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初123号原告：王英，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全琴，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银秀，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凯里市原州委党校内。法定代表人：张林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孙志，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魏国华，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红英，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孙志，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高飞，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25221979********，其他身份信息不明。原告王英诉被告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国景公司）、被告魏国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全琴、吴银秀，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红英、孙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全琴、吴银秀，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二被告于2018年2月1日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追加高飞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高飞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内蒙古众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5月14日，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盛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市委大院项目”（以下简称“通辽项目”）。2011年9月19日，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公司签订《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开发贵州省“凯里市清江休闲购物广场”项目（以下简称“凯里项目”）。因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公司各占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众正公司”）50%股权，两名股东为“凯里项目”决策权长期发生争执，加上凯里市政府多次催促中启众正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9149.5万元。两名股东就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凯里项目”停滞。在此之前，被告魏国华与“凯里项目”的有关人员一直有联系，魏国华对“凯里项目”的前景非常看好，向众正置业公司提出加入“凯里项目”，购买中启众正公司部分股权的要求。鉴于“凯里项目”无法推进并有可能被凯里市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现状，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公司协商，要求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凯里项目”。但是，中启盛建公司同样看好“凯里项目”的前景，不愿意轻易退出，并提出苛刻条件，即如果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凯里项目”，众正置业公司也必须退出“通辽项目”，并且中启盛建公司只愿意给众正置业公司1亿元人民币的买断费。按此方案处理，众正置业公司在“通辽项目”上将亏损1.5亿元。众正置业公司将中启盛建公司的意见与被告魏国华进行了沟通。魏国华表示，他只要能加入“凯里项目”，对于在“通辽项目”上的损失，他愿意补偿原告4500万元。当时为了转股需要，魏国华提出不直接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而是由原告指定第三人高飞与魏国华签订《中介协议书》，将应当补偿给原告的4500万元约定为中介费，再由高飞以债权转让方式将45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中介协议书》签订后，魏国华直接向原告支付了106万元补偿款。2012年11月12日，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将“通辽项目”全部股权以1亿元转让给中启盛建公司；同时，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凯里项目”，并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权以2亿元转让给众正置业公司。2013年10月18日，众正置业公司与魏国华及张林海、夏光宇、李绍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众正置业公司将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2016年7月20日，华宇国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华宇国景公司自愿与魏国华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45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原告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本金4394万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659万元。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在本案中暂时只请求利息280万元，余下利息另案起诉）。以上请求金额共计4674万元。2、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补偿款4394万元；2、判决被告以439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5日起，向原告连带支付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16.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的同时，对事实及理由作如下补充：2011年5月14日众正置业公司与中启盛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通辽项目”。2011年8月27日众正置业公司受凯里市政府邀约与凯里市政府签订《凯里城区州委党校片区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开发项目土地出让价格约17500万元。后众正置业公司邀约中启盛建公司于2011年10月在凯里市共同设立中启众正公司，合作开发“凯里项目”，约定各占50%股权。2012年5月4日，中启众正公司参与竞价“凯里项目”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因挂牌价高出《凯里城区州委党校片区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价格近1亿元，由于资金问题，土地出让款未能及时支付。