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24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射阳县靖阳棉业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射阳县洋马轧花剥绒有限公司。申请再审人射阳县靖阳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射阳县洋马轧花剥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马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盐商终字第0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靖阳公司申请再审称：关于对账单中洋马公司为借方的200万元账目认定有误。就靖ＸＸ工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ＸＸ工公司）的100万元，靖阳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公司正在注册过程中，因靖阳公司的账户还没有开，而靖ＸＸ工公司和靖阳公司订立了购销合同，将100万元的预付款通过洋马公司账户走一下，洋马公司与靖ＸＸ工公司并无往来。关于洋泉麦芽厂（以下简称麦芽厂）的100万元，靖阳公司和麦芽厂之间有往来，麦芽厂与洋马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麦芽厂汇给靖阳公司的款项与洋马公司无关。案涉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洋马公司以职工上访名义干扰审判，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洋马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审查查明：2003年4月24日，射阳县洋马轧花厂将名称变更登记为射阳县洋马轧花剥绒有限公司，即洋马公司。郭建国原为洋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爱原为洋马公司的财务科长。2003年12月，以郭建国的妻子唐萍、吴爱的妻子顾素云及洋马公司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家属等人为股东设立靖阳公司，唐萍为法定代表人，顾素云为财务负责人，吴爱为该公司的实际财务负责人。2004年11月27日，为分流安置职工，解决职工的集资款、工资、社会保险金需要，洋马公司、靖阳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洋马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靖阳公司，总价款348.7万元，靖阳公司于2004年12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分3年还清。协议签订后，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后又向洋马公司借款100万元，相抵后，靖阳公司尚欠洋马公司转让款248.7万元，后拖欠不还。由于靖阳公司的违约，导致洋马公司转让房地产解决职工问题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引发洋马公司职工集体上访。2005年5月8日，中国共产党射阳县纪律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射阳县纪委）与射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组成调查组（以下简称调查组），对郭建国、吴爱在洋马公司的有关问题进行了调查，认为郭建国、吴爱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并移送司法机关起诉。2006年6月5日，射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射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认定郭建国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及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吴爱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郭建国、吴爱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县政府领导交办和本单位年度项目计划安排，射阳县审计局组成审计调查小组，于2009年7月13日至2009年10月9日，对洋马公司职工信访的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项审计，做出射审经报（2009）2号审计报告，载明：1、洋马公司与麦芽厂已结清全部往来款项，双方均无余额，靖阳公司结欠麦芽厂68.05万元，双方金额一致。2、2003年9月34#凭证反应，洋马公司于2003年7月以汇票转款100万元给洋泉麦芽厂，麦芽厂随即转入郭建国个人账户，靖阳公司2003年12月4#凭证反应，收到麦芽厂现金100万元，入账依据为麦芽厂转入郭建国个人账户1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靖阳公司2003年12月4#凭证同时反应，收到靖ＸＸ工公司现金100万元，入账依据为靖ＸＸ工公司2003年8月转入吴爱个人账户1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洋马公司2003年12月13#凭证反映，上述两笔资金合计200万元已被洋马公司现金收回，但在进入个人账户到最终回到单位账上达数月之久，有被个人挪用的嫌疑。靖阳公司将棉花经营潜亏约44万元被转入洋马公司等内容。2008年11月5日，洋马公司诉至射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靖阳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08）射民二初字第070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洋马公司、靖阳公司间的资产转让协议，洋马公司返还靖阳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判决生效后，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均未自觉履行该协议，因洋马公司的职工问题仍未解决，引发洋马公司职工继续集体上访。