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兴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珍。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妹。委托代理人王凤玲，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士传，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王新，总经理。上诉人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与被上诉人田亚男、吕春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5时10分左右，田亚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苏E×××××小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工业园区汇隆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高浜二村东门口附近路段处时车辆与在人行区域内的行人陈祖信相碰撞，致陈祖信倒地后当场死亡。事发后，田亚男驾车逃逸，后于当日7时18分向交警部门自首，说明其造成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并认定田亚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人行横道线的路段处时，严重疏于观察车辆前方路面动态，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因田亚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行为造成交通事故，田亚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系吕春林，该车在平安苏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18日零时至2014年5月17日24时止。死者陈祖信的配偶陆巧妹及父母已去世，其生前育有三女一子，即本案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陆兴男。再查明，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4日对李某所作的谈话笔录，李某陈述肇事车辆系其从吕春林处受让，后因急用钱，向张某借钱，张某找别人借了钱给李某，李某将该车交给张某，其不清楚车辆为何在田亚男处。事发后田亚男已赔偿原审原告4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高浜社区居委会及苏州市公安局共同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原审法院对李某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原告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计227578.5元（含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14838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500元、财物损失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就原审原告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按29677元每年计算五年。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陈祖信生前系苏州市城镇户口，事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原审法院依法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8385元予以认定。2、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22993.5元。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2993.5元予以认可。3、亲属误工费。原审原告提交误工费证明一份，主张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发生的误工损失共计3500元。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因陈祖信死亡，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有相应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800元。4、交通费。原审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3000元。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结合四原审原告的户籍所在地，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5、财产损失。原审原告提交收款收据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衣物破损200元。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无法证实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认可。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田亚男、吕春林表示应由平安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平安苏州公司表示不予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陈祖信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且就本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其为无责方，原审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23978.5元，均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E×××××汽车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故平安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13978.5元，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予以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田亚男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113978.5元，应由田亚男负担，该款项与田亚男已赔偿原审原告的40000元相抵扣，田亚男需再赔偿原审原告73978.5元。原审原告主张吕春林系肇事车辆登记车主，田亚男系吕春林所允许的实际驾驶人，吕春林把车辆交予无驾驶资格的田亚男使用，其存在过错，吕春林应当就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春林抗辩称，其不认识田亚男，并提供车辆买卖协议、收条一张，主张其于2013年7月15日已将苏E×××××车辆出售给李某，田亚男庭审时表示其见过吕春林，但不知道他的名字，苏E×××××车辆系张某放在田亚男处，事发时其开车去购买早点。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4日17时对李某所作的谈话笔录，其对吕春林所出具的车辆买卖协议及收条予以认可，并认可购买车辆的事实，李某购买肇事车辆后因急用钱，找张某借钱，张某把车开走后找别人借了钱交给了李某，李某表示不知道田亚男开了车子的事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庭审及原审法院调查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吕春林知道田亚男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直接交付原审被告田亚男使用并对本起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赔偿款110000元；二、被告田亚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赔偿款73978.5元；三、驳回原告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0元，由被告田亚男负担。上诉人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根据吕春林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李某署名的车辆转让收条和对李某的谈话笔录，即认定车辆转让协议的有效性，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车辆转让协议》并无双方当事人签名，吕春林曾在多个场合表示肇事车辆由其所有，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了愿意调解处理赔偿事宜的意思。2、2014年3月4日，即一审开庭后，原审法院对李某制作谈话笔录，但未通知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就径行作为定案依据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导致裁判结果不公。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吕春林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各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田亚男、吕春林、平安苏州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原审法院2014年3月4日对案外人李某进行调查制作的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笔录中李某有关《车辆转让协议》的陈述提出异议，并且主张一审开庭时，该《车辆转让协议》上并无李某的签字。李某是吕春林叔叔吕阿三的女婿，与吕春林有亲属关系，故其受让该车的协议的效力存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3月4日一审第一次开庭的庭审记录，《车辆转让协议》及收条系吕春林当庭提交，并经过质证。上诉人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表示：因为该车转到吕春林名下是在5月19日，而协议签订于7月15日，时间上存疑；收条显示收到车辆，却未提及购车款。但是，上诉人并未提出《车辆转让协议》上没有李某签字，原审笔录存卷的该协议左下方有李某签字。上诉人关于该签字系一审庭审后补签的事实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吕春林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事机动车系其以8000元的价格购得，后出售给李某。田亚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张某将涉事机动车存放于田亚男处，系作为张某对其欠款的担保。田亚男承认其与李某、张某相识，但与李某只是面熟，并不知其姓名。根据李某在一审调查中陈述，李某以7000元的价格从吕春林处购得该车，但因车价值不大，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因生意亏空，李某以该车为质押物向张某借款，张某向他人借款2000元后，再转借给李某。李某将车钥匙交给张某，该车由张某驶离。李某与吕春林、张某相熟，但与田亚男只是点头之交，并无来往。综观上述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和书证，本院认为，吕春林、田亚男、李某关于车辆转移占有经过的陈述前后相符、细节丰富，能够相互印证，从而证实该车先由吕春林出售给李某，继而由李某作为其向案外人张某借款的质押物转移占有至张某处；最后，由张某作为其向田亚男借款的质押物，转移占有至田亚男处。在李某占有该车后，吕春林尽管还是该车的登记车主，但已丧失对该车的占有、使用和管理权。并无证据证明，田亚男占有、使用该车系由于吕春林的同意或帮助；也无证据证明吕春林对田亚男酒后无证驾驶案涉机动车并造成交通事故存在过错。据此，上诉人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上诉要求吕春林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陆兴男、陆秀珍、陆小英、陆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赵 东代理审判员 姚 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