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娥，曾用名王新新，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卢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卢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建烈、杨妍志，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门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未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静、助理检察员张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娥及辩护人杨妍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9日上午9点左右，被告人王建娥在家中吃早饭，邻居刘某一（男，殁年4岁）到其家中找其儿子王某1玩耍，因琐事王建娥对刘某一心生不满，趁刘某一离开卧室时，王建娥持菜刀朝刘某一头部连砍数刀，致刘某一当场死亡，后王建娥清理现场血迹，并将刘某一的尸体藏匿于院内杂物间的水缸内，在刘某一家属寻找时谎称孩子已经离开，下午16时许，王建娥离家外出，当晚19时许，王建娥在其丈夫曹某1陪同下到卢氏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刘某一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菜刀、拖把、衣服、药物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通话记录、处方等书证，证人王某1、曹某1、曹某2、常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娥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及照片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娥因琐事持刀砍杀无辜男童，手段残忍，性质恶劣，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提出：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不能认定；2.王建娥虽自动投案，但当庭不如实供述，明显具有刻意回避和表演成分，试图用精神不正常掩饰罪责，不可以从轻处罚；3.王建娥认罪态度差，没有任何悔罪表现。被告人王建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供认其持刀杀害刘某一并藏匿于水缸，对作案过程称记不清了，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宽判处。辩护人辩护意见针对量刑提出：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应予认定，且王建娥确有家族精神疾病遗传史，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王建娥具有自首情节，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由于作案时发病记忆模糊无法详细描述细节情况，但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王建娥真诚认罪悔罪并提交悔过书，具有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娥丈夫曹建超与被害人刘某一母亲曹某2（又名曹芳）系同一祖父的堂兄妹、邻居。2018年7月9日上午9时许，王建娥在家中吃早饭，刘某一(4岁半)到其家中找其儿子王某1(7岁)玩耍，在刘即将离去时，王建娥之子王某1说刘某一用手抓王某1碗里的豆角菜，填嘴里咀嚼后吐到了地上。王建娥遂让王某1照看妹妹曹某某（1岁半）在卧室内玩耍，并将该卧室门关上。在另一卧室内，王建娥持菜刀朝刘某一头部连砍数刀，致刘某一当场死亡，后将刘某一的尸体藏匿于院内杂物间的水缸内，清理现场血迹。之后在刘某一亲属寻找时王建娥谎称刘某一已经离开。下午16时许，王建娥离家外出。当晚19时许，王建娥在其丈夫曹某1陪同下到卢氏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刘某一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和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先后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建娥在作案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患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卢氏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该局于2018年7月9日13时16分接曹某2报称其4岁半的男孩刘某一找不到了，民警赶赴文峪乡庙沟村调查之后，发现王建娥有重大嫌疑，且家房门紧锁无法联系到本人。当天18时58分，该局接到王建娥丈夫曹某1打来的电话，称陪同妻子王建娥前来投案。2.卢氏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当天王建娥在丈夫曹某1陪同下到卢氏县公安局投案，供认在家中使用菜刀将刘某一杀害并将尸体藏匿于杂物间水缸内。民警于19时33分翻越王建娥家院墙进入王建娥家院内，在院内杂物间水缸中发现刘某一，已无生命体征。