根据中启众正公司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如未及时支付土地出让款，该土地使用权可能会被政府收回，故需对外融资。而此时，魏国华等人看中“凯里项目”并表示愿意投资，但因知道该项目是众正置业公司受凯里市政府邀约签订的协议书，中启盛建公司是众正置业公司邀约参与项目开发，于是要求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只与众正置业公司合作并要求控股。经与中启盛建公司协商，中启盛建公司同意退出，但同时要求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为获得“凯里项目”建设资金，众正置业公司只得同意中启盛建公司要求，并于2012年11月12日与中启盛建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初步约定，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凯里项目”，由众正置业公司补给中启盛建公司2亿元；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由中启盛建公司补给众正置业公司1亿元。因此，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损失约2.5亿元。2013年10月18日，众正置业公司为甲方，魏国华为乙方，张林海、夏光宇、李绍军三人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启众正公司65%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股权转让款为2.6亿。丙方作为乙方履行该协议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9日，前述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份转让完成后，甲方可将35%的股份转移至李俊兴、王英名下，乙方亦可将部份股权转移至张林海名下。2014年4月17日，中启盛建公司为甲方、众正置业公司为乙方、魏国华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中启众正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丙方（该50%股权，魏国华依补充协议转移至张林海名下）；乙方将其在中启众正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丙方，将其余35%的股权转让给三个自然人，并于2014年6月27日办理完全部工商变更登记。至此，众正置业公司与魏国华、张林海、夏光宇、李绍军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履行完毕。众正置业公司在退出“通辽项目”损失约2.5亿元，使众正置业公司股东刘恩情在“通辽项目”用其应得利润和分红偿还原告借款本息以及原告在“通辽项目”应得分红化为乌有，给原告造了巨大经济损失。经原告与魏国华协商后，魏国华同意补偿原告4500万元。双方约定采取先由原告委托高飞与魏国华签订《中介协议书》的形式，将补偿款约定为中介费，再由高飞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原告，中启众正公司在更名为华宇国景公司后，在该《中介协议书》上盖章认可协议条款并与魏国华共同承担补偿责任。根据《中介协议书》约定，魏国华只要与众正置业公司和中启盛建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且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并且魏国华出资不超过2.6亿元，能控股65%即视为中介成功，并约定了付款时间。经原告从中协调，2014年4月17日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签订《协议书》并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魏国华及其指定受让方张林海已共同取得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权。并且中启众正公司已于2014年9月17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华宇国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充分说明了其与魏国华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450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因被告魏国华、华宇国景公司仅共同向原告支付106万元补偿款，余款4394万元至今未付，已经违约，被告华宇国景公司作为连带支付义务人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二被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被告华宇国景公司口头辩称：原告陈述事实与理由均不是事实。华宇国景公司原来的股东是众正置业公司和中启盛建公司两公司股东，华宇国景公司只是目标公司，不可能自己受让股东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所以不存在因股东变化而导致目标公司本身受益，所以没有补偿王英4500万元的理由和依据。在股权转让谈判时，华宇国景公司叫中启众正公司，华宇国景公司从未在魏国华与高飞签订的《中介协议书》和中介协议书的协议上盖公章，因此，华宇国景公司向法院申请公章鉴定。即使公章鉴定是真实的，也是王英利用不正当途径所盖。被告魏国华口头辩称：魏国华在与中启众正公司的两个股东协商转让股权时，确实与高飞签订《中介协议书》，约定高飞帮助魏国华从中启众正公司两个法人股东转让得到65%的股权，完成后向高飞支付4500万元中介费，如果没有转让成功，则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但最后股权转让结果是魏国华从两个股东里只获得15%的股权，大大低于65%的约定，因此按照《中介协议书》约定无需向高飞支付任何费用。到今天为止，魏国华持有华宇国景公司46.085%的股权，除了向两个法人股东转让取得15%的股权与高飞的居间合同有关外，其余均是魏国华受他人转让所得，与高飞的合同无关。本股权转让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损失问题获得赔偿，因原告不是华宇国景公司原始股东，在华宇国景公司两个法人股东将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几个自然人后，王英作为受让人才取得10.085%的股权，所以本案涉及费用只是涉及高飞中介费，而不涉及王英补偿费。王英主张的合作经营补偿损失，即便损失也应由众正置业公司补偿，而不是华宇国景公司补偿，因王英是众正置业公司股东，如果众正置业公司的原因造成王英的损失，不应由华宇国景公司进行补偿。对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对事实及理由的补充，二被告口头辩称：除了增加利息的请求以外，主要说的是原告王英履行了义务，我们不认可。即使按照与高飞签订的中介协议，为此原告依据与高飞签订的中介协议来主张权利，事实不成立。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①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4日、2011年9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②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就解除上述合作经营达成初步协议。3、《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份转让成立前期谈判小组的决定》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7月28日，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一致同意成立中启众正公司股份转让前期谈判小组，原告为组长，负责公司股份转让的前期谈判工作。