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初1990号 原告：谢世旺，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原告：林小德，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原告：薛祖杰，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金门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勤，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经联社，住所地：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村。 负责人：陈儒灿，该经联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继，男，194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谢世旺、林小德、薛祖杰与被告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经联社（以下简称“聚燕经联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邓先勤，被告聚燕经联社的主任陈儒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三原告与被告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15日，三原告与被告聚燕经联社，约定：甲方（即被告）一致同意将位于山木辘一带山岭约360亩山地承包给乙方（即原告），确切位置以林业地形图的勾图为准，面积按国家林业测量标准计算为准，承包期为三年，从2006年3月10日至2036年3月10日止，承包金按年每亩23元计，首期乙方向甲方支付四年的承包金，四年后每年支付一次，在每年的三月份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付2万元承包金给甲方，待甲方将山上的林木处理完毕，交地给乙方使用后，乙方即把首付的四年承包金共33120元结清给甲方，甲方每次收取乙方的费用后开出收据给乙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被告也依约将租赁林地交付给原告管理、使用。2011年3月20日，三原告又与被告签订《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承包期变更为20年，从2011年3月20日起至2031年3月19日止，在乙方砍伐林木后乙方同意在靠近公路边的山岭划出一部分权属归甲方等等。2018年5月22日，被告以《山地承包合同》签订程序违法为由向原告发出告知书，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综上所述，前述两份合同的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被告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同意，合同有效。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聚燕经联社辩称，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未经公开招标，没有证据证实是经过村民大会或者经村民推选出来的代表召开会议，并得到三分之二代表同意决定，而所签合同一直未向村民公示过，违反了村务公开的原则，是原告私下与陈经凡等人串通造假的“决议”，而且合同书有不同的文本，所签订合同不具有确定性、有效性、合法性。对于补充协议，是原告林小德通过向村干部行贿、收买竞标村民的不正当手段订立，该补充协议以《会议记录》形式签订，但事实上，参会村民非村民小组代表，聚燕经联社有8个村民小组，每个小组3个代表，而《会议记录》上第四、五、八村民小组无代表参会，第一、六小组只有一人参会，证明参会人员是原告宴请临时凑数的人员签的名，不能认定是对原《山地承包合同》的事实追认。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原告共同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山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效；证据2、告知书（有两份，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的无原件）、关于山地承包合同违法的处理意见（无原件）、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书，要求终止合同；证据3、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向法院撤诉的事实；三原告当庭提交证据4、原告方缴纳的承包金票据证明原告方2006年到2018年承包金；证据5、横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实双方曾就本案的纠纷发表意见。 被告聚燕经联社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未经民主议定而无效；承包决议以及两份会议记录都是通过行贿手段签订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确实收到了原告缴纳的承包金。 被告聚燕经联社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山地承包合同》（证据第5页无原件），证明该合同与原告提交的文本不同，合同签订具有随意性，不确定性；证据2、《山地转让协议书》（无原件）证明薛祖杰，谢世旺无诉讼资格；证据3、《民事起诉书》（无原件）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就同一事实与理由向管辖法院起诉；证据4、陈水荣《情况证明》（该证据中的11-28页无原件）证明《山地承包合同》代表甲方签名的真实身份；证据5、情况证明，证实《承包决议》不真实，是记录人造假；证据6、《告知书》，证明被告曾提出与原告协商处理合同终止的善后事宜。 三原告共同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这份合同并非双方所履行的《山地承包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原告提供的《山地承包合同》，履行的《山地承包合同》也和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的《山地承包合同》相一致。对于承包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可的是，被告庭前向法院提交的送给被告的承包决议书，该承包决议书与原告的承包决议书相一致，能够充分证实涉案的发包事项已经经过被告村民代表讨论一致通过。对于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会议记录应以我方提交为准。对于证据2山林转让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对于证据3民事诉讼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陈水荣《情况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人跟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明人是被告的村民，况且证明的形式不合法，陈水荣应出庭接受询问。