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娄中刑一终字第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定杰，男，1987年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娄底育才实验培训学校初中部副部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峰，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普球，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娄底育才实验培训学校总教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文献，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娄底育才实验培训学校副董事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5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3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向新洪，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娄底育才实验培训学校教官。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刘文献、向新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娄星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9月29日16时40分左右，被害人谢某乙（17岁）因上网成瘾，被其舅舅谢维军送至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万宝镇的娄底育才实验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育才学校）学习。育才学校总教官被告人吴普球、教官钟某（不起诉）将谢某乙带至学校特训部办公室交谈，但谢某乙拒绝说话。吴普球、钟某拿出纸笔要谢某乙写自己的相关情况，谢某乙却在纸上写了“我操”。吴普球、钟某将谢某乙带至特训部前坪，谢某乙用双手搭在二人身上，吴普球、钟某便将谢某乙压倒在地上，育才学校教官被告人向新洪看到后拿来一副手铐，由吴普球、钟某合力将谢某乙双手反铐。育才学校初中部副部长被告人王定杰等人闻讯赶到现场，看到谢某乙反抗，王定杰对谢某乙拳打脚踢，吴普球打了谢某乙一个耳光，钟某踢了谢某乙屁股一脚。期间，谢某乙在地上、墙上多次自行撞击头部。王定杰等人遂将谢某乙带至特训部餐厅门口，谢某乙又跳起来打育英学校临时工刘某甲，刘某甲用手掌拍了谢某乙的头部两下，并踢了其腿部一脚。王定杰等人将谢某乙带至餐厅过道，王定杰又对谢某乙胸部等处拳打脚踢。谢某乙被打倒在地后再次用头部撞地、撞墙，随后跑到餐厅，在餐桌上自行撞击头部六下，王定杰跟进来后抓住谢某乙颈部将其头向餐桌撞击三下。稍后，吴普球、钟某与刘某甲、李某、贺某等人将谢某乙带至育才学校“反省室”关禁闭。为了防止谢某乙自残，吴普球、钟某用手铐、行军绑带将谢某乙捆绑在“反省室”的床上。吴普球安排向新洪值班，并要其注意看护谢某乙。当晚21时左右，向新洪查看时发现谢某乙以头撞墙后，将床移至“反省室”中间。9月30日，关在隔壁“反省室”的育才学校学生陈某、梁某乙多次听到谢某乙所在的“反省室”内有撞击的声音，亦多次向吴普球等人反映，吴普球、王定杰先后多次到禁闭室查看谢某乙的情况，吴普球还送食物给谢某乙，但谢某乙拒绝进食。当日下午，吴普球通过电话将谢某乙的情况向育才学校副董事长即被告人刘文献作了汇报。当日20时许，刘文献来到“反省室”看望谢某乙，听说谢某乙还有自残行为，即安排吴普球拿来绑带，由吴普球、王定杰将谢某乙的捆绑加固，并安排钟某值班，嘱咐其对谢某乙进行看护，防止发生意外。当晚22时许，钟某与育才学校临时工彭某来到“反省室”查看，与谢某乙进行了谈话。10月1日凌晨2时许，钟某再次来到禁闭室查看，未发现异常现象。早上6时许，钟某去“反省室”查看时，发现谢某乙手脚冰凉，即向吴普球汇报。钟某等人驾车送谢某乙到娄底市中心医院救治，谢某乙已经死亡。2012年10月16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法医门诊检验，被害人谢某乙头部、躯干部及四肢有多处挫擦伤，形态不一，大小不等，分布凌乱，符合系被人用钝器性暴力作用所致；四肢大关节处有多道索沟痕迹、宽窄不一，最宽的为3CM，索沟附近组织有挫擦伤痕，符合被人用扁形绳索（如包装带之类）强行捆绑所致；硬脑膜下广泛出血，左颞部硬膜下有凝血块，符合蛛网下腔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检验结论是被害人谢某乙系头部钝性暴力致颅内损伤，最终因硬膜下血肿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2012年12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认为被害人谢某乙系头部钝性暴力致颅内损伤，最终因硬膜下血肿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左胸壁及左肺挫伤伴左侧胸腔积血在谢某乙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012年10月1日8时许，被告人刘文献向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报案并配合调查。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向新洪亦于当日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刘文献的亲属代被告人刘文献、王定杰、吴普球、向新洪及钟某赔偿给被害人谢某乙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万元，谢某乙的近亲属出具了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的书面报告。