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53134号原告黄树文，男，汉族，1980年6月2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连城县。原告孙慧，女，汉族，1981年1月6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祺宏，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5661J。法定代表人姚吉龙。委托代理人林致学，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多，女，汉族，1972年12月31日出生，住址深圳福田区。原告诉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8年1月17日、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祺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林致学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许多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孙慧定期在被告处做产前检查。2017年7月1日11时许原告孙慧40+5周，无腹痛腹胀，无阴道流水流血入被告处待产。被告初步诊断原告孙慧①孕l产0官内孕40+5周LOA单活胎未临产；②高龄初产③α-地中海贫血。被告监测原告孙慧胎儿胎心率7月5日00时l23、3时117、6时121、呈不稳定状态，7月7日从3：00时至10:40分胎心率呈不规则改变，逐渐减速。7月7日9时内诊复查原告宫口开lcm，而被告却于7月6日9时20分后对原告孙慧采用米索前列醇催生，7月7日9时58分又准备用催产素对原告孙慧催产，后在胎心率50次／分以下才行剖宫手术。新生儿出生后抢救31公钟宣告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原告孙慧在被告处待产医疗过程中，被告主要存在以下过错：一、胎儿胎心率极不稳定、异常时间较长，原告孙慧宫缩亦不规则、被告医生不采取果断措施，治疗方案明显错误，等到胎心率50次／分以下再行剖宫手术，手术很迟延，迟延时间长达8小时。二、未履行告知义务。7月7日10:35与原告孙慧手术知情同意书中没有“胎儿窘迫”的告知。2017年7月4日特殊谈话记录不告知原告孙慧胎儿的胎心率处于不稳定、不规则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2017年7月7日9时58分特殊谈话记录中书写胎心率、胎动正常，隐瞒胎儿窘迫的情况。不告知胎心率极不规则的状态，麻醉同意书原告孙慧是2017年7月7日10:46分签字，同样没有告知胎心率不规则可能产生胎儿窘迫致死的严重后果。三、用米索前列醇催生前原告孙慧多次告知被告医生、护士阴道有破水、流血，均未引起被告的足够重视。用药后又未对原告孙慧进行任何观察，原告孙慧于7月6日14时、16时、20时、23时许及7月7日3时许：多次向被告反应腹部疼痛难忍，但被告却未予正确应对，严重不负责任。四、米索药物加速了原告孙慧子宫收缩，亦加速了胎儿宫内缺氧，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孙慧之女属足月成熟儿，符合因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的临床病理特点。正是由于被告的上列重大过错及严重不负责任直接导致孙慧婴儿因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此次医疗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应对孙慧婴儿的死亡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64178.05元【其中医疗费7852.73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2161元（78888元／年÷365天×l0天）、误工费95380.82元(167375元／年÷365天×208天)、婴儿死亡赔偿金973900元(20年×48695元／年)、丧葬费62463.5元（124927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42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及损害结果，原告主张的损害结果与原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的诊疗行为严格依据医疗规范进行，不存在过错；2、原告胎儿出生时已经为死产，在中山医科大学的尸检鉴定可以证明，原告以活胎为基础进行计算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原告孙慧怀孕40周零5天（预产期2017年6月29日），在被告处产检后被安排住院待产。根据被告在出院记录中记载，原告的床号为38A三人房，入院情况为：因“停经40+5周”入院。查体：T36.4℃，P84次／分，R20次／分，BP108／64mmHg，心肺听诊未闻及异常，腹膨，宫高36cm，腹围101cm，未及宫缩，胎心140次／分，头位，部分衔接，胎膜存。B超：宫内单活胎，头位。地中。地中海贫血筛查示α-地中海贫血三级彩超示宫内妊娠，单活胎，胎盘脐带入口位于胎盘的上缘，距边缘约1.7cm。原告孙慧的入院诊断为孕1产0宫内孕40+5周LOA单活胎未临产、高龄初产、α-地中海贫血。原告孙慧入院当天的入院记录单中显示孙慧的床号为38A两人房，该记录单对原告入院时的身体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其中，在皮肤粘膜一项中的“腹部手术疤痕”的记录为“无”。而在腹部一项中的“疤痕”记载为“有”，部位为下腹部。2017年7月5日，原告住院行骨盆及宫颈条件评估，Bishop宫颈成熟度评分为4分。