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川刑终字第12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甲尕，男，1985年9月5日出生，藏族。2012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琪琳，四川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尕让卓玛，红原县人民法院干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甲尕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阿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甲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春华出庭履行职务，甲尕及其辩护人刘琪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9月2日17时许，被告人甲尕骑摩托车经红原县阿木乡卡口寺庙草场与驾驶川UN17**黑色比亚迪轿车的本案被害人华洛相遇，双方发生打斗，甲尕持刀朝华洛头、胸、腿等部位砍杀10余刀后逃离现场。华洛因失血性休克死于现场。甲尕在打斗中受伤。同年12月5日，甲尕到红原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其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甲尕出生于1985年9月5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华洛生于1969年1月3日，殒年43岁。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在红原县阿木乡二村“卡口寺院”草场，中心现场有车牌号为川UN17**黑色比亚迪轿车，距该车60cm为被害人倒地处，车内有1盒汉方古韵，1盒柠檬醋头发精，2张毛巾，手机1部，副驾位1黑色挎包内有大量现金，1钱夹内有联系卡和1张姓名为华洛的临时身份证（载明华洛，男，藏族，住红原县邛溪镇热坤村5组3号）；驾驶室左门扶手上有扯抓状血迹，驾驶室靠背坐垫一有大面积的扯抓血迹，车辆旁边2米处地面上有两端用铜皮包裹的铁皮刀鞘，长40cm，宽4cm，刀鞘入口的牛皮带上粘有大量血迹，刀鞘向东再向北成C形状的45m的半径范围内40m的地面上有血脚印绕回尸体倒地处，现场提取死者手上带刀鞘藏刀1把。4.指认笔录，证实经甲尕指认的案发现场与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对现场勘查一致。5.提取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有一具呈俯卧状的尸体，头西脚东，右手握有一把约长20cm、宽2.5cm的藏刀和刀鞘。6.庭审出示作案工具藏刀2把，经被告人甲尕当庭辨认，确认刀刃加刀把长55cm、宽约3cm的单刃刀是甲尕砍杀华洛时所使用的刀具；刀刃加刀把长15cm、宽2cm的刀是被害人华洛砍杀甲尕的刀具。7.尸体检验鉴定，证实死者华洛额部正中发际处有2.7cm×0.3cm大小的创口，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无间桥组织，创角上钝下锐，创底深达皮下；发际向上4cm正中线向右0.4cm处有7cm×0.5cm，结构同前创角两锐，创底深达骨质；下嘴唇唇面以下中线左侧有3cm×1.2cm大小结构同前，创角上钝下锐，右上斜向左下形成忙管创，颈部完好；距左腋下5cm腋前线位有19cm×6cm，并将2、3、4、5、6肋骨切断的纵形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底深达胸腔，造成左肺下叶有1cm×0.9cm大小创口；胸骨切迹向下5cm，距正中线向右9cm处有2cm×0.3cm大小结构同前的平行创口，创角外钝内锐；胸骨切迹向下12cm，中线向右4cm处有2cm×0.8cm大小，创底深达肋间肌创口；腹部平脐，距中线向右5cm处有4.5cm×2cm创角两锐创底未入腹腔；左髂棘上缘有2.8cm×1cm大小结构同前创口，创角两锐创底深达皮下；背部无损伤；四肢九创，创角上钝下锐，创底深达肌肉层、骨质；剖见，胸部右胸腔未见积血，左肺组织有血迹样色泽改变，左肺下叶下段有1cm×0.9cm大小创口。结论：死者因左肺下叶下段有1cm×0.9cm大小创口，是造成大失血的主要创口，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8.物证鉴定，证实现场提取刀鞘面上的血迹、甲尕在案发时所穿藏装右衣袖上的血迹、被害人华洛在案发时所使用刀子的刀鞘上的血迹、死者华洛案发时所穿的短袖上的血迹、现场比亚迪车辆驾驶室坐垫上的血迹、现场地面血脚印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未排除华洛支持该血迹为华洛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所送检的被害人华洛在案发时所使用的刀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为混合分型不排除为“嫌疑人甲尕在案发时所穿短袖胸部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华洛共同所留的假设。在所送检的嫌疑人甲尕在案发时所穿藏装左衣袖上的血迹中检出人血，为混合分型。在所送检的受害人华洛处提取的藏刀上的可疑血迹中检验出DNA-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未排除甲尕，支持该血迹为甲尕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人体损伤检验鉴定，证实甲尕左颞顶部有似“∝”形全长14.5cm×0.4cm大小的粉红色瘢痕，颈部距后正中线向左2cm处有2cm×0.4cm大小粉红色瘢痕。分析两处瘢痕应系短期内损伤后形成。10.