4、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持有众正置业公司6.67%股权。5、《商贸中心房源销售汇总（沃尔玛）》、《中启广场投资收益分配》、《通辽胶建商贸购物中心产值、合作方案计息汇总表》、《债权计算清单》复印件，拟证明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损失2.69亿元，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6、《关于在凯里纵横酒店刘恩情退股会议纪要丢失的股东会补充决议》、《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刘恩情欠原告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月息3%）为众正置业公司退出“通辽项目”原告所受损失。7、《中介协议书》、高飞中国建设银行卡及卡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承诺书》、《权利转让协议书》、《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复印件，拟证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以《中介协议书》的形式，明确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4500万元。8、《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在《中介协议书》签订后，魏国华以2.6亿元购买中启众正公司65%股权与众正置业公司初步达成协议。9、2014年4月17日《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①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三方共同确认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②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同意分别将所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及1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10、华宇国景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11月11日，魏国华经工商部门登记为华宇国景公司股东。第一次庭审之后，原告补交以下证据：1、《凯里城区州委党校片区商业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根据约定，“凯里项目”及开怀片区土地出让价格分别为350万元/亩、50万元/亩，中启众正公司已实际付出两个项目的土地出让价款约2亿多元。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凯里项目”土地出让价格较协议约定的价格超出9863.35万元。3、《凯里市人民政府关于催交土地余款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1月30日，凯里市政府要求中启众正公司限期交付土地余款，否则将依法收回“凯里项目”土地使用权。4、对账单、《关于停止计息的说明》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2月，众正置业公司向魏国华借款2120万元，月息为4.5%。5、《限期缴纳土地价款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9月30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局要求中启众正公司于十日内付清土地尾款9149.5万元。6、《承诺》复印件，拟证明中启众正公司向市政府承诺于2013年11月10日前缴清土地尾款9149.5万元。7、《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同意将该公司在中启众正公司的所有股权出质给魏国华，用于中启众正公司向魏国华借款1.2亿元的质押担保。8、《股权转让协议》、《关于法定代表人任命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5月8日，中启盛建公司与张林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启盛建公司将其在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林海，同时将中启众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林海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9、《股权转让协议》四份、《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5月29日，众正置业公司分别与魏国华、李俊兴、王英、王志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中启众正1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将剩余35%的股权转让给李俊兴、王英、王志忠，其中王英受让10.915%的股权，并于2014年6月2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魏国华已成为中启众正公司的记名股东，并实际取得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份。10、《贵州凯里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6月1日，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议认可魏国华、张林海购买中启众正公司65%股权已付约2.2亿元，尚欠4000万。11、《关于支付项目收购资金通知的函》复印件，拟证明魏国华、张林海所欠4000万元收购款已于2014年10月18日到期，众正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致函魏国华、张林海，要求其二人于5日内予以支付。该函已由王志忠当面交给魏国华。12、《股权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2016）黔26民初字156号）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11月11日，王英与田景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10.915%的股权以4500万元转让给田景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田景芸已支付500万元。13、《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债务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华宇国景公司股东会同意田景芸欠付王英409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华宇国景公司承担，三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14、《项目居间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魏国华自愿补偿王英4500万元。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第一次转股）复印件，拟证明中启盛建公司拥有的中启众正公司的50%的股权于2014年5月8日转让给了张林海。2、《股权转让（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第二次转股）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6月24日，高飞仅居间将中启众正公司的1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高飞未完成与魏国华约定的居间义务。