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民初735号 原告:张庆平，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原告:王一勇，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陈光民，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吴映山，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虹，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维，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军，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德，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与被告陈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虹、李思维，被告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军支付股份转让款4061667元;2.判令陈军支付股份转让款利息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3831元）；3.判令陈军支付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2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7日，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与陈军签订了编号为DM2017CZ004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军以20308333元的价格购买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所持有的成都得民数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民公司）股份775.7478万股。后因陈军无法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各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7月26日，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与陈军签订了编号为DM2017CZ004-01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陈军应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第三阶段的股份受让款40616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61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7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全额付至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的指定银行账户，否则需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但经多次催告，陈军至今仍未按约履行。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陈军辩称，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陈军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发现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没有如实披露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陈军有权行使抗辩权，不再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过户登记等股份交割手续，在对方未能全面履行义务前，陈军享有抗辩权；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是得民公司重组系列文件的一部分，该重组文件的第一份即增资协议约定最终的重组目标为公司注册资本1.2亿元，由于该增资协议所附附件中未能如实披露公司财务情况，陈军的投资和重组目的受阻。在解除增资协议纠纷的诉讼中对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审计和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的诉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7日，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出让方、甲方）与陈军（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1股权转让价款，各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受让方向出让方购买的目标公司股权为775.7478万股，占目标公司总股份的16.6786%（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为4651.1628万元计算），总价款为人民币2030.8333万元人民币。本次股份转让所涉及的税费按照法律的规定各自承担。”1.2付款时间，“（1）第一笔：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日内，付清本协议项下股权受让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406.1667万元；（2）第二笔：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50日内，付清本协议项下股权受让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609.2499万元，不含前一阶段所付款项；（3）第三笔：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80日内，付清剩余应付款项，即本协议项下股权受让总价款约50%，人民币1015.4167万元。”“4.1若乙方延迟支付任何一期股权转让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受让方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出让方支付利息。”“4.2乙方知悉并认可，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出让目标公司的股份后所得的股权转让款，将用于支付甲方与赖秋羽签署的编号为：DM2017CZ002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二》中甲方应向赖秋羽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经充分阅读《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二》，知悉该协议中甲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同意，若因乙方迟延支付任意一期款项，导致甲方迟延向赖秋羽支付回购款的，赖秋羽向甲方主张的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 2017年7月25日，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出让方、甲方）、陈军（受让方、乙方）、丙方得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1.1第一阶段，乙方应于2017年8月2日前支付股权受让款609.2499万元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全额收到前述股权受让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由丙方完成对应份额的股权变更工商手续（如有）”，交割股份合计232.7245万股；“1.2第二阶段，乙方应于2017年9月2日前支付股权受让款1015.4167万元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全额收到前述股权受让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部分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由丙方完成部分份额的股权变更工商手续（如有）”，交割股份合计228.7870万股；“特别说明：鉴于股东吴映山、股东陈光民、股东张庆平平均为目标公司的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股东王一勇为目标公司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1条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且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甲方第二阶段应转至乙方对应股份为387.8745万股，但鉴于前述转股限制，因此，实际转出股份为228.7870万股，剩余159.0875万股与第三阶段转股一并进行”；“1.3第三阶段，乙方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406.1667万元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已全额收到前述股权受让款且自全部甲方辞去董监高（吴映山辞去董事长、张庆平辞去董事、陈光民辞去董事、王一勇辞去监事长）之日起计算184天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由丙方完成剩余份额（含第二阶段未转至乙方名下的159.0875万股）的股权变更工商手续（如有）”；“第二条原协议第一笔股权受让款利息计算。