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1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民，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杨素侠，女，196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刘凤民妻子。委托代理人兰钰，安徽省利辛县张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标，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女，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专胡，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龙，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影，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炳勋，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炳顺，新乡市红旗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凤民因与被上诉人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赔偿因其过错行为给刘凤民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00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3年11月2日，刘凤民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诉讼标的由180000元增加为187300元。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在原审中辩称：一、刘��民是完全民事行为人，应该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2010年12月2日，刘凤民在陈梅家里喝酒，但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没有强迫刘凤喝酒及灌酒，刘凤民失足受伤是完全由其自己导致。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刘凤民自身存在过错，在事发当日，在高永标家中有卫生间，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有劝刘凤民到高永标家中的卫生间进行方便，但刘凤民却没有听从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的劝告而自己坚持下楼方便，结果导致事故的发生，刘凤民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刘凤民与杨素侠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刘明军，1990年5月5日出生，次子刘云龙，1992年8月3日出生。刘凤民与高永标系安徽老乡，2010年12月2日12时许，受高永标的邀请，刘凤民到高永标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西滨南路13号的出租房中喝酒，当日16时许，刘凤民在楼梯口摔倒受伤。事件发生后，刘凤民被送到厦门市第一医院治疗，后转入利辛县中医院继续治疗。刘凤民的伤情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凤民因摔倒受伤，致脑疝形成、原发性脑干损伤、急性弥漫性脑肿胀、左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气颅、右颞顶部头皮血肿等损伤，上述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凤民误工期限延长至评残日前一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限拟定90日，并存在终身全部护理依赖。”2011年8月26日14时许，刘凤民的妻子杨素侠向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报警称：��2010年12月2日12时许，其丈夫刘凤民（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在其老乡高永标（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安徽省颍上县人）家中喝酒时，被高永标、陈梅、高三标、王学龙等人故意伤害致头部受伤。”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对杨素侠、陈梅、高永标、侯炳勋、王玉龙、吴专胡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1年8月19日，厦门市公安局马銮湾边防派出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在调查刘凤民致伤一事的过程中，高永标反映当天与刘凤民一起喝酒的人还有高亚亚、陈国富、陈影和高永标的老妈。据调查，高亚亚、陈国富住在莆田，已无法联系；陈影和高永标的老妈已回安徽老家，故无法找到以上人员进行调查取证。”2011年10月20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向杨素侠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厦公集刑不立字（2011）00016号），内容如下：“控告人杨素侠：你于2011年8月4日提出控告的刘凤民被故意伤害案，我局经审查认为证据不足，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局申请复议。”2011年12月7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厦公集复字（2011）00002号《复议决定书》，内容如下：“申请人：杨素侠，性别：女，年龄50，住址安徽省利辛县西潘楼镇李刘村后刘35户，单位及职业无。申请人杨素侠对本局厦公集刑不立字（2011）000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申请复议的请求已收到。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原不予立案决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维持原决定。”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询问刘凤民的委托代理人，内容为“审：原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之后，你方如何处理？原代：我方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了书面的立案监督申请，要求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进行立案监督，督促公安机关立案。审：原告，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如何处理？原代：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没有给书面的受理通知，口头告知我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决定没有问题，后我方要求检察机关给书面的答复，但检察机关口头告诉我方不用书面，口头告诉就行了。后来我方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提出几点异议，检察机关说其向马銮湾边防派出所核实后再给我方答复。”庭审结束后，刘凤民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1月4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一份《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信访事项答复通知书》复印件，内容如下：“杨素侠：你不服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不予立案决定（厦公集刑不立字（2011）000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高永标等涉嫌故意伤害刘凤民，要求我院进行立案监督。本院已调查处理，现将处理意见答复如下：经审查，集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集刑不立字（2011）000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无不当，未发现应予立案监督的情况。2013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2010年12月2日当天在一起喝酒的人除了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外，还有高永标的母亲朱炳兰、高永标的侄女高亚亚、高永标的侄女婿陈国富。原审法院当庭询问刘凤民是否起诉朱炳兰、高亚亚、陈国富并主张相应权利，刘凤民当庭表示不起诉朱炳兰、高亚亚、陈国富且不主张相应权利，原审法院当庭告知刘凤民放弃主张相应权利的法律后果，刘凤民表示清楚。原审法院再查明，在刘凤民提供的《刘凤民各项费用赔偿清单》中，刘凤民注明：“上列十项费用共计1349657.96元，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至第二十八条和2012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规定的标准计算的，刘凤民之所以诉请赔偿181300元的诉讼请求，是考虑自己要承担相应责任，又怕六被告赔不起，仅医疗费一项就超过十八万元，不主张剩余部分，是刘凤民放弃诉权的表示，并无不妥，恳请法庭酌情予以判决。”