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503号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东润阿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法定代表人：杜尚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保健品公司）与被告山东东润阿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阿胶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王**，被告东润阿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糕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阿阿胶公司是“包装袋（桃花姬）”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第6283402号“桃花姬”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其将上述权利授权许可原告使用。2007年“桃花姬”阿胶糕作为原告的代表性产品推出，其包装、装潢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独具特色，给消费者深刻的视觉印象，成为区别原告商品来源的显著标识，因此，“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也成为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告生产、销售的阿胶糕产品，使用了与“桃花姬”阿胶糕相近似的包装、装潢，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该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东润阿胶公司辩称，1、被告的“阿胶糕”产品与原告的“桃花姬”产品有明显的区别，两者的产品尺寸、包装形状也、包装规格、销售价格不相同，两者不会构成混淆；2、被告的包装也已经取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合法包装、装潢；3、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明显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桃花姬”阿胶糕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情况原告提交了袋装“桃花姬”阿胶糕包装实物。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为：包装袋整体底色为白色，正面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2015年2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东阿阿胶公司“包装袋（桃花姬）”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8月29日，专利号为ZL201430321661.5。该外观设计专利主视图的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的分布“桃花姬”三个字均（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背景点缀有粉色花朵及晕开的粉色。该外观设计专利与原告主张的知名商品“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袋装）一致。2015年4月3日，东阿阿胶公司（甲方）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乙方）签订《专利技术许可合同》，约定：“甲方以独占许可方式许可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专利技术（包括ZL201430321661.5外观设计专利在内）……基于，乙方为甲方全资子公司，许可为无偿使用……”。二、“桃花姬”阿胶糕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东阿阿胶公司为第6283402号“桃花姬”（纯文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2010年2月14日，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2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果胶（软糖）、茶饮料、龟苓膏、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粉、非医用营养胶囊、豆粉。2015年6月5日，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1月1日，东阿阿胶公司与原告东阿保健品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第6283402号“桃花姬”商标授权原告在“桃花姬”阿胶糕产品上使用，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及其母公司自2010年至今，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媒介进行多项广告宣传活动推广“桃花姬”阿胶糕，与山东航空合作共同举办“桃花姬2012山东航空全国空乘招募大赛”，在高铁、楼盘、地铁等处发布多种媒介广告。原告生产的包括“桃花姬”阿胶糕在内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三、被告使用涉案商品的包装、装潢的情况2018年9月26日，山东省东阿县公证处依东阿阿胶公司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对在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2号“超市发”店铺购买包括“阿胶糕归元春堂”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购买时对地点拍照，取得了购物小票及发票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对所购物品和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8年10月11日，公证处出具（2018）鲁东阿证民字第479号公证书。2018年11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依东阿阿胶公司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对在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银座”店铺购买“阿胶糕归元春堂”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购买时对地点拍照，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金额35.8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对所购物品和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8年11月23日，公证处出具（2018）鲁济南齐鲁证经字第8263号公证书。2019年3月6日，山东省东阿县公证处依东阿阿胶公司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对在山东省聊城市柳园路与东关街交叉口“振华量贩超市闸口店”店铺购买包括“阿胶糕归元春堂”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购买时对地点拍照，取得了购物小票及发票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对所购物品和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照，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2019年3月20日，公证处出具（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114号公证书2019年1月23日，原告在山东省临沂市临沂银座金雀山店花费39.8元购得“阿胶糕归元春堂”一袋，取得购物小票一张。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有被告的“归元春堂”商标，标注的生产企业为被告东润阿胶公司。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为：包装袋底色为白色，正面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阿胶糕”三个字，颜色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四、其他事实被告东润阿胶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2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阿胶系列产品、保健食品的生产、销售等。原告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6765.4元。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证及许可合同、驰名商标批复、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许可合同、公证书及附带实物、桃花姬产品实物、桃花姬产品经销协议、广告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费用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被控侵权“阿胶糕”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问题。首先，涉案的“桃花姬”阿胶糕，自推出以来即通过电视、网络、户外广告、框架、楼宇LCD、互动屏等多种媒介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原告生产的“桃花姬”阿胶糕系列产品销往北京、上海、山东、江苏等全国各地。2015年6月5日，“桃花姬”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已生产多年，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袋整体底色为白色，正面中间位置为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上述文字、点缀的粉色花朵及晕开的粉色背景设计感较强，对消费者有较强的吸引力。该装潢设计独特，视觉效果突出，具有区别于其他产品的显著特征，在经过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后已为相关公众所识别，成为“桃花姬”阿胶糕的特有装潢。综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的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二、关于被控“阿胶糕”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近似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桃花姬”阿胶糕具有较高知名度，其包装装潢主要要素包括：左一右二排列的“桃花姬”三个字（均为黑色，软笔书法字体），文字上点缀有若干朵粉色花朵，背景为晕开的粉色，以上要素构成其装潢的主要部分，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系相同产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装潢的主要部分在整体构图、色彩、图案风格、突出使用文字的字体、排列方式及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的“桃花姬”阿胶糕装潢的主要部分构成相似。虽然“桃花姬”阿胶糕使用的是“桃花姬”三个字，而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阿胶糕”三个字，但此仅为商品名称，且与原告产品一致，在相关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的上述相似，已足以造成消费者将被控侵权产品误认为“桃花姬”阿胶糕，或者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何种责任问题。被告东润阿胶公司生产、销售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其行为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标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东润阿胶公司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皆难以确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结合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东润阿胶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涉案“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阿胶糕产品；二、被告山东东润阿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由被告山东东润阿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八份，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李现光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