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8026号原告：李世平，男，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住址江苏省赣榆县。委托代理人：胡宏，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联合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194767。法定代表人：刘明辉。委托代理人：李玉林，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列原告李世平诉被告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4月26日，原告等四名原泰和燃气公司的股东共同与被告签订了《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泰和燃气公司的股东将分别持有的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总价款为30375824元，其中原告的转让款为10124262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等股东诚实信用地积极履约，股权已全部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也已接手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并进行生产经营，经营效益优良。但是，被告未能诚信履行付款义务，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余款经原告等四名原股东多年来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欠巨额款项至今未付，被告甚至回函称原告还倒欠其款项，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告为投资经营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债台高筑，被告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致原告生活困难，苦不堪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606044.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当庭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存在众多违约事项，以及目标公司存在众多的未披露债务，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已经不足以抵扣未披露债务及违约金。所以，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李世平（本案原告）、王传和、薛希众、王儒照与被告签订《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2010年7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4000万元。出让方李世平（本案原告）、王传和、薛希众、王儒照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其中李世平（本案原告）持有33.33%股权，王传和持有33.34%股权，薛希众持有25%股权、王儒照持有8.33%股权。出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即被告，股权转让完成后，被告成为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合同标的转让价款总计30375824元，其中李世平（本案原告）持有的33.33%股权作价10124262元；王传和持有的33.34%股权作价10127300元，薛希众持有的25%股权作价7593956元；王儒照持有的8.33%股权作价2530306元。在各项先决条件已全部满足及完成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00万元；即被告向王传和支付267万元，向李世平（本案原告）支付266万元、向薛希众支付200万元，向王儒照支付67万元。在各项先决条件已全部满足及完成的前提下，被告自目标公司取得勃利县发改委建设CNG加气站立项批复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即被告向王传和支付167万元，向李世平（本案原告）支付166万元、向薛希众支付125万元，向王儒照支付42万元。在各项先决条件已全部满足及完成的前提下，被告自目标公司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万元，即被告向王传和支付100万元，向李世平（本案原告）支付100万元，向薛希众支付75万元，向王儒照支付25万元。在各项先决条件已全部满足及完成的前提下，被告自股权转让基准日起两年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14375824元，即被告向王传和支付4787300元、向李世平（本案原告）支付4804262元、向薛希众支付3593956元，向王儒照支付1190306元。在被告依约向原告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前，如果原告方依本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或者其他约定的款项，则被告有权从其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收，但在扣收后应当书面通知出让方。并约定附件应收账款清单合计初装费12261667元，全部归目标公司所有，原告方协助目标公司收回。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签署初装费未能全部收回的，则被告可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等额扣除未收回的部分。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四年仍未收回的，则无论该债权后续是否收回，扣除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不再支付给原告方。如合同当事方的任何一方违反其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或数项义务、承诺、保证，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违约方须按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违约方在承担上述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本合同。如合同当事方的任何一方违反其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或数项义务、承诺、保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须按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若出现下列任一情形，则原告方应向被告支付相当于未披露债务，财产价值贬值和净资产减少的合计金额与股权溢价倍数（双方确认溢价倍数为1.43）两者之积的金额。