原审法院对刘凤民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刘凤民提供的厦门市第一医院杏林分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利辛县中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刘凤民的医疗费应为215287.06元，但刘凤民主张的医疗费为209980.56元，对此予以准许。（二）刘凤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天×712天=7120元、误工费107.60元／天×712天=76611.20元、护理费107.60元／天×712天=76611.20元、营养费15元／天×712天=1068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三）交通费，根据刘凤民提供的火车票上载明的时间，该车票并非受害人因就医而产生的费用，但刘凤民住院治疗并转院回老家治疗，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三）残疾赔偿金，刘凤民为厦门以外农村户籍，并未提供其在厦门的暂住证明、暂住说明或者其他证明，故刘凤民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凤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厦门市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45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455元／年×20年×100%=269100元。（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凤民受伤时，其妻子杨素侠尚未满50周岁，未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刘凤民的两个儿子均已成年，故刘凤民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凤民构成一级伤残、十级伤残，根据本案的具体侵权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凤民作为成年人，对于自己的行为以及行为的后果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其饮酒是其个人人身自由，其是否饮酒以及饮酒多少系其个人权利，在受别人邀请饮酒的情况下，刘凤民是否参加饮酒以及饮酒多少完全受其个人意志控制，但刘凤民还是参加饮酒，其后刘凤民因不慎摔倒导致伤害，刘凤民对于自己饮酒行为以及饮酒后的行为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故刘凤民本人对自己因饮酒导致摔倒受伤具有较大的过错。同时本案���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以及另外三名饮酒者作为共同饮酒人，其对刘凤民饮酒没有尽到足够的提醒和注意义务，且在刘凤民饮酒后也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保护义务，故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及另外三名饮酒者对于刘凤民摔到受伤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刘凤民与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及另外三名饮酒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5%和15%，即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以及另外三名饮酒者应承担刘凤民经济损失15%的连带赔偿责任。因责任范围难以确定，原审法院推定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以及另外三名饮酒者承担同等责任，刘凤民放弃对另外三名饮酒者主张民事权利，故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对刘凤民放弃的另外三名饮酒者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应当对刘凤民的经济损失承担15%×6÷9=10%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刘凤民的经济损失为652902.96元，应由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65290.3元，此外，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还应当支付刘凤民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凤民71290.3元（其中包括经济损失65290.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二、驳回刘凤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刘凤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凤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凤民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一、高永标等人多次轮流拨打刘凤民电话且情绪激动，致使刘凤民放弃生意收摊回家赴约，且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等人轮���纠缠劝酒，导致刘凤民摔倒落下终身残疾。原审法院认定刘凤民的过错责任为85%偏高，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刘凤民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58902.96元，按85%、15%的过错责任划分，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应赔偿刘凤民各项经济损失98835.44元，原审法院判决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赔偿刘凤民71290.3元缺乏依据。三、刘凤民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对方有要求给付扶养费的义务。因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的侵权行为，造成刘凤民失去夫妻互相扶养的能力，应判决认定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赔偿刘凤民依法应承担的扶养责任。被上诉人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刘凤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刘凤民与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均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刘凤民经济损失数额也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凤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高永标的邀请至高永标家中饮酒系受胁迫，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酒量的大小也应是明知的，故刘凤民应对其参与饮酒的行为及饮酒后产生的相应后果有一定的预见，对其因自身饮酒导致摔伤的后果具有明显过错。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及其他三名案外人与刘凤民一起饮酒，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饮酒过程中及饮酒后对刘凤民已尽到合理的提醒与注意义务，故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等九位与刘凤民共同饮酒者对刘凤民摔落受伤的后果具有相应的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刘凤民本人及九名共同饮酒者的过错程度，认定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与另外三名饮酒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5%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与其他三名共同饮酒者作为共同侵权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原审法院推定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与其他三名共同饮酒者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可予以确认。刘凤民诉讼中明确表示对另外三名共同饮酒者放弃主张相应的权利，故高永标、陈梅、吴专胡、王玉龙、陈影、侯炳勋应对刘凤民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15%×6／9）连带赔偿责任。刘凤民的妻子杨素侠在刘凤民受伤时未满50周岁，刘凤民���有没有证据证明杨素侠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凤民关于被扶养人杨素侠的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刘凤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刘凤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庄维旸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