自2017年6月12日起算，至乙方按照本协议第1.3条约定时间将406.1667万元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期间，乙方应以406.166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并在本协议第1.3条约定时间一并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4.1如乙方未按时将任一期股权受让款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则每逾期一日，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3日未足额付款的还应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并承担甲方基于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类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4.2如乙方依照本协议向甲方履行各阶段股权受让款的支付义务后，甲方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拒绝交割股份给乙方的，则每逾期一天，拒绝交割股份的一方（不含甲方其他已履行股份交割义务的其他方）应以应交割股份价值（以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日未履行交割股份义务的，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人民币，逾期30日未履行交割股份义务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人民币，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书，已支付的股权受让款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实际股权后要求甲方转股并完成转股手续，余下股权受让款可不予支付”；“5.3鉴于目标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各甲方向丙方出具转股至乙方的说明即视为各甲方完成股权交割或股权过户的义务。丙方收到前述说明后，应向乙方出具股东证明，并将乙方登记在其股东名册中”。 2017年11月29日，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分所出具《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对得民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期间财会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做了审计，但提出因“公司人员更替以及未能提供一些必需的资料、同时我们需要执行的部分程序如函证等受到限制且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发表审计意见的基础，因而我们对公司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净资产状况无法发表审计意见”，仅列示了审查情况。在审查情况中，“（四）调整后净资产情况”显示：“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公司资产总额为83913669.42元，……，其中实收资本为23255814元，资本公积36744186元，未分配利润-30909487.64元。”同时，审计机构在审计报告第8页提到“鉴于公司财务核算不够健全、存货进销存数据缺失等客观情况，本报告数据及以上情况是我们执行访谈、盘点、抽查会计记录等程序下取得的结果，如果能取得公司完整的存货进销存资料并切实执行函证、走访等程序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结果，故此结论仅供公司管理当局内部参考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此外，审计报告所附《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所有者权益与增资协议附件披露数额一致。 2017年8月8日，得民公司出具给陈军的《股东持股证明》载明陈军因“受让股权”享有股份232.7245万股。 2017年10月31日、2018年3月22日的股东大会记录中，陈军享有的表决权对应股份为2787.0929万股。 另查明：1.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向得民公司出具落款为“2017年8月3日”的《股份转让说明》，对应第一阶段转让232.7245万股；“2017年9月13日”的《股份转让说明》，对应第二阶段转让228.7870万股； 2.陈军于2017年8月3日支付股份转让款6092499元，于2017年9月7日支付股份转让款10154167元，共计16246666元，已付清第一、二阶段股份转让款，尚有第三阶段股份转让款及利息未付； 3.（2018）川0107民初6749号原告陈军与被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应陈军申请，本院委托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四川亿永正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2017年8月31日前得民公司净资产、资本公积进行专项审计。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审计笔录显示‘成都得民数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数据由原告保管，部分账目由被告取走，可以用电子账目为依据’。同时我公司多次与陈军及其秘书取得联系，了解得知部分财务资料已遗失，结合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分所出具的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部分内容不被原告认可。我们认为该案资料不齐全，再次实施审计签证的资料依据均不齐备，为不影响案件审理，现将该案审计等相关资料退回，请贵院另行委托”。后鉴于部分财务账目资料遗失，且双方无法就鉴定样本达成一致，未再委托审计； 4.陈军称其于2017年9月1日后参与公司经营； 5.2017年5月（赖秋羽、吴映山的实际签字日期落款为2017年6月7日），陈军作为甲方，吴映山、陈光民、王一勇、张庆平、熊宇辰（以上五股东作为乙方一）、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创投公司）、天九企业孵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九投资公司）、赖秋羽（以上三股东作为乙方二）作为乙方，成都得民数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民公司）签订《成都得民数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第一条增资方案：“1.1各方同意，甲方总计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向标的公司投资6000万元，其中2325.5814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剩余3674.418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乙方放弃认购本次增资。1.2甲方投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2325.5814万元。即注册资本由原2325.5814万元增至4651.1628万元。”第三条陈述与保证“3.1.5乙方一应当如实向甲方披露标的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情况、涉诉情况（如附件所示）。乙方一承诺向甲方提交的所有文件基本真实、有效，并如实反映了公司现有情况。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对于标的公司在本次增资以前形成的负债和亏损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责任（乙方一未向甲方披露的增资完成前的标的公司债务由乙方一承担）。”