李世平（本案原告）、王传和、薛希众、王儒照与被告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30日，王传和、李世平（本案原告）、薛希众、王儒照与被告签订《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向原告方预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代主合同约定的首笔款支付条件达成后，被告再支付首笔款剩余的600万元。各原告收款金额分别为王传和66.68万元、李世平（本案原告）66.66万元、薛希众50万元、王儒照16.66万元。原告方保证上述预付款专款用于原告方支付目标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五险一金及其他职工债务、办理管网资产的增资费用（资产评估费、缴纳税费等）、工商变更费用等。原告方保证在收到上述预付款后一个月内完成主合同约定的增资、股权变更登记以及落实目标公司签署特许经营协议等合同义务。李世平（本案原告）、王传和、薛希众、王儒照与被告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6年1月23日，王传和、李世平（本案原告）、薛希众、王儒照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中列有：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方特作出以下承诺：1、经清产核资，目标公司存在债务151500.96元（2015年1-7月养老保险67625.88元、失业保险5124元、医疗保险14302.08元、房产税5780元、土地使用税46669元、工会经费12000元），原告方同意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立即扣减股权转让款151500.96元。为了推动合同履行，被告同意向原告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扣除上款所述的151500.96元后，即被告向原告方支付3848499.04元。2、经清产核资，目标公司存在财产价值贬值金额1563120元（合同附件库存商品显示燃气表金额为1652400元，交接盘点数为89280元，少了6513块燃气表），原告方承诺自收到本承诺书第一条所述的3848499.04元之日起2个月内补齐所缺库存燃气表或以被告认可的其他资产补齐；否则，原告方同意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扣减股权转让款2235261.6元（1563120×1.43）。3、原告方同意自收到本承诺书第一条所述的3848499.04元之日起2个月内完成以下两个事项，否则，原告方同意被告按照下列约定扣减股权转让款。第一、完成管网增资发票开具。如未能按期完成发票开具事宜，原告方同意被告扣减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以弥补因此给目标公司可能造成的税费损失，且该资产仍属于目标公司所有。第二、完成撬车（1头2撬）发票开具。自原告方收到本承诺书第一条述的3848499.04元之日起2个月内，原告方办理撬车发票开具事宜，并同意被告扣除15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过户代理费。如发票不能按期开具完成，视为该资产不属于目标公司所有，该资产由原告方自行处置，原告方同意被告扣减股权转让款281.8万元（197×1.43）。特此承诺。王传和、李世平（本案原告）、薛希众、王儒照分别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2017年6月9日，薛希众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中列有2017年3月，目标公司收到勃利县国税局、地税局通知、地税局通知标公司被收购前的税务未尽事宜。原告方授权薛希众全权代表处理税务事件，并做出如下承诺：1、合同附件“应收初装费清单”应收户数为11131户，其中已收6598户，未收户数4533户。经原告方与勃利税务局磋商，暂按已收应收户数6598户计算目标公司的安装费收入并核算应纳税款，原告方承诺以其自有资金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其余尚未收回的4533户，在目标公司收回后再缴纳各项税款，所纳税款项也均由原告方承担。若原告方不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导致目标公司承担民事、行政或刑事责任的，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均由原告方承担，被告可直接在未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相应款项或直接向原告方追偿。2、报警器收入，经原告方与勃利税务局磋商，按目标公司被收购前点火通气的户数3000户核算税款。原告方承诺以其自有资金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若原告方不补缴税款、滞纳金、罚款导致目标公司承担民事、行政或刑事责任的，由此导致的一切损失均由原告方承担。被告可直接在未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相应款项或直接向原告方追偿。原告方声称只收了3000户，与合同附件载明的户数11131户不符，若以后税务局认为目标公司报警器收入纳税不足的，所补缴的税款、滞纳金、罚款仍由原告方承担。3、本次税务事宜以自查形式上报，所产生的税款及滞纳金、罚款均由原告方承担。本次税务事宜处理后勃利县税务局未出具任何的书面说明或文件，未对目标公司收购前的应纳税款额作出任何定性的结论，若以后税务局认定目标公司仍有未交税款情况，所有责任仍由原告方承担。原告薛希众在上述承诺书上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6月9日，原告薛希众向被告出具一份《代缴原泰和燃气公司税款的申请》，内容中列有税款缴纳明细表，其中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额为321632.53元、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额为214249.04元、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额为56190.5元，营业税额为290973.81元、增值税额为42978.18元、城维税及教育附加费税额为33395.2元、印花税额为2909.74元，滞纳金182166.43元，共计1144495.43元。由于原泰和燃气公司的几位股东资金困难，不能如期支付税款，特申请由勃利中燃代缴税款及滞纳金，代缴的税金及滞纳金请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代缴的税款及滞纳金以实际上缴为准，代原泰和燃气公司上缴的税金及滞纳金，可直接在未付给原告方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薛希众在上述申请上签名予以确认。2017年4月27日，被告向王传和、李世平（本案原告）、薛希众、王儒照发出一份《关于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履约事项的函》，内容中列有：2015年4月26日，原告方与被告签订了《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方将其持有的勃利县泰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为30375824元。