7月6日9时20分，被告医生向二原告告知目前孙慧及胎儿的情况，向二原告说明使用米索前列醇促宫颈成熟处理，并告知二原告使用该药物的风险。10时45分，被告为原告孙慧放置米索前列醇促其宫颈成熟。根据被告提供的《“米索前列醇”临床观察表》中记载，用药后六小时内被告每一小时及随后每两小时都会对原告孙慧的宫颈及产科情况进行实时记录（合共记载了12个小时）。但该观察表没有主治医生的签字。2017年7月7日9时58分，被告告知二原告目前待产的情况及身体指征，建议行催产素引产。并提示若出现不良情况，将随时行剖宫产终止妊娠。二原告表示了解病情，要求顺产，同意催产素生产并在该谈话记录（原告孙慧病床记载为加59床）中签字确认。根据候产记录显示，10时5分，原告孙慧被送进产房。10时9分，孙慧胎儿胎心率为95/分钟。被告记录“胎心慢，左侧吸氧，报告胡菲芸医生”。10时20分孙慧胎儿胎心率为102/分钟，被告记录“病区护士遵医嘱送产妇回病房做术前准备”。10时25分，被告记录“遵胡菲医生医嘱，返回病区”；10时28分，孙慧胎儿胎心率为100/分钟，被告记录“返回病区，报告胡菲芸医生，遵医嘱持续胎心监护，黄志巧医生到场查看胎监，予完善术前准备”。10时40分，孙慧胎儿胎心率50/分钟，被告记录“黄志巧医生在场查看孕妇及胎监”。10时44分，被告未能检测出孙慧胎儿胎心，被告记载“急入手术室”。被告的术前小结中记载，原告的病床号为38A三人房，术前诊断为孕1产0宫内孕41+1周LOA单活胎先兆临产；高龄初产；α—地中海贫血；胎儿窘迫；胎盘早剥？该小结载明：胎心监测基线位于110次/分，胎心基线变异差，胎心减速至50次/分，持续2分钟。目前考虑胎儿窘迫存在，现宫口开lcm，不规则宫缩，子宫张力大，胎儿窘迫原因不能排除胎盘早剥可能，短时间无法阴道分娩，交代手术相关风险，拟急诊行剖宫产术，手术指征：胎儿窘迫，胎盘早剥？手术决定者：许多主任医师。手术前，被告向二原告进行如实告知手术前的情况、手术的原因及风险，并制作了“产科手术知情同意书”。该同意书中记载原告病床号为加59号床，手术原因记录为胎儿窘迫，该同意书以列举的形式将手术的风险及胎儿的情形进行了列举，被告将相关已经出现的情况及手术风险一一打钩，但并未在描述胎儿目前已有宫内窘迫一项打钩。根据被告的分娩记录显示，孙慧胎儿通过剖宫产于2017年7月7日10时54分娩出。该记录还载明，孙慧胎儿出生时无呼吸，出生后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的阿氏评分为均为零，经被告抢救无效后不幸去世。被告据此评价孙慧胎儿出生后为死产。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孙慧胎儿的抢救记录，详细载明抢救及进行阿氏评分的过程。原告则表示该记录在当时档案封存时并未提供，原告不予认可。经双方一致同意，二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孙慧之女的死亡进行死因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B10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认为：1、该新生儿尸长50cm，尸体重3100g，头围32.Ocm，胸围31.Ocm，坐高34.5cm。双手指甲过指端，各器官未见发育畸形。以上提示死者属足月成熟儿。死者双肺边缘锐利，浮扬试验呈阴性，组织学检查见大部分肺泡未充分扩张，提示死者出生后未建立有效的呼吸，结合临床病历（出生后阿氏评分1分钟0分、5分钟0分）分析，符合死产。2、死者指端紫绀，双肺部分肺泡腔内见角化上皮、毳毛及胎粪等羊水成分，部分肺泡腔、间质及部分支气管内充满红细胞。以上改变提示死者存在宫内窘迫、宫内呼吸。结合临床病史综合分析，死者符合因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的临床病理特点。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分析，孙慧之女属足月成熟儿，符合因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的临床病理特点。手术后，原告孙慧住院进行恢复休养。2017年7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孕1产1宫内孕41+1周LOA女单死婴剖宫产；高龄初产；死产；α-地中海贫血；胎儿窘迫；胎盘早剥；宫缩乏力；中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产后1个月至妇保科门诊复查。2、若阴道出血增多、恶露有臭味、发热腹痛等不适，请随诊。3、如有不适，请随诊。原告在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8285.14元。后原告根据医嘱的指示进行出院复查，花费394.98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错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2019年5月1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组织双方进行鉴定听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所有病历及记录中病床的记载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病历中对于原告病床的记载混乱，部分病历有后补的嫌疑。原告还对入院记录（二）中被告腹部疤痕的记录前后不一提出异议。原告在听证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被告相关的病历，认为记载混乱，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5月1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发函，称2019年5月13日组织医患双方在我所召开听证会，听取双方的陈述意见，在听证过程中，患方认为医方提供的病历中有部分不真实且认为病历资料属事后补记，不予认可。