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11号 原告（反诉被告）：卢济栋，男，195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衷孙连，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义洲浦东村**。 法定代表人：林敬明，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卢济栋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济栋及其委托代理人衷孙连、被告红旗经合社法定代表人林敬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济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从出生开始一直是被告红旗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权益及待遇；2.判令被告红旗经合社向原告支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款等款项413,030元；3.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及《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等侵害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文件；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出生开始一直是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被告却找种种借口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经与被告长期沟通、信访无果后，无奈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历时多年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05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征收补偿款，并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阐述：“本案系因土地征迁补偿费分配引发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纠纷，是否侵害其利益以其是否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前提，故认定卢济栋经合社社员资格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基于卢济栋是红旗经合社的成员……故红旗经合社应向其支付征收补偿款”。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标准，向原告支付其他征收补偿款、工资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但被告无视法院判决精神，以原判项内“无判定你可享受社员同等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为借口，拒绝让原告享有社员同等权益，继续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另被告无视客观事实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不但拒绝原告参与被告经济合作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而且陆续违法作出《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及《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等集体产权改革文件，违法认定原告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甚至连原先发放的部分福利待遇也停发，变本加厉继续恶意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红旗经合社辩称，首先，法律赋予村民委员会依法处理村民自治范围内的相关事项，如相关社员资格认定、土地补偿费分配、村民福利待遇等事项均属村民自治范围，人民法院无权直接代为判决处理自治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有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可见，法律赋予了村民委员会依法处理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事项的相关权利。关于社员资格的认定、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村民福利待遇的发放等事项均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人民法院无权直接干涉。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等，原告若认为村民委员会的决定违法或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向上级人民政府申诉或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但人民法院无权直接以判决代替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决议。其次，红旗经合社的章程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章程及相关规定，社员资格由社员代表大会确认，在章程尚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只能依章程规定的程序认定社员资格，人民法院无权介入内部管理事务。《红旗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四条规定，“本社经依法登记后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民主管理”；第八条规定，“社员资格的认定由社员会议或社员会议授权的社员代表会议表决决定”。根据以上章程和相关法律，社员资格认定由社员会议或社员代表会议表决决定，人民法院代替社员代表大会行使职权，直接认定社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法院若直接认定社员资格，其前提应是否认了《红旗经济合作社章程》的法律效力，而本案原告并没有提起请求确认红旗经济合作社章程无效的诉讼。人民法院若认定社员，实际是直接介入了法人的内部管理，代替法人的权力机构作出决策，违背基本法理，明显是违法的。第三，即便卢济栋具备作为社员的条件，但其用实际行为放弃了社员的权利，不能因此再行确定其为社员。红旗经合社的前身是福州市晋安区台江镇红旗村民委员会，2003年城镇化改造时，经台江区政府批准，变更为红旗经合社。经村民委员会内部协商，确定本村村民中118名参加劳动的人享有社员资格，其他尚有100多名村民未被确定为社员。而原告卢济栋于1969年到乡办企业赤卫建筑社工作，1980年原告卢济栋从赤卫建筑社离职下海经商，自谋职业已达39年之久，实际已脱离红旗村。2003年城镇化改造时，原告卢济栋等25名赤卫建筑社下岗人员因未参加集体劳动而未被确定为社员，原告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考虑到原告卢济栋等25名原赤卫建筑社下岗人员原是红旗村民委员会成员的特殊性，2003年4月13日，红旗村民委员会与这些人达成《共同协议》，双方约定达到退休年龄的，每月由红旗村发放生活费补贴费并逐年进行调整，不享受村其他任何待遇。原告卢济栋虽未在共同协议上签字，但多年来均按以上共同协议的约定，领取相应的生活补贴，并从未提出过异议。