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2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200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德红，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钟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冲，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可美，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徐贺小学。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办事处贺城村。 负责人：崔社祥，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沭河学校。住所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梅家埠办事处湾里村。 法定代表人：王瑞超，校长。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临沂经济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武可美、临沂徐贺小学、临沂沭河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武可美老师惩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我国《义务教育法》的规定，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在校上课期间，受到思想与品德任课老师武可美的呵斥和羞辱，上诉人作为一个小学六年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身心受到巨大伤害，武可美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应该为人师表，但其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教师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不得歧视学生，不得对学生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不得侵犯学生合法权益”的规定，武可美老师的行为存在过错，与上诉人跳楼的行为存在很大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武可美老师在教学过程中没有过错，违背了事实和法律的规定。 2、被上诉人二所学校作为武可美老师的单位，且逼迫上诉人休学，违反我国《义务教育法》的规定，应对上诉人跳楼的行为负责，并赔偿其损失。上诉人就读的徐贺小学存在过错。钟某与武可美老师上课期间发生争执，上诉人受到不公平对待，情绪激动，作为上诉人就读的学校领导和老师，应尽力安慰和抚慰上诉人，消除其情绪，使其继续学习，但是，徐贺小学的领导为了迁就武可美老师，却做出让上诉人休学的决定，并通知上诉人的家长王德红，在王德红到校后，在众多教师在场的情况下，让其在空白的Ａ4纸上签字，声称是为上诉人休学申请书做准备，并进行录音录像。上诉人作为一个品学兼优有爱面子的学生来说，无端受到武可美老师的训斥和羞辱，使其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再加上学校逼其休学，无疑是雪上加霜，上诉人的心灵再次受到重创，这才发生了我们不愿看到的悲剧。一审法院只是在学校举证《安全责任书》、《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中小学生准则》等一些书面材料，通过表面现象，就认定学校无过错，但真正造成上诉人在学校跳楼的原因：一是武可美老师对其无端的训斥和羞辱，二是学校让其休学。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和原因就认定学校无责任，是错误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3、上诉人跳楼时不满13周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13周岁，是错误的。上诉人是2004年10月25日出生，跳楼时间为2017年3月3l日，距满13周岁接近半年。 4、一审查明的临沂沭河学校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数额错误，临沂沭河学校为上诉人仅垫付开发区人民医院的费用3000多元，其他医疗费均是上诉人的父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临沂沭河学校垫付5883元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武可美、临沂徐贺小学、临沂沭河学校辩称，三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管理教育义务，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的监护人，三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等合计203981.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贺小学隶属于被告沭河学校，被告武可美任职于被告徐贺小学，担任小学六年级的思想与品德老师。原告系被告徐贺小学六年级一班在校学生。2017年3月29日上午第二节课，原告在课堂上对被告武可美的教学和管理产生不满，因而情绪激动，不能正常参加学习活动。被告徐贺小学通知原告母亲王德红到校将原告带回家。次日，原告到校上课，被告徐贺小学就原告出现的情绪问题与原告家长进行了交流，2017年3月31日上午，原告到校后，班主任关注原告的情绪，与其谈心并进行疏导，但原告再次情绪激动，校方遂通知原告母亲王德红到校暂时将原告带回家。当天中午12时左右，原告钟某自行回到学校，从位于二楼即其所在班级教室跳落地面并摔伤，原告摔伤后，被告徐贺小学拨打120将原告送往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损伤为腰椎骨折，右踝外伤，原告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9411.68元，期间由母亲王德红护理。被告沭河学校共垫付医疗费5883元，出院后支付原告家长现金5000元。2017年5月6日，原告的伤情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结论为：被鉴定人钟某的损伤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构成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18年4月20日，原告对其右足伤残程度进行补充鉴定，其结论为：被鉴定人钟某右足距骨、舟骨骨折符合本次外伤形成的表现，由于骨折愈合不良并部分畸形致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61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沭河学校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钟某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足距骨、舟骨骨折，断端错位局部畸形愈合，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其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徐贺小学就读，中午午休期间从二楼教室里的窗户跳下摔伤，构成九、十级伤残，对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经庭审查证，能够认定原告在校上课期间曾因对被告武可美的教学和管理有意见从而引起情绪激动，但被告武可美作为授课教师，进行正常教学并维持课堂教学秩序，并无证据证明其有过失行为；被告徐贺小学在发现原告出现情绪激动行为，影响其正常学习后通知其家长来校处理，该措施并无不当；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性质和后果有一定有辩认和认知能力，其在未告知家长而在午休时间回到教室跳楼，其本人存在过失；原告父母作为监护人在学校发现问题通知将原告带回家后未能尽到监护义务，也存在过失，原告及其监护人的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相应的民事责任应自行承担。被告沭河学校、徐贺小学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拨打120将原告送医院治疗，且垫付医疗费等共计10883元，已经尽到其管理和注意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跳楼的原因系三被告存在过错所致，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原告钟某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责任；二是上诉人年龄及垫付医疗费数额的事实认定问题。 关于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武可美系维护正常的教学及课堂教学秩序，并无过错；被上诉人徐贺小学在学生和老师发生矛盾后的处理措施及被上诉人沭河学校、徐贺小学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处理措施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有过错，被上诉人沭河学校、徐贺小学一审审理时提供的证据亦能证实其已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无过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中的上诉人年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对上诉人是否达到13周岁进行认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垫付医疗费数额问题。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供医疗费单据共计5883元，可以认定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另提供单据证实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支取5000元用于治疗，上诉人关于垫付医疗费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上诉人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凤金 审 判 员 申慧雁 审 判 员 翟建光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 军 书 记 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