3、《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会议纪要》（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转股）复印件，拟证明魏国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8日分别持股59.085%、52.085%、46.085%，除前述15%外，其余均是魏国华自己通过与其他股东协商后取得，高飞没有完成约定的居间义务。4、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历史名称：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截止2016年1月8日，魏国华持有的华宇国景公司的股权为46.085%，除其中的15%的取得与高飞的居间活动有关，其余均为魏国华与其他股东自行协商转让，高飞没有完全履行居间义务。庭审中，被告补充证据：（2016）黔26民初字156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5，拟证明王英2014年9月7日所获得的100万元和田景芸从其他渠道支付的500万元已构成10.5%股权的对价，之所以华宇国景公司要为自己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是因为魏国华等股东获得股权后要经营公司，以股东名义借给公司大量资金，所以当时由公司代股东支付对价来抵消债务。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中的《中介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书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肯定；对《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并且认为金额是王英本人填写的，金额与王英主张的不一致；对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华宇国景公司认可，“证明我们已付款106万元”；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魏国华没有收到，高飞也未向魏国华出示过。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能够证明魏国华未获得65%股权。对证据9因无原件被告不予质证，认为协议并未履行。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交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交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交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反而证明中启盛建公司将其在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林海，未转让给魏国华。对补交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魏国华从众正置业公司只得了15%的股权，张林海获得中启盛建公司在华宇国景公司50%的股权。对补交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补交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补交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交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因为都是盖的公司章，是否是从工商档案复印出来的表示怀疑，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第一份《股东会决议》没有王英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份《股东会决议》虽有王英签字，但对钢笔填写的内容不予认可；《章程修正案》没有其他股东签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怀疑。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怀疑。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2、3、4、7中的《中介协议书》和《银行转账记录》、8、10、补交证据1、2、3、4、5、6、8、9、12、13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因无制作单位印章、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7中的《权利转让协议书》、《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补交证据7、10、1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补交证据14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5，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018年2月1日第一次开庭后，二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申请对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对2013年9月30日的《中介协议书》所加盖的“贵州华宇国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对2016年6月8日的《承诺书》所加盖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3、对2013年9月30日的《中介协议》所加盖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4、对2016年7月20日的《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中介协议书）的说明》所加盖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5、对2016年7月20日的《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中介协议）的说明》所加盖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打印文字、王英手写数字三个内容形成时间以及印章与该《说明》落款处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我院即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内容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1标称时间“2013年9月30”《中介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及检材2标称时间“2016年7月20日”《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落款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1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2标称时间“2016年7月20日”《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中印刷文字与落款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朱墨时序关系为：印刷体文字打印在先，公章印文盖印在后。3、检材2标称时间“2016年7月20日”《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中印刷体文字及落款处“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均应形成于2017年。