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巴中民终字第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力。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竞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兰。委托代理人王仁太，通江县麻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力因与被上诉人石晓兰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波，被上诉人石晓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仁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姚力口头邀约原告石晓兰在位于通江县诺江镇红星路蜀丰大厦负一楼原“皇家一号”娱乐城合伙开办茶楼、宾馆、练歌城，并分别于2013年8月4日、10月18日、11月15日、12月31日立据收取原告石晓兰现金共计14万元。后原告石晓兰多次要求被告姚力返还入股的资金。2015年1月6日，原告石晓兰以被告姚力系非法集资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姚力返还集资款14万元及利息。4月2日，原告石晓兰自愿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5月19日，原告石晓兰以被告姚力邀约自己入伙并未取得其它合伙人同意，其合伙行为无效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被告合伙无效，被告立即返还收取的股金14万元及利息。同时查明，原“皇家一号”娱乐城位于通江县诺江镇红星路蜀丰大厦负一楼。2013年，被告姚力与冯凌约定按出资总额各占一半的股份合伙将原“皇家一号”娱乐城改造装修后开办茶楼、宾馆，之后，米迪亚经被告姚力介绍自愿参与合伙。被告姚力与合伙人冯凌、米迪亚共同对原“皇家一号”娱乐城改造装修成茶楼、宾馆，并更名为“通江县皇家驿站”。2014年2月，“通江县皇家驿站”正式营业。2014年3月21日，“通江县皇家驿站”旅馆经消防安全检查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14年6月13日，“通江县皇家驿站”取得“特种行业许可证”，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米迪亚；经营范围：住宿、棋牌。自2014年8月，“通江县皇家驿站”因经营不善停业至今。原审认为：原告石晓兰曾以被告姚力系非法集资为由提起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不是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不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故被告姚力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以姚力个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民事行为的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立据收款系被告姚力个人所为，给原告石晓兰出具的收条中虽写明为“茶楼入股资金”，亦无证据证明是用于“皇家驿站”的经营活动，且被告姚力所提供的“皇家驿站”的装修费用等其它账目均无其它合伙人签字及认可。故被告姚力主张应当以所有合伙人为被告，不予支持。被告姚力与冯凌、米迪亚等人经营“通江县皇家驿站”，当事人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已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故被告姚力与冯凌、米迪亚在经营“通江县皇家驿站”过程中，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在本案中，被告姚力口头邀约原告石晓兰入伙，无证据证明已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或授权，且冯凌、米迪亚证实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故原告石晓兰与冯凌、米迪亚等人的合伙关系未成立，被告姚力邀约原告石晓兰合伙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由被告姚力个人返还所收取原告石晓兰的资金14万元。对于原告石晓兰要求被告返还利息，被告姚力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邀约原告石晓兰入伙，而原告石晓兰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轻信他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姚力邀约原告石晓兰合伙的行为无效。被告姚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返还给原告石晓兰现金14万元。二、驳回原告石晓兰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姚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冯凌、米迪亚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上诉人已举出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财产已投入到合伙实体中，上诉人收钱是履行职务行为，资金返还不该上诉人一人负责；上诉人已将装修支出和欠债情况向每个合伙人书面公布，其他人未提出异议，虽未经合伙人签字，但经冯凌一一审核，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支出不是用于合伙支出，也未证实上诉人还有其他经营实体；原审认定事实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形下，不会随便入伙，客观上，现实生活中存在大量的显名合伙人和隐名合伙人，不能因显名合伙人不知道隐名合伙的存在而否定其合伙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民通意见》第52条错误，应适用《民通意见》第46条，原审同样的法条、同样的情况适用不同的当事人，违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原审程序违法，擅自更改案由不留举证期限，原审擅自调取证据违法。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姚力与冯凌就案涉茶楼经营约定各占一半股份，此后，上诉人姚力与冯凌各自融资发展人员入股，上诉人姚力发展了苟芬、王琴、石晓兰、朱欢、谭功蓉等人，并收取其相应股金，冯凌亦发展了陈永兰、张菊英等人。但上诉人姚力与冯凌对相互发展的入股人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姚力与案外人冯凌合伙开办茶楼，各占一半的份额，并约定各自独立发展人员入股，二人合伙及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石晓兰自愿向姚力交付14万元入股金，不参与案涉茶楼的经营管理，系上诉人姚力单方发展的入伙人，故在姚力所占有案涉茶楼一半份额内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石晓兰入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姚力与石晓兰按各自入股比例享受盈余分配的权利，不损害茶楼其他合伙人的权益，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也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石晓兰只分配盈利不负担亏损，故双方的合伙有效。对被上诉人石晓兰主张合伙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石晓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将钱交付给上诉人姚力入股，其交付行为亦当然赋予了上诉人姚力对所收入伙资金的处置权，姚力事实上也为案涉茶楼的经营承租了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投入大量资金。被上诉人石晓兰虽主张上诉人姚力未将所收入股金投入茶楼经营而用于其成都购房，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被上诉人石晓兰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姚力所投入茶楼的资金与其所收取的股金是否等值，有无部分挪用及账务虚假的问题，属案涉茶楼合伙清算中应予确定的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石晓兰在上诉人姚力筹建茶楼并投入大量资金装修、营运过程中，并未对合伙效力提出异议，反而分批次缴纳入伙费用，并在案涉茶楼从事服务员工作，现因茶楼经营失败后，才主张合伙行为无效，收回入伙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被上诉人石晓兰主张收回入股金的诉请，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石晓兰与上诉人姚力的投资合伙行为，依附于姚力与他人的合伙行为，上诉人姚力作为案涉茶楼的合伙人之一负有清算义务，并应将清算结果告知其他合伙人并将合伙清算财产按比例分配给石晓兰等入伙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案由确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石晓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石晓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石晓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敏审 判 员  吴 全代理审判员  苟华林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朱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