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四民一终字第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明，男，1972年2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曹景学，吉林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长春市双阳区供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凯峰，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乃源，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梅，女，197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乙。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卢秀梅，系二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志海，男，195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丽华，女，195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宁，吉林格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臣，男，1973年2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代理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君，男，196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伊通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九玲，女，1965年6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刘璟升，伊通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子明、国网吉林长春市双阳区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ＸＸ君、齐九玲、孟祥臣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伊营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景学、被上诉人双阳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乃源、被上诉人卢秀梅及其与魏某甲、魏某乙、魏志海、代丽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宁、被上诉人孟祥臣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国明、被上诉人ＸＸ君、齐九玲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璟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孟祥臣在长春市双阳区奢岭镇奢岭村刘家屯有一幢砖瓦结构平房，该平房东远处的空中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高压输电线路，该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人为被告双阳供电公司，输电线路输送的电压为10KV。2013年9月，孟祥臣决定将该平房接为二层楼房，并将该工程以5.6万元的价格大包给刘子明，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包工包料建房施工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约定。该工程于2013年10月2日开工，2013年10月8日，双阳供电公司下属双阳区农电有限公司奢岭供电所向孟祥臣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按通知书记载，孟祥臣建房存在的安全隐患是：“在前城线刘屯分路8号杆刘屯变台附近盖房安全距离不够，立即停工进行整改。”但孟祥臣并未按通知的要求进行整改，双阳供电公司也未采取进一步的措施，直至2013年10月13日事故的发生。该楼楼顶的彩钢瓦安装由死者魏占云、佟某某、康有、陈光新来完成。2013年10月13日下午13时30分许，魏占云在安装彩钢瓦的过程中遭楼房上方高压电电击，并从二楼房顶坠落到地面。魏占云在送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占云系因电击本身及电击所导致的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ＸＸ君、齐九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齐九玲在伊通满族自治县营城子镇经营彩钢加工、民用建村、五金电料零售等项目。被告孟祥臣房屋上方的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为被告双阳供电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1日，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魏志海、代丽华生有二子，长子魏占军，次子魏占云。魏占云与原告卢秀梅生有一子一女，儿子魏某乙，女儿魏某甲。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抢救费1850元、丧葬费19203.50元、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1778.65元、（魏某乙36533.75元、魏某甲131521.50元、魏志海与代丽华赡养费123723.40元）、存尸费16400元、尸体检验费5000元、病理检验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共计833892.9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多种原因引起的，即多因一果，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原因竞合侵权行为，应根据各自的原因力确定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电力设施经营人经营的高压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对周围环境的人身和财产存在高度危险性，一旦造成损害，电力设施产权人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除非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根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魏占云系因电击本身及电击所致的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本案发生事故的输电线路经营人为双阳供电公司，线路输送的电压为10KV，属于高压电，双阳供电公司在输电作业中造成了魏占云的死亡，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对魏占云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该条规定将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庭审中双阳供电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占云的死亡系其故意行为或不可抗力造成，不具有免责事由。被告刘子明在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明知房屋上方有高压电线，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还承包工程并组织施工，而且在施工过程中未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魏占云触电后从二楼高处坠下，其理应对魏占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祥臣在明知自家房屋上面有高压线，若施工将会严重威胁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仍坚持施工，在双阳供电公司下达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后仍坚持施工，其行为亦是造成魏占云死亡的原因力之一，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魏占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对此次施工的危险性应当有所认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各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ＸＸ君、齐九玲与魏占云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要求此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人身损害是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自的责任，同时亦应参照致害人的过错比例。魏占云系因电击本身及电击所导致的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就原因力而言，双阳供电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原因比例较大，应承担较大的责任。该公司对自身经营的高压作业疏于管理，监管不到位，在向孟祥臣下达整改通知书后没有监督其是否整改，而是采取放任的态度，其过错亦较大，应对魏占云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孟祥臣与刘子明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刘子明亦应承担较大责任，30%为宜。孟祥臣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10%为宜。魏占云自身亦应负10%的责任。原告关于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抢救费1262.46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魏占云自2007年始即在伊通满族自治县营城子镇经营小小商店，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260847.80元【四被抚养人前5年的生活费应按14613.50元×5年计算，魏某乙成年后待魏某甲年满18周岁的后13年应按（14613.50元÷2＋6186.17元）×13年计算，最后2年应按6186.17元×2年计算】、律师代理费1万元、丧葬费19203.50元、尸体检验费5000元、病理检验费5000元。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抢救费1262.46元、丧葬费19203.50元、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260847.80元、尸体检验费5000元、病理检验费5000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合计755924.56元。此款由被告双阳供电公司承担377962.28元，由被告刘子明承担226777.39元，由被告孟祥臣承担75592.47元，其余10%由原告方自己承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被告ＸＸ君、齐九玲无责任。二、驳回原告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被告双阳供电公司负担6070元，由被告刘子明负担3642元，由被告孟祥臣负担1214元，由原告方负担1214元。上诉人双阳供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鉴定，魏占云的死因系电击本身及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认定魏占云触电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与案情事实相违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魏占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仅以在营城子镇经营小小商店就认定以城镇标准赔偿与事实不符，且按最高院的复函，按城镇标准必须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来源地均为城市。