靖阳公司于2010年向洋马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靖阳公司自开业以来与洋马公司共计发生58笔往来，截至2004年8月1日，洋马公司差欠靖阳公司575812.86元，至2008年1月21日，靖阳公司欠洋马公司1520907.14元。根据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法院对靖阳公司提供的往来账单中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存有争议的记录，核实认定如下：1、2003年11月6日，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转账36万元，洋马公司向靖阳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当日，该款从洋马公司账上支出，吴爱在收款收据上注明“同意退”，该款作为靖阳公司返还其股东的股金款由戴军领取。靖阳公司将该款作为洋马公司往来欠款入账。2、2003年7月21日，洋马公司开具100万元汇票给麦芽厂，同年7月25日，麦芽厂将该款背书给郭建国个人存折；2003年8月13日，靖ＸＸ工公司开具100万元汇票给洋马公司，同年8月27日，洋马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吴爱个人存折，洋马公司会计陈某受吴爱指使将上述两张汇票的进账单，装入靖阳公司账册。后靖阳公司将该200万元汇回洋马公司账户，洋马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向靖阳公司出具100万元收款收据2张，靖阳公司以洋马公司两份收据为凭将该200万元作为洋马公司往来款入账。3、2004年11月27日，洋马公司与靖阳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部分闲置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靖阳公司，总价款348.7万元。同年12月16日，靖阳公司通过县产权交易中心向洋马公司支付了资产转让款10万元，洋马公司向县产权交易中心出具10万元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竞买价款10万元，余款由本单位向竞买人自行收取”，同日向靖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4、2003年12月，吴爱向洋马公司借款28万元，用于靖阳公司征用土地。2005年1月，吴爱向洋马公司归还20万元，后征地不成功，洋马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15日将征地款28万元以及占用期间的利息3.028万元，合计31.028万元退还给洋马公司，洋马公司向靖阳公司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靖阳公司28万元、3.028万元。5、洋马公司、靖阳公司2008年4月8日签订关于洋马麦芽厂资产设备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洋马公司将原洋马麦芽厂的资产作价40万元连同三幢库房作价25万元转让给靖阳公司。靖阳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支付了25万元，剩余40万元未支付。6、经射阳县审计局审计，2003年靖阳公司以低买高卖的方式将棉花经营潜亏约44万元转入洋马公司，靖阳公司结欠麦芽厂68.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对账单中洋马公司为借方的36万元账目。靖阳公司主张洋马公司欠靖阳公司往来款36万元，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向靖阳公司立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洋马公司主张该36万元为靖阳公司利用洋马公司账户向靖阳公司股东退还股款，且该款已在靖阳公司汇款当日由戴军代表靖阳公司股东领取，为此提供了戴军于2003年10月27日向洋马公司立具并由吴爱签“同意退”字样的收款收据一份。该院认为，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提交了证据，且均无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的证据。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认为，洋马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靖阳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且法院收集的吴爱的陈述能够补强洋马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洋马公司主张的“靖阳公司利用洋马公司账户向股东退款”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对账单中洋马公司为借方的200万元账目。靖阳公司主张洋马公司欠靖阳公司往来款200万元，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向靖阳公司立具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收款事项为棉花收购款的收款收据2份。洋马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系洋马公司的财产，被郭建国、吴爱汇入靖阳公司账户，后靖阳公司又将该款汇回洋马公司账户，洋马公司会计陈某受吴爱指使，向靖阳公司立具100万元棉花收购款收款收据2份，实际上洋马公司是收回了属于洋马公司的200万元财产，而靖阳公司将该200万元错误地记录为洋马公司往来欠款，为此提供了2003年7月25日、8月27日面额为100万元的进账单2份，射阳县审计局射审经报（2009）2号审计报告1份，盐城信盛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10月12日出具的材料1份以及洋马公司公司原会计陈某的证人证言1份。