对于证据4中10-28页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不真实，且与其提交的证据第5页讨论的会议内容相矛盾，证言明显虚假。对于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包含了《山地承包合同》、承包决议、2005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3月7日的《会议记录》，均已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双方履行的是哪一份《山地承包合同》，是否经过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详细阐述；对证据2的《关于山地承包合同违法的处理意见》、2018年4月15日的告知书，因无原件，且《关于山地承包合同违法的处理意见》没有提交全文，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5月22日的告知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聚燕经联社提交的证据1包含《山地承包合同》、承包决议、2005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对《山地承包合同》，因已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双方履行的是哪一份《山地承包合同》，是否经过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详细阐述。对该份承包协议与三原告提交的内容、形式一致，故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于会议记录，因未提交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但是被告聚燕经联社所提交的这份2005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上记载的会议内容包括：“（一）实施恢复私人开荒侵占的部分土地。……（三）经过研究讨论统一同意将木岭对外招标承包；（四）推荐选出了管理承包木岭工作及经济管理人员：陈礼旺、陈绳访、陈经凡、陈绳味、陈铁光、陈绳巧、陈景远、谢秀林、蒙晓敏、陈礼海共10人。”即所记录的会议内容包含了三原告所提交的2005年4月16日会议记录里的会议内容，且签名的到会人员除了没有陈水荣以外，均与三原告所提交的2005年4月16日会议记录一致。对证据2因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虽未提交原件，但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无原件的10-28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5，因情况说明人并未出庭进行陈述，且三原告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三原告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5日的《山地承包合同》、承包决议（2005年10月6日）、会议记录（2005年4月16日）、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的《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会议记录（2011年3月7日）。2005年4月16日，被告聚燕村经联社召开经联社新老干部、党员、村民代表及生产小组长及部分村民会议，并由陈经凡作出《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一）实施恢复私人开荒侵占的部分土地。（二）经过研究讨论统一同意将木岭对外招标承包；（三）推荐选出了管理承包木岭工作及经济管理人员：陈礼旺、陈绳访、陈经凡、陈绳味、陈铁光、陈绳巧、陈景远、谢秀林、蒙晓敏、陈礼海共10人。”当日到会人员包括：陈岳快、陈景远、陈**光、陈树灯、蒙达稳、陈克见、陈显明、陈恒林、陈儒恒、陈祖谦、陈广义、陈国荣、蒙晓敏、陈景明、陈火灵、陈木章、陈国雄、陈为明、谢秀林、陈儒管、陈国胜、陈铁光、陈**林、蒙福才、陈绳味、陈绳志、陈经凡、陈绳访、陈礼旺、陈德龙、陈克宣、陈良文、陈礼树、陈绳枢、蒙显伟、陈世能、陈儒森、陈甫佐、陈绳巧、陈礼钦、陈水荣共41人。该《会议记录》落款处加盖了被告聚燕经联社的公章。2005年10月6日的承包决议，载明2005年10月6日晚9点钟，聚燕经联社全体干部、管理承包木岭成员召开会议，决定全体同意将木岭对外发包，到会代表包括陈礼旺、陈经凡、陈铁光、陈绳访、陈礼海、谢秀林、陈成巧、陈景远、蒙晓敏。该承包决议加盖了被告聚燕经联社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10月5日的《山地承包合同》由陈经凡、陈铁光、陈礼旺、陈绳访代表被告聚燕经联社（甲方）与三原告（乙方）签订，约定：甲方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议，同意将甲方经联社所属的山地发包给乙方开发经营，山地为聚燕经联社所属的杉木辘一带山岭约360亩，位于209国道那阳段，承包期为三十年，从2006年3月10日起至2036年3月10日止，承包金按每年每亩23元计，首期乙方向甲方支付四年的承包金，四年后每年支付一次，在每年的三月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即先支付2万元承包金给甲方，待甲方将山上的林木处理完毕，交给乙方使用后，乙方即把首付的四年承包金共33120元结清给甲方，甲方每次收取乙方的费用后开出收据给乙方。乙方承包预付款在首付四年承包金中扣除”，该合同尾部加盖了被告聚燕经联社的公章。同日，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村委会在前述合同签章处下方书写“情况属实，同意发包”的字样，并加盖公章。广西横县那阳镇人民政府在前述合同签章处下方书写“同意村委会意见”的字样，并加盖公章。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聚燕经联社向三原告交付了360亩林地，三原告已接管了360亩林地。 2011年3月7日，被告聚燕村经联社召开村干、村民代表会议，会议内容：（一）落实租地聚燕佛头塘山坡岭空地两块，约五十亩左右，租金每年捌仟元，租期为拾年。（二）同意村干与木岭老板重新签订协议，具体内容是：租期由剩下24年缩短为贰拾年，时间（2011年-2031年）并且在牛屎塘顶碑石为界向方向割让山地约伍拾亩山岭给村做开发，如代表同意，签名：蒙文革、陈心义、陈礼盛、陈世能、谢春成、陈克添、陈良模、陈绳芦、陈岳怀、蒙晓敏、陈克真、陈景光、陈克漫、陈成巧、陈湛元。会议应到人数26人，实到人数17人，15人通过，2人反对，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超过三分之二人数同意，一致通过。该会议记录尾部加盖了被告聚燕经联社的公章。2011年3月20日，被告聚燕村经联社（甲方）与原告林小德、谢世旺、薛祖杰（乙方）签订一份《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原承包合同期改为20年，从2011年3月20日至2031年3月19日止，同时还约定了在乙方砍伐林木后乙方同意在靠近公路边的山岭划出一部分权属归甲方。合同还约定本协议不因甲方法人代表变更而变更。合同落款处加盖了被告聚燕村经联社的公章，但乙方签名处仅有林小德、谢世旺的签名。前述协议签订后，三原告遂向被告聚燕经联社返还了林地50亩，余下的310亩林地至今仍在承包中。 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三原告出具一份《告知书》，载明：“你们于2005年10月15日与2011年3月20日先后与我聚燕经联社订立的《山地承包合同》、《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根据绝大多数村民的意见，终止与你们签订的合同。