卢济栋用自己的行为认可并实际履行了《共同协议》。同时，红旗经合社每三年进行换届选举，只有社员才有选举权。卢济栋不在选民名单之内，但自2003年至今已15年，卢济栋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其早已放弃了其作为社员的权利和资格。第四，《红旗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二条规定，“社员会议的主要职责是：……（4）讨论决定收益分配方案”，社员会议有权根据每个社员贡献的大小，是否参加劳动等情况，综合确定收益分配方案，该决定属于红旗经合社内部管理范畴，人民法院无权代替社员会议制定分配方案。原告卢济栋等25名原赤卫建筑社的下岗人员长期没有履行社员义务，即便他们享有社员资格，红旗村经合社的社员会议完全有权根据相应情况，决定是否分配相应的收益给他们或者在制定收益分配方案时，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差别待遇的处理。第五，即便卢济栋享有平等的分配权，之前的分配方案未撤销之前，卢济栋主张按之前的分配金额进行判决，逻辑上明显错误。卢济栋提出其为红旗村的原村民，具有农业户口，故其享有社员资格。若按其该认定方法，全村尚有100多名农业户口的村民未被认定为社员。考虑到拆迁补偿款总额固定，之前是按269个社员进行分配，现若新增100多个社员，平均下来，每个社员分配的款项金额需要大幅度的下降。因此，若按新的方案进行分配，原先的分配方案应予以撤销，旧的社员应退回多拿的分配款，按新增的总人数再行进行分配。本案涉及全体已分配社员的利益，应追加全体社员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本案诉讼。按福州中级法院的判决思路，在新增社员的情况下，仍按原先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则若按新增25名社员算，红旗经合社需要多支付1000多万元；若按新增125名以上社员计算，红旗经合社则需要新增5000万元。这种判决将直接造成红旗经合社破产，严重影响社会的安定稳定。第六，原告卢济栋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以支持。依原告卢济栋的主张，2003年卢济栋被认定为非社员时，其权利已受到侵犯。原告卢济栋未能于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卢济栋主张的征收补偿款及福利待遇分配款的付款请求中超过2年或3年诉讼时效的部份，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红旗经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3年4月12日反诉原告与何振文等24名原台江镇建筑公司的下岗工人达成的《共同协议》合法有效，该《共同协议》对反诉被告卢济栋具有法律约束力；2.确认反诉被告卢济栋已自愿放弃社员资格；3.判令反诉被告卢济栋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6121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12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反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4.判令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4月12日，反诉原告与何振文等原台江镇建筑公司的下岗工人达成一份《共同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原台江镇建筑公司我村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男55周岁、女50周岁），每人发给生活费230元（在其他任何地方如有享受退休待遇不享有此待遇）。除此，再不享有村其他任何待遇，未达到退休年龄的，自谋职业解决生活出路，保证不向村里提出任何要求，等达到退休年龄后，再享受以上同等待遇”。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台江镇建筑的原下岗人员享受生活补贴的前提是该24名人员均认可其不属于红旗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且不享受村其他任何待遇，以上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卢济栋认可了以上协议并自2007年实际履行已超过10年，协议对卢济栋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卢济栋请求确认其为红旗经合社的社员，完全推翻了双方的以上协议，构成违约。由于被告卢济栋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应返还近三年的补贴。 反诉被告卢济栋辩称，原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附有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反诉原告用于支持其提起反诉的证据即所谓的《共同协议》并无卢济栋的签字，卢济栋根本不是该共同协议的当事人，协议与卢济栋及本案均没有关联。另从卢济栋提供的卢美雄诉反诉原告红旗经济合作社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查清的事实看，2018年8月14日，反诉原告自己出具了一份《有关共同协议的说明》，声明该共同协议已作废，反诉原告拿着一份与答辩人无关且已作废的所谓协议来支持其反诉请求，明显依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其反诉诉请。 当事人分别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卢济栋为原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1976年，卢济栋与其他村民共30人由红旗大队派遣至赤卫公社建筑社工作，1980年12月23日退回原红旗大队。期间原告的户籍未迁出红旗村。1985年10月29日，原告与其妻、子的户籍一同农转非分居立户。原赤卫公社建筑社承接单位福州市江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拆迁改制，改制时原告未享受该企业一切待遇。 被告红旗经合社于2005年6月1日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同意自原“红旗村委会”改制成立（台政[2005]176号），原属村委会名下的资产、债权债务以及签订的合同全部由经济合作社承接。 2015年6月26日，原告卢济栋以其为红旗经合社社员、被告未向其发放社员可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为由诉至本院。该案经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052号终审判决，判决认为：“红旗经合社由原红旗村改制而来，原属村委会名下作为村民基本生活保障的农村土地等集体财产亦均由红旗经合社承接，而卢济栋系红旗村村民并久居于红旗村，户籍亦始终在红旗村，现本案无证据证明卢济栋享有其他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也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其他方式的基本生活保障，故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依据充分”。被告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闽民申1073号民事裁定，认为“红旗经合社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卢济栋未享受社员福利，而不足以证明卢济栋存在丧失社员资格的情形。二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并无不当”，裁定：驳回红旗经合社的再审申请。 