该院认为，虽然洋马公司向靖阳公司立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洋马公司收取靖阳公司20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射阳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能够完整地反映200万元资金从洋马公司账户汇出或背书转入郭建国、吴爱个人账户，最后转入靖阳公司账户并由靖阳公司账户汇入洋马公司账户的过程，整个转账、背书过程并无实际交易发生。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03年12月8日向靖阳公司立具收款收据，系受吴爱指使，该证言对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起到佐证作用。综合分析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洋马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靖阳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证实洋马公司主张的案争200万元系洋马公司所有的财产，经转账、背书汇入靖阳公司账户，后又转汇洋马公司账户，洋马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系会计陈某受吴爱指使所立，与靖阳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棉花收购交易的事实，予以认定。3、关于对账单中洋马公司为借方的10万元账户。靖阳公司主张该款为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支付的房地产转让价款，现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靖阳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10万元洋马公司应予返还，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分别向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和靖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份。洋马公司主张该款系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向洋马公司支付，并非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支付，靖阳公司将该款计入洋马公司欠款往来属错记，为此提供了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评估费发票、交易服务费发票、竞买成交价款收条等证据。该院认为，靖阳公司提供的洋马公司向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立具的收款收据明确载明“收到射阳县产权交易中心竞买价款10万元，余款由本单位向买受人自行收取”，洋马公司同日就该款又向靖阳公司立具收款收据，可以证实靖阳公司主张的洋马公司收取靖阳公司房地产转让款10万元的事实成立。洋马公司就该节事实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4、关于对账单中洋马公司为借方的28万元和3.028万元账目。靖阳公司主张该款系靖阳公司为征用土地向洋马镇人民政府预支付的28万元土地征用款，因征地未成，洋马镇人民政府向靖阳公司返还了28万元及其利息3.028万元被洋马公司收取，洋马公司应向靖阳公司返还，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向靖阳公司立具的金额分别为28万元和3.028万元收款事由为洋马镇政府退款的收款收据各一份。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预支付的28万元土地征用款，由洋马公司账上支出，征地未成时理应将预付款返还给洋马公司，为此提供了调查组的调查报告一份。靖阳公司认为调查组的调查报告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经该院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认定。调查组的调查报告载明。2003年12月，吴爱向洋马公司借款28万元用于靖阳公司征用土地。2005年1月，吴爱向洋马公司归还了20万元。同年8月15日洋马镇人民政府将28万元及利息3.028万元退还，被洋马公司收取。该院认为，靖阳公司为预付土地征用款向洋马公司借款28万元，征地未成时，洋马公司收取洋马镇人民政府的退款28万元本息，可抵消靖阳公司所欠洋马公司的借款。但洋马公司收取洋马镇政府退款前靖阳公司已向洋马公司归还20万元，故洋马公司应将收取洋马镇政府退还的28万元中，多收取的20万元及相应利息8253.5元返还给靖阳公司。5、关于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欠洋马公司资产转让款40万元的问题。洋马公司主张，2004年4月8日，洋马公司按照与射阳县供销合作总社签订的关于射阳县洋马麦芽厂厂房、设备出让的协议约定，与靖阳公司签订了关于出让洋马麦芽厂有关厂房、设备的协议一份，约定洋马公司将洋马麦芽厂的资产作价40万元、三幢库房作价25万元转让给靖阳公司。协议签订后，洋马公司将标的物交付给靖阳公司，靖阳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5万元，余款40万元未付。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靖阳公司签订的关于出让洋马麦芽厂有关厂房、设备的协议等证据。靖阳公司对与洋马公司签订该协议及尚欠洋马公司4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辩解该40万元转让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洋马公司、靖阳公司签订的关于出让洋马麦芽厂有关厂房、设备的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靖阳公司收到标的物后，未及时足额支付价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支付所欠价款40万元的民事责任。鉴于洋马公司及其职工多年来一直在通过信访及其他途径，主张理清洋马公司、靖阳公司之间往来账目并解决职工问题，故靖阳公司关于洋马公司主张40万元资产转让款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6、关于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欠洋马公司往来款68.05万元的问题。