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03破1-4号之一 申请人：黄河方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东营河口方舟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管理人。 申请人：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上述四家管理人负责人：杜众华，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1月23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了黄河方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方舟公司”）、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合畜禽公司”）、东营河口方舟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方舟生物公司”）重整案件，2019年1月28日分别指定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以上三个公司破产重整工作。2019年6月3日，本院依法裁定受理了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津农业公司”）重整案件，2019年6月6日，指定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负责央津农业公司破产重整工作。上述四家公司统称为“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 2019年7月10日，管理人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法人人格、财务管理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情形，如单独破产将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权利为由，请求本院依法裁定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2019年7月19日，本院召开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实质合并破产听证会，管理人、审计机构及上述四家公司部分债权人参加了听证会。本院充分听取了债权人的意见。 管理人围绕其申请向本院提交8卷证据：包括山东正大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书》、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企业信用报告、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往来明细账、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股东）等相关人员的谈话笔录、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之间互保资料（申报债权资料）、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合同以及记账凭证、设置图、照片等。 本院审查认为，管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管理人及审计机构在履行职责期间形成，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一）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严重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第一，黄河方舟等四公司的实际股东均相同。虽然黄河方舟等四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的登记股东存在差异，但四公司的登记股东均存在代持股权的情况。经落实四公司的实际股东均为王高国、刘忠成、张延光、张光前、张建新、孙乐明、孙守田、张吉华、王高礼、张延亮、张为兵、李俊德等12人。该12名股东以固定的股权比例共同持有四家公司的股权，其中王高国出资最多，为实际控制人。第二，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高国，四公司受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四公司对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重大决策事项不履行必要程序。第三，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的管理层系一套班子，且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交叉兼职。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的管理层均由王高国、刘忠成、张延光等人共同组成，从工商登记档案分析，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存在交叉兼职的情况，如张光前既是黄河方舟公司的监事又是方舟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同时还是央津农业公司的董事。杨风萍既是津合畜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兼任央津农业公司的董事。张延光系方舟生物公司的监事同时兼任央津农业公司的董事兼经理。第四，四公司经营范围、经营业务存在重叠。津合畜禽公司与央津农业公司经营范围均为畜禽养殖以及农业开发，经营业务存在重叠。第五，四公司之间相互担保。四公司之间存在多笔的、交叉的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并且资金的去向无法与具体企业相匹配，即名义上是某公司，实际可能是由其他关联企业使用，具有很大的随意性。四公司之间借款互保、执行担保频繁，根据企业信用报告以及债权人申报的债权资料管理人初步核查，发生借款互保11笔，担保金额105275100元，共同借款1笔9225600元。 （二）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第一，四公司流动资金、货币资产、固定资产等主要经营性财产，在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方面难以区分。1.四公司之间无偿占用资金。截至2019年1月23日账面显示，黄河方舟公司无偿占用方舟生物公司资金26117954.30元，无偿占用央津农业公司41110694.98元；津合畜禽公司无偿占用黄河方舟公司20178470元；方舟生物公司无偿占用央津农业公司25890618元；2.无偿使用固定资产。虽然四公司从工商登记注册上是独立的公司，各自设置董事、监事及经理，注册地址不同，但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五家公司的实际的办公地点、办公设备、管理部门均位于河口区××路××号黄河方舟公司办公楼内，且均为无偿使用。津合畜禽公司建设鸭棚所使用的租赁土地是由央津农业公司与济军基地签署，建设以津合畜禽公司的名义投入。3、登记在黄河方舟公司名下的所有车辆，可以由其他公司任意支配使用。第二，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公司共用同一财务人员，资金统一调配使用，公司财务混同。四家公司财务核算同为一批财务人员，共用一套财务软件，没有单独设立财务部门，办公地点设立在黄河方舟公司办公楼**。四公司资金统一调配、使用，内部往来频繁，四家公司资金收支混合使用张为兵个人在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汀罗支行开设6223××××0845账户运营，资金存在在同一个银行账户混同使用情况。四家公司款项支出单据审批均由实际控制人王高国签字审批，资金调拨手续一致，期末各单位之间内部往来款项结余巨大，存在相互占用、代付款项资金情况。经初步核查四公司之间应付账款累计16445.29万元，应收账款累计为11137.39万元。第三，四公司的经营场所、办公设备混同。黄河方舟公司、津合畜禽公司、方舟生物公司与央津农业公司实际办公室地点均在河口区××路××号黄河方舟公司办公楼内。黄河方舟公司、央津农业公司、方舟生物公司、津合畜禽公司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联系方式均为152××××9177，企业电子邮箱均为×××＠163.ｃｏｍ，四公司的经营场所及办公设备高度混同。第四，四公司的企业人力成本混同。四公司仅设一个人事部门，四公司之间的职工均由实际控制人在各公司之间调配工作。 （三）区分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成本过高。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存在资产的登记权属与账面记载、实际使用主体不一致的情形，各关联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资产使用的协议，存在混同使用的情况，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之间存在无经济实质的资金拆借、无商业实质的贸易融资、代偿债务、代收代付款项、相互使用融入资金等关联交易，内部关联往来存在较大差异，导致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难以区分，大量的对内、对外担保严重混同，导致区分成本过高。 （四）实质合并有利于维护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资金根据各公司需要，在各公司之间调拨使用，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之间因相互担保导致债权人既向主债务人申报债权，又向多个关联担保方申报债权，债权重复申报导致债权金额巨大，若分别重整将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企业法人的人格独立主要体现在法人意志独立和法人财产独立两方面。当企业法人的意志和财产无法独立时，就丧失了独立人格和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3月4日印发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的规定，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以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方式审理破产案件。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虽为形式上的独立法人，但实质上均为王高国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在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尤其是资金等表征公司法人人格的要素方面具有高度混同情形，导致各自财产及债权债务无法明确区分且区分成本巨大，各企业已经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如单独破产将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公平受偿的合法权益，故黄河方舟公司等四家公司应当实质合并破产。综上，对申请人的实质合并破产申请，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黄河方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东营河口区津合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方舟生物饲料有限公司、山东央津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实质合并破产； 二、实质合并破产后，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继续担任管理人，依法履行管理人职责。 本裁定自即日起生效。 审判长  曹**海 审判员  孙卫国 审判员  谷春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