第十一条附则“11.1……本协议附件仅为乙方一和标的公司向甲方出具的投前尽职调查单方部分结论，仅供甲方投资丙方参考，对本协议其他各方（尤其是天九孵化、深创投及赖秋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1.2甲方支付完毕6000万元增资款后，公司的全部资本公积金归新老股东（即本协议各方）共同享有；甲方在付清6000万元增资款之前，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归老股东（即本协议甲方除外的其他各方）享有。甲方本轮投资完成并经各方一致同意，丙方应以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即注册资本由4651.1628万元增至1.2亿元。”附件一：原始股东关于与深创投公司、赖秋羽对赌事项的陈述、披露中提到“标的公司须将深创投和赖秋羽所投资的1700万元的可转债（CB）归还给投资方，并由实际控制人向深创投和赖秋羽支付额外的业绩补偿金。由于实际控制人未能实现2015年的承诺的经营目标，故触发对赌条款。截止本协议签署时，标的公司已经归还深创投和赖秋羽1700万可转债（CB）。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深创投、赖秋羽未免除吴映山、陈光民、王一勇、张庆平应支付的2015年度对赌条款业绩补偿款。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标的公司关于2016年经营业绩的核查报告尚未作出。”附件二标的公司的业务运营状况和附件三标的公司目前存在的法律风险提示中未提到与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BM公司）因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IBM服务合同》及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得民资助售酒平台应用支持服务合同》存在的服务合同纠纷，亦未提到与成都科一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一公司）因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智能售酒终端机生产承揽合同》存在的质量纠纷。陈军对此提交了IBM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的IBM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18日向得民公司发送的《合同催款通知书》；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得民公司与科一公司就智能售酒终端机质量问题多次磋商的往来《工作联络函》。拟以上述证据证明老股东存在披露遗漏的情况； 6.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2000元。 以上事实并有《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股份转让说明》、《股东持股证明》、《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转款凭证、《成都得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及附件、《证明》、《关于要求履行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相关义务的函》、《通知》及电子邮件截图、《关于处理公司近期紧急问题的沟通函》及电子邮件截图、《关于处理公司紧急问题的回复函》、《关于员工社保续缴问题告知函》、《得民公司201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成都得民数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2017年5月的财务报表、得民公司现金银行账户明细、仲裁申请书及证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通知、《智能售酒机生产承揽合同》、500台智能售酒终端机遗留问题整改补充协议、科一质量问题报告、工作联系函4份、（2017）鲁0102民初355号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 陈军已经支付第一、二阶段股份转让款，也已获得相应股份权益。现陈军未支付第三阶段股份转让款，其主张的顺序履行抗辩权与合同约定不符，披露义务在合同签订的同时已经完成，披露若有所遗漏相应债务由各老股东承担，陈军可以依据《成都得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另行要求吴映山、陈光民、王一勇、张庆平、熊宇辰承担责任。 同时，陈军提出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过户登记等股份交割手续，但证据显示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已按合同约定向得民公司出具了《股份转让说明》，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5.3条约定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向得民公司出具转股至陈军的说明即视为完成股份交割或股份过户的义务。故，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已经完成交割义务，陈军应当按约支付第三阶段股份转让款及利息。 此外，陈军主张因披露不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其所依据的审计报告审计的时点与披露信息时点不一致，审计机构称因“公司人员更替以及未能提供一些必需的资料、同时我们需要执行的部分程序如函证等收到限制且无法实施替代审计程序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发表审计意见的基础，因而我们对公司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净资产状况无法发表审计意见”，且报告中明确载明“鉴于公司财务核算不够健全、存货进销存数据缺失等客观情况”报告列明的审查数据仅供公司内部参考使用，不足以证实公司的实际财务状况，同时库存现金和银行存款与资本公积在会计处理中不具有对应关系，并且考虑公司资产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也是浮动变化的，陈军所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依据。 目前《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尚未解除，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要求陈军继续支付第三阶段股份转让款4061667元，本院予以支持。陈军未按时支付股份转让款，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陈军应当以欠付股份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23519.2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欠付股份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陈军提出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鉴于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实际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综合《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以欠付股份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前期逾期付款利息123519.2元应按照约定支付。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主张的律师费12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支付股份转让款4061667元； 二、被告陈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3519.2元，并以欠付股份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股份转让款付清时止； 三、被告陈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支付律师费122000元； 四、驳回原告张庆平、王一勇、陈光民、吴映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40元，由被告陈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静 人民陪审员  马智如 人民陪审员  韦 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舒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