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晓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萍，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杨山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镭，男，1989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鼎置业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华、林芳萍，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健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承揽义务，但却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发票开具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 一、案涉合同约定债务分期履行，诉讼时效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作为起算点。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I2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在收到检测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7口内确认并支付无异议部分的80%，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余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涉案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以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作为起算点。 二、案涉合同尾款支付约定不明，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合同约定尾款支付为“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余款”，当事人在合同签订时只是考虑了地基基础工程顺利验收情形下的尾款支付，并未考虑地基基础工程无法顺利验收时的尾款支付。由于涉案项目工程出现烂尾，地基，地基基础迟迟无法验收合同原约定“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余款”无法执行，存在约定不明，原审法院对此也在一审判决中认定“支付第二期款的时间约定不明”。涉案尾款支付约定不明，本案诉讼时效起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千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从“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债权人）向被上诉人（债务人）主张了债务履行的宽限期，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算。 三、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指定债务履行宽限期的情况下，直接以合理时间作为债务履行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从发票开具次月起算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支付技术服务费，是法定权利，不是义务。依照《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付款。上述法律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其付款的义务时拒绝履行，但并没有规定债权人必须在“合理时间内”主张权利。原审法院直接将“合理时间”作为债务履行期限，并进而评定是否侵害权利，完全有悖法律规定。2.案涉合同约定付款不明且上诉人未指定债务履行宽限期，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侵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侵权存在不当。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润鼎置业公司应当在收到检测报告后的合理时间内支付技术服务费”，这只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指定债务履行宽限期，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或侵权。同理，上诉人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应当知道被侵权。3.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诉讼时效应严格按照司法解释规定，从债务履行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债务履行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指定债务履行期限，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算。原审法院直接以“合理时间”作为债务履行期限，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 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开具发票就已知道权利被侵害，并以发票开具次月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2015年5月11日开具的发票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不符合客观实际，按照合同约定的原款之付，应在地基基础验收合格后付清，在当时上诉人无法确定地基基础会出现工程烂尾的状况，一审法院以现在确定的事实倒推，上诉人开具发票时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内在的逻辑。1.发票记载的金额只是上诉人单方确认的金额，案涉合同当事人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对账确认程序。上诉人2015年5月11日开具的发票，只是上诉人单方确认债权金额。根据案涉合同第4.2条的约定“甲方（指被上诉人）在收到检测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7日内确认并支付无异议部分的80%，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余款”，双方还需完成对账确认程序。而事实上，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11月份才向上诉人发邮件，要求上诉人提供本案工程的结算单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结算单后一直未予以确认。2.诉讼时效的起算前提必须是债务人侵害了债权人的权利，权利侵害的前提必须是债务人违反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或违反了债权人指定的债务履行宽限期。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尾款支付约定不明，且上诉人此后也未向被上诉人指定债务履行宽限期，在该情形之下，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付款不构成违约或者侵权，对于上诉人而言，自然而然也不存在所谓的应当知道权利被便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时，上诉人既未与被上诉人就付款期限达成补充约定，也未就付款期限做出指定的宽限期，故此发票的开具无法得出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更无从推导出上诉人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故此，原审法院以发票开具次月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健研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对于是否知道自身权利被侵害存在冲突的表述，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表明在此期间多次催讨，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即上诉人主张其早已明知被上诉人存在不履行付款义务的可能，上诉状却说没有指定付款期。该表述前后存在矛盾。二、上诉人主张未完成对账确认手续，其逻辑不成立。三、本案正是因为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众多的相关事实已无法查验，甚至无法鉴定。被上诉人无法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工程证据。四、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证明的事实。 健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润鼎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健研公司技术服务费196620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鼎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5日，委托方润鼎置业公司（合同甲方）与受托方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厦建检测合字［JCJS14QZ（桩基）0057C］），约定润鼎置业公司委托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润鼎置业公司（位于南安市润丰·水尚一期工程）PHC管桩（桩型）进行检测，及检测的具体数量及标准。