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银民商终字第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A区6号。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鹏，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陈炜，北京华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1年8月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丽，女，1983年10月出生，汉族，农民，系被上诉人李勇妻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坚，宁夏灵武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志鹏、陈炜，被上诉人李勇，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原告中恒公司与被告李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李勇的指定，从出卖人即宁夏柳工久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CLG906C型柳工液压挖机一台（机号：AE062990），并出租给被告李勇使用，租赁期限为24个月；被告李勇应支付租赁首付款34500元、租赁保证金17250元、保险费7210元；被告李勇于起租日下月15日及以后每月15日按时支付月租金13814.78元，付款方式为从被告李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中自动扣划；合同同时约定逾期利息为日千分之一。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租金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第十九条约定如被告李勇未按期支付租金，则视为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要求被告偿付合同项下乙方（李勇）应付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李勇支付了租赁首付款34500元、保证金17250元、保险费7210元、手续费3105元，共计62065元，原告即将租赁物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支付后期租金201791.62元，利息14010.87元。2012年9月24日，被告李勇停止支付租金，原告于2013年7月底将租赁物收回。原告认为被告违约，拖欠到期租金131186.72元和逾期利息29232.89元未付，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李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被告李勇、朱丽丽共同向原告支付到期未付租金131186.72元、赔偿损失2万元、逾期利息29232.89元，共计180419.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李勇和朱丽丽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中恒公司和被告李勇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租赁物，被告李勇作为承租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交付租金，但被告李勇在2012年9月24日停止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回租赁物并无不当，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已届满，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截止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原告于2013年7月底收回租赁物，被告李勇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实际使用挖掘机，每月租金13814.78元，但原告只主张在合同期限内的租金，故被告李勇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3年4月13日期间应承担的租赁费为331554.72元（13814.78元×24个月），扣除原告支付的首付款34500元、租赁保证金17250元、保险费7210元、手续费3105元及原告已支付的租金201791.62元和利息14010.87元，被告李勇应向原告支付下欠租金53687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过高，应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为宜，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逾期利息为83元（13814.78元×200天×0.00003）。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李勇和朱丽丽系夫妻关系，但《融资租赁合同》是原告和被告李勇签订的，合同中无被告朱丽丽的签名，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朱丽丽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应承担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朱丽丽承担支付租金、利息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朱丽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勇支付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53687元，支付逾期利息83元，合计537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被告李勇负担1165元，由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743元。宣判后，中恒公司不服上诉称，一、本案所涉保证金17250元、保险费7210元、手续费3105元，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不予退还的费用，原审法院从总租金中抵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李勇所付首付款34500元，已经从设备总价款中作了抵扣，原审法院再次从融资租赁总额中扣除，属于重复扣减；三、被上诉人李勇因为逾期支付租金产生逾期罚息14010.87元，原审法院将该逾期罚息从总租金中扣除错误；四、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利息，该约定比例虽然过高，但原审法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共计83元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且计算方法不当，建议二审法院在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38%的四倍即25.52范围内予以改判；五、被上诉人朱丽丽作为被上诉人李勇的配偶，虽然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向原告出具《配偶承诺书》，自愿与丈夫李勇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应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朱丽丽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辩称，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及案外人宁夏柳工久辉挖掘机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协助和售后维修保养义务，从而使被上诉人的车辆无法正常工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中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勇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中恒公司根据李勇的指定，从宁夏柳工久辉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一辆，总价款为345000元；李勇应自2011年5月起，于每月15日共分24期支付租金，至2013年4月15日付清；租金的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重要参考依据，合同履行期间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调，则租金利率随之上调，反之亦然；李勇应按租赁物总价款的5%交纳保证金17250元，因李勇违反合同导致合同终止时，无论其同意与否，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租赁物的保险费由李勇负担；手续费按融资租赁额的1%即3105元计取，应在合同签订之日由一次性向上诉人付清，上诉人收取后不予退还；李勇若怠于和逾期支付租金，应按逾期金额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上调，李勇自2011年7月15日起每月应付租金由此前13814.78元上调为13879.49元。