4、检材2标称时间“2016年7月20日”《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中内容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无结论。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庭审笔录以及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王英系众正置业公司股东，占股6.67%。2011年5月14日，中启盛建公司与众正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内蒙古通辽市原市委大院项目（简称“通辽项目”）2011年8月27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众正置业公司签订《凯里城区州委党校片区商业开发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市政府同意众正置业公司对州委党校片区约50亩用地进行开发建设，以每亩350万元的价格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开发建设总投资必须达15.5亿元以上。2011年9月19日，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签订《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贵州凯里清江休闲广场项目（简称“凯里项目”）。2011年10月21日，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各出资3000万元登记成立“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双方各占50%股份。2012年5月4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局与中启众正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启众正公司以2.715亿元取得州委党校片区32926.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12日，中启盛建公司为甲方、众正置业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凯里项目”由乙方一次性买断，售价4亿元，双方各得2亿元；乙方退出“通辽项目”，乙方应得全部收益以1亿元包定。“凯里项目”除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外的各项开支以2000万元包定，甲乙双方各承担1000万元；“凯里项目”和“通辽项目”应付款项和应得收益双方两相折抵后，乙方应付甲方应得收益9000万元；甲方前期费用120万元乙方另行支付；“凯里项目”尚欠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合计9283.45万元，由乙方负责缴清，政府返还款亦由乙方负责办理。2013年1月30日，凯里市人民政府向中启众正公司发出《凯里市人民政府催收土地余款的通知》称：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3日、18日和22日分别三次约见贵公司驻凯项目负责人王英，洽谈催交土地余款事宜，但贵公司至今一直没有答复，现期限已过。经研究，市人民政府决定，限你公司于2013年2月2日之前把剩余土地款打入市人民政府指定账户；否则，市人民政府将依法收回贵公司在凯里项目用地使用权。2013年2月1日和2013年2月8日，中启众正公司分别向魏国华借款2000万元和120万元，共计2120万元，利息分期为月息4%和4.5%。2013年3月12日，众正置业公司股东刘恩情作《情况说明》称：内蒙古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各股东，有关通辽项目涉及本人的几点情况在此说明如下：1、王英所提2000万元资金问题确系我本人与王英之间的私人借贷关系。2、王英作为该笔资金提供者仅享有本金及利息收入，不参与该部分投资收益的分配。3、通辽项目的收益，应扣除王英所提供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后再行分配，按月息3%计算。2013年7月28日，众正置业公司、中启盛建公司联合成立以王英为组长的“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前期谈判小组”。2013年9月30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向中启众正公司发出《限期缴纳土地价款的通知》，称：“你单位截止今日已缴18000.5万元，剩余9149.5万元仍未缴清。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你公司应于2013年5月4日前缴清所有出让价款。为此现通知你公司，请于10日内缴清凯土国资挂（2012）22号宗地剩余价款9149.5万元。”2013年9月30日，魏国华为甲方、高飞为乙方，签订《中介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帮助甲方从众正置业公司及中启盛建公司受让获得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份，受让价格不超过2.6亿元，其他受让条件由甲方自行与众正置业公司及中启盛建公司协商确定。二、甲方与众正置业公司及中启盛建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并办理中启众正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即视为乙方中介成功。三、甲乙双方确定中介服务费4500万元。1、甲方与众正置业公司及中启盛建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00万元中介服务费。2、办理中启众正公司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甲方成为中启众正公司记名股东后六个工作内支付乙方2000万元中介服务费。3、甲方成为中启众正公司65%记名股东，且获得的股份无影响甲方行使股东权利的瑕疵，则甲方成为中启众正公司记名股东满一年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余下的2000万元。甲方支付上述中介服务费时，汇入乙方建设银行账户，户名高飞，账号55×××68。五、乙方对中介服务过程中获知的甲方及本次股份转让的全部情况负有保密义务，保密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履行结束后二年内。六、若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份不能成功转让给甲方，则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七、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违约遭受的全部损失。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应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确定。该协议甲方魏国华签名并加盖“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高飞签名。2013年10月18日，众正置业公司为甲方，魏国华为乙方，张林海、夏光宇、李绍军为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明确现甲方与中启盛建公司初步商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全部合作关系，中启盛建公司退出中启众正公司项目的合作，并将其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持有人。