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刘文献从其朋友颜某某处得知了高某（已逮捕）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刘文献随即向公安机关举报。次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刘文献、颜某某的配合下抓获高某，当场从高某处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冰毒和麻古共计42.377克。2013年8月5日，被告人王定杰在娄底市看所守被羁押期间，同监舍在押犯罪嫌疑人谢爱平持小铁片割左腕自杀，王定杰与同监舍的人及时发现并按警铃报告。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监控录像光盘，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历，证明谢某乙于2012年10月1日死亡。4、娄星公尸检字（2012）第（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谢某乙系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内出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5、湖南省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F-319A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证明谢某乙系头部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最终因硬膜下血肿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左胸壁及左肺挫伤伴左侧胸腔积血在谢某乙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他与李某、刘影、刘某甲三人及谢某乙的家属将谢某乙送到了育才学校，交给了该校的教官。后在该校特训部看到吴普球、钟某、向新洪将谢某乙按倒在地，给谢某乙上手铐，谢某乙一直反抗，王定杰、吴普球、钟某动手打谢某乙，王定杰是打耳光，其余几人是踢。后王定杰、吴普球、钟某、向新洪将谢某乙带至特训部餐厅，在餐厅谢某乙用头撞击桌子，最后吴普球打电话向学校领导汇报情况后将谢某乙绑到担架床上送到“反省室”。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贺某、李某及谢某乙的家属将谢某乙送到了育才学校，移交给该校的教官，他们三人与王定杰在聊天，听到特训部有人吵闹，他和王定杰去了特训部，看到吴普球与钟某将谢某乙按倒在地上，向新洪用手铐把谢某乙反铐，谢某乙想用手去打吴普球，吴普球、王定杰、钟某动手打谢某乙，王定杰打了谢某乙的耳光，用脚踢了谢某乙几脚，吴普球、钟某用脚踢谢某乙的腿和屁股，谢某乙无法反抗，他看不下去了，就将谢某乙往餐厅那边带，谢某乙欲打他，他踢了谢某乙的屁股两下，王定杰等人看到后跑过来打谢某乙，王定杰踢了谢某乙几脚，谢某乙倒地后就用头撞地，王定杰按住谢某乙，不准谢某乙动弹。后谢某乙在餐厅用头撞餐桌，他和贺某、吴普球、钟某、李某一起将谢某乙带去了“反省室”，在“反省室”，他看到谢某乙躺在床上，右手铐在床上。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他与贺某、刘某甲、刘影等四人与被害人谢某乙的亲属将谢某乙送至育才学校交给吴普球和钟某，他看到吴普球与钟某将谢某乙按倒在地，向新洪将谢某乙手铐着，谢某乙从地上站起来之后用铐着的手去打吴普球，但未打到，吴普球、王定杰及钟某动手打谢某乙，王定杰用手打了谢某乙耳光，用脚踢了谢某乙几脚，吴普球、钟某用脚踢了谢某乙的脚和屁股，后谢某乙被吴普球等人带到了学校的餐厅，在餐厅内他看到谢某乙用头砸桌子，有一个教官在拉着，谢某乙就又被带到食堂外面的空房，在该房内谢某乙又用头去撞墙、撞地，他与刘某甲、贺某、吴普球、钟某将谢某乙带到“反省室”，钟某将谢某乙的手铐在床上。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16时许，谢某乙被送到了育才学校，被告人吴普球及钟某把谢某乙带至学校特训部，谢某乙被反手扣着，并欲对吴普球进行殴打，王定杰见状对谢某乙拳打脚踢，谢某乙还手，后谢某乙被打倒在地，之后谢某乙被带至特训区食堂，谢某乙用头前额撞击食堂的桌子。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17时许谢某乙被其亲属送至育才学校，后她看到王定杰在推谢某乙，用拳头打谢某乙的肚子，谢某乙也打了吴普球和钟某，吴普球和钟某、王定杰及其他二人强行把谢某乙反扣住，当晚谢某乙被关进了“反省室”，10月1日6时许她得知谢某乙死亡后向刘文献汇报。1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下午16时许，育才学校接收了由谢维军送来的谢某乙，到该校后谢某乙被吴普球、钟某带进了学校，次日他得知谢某乙被关了禁闭。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9日17时许，谢某乙被其亲属送至育才学校后情绪非常激动，后被关在学校禁闭室，晚上七、八点左右，他听到禁闭室内两个学生喊“他又撞墙啦”，他去禁闭室看到谢某乙头部前额处有血迹，钟某和另外一个教官将谢某乙控制住，用绳子将谢某乙双脚捆住，用手铐将谢某乙双手反铐在背后，9月30日晚上10时许，他和钟某又去看望了谢某乙，10月1日6时许得知谢某乙没有气了。13、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谢某乙在2012年9月29日被他及谢维军送至育才学校，他通过学校的监控录像看到谢某乙双手被反扣，用自己的头朝桌子上砸了几下，一个教官抓住谢某乙的头在凳子上撞了几下，之后，谢某乙被带到里面房间去了，后谢某乙被人踢倒在地。