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盘民再初字第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板桥镇李家湾村，注册号520000000018766。法定代表人蒋晓帆，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夏生荣，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德忠，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910537860。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半海村，工商注册号：510400000023503（11）。法定代表人肖满平，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彤，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145271。原审被告张勇，男，1974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勇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柳惠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余华、李彦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8月18日作出（2012）黔盘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李燕的申请，裁定受理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请，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日指定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再审，经2015年8月12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黔盘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孝尧、董玲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华阳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德忠、再审被申请人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鼎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恒鼎公司诉称，2006年6月14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借款协议书》，由原审原告借款3000000元给原审被告张勇，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年利率为5.85%，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协议将3000000元付给原审被告张勇，原审被告张勇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2009年4月26日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张勇与原审原告签订《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协议确定：1、确认原借款本息为3489000元人民币；2、原借款本息合计3489000元作为华阳公司欠原审原告的本金，另按5.31%的年利率计付利息；3、协议签订后，该笔债务的债务人转换为华阳公司，但张勇仍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4、若华阳公司不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华阳公司需向原审原告支付每日0.5%的滞纳金。此《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也未依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审原告认为，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之间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原告3000000元的巨额资金，由原审被告张勇在2006年6月14日借出后，已长达五年半的时间，而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在2009年4月26日承受张勇债务后，仍违反三方债务清算协议，致使债权人之合法权益长期得不到实现，在原审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的情形下，原审原告只得按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立即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489000元、及一年利息人民币3489000元×5.31％=185265.9元，即两项合计人民币：3674265.9元；二、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迟延还款滞纳金人民币12734850元（暂算到2012年4月26日，即3489000元×0.5%×730天=12734850元，直至原审被告付清欠款时止）；三、由原审被告张勇对上述债务本息及滞纳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华阳公司辩称，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不是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勇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的主体，三方之间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应当为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代原审被告张勇履行还款义务的协议，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应当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关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相关规定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应当是张勇一人。原审原告所诉请的违约金也就是诉状中所说的滞纳金，明显过高，应当调低，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原审被告张勇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原审经理审查明：2006年6月14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张勇向原审原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6年6月14日至2007年6月14日。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依约定将3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划入张勇8378660010200359738的账号，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原审被告张勇写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现金3000000（叁佰万元整）”的收条给原审原告。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审被告张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审被告在华阳公司任经理职务。2008年3月6日2009年4月26日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张勇与原审原告签订《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协议内容为：“乙方（即原审被告张勇）于2006年6月14日向甲方（即原审原告恒鼎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利率5.85%确定。该笔借款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未偿还本、息给甲方，截至本协议签订的2009年3月28日止，借款期间共计2年9个月零14天，按以上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为489449元（3000000元×5.85%×（2+9/12+14/30/12）。经三方友好协商，丙方（即原审被告华阳公司）自愿为乙方（即原审被告张勇）承担并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即原审原告恒鼎公司）的该笔债务且甲方同意接受。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原借款本息为3489000元人民币；二、原借款本息合计3489000元作为华阳公司欠原审原告的本金，华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一次性归还该笔借款，另按5.31%的年利率计算至还款日的利息一并支付；三、本协议签订后，该笔债务的债务人转换为华阳公司，但张勇仍承担该项债务连带责任；四、若华阳公司不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华阳公司需向原审原告支付每日0.5%的滞纳金；五、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此《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未依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被告张勇也未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另查明，2009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为5.31%。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三方协议约定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的行为是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属于债务转移，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是否应偿还此债务，原审被告张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如何计算。关于三方协议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的行为是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属于债务转移，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是否应偿还此债务，原审被告张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于2006年6月14日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债务系可转移的债务，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张勇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本案原审被告张勇将自己还款的义务全部转移给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原审原告同意并与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和张勇签订《债务清算三方协议》，该协议书中关于“丙方（即原审被告华阳公司）自愿为乙方（即原审被告张勇）承担并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即原审原告恒鼎公司）的该笔债务且甲方同意接受”及该协议第二条“原借款本息合计3489000元作为华阳公司欠原审原告的本金，华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一次性归还该笔借款，另按5.31%的年利率计算至还款日的利息一并支付”、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该笔债务的债务人转换为华阳公司，但张勇仍承担该项债务连带责任”的约定，已明确约定了借款人为张勇，但约定由原告诉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取代债务人张勇的地位，由华阳公司代为偿还债务，即由第三人华阳公司代为履行，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向原审原告偿还该债务，现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即是适格的原审被告主体，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为5.31%未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89000元及一年（2009年4月26日起至2010年4月26日）的利息185265.9元（3489000×5.31%=185265.9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华阳公司辩解其是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勇在《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签订后，其作为转移后债务的连带清偿义务人，应按该协议约定对该债务转移后承担连带责任清偿责任，故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张勇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收缴滞纳金是一种行政处罚行为，自然人、法人之间逾期付款中对滞纳金的约定，应属于对违约金的约定，故本案当事人在《债务清算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应为违约金，原审被告华阳公司承受原审被告张勇的债务后，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约定的日0.5%（折算年利率为182.5%即0.5%×365天）的违约金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逾期还款，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可以按民间借贷的利率（即不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故原审被告华阳公司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低，应以实际损失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以日0.5%支付2010年4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26止的滞纳金即违约金3489000×0.5%×730天=12734850元的请求过高，调整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2009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为5.31%，从2010年4月26日违约之日起至2012年4月26日止原审原告因原审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为1482127.2元（3489000元×2年×5.31%×4倍=1482127.