗，其未看清该女子的脸。证人姚XX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林XX于2011年生育第一胎女孩，欲再生育一个男孩。其于2013年8月又怀孕，于同年12月初在网上QQ妈妈圈内看到一条信息称可通过B超检查胎儿性别，其即用号码为1363697****的手机与对方所留号码联系，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其鉴定费用为600元，如鉴定结果是女胎费用则为500元。之后，其至厦门市SM城市广场处与对方电话联系，一男子将其带至SM广场对面一个小区公寓的房间内，有两名年轻女子均使用移动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付给其中一名女子500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其中一名女子。证人汤XX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汤小平分别于2010年3月、2011年10月生育二胎女孩，欲再生育一个男孩。其于2013年11月底再次怀孕，但因为怀孕时一直出血，担心会有问题，即想去看医生，恰遇有人在其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的暂住处分发名片，其拿到一张“康达门诊”的名片，上面印有亲子鉴定等内容。之后，其使用1379975****的手机号码与名片上所留电话联系，一男子接听电话并与其约在江头邮电局碰面。其到达约定地点后，一男子将其带至一小区内的房间，有两名女子轮流对其进行B超检查，之后告知其子宫里有血块。2014年2月17日，其再次拨打电话联系对方，之前那名男子再次到江头将其接至一小区房间内，一名女子称可以帮其鉴定胎儿性别，收费500元至600元，也可以抽血鉴定，其即让该女子帮其检查，得知怀的是男胎后付给该女子600元即离开。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去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并收其600元费用的女子。证人何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已生育一胎女孩，后又怀孕，并在送女儿上学时，从一外地人处得知可以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即15160******。因其欲生育一个男孩，其即与对方电话联系询问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的情况，一女子接听电话并询问其怀孕周数后告知其费用为4000元。之后，其与对方约好在厦门市湖里区塘边路边见面，一女子驾驶一部白色现代小轿车，一男子在车上为其采血。抽完一试管血后，其付给对方4000元。那对男女称要把血送到香港的医院检查，一星期后拿到报告即用顺丰快递邮寄给其。其收到报告后得知怀的是男胎。2014年1月5日，其又担心抽血鉴定不准确，即再次拨打1516003****的手机号码欲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其费用为600元。之后，其与对方约在江头吕厝公交站碰面，一男子将其与三四名孕妇带至一个小区的一个房间内，一女子用移动式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作B超检查的男子，聂XX是为其作B超检查的女子。证人王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丈夫王XX于2008年9月生育第一胎女孩，于2013年9月又怀孕，并从其工友处得知可以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即18876******，其即于2014年2月15日与对方电话联系，一男子接电话并告知其鉴定费用为600元，其让对方将地址通过短信发送至其手机。之后，其收到1369697****的手机号码发送给其的短信，内容是厦门市思明区莲前东路瑞景商业广场肯德基。其至该处后电话联系该男子，一男子将其与另两名孕妇带至一居民楼楼梯口，一女子又将其三人带至5楼一房间内，带路女子从其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台与笔记本电脑差不多大小的B超机，并由带路女子为其检查。期间，该女子接听电话，即由房间内另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中一名孕妇问及刚怀孕是否能知道胎儿性别，为其检查的黑衣女子告知该孕妇怀孕7周即能抽血化验，但血样要送到香港化验，费用为4100元，并向其三人各分发一张名片，其三人各付给该女子600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其检查的男子。证人陈XX、陈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并于2009年1月和2012年11月生育一男一女，后陈XX又怀孕。陈XX从亲戚处得知可以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即13696******。陈XX于2013年10月27日下午与对方电话联系，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其鉴定费用为600元，让其次日到厦门后与1366605****的手机号码联系。次日，其二人按照对方指示到达一农业银行门口，一男子将其二人带至一居民楼巷口，陈XX被带至位于居民楼四楼的房屋内，一名女子使用B超机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女胎，其即付给该女子600元。陈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聂XX是为其检查的女子；陈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证人黄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12月底由其姑丈帮忙联系至厦门市SM城市广场欲找人作胎儿性别鉴定，经与对方电话联系后，一男子将其带至一家旅店的房间，由一女子为其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证人吴XX、林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于2011年10月生育第一胎女孩，后林XX从工友处得知可以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电话号码即13003******和1369697****。