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锁金。委托代理人李伟龙，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来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夕生。原审被告杜威。原审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王锴，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锁金因与被上诉人邹夕生、原审被告杜威、原审被告泗洪县双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沟镇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常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锁金的委托代理人高来阳，被上诉人邹夕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威、双沟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4日，王锁金向邹夕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王锁金借到邹夕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借款期三个月，借款用于罗岗康居示范村一期二期工程。”借条左下方载明：“由于镇政府资金紧张由王锁金自己协调借款贰佰万作为罗岗康居示范村二期启动资金（利息由王锁金自己承担），经书记办公会商议，同意予以担保。”借条右下方载明：“借款人王锁金担保人杜威（分别于2009年12月14日、2010年9月17日两次签名）加盖双沟镇政府印章”。2010年9月4日，王锁金向邹夕生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今由王锁金借到邹夕生人民币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正、小写￥（2100000.00元），借款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52××××8950，借款日期2010年9月4日，还款日期2010年9月15日，借款用途罗岗土地材料款，注：利率按百分之三计算。如逾期不还必须承担律师费上诉费等一切费用。借款人签字：王锁金；担保人签字：张正大。2010年9月4日。”借款凭证左下方载明：“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另查明：邹夕生委派其亲戚魏红星通过江苏溧阳农村合作银行在王锁金的江苏泗阳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3）上汇款5笔，分别为2009年10月17日85000元、2009年10月22日66000元、2009年10月30日69000元、2009年12月15日50万元、2010年1月14日15万元；邹夕生于2010年5月18日通过银行卡转账向王锁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0）汇款20万元，以上合计107万元。王锁金通过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在邹夕生开设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38）存款8笔，分别为2010年4月8日22万元、2010年4月24日5万元、2010年5月7日20万元、2010年8月4日90万元、2010年8月23日15万元、2010年8月25日30万元、2010年8月28日15万元、2010年10月15日20万元，合计217万元；通过江苏高淳农村合作银行在邹夕生开设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38）存款2笔，分别为2010年4月10日5万元、2010年4月14日5万元，合计10万元；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在邹夕生开设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38）存款1笔，即2010年4月13日13万元；通过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在邹夕生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78）存款2笔，分别为2010年10月16日10万元、2010年11月22日10万元，合计2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在邹夕生开设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卡号为44×××00-01880520359）存款1笔，即2010年8月23日20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于2010年8月23日向邹夕生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1）汇款5万元。以上总计285万元。王锁金通过柯某（邹夕生亲戚）分别于2010年11月2日、2011年1月17日、2011年1月18日向邹夕生归还现金10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30万元。综上，2010年4月8日至2011年1月18日，王锁金共向邹夕生还款315万元。2011年10月12日，邹夕生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锁金归还借款360万元及利息74万元。审理过程中追加杜威、双沟镇政府为被告。后因级别管辖原因，溧阳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邹夕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锁金归还借款410万元及利息24万元，杜威、双沟镇政府对其中的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王锁金、杜威、双沟镇政府承担。一审诉讼中，关于200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邹夕生陈述：2009年12月14日，王锁金前期向其所借的款项已经到期，结算下来是200万元（之前有借有还），这200万元是分期支付的，支付方式是现金交付和银行存汇款，主要是现金支付，邹夕生要求王锁金还款，他说没钱，同时提出延期还款并由双沟镇政府或者杜威提供担保，邹夕生就同意了，于是就在杜威办公室形成了这张原始的借条，借款人是王锁金，担保人是杜威。但该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期满后，王锁金仍未能还款，经多次催要未果，邹夕生于2010年9月17日找到王锁金和杜威要求解决此事。在杜威办公室，杜威提出由其个人继续提供担保，同时双沟镇政府也提供担保，为此，杜威在原借条左下方注明双沟镇政府为王锁金借款提供担保的原因及担保范围，并在担保人一栏中第二次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加盖双沟镇政府公章。就是说王锁金在2009年12月14日出具200万元借条时双沟镇政府没有在借条上盖章，到2010年9月17日双沟镇政府才盖章。王锁金陈述：借条是2009年12月14日由其向邹夕生出具的，但是，借条出具前一直与张正大接触，未从邹夕生处借到钱，通过张正大约借到30万元，然后张正大介绍邹夕生给其认识，邹夕生还愿意向其继续提供借款，且同意提供200万元借款，并把张正大之前的30万元转进去，但需要双沟镇政府提供担保。2009年12月14日，邹夕生和王锁金到双沟镇长杜威办公室，王锁金写了借条，杜威代表政府签字盖章，之后邹夕生陆续向其银行账户汇入资金，其中2009年12月15日即在出具借条的第二天就汇入50万元，之后陆续收到邹夕生的汇款100余万元，合计有170万元左右，但出具借条时写的是200万元，原因是200万元包括30万元利息，本金只有170万元。对于2010年9月17日杜威对第一次担保作出的说明，其不清楚。杜威陈述，其在借条上的第一次签名是邹夕生要求双沟镇政府提供担保才签的。