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初2614号原告：许陇华，女，汉族，1962年5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勇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文炳，男，汉族，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县。法定代表人：赵朋龙，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琴，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永红，男，汉族，1975年4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马永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陇华诉称：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为世交和多年的朋友。第三人马永红因投资项目、偿还银行贷款等原因多次向原告许陇华借款，累计借款达44笔，双方经过认真核对后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一）和借款还款协议（二），协议明确截止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借原告许陇华款项本息总计为237138041元，同时约定借款利率和违约金。2015年12月11日，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书》，约定许陇华将其对第三人马永红的债权部分转让给被告王文炳行使，转让债权金额为203220000元。债权转让后，被告王文炳将直接向第三人马永红主张债权，同时被告王文炳应分期向原告许陇华支付203220000元，具体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万元，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4400万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之间，每月支付1820万元，2016年8月支付1822万元。签订合同后，原告许陇华及时履行通知义务，按照第三人马永红地址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25日在青海日报刊登声明告知第三人马永红领取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12月11日，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许陇华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王文炳与原告许陇华之间的上述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203220000元主债务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许陇华将203220000元债权转让给被告王文炳后，被告王文炳仅于2016年1月15日、1月22日、2月5日分三次向原告许陇华支付5000万元，剩余153220000元一直未按双方的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原告许陇华虽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转让款项，但两被告均未履行。原告许陇华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文炳向原告许陇华支付债权转让款153220000元。2、判令被告王文炳向原告许陇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付清转让款为止（从2016年1月16日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17160420元；3、判令被告王文炳赔偿原告许陇华实际损失。4、判令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68000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和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被告王文炳、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成立，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初75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审理结果对于本案涉及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均有重要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法院就保证合同效力提起诉讼，案号（2017）青0104民初958号，该案仍在二审期间。二、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37亿元债权并非真实存在的合法债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原告许陇华自2013年1月起经常并且以盈利为目的向第三人马永红进行放贷，其中包含巨额高利贷，原告许陇华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经营，明显违法。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原告许陇华向第三人马永红放贷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基于该贷款产生的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马永红与被告王文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缺乏真实合法的债权支持，原告许陇华请求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原告许陇华主张的实际损失无事实依据，并且在借款协议真实合法的前提下，利息与实际损失实质为同一损失，原告许陇华的第三项请求属于重复主张。原告许陇华要求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已有相关诉讼正在进行，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在另案中已明确主张担保合同无效。原告许陇华要求支付律师费用68万元无合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第三人马永红辩称，第三人马永红在2015年12月30日前确实拖欠原告许陇华借款。为清偿债务，第三人马永红于2015年5月15日将自己在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以3.2亿多元转让给被告王文炳，约定2015年9月前给付全部转让款，用此款可以在2015年9月前偿还包括拖欠原告许陇华款项在内的所有债务。但由于被告王文炳未按约付款，造成第三人马永红未能在2015年9月前偿还包括拖欠原告许陇华款项在内的所有债务。此间，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相互勾结，双方于2015年12月30日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转让债权2.03亿元。自此被告王文炳更加肆无忌惮，至今拒不给付第三人马永红股权转让款。第三人马永红只欠原告许陇华104336300元，原告许陇华转让给被告王文炳的债权203220000元已远大大超过其享有的债权104336300元，尚余33918041元债权根本无从谈起，故本案应驳回原告许陇华的诉讼请求。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5年期间，原告许陇华确实先后分43笔付款给第三人马永红，原告许陇华依据两份借款还款协议，计算了高额利息。真实情况是，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对2012年以前往来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共同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第三人马永红共欠原告许陇华本息4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双方对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往来款进行结算，连同2012年以前所欠4100万元的本息在内，以《借款还款协议（一）》方式确定第三人借款额为165498462元；以《借款还款协议（二）》方式确定第三人借款额为71639579元（本金3600万元）。这两份协议虽为第三人马永红签字，但对欠款计算方式严重错误，只能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之间的本金发生情况，其中的利息属非法。原告许陇华主张237138041元债权的依据是上述两份借款还款协议，两份借款还款协议足以证明所有债权债务均发生在2013年以后，此前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可言。第三人马永红提供了2014年3月7日《深圳颖博公司出借资金利息结算明细》、原告许陇华于2014年9月1日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出借资金利息结算单》、原告许陇华于2014年12月16日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借款利息结算》、原告许陇华于2015年4月5日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借款利息结算》。原告许陇华签署的后三份利息结算都是依据2014年3月7日《深圳颖博公司借款利息结算明细》所载运算的内容和结果计算的。《深圳颖博公司出借资金利息结算单》的运算内容确认2013年1月1日前第三人马永红欠原告许陇华借款本金4100万元，运算结果为截止到2014年3月31日本息合计97325523.96元。后双方取9700万整数作为本息合计数，并以此来计算后期本息。从2013年起，第三人马永红仅借原告许陇华本金167900000元（含2013年1月1日初始数4100万元），连同借款后归还63563700元，尚欠本金104336300元。原告许陇华主张的第三人马永红欠款237138041元中，除本金外，还有按两份《借款还款协议》高额计息所得的132801741元，而两份《借款还款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第三人马永红实际欠款只有104336300元。两份借款还款协议中涉及的本金分别为10200元和3600万元，合计13800万元。原告许陇华所谓与第三人马永红原本世交是假，常年高息转贷是真。原告许陇华向第三人马永红支付的43笔资金，其中深圳市颖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2笔，合计750万元；深圳市颖博油墨实业有限公司汇款12笔，合计5150万元；甘肃新恒达化工有限公司汇款2笔，合计2150万元；甘肃盈科化工有限公司汇款3笔，合计1900万元。以上四企业汇款19笔，合计9950万元，占总支付款的49.9%。当然在总支出款中，还有原告许陇华及其亲属以个人名义汇款24笔，合计9990万元，占总支付款50.1%。