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3489000元，2009年4月26日起至2010年4月26日的利息185265.9元；并支付原审原告2010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6日的违约金1482127.2元；从2012年4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数额按年利率21.24%（5.31%×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原审被告张勇对以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55元，由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张勇负担47894.75元（此款已由原审原告恒鼎公司预交，原审被告华阳公司、张勇在偿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恒鼎公司）；由原审原告恒鼎公司负担72360.25元。再审申请人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请再审称，再审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张勇于2006年6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因被申请人并非金融机构，原审被告张勇并非其公司员工，其向张勇借款并收取利息的行为，属于“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华阳公司与张勇、恒鼎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的内容与《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不符，《借款协议书》没有约定利息，但《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却约定有利息即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利率5.85%计算。因张勇与恒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基于该借款产生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也应为无效。华阳公司与张勇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华阳公司无任何理由接受张勇的债务，属于“虚构债务或承认不真实债务”的行为，且该协议违反了华阳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华阳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所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债务清算三方协议》中将489000元利息作为本金，按5.31%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属于复利，原审判决将该利息作为本金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审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支付还款滞纳金，应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予以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黔盘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华阳公司为支持自己的再审主张，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华阳公司的工商档案，用以证明在华阳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规定对外出资对外担保等事宜应由股东会决定，在本案中丙方代表签署的名字黄绍优不是华阳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华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再审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的公司章程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而且协议中均加盖有公司法人的印章也有公司的印章，而且张勇也担任过华阳公司的经理，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再审被申请人恒鼎公司辩称，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对原有的借款非常明确，并且在签订三方债权清算协议的时候也非常明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恒鼎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华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再审被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再审申请人无异议。2、债务清算三方协议，用以证明本案当事人签订了债务清算协议，明确了张勇借款300万元，本息合计348.9万元，该借款转让给丙方华阳森林公司，并且按年率5.31%的利率支付利息，并且约定了违约金。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授权给黄绍优，清算协议是建立在借款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才能真正有效，而借款协议存在虚假的可能，所以该协议没有真实合法的性质。3、借款协议书、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张勇收到了借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张勇是否收到款项，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4、进账单、支票存根各一份，用以证明张勇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了300万元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进账单三性均有异议，该进账单没有票号，是用什么票据支付。该票据没有银行工作人员的签字，票据中的印章载明为受托抵用是指代收抵用，但是本案中没有体现，收票人和开票人都是同于银行，所以不存在他行抵用，因此，该票据不符合事实，不能证明张勇收到了款项。支票存根没有任何公章签章，按照相关规定至少应当盖有相应的公章和私章，该存根不真实不合法，从转账单和进账单来看，该存根应当是会计保存的资料，而该证据没有任何保存痕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审被告张勇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的账户对账单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一份，再审申请人认为该对账单上的信息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转给张勇的，票面上只传票号码，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恒鼎公司无异议。证据的分析、认定：1、华阳森林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华阳森林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规定对外出资对外担保等事宜应由股东会决定的事实。2、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再审被申请人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3、收条、进账单、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的账户对账单、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各一份，该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张勇向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华公司借款本息3489000元，后张勇将该债务转移给华阳森林公司的证据。4、《债务清算三方协议》，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2009年4月26日，恒鼎公司、华阳公司、张勇三方签订债务转移，但未经华阳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06年6月14日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张勇向恒鼎公司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6年6月14日至2007年6月14日。合同签订当日，恒鼎公司依约定将3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划入张勇8378660010200359738的账号，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原审被告张勇写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现金3000000（叁佰万元整）”的收条给被申请人。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审被告张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审被告张勇在华阳公司任经理职务。2008年3月6日2009年4月26日华阳公司、张勇与恒鼎公司签订《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协议内容为：“乙方（即原审被告张勇）于2006年6月14日向甲方（即被申请人恒鼎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利率5.85%确定。该笔借款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未偿还本、息给甲方，截至本协议签订的2009年3月28日止，借款期间共计2年9个月零14天，按以上年利率5.85计算的利息为489449元（3000000元×5.85%×（2+9/12+14/30/12）。经三方友好协商，丙方（即申请人华阳公司）自愿为乙方（即原审被告张勇）承担并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即被申请人恒鼎公司）的该笔债务且甲方同意接受。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原借款本息为3489000元人民币；二、原借款本息合计3489000元作为华阳公司欠原告的本金，华阳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一次性归还该笔借款，另按5.31%的年利率计算至还款日的利息一并支付；三、本协议签订后，该笔债务的债务人转换为华阳公司，但张勇仍承担该项债务连带责任；四、若华阳公司不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华阳公司需向恒鼎公司支付每日0.5%的滞纳金；五、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三方所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未华阳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23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李燕的申请，裁定受理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经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申请，2014年1月2日指定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盘县华阳森林矿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被告张勇是否收到被申请人借款300万元，被申请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申请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三方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是否有效？二、华阳公司应否偿还恒鼎公司借款及滞纳金，应如何偿还。三、张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申请人恒鼎公司于2006年6月14日与原审被告张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申请人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张勇支付了借款300万元，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被申请人恒鼎公司与原审被告张勇、再审申请人华阳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因申请人华阳公司向被申请人恒鼎公司借款300万元系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应经公司股东会决定，因申请人华阳公司与被申请人恒鼎公司、原审被告张勇签订的《债务清算三方协议》未经股东会决定，张勇作为华阳公司的经理，利用公司高管的身份，与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将由其本人承担的债务转移给华阳公司承担，该协议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该《债务清算三方协议》属无效协议。原审被告张勇向被申请人恒鼎公司借款300万元应由张勇自行偿还，被申请人恒鼎公司可依据与原审被告张勇所达成的借款协议另行主张。故被申请人恒鼎公司主张由申请人偿还借款本息，并赔偿滞纳金，以及请求原审被告张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2）黔盘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0255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恒鼎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刚审判员 王孝尧审判员 董 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仕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