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陵楚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江陵��郝穴镇沿河路。法定代表人张家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义纲，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孟广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映军，中铁二十一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第五项目部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虎，中铁二十一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第五项目部法律顾问。上诉人江陵楚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5）灞民初字第0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楚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纲、被上诉人二十一局的委托代理人罗映军、王建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丰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楚丰公司与二十一局所属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五项目部先后签订水中钢板桩劳务施工合同、承台墩柱劳务施工合同、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楚丰公司完成了四份合同约定的劳务。水中钢板桩劳务施工合同的验工计价金额为2391123元，承台墩柱劳务施工合同、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的验工计价金额为4474723元。因验工计价时将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的劳务费计算过低，双方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还款计划，将该部分劳务费增加115万元，嗣后二十一局未履行还款计划，楚丰公司提起���讼，经法院调解，双方将还款计划约定的115万元变更为75万元。另外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二十一局应返还楚丰公司楚丰电费136575元，综上二十一局的应付款为7752421元，二十一局已付劳务费6103977元，扣除楚丰公司应承担的油费131252元、电费301269元、伙食费240元、二十一局尚欠楚丰公司劳务费1215683元，故请求法院判令二十一局支付劳务费121568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楚丰公司与二十一局所属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五项目部）签订水中钢板桩劳务施工合同，2010年10月1日双方签订承台墩柱劳务施工合同，2010年9月1日双方签订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2011年1月4日双方签订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约定二十一局将跨灞河水中墩及跨货运北环线钢板桩的打入和拔出及其相关的工序及内容，灞河特大桥部分承台墩身钢筋制作，绑扎及砼浇筑工程，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灞河西河堤悬灌梁工程发包给楚丰公司。楚丰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2011年6月9日原二十一局就水中钢板桩劳务施工合同的验工计价金额为2391123元。2013年6月21日原二十一局就承台墩柱劳务施工合同、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的验工计价金额为4474723元。2013年6月21日楚丰公司为甲方，第五项目部为乙方签订还款计划，约定：1、乙方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1月15日前，计划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3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3年8月-2013年12月期间每月月底前向甲方支付10万元整，余款在2014年1月15日付清35万元整；2、甲方需带上熊永年委托授权书，在财务部门办理完善拨款手续；3、中间支付工程��如遇乙方工程款收回延后，上述款项均可向后延迟15天支付；4、甲方应及时将挂篮租金发票开具后交乙方财务，完善签字手续后入账；5、如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将承担违约金15万元整。二十一局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楚丰公司30万元，嗣后二十一局未依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楚丰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诉至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要求二十一局依还款计划支付下欠的8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楚丰公司承揽二十一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五项目部灞河西河堤悬灌梁工程施工任务，经双方结算，二十一局应支付楚丰公司工程款45万元；二十一局于2014年7月31日前向楚丰公司给付工程款15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给付工程款15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工程款15万元；2、楚丰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嗣后二十一局依调解协议支付楚���公司45万元。另外二十一局还支付楚丰公司款项5633977元。2015年6月16日楚丰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7月9日楚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家权与第五项目部签订灞河西河堤挂篮租赁合同，约定自2011年7月20日起张家权将两套三角形挂篮以每套35万元，共计7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项目部使用。张家权于2013年诉至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要求二十一局支付挂篮租金7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1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十一局支付张家权租金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二十一局于2014年1月27日自觉履行了40万元。张家权就余下租金30万元及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十一局收到执行通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向张家权履行了350233元执行义务（含租金30万元，利息21645元、迟延履行金17788元、诉讼费10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楚丰公司与二十一局所属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五项目部签订的四份劳务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四份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楚丰公司的劳务费总额应为多少。二、二十一局已付款6383977元中的28万元挂篮款是否为二十一局支付楚丰公司的劳务费。三、二十一局所述应扣除楚丰公司油费329567元、电费301269元、伙食费240元、罚款82889元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问题，双方对验工计价金额6865846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分歧在于1、还款计划约定的115万元，该115万元经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调解变更为75万元（二十一局于2013年7月29日已付30万元，调解协议约定二十一局再付45万元）是否系二十一局对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增加的劳务费；2、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梁部分施工协议，二十一局应否返还楚丰公司电费136575元。分歧1：还款计划的内容并未提及还款计划约定的款项系对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增加的劳务费，且楚丰公司对2013年6月21日的验工计价表无异议，该验工计价表已包含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的劳务费，故本院仅能认定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调解的45万元系二十一局对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增加的劳务费。二十一局在2013年7月29日依据还款计划支付的30万元不能作为增加的劳务费。分歧2：首先楚丰公司未能提供“关于北环施工队电费、油费扣款的说明”原件，该份说明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而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的验工计价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且该施工协议约定承包综合单价包含电费，故无法认定二十一局应返还楚丰公司电费136575���。综上，楚丰公司的劳务费总额为7315846元。