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住所地：镇康县凤尾镇公安派出所住宿区。 负责人雍美斌，系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雍美斌，男，汉族，生于1969年7月7日，四川省芦山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铁水，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荣顺，男，1970年7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 委托代理人彭军，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因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康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负责人雍美斌、上诉人雍美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铁水，被上诉人翟荣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0年9月20日，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甲方）的名义与翟荣顺（乙方）签订《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原来名下注册的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斑鸠寨’石膏矿区石膏开采、经营权以18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从2010年11月份起六个月内分五笔向甲方付清转让款。乙方在全部费用按时按期付清后两个月内甲方必须把开采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机构代码证等相应开采所需要的证件法人，到相关部门变更为乙方，所需费用由甲方负担。2009年4月16日前属甲方的欠账及一切往来由甲方负责清偿，不能影响乙方的正常生活，否则由甲方负责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进行付款，过期延时，此协议作废，甲方收回矿山经营权。”协议签订后，雍美斌于2011年5月24日向翟荣顺出具了收到翟荣顺180万元转让款《收据》。雍美斌于2013年3月30日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为原告以“在办理相关采矿权证转让手续时知晓翟荣顺不具备受让资质，且在转让前未得到主管部门批准，该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镇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翟荣顺返还斑鸠寨石膏矿区及经营所得，并消除经营期间造成的安全及环保隐患。镇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判决驳回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诉讼请求。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不服提起上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13日，翟荣顺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办理转让审批手续，如二被告拒不办理，则由原告自行办理。2013年11月27日，雍美斌提起反诉，请求确认与翟荣顺签订的转让协议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一经成立，即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了特定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法律关系的约束。在合同依法成立后，法定的生效条件或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前，虽然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当事人尚未发生缔约时预期的法律约束力，但此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对合同预期利益的期待这一法律关系，合同对缔约当事人仍有相应的约束力。由于本案合同未生效的原因是未经批准，而批准的前提是当事人报批，促成合同生效的报批义务在合同成立时即应产生，被告雍美斌不办理或不协助办理报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翟荣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雍美斌关于翟荣顺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转让款，已构成违约的主张，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甲方署名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乙方署名为永德县德党镇忙岗二组翟荣顺，协议落款甲方署名为雍美斌，乙方署名为翟荣顺，该转让协议确系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投资人的身份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名义与翟荣顺签订，且雍美斌以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的名义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关于非本诉适格主体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的反诉请求与原生效判决虽然基于同一事实，但诉讼请求不同，两者属于不同性质的诉讼请求。翟荣顺关于反诉请求应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予以驳回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协助配合翟荣顺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等相关部门办理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名下“斑鸠寨”石膏矿区的开采和经营权转让审批手续；二、驳回雍美斌的反诉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雍美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证明上诉人未收180万元款项，收据是虚假诱骗的结果，翟荣顺是否足额付款必须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由翟荣顺举证，一审否定翟荣顺举证责任违反了证明规则。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采信，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法院已生效判决”之外的新证据，新证据能够证实“法院已生效判决”是错误的，一审依据已生效判决确认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证据的前提下，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做出支持翟荣顺诉求和驳回上诉人反诉的判决错误。翟荣顺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中“转让款不足额支付合同废止”的约定对翟荣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废止就无权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翟荣顺的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翟荣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由翟荣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翟荣顺当庭辩称，被上诉人已支付了上诉人转让款180万元，该问题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关于未收到180万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收到了180万元转让款。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临沧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信访问题的复函。欲证明采矿权不能转让给个人，双方采矿权转让为非法转让，所签订的《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翟荣顺质证认为，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采矿权不是转让给个人，只是变更登记，转让是否合法不应由国土部门认定，国土部门也未认定转让协议的效力。 本院认为，双方采矿权转让是否合法、《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2013）临中民终字第141号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云高民申字第27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故，上诉人提交的上列证据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对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应由付款义务人翟荣顺承担举证责任，翟荣顺提交了雍美斌出具的付款收据，雍美斌否认该收据，举证责任转移由雍美斌承担，雍美斌为此提交借记卡明细查询清单、证王某峰出具证明及废止转让协议通知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认可或者提出相反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本案雍美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出具的收据，同时，生效裁判已确认，双方协议签订后，雍美斌将斑鸠寨石膏矿移交给翟荣顺，翟荣顺交付了转让款，故，本院认定雍美斌收到翟荣顺交付的180万元转让款。 经审查，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开采经营权转让协议》因未办理批准登记而未生效，并非无效。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镇康县慧源石膏制品厂和雍美斌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雍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鸿武 审 判 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