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结欠麦芽厂往来款68.05万元，应当向洋马公司偿还，为此提供了射阳县审计局射审经报（2009）2号审计报告一份。靖阳公司对结欠麦芽厂往来款68.05万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该款债权人麦芽厂是独立法人，洋马公司无权主张。该院认为，麦芽厂具有法人资格，是独立的市场主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该厂对靖阳公司享有的68.05万元往来款债权，应由该厂自行主张。鉴于洋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厂已将对靖阳公司享有的案争债权依法转让给洋马公司，故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偿还靖阳公司欠麦芽厂往来款68.0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款可由麦芽厂依法另行主张。7、关于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返还44万元经营潜亏的问题。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以低买高卖的形式，将44万元的棉花经营潜亏额转入洋马公司，要求靖阳公司返还44万元。为此提供了射阳县审计局射审经报（2009）2号审计报告1份。靖阳公司认为，与洋马公司之间的棉花买卖属正常经营，不存在转移潜亏问题，对审计报告中认定靖阳公司将棉花经营潜亏转入洋马公司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射阳县审计局射审经报（2009）2号审计报告虽然认定靖阳公司将44万元的棉花经营潜亏额转入洋马公司，但由于洋马公司、靖阳公司间的棉花买卖行为，属经营行为，涉及市场行情等多种因素，直接认定靖阳公司将经营潜亏转嫁给洋马公司并要求靖阳公司返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8、关于靖阳公司反诉主张洋马公司返还资产转让价款25万元的问题。靖阳公司主张，洋马公司、靖阳公司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法院判决解除，靖阳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25万元洋马公司应予返还。为此提供了洋马公司于2008年1月21日立据的收款收据1份。洋马公司辩解该25万元系靖阳公司履行洋马公司、靖阳公司于2004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出让麦芽厂有关厂房、设备的协议，支付的三幢库房价款25万元，不是洋马公司、靖阳公司房地产转让价款，不予返还。该院认为，（2008）射民二初字第07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洋马公司、靖阳公司在履行双方的资产转让协议过程中，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后靖阳公司向洋马公司借款100万元，两相抵后，靖阳公司实际向洋马公司支付价款100万元。故洋马公司就该25万元的辩解，具有事实依据，靖阳公司主张该款系靖阳公司支付洋马公司、靖阳公司间资产转让价款要求洋马公司返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洋马公司主张靖阳公司返还人民币2002130.64元（152.090714万元-248.7万元+36万元+200万元+8万元+22026.5元+40万元=1895933.64元）；靖阳公司反诉主张洋马公司返还人民币20.82535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洋马公司、靖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靖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洋马公司人民币1895933.64元。二、限洋马公司于10判决生效后返还靖阳公司人民币208253.5元。三、上述两项项冲抵后，靖阳公司仍应返还洋马公司1687680.14元。四、驳回洋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靖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7.6元，反诉费7512元，合计40909.2元，由洋马公司负担14659.6元，由靖阳公司负担26250元。靖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靖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靖阳公司认为洋马公司欠其200万元并提交2003年12月8日洋马公司出具的两张各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以证明欠款关系。但是从射阳县审计局《关于洋马公司职工信访问题专项审计调查的结果报告》和经办会计陈某出具的说明来看，两笔100万元均从洋马公司背书或转入郭建国和吴爱账户，最终款项仍回到洋马公司。故陈某陈述洋马公司的收据应向郭建国和吴爱个人出具，而非靖阳公司，但依照当时计财科吴爱的要求才向靖阳公司出具收据，该陈述与款项流转事实能够相互印证。靖阳公司主张其中一笔100万元是由麦芽厂汇给靖阳公司，与洋马公司无关，但从转款过程来看，根据2003年7月21日银行汇票记载的内容，该100万元先从洋马公司转至麦芽厂，再转至郭建国账户。靖阳公司主张另一笔100万元系借用洋马公司账户走账，实际洋马公司与靖ＸＸ工公司没有往来，但其未对借用账户事实进行举证。另外，靖阳公司持有的两张收据上显示200万元为购棉款，但对买卖棉花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故其仅凭两张收据主张债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靖阳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靖阳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亚男代理审判员  邹 宇代理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