甲乙双方经多次协商就中启盛建公司退出后的中启众正公司项目合作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其中：三、甲方及甲方指定的中启盛建公司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股份持有人同意转让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份给乙方，股份转让价款为2.6亿元。四、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2亿元，其中5200万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6800万元作为预付的股份转让价款。为确保乙方资金安全，上述1.2亿元款项以甲方拥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份作为质押担保，并共同到凯里市工商局办理股份质押登记手续，先办理质押登记后付款，为方便办理质押登记，可以以借款质押担保方式办理。五、甲方获得款项后，必须将该款用于中启众正公司清偿对外债务和支付党校地块土地出让金（超过协议价部分）。十七、丙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的保证人，乙方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规定，丙方三人与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八、本协议甲乙双方的权利未经协议他方同意不得转让。同日，中启众正公司向凯里市人民政府出具一份书面说明，承诺于2013年11月10日前缴清欠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9149.5万元。2013年10月19日，众正置业公司为甲方，魏国华为乙方，张林海、夏光宇、李绍军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四、《股份转让协议书》规定的股份转让完成后，为方便中启众正公司运行，甲方可将35%的股份转移至李俊兴、王英名下，乙方亦可将部分股份转移至张林海名下。操作完成后，中启众正公司为四位自然人为记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6日，众正置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众正置业公司在中启众正公司的所有股份出质给魏国华用于中启众正公司向魏国华借款1.2亿元的质押担保，并在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出质登记。2014年4月17日，中启盛建公司为甲方，众正置业公司为乙方，魏国华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凯里项目和通辽项目应付款项和应得收益甲乙双方抵顶后，乙方应支付给甲方9000万元，以及甲方前期费用120万元合计为9120万元。鉴于乙丙双方已于2013年10月28日就丙方投资凯里项目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故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乙方应支付甲方的9120万元款项、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供各方遵照执行。其中：一、乙方在2014年4月25日前一次向甲方付清9120万元。经乙丙双方协商，由乙方在2014年4月23日前向丙方办理借款手续，丙方在2014年4月25日前直接将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内。二、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9120万元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甲方与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股份转让给丙方。股份转让过户，甲方只按乙方的要求出具相关手续。需要甲方派员协助的，甲方按乙方要求予以协助。办理上述股份转让手续时，乙方同时办理15%股份转让给丙方，并将剩余的35%转移15%至李俊兴名下，20%的股份转移至王英名下。九、丙方以本协议签订时按照与乙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应付而未付的款项为限额，对本协议乙方对甲方的协议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5日，中启盛建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中启盛建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林海。2014年5月6日，中启众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中启盛建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张林海。2014年5月8日，中启盛建公司为甲方、张林海为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作为中启众正公司的合法股东，投资3000万元持有该公司50%股权，现将其在公司中占有的50%（30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以上股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2014年5月13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2014年5月28日，众正置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众正置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启众正公司15%的股权（股份900万元）转让给魏国华；13.585%的股权（股份815.10万元）转让给李俊兴；10.915%的股权（股份654.9万元）转让给王英；10.5%的股权（股份630万元）转让给王志忠。同日，中启众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与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基本相同。2014年5月29日，众正置业公司为甲方，魏国华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一、甲方作为中启众正公司合法股东，投资900万元持有该公司15%股权，现将其在公司中占有的15%（90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以上股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同日，众正置业公司分别与李俊兴、王英、王志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中启众正公司股东张林海、魏国华、李俊兴、王英、王志忠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原股东众正置业公司完成转股退出公司，现股东由张林海投资3000万元，持股50%；魏国华投资900万元，持股15%；李俊兴投资815.10万元，持股13.585%；王英投资654.9万元，持股10.915%；王志忠投资630万元，持股10.5%。2014年6月1日，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形成《贵州凯里项目会议纪要》，会议议题为：1、关于解决凯里沃尔玛项目借款问题；2、众正置业公司就出售凯里项目，政府返还款9150万元的问题。在对议题1决议载明：关于解决凯里沃尔玛项目借款约6600万元，其中约欠徐海龙2000万元，刘森民约4600万元，魏国华、张林海购中启众正公司65%股权，已付约2.2亿元，仍有余款约4000万元。该款魏、张二人于6月份付清，该款到位后，先偿还徐海龙、刘森民借款。2014年6月24日，魏国华等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2014年9月17日，中启众正公司将100万元转账存入王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宁波路分理处的尾号为3953的个人账户。