被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交证据证明魏志海与代丽华无劳动能力又能无生活来源，此二人为农村户口应分得土地，原审仅因年迈认定其为被抚养人错误。上诉人在下达整改通知后需要给予一定的整改时间，本次整改时间为七天，事发时间为通知后第五天，原审认定上诉人监管不到位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魏占云在属于电力保护区也是高度危险活动区内违法施工，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兴建该处线路时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安全高度设立电线杆，属于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在用户孟祥臣违法组织施工期间已经下达整改通知书，明确告知用户与施工人可能存在的危险，已经尽到了警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减轻或不承担责任。原审仅以魏占云没有故意或不可抗力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过错”本案最终受益人为孟祥臣，事故的主要原因也是孟祥臣违法施工不听劝阻所致，原审仅令其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三、本案原告选择在ＸＸ君、齐九玲住所地进行起诉，但二被告与本案无关，原审也认定二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原审管辖违法，应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刘子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一、上诉人与ＸＸ君、齐九玲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30元，并负责安装。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依法定作人不承担责任，而ＸＸ君、齐九玲作为雇主，对魏占云的死亡应承担责任。二、魏占云的死亡与上诉人是否具有资质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三、孟祥臣无视电力部门的停工整改意见，野蛮施工，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辩称：一、原判责任比例划分公平。吉林一诺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称：“魏占云系因电击本身及电击所导致的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魏占云之所以会高坠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也是因受到电击而引起，电击系魏占云死亡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阳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双阳供电公司作为发生事故的高压线的经营者，对高压作业疏于管理，监管不到位，不但未在高压线上或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且在明知孟祥臣在高压线下建房可能产生危险的情况下采取放任的态度，原审判令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子明作为工程的施工方有义务保证施工环境安全，但刘子明明知房屋上方有高压线，施工环境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还组织施工，而且在施工过程中未为施工人员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魏占云触电身亡，原审判其承担30%的责任适当。二、原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所举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营城子派出所证明》、《伊通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营城子分局证明》、《营城子镇红塔村证明》四份证明证实魏某乙、魏某甲系卢秀梅与魏占云的两个未成年子女，从2007年至今魏占云一家就在营城子镇经营小小四季商店，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从上诉人双阳供电公司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可知，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魏占云生前在营城子镇经营小小四季商店长达六年之久，原审按城镇标准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魏志海与代丽华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魏志海有严重的心脏病，代丽华有严重的眼疾，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三、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但依据该条规定，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本案中，双阳供电公司未在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或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在明知孟祥臣违规建房后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制止其建房行为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双阳供电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且强调了用户自身的过错。但原审是依侵权责任法所作判决，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一条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属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有多个被告，ＸＸ君、齐九玲系被告，被上诉人选择二被告住所地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应视为原审法院有管辖权。孟祥臣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原审认定双阳供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双阳供电公司称死者并非电击导致直接身亡的说法混淆视听，因为没有电击也就不存在高坠。双阳供电公司虽下发了整改通知，但并没监督是否整改，如何整改，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双阳供电公司关于赔偿不应按城镇标准的主张我方没有异议。二、孟祥臣与刘子明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人员伤亡，赔偿责任由刘子明承担。刘子明具有多年施工经验，面对施工危险情况理应有所了解及防范。三、ＸＸ君与齐九玲为魏占云真正的雇主。魏占云受ＸＸ君雇佣安装这些瓦片，从ＸＸ君处领取报酬，死者的入院费均由ＸＸ君夫妇交纳。ＸＸ君、齐九玲辩称：被上诉人与安装彩钢板没有关系，与魏占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双阳供电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同时尽到了警示义务。本案中，双阳供电公司在发现孟祥臣在安全距离不够的情况下建房，虽然下达了停工整改通知，但未进一步采取安全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故不完全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减轻或不承担责任的情形，原审在充分考虑其已下达停工整改通知、其他方当事人在导致魏占云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及魏占云自身过错的情况下，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为规定侵权责任的特别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相较又为新法，故本案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对上诉人关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魏占云在死亡前与家人居住在营城子镇，并经营小小商店，应视为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妥。被抚养人魏志海、代丽华为魏占云的父母，二人虽为农村户口，应分得承包田，但二人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其不具有劳动能力。在其不具备耕种能力的情况下，其承包田亦不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故亦应视为其不具有生活来源，原审将此二人作为被抚养人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管辖，ＸＸ君、齐九玲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作为原告选择由被告住所地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双阳供电公司关于本案不应由原审法院管辖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子明主张其与ＸＸ君、齐九玲为承揽关系，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30元，ＸＸ君在原审申请证人佟某某证实，其与魏占云一起安装，每平方米6元安装费，以上情形与被上诉人卢秀梅方在原审提交的安装彩钢瓦施工现场施工测量尺寸记录单所记载的价格相符，且卢秀梅方作为原告亦称与ＸＸ君方谈不上雇佣关系，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ＸＸ君、齐九玲与魏占云不存在雇佣关系，亦非承揽关系，只是互相介绍、合作，故原审判决ＸＸ君、齐九玲不承担责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魏占云等安装彩钢瓦由其自主决定干与不干、怎么干、交付于刘子明的为其劳动成果，故应确认刘子明与魏占云形成的为承揽关系。但刘子明作为建房工程承包方，同时作为魏占云方的定作人，其对屋顶附近的高压线未充分考虑，是导致魏占云死亡的原因之一，应视为其存在指示错误，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孟祥臣作为刘子明的定作人，明知屋顶附近有高压线，且在电力部门明确告知其安全距离不够，令其停工整改的情况下冒险施工，亦存在指示错误。其做为房主，不顾整改通知，过错明显大于刘子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伊营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的各项合理损失总额755924.56元，由上诉人国网吉林长春市双阳区供电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77962.28元，由被上诉人孟祥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6777.37元，由上诉人刘子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5592.46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三、驳回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6420元，由上诉人国网吉林长春市双阳区供电有限公司负担18210元，由被上诉人孟祥臣负担10926元，由上诉人刘子明负担3642元，由被上诉人卢秀梅、魏某乙、魏某甲、魏志海、代丽华负担364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岩审 判 员  张厚国代理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