2015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预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方保证预付款转款用于支付目标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五险一金及其他职工债务、办理管网资产的增资费用（资产评估费、缴纳税费等）、工商变更费用并保证在收到上述预付款后一个月内完成主合同约定的增资、股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2016年1月23日，原告方由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384.8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2个月内补齐所缺库存燃气表、完成管网增资发票开具和撬车发票开具，否则同意被告扣减相应款项。上述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签署后，被告支付了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目标公司存在以下事项：一、目标公司存在多项未披露债务、财产价值贬值、诉讼事项。1、库存燃气表缺少6513块，价值1563120元，至今未能补齐；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将扣减股权转让款2235261.6元；2、未能完成管网增资发票开具，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被告将扣减股权转让款500万元；3、未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完成撬车（1头2撬）发票开具，现仅由目标公司自行花费79914.53元完成1撬的发票开具，被告将扣减股权转让款2110514.53元；4、张为勇、张艳与目标公司劳动争议案，目标公司已支付了260432.86元，被告将根据合同约定扣减股权转让款260432.86元；5、陶方勇、王军、张兴国、张辉四人与目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案标的合计179080.5元，属于未披露债务，且原告方已确认了该笔债务，被告将扣减股权转让款256085.12元。被告提交相应的调解书予以佐证；6、根据合同约定，附件“应收账款清单”合计初装费12261667元全部归目标公司所有，原告方协助目标公司收回；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前述初装费未能全部收回的，则被告可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等额扣除未收回的部分。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四年仍未收回的，则无论该债权后续是否收回，扣除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不再支付给出让方。现两年期限已届满，原告方未积极履行协助收回义务，导致目标公司仅收回应收账款98.56万元，被告将按前述约定等额扣减股权转让款11276067元；7、经目标公司核查，合同签署前目标公司预收了302241元气款，属于未披露债务，被告将扣减股权转让款432204.63元。以上1-7项合计应扣减股权转让款21570567.74元；同时，因原告方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承诺和保证，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即3037582.4元。综上，被告应扣减和追索金额合计为24608149.4元，因被告已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余款为24375824元，已少于上述被告扣减和追索金额。因此，被告无需再向贵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原告方还应向被告支付232325.4元。被告在上述函件上签章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未予支付，遂诉至本院。被告则称不但不存在尚欠股权转让款的情况，而且被告还多支付了原告232325.4元，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且认为1.43倍的违约责任约定过高，本案中还存在多重违约金，故不应扣减或应减少违约金。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承诺书等，有原、被告真实签章予以确认。原告虽称承诺书中的很多承诺并非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称是原告去要款时，被告要求其在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字。但原告方作为完全民事权利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承诺内容及其签字确认的重要性及其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知。原告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在被欺诈、胁迫等情形下签署上述文件。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承诺书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故本案确认上述合同成立，并对双方当事人均依法产生约束力。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及庭审询问，涉案转让价款共计30375824元，被告已向原告方支付了600万元（一次200万元、一次400万元）。关于剩余款项被告是否仍需予以支付的问题。根据原告方于2016年1月23日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显示，原告方同意在总转让价款中扣减存在的债务151500.96元（包括2015年1-7月养老保险67625.88元、失业保险5124元、医疗保险14302.08元、房产税5780元、土地使用税46669元、工会经费12000元），该部分款项在被告该次支付的400万元已直接予以了扣除，即被告支付的款项实际为3848499.04元。因该部分151500.96元的款项已经从被告所称已支付的600万元款项中直接予以了抵扣，故不应再重复扣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承诺书等内容，双方约定的溢价倍数为1.43倍，该约定具有违约金性质，且违约金的比例高达43%。原告方关于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30%。故依照涉案承诺书，目标公司存在财产价值贬值金额1563120元，且原告方并未按期补齐资产，依照承诺约定应扣减股权转让款2235261.6元（1563120×1.43）。但如前所述，本院已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故应从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金额为2032056元（1563120×1.3）。同时可以看出，该笔扣减款项数额中已包含了违约金的性质。另根据承诺书内容，原告方未能按期完成管网增资发票的开具，原告方同意扣减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且该资产仍属于目标公司所有。