2014年10月17日，众正置业公司向魏国华、张林海发出《关于支付项目收购资金通知的函》，称：根据2013年10月18日双方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以及根据实际转让股份时间约定，魏国华、张林海所欠我方4000万元收购款已于2014年10月18日到期，我方特此致函你二人必须在5日内支付此欠款。2014年11月11日，中启众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林海将23%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王英将10.915%的股权转让给田景芸；李俊兴将8.58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王志忠将5.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同日，各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同日，中启众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明确：原股东王英完成转股退股后，公司注册资金6000万元，现由股东魏国华出资3125.10万元，持股52.085%；张林海出资1620万元，持股27%；李俊兴出资300万元，持股5%；王志忠出资300万元，持股5%；田景芸出资654.90万元，持股10.915%。2014年11月27日，中启众正公司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更名为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11月8日，众正置业公司形成《关于在凯里纵横酒店刘恩情退股会议纪要丢失的股东会补充决议》记载：2013年刘恩情在有关通辽沃尔玛、贵州凯里沃尔玛项目退股时清算情况的确认：当时开会地点，贵州凯里纵横酒店14楼1406室；时间2013年3月2日；会议决议内容：就以上两个沃尔玛项目，所有股东同意退给刘恩情退股清算款9500万元（含利润、分红），以冲抵刘恩情的个人债务。其中王英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高飞为甲方，王英为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中介协议书》中对魏国华依法享有的4500万元中介服务费支付请求权全部转让予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魏国华主张债权。甲方不再享有《中介协议书》的任何权利。2016年7月20日，华宇国景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一份，称：2013年内蒙古众正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启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在通辽项目和凯里项目相互退出合作而转股，从而给王英以及其他股东造成1.5亿元的损失，经与王英协商由我公司和魏国华补偿王英4500万元。当时为了顺利转股不与王英直接签订补偿协议，由王英指定高飞与我公司及魏国华签订《中介协议书》，将应当补偿给王英的4500万元约定为中介费，再由高飞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4500万元转让给王英。当时魏国华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名，由于当时的公司名称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准备改名为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所以双方协商等公司名称变更后再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名称变更后重新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以及魏国华共计支付给王英人民币1060,00,00万元，尚欠王英4394,00,00万元。特此说明。（注：后面两行数字均为手写）。2016年10月24日，华宇国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一、2014年11月27日王英、田景芸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由王英将其所持有的贵州中启众正置业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10.915%的股份转让给田景芸，转让价款4500万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田景芸已支付500万元，尚欠40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经王英、田景芸核算，现尚欠王英4090万元，总计债务4090万元。因公司占用田景芸的资金致使田景芸未能向王英支付转让款。现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田景芸将应付给王英的409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由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对王英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属田景芸承担之付款义务。公司另行与田景芸结算，多退少补。2016年10月26日，王英为甲方，田景芸为乙方，华宇国景公司为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2016年12月6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字1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王英与被告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田景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调解结案。2018年7月26日，原告王英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被告已支付106万元补偿款中的100万元系中启众正公司直接转账支付，另6万元系原告原欠中启众正公司欠款用以抵扣补偿款所形成。另查明：2016年7月20日，华宇国景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说明》中的1060,00,00万元错误，应为106万元。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二被告是否有合作关系；二、原告请求补偿款的损失依据，补偿款应由公司补偿还是魏国华个人补偿；三、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四、魏国华是否是华宇国景公司原始股东。一、凯里市人民政府认定原告王英是中启盛建公司和众正置业公司驻凯项目负责人，对拖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一事多次约谈王英。在众正置业公司和中启盛建公司决定将中启众正公司股权转让时，成立由王英担任组长的股份转让前期谈判小组。从常理看，魏国华在决定向中启众正公司出借款项前，已经对凯里项目的现状和前景有所了解和掌握，要想控股中启众正公司，必须依靠原告在众正置业公司和中启盛建公司之间斡旋。虽然当时的公司为中启众正公司，魏国华对中启众正公司的控股也仅处于期待阶段，可一旦期待变为现实，魏国华就成为公司的掌控者。事实证明，魏国华对中启众正公司的控股期待已经变为现实，中启众正公司由原来的法人股东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公司名称也成功变更为华宇国景公司。可以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传统意义上的补偿是指补偿人在得到他人的帮助并因此受益的前提下，对受补偿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予以填补，填补的范围小于或等于实际损失。