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3792号 原告：望唯（厦门）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2825200F，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墩岭路157、159号第5层。 法定代表人：丁辉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郑衡恒，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群胜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2MA14928F00，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48号门市112号房。 法定代表人：门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宗，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壮，被告公司经理。 原告望唯（厦门）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群胜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陈凯思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小妹、戴晓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本院工作岗位变动，由审判员林文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小妹、戴晓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望唯（厦门）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郑衡恒及被告吉林省群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宗、葛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望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590109元及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两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ONEWAY品牌鞋服产品，对其中的鞋类产品以吊牌价的5%计价、对服装类产品以吊牌价的15%计价，被告应交付定金共计150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另签订有产品经销协议，在该协议中原告需为被告承担店铺装修费，因此，双方约定以其中的150000元装修费用于折抵本案两份采购合同的定金。此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发货，其中服装类产品共计发出了吊牌价总额7860468元的货物、鞋类产品共计发出了吊牌价总额11816838元的货物，对此双方也已进行了对账，被告对收取货物的数量及相应的吊牌价总额并无异议。双方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30日内支付货款，但现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至今没有支付欠款。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群胜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签署过原告所称的两份《产品采购合同》，双方之间只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过一份《ONEWAY产品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双方根据该合同形成合作经营关系，由原告为被告提供ONEWAY鞋服产品，由被告在吉林省地区进行经销，并由原告聘请在经销店的店长，双方以45天为一次对账期，被告将在当期内已销售的货物进行汇总后，以吊牌价进行一定折扣后排款给原告。双方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因为该产品只有在销售出去之后，被告才按照销售的产品的吊牌价按比例返还给原告，没有销售出去的部分是不需要进行返款。而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货物都是在履行该经销协议，原告也是按照双方之间的45天账期的方式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原告已经就该经销协议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以（2019）闽05民初545号案予以立案受理，被告亦在该案中提出了反诉，因此，本案应当与（2019）闽05民初545号案合并进行审理。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3.两份《产品采购合同》及其附件，以证明双方之间就购买特卖产品所签订的合同，原告按照附件中所约定的货物明细进行发货，因为本案所涉及的产品是处理品，因此按照更低的5%、15%的折扣进行处理，该产品出售之后即转移所有权，而双方之间的经销协议中所约定的正柜货那样，并不转移所有权，且被告具有自主的定价权，只有被告销售完之后才按照约定的吊牌价的25%比例按期进行返款；4.采购收货明细，以证明被告确认截止2018年1月29日止已收取本案货物的数量、规格及吊牌价明细；5.当庭补充提供快递单三份，以证明原告多次将本案采购合同寄给被告要求被告加盖公章之后再寄回给原告，但被告并没有依约盖章寄回。 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合同上并没有加盖被告的印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实际上双方之间所买卖的都还是经销协议中所约定的货品，只是该批货物是双方之间约定好将正柜货转为特价的特卖货进行处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办法证明随该快递单寄送的文件的情况，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ONEWAY产品经销协议》，以证明双方之间签署的经销协议内容，双方之间只有签订一份经销协议，并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对于特卖品双方之间的唯一差别只有吊牌价的折扣价格，并按照经销协议中所约定的账期进行返款；2.采购收货明细，以证明双方之间对正柜货和特价货是按照同样的方式进行经销和结算，正柜货和特卖货之间只有折扣价格的差别，正柜货可以随时转化为特卖货；3.对账单和催告函，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付款情况，其中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7日返款11104元、2018年2月8日返款18699.35元，于2017年12月7日开具了11104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1月3日开具了186316.8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的开票面额就是按照双方之间所约定的45日对账期进行对账，以当期的已销售货物的数量来记账并开票的；4.被告与原告的财务人员之间的对账电子邮件往来，以证明双方之间是按照45日对账期进行对账，并不是按原告所称的买卖合同进行结算的；5.被告与原告在吉林地区的运营总监李冰之间的微信往来，在该微信中可见被告向李冰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说明了因原告存在延迟供货等违约行为，因此双方之间就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达成了补充协议的事实，该协议书被告已经寄给了李冰，但是李冰还没有盖印寄回给被告，所以被告并不持有原件；6.反诉状、反诉缴纳诉讼费通知书及反诉案件受理费收据，以证明被告已就经销协议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并被受理的事实；7.当庭提供原被告之间进行电话会议的录音，以证明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原告所称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只有合作经营合同或产品经销合同的事实。 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在该经销协议中双方所约定的正柜货的折扣价是吊牌价的25%，在该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过本案中双方之间另行约定的5%、15%低价的特卖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该对账单中并没有体现正柜货和特卖货之间的转换，而是在被告的营销店铺之间的调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其中的对账单是双方之间的特卖货之间的结算，该对账单是按照鞋类产品以吊牌价的5%、服装类产品以吊牌价的15%进行折扣的方式进行折扣的，也与原告所提供的发货明细中的服装数量、吊牌价完全相符；在催告函的第一行中就已经表明双方之间存在经销协议和产品采购合同两种合同，该催告函中所列明的货款数额是两种合同的总和，原告是对双方之间的全部账目往来进行汇总催讨。对证据四因为所涉的人员都已经离岗了，原告无法进行核实。证据五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七中与被告进行对话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的也仅能证明双方之间进行交涉的内容，原告并未承诺被告所提出的特卖品要按照经销协议中约定的正柜货的方式进行回款。 