当时是王锁金带着邹夕生到其办公室，王锁金称邹夕生愿意提供200万元资金给他，但邹夕生要求政府提供担保，于是王锁金当场书写了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政府就在借条上盖章提供担保，政府印章就是在2009年12月14日盖的，由其作为政府的法人代表签字，而非邹夕生所述是在2010年9月17日才盖章的。还有需要说明的是，在2009年12月14日当天，其作为镇长没有看到邹夕生向王锁金交付200万元资金。在借条上第二次签名即2010年9月17日的签名，是邹夕生一人到镇长办公室找到杜威，声称2009年12月14日的借条要过时效了，要求其重新书写，当时其考虑到不清楚邹夕生与王锁金之间的债务是否已结清，是否具有真实借款的存在，所以未同意重新书写借条继续为其担保，但又考虑到当初即2009年12月14日双沟镇政府已在借条上提供担保，所以其就在借条上作出批示，说明政府为邹夕生与王锁金之间的借贷提供担保的原因，即当时双沟镇政府在罗岗村康居示范村的建设是由王锁金承建的，由于当时政府资金紧张，就由王锁金筹措资金200万元作为康居示范村的启动资金。关于210万元借款凭证，邹夕生陈述，210万元不是当天交付给王锁金的，是2009年12月14日至2010年9月4日期间，王锁金陆续向其借款的累计，210万元借款凭证与200万元借条之间没有联系，是相对独立的。借款凭证左下方的“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是柯某写的。王锁金出具借款凭证时柯某、张正大均在场，因为依照惯例，谁介绍谁负责，谁担保谁负责。当时邹夕生不在场。王锁金陈述，借款凭证上手写文字，除了张正大的签名及“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的字样以外，其他都是王锁金写的，但没有实际发生借款，是第一次借款200万元高额利息累计形成。200万元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实际上邹夕生要求其支付日5‰的高额利息。一审中，证人柯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邹夕生是连襟关系。210万元借款凭证是其经手的，该210万元不含利息。2010年9月4日结账时，其不知道王锁金欠邹夕生多少钱。截止到当日，王锁金有还款的，有还给柯某的，也有还给魏红星和张正大的，但不清楚王锁金一共还了多少钱，魏红星是邹夕生的小舅子，张正大是邹夕生的朋友。王锁金没有向柯某借过钱，邹夕生委托其去双沟代他向王锁金送钱，也有要求还钱。借款凭证的内容都是王锁金自己写的，下面的“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是柯某所写，担保人一栏是张正大签的。借条王锁金都已经拿走了，其不知道是哪几张累计。210万元的借款是王锁金用于双沟的罗岗开发安置房工程。2011年4月27日，溧阳市公证处对于号码为139××××9777的邹夕生手机内的部分短信拍照进行证据保全，该照片显示：对方姓名为杜威，其中一条短信内容为“我相信你！我知道你当过兵的人比较直！我求你在三月份内帮我把你镇担保的钱代扣除下来了结掉！我叫陆为民帮我和你打个召（招）呼他是我阿哥的站（战）友他是人武部政委县委常委！我最次（后）求你！打扰！！！有空呼我。”再查明，2008年12月至2010年12月，杜威任泗洪县双沟党委副书记、镇长，是该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又查明，邹夕生曾于2011年4月1日向溧阳法院起诉，向王锁金索要借款及利息。审理中，根据邹夕生的申请，溧阳法院依法追加杜威、双沟镇政府为该案被告，邹夕生于2011年10月12日向溧阳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还查明，2008年12月23日至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利率（六个月内）为4.86％。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0万元借条的问题。对于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借条中虽未作约定，但邹夕生在庭审中陈述利息为月利率3%，王锁金陈述利息为月利率15%，即双方均认可该200万元约定有利息，只是对利息数额有争议。但双方陈述的利息标准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对于该200万元的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支持。截止到2010年9月4日之前，王锁金已归还邹夕生245万元。因此，王锁金主张2009年借条中的200万元已还清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210万借款凭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锁金认可借款凭证是其出具，签名亦是其本人所签，而2010年9月4日之前，王锁金与邹夕生有大量经济往来，借款凭证上载明“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亦可以印证,对于2010年借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在2010年9月4日之后，王锁金已归还70万元。另外，该借款凭证中约定利息为3%，虽未明确是月息还是年息，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该利息为月利率3%，对于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考虑到2010年9月4日之后，王锁金是先后归还了70万元，而非一次性归还，且未明确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还款时未明确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的，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故王锁金向邹夕生归还70万元，应分段计算本金及利息并予以抵扣，即2010年10月15日王锁金归还的20万元，应先冲抵以210万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0年9月4日至2010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即47442元，后冲抵本金，则2010年10月15日剩余本金为1947442元；2010年10月16日王锁金归还的10万元，应先冲抵以1947442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0年10月16日的利息即1037元，后冲抵本金，则2010年10月16日剩余本金为1848479元；2010年11月2日王锁金归还的10万元，应先冲抵以1848479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0年10月17日至2010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即16737元，后冲抵本金，则2010年11月2日剩余本金为1765216元；2010年11月22日王锁金归还10万元，应先冲抵以1765216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0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2日期间的利息即18803元，后冲抵本金，则2010年11月22日剩余本金为1684019元；2011年1月17日王锁金归还15万元，应先冲抵以1684019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即50601元，后冲抵本金，则2011年1月17日剩余本金为1584620元；2011年1月18日王锁金归还5万元，应先冲抵以1584620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1年1月18日的利息即844元，后冲抵本金，则2011年1月18日剩余本金为1535464元。之后，应以1535464元作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2011年1月19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邹夕生仅主张利息损失24万元，应视为邹夕生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认定邹夕生的利息损失为24万元。