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30日上午他听到谢某乙房内有手铐不停地在响，有头撞床的声音，当晚21时30分许，他听到谢某乙在“反省室”内用头撞击的声音，约撞了三四十下。15、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明谢某乙被关进“反省室”后有用头撞墙、踢铁门的行为，总共撞了有四、五次墙。1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文献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7、办学许可证、聘用合同，证明育才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蒋桂友，王定杰、吴普球、向新洪均系该校聘请的教师。18、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刘文献的近亲属代被告人刘文献、王定杰、吴普球、向新洪及钟某赔偿了被害人谢某乙的近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0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19、情况说明，证明刘文献、吴普球、王定杰、向新洪均系自动到案。20、户籍证明，证明刘文献、吴普球、王定杰、向新洪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21、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提交的刘文献立功材料，证明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刘文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高某。22、证人张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娄底市看守所狱医巡诊记录，证明王定杰在2013年8月5日与他人共同阻止了同监室犯罪嫌疑人自杀并报告给巡控干部。23、同案人钟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29日17时许，他与吴普球、刘某乙、王某、梁某甲一起接收了学生谢某乙，谢某乙有暴力倾向，他与吴普球将谢某乙拖到外面操场上，将谢某乙摁倒地上，后王定杰与向新洪也来了，向新洪用手铐将谢某乙反手铐住，谢某乙还不老实，他踢了谢某乙屁股一脚，王定杰也对谢某乙拳打脚踢，之后，王定杰将谢某乙带至食堂门口，王定杰对谢某乙拳打脚踢，谢某乙用头在墙上和地上撞，后谢某乙又跑到食堂对着桌子撞，王定杰跟着跑进食堂，用手抓住谢某乙的后颈部，用力在桌子上撞了几下，之后，他和吴普球等人将谢某乙关到学校禁闭室。在禁闭室他与吴普球将谢某乙的双手分别铐在铁床的两侧，将谢某乙的双脚用绑带固定在铁床上，之后他离开了学校。次日20时许他返回学校，按刘文献的安排负责值晚班，22时许，他与学校一助教到禁闭室去看望谢某乙，看到禁闭室的墙壁上有血迹，遂叮嘱陈某、梁某乙多注意谢某乙，如谢某乙再撞墙则通知他，但当晚并无异常现象。24、被告人王定杰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29日19时，他在与贺某、李某、刘某甲聊天时，特训部有人吵闹，遂去了特训部，他去看到谢某乙被反铐坐在地上，他上去将谢某乙从地上拉起来，谢某乙起来后去打他和吴普球，他用手打了谢某乙，用脚踢了谢某乙，谢某乙跑到餐厅门口，把头往墙上撞了三四下，到食堂后又往餐桌上撞，他很生气，用右手按着谢某乙的头使劲往餐桌上撞了几下，之后将谢某乙完全控制住，然后他走了。直至次日中午，他得知谢某乙被关在“反省室”，且陈某、梁某乙告知他谢某乙老是在撞床，他在门外看见谢某乙躺在铁床上，两手被铐在铁床两侧，双脚被绷带绑在铁床上，谢某乙用后脑勺撞击身后的铁架子，他将此事告知了吴普球，21时许他得知谢某乙又撞墙了，与刘文献、吴普球赶到“反省室”，按刘文献的指示将谢某乙脚上的绷带扎紧，将膝盖固定好。25、被告人吴普球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29日，谢某乙被谢维军等人送至育才学校，谢某乙用手打人，用头撞墙壁，向新洪拿了一副手铐过来，他与王定杰、向新洪等人将谢某乙控制住，由钟某将谢某乙反铐住，谢某乙欲对他攻击，他与钟某都打了谢某乙一个耳光，之后，他与王定杰等人将谢某乙带至学校食堂，在食堂内谢某乙用头去撞餐桌，他向学校领导汇报后将谢某乙送到了学校的“反省室”关禁闭，在“反省室”他与钟某双手铐在铁床上，双脚绑在床上。次日17时许，他得知谢某乙用头撞墙，且头被撞破了，将此情况汇报给了刘文献，刘文献与王定杰来到“反省室”，刘文献安排他拿了背包带过来，由他与王定杰将谢某乙的腹部、腰部都绑在床上，将脚上的背包带重新绑过，并将床挪到中间一点的位置，之后，他又安排钟某值班，并交代钟某注意一点。10月1日6时许，他接到钟某的汇报称谢某乙好像不行了，他赶到“反省室”，并向刘文献汇报，随之与钟某将谢某乙送至娄底中心医院。26、被告人向新洪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29日下午4点多钟，他看到吴普球与钟某将谢某乙反手压在地上，谢某乙用头在地上撞，他拿了一副手铐帮助吴普球与钟某将手铐戴在了谢某乙手上，谢某乙去打吴普球、王定杰，他把谢某乙拉开，王定杰对谢某乙的胸部、手臂、脸部、大腿进行了殴打，之后，谢某乙被带至食堂，在食堂内谢某乙用头对着桌子撞，又用头撞地面。晚上9时20分许，他按吴普球的安排去“反省室”看望谢某乙，谢某乙的双手双脚都被背包带捆着固定在床上，头在不时地对着墙上撞，他与王某一起将床向房间中间搬了一点。27、被告人刘文献的供述，证明他系育才学校副董事长，2012年9月30日他从吴普球处得知谢某乙撞了墙，头上流了血，被关在“反省室”，于当晚8点多去了育才学校，和吴普球一起去看谢某乙，安排吴普球与王定杰将捆绑谢某乙的手铐和背包带加固，以确保谢某乙不能再坐起来，并要吴普球安排人值班，第二天早上，吴普球打电话告知他谢某乙不行了。在审理过程中，经依法委托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刘文献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后建议对刘文献适用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刘文献、向新洪共同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刘文献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刘文献在犯罪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文献在犯罪后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高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定杰、吴普球、刘文献到案后还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还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新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到案后还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文献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及娄星区司法局所作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刘文献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刘文献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定杰阻止同监舍犯人自杀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立功，但对王定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定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吴普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文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向新洪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应认定其有阻止他人自杀的立功表现；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普球提出其是从犯，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原审被告人刘文献、向新洪共同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原审被告人刘文献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原审被告人刘文献在犯罪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人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文献在犯罪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贩卖毒品的高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原审被告人刘文献到案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向新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到案后还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刘文献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及娄星区司法局所作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原审被告人刘文献宣告缓刑。上诉人王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吴普球也提出其是从犯。经查，吴普球是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具体实施者，王定杰参与非法拘禁，而且二人违反学校规定，殴打被害人，原审认定其为主犯准确。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有阻止他人自杀的立功表现。经查，虽然原审没有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表现，但是已经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定杰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赔偿等情节，对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王定杰、吴普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雄审 判 员  王芝芝代理审判员  张菖青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贺 丽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