而在市场经济自由化的环境下，只要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补偿也携带了市场经济因素，不再局限于传统意义，而由当事人根据利益期待或利益平衡自主应用。关于利益期待或利益平衡的标准由当事人自我评判。如魏国华与张林海受让中启盛建公司和众正置业公司共65%股权的价款，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书中体现为3900万元，这仅是表象，而实际受让价款为2.6亿元，这才是实质。这其中涉及的商业秘密，只有当事人清楚，外人既不知情，也无法评判。补偿问题也如是，既有利益期待或利益平衡，也还可能参有其他因素比如人际社交因素、激励因素等。对原告进行4500万元的经济补偿，是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的结果，在此情况下，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审查就没有实际意义，而应当以原、被告双方当时意思表示的结果为依据。由于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合作关系，二被告为达到自己利益期待之目的，承诺对原告进行补偿，在期待达成后，由二被告共同对原告进行补偿符合契约自主应用之原则。三、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补偿承担连带责任。华宇国景公司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经与王英协商由我公司和魏国华补偿王英4500万元”。既然是共同补偿，又没有划分各自的补偿范围，构成连带责任补偿。四、华宇国景公司的前身是中启众正公司，中启众正公司的原始股东是中启盛建公司和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是在中启盛建公司和众正置业公司决定转让股权退出中启众正公司后，受让法人股权成为中启众正公司股东。虽然中启众正公司后来更名为华宇国景公司，但华宇国景公司不是初始成立，而是自然人受让法人股权后更名而来，因此，魏国华不属于华宇国景公司原始股东。根据《中介协议书》、《权利转让协议书》和《关于我公司与高飞签订的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二被告为了实现对原中启众正公司控股65%的利益期待，自愿共同对原告进行4500万元的经济补偿，并以中介服务费转债权转让的方式形成，并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补偿款，补偿协议成立并已得到部分执行。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主要是根据《中介协议书》的约定，高飞应帮助魏国华获得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权，而结果是张林海获得50%的股权，魏国华仅获得15%的股权，高飞没有完成居间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二被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其次是原告主张的损失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由众正置业公司补偿，而不应当由华宇国景公司补偿。本院认为，根据华宇国景公司出具的说明，当时没有直接签订补偿协议，是为了顺利转股，而将补偿款以中介费的名义付与原告，《中介协议书》只是一种形式，居间义务是否完成，并不影响协议的成立。并且二被告提出居间义务未完成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根据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张林海和夏光宇、李绍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中启众正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魏国华，转让价款2.6亿元，张林海等三人为魏国华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明确魏国华可将部分股份转移至张林海名下。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甲乙双方的权利未经协议他方书面同意不得转让。前述两份协议经中启盛建公司、众正置业公司、魏国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认可。可见，在股权转让一事中，魏国华与张林海实际上是同一方，只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同而各自分别持股，魏国华只是作为双方的代表而已。众正置业公司股东会《贵州凯里项目会议纪要》、众正置业公司向魏国华、张林海发出的《关于支付项目收购资金通知的函》进一步证明魏国华、张林海是同一方，受让股权65%，已支付转让价款2.2亿元，尚欠400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魏国华和张林海受让的中启众正公司65%股权同属于《中介协议书》中的居间义务，居间义务已完成。其次，被告提出的原告王英的损失应当由众正置业公司补偿而不应当由华宇国景公司补偿的问题，涉及到民法上的归责原则与意思自治原则之间的关系，归责原则并不能阻却、限制或否定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因此华宇国景公司自愿对王英进行补偿，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归责原则加以否定。二被告的上述抗辩不成立。本院还认为，二被告出于对中启众正公司控股的利益期待而自愿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当利益期待变为现实后，又寻找理由否认承诺，违背了其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补偿款4394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为二被告经与原告协商，自愿共同补偿原告4500万元，并于2014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另6万元用原告欠款冲抵补偿款，共计106万元，4500万元－106万元=余款4394万元，事实清楚，数额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二被告以439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5日起，向原告连带支付至补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16.75万元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约定补偿款4500万元时及以后时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日期，也没有约定补偿款利息，但约定了以中介服务费转债权转让的方式形成，因此，《中介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可视同为对补偿款约定的付款时间，逾期的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魏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王英补偿款4394万元以及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利息616.75万元。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7920元三项共计377920元，由被告贵州华宇国景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魏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