故本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终止鉴定。另查明，原告称入院时临时被安排一个66号床位，进行相关的入院检查，随后即被安排到了59号病床。2017年7月7日手术完毕后，原告被安排至38A床并于2017年7月8日安排至18床至出院。原告主张入院记录单及住院病历中显示原告是在38A床，但上述记录均系记载原告手术前的情况，而原告手术前并非在该床位住院，原告因此在鉴定听证中提出该些记录系被告后补的，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入院后的床位顺序可以从双方在事发后所封存的各项检查单中的床位号相对应。并且入院记录中记载原告腹部有疤痕，但原告此时未进行剖宫产手术，该记载明显与事实不符，也存在后补的嫌疑。被告对此解释为，被告的病历系统最终仅会显示原告出院时的病床，对之前发生过的床位变动，并不会体现，所以才会出现记载的内容和床位号并不一致的情形。对于腹部疤痕记录不一的问题，被告称时间久远已不知道当时的情形。关于米索前列醇临床观察表未签字的问题，被告称系由于本案的事件事发突然，病历很快就被封存了，被告的医生未能及时签名。除此之外，被告手写的新生儿记录中记载的床号为59床，而分娩记录则登记为38A床。以上事实，有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病历书写应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该规定不仅是作为医疗机构的被告应该恪守的规范，更是一份责任。关于原告孙慧病床号的变化的过程，原告孙慧的主张与其住院期间的检验报告单病床号的记录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在原告入院后的整个诊疗过程应遵循规范所规定真实、准确地进行记录。但被告所提供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术前小结等资料均显示为38A床，而该床位系原告剖宫产手术后才入住的床位。与其他的正确反映病床号的病历病程等记录有一定的出入。同时，在该份受原告质疑的入院记录中对原告孙慧腹部是否存在疤痕的记录也前后不一，被告对此未能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被告病历的内容未能客观、准确的记录，该病历的记录时间点以及部分内容是否真实可靠存疑。其次，被告于2017年7月6日10时45分安排原告孙慧使用药物米索前列醇以促进宫颈成熟，帮助其顺产。原告孙慧使用该药物后，被告对孙慧身体状况及胎儿情况进行记录，但该记录没有相应医生的签字。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八条，病历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同时规范规定了绝对住院病历应在24小时内完成。作为该住院病历的一部分，被告该份未签名的观察表明显不符合有关的规定。被告称因为本次事件事发突然，病历很快就被封存，医务人员未能及时签名。但该观察表对原告孙慧的观察前后共计12小时，而孙慧手术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7日上午10时54分，而病历的封存肯定发生在手术之后。即封存病历之时距离原告使用该药物已超过了24小时，该记录未能签字制作完毕并不符合规范的一般要求。同时该观察表仅仅系需要登记用药后的12小时情况，在第12小时的情况记录完毕后，相应的医生仍未在该记录上签字，并不合理。因此，该观察表明显存在瑕疵，真实性亦存疑。最后，手术知情同意书中被告未将当时原告孙慧胎儿发生宫内窘迫的情况在同意书列举的情况中勾选，被告是否在当时合理的向原告解释当时的情况亦存在形式上的不足。综上，被告所记载的病历存在若干的错误及瑕疵，该病历书写的不规范行为直接影响了病历的真实性及客观性，并导致了医疗损害的相关鉴定无法进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疑导致其无法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损害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本院推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事实存在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是否有权利代表其不幸去世之女主张被告侵权之过。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孙慧之女出生时的分娩记录，婴儿在出生后的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的阿氏评分均为零。在双方一致同意下，原告于2017年7月9日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申请死因鉴定。该鉴定机构经解剖对孙慧之女的器官进行逐一检验。通过对肺部肺泡的观察，综合尸体的其他指征，判断孙慧之女符合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的临床特点。并且，鉴定机构在报告中指出，孙慧之女双肺浮扬试验结果为双肺下沉，浮扬试验为阴性，且大部分肺泡腔未充分扩张，以上迹象均提示死者出生后未建立有效呼吸。鉴定机构结合医院在分娩时对孙慧之女出生后阿氏评分的记录，判定孙慧之女为死产。原告虽然并不认可被告作出的阿氏评分记录，但通过该死因鉴定所反映的检验过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更多是通过对遗体的客观情况进行观察、试验进而作出评价，其检验的对象及作出结论的基础均系双方所提供的孙慧之女的遗体。在原告未能提供更多反证的前提下，本院依法采纳该报告的结论，即孙慧之女在出生之时为死产。自然人之民事权利自其出生时即享有。孙慧之女在出生之时已经不幸死亡，未能以一丝存活的形态来到这个世界，对原告而言是无法弥补的伤害，被告理应为其失当的行为负上相应的责任。