对双方之间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之间存在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上并没有加盖被告的印章，原告所主张其通过邮寄向被告邮寄了本案的《产品采购合同》，但其所提供的快递单所在的时间与双方的《产品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差太久，且双方之间往来频繁采用快递方式，因此，对原告主张该快递单是用来寄送《产品采购合同》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该《产品采购合同》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经原告质证没有异议，但其与本案是否由关联性应结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二、三均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案全案事实进行认定。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四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但该证据是历史形成，其邮件寄件人明确表示了是原告方的财务人员俞艳，原告也在（2019）闽05民初545号案一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以俞艳为其财务人员的相关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但从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可见，该对账是用于双方之间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用，被告也并未实际按该邮件中所载的对账金额按照其所主张的45日账期进行付款。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五中的微信往来中虽有提及其与李冰之间的交涉，但被告所主张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获得原告的认可已无原件以供核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七中的对话内容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原告确认该对话人员曾为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对该录音资料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支付1590109元及利息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所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上没有被告签章确认，双方之间未经协议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法院也即晋江市人民法院管辖，但被告主张其接受双方之间所签订的经销协议中所约定的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且已应诉答辩并未提出明确地域管辖异议，视为接受本院管辖，本院依法受理并处理本案双方争议。根据双方之间的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正柜货及特卖货的两种货物交易，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另行签订有产品采购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及实际履行，对正柜货及特卖货的履行双方存在较大的不同：1.双方之间对正柜货及特卖货的价格存在较大区别，在双方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所交付的正柜货不论鞋服，均一致按照吊牌价的25%进行返款，而对特卖货双方区分鞋服一致确认系分别按照5%及15%的吊牌价进行定价；2.根据被告所提供的电子邮件中的账目清单可见，被告对正柜货及特卖货进行区别排列，而在被告所提供的其与原告经理之间的电话会议的录音资料中，双方也明确特卖货不参加正柜货店铺的销售，被告应当另行设立专门特卖场进行特卖；3.根据被告所提供的电话会议的录音资料可见，双方对于特卖货的回款期限存在争议，原告反复主张特卖货回款期限为一个月，该主张与原告在本案当中的主张一致，而被告主张特卖货按照45日账期进行回款。因此，可见双方之间对于特卖货与正柜货之间具有严格的区分，而双方之间至今也仅对特卖货的全部交付、收货进行了纸面对账确认，对正柜货的销售至今未做对账仅仅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对账的方式也可反映双方之间对于两者的履行具有显著的不同。因此，原告主张特卖货的履行不是用于履行经销协议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而双方之间对于特卖货的交付均无异议，现该特卖货由被告持有，且双方之间关于特卖货的对账使用“采购”字样，可见双方之间关于本案特卖货转移所有权的意思更为明确。因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关于特卖货的交易属于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提供的收货明细与被告所提供的对账单上对鞋服两项的数量、吊牌价一致，而根据对账单可见该鞋服两项系以吊牌价的5%、15%进行定价，可见原告所聚义主张的收货明细所载货物均为特卖货。双方之间关于特卖货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双方约定的吊牌折扣价支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之间所提供的对账往来可以认定，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了吊牌价为7860468元的服装类产品、吊牌价总额11816838元的鞋类产品，按照双方之间的折扣价约定，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货款1769912.1元，扣除双方之间约定同意扣抵的150000元及双方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的29803元，原告主张被告尚应支付原告1590109.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特卖货的付款期限的约定，因此，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返还，现原告起诉主张权利后被告至今没有返还，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未能及时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虽于录音资料中向被告主张应支付特卖货的货款，但双方就此未得出具有约束性的付款期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6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对本案主要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原、被告之间就ONEWAY品牌的特卖鞋服买卖达成买卖合同，被告以服装类按吊牌价5%折扣、鞋类按吊牌价15%折扣向原告购买ONEWAY品牌特卖鞋服，该特卖鞋服用于特卖场进行销售。截止2018年1月29日，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了吊牌价为7860468元的服装类产品、吊牌价总额11816838元的鞋类产品。原告同意扣抵其中定金1500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29803元。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诉至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了ONEWAY鞋服特卖货的买卖合意，原告已向被告转移了相应鞋服产品的所有权，双方之间因此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双方之间的对账可见，原告已实际向被告交付了鞋服特卖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双方之间的吊牌价折扣约定，扣除双方之间认可的定金折扣款及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之后，向原告支付1590109.1元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后，被告至今没有支付货款，被告应支付自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即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吉林省群胜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望唯（厦门）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590109.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付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683元，由被告群胜公司负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文晋 审判员  吴小妹 审判员  戴晓燕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潘苗玉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