原告许陇华已举证自证其主体身份是深圳市颖博油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即使以个人名义汇款，也是深圳市颖博油墨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第三人马永红提供的2014年3月7日的《深圳颖博公司出借资金利息结算明细》、2014年9月1日原告许陇华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出借资金利息结算单》、2014年12月16日原告许陇华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借款利息结算》、2015年4月5日原告许陇华签署的《深圳颖博公司借款利息结算》，均载明出借人是深圳颖博公司，故即使以个人名义出资，也是深圳颖博公司的出借行为。原告许陇华放贷具有长期性，出借款是以盈利为目的商业性放贷。原告许陇华出借款的最低年利率是36%，高时可达126%，最高时达到了144%。四年可得利息132801741元，平均每年可获利34200435.25元。原告许陇华吸收外来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现有证据直接显示原告许陇华从甘肃盈科化工有限公司和甘肃盈科化工有限公司取得资金4050万元，蒋煦（其子）、蒋晓林（其夫）、路路处取得资金2000万元，以其自己名义付给第三人马永红的7990万元也有相当部分是从金融机构贷款取得。显然，原告许陇华发放给第三人马永红的借款有相当一部分是从事的高利转贷业务。以上事实证明，原告许陇华完全是以盈利为目的，常年吸收资金高息转贷，早已丧失了民间借贷的性质，纯属从事商业性的贷款业务，涉案两份借款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许陇华转让的债权是非法的，请求驳回原告许陇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许陇华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3日，马永红欠借款本息237138041元；2、双方一致同意许陇华将对马永红的债权共计203220000元（包括本息）转让给王文炳行使，王文炳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马永红主张债权；3、许陇华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如马永红对王文炳受让的债权有异议，引起马永红对王文炳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和协商等情形的发生，许陇华必须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全程参与上述过程并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赔偿责任。2015年12月11日，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1、王文炳欠马永红债务总额321400000元（包括本息），王文炳愿意在欠付马永红的债务范围内向许陇华承担203220000元（包括本息）；2、自2016年1月15日支付5000万元；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4400万元；3、余款109220000元在2016年3月1日至7月30日支付，每月支付18200000元，8月31日之前支付1822000元。每次付款前许陇华向王文炳开具收款收据，王文炳见到收据后3日内付款，如产生税款，按国家规定由许陇华、王文炳各自承担；4、许陇华对马永红享有的债权超过马永红对王文炳享有债权部分和上述款项的税款，许陇华另行向马永红主张；5、王文炳将对上述付款义务以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协议另行签订；6、如马永红对许陇华的债权向王文炳提出异议（限于诉讼、仲裁和协商等情形），王文炳有权停止履行付款义务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5年12月11日，被告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与原告许陇华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书，约定：为确保王文炳与许陇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切实履行，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愿意为王文炳依主合同与许陇华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及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另查明，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一），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应向许陇华归还借款本息165498462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按季结息。逾期按拖欠利息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二），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应向许陇华归还借款本息71639579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日息千分之三点五，按月结息，每逾期一天按拖欠利息金额的千分之三点五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25日，原告许陇华在青海日报刊登公告，通知第三人马永红领取债权通知书。2016年1月15日、22日、2月5日，被告王文炳向原告许陇华分别支付2000万元、1000万元及2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原告许陇华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服务费发票显示，原告许陇华为提起本案诉讼需支付律师服务费68万元。再查，原告许陇华于2016年8月29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马永红偿还欠款33918041元及利息15973059元.6元，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6）青民初75号民事判决，认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6305899.7元，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保证担保合同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许陇华主张其对第三人马永红享有债权，原告许陇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还款协议，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在上述协议中确认，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应向原告许陇华归还借款本息165498462元及借款本息71639579元，根据上述协议可认定原告许陇华向第三人马永红出借款项的事实。原告许陇华于2016年8月29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马永红偿还欠款33918041元及利息15973059元.6元，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6）青民初75号民事判决，认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6305899.7元，判决驳回原告许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均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可认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6305899.7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实际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196305899.7元，原告许陇华、第三人马永红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还款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与实际需偿还的款项并不相符。2015年12月11日，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0月23日，第三人马永红欠原告许陇华借款本息237138041元，双方一致同意原告许陇华将对第三人马永红的债权共计203220000元（包括本息）转让给被告王文炳行使。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的第三人马永红需偿还原告许陇华借款本金及利息为237138041元，该数额与原告许陇华与第三人马永红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还款协议确认的第三人马永红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的借款本息相符。截至2015年9月30日，第三人马永红实际应向原告许陇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6305899.7元，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的第三人马永红需偿还原告许陇华借款本息数额与实际应偿还数额不符。根据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许陇华转让的债权应系合法有效的债权，本案中，原告许陇华对第三人的债权已由生效判决重新确认，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债权并非原告许陇华对第三人马永红实际享有的债权。被告王文炳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后无法向第三人马永红主张债权，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王文炳主张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鉴于该债权转让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对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原告许陇华要求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及担保协议，因债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解除，故对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可重新达成协议转让债权，故在本案中对被告王文炳已支付原告许陇华的转让款不予处理，被告王文炳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陇华与被告王文炳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许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1200元，已由原告许陇华预交，由原告许陇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郑  寒  江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