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1263号民事判决书，二十一局与张家权之间的挂篮租金总额为70万元，二十一局已履行判决支付张家权租金70万元。且二十一局已付款6383977元中的28万元挂篮款是二十一局根据楚丰公司的授权委托支付，故该28万元虽注明挂篮款，应作为二十一局支付楚丰公司的劳务费，故二十一局已支付楚丰劳务费6383977元。关于第三个问题，楚丰公司认可应扣伙食费240元，对电费301269元数额无异议，对该两项扣款予以确认。关于罚款问题，因西河堤安全罚款2050元已在2013年6月21日验工计价时扣除，故不应重复计算，北环检查罚款1000元有楚丰公司人员熊永年签字确认，未按期完成442号墩身处罚4000元有楚丰公司人员刘为军签字确认，安全检查通报罚款7500元���楚丰公司人员陈小兵签字确认，对该12500元罚款予以确认，二十一局主张扣除的其它罚款及维修费用，因无充分证据，不予确认。关于油费问题，楚丰公司认可扣除油费131252元，二十一局认为应扣除油费329567元，本案在审理期间，多次让双方当事人就油费问题进行核对，但双方当事人分歧仍然较大，因二十一局在油料的管理方面确实存在不完备之处，酌定油费由楚丰公司承担164783元（329567元÷2）。综上，楚丰公司的应扣款为478792元（伙食费240元+电费301269元+罚款12500元+油费164783元），故二十一局尚欠楚丰公司劳务费453077元（7315846元-6383977元-478792元）。因大西客运专线跨货运北环铁路悬灌梁部分施工协议、大西客运专线灞河西河堤悬灌梁施工协议未约定缺陷责任期，且楚丰公司在2013年已经施工完毕，距今已两年，故对二十一局要求扣除质量保证金的抗辩��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江陵楚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53077元；2、驳回江陵楚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40元，楚丰公司已预交，该费用由二十一局负担574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直接给付楚丰公司，楚丰公司自行负担10000元。楚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1日《还款计划》增加的劳务费的数额是45万元，而不是75万元事实认定错误。于2013年6月21日二十一局制作了一份《验工计价表》，该表确���应向上诉人楚丰公司支付一工区、二工区的劳务费4474723元，公司的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认为《验工计价表》确定的劳务费数额明显过低，就聚集在项目部要求增加劳务费数额，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达成协议：在《验工计价表》确定的数额基础上增加115万元，并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余额85万元约定了还款期限。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向上诉人支付85万元劳务费，上诉人于2014年3月18日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85万元劳务费，并承担违约金15万元。经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的85万元劳务费楚丰公司只要求被上诉人给付45万元，放弃40万元，同时放弃违约金15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调解书中约定的45万元系增加的劳务费，而���2013年6月21日签订《还款计划》之后被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认定不是增加的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应返还上诉人电费136575元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北环施工队电费、油费扣款的说明》是在2013年1月31日作出的，《验工计价表》是在2013年6月21日作出的，且施工协议约定承包综合单价包含电费，故原审法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电费136575元。《关于北环施工队电费、油费扣款的说明》和《验工计价表》是两个独立的行为，《验工计价表》并未包含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的电费，因此被上诉人应将扣除的电费返还给上诉人。3、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给付给张家权的28万元挂篮租赁费认定为上诉人的劳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12500元罚款的主张于法无据。被上诉��以西河堤安全罚款、北环检查罚款以及安全检查为由分三次对上诉人处以了共计12500元的罚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平等的合同主体，合同的相对人之间无权作出处罚，如有违约，只能追究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罚款没有法律依据。楚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121568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十一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二十一局中标大西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楚丰公司，双方签订了四份劳务施工合同，分别是《水中钢板桩劳务施工合同》、《承台墩柱劳务施工合同》、《货运北环铁路悬浇梁施工协议》、《西河堤浇梁施工协议》；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根据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验工计价，钢板桩的验工计价金额为239.1123万，双方签字进行了确认；其余三份合同，承台墩身及悬浇梁工程验工计价金额为447.4723万元，双方签字进行了确认，四份施工合同合计应付楚丰公司工程款686.5846万元；加上2014年5月28日在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调解的45万元，以上合计应付楚丰公司款项为731.59万元。扣减二十一局已经支付给楚丰公司的款项638.4万元和应该扣除的材料费32.9567万元、电费30.1269万元、罚款8.2889万元，剩余应该支付给楚丰公司的款项为21.82万元。一审法院对二十一局扣除油料费用32.9567万元，以二十一局管理存在不完善之处裁定双方各承担一半。2013年7月29日二十一局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工程属于已付工程款，该笔款项的支付系其履行支付验工计价款的行为。上诉人诉请返还北环悬灌梁电费13.657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家权通过湖北省荆州市荆区人民��院诉讼二十一局支付其挂篮费用，二十一局也已经全额支付70万元挂篮费用及利息。上诉人所谓的28万挂篮费也是按照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书支付的工程劳务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楚丰公司与二十一局所属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五项目部签订的四份劳务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四份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楚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1日《还款计划》增加的劳务费的数额是45万元，而不是75万元错误，经查《还款计划》签订后，二十一局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于2014年3月18日向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85万元劳务费，并承��违约金15万元，经兰州铁路运输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的85万元劳务费楚丰公司只要求被上诉人给付45万元，放弃40万元，同时放弃违约金15万元的主张，楚丰公司称增加的劳务费应为75万，但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故原审判决认定增加的劳务费数额是45万元并无不当。楚丰公司上诉称，依据北环施工队电费、油费扣款的说明，二十一局应返还楚丰公司电费136575元，二十一局对该扣款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双方结算时对十一局应返还楚丰公司电费并未提及，施工协议约定承包综合单价包含电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担不利后果。”故楚丰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楚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将二十一局给付张家权的28万元挂篮租赁费认定为上诉人的劳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已生效的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3）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1263号民事判决书，二十一局与张家权之间的挂篮租金总额为70万元，二十一局已履行该判决支付张家权租金70万元。本案中二十一局已付款6383977元中的28万元挂篮款是二十一局根据楚丰公司的授权委托支付，原审认定该费用系二十一局支付给楚丰公司的劳务费并无不当。楚丰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12500元罚款的主张于法无据，经查二十一局对楚丰公司的12500元罚款，楚丰公司均签字确认，故该罚款系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6元，由江陵楚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杜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