归案经过，证实甲尕于2012年12月5日在其亲属陪同下到红原县公安局投案。11.证明书，证实甲尕的亲属在案发后向死者华洛家属赔偿人民币36.85万元，并取得被害方对甲尕的谅解。12.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活动中无违法行为。13.情况说明，证实索某某、索某某、索某某、央青某某与央青某某系同一人，南克某某与拿木某某某、南木某某系同一人，华洛与华尔洛系同一人，贡某某与贡某某系同一人，阿木乡“卡口寺庙”草场又名阿木草场、阿木寺庙草场。14．证人证言：（1）证人索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甲尕骑摩托车到红原县阿木乡其家里给文某某拿肉，后甲尕给拿木某某某打电话说他与人打架受了伤，其与二弟华某某骑摩托车前往，在路上见到甲尕骑摩托车，甲尕说在寺院附近遇见华洛，两人持刀相互砍杀，华洛受伤后上他车坐了一会儿又下来与甲尕打杀，甲尕在华洛胸部猛杀1刀后骑摩托车离开现场。见甲尕头、颈部有伤口，将他接回消毒、缝合。甲尕带的是1把加上刀鞘有50余cm长的藏刀，上有血迹。（2）证人华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下午约三四点钟，文某某打来电话叫其帮他拿肉，其称有事，叫甲尕骑摩托去拿，过约半小时，南木某某某接到甲尕的电话说他受伤了，其和索某骑摩托车到“黄龙草场”约200米见甲尕骑着摩托车，脸上是血，其头部左侧、后颈部受伤，说与人打架了，他的刀子斜插在腰上。并证实甲尕老婆与华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进行过调解，去年华洛家偷过其家4头母牦牛，经调解归还了牛。（3）证人央青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下午4时许，其乘车从红原县回家途中遇甲尕骑摩托车去往麦洼寺院方向，他责问其为何昨晚没有回家。其与甲尕共同生活了四年，甲尕一直打其，去年他们闹离婚，后经调解和好。2010年5月左右，甲尕说他们瓦卡里只有华洛是单身汉，如果华洛到瓦卡的哪家，那家的女人都要让华洛用。后来华洛到家里来就与其发生了性关系。2011年6月左右甲尕反悔了，不让其再和华洛发生关系，还差点将其卡死。在其被甲尕殴打时其也保证以后不再和华洛发生关系。案发当天从红原县城回家途中遇见索某搭着甲尕，甲尕头上流着血，他说他把华洛杀死了。（4）证人热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华洛对其说有天晚上到甲尕老婆那里，甲尕叫其走，华洛对甲尕说凭什么要走，就准备打甲尕时被劝开。华洛说那晚甲尕没让他跟甲尕老婆在一起，所以要找甲尕打架。（5）证人甲某证言，证实约在两年前，舅舅甲尕家的牛被盗，后查出来是华洛的侄儿所为，调解时华洛强行叫甲尕处理且不准报警，还有几次准备打甲尕均被劝开。另外，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其住在甲尕家，突然冲进一个人手持刀抓住其衣领往外拖，说今晚要杀个人，其认出是华洛，就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华洛才说是认错人了，并对其说让甲尕等着，过两天来杀他。（6）证人让某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到甲尕家小卖部买东西，华洛也在甲尕家里并质问甲尕为何砸烂央青某某的手机，叫甲尕赔偿，华洛准备打甲尕时被其劝开。听说甲尕老婆与华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7）证人头单某某、能州某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17时许，在寺庙附近的草场上看到1辆黑色汽车，车灯在闪，驾驶员那边的车门开着，汽车旁趴着1个人，腰上有1个刀鞘，全身是血，好像已死了。（8）证人文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下午，甲尕骑摩托车到他大哥索某家为其拿肉，17时许与甲尕失去联系，第二天听说甲尕杀了人。（9）证人求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2日下午四点过，开车到寺庙边时，搭了一个女的到阿木乡塔子坝，途中遇见一男子骂该女人。走了一段时间，那个男的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头上在流血，还给那个女的说已经把华洛弄死了。15．被告人甲尕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妻子央青某某与华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打了妻子，华洛得知后质问其无权打妻子。后又发现他俩还有联系，就将妻子的手机砸烂了，华洛得知后持刀准备砍其时被茸某劝开。2012年9月2日下午约17时，其骑摩托车在阿木乡麦洼寺庙对面草场时，遇华洛驾驶1辆黑色比亚迪轿车在前面行驶，其准备超车时被华洛逼停，华洛下车上前打其左胸。其见华洛手里有刀就退了几步把刀子抽出来，华洛用左腿踢，其向他腿上挥刀华洛就冲过来，其跑到离汽车约20米处的一条小河便停下了，华洛追了上来，其向华洛乱刺并转身跑，华洛抓住其右肩，在其后脑上杀了一刀，其挣扎开后华洛又冲过来，其在华洛头上砍了一刀华洛就没有过来了，其将刀插在腰间骑摩托车跑了，走时看见华洛准备上汽车了。后其发现自己头部左侧、后颈脖子上有刀口，左胸衣服被刺破，经哥哥索某清洗、缝合了伤口。甲尕从10把不同样式的刀中辨认出第3号刀就是其与华洛打斗时所使用的刀，7号刀是华洛与其打斗时所使用的刀；甲尕从10把不同样式的刀鞘中，辨认出1号刀鞘为案发时华洛遗落在现场的刀鞘。原判认为，被告人甲尕与被害人华洛因琐事发生纠纷，持刀刺杀华洛头、胸、腹等部位10余刀，致华洛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甲尕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甲尕的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甲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藏刀两把，予以没收。