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请你们于30日内与我聚燕经联社协商处理现有林木事宜。如逾期不协商，视为你们放弃协商权利，现有林木由我经联社处理。”三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 三原告与被告聚燕经联社在庭审过程中共同确认截止至开庭之日，被告聚燕经联社已收到三原告交来自200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的承包金共计98440元，其中2019年的承包金7130元已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公证处办理提存公证。 另查明，原告林小德曾于2018年8月21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聚燕经联社，后又于2018年11月28日撤回起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原告与被告聚燕经联社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原告薛祖杰为台湾居民，台湾地区与中国大陆属不同法域，故本案系参照涉外程序审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讼争法律关系为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且未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故应当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案涉承包的林地位于广西南宁市，故与涉案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应为大陆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审理。 关于本案的处理。本案讼争双方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的合法主体。双方均认可聚燕经联社与三原告确实在2006年签订了《山地承包合同》并在2011年签订了相应的补充协议，存在土地承包法律关系。但被告聚燕经联社认为其所持有的《山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及公开的招投标程序，没有获得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系三原告通过行贿当时的村干部而签订的，故主张该份《山地承包合同》无效。三原告依其所持有的《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的金额向被告聚燕经联社履行付款义务，亦得到被告聚燕经联社的确认，故本院认定三原告所持有的《山地承包合同》应为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 关于本案讼争的承包合同是否经过被告村民民主议定的问题。根据三原告所提交的2005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及2005年10月6日的承包决议及2011年3月7日的会议记录来看，2005年4月16日的会议记录及2005年10月6日的承包决议与被告聚燕经联社所提交的证据在内容上高度一致，均记载了2005年4月16日到会的41名村民代表一致推选陈礼旺、陈绳访、陈经凡、陈绳味、陈铁光、陈绳巧、陈景远、谢秀林、蒙晓敏、陈礼海十人为管理承包案涉林地的工作及经济管理人员，2005年10月6日的承包决议即是由前述十人中的九人签字通过的，承包决议中所确定承包事项和承包金单价亦体现在了双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中，而2011年3月7日的会议记录中的会议内容亦体现在了《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且记载了会议的应到人数、实到人数及通过人数，足以说明在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和《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前，该事项均已经过了聚燕经联社召开的经联社干部、村民代表参加的会议讨论并通过，履行了特定的程序，而且讨论通过的内容得到了具体的实施和履行，同时履行期间被告聚燕经联社未曾提出异议。被告聚燕经联社称案涉林地承包行为未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没有获得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其却未提交证据证实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的人数，则无从考证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应当是多少人，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本案讼争的承包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山地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期为30年，系一份长期合同，需要双方长期保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去履行合同。三原告自2006年起至今一直承包案涉林投资地种植树木，并获取经济利益，每年依约按时履行支付承包金的义务。截止至庭审之日，三原告共计支付2006年3月10至2019年3月10日的承包金98440元，被告聚燕经联社未提出异议，亦认可收到前述承包金。在双方签订了《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后，三原告亦非常配合地退还50亩林地。同时，长期的合同也会促使三原告在承包期间开展经济行为时从长考虑投入的成本及产出，从而对收益有了一定的预期，在被告聚燕经联社未有证据证实出现了情势变更或未提出履行合同具有显失公平情形的情况下，认定《山地承包合同》及《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或中断对合同的履行，不利于维护经济行为的稳定性及保护市场交易的公平性，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及《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谢世旺、林小德、薛祖杰与被告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经联社于2005年10月15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聚燕村经联社山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经联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谢世旺、林小德、被告广西横县那阳镇聚燕经联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薛祖杰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罗建燕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甘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