原告方未能按期完成撬车（1头2撬）发票的开具，该资产不属于目标公司，由原告方自行处置，原告方同意扣减股权转让款281.8万元（197×1.43），如前所述，本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故应从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金额为256.1万元（197×1.3）。同时可以看出，第一笔扣减款500万元，且该资产仍属于目标公司所有。第二笔扣减款256.1万元包含了30%的违约金。故本院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均亦包含了违约金性质的款项。故综上，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4782768元（30375824-600万-2032056-500万-256.1万）。另，根据双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附件应收账款清单合计初装费12261667元，全部归目标公司所有，原告方协助目标公司收回。如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前述初装费未能全部收回的，则被告可直接从股权转让价款中等额扣除未收回的部分。现上述初装费合计收回了1141650.49元，尚有11120016.51元未予收回。上述初装费的收回原告仅负协助义务，且上述初装费的所有应收账款仍归属目标公司所有，目标公司在之后仍可依法收取该账款，故双方约定的上述抵扣款项亦具备违约金属性。如前所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即3336004.95元（11120016.51×30%）。上述款项亦应从被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1446763.05元（14782768-3336004.95元）。另，案外人陶方勇、王军、张兴国、张辉与目标公司发生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目标公司因此发生了179080.5元的款项支出，根据相关调解书内容，原告方确认该债务属于原告方作为目标公司原股东期间的债务，但原告方并未实际支付该债务，本院确认该债务属于未披露债务，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约定，需按溢价倍数1.43倍予以抵扣。但如前所述，本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30%，故应从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金额为232804.65元（179080.5×1.3），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1213958.4元（11446763.05-232804.65）。同时可见，该笔扣减款项数额中已包含违约金的性质。另，案外人张为勇起诉原告方盈余分配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扣划了目标公司款项649053.51元，被告主张扣减该款项。原告方庭后提交代理词确认同意扣减上述649053.51元款项。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564904.89元（11213958.4-649053.51）。另根据薛希众出具的代缴税款申请及承诺书相关内容，申请代缴的税款金额为1144495.43元，实际上缴的金额为1127807.09元，该实际上缴的金额应从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437097.8元（10564904.89-1127807.09元）。另，被告主张调压柜的发票原告方没有开齐14万元，按溢价倍数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20.02万元，本院认为，该未开齐发票事宜，并未在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被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方对此亦不予认可，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抵扣金额20.02万元，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被告主张目标公司在涉案合同签署前预收了302241元的气款，形成了应付债务，被告主张按溢价倍数1.43，应扣减股权432204.63元。原告则称不存在该事实，被告陈述不属实。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部分抵扣主张，不予支持。另原告方主张应加上一笔遗漏的移交资产款1907747.8元和装表入户应收余款745910元，但并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被告认为原告违反了相关约定，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原告方应支付10%的违约金3037582.4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违约的行为并非全部股权转让款项，被告按全部股权转让款金额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主张的上述抵扣款项除了案外人张为勇起诉原告方盈余分配纠纷案件中的649053.51元以及实际补缴的税款1127807.09以外，其他的抵扣款项均已包含了违约金的性质，故被告又另主张违约金，属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述649053.51元以及1127807.09元应按被告所主张的1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177686.06元[（649053.51元+1127807.09）×10%]，该部分金额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259411.74元（9437097.8-177686.06）。按照原告的原持股比例33.33%，原告应得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3086161.93元，被告并应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故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86161.9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世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86161.9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042.31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0000元，由被告负担35042.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肖 丽 英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侯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