截至2012年9月24日，李勇已将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共14期到期租金194183.44元（13814.78元／月×2个月＋13879.49元×12个月）和该期间因迟延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12832.21元全部付清，此后至2012年12月19日仅支付2012年7月以后的到期租金7608.18元、逾期利息1178.66元。2011年4月1日，被上诉人李勇的妻子即被上诉人朱丽丽为上诉人出具《配偶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与李勇［申请人］系夫妻关系，对其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柳工CLG906C［机型］挖掘机壹台一事完全知晓。本人在此承诺：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当日收取被上诉人李勇交纳的保险费7210元后，于2011年4月15日悉数交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为涉案租赁物（挖掘机）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和附加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4月16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15日二十四时止。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当庭同意将李勇所交保证金17250元冲抵所欠租金，但之后又提交书面声明，不同意冲抵。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涉案挖掘机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一份，据以证实已将李勇支付的保险费全部用于投保。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系原件，能证明上诉人已经为涉案租赁物投保并交纳保险费7210元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勇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融资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审法院因此认为合同无须解除，对上诉人中恒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李勇支付的首付款34500元是否应当从融资租赁总额中扣除，二是被上诉人李勇应付利息如何计算，三是本案所涉保证金、保险费、手续费是否应当从总租金中扣除；四是被上诉人朱丽丽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就上述争议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李勇支付的首付款是否应当从融资租赁总额中扣除问题。合同约定租赁物总价款为345000元，李勇首付34500元，实际融资额应为310500元。在上诉人收回租赁物时，首付款应当冲减租赁物收回前的到期未付租金。上诉人关于合同签订时首付款已经从租赁物总价款中扣除的主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此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李勇应付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李勇应自2011年5月起，于每月15日按期足额支付租金，逾期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履行中，李勇未按期足额支付每期应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按每期迟延付款期限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亦即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仅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比例计算200天的利息共计83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审中中恒公司愿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低于合同约定的比例，本院照准。在具体利率标准上，应按合同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15%执行。李勇自2012年7月起拖欠到期应付租金，至上诉人主张利息截止之日即2013年10月15日，逾期利息分段累加计算，为27536.09元［（13879.49元-7608.18元）×24.6‰·年÷12个月／年×15个月＋13879.49元／月×24.6‰·年÷12个月／年×90个月］，扣除该期间李勇已付逾期利息1178.66元，应再付26357.43元（27536.09元-1178.66元）。另，李勇在支付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12832.21元，不应从已付租金中扣减。原审扣减不当，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所涉保证金、保险费、手续费是否应当从总租金中扣除问题。经查，李勇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上诉人保证金17250元、保险费7210元、手续费3105元，合计27565元。上述费用是否应当冲抵租金，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区别对待：1、关于保证金部分。双方在合同中虽然约定，因李勇违反合同导致合同终止时，保证金将不予退还。但合同约定的每期应付租金中实际包含了利息，上诉人在此之外又主张到期未付租金的逾期利息，足以弥补因李勇违约所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保证金如果不予冲抵租金，将造成双方利益的不平衡，且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约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以保证金冲抵租金，符合我国法律所确定的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保险费部分。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当日收取李勇交纳的保险费7210元后，于2011年4月15日悉数用于涉案租赁物（挖掘机）投保支出，保险期限两年。截止上诉人于2013年7月底收回租赁物时，李勇实际使用期限超过两年，对该期间具有保险利益，该期间的保险费，应由李勇承担。一审法院将保险费冲抵租金不当，予以纠正。3、关于手续费部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手续费，上诉人收取后不予退还，且该项费用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应依照合同约定处理。原审法院从租金中冲减，不符合合同约定，予以纠正。四、关于被上诉人朱丽丽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上诉人朱丽丽作为被上诉人李勇的配偶，在李勇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向上诉人出具《配偶承诺书》，不仅对李勇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租赁物的行为完全知晓和同意，并承诺愿意与李勇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朱丽丽应与其丈夫李勇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以朱丽丽非合同相对人为由，判决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已将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租金和逾期利息全部付清，应继续支付上诉人自2012年7月至租赁期限届满即2013年4月时止共10个月的到期租金138794.90元（13879.49元／月×10个月），扣除李勇已付首付款34500元、保证金17250元、2012年7月以后已付租金7608.18元，应再付79436.72元（138794.90元-34500元-17250元-7608.18），并应承担到期未付租金的逾期利息26357.43元，合计105794.15元（79436.72元＋2635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3）贺民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勇支付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53687元，支付逾期利息83元，合计537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变更为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共同支付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79436.72元、逾期利息26357.43元，合计105794.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负担2416元，由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被上诉人李勇、朱丽丽负担2416元，由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景远审 判 员  沈 瑜代理审判员  谢 甜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燕荣附：法律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