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抚中刑二终字第00121号原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军，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本案曾于2011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荣贵，系辽宁容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抚顺市东洲区。现在抚顺市第一监狱服刑，系本案被害人。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抚东刑初字第00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倪军于2010年9月10日18时许，得知其姐倪某某与前夫郭某光的母亲因当日接送孩子一事发生冲突，郭某光打电话要来家闹事后，倪军打电话约其朋友金某到其家楼下见面，金某与其在一起的祝某某、李某龙一同赶到东洲区平山街栗子沟15号楼倪家楼下，与持刀赶来的郭某光及随后赶到的郭某忠发生口角并撕扯，倪某某被郭某光持刀砍伤，被告人倪军遂持刀将郭某光左手砍伤。造成其左手拇、示、中、环、小指屈肌腱断裂，大小鱼际肌断裂，正中神经及尺神经指总神经支断裂，同时造成左尺骨骨折。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及人体伤残程度司法鉴定：郭某光左手损伤程度为重伤；其左手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原审判决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452.8元、误工费3183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843.5元、伤残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572元、复印费400元，共计83965.4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光的陈述笔录，证实其被被告人倪军伤害的经过；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从15号楼的西边第二个楼洞里面跑出来一男一女，女的跑到楼前草地上就倒在地上，男的追上来就砍那女的，这时从女的跑出来的楼门洞又跑出来一个男子手里拿两把菜刀，与砍女的男的相互砍。砍没砍到对方不知道，砍女的男的退着往我家楼西侧走，拿双刀的男子就追，女的还是在地上躺着一直没有人上前，大约过了4、5分钟拿双刀的男子从我家楼西头回来把女的抱起来往马路的方向走了的事实；证人张某某证言笔录，证实看见倪某某趴在草坪上，旁边拿刀的是郭某光，走到15号楼和16号楼中间马路上遇见倪军，看见倪军白色半袖体恤衫前胸上全是血的事实；证人李某利证言笔录，证实郭某光受伤等事实；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证实看见从15号楼那边跑过来3、4个小子，后边有几个人追，前面的人没有看清，后面的4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30多岁的小子一只手出血了、另一只手拿着菜刀追，还有一个30多岁的小子追，后来一只手出血的小子和老头砸阳台窗户和门的事实；证人元某证言笔录，证实郭某光曾用棒子砸倪某某家窗户及门的事实；证人倪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其被郭某光持刀砍伤的事实；证人金某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倪军、祝某某、李某龙与郭某光等人厮打，倪军带没带刀没看见，其和祝某某、李某龙没有带刀，后与倪军、李某龙在小卖店买啤酒瓶子准备找郭某光，倪军曾向其承认过其用刀曾砍了他姐夫一刀的事实；证人李某龙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倪军、祝某某、金某与郭某光等人厮打，有人喊了一句，拿刀了，我们都跑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倪军从我们之前打仗的地方过来了，当时倪军的胳膊上有血迹，金某问倪军怎么地了，倪军说，他姐夫拿刀砍他，他把刀抢下来，砍了他姐夫一刀。其问倪军还干他不，倪军说干呗，其和倪军、金某拿着空啤酒瓶往回走，走到我们开始打仗的地方，我们过去后看见楼前的草丛里躺了一个女的，之后倪军的姐夫拿刀朝他们过来了，金某喊其快跑，其跟着金某跑了的事实；证人祝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其听李某龙转述，倪军把菜刀抢下来砍了他姐夫一刀的事实；证人孟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倪军持两把菜刀将郭某光砍伤的事实；证人郭某怀证言笔录，证实看见倪军手里拿了两把砍刀；证人郭某忠证言笔录，证实其和郭某光与倪军等人发生过厮打的事实；郭某光、倪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手绘图纸，记录了案发现场以及案件当事人所处地理位置情况；提取笔录，证实了公安机关将郭某光和倪某某所穿戴的衣物予以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龙将倪军辨认出来；李某龙、金某同倪军一起购买啤酒的小卖店辨认出来；金某辨认出郭某忠；金某辨认出郭某光；祝某某辨认出倪军、郭某光、郭某忠；郭某忠辨认出祝某某、李某龙的过程；住院病志、门诊病志、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郭某光左手伤情及损伤程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收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的经济损失。以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并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倪军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倪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倪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经济损失83965.47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伤害郭某光证据不足。被害人郭某光的数份笔录自相矛盾。和其他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致伤郭某光，间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能排除郭某光自己造成伤害。2、本案程序违法。首先，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均严重超期办案。其次，在侦查阶段，将证人金某、李某龙、祝某某羁押到审讯室采取非法手段取证，该部分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二审法院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不清，认定倪军伤害郭某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引用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之间自相、互相矛盾。且不能证明完整的事实。理由如下：1、郭某光在侦查卷中有十份笔录。其中八份笔录，一直称其和倪军等人刚见面厮打时就被倪军砍伤。后改口称其砍倪某某时，倪军持双刀将其砍伤。郭某光在十份笔录中陈述的其他情节都是说谎，前后矛盾，故意规避自己砍伤倪某某的事实，规避其父母参与该案的事实。如此不稳定的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证人杨某的证言存在瑕疵和不实之处，也没有明确证明拿双刀的男子就是倪军。3、证人张某某虽然证实看见倪军从工商银行旁的大楼梯跑过来，白色体恤衫前胸全是血。但不能证明倪军前胸的血迹是在什么时间，怎么形成的。4、证人李某利的证言只是个人判断，并不是其看到了有伤的客观事实。5、王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郭某光受伤的原因。李某龙虽然证实看见当时倪军胳膊尚有血迹，倪军回答金某问话时答“他姐夫拿刀砍他，他把刀抢下来，砍了他姐夫一刀”。但这明显不实。且李某龙、祝某某关于这一情节的笔录是在侦查机关的审讯室内制作的。很明显，证人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陈述。6、郭某光父母的证言互相矛盾，明显在说谎。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案事实不清。二、关于定性问题。本案中，如果郭某光是在其砍倪某某时被他人砍伤。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违背了刑事诉讼疑罪从无的原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认可错放，不能错判”的精神。恳请二审排除干扰，尊重证据，尊重法律。作出证据不足倪军无罪的判决，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经审理查明，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倪军上述犯罪的事实清楚，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光经济损失的数额正确。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倪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应予惩处。由于其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倪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倪军在得知被害人郭某光准备到其家中闹事时，打电话找来了金某等人，上诉人倪军在一审开庭时供认，其看见郭某光砍倪某某时，其冲过去赤手与郭厮打，并夺郭手中的刀，并供认此过程中，只有上诉人倪军和郭某光二人在场。上诉人倪军在一审开庭时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杨某、张某某、金某、李某龙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虽然被害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陈述有不实之处，但其始终证明其重伤的后果是由上诉人倪军造成的，此事实亦得到其他证人的证实，足资认定。故对上诉人倪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忠翠代理审判员  于红滨代理审判员  肖 怡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