2014年2月6日，吴XX怀孕五个多月时，经林XX与1300397****的号码联系后，其二人至厦门豪迈大酒店附近，吴XX被一男子带至一辆轿车上作B超鉴定得知怀的是男胎。其二人吃完午饭后又与1369697****的号码联系，一男子接听电话并告知鉴定费用为600元，其二人即按对方指示到一家信用社门口。之后，一男子将其二人带至一菜市场，并将吴XX带至一家旅社四楼，由一名女子为其作B超检查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给带路男子600元。吴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第二次作B超鉴定时带路的男子，聂XX是第二次为其作B超检查的女子；林XX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第二次作B超鉴定时带路的男子。证人龚XX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刘XX于2011年11月生育第一胎女孩。2013年11月，其怀孕五个多月时，其丈夫从朋友处拿到一张可以通过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名片。其即与对方电话联系约至厦门市松柏汽车站碰面，一男子将其与另两名女子带至作B超检查的地点，一女子给其做B超并告知其怀的是男胎，其付给该女子600元。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马XX是带路的男子。2．被告人聂XX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10月1日左右从河南来厦务工，因未找到工作即投靠大学同学“王X”，跟随“王X”学习使用B超机鉴定胎儿性别。其丈夫马XX为主负责为“王X”联系孕妇，并将孕妇带至租好的公寓，“王X”每天给马XX100元，其则跟“王X”学习作B超鉴定胎儿性别，两人轮流操作，并向每名孕妇收费100元至600元不等，检查后一般会给孕妇发放名片，让她们帮忙介绍宣传。2014年2月28日，因“王X”不想再做，其即与马XX商量后从“王X”处将B超机、抽血的针头和管子及租房的名片等拿到其二人暂住处准备自己做。同年3月2日，其在马XX提前租好的湖里区枋湖一里32号1303公寓内为马XX从厦门市枋湖汽车站带来的6名孕妇进行B超鉴定胎儿性别，并向每个孕妇各收取600元，后被当场查获。其在被缴获的名片夹内的酒店公寓均是其为孕妇作胎儿性别鉴定所租用过的地点。1516003****的电话号码之前系“王X”在使用，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06XXX****和XXX99914778。其与马XX、“王X”均无医师资格。其通过照片辨认出朱XX、黄XX、张XX、钟水XX系其被抓获当日前来作胎儿性别鉴定的四名孕妇，通过实物辨认出被缴获的手机三部、B超机一台、耦合剂一瓶、一次性抽血针一袋，名片32张等，并辨认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一里32号1303室、江头台湾街363号建邦大厦1702室等地系其为孕妇作鉴定胎儿性别的地方。被告人马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0月，聂XX被“王X”叫至厦门帮她利用B超、抽血给孕妇胎儿作性别鉴定，后让其来厦帮忙接人检查。其于2013年11月初至厦门，由“王X”联系好孕妇后将孕妇的联系方式通过短信发送给其，并让其与聂XX提前租好房，其再与孕妇联系并将孕妇接至租好的酒店公寓。之后，由“王X”及聂XX用移动B超机给孕妇检查并口头告知孕妇胎儿性别，并由“王X”向孕妇收取钱款，“王X”每天给其100元作为工资。有时“王X”也给孕妇抽血检查，但其不清楚“王X”将抽取的血液送至何处检验。其与聂XX于2014年1月17日回家结婚至同年2月5日左右返厦继续跟随“王X”作胎儿性别鉴定。2014年3月1日，“王X”将移动B超机及抽血工具留给其与聂XX后独自去深圳。同年3月2日上午，其按“王X”提供给其的联系电话联系后，分两次至厦门市枋湖汽车站将六名孕妇接至其提前租好的湖里区枋湖一里32号1301公寓，由聂XX为孕妇作胎儿性别鉴定并由聂XX向六名孕妇各收取600元，后被翔安区卫生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其与聂XX、“王X”之前作胎儿性别鉴定所租用的公寓地点均在被缴获的名片本上，有位于台湾街的建邦大厦、裕兴大厦、万达附近、前埔附近的公寓等。其与聂XX均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1182****和1366605****。“王X”平时使用1516003****的号码告知其孕妇手机号码，被查获当日使用1369697****的号码告知其孕妇手机号码。其通过实物辨认出被缴获的移动B超机、采血针和储血管、名片夹、作案用的手机等。3．移动B超诊断仪、采血针、移动电话及扣押物品清单、暂扣物品专用收据，证实二被告人被查获时被当场缴获诺基亚1050直板手机一部（号码1516003****）、诺基亚1800黑色直板手机一部、HTC黑色直板手机一部、人民币3600元、名片32张、一次性采血针和储血管四套（一袋）、医疗器械（耦合剂）一瓶、移动B超诊断仪一台并被依法扣押的情况。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马XX使用的1366605****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聂XX所称“王X”使用的1516003****的手机号码与姚XX、钟水XX、何XX、王XX、王XX、汤XX、王XX等多人的通话记录情况。5．名片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利用B超机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所租用的三十余个酒店或酒店式公寓的名称、地址等情况以及二被告人用于招揽孕妇的“康达门诊”宣传卡片的情况。6．