该合同标的技术服务费据实结算，其中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单价2.4元/kN，数量为75400kN暂定），金额合计为180960元（暂定）；低应变动力检测，单价20元/根，数量依据润鼎置业公司的委托，金额为据实结算;甲方在收到检测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7日内完成确认，并向乙方支付无异议部分技术服务费的80%，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清余款。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润鼎置业公司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并另行形成《静载荷检测委托书》、《低应变检测委托书》各一份，润鼎置业公司在上述二份委托书上加盖“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专用章”。 2014年10月29日，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XJJW/静载/（2014）第205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工程为润丰·水尚一期工程（10＃－23#楼），样品名称为基桩，检测内容为单桩竖向抗压承载力，检测方法为静载荷试验。2015年1月10日，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XJJW/静载/（2014）第181号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载明检测工程为润丰·水尚一期工程（10＃－23#楼），样品名称为基桩，检测内容为桩身完整性，检测方法为低应变法检测。 根据2015年11月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制作的《工程竣工结算单》显示，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润丰·水尚一期静压桩检测审核后结算价为196620元。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开具了金额为19662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另查明，“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因涉案润丰·水尚一期工程烂尾，至今尚未进行地基基础工程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本案承技术服务合同义务？2.健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合同履行的问题。法院认为，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与润鼎置业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对润鼎置业公司工程PHC管桩（桩型）的全部检测义务，并出具《XJJW/静载/（2014）第205号检测报告》、《XJJW/低应变（2014）第181号检测报告》。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认为其完成检测业务后，形成检测报告书，并将检测报告书邮寄送达给润鼎置业公司，并提供了加盖顺丰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快递单为证。润鼎置业公司主张其事实上没有收到该快件。法院认为，该快递单于2015年5月5日发出，快递单上的收件地址“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国际商务运营中心11号楼33层”与润鼎置业公司在《技术服务合同》标明住所一致，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与润鼎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案中健研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及载明事项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足以认定该上述检测报告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可以证明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润鼎置业公司邮寄了检测报告，应认定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承揽义务。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是否应当知道侵害事实发生可基于权利人根据常识和经验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作出判断。因涉案润丰·水尚一期工程烂尾，至今尚未进行地基基础工程验收，验收时间到目前为止尚无法明确，即支付第二期款的时间不明确，根据公平的价值目标及诚信原则，润鼎置业公司应当在收到检测报告后的合理的时间内支付技术服务费。又，2015年5月11日，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未付技术服务费向润鼎置业公司开具发票，表明其对润鼎置业公司未付货款是明知的，应当知道其权利已受到侵害，就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健研公司而言，其最迟亦应于2015年6月起就知道其债权受到到侵害，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5年6月起算，也即自2015年6月起三年内，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应向润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未主张权利。且健研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润鼎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亦不能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健研公司直至2019年1月25日方向法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健研公司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健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3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为2116元，由健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健研公司与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健研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健研公司与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人健研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实质上是案涉款项履行期限的问题。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润鼎置业公司）在收到检测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7日内完成确认，并向乙方（健研公司）支付无异议部分技术服务费的80%，地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清余款。本案中，上诉人健研公司已于2015年5月5日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邮寄了检测报告，润鼎置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健研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案涉款项的履行期限应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后10日内。本案中，案涉润丰·水尚一期工程烂尾，至今尚未进行地基基础工程验收。并且，上诉人于2015年5月11日就未付技术服务费向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开具发票时亦无法判断地基基础工程何时可以进行验收。因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发票开具次月即2015年6月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综上，鉴于地基基础工程至今尚未进行验收，且工程未验收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地基基础工程无法验收情形下的付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明确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付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故上诉人于2019年1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健研公司与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信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义务，并开具了发票，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健研公司技术服务费196620元。被上诉人润鼎置业公司辩称案涉款项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健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1966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福建润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傅志辉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 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明确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