2019年1月25日，被告召开社员会议，议题为：1.审议表决是否同意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经济合作社社员身份确认基准日定于2018年11月28日；2.审议表决是否同意在基准日时健在的有选举权的社员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在基准日时已死亡的社员不享有集体资产股份权利。后被告根据会议表决结果，相继发布“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2019年3月19日，被告公布《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 另查，原告自2007年起每月向被告领取工资，其中2007年月工资300元、2008月工资470元、2009年月工资570元、2010年月工资650元、2011年月工资870元、2012年990元、2013年至2014年月工资1170元、2015年月工资1270元、2016年至2018年月工资1370元。 诉讼中，被告陈述其社员工资以按劳分配为原则，分为四至五档，原告因不参加劳作、自行“下海”谋生而未能取得社员资格。因被告向社员发放福利的工资表由被告保存，故本院责令被告从所有社员中每档随机抽取2名社员（要求其中一人与原告年纪相仿），向本院提供自改制后至今的工资册。但被告仅提供2005年1月、2013年1月的工资册。工资表中显示，2005年1月，被告向社员发放的工资为460元至670元不等，各人之间金额均有差异；2013年1月被告向社员发放的工资为4314元至5190元不等，各人之间金额亦有差异。 再查，被告分别于2010年9月召开社员大会，表决通过用房屋拆迁补偿费发给每位有选举权的社员社保补助费30000元；2016年7月21日召开党员及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将浦东村125号、127号、129号办公楼拆迁剩余拆迁补偿款发放给每位社员12500元、额外收入发放给每位社员7500元；2017年3月召开党员及社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发放给2016年8月在册有选举权的社员每人10000元；2017年5月对再次到账的工业路290号-302号店面的拆迁补偿款按每人12000元标准进行安置；2017年11月向全体社员发放红利100,000元。 另，2003年4月12日反诉原告与何振文等24名原台江镇建筑公司的下岗工人达成《共同协议》，协议内容为：“我们原都是红旗村在职社员（红旗建筑修缮社工人），1977年并入台江镇建筑公司，后因镇建筑公司业务不足，我们均前后下岗，由镇企业办函回在家，现均无业，生活无着落，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达到退休年龄，失去劳动力。现经我们申请，红旗村委会决定，对原台江镇建筑公司我村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男55周岁、女50周岁），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费230元（在其他任何地方如有享受退休待遇的均不享受此待遇）。除此再不享受村其他任何待遇，未达到退休年龄的，自谋职业解决生活出路，保证不向村里提任何要求，待达到退休年龄后，再享受以上同等待遇”。卢济栋未在该《共同协议》中签名。2018年8月14日，反诉原告出具一份《有关的说明》，声明该共同协议已作废，并对以上人员的退休待遇进行了调整。 本院认为，原告卢济栋系被告红旗经合社社员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原告理应享有社员权益。原告提出的补偿款等待遇有相关会议文件、会议纪要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工资差额部分，因其他同等身份社员工资表等证据由被告持有，在本院责令其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仍未按要求提供相应证据，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且被告在庭审中提出社员工资分为四至五档的陈述，与其提供的部分年份工资表中所载工资发放记录不能相互印证，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属于物权法的调整范围，被告未向原告分配上述财产侵害了原告的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现原告提出被告应当支付其收益分配413,03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其为红旗经合社社员的诉请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再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无证据证明《红旗经济合作社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名单草案》第一榜、第二榜等文件已发生效力，亦无证据证明《红旗经合社集体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红旗经合社社员会议表决结果汇总表》的制定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其要求撤销上述文件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就红旗经合社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共同协议》签署于2003年，卢济栋不仅未在协议中签名，还就其与红旗经合社的纠纷多方投诉维权。鉴于原、被告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红旗经合社按《共同协议》中的金额向卢济栋发放工资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卢济栋有认可《共同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反诉原告诉请确认该协议对卢济栋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生效判决已确认卢济栋为红旗经合社社员，红旗经合社再诉请要求卢济栋返还已经发放的近三年福利待遇61210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卢济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413,030元； 驳回原告卢济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反诉原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之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5元，由被告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红旗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静 人民陪审员  赵秋平 人民陪审员  陈建珠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四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四）返还财产； …… 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 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 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 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