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对王建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衣右侧胸前和右侧腋下有可疑斑迹，王建娥供述所穿衣服是作案时衣着。依法提取衣物。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卢氏县文峪乡庙沟村王建娥家中。在该院一储藏室的缸内发现一男童尸体呈蜷缩状头朝下屁股和脚朝上扎在缸内的塑料桶中，缸外壁有一带状血迹，塑料桶内有血水。储藏室门前有一木把红色拖布的拖把。厨房案板上有一把木把菜刀，菜刀长31.0cm，菜刀面上可见头发。客厅门口内瓷砖地面上有范围大致为380.0X183.0cm不规则的水渍和变色。中间卧室北侧门框上、里侧门把手上有红色血迹。中间卧室内地面上可见5滴大小不等血滴，由此向上到南墙上可见点状血滴，呈喷溅状，床头柜正面上有滴落和擦拭状血迹，床头柜抽屉拉手所在面上可见整面的喷溅状血滴，床头柜北侧下角、东侧下角处的床下方可见红色滴落状血滴，沿着床边的位置可见瓷砖呈两种颜色，部分地方还有血滴，该处地面上有250.0X120.0cm范围的瓷砖颜色变色。民警依法提取上述血迹、菜刀、拖把。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卢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刘某一尸体右额、颞、顶部见一18.0×10.0cm范围不规则创，创区内颅骨粉碎性骨折，见硬脑膜破裂，部分脑组织挫碎、外露；顶部见一11.0×7.5cm范围不规则创，对应头皮创口处颅骨见砍痕存在；枕部见长11.0cm、7.5cm两处斜行创口，前创深达枕骨，枕骨上见砍痕，后创深达肌层。项部见一长2.8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右肩胛区见1.3×0.5cm、1.7×0.4cm两处创。双手见大量血迹附着。鉴定意见：刘某一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6.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可排除中毒死亡。7.DNA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证实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菜刀刀刃及王建娥到案时所穿上衣正面的红色斑痕检出刘某一的DNA。曹某2是送检的刘某一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母亲。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建娥指认杀害刘某一的现场、作案工具菜刀、藏匿尸体的现场，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吻合。9.菜刀、拖把及衣物。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建娥辨认无误，系其杀害刘某一所用菜刀、清理现场所用拖把、作案当时所穿衣物。10.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王建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经洛阳科鉴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分别鉴定，鉴定意见书均为王建娥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1.被告人王建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建娥到案后对其杀害刘某一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王建娥在侦查阶段供述，刘某一的爷爷是我的三叔，刘某一他妈叫曹芳，还有一个名字曹某2，两家人都住在一个村，关系还不错，这个孩子比较顽皮，不听大人管教，经常和大人犟嘴。今年农历4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曹芳发了一个微信朋友圈，内容大概是生过孩子打过麻针干啥都是丢三落四的，但是我看了以后觉得曹芳是在说我，因为我也感觉自己生了老二以后记忆力不是很好了，我就觉得曹芳是笑话我。2018年7月9日早上9、10点的时候，当时我正招呼两个孩子吃饭，刘某一一个人直接跑到我们所在的卧室里面，和我儿子王某1在一起玩的时候，伸手从王某1碗里抓了一个豆角吃了，嚼了两口又吐到王某1的碗里了，这个过程我也看见了，王某1也把刘某一吃过的豆角从碗里拿出来让我看了，说刘某一把吃过的豆角弄他碗里了，我听了以后没有吭声。刘某一对王某1说：“我没有，王某1撒谎。”刘某一说完就跑到隔壁卧室里面了，我就跟着出来到隔壁卧室，刘某一不但不听我的批评还犟嘴，我当时很生气，头脑一热就跑到厨房将菜刀拿在右手上回到卧室里面，用左胳膊将刘某一搂在怀里，右手拿刀朝刘某一的头上砍，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失去理智了，就一直砍，砍了多少刀我也记不清了，我松开左胳膊以后，刘某一直接趴地上了不动了，当时很害怕，我担心孩子出来看见，就把刘某一的尸体从地上抱起来，走到院子里面的一个带卷帘门的一个杂物间里，把刘某一的尸体藏在一个磁瓮里面，上面用一个蓝色带花的伞盖住。我返回卧室将菜刀拿到院子内大门旁边的水池子上把菜刀洗了洗，然后随手放回厨房了。我拿着拖把把卧室地上的血拖了拖，客厅地上也有血迹，我把客厅也拖了拖，把卧室和客厅拖了两遍。我砍刘某一的时间我约摸着有四五分钟左右，整个过程刘某一也没有哭、也没有喊过，拖地有两三分钟，我的两个孩子一直在隔壁卧室看电视。我当时杀了刘某一是因为我当时不理智。