但从尸检报告所得出的结论，孙慧之女并未能成为法律意义上个体，在其依法享受法律所赋予的民事权利之前，即已离开其父母，遗憾之余但不能改变法律关系上的现状。孙慧之女出生之时即已死亡，二原告以其作为主体主张孙慧之女的死亡赔偿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孙慧之女已实际出生，必然存在处理其丧葬的费用，对于该损失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除此外，二原告仅能就被告的侵害行为导致其自身的权利及精神受损而主张民事权利。原告孙慧主张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黄树文并非本次诊疗行为所针对的患者，但被告的侵害行为导致了其爱女的死亡，对其在精神上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创伤，因此其有权与原告孙慧一并主张相应的精神损失。原告对其损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一、医疗费。原告孙慧在被告处因本次事故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8285.14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除此外原告还主张了住院前其进行常规产检的医疗费用，由于该费用并非本次侵害事实所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出院后2017年8月21日进行的复查所产生的费用394.98元，该检查系原告孙慧出院医嘱中所提示的产后体检，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孙慧的本项损失合计8680.1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孙慧共住院10天，该损失依法为900元（100元/天×10天）；三、营养费，原告孙慧出院后的康复过程中必然要加强营养，结合案情，原告主张其营养费为3000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根据原告孙慧入院的原因，其住院期间必然需要进行陪护。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孙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以及因护理原告造成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根据2017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66426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用为1819.89元（66426元/年÷365天×10天）。五、误工费。原告孙慧是否存在误工且是否发生误工的损失，应辅以相关的证据。原告孙慧出院后理应需要一定时间的休养，其主张其整个产假均处于误工的状态，但原告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原告亦无法提供该期间的误工损失，因此，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六、丧葬费。该费系处理二原告之女后事所实际发生之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7年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该费用依法应为75222元（150444元÷2）。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二原告之女死亡，对二原告的身心均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对该损害存在过错，该过程直接导致了本案医疗事故鉴定无法进行，因此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实际情况，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事发后，原告治疗必然需要支出交通费，原告提交了部分交通费发票为证，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九、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参与事故人员在事故发生之后，工资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二原告之损失，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慧赔偿医疗费8680.12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819.89元、交通费2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慧、黄树文赔偿丧葬费752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慧、黄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787元，被告承担1034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智  枫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人民陪审员 戴  苏  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赖  淑  婷书 记 员 陈洵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