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鸿福。委托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雨薇，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闰旭。委托代理人陈国盛，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鸿福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四（民）初字第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鸿福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庭、王雨薇，被上诉人张闰旭的委托代理人陈国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6日，张闰旭（甲方）与夏鸿福（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双方认可上海市交通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元，其上已有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上海分行”）抵押贷款132，000元，确认借款数额为16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05年4月27日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同日，夏鸿福与张闰旭至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相关文件，办理系争房屋抵押手续。2007年6月25日，夏鸿福（甲方）与张闰旭（乙方）签订协议书：“一、甲方夏鸿福在2005年4月27日借乙方张闰旭16万元正（应为‘整’）（另外甲方向银行贷款13万元），甲方承诺在2006年11月30日还清，至今未还。二、甲、乙双方通过协商，甲方向银行贷款13万元由乙方还清，并撤销甲方向银行贷款协议，乙方同时也撤销（房地产他项权利证明，抵押）。三、甲方愿意把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4.8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共计33.5万元，去除甲方向乙方借款16万元和银行贷款13万元，余款乙方已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甲方在房屋转让生效后应立即迁出户口，由乙方迁进。四、房屋转让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进行法律诉讼，其责任由甲方承担。五、卖房后，夏鸿福户口暂时无去向，经过协商，张闰旭同意暂时挂靠系争房屋，限期为一年，张闰旭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撤销以上协商，夏鸿福户口必须迁出，如遇房屋拆迁等任何情况，夏鸿福无权利享受分房待遇。……”2007年7月30日，夏鸿福（甲方）与张闰旭（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转让价款350，000元。2007年7月31日，上海市财政局出具编号为（06）沪契税字XXXXXXX号契税缴款书，载明系争房屋计税金额为350，000元。同日，夏鸿福与张闰旭就系争房屋买卖共同签署《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并各自在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收件收据上签名，申请对系争房屋进行权利人变更登记。2007年8月16日，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张闰旭。2009年8月1日，张闰旭（甲方）与夏鸿福（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0年8月1日止，租金800元／月，每3个月结算一次。原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3月1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黄民二（商）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工行上海分行与夏鸿福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夏鸿福清偿贷款本金113，197.99元、利息2，281.81元、逾期息63.49元及逾期利息等。2013年9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张闰旭（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第八条“补偿方式”约定，甲方提供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地址为上海市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821弄8栋／幢31号1901室，建筑面积80.48平方米，房屋总价1，236，977.60元；第十四条“款项支付”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2，029，244元。”因夏鸿福认为系争房屋买卖不是其与张闰旭真实意思表示，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夏鸿福与张闰旭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夏鸿福所有。原审法庭审理中，案外人徐德林到庭述称，2005年4月26日夏鸿福与张闰旭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由徐德林起草，嗣后张闰旭未向夏鸿福支付任何借款。（2006）黄民二（商）初字第446号判决作出后，经徐德林出面协商，工行上海分行同意延迟贷款清偿日期至2007年。2007年，徐德林与张闰旭谈及系争房屋动迁，张闰旭表示可将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以多得补偿款，夏鸿福与张闰旭为此签订协议书，徐德林未到场，当时约定户口及水、电户名不变，系争房屋由夏鸿福继续居住。2007年6月27日，徐德林与张闰旭共同前往工商银行，由张闰旭直接与银行结清判决认定应由夏鸿福支付的各项应付款项，徐德林出具借条，该借款至2009年年底由徐德林还清。2012年，因徐德林对张闰旭负有债务，徐德林找夏鸿福协商，让夏鸿福搬至徐德林处居住，将系争房屋出租，收益用于偿还债务，夏鸿福同意，故搬离系争房屋。2007年后，夏鸿福与张闰旭从未就系争房屋处理进行沟通。2013年9月，系争房屋所属地块动迁组召开动员大会，夏鸿福到场，但未提出补偿要求或与系争房屋相关的纠纷问题。针对徐德林陈述，夏鸿福认为符合事实，张闰旭认为徐德林与夏鸿福存在利害关系，陈述内容充满推测、评价且自相矛盾，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原审审理中，夏鸿福表示，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包括补偿款2，029，244元及价值1，236，977.60元的安置房一套，共计3，266，221.6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夏鸿福与张闰旭的陈述分析，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经夏鸿福与张闰旭双方签字认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缴纳税费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程序完备，应属合法有效。在权利人变更为张闰旭且夏鸿福迁出后，系争房屋所属地块才实施动迁，基于该动迁行为产生的补偿已与夏鸿福无关，夏鸿福主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其所有，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夏鸿福主张协议书系其在醉酒情况下所签，系争房屋买卖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法院难予支持。夏鸿福另主张，张闰旭未实际支付系争房屋转让价款，系争房屋亦未实际交付，故系争房屋买卖未成立。在协议书明确约定各笔房款支付方式，且有剩余房款已一次性付清之内容，夏鸿福在其已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再主张房款未实际支付，显与事实不符，夏鸿福与张闰旭签订的租赁合同亦表明，夏鸿福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发生，且夏鸿福明确知晓张闰旭为系争房屋产权人的事实并对该事实不持异议，故对夏鸿福上述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协议书约定的房价款与买卖合同记载金额不一致，夏鸿福可另行诉讼主张张闰旭支付，但夏鸿福据此否定协议书效力，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夏鸿福夏鸿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夏鸿福负担。夏鸿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闰旭并未借给夏鸿福16万元，夏鸿福也没有将系争房屋抵押给张闰旭的意识表示，夏鸿福和张闰旭之间没有买卖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达成过合意，张闰旭从未支付过房款，房屋买卖是因赌债所引起，张闰旭与徐德林恶意串通，欺骗夏鸿福签订了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因张闰旭知道系争房屋当时要动迁，其目的就是要独占系争房屋动迁安置补偿利益，系争房屋是夏鸿福唯一的住房，其不可能出售房屋，依照法律规定夏鸿福与张闰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夏鸿福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闰旭辩称，夏鸿福与张闰旭已经达成买卖系争房屋的合意，夏鸿福没有证据证明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也没有证据证明张闰旭与徐德林恶意串通，张闰旭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订，并办理了纳税及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在2007年6月25日的协议中，双方对夏鸿福出售系争房屋给张闰旭以及各笔房款的支付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夏鸿福在协议中明确确认了借款及银行贷款，且对剩余房款也确认一次性付清，在此情况下，夏鸿福现主张双方没有达成买卖系争房屋的合意、张闰旭未支付房款，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协议书约定的房价与买卖合同记载的金额存在差异，夏鸿福可另行主张。夏鸿福上诉主张张闰旭与徐德林恶意串通，用欺诈的手段使夏鸿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夏鸿福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分析，判决对夏鸿福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夏鸿福上诉主张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以此为由要求判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夏鸿福所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上诉人夏鸿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代理审判员  张的日代理审判员  高 胤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