对于王锁金辩称借款凭证中210万元均是2009年借条中的200万元的高额利息的累计，因王锁金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杜威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邹夕生提交的借条原件，可以明显看出杜威的两次签名均是在双沟镇政府印章之上，而邹夕生提交的公证书所保全的邹夕生向杜威发送的短信亦显示，邹夕生自认是双沟镇政府担保的借款而非杜威个人担保的借款，结合王锁金、杜威的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09年12月14日王锁金向邹夕生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上的担保人为双沟镇政府，杜威仅是作为双沟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因此，杜威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四、关于双沟镇政府所作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沟镇政府属于国家机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沟镇政府的担保行为无效，故双沟镇政府无须对王锁金向邹夕生所借的2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但双沟镇政府对于其为王锁金向邹夕生借款提供担保是明知的，故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双沟镇政府担保的200万元，借款人王锁金已经归还，因此，邹夕生主张双沟镇政府对王锁金2009年所借的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锁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邹夕生借款本金1535464元、利息24万元，合计1775464元。二、驳回邹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20元，由邹夕生负担24534元，王锁金负担16986元，该款已由邹夕生预交，不再退还；王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迳付邹夕生。王锁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10万元借款凭证上有王锁金本人的签名，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有借款合意，不能证明该21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2.2010年9月4日前，双方虽有大量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邹夕生向王锁金出借了该210万元。实际上大量的经济往来是从2010年4月份开始的，系王锁金向邹夕生归还2009年12月14日的200万元借款。而邹夕生举证的汇款凭证均系证明履行200万元借条的付款义务。借款凭证中的210万元系之前20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形成。3.在借款凭证上注明的“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字样系柯某添写，邹夕生为了规避其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掩盖高额利息的事实。综上，邹夕生不能举证证明向王锁金交付210万借款，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邹夕生的诉讼请求。邹夕生答辩称，一审中王锁金本人从未到庭说明案件事实，邹夕生出借款项的证据均已提交，王锁金应当偿还借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威未提交意见。原审被告双沟镇政府提交意见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邹夕生在一审中提供了两份借款凭证的复印件，一张为2009年11月30日，载明：“今由王锁金借到邹夕生人民币1500000元，……借款用途：进料借款人签字：王锁金担保人签字：张正大2009年11月30日。”该借款凭证左下角注明：“本借条事（是）以叁张借条累计。王锁金”，另一张借款凭证为2010年2月30日，载明：“今由王锁金借到邹夕生人民币2410000元，……借款人签字：王锁金担保人签字：张正大2010年2月30日。”该借款凭证左下角注明：“此单据以三张借据累计王锁金”，邹夕生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其与王锁金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且借款凭证均是几张借条累计结账形成。王锁金对于上述两份借款凭证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9月4日的21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发生。本院认为：首先，除本案2010年9月4日的借款凭证外，邹夕生还提供了另外两张借款凭证，虽然该两张借款凭证均为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借款凭证相互印证，结合2009年12月14日200万元借条出具之后，邹夕生分别于2009年12月15日、2010年1月14日、2010年5月8日向王琐金汇款共计85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且惯常以借款凭证的方式对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其次，2010年9月4日的借款凭证上载明“此借条由以前几张累计”，虽然该字迹系柯某书写，但柯某书写该字样时，王锁金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文字内容的认可，应认定该210万元的借款系当事人之间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故不能仅以邹夕生未提供210万元款项交付的证据为由否定该21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王锁金主张该借款凭证系高额利息累计形成，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高额利息以及高额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从而证明该210万元确为高息。因此，对于王锁金主张该210万元借款系高额利息形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双方当事人对于2009年12月14日邹夕生与王锁金之间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没有异议，而王锁金亦承认收到邹夕生借款本金170万元，但载止2009年12月14日，邹夕生通过银行汇款给王锁金的款项仅有三笔，共计22万元；而王锁金向邹夕生还款虽多数为银行转账的形式，但也有三笔系以现金方式还款，故本院认定邹夕生与王锁生之间款项的交付方式除了银行转账之外，还存在现金交付的方式。王锁金上诉认为邹夕生仅提供107万元银行汇款凭证，且均为履行200万元借款，故本案21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于本案210万元借款，虽然邹夕生没有提供向王锁金交付该210万元借款的直接证据，但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该210万元款项系双方借款结算形成，且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款项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该210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王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0元，由上诉人王锁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