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小江镇民兴路221号。负责人梁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伟，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贡风，女，汉族，系受害人陈允和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毅，男，汉族。系受害人陈允和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进，男，汉族。系受害人陈允和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章，男，汉族。系受害人陈允和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位，男，汉族。系受害人陈允和父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三良，男，黎族。委托代理人苏汝秀，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市世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144号。法定代表人何显山，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符运宗，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被上诉人符三良、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市世联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原审被告符运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8日下午，陈允和驾驶制动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肇事汽车载红砖从东方市大田镇沿国道225线开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叉河镇方向。18时23分许，车行至国道225线226公里加600米路段处，陈允和驾车通过右弯道下坡路段时，适遇符运宗驾驶制动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肇事货车在其前方实施右转弯欲驶入南侧公路边路口，相遇时肇事汽车车头前部碰撞至肇事货车右侧车身后轮处，造成肇事汽车驾驶人陈允和受伤并夹击在碰撞受力挤压变形的驾驶室内。事故发生后，符运宗及肇事货车乘车人立即停车并上前查看伤者陈允和伤情，及时爬上肇事汽车车厢搬运转卸红砖救人。时隔一段时间，18时43分许，适遇符三良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肇事重型货车载甘蔗从大田镇方向行至此处并碰撞肇事汽车尾部，造成陈允和再次被碰撞夹击致当场死亡及三辆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2）第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三良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符运宗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允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符运宗共向陈贡风等人赔付21800元。符三良共向陈贡风等人赔付30000元。符三良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另查明，符运宗驾驶的桂N39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陈允和的父亲即陈明位共有三个孩子，陈允和为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事故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基于陈贡风等五人的诉请范围、参照《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且结合实际情况等予以确定。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陈贡风等五人主张陈允和为非农户口，但并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陈允和户口为农业户口。由于陈明位共有三子，且其年龄已过75周岁，应该按照5年来计算生活费。故予以确定为135797.27元［（6446元／年×20年）＋（4126.36元／年×5年÷3人）］；2.丧葬费为18356元（36716元／年÷2）；3.车辆损失费，陈贡风等五人主张50000元，并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起交通事故引起车辆受损为必然情况，故酌情予以确定为2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贡风等五人主张500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5.交通食宿费，陈贡风等五人主张64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4153.27元。扣除符运宗、符三良已经支付的51800元，尚余172353.27元。对尚余的172353.27元，因符三良驾驶的重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因此人保财险公司所承保的肇事货车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应先赔偿11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包含车辆损失费）］；其次由符三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再赔偿36211.96元［（172353.27元-112000元）×60%］，符运宗为其肇事货车投保了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公司对符运宗所应承担40%的责任应承担赔偿义务，根据合同人保财险公司有5%的免赔率，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1123.64元［（172353.27元-112000元）×35%］，剩余5%由符运宗承担，应赔偿3017.66元。陈贡风等五人主张运输公司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于未能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陈贡风等五人主张的要求符运宗、符三良所承担的相应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第三者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北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123.64元；二、符三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211.96元；三、符运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7.66元；四、驳回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3元（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已预交），陈贡风、陈克毅、陈克进、陈克章、陈明位负担1651.23元，由符运宗负担384.71元，由符三良负担577.06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符三良没有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前述规定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公平。三、受害方的车辆损失未经评估，一审判决酌定支持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符三良承担主要责任，符运宗承担次要责任。按惯例，符运宗只应当承担30%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不当。五、对于符三良和符运宗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在确定受害人应当获得的赔偿中扣除返还当事人，一审判决直接在总损失金额中扣减当事人已付款，然后按责任比例计算，属于计算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贡凤等五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因为受害人亲属请求的赔偿额是21万元，一审判决支持的是17万元。二、被上诉人符三良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因为本案事故中已经有其他车辆投保交强险，符三良没有赔偿能力，如果判决符三良在交强险责任限内承担赔偿责任则无法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三、一审判决2万元车损赔偿和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按40%和60%划分责任比例并无错误，属于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五、一审判决在扣除符运宗和符三良已经支付赔款后再分配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的方式其实对于上诉人是有利的，上诉人不应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符三良答辩称：一、上诉人无权请求判决我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受害人才有资格请求，上诉人该请求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运输公司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原审被告符运宗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判决被上诉人符三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以及民事诉讼中“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由于被上诉人陈贡凤等五人作为本案原告未向被上诉人符三良提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判决并无错误。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被上诉人陈贡凤等五人因近亲属的死亡而遭受精神痛苦，有权依法获得精神抚慰金的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额的确定属于人民法院行使裁量权的范围内，一审该项判决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请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万元车辆损失赔偿的问题。受害人陈允和所驾车辆损坏为确定事实，在缺乏评估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也是解决本案纠纷的一种方式。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者合理理由证明该酌定的赔偿额过高，其关于撤销该判项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符三良和符运宗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三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运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按照按60%和40%划分二人的责任比例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矛盾，属于人民法院合法行使裁量权的范围。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赔款的扣减方式问题。本院认为，不同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依法分别确定，不同当事人在判决前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分别与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额相抵扣。一审判决对于符三良和符运宗已付赔款的扣减方式确有错误，本院予以明确。此外，一审判决关于“人保财险公司对符运宗所应承担40%的责任应承担赔偿义务，根据合同人保财险公司有5%的免赔率，即承担35%的赔偿责任”的部分也存在计算方法的错误，应当是以40%为基数扣减5%即40%乘以95%，而不是由40%降为35%。但是以上计算方法的错误是否需要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改正，则应根据处理结果是否损害了相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以及相关当事人是否提出上诉主张的原则来决定。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对前述计算方法提出异议，但没有主张前述计算方法导致其赔偿责任增加，也没有提出具体的数额上的变更请求，而本案其他当事人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二审中并无必要更换计算方法及变更相关数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超审 判 员  张成信代理审判员  康文举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邓业荣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