证明及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单，证实经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局在《全国医师联网注册系统》中进行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聂XX、马XX的医师资格信息和医师注册信息。7．翔安区内厝镇计生办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单位调查，内厝镇锄山村宋XX与其夫宋XX分别于2000年11月、2005年6月5日生育二胎女孩，宋XX于2006年9月30日在厦门天使医院行女性结扎术，于2012年初到晋江一家黑诊所行输卵管疏通术，于2013年11月怀孕第三胎，于2014年2月作B超非法性别鉴定，于2014年2月至晋江一黑诊所行引产术。2014年3月2日，经该单位检查，确定宋XX接通输卵管，未怀孕。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XX、马XX于2014年3月2日在厦门市湖里区枋湖一里XX号1303室使用便携式B超机为孕妇张XX、钟水XX、黄XX等人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时，被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局当场查获，并于同年3月3日被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11．情况说明：（1）证实姚XX称其在网上QQ妈妈圈非法获得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信息，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该孕妇提供该QQ妈妈圈的情况，姚XX称已删除该妈妈圈的内容，民警多次在网上百度搜索妈妈圈的相关信息，未发现有刊载发布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相关信息，无法进一步查证的情况。（2）证实因宋XX及其丈夫无法提供宋XX行输卵管手术及流产的位于晋江的“黑诊所”的相关情况，无法进一步查证的情况。（3）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陈XX的丈夫林XX及何XX的丈夫，二人均表示其妻已经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故不再接受民警询问，并称其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的化验报告已丢失，无法提供的情况以及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黄XX、朱XX等人接受调查，其二人不配合民警调查并拒绝提供“远啊”的具体身份及联系方式的情况。（4）证实公安机关至河南省周口市本案嫌疑对象聂远征的户籍所在地对其依法刑事传唤，但未找到其本人，同时委托当地公安机关协助办理。另一嫌疑人“王X”因具体身份信息不清，翔安分局已协查通报各地公安机关，并派民警前往河南进一步查清该“王X”具体身份的情况。12.法律文书手续。证实本案受、立案和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关于被告人聂XX提出其未采用采血送检的方式为孕妇鉴定胎儿性别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陈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由被告人马XX带至抽血地点并由被告人聂XX采血送检鉴定胎儿性别为女，其选择终止妊娠的事实，且被告人马X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同伙“王X”有时亦为孕妇采血送检鉴定胎儿性别，证人汤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聂XX告知其可通过采血方式鉴定胎儿性别，证人王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XX带其鉴定胎儿性别时，为其检查的女子告知同来检查的孕妇怀孕七周即可通过采血送检的方式鉴定胎儿性别及现场查获的采血针、储血管等均可佐证被告人聂XX、马XX伙同他人存在通过采血送检的方式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行为，被告人聂XX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聂XX、马XX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伙同他人非法行医，在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三十余家酒店或酒店式公寓为三十余名孕妇进行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造成四名孕妇因选择性别人为终止妊娠的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XX、马XX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XX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XX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二部、HTC手机一部、名片三十二张、一次性采血针及储血管四套、医疗器械（耦合剂）一瓶、移动B超诊断仪一台，予以没收。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六百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芳人民陪审员  王月芳人民陪审员  沈健盛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代书 记员  王晓晖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三）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四）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五）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