村里人都说我和我孩子坏话，还对我的孩子指指点点，对我和家里人影响不好。刘某一说过没有我不知道，就是当天说我孩子撒谎。曹芳到我家门口问我刘某一在不在我家，我当时害怕，不敢对曹芳说孩子死在我家，我就对曹芳说刘某一早上来家玩了一会就走了，不在我家。曹芳听了以后就走了。我当时觉得大家已经怀疑到我了，就带着孩子骑着车来县城了，到县城以后接到我老公曹某1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去县城干啥，我对他说自己把刘某一杀了，曹某1让我在桥头不要动等他，过了一会曹某1就骑着车找到我了，曹某1问我准备咋办，我说去投案，然后曹某1就带着我到公安局投案了。12.证人王某1（王建娥的儿子，7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正在家中吃饭，刘某一来后从其碗里抓了根豆角吃，因豆角筋没有摘干净，刘某一吃后将豆角筋吐到卧室的地上，后刘某一从卧室出去。其从床上下地时踩到了刘某一吐的豆角筋，就将此事告诉了刚进卧室的王建娥，王建娥出去后过了很久才回到卧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刘某一。13.证人曹某2（又名曹芳，被害人刘某一母亲）证言。证实其到王建娥家中找刘某一，王建娥和她儿子王某1均称刘某一已经走了，在卧室内见到王某1和王某1的小妹妹，没有什么异常，和王建娥说话的时候，王建娥没有什么异常。当时看到王建娥客厅有一片特别的湿，王建娥在水池旁涮拖把，使劲的搓洗，涮拖把的水是粉色的，但是也没有多想。之后一直找不到就报警了。其与王建娥是同学，关系还不错，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没有听过王建娥和谁闹过矛盾，总的来说王建娥为人处世上还是比较精明的。2018年6月2日其转发过一个朋友圈：“献给打过此针的伟大的母亲们，妈妈在生产时，脊椎处打麻药，那么粗长的针头扎进脊椎，为了孩子，妈妈们都是给脊椎打麻药，所以别以为你老婆给你说腰疼的时候是在给你开玩笑。”转发这个朋友圈是给自己丈夫看的。14.证人常某1（被害人刘某一外婆）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刘某一要找王建娥的儿子王某1玩，其送到王建娥家附近看着刘某一朝王建娥家走去。后来找不到刘某一遂报警。其与王建娥是亲戚，两家关系比较好，刘某一经常去找王某1玩。王建娥性格比较内向，没见过王建娥和村里的邻居吵过架，也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精神智力都没问题，也没有听村里人说过王建娥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15.证人任某1（王建娥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见到刘某一跟在常某1后面，还听到刘某一和常某1说要到王某1家里玩耍，然后刘某一就朝王某1家方向走去。王建娥平时在村里行为举止也很正常，从来没有和别人吵过架，也没有过矛盾。16.证人周某（文峪乡庙沟村村主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0点左右，应常某1的要求通过广播寻找失踪的刘某一，并给王建娥的丈夫曹某1打电话让其联系王建娥回家配合警察调查。直到当天19时30分，其和村支书骆某作为见证人和民警一起进到王建娥的院子里，民警在卷闸门里的一个瓮里找到了失踪的孩子刘某一的尸体。王建娥性格内向，也不与他人争吵，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在背后说王建娥的坏话，平时表现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上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王建娥的父亲王金伍在初中上学的时候表现都还很正常，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听别人说王金伍天天躺在家里不干活，只知道在床上躺着。王建娥杀害刘某一之前的两个月左右，王建娥找其询问是否将王建娥的照片发到了网上，说是同村村民靳某让她看了手机上的一个新闻，其之后问了靳某，靳某说那是宣传文峪乡的一个新闻，也没有说王建娥家坏话啥的，由于忙其没有顾得上和王建娥解释这事。17.证人马某1（该村村民）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和几个村民去王建娥家中寻找刘某一，问王建娥是否见到过刘某一，但王建娥自始至终不说话，脸板着，面无表情，非常奇怪，还是王某1回话说刘某一早上来家里玩后就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王建娥是挺能干的一个妇女，和邻里相处也很好，没有发现和平常人有不一样的地方，精神方面也挺正常，每年售卖樱桃的时候，王建娥比较精明会说，她的樱桃总是卖的价格高还卖的快。18。证人曹某1（被告人王建娥丈夫）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7时许，其正在卢氏县范里镇里铺村工地休息时，周某打来电话说，其父亲的弟弟曹当明的孙子刘某一找不到了，文峪乡派出所要找王建娥了解一下情况，让王建娥赶紧回家。其紧接着就给王建娥打电话，王建娥说在卢氏县城，说自己已经将刘某一杀害，并且情绪很狂躁、激动，她自己也不想活了。其骑着摩托车于18时许在洛河新桥上面见到了王建娥，当时王建娥精神狂躁，情绪非常激动，非得要往桥下跳，其担心王建娥情绪激动，就带王建娥到新公安局附近，打110报了警。其与曹芳是堂兄妹关系，刘某一是其外甥。19.证人李某、焦某、王某2、尤某、任某2（被告人王建娥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刘某一找不到了，村里的广播也开始喊，都出来帮忙找刘某一，村里河边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刘某一，曹芳就打电话报警了。