宣判后，甲尕不服，提出上诉。甲尕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华洛在案发前有重大过错，案发时先持刀刺向甲尕；甲尕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给予了巨额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被告人之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虽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但该原因的产生系由被告人同意所致，因此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原判对被告人处以无期徒刑，已经考虑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亲属对被害方进行了经济赔偿等因素，因此原判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5月许，华洛与甲尕之妻央青某某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甲尕为此殴打央青卓玛，华洛听说后干预此事并与甲尕产生矛盾。后经调解，华洛口头表示不再与央青卓玛来往，但仍继续纠缠央青某某并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甲尕为此砸烂央青卓玛手机，华洛得知后上门指责甲尕，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案发后，甲尕亲属主动请当地乡政府、村委会及被害方等参调人员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并于2013年1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甲尕家赔偿华洛家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36.85万元，并及时兑现，华洛家对甲尕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富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华洛、甲尕为结拜兄弟，华洛与甲尕老婆央青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甲尕对此非常气愤，找到几个兄弟出面解决，华洛当面承诺一定痛改前非，不再与央青某某联系，事后还是我行我素，继续与央青某某保持关系。这事其找过央青某某的父母、华洛的村长、阿木乡书记、调委会人员，还向派出所反映过。其劝甲尕离婚，否则要出大事。甲尕把央青某某的手机扔到地上，央青某某就去找华洛，华洛就拿走甲尕5000元，并叫甲尕跪下道歉，让其给央青某某买手机，不准再打央青卓某某。当时还因为华洛家赶了甲尕家的牛，调委会说赶牛是小事，央青某某的事才是大事。华洛还经常欺负甲尕，经常扬言要杀甲尕，甲尕胆小怕事，就只有忍了。华洛与甲尕的矛盾越来越深，出现现在的结果。2．证人泽让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左右，在甲尕家因甲尕甩烂老婆的手机，华洛就冲着甲尕大声说你为什么把央青某某手机摔烂，必须赔起，甲尕说不关你事，华洛说就关老子的事，不赔老子要你好看，边说边抽刀冲向甲尕，甲尕见状就说一两百元的东西他赔，就拿出钱包想掏出钱，华洛即抢走钱包。甲尕说他钱包内有5600多元。3．证人次称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晚上，趁甲尕不在家去“钻帐蓬”时见央青某某与华洛睡在一起，没过多久再次去又见他俩睡在一起。2012年的一天晚上，其又去央青某某那里“钻帐蓬”被华洛发现，华洛令其从此不准找央青某某，并说央青某某是他的女人。4．红原县阿木乡人民政府、阿木乡卡口村村委会证明、调解书及收条，证实甲尕方和华洛方在调委会的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由甲尕家赔偿华洛家人民币36.85万元，并有收款人额多、索多、泽旦出据的收条在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甲尕与被害人华洛在相互打斗的过程中持刀刺杀华洛头、胸、腹等部位10余刀，致华洛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甲尕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甲尕的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本案案发的主要原因是华洛与甲尕的妻子央青卓玛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所致，且在案发时华洛也有持刀砍刺甲尕的行为，因此华洛在本案案发原因方面负有明显过错，甲尕的辩护律师的辩护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不当，量刑畸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藏刀两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四川省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甲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甲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左 青审 判 员  李有干代理审判员  纪效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