一直到下午3点多还是没有找小孩，大家都在马路边站着，商量着准备怎么办，王建娥这时骑着她家的红色三轮摩的车，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从家里出来，上了大路，往县城方向走了，王建娥的表情比较严肃，看着不高兴。王建娥平时不爱说话，举止很正常，性格方面也正常，邻里关系相处还可以，但是王建娥不孝顺公婆，有点刻薄。刘某一给王建娥喊妗子。20.证人骆某（文峪乡庙沟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家都在寻找刘某一，王建娥则开着三轮车带着两个小出去了。当晚其与周某作为见证人与民警一起进入曹某1家，发现了刘某一的尸体。王建娥性格内向，一般不与他人接触，平时不孝顺她的公公婆婆，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行为。21.证人常某2（被告人王建娥母亲）证言。证实其女儿王建娥出嫁之前都很正常，2018年年初的时候，王建娥说有一次卖樱桃有一个人从别人手里买的樱桃，但是说找错钱了，找到她让退30元钱，王建娥怕惹事就退给他了。这个事儿王建娥给我说了好多次，说她自己很生气，村里人还因为这个事儿总在背后议论她。其还有个儿子叫王海波，大概10岁的时候开始精神有异常，后来有一次王海波犯病将医生开的药全吃了，由于用药过大，就去世了。其丈夫王金伍已经在家躺了十几年了，腿脚好好的，平时光睡在床上，除了吃饭、上厕所会下床，其它时间都在床上躺着，十几年前刚开始有这个问题还带他到医院看过，但是医院也没检查出是什么问题，后来也没再到过医院，王金伍的兄弟姐妹都很正常。22.证人王某3、苏某（卢氏县文峪乡立水庙村村民）证言。证实王建娥曾有一个哥哥叫王海波，精神不正常，后来死了。王建娥父亲王金伍在村里特别能干，后来变得不干活了，整日在家里躺在床上休息，意识和精神也与正常人不一样了。王建娥平时回到村里见面还笑着打招呼，但是大概到了2018年的时候回到村里见面就不说话了。23.证人靳某（村民）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前后，其在省道路边卖樱桃时，将歌颂美丽文峪的一张王建娥和她丈夫曹某1在地里干活的照片拿给王建娥看，并说她上到微吧上了，还告诉王建娥这是歌颂文峪乡的信息，王建娥看后没有吭声。没有听说王建娥精神有什么异常。24.证人曹某3（被告人王建娥的公公）证言。证实王建娥比较厉害，所以每一次吵架后都是曹某1给王建娥道歉，有时候曹某1和王建娥发生矛盾，王建娥就过来找我们老两口诉苦，但是从来没有对我们有过应有的照顾。王建娥平时在村里不爱与人交际，比较孤僻。但是王建娥心里比较有想法的，只是都埋在心里面。平时行为举止也很正常。25.证人马某2（被告人王建娥初中同学）证言。证实王建娥属于比较听话的学生，学习属于中流。后来和王建娥偶尔碰见也会互相打招呼。王建娥和正常人一样。26.微信照片。证实曹某2于2018年6月2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首句为“献给打过此针的伟大的母亲”的信息。27.看病处方。证实王建娥于2018年6月11日看病所开药物为枣仁安神胶囊、甲钴胺、双黄连口服液和龙胆泻肝丸。28.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出具的通话信息。证实案发当天曹某1手机先后接听周某来电、拨打王建娥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29.户籍及无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娥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0.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一个人信息及因死亡被注销户籍。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建娥因琐事持刀连续猛砍被害人头颈部位，致处于弱势的4岁儿童当场死亡，并藏匿于杂物间的水缸，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依法惩处。关于控辩双方就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经两次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均为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采信。王建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人的主要犯罪的事实，是自首。王在庭审中认罪但不供具体犯罪经过，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辩护人所提王建娥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公诉人提出王建娥认罪态度差，没有任何悔罪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王建娥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作案时系限定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有自首情节，同时考虑其缺乏真诚的悔罪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王建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胜利审判员  李立宏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