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沧民终字第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皮县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西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连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健，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利，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南皮县南皮镇黄家洼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凤珍，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南皮县南皮镇黄家洼村。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俊青，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皮县圆通快递有限公司（原审简称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桂利、许凤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二被告之子黄治勇2013年11月10日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中原告方垫付医疗费1000余元。二被告于2014年2月26日向南皮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黄治勇生前与原告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2014年4月16日作出南劳仲案（2014）第9号裁决书，认定黄治勇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方在仲裁审理和本案审理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31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证实黄治勇于2013年11月10日14时20分许在南皮县安顺路德邦物流门处与一辆小型轿车相撞，黄治勇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认定一辆小轿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治勇无责任；现场照片中可见事发时一辆印有“圆通快递”字样的制式电动三轮车，侧面及尾部标有电话号码“886****”。2、南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3090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现场照片，证实黄治勇于2013年9月7日在另外一场与李中凤的交通事故中亦驾驶印有“圆通快递”字样的制式电动三轮车，现场照片中的电动三轮车与2013年11月10日事故现场为同一辆。3、黄治勇签字的圆通速递详情单一份，证实黄治勇在原告处从事邮件承揽及投递工作。4、黄治勇生前穿过的工作服一件，证明其在原告公司工作。5、南翔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黄治勇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现场，黄治勇系在为原告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述称：死者黄治勇去德邦公司拿快递，当时自己在那里接货，看见黄治勇在德邦公司拿快递出来，站在圆通快递车的旁边低头写快递单，然后就出车祸了；自己是黄治勇的表妹夫，听黄治勇说过在西环的圆通公司上班；证据接货去的比黄治勇早，看见黄治勇骑着圆通快递的车，事故发生后自己用手机1823366****报的警。6、黄治勇的亲属黄桂升、张瑞明等人与原告公司经理赵连军谈话录音机录音拓稿，证明赵连军认可黄治勇系其公司雇工，到事故发生时已经受雇半年之久，公司没有给黄治勇缴纳工伤保险金。7、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在仲裁庭审期间认可黄治勇受伤住院期间出资1000余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8、南翔玚2014年1月15日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内容为：2014年11月10日14时20分，自己驾驶大型客车去安顺路德邦物流拿东西，当时没有到，自己就在德邦物流门口等着，这时黄治勇骑着圆通速递的电动三轮车到德邦物流拿快递，自己看到黄治勇后就下了车，黄治勇也下了车站在路边说话，这时由南向北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将黄治勇撞倒。9、黄治勇2013年9月10日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材料，证明其2013年9月7日12点左右在新兴里天才书屋附近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在公路北侧停车时，电动三轮车溜车到公路上与一辆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原告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异议：黄治勇2013年11月10日的交通事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方没有制式三轮车，现场照片中人员比较多，不能证明是死者黄治勇驾驶该三轮车；南翔玚书面证言中的“黄致勇”与黄治勇不是一个人，且证人与黄治勇有亲属关系，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与书面整理的记录有多处不一致，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经理没有与死者家属进行过接触，录音内容无法证明与原告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是与赵连军的通话录音；对2013年9月7日交通事故及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反映出驾驶人是黄治勇，也无法反映车辆是原告的车辆；沧州地区有多家圆通公司，无法证实写有“圆通快递”是原告方车辆；李中凤的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治勇填写的快递业务单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仅能反映是圆通快递的单子，无圆通快递的公章，不能证明是原告方的单子，与本案无关联性；圆通快递的衣服无法证实是原告方的工作服，也不能证明这件衣服就是黄治勇的；黄治勇在交警部门陈述材料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不应认可；赵连军说黄治勇去他那里玩过，两人就认识了，出于认识就给出了1000多元医疗费。针对上述异议，被告方认为黄治勇两次交通事故都是驾驶圆通速递的电动三轮车，原告方直到现在还在使用这种制式车辆；有黄治勇签字的业务单可依法调取，如果业务单真实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南翔玚是交通事故报警人，能够证明黄治勇是去德邦公司办理业务时出的交通事故；如果黄治勇与赵连军只是认识不可能给出医疗费用；黄治勇在事故现场就是穿的圆通快递的工作服，死者照片中有该服装的照片；圆通公司本县只有一家，泊头等地的电动三轮车也来不了南皮。原告方未在仲裁审理庭规定期限的内提交对录音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及费用，亦未在本案庭审中对被告方所举证据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原审认为：原告方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支持其对被告方所举证据的异议，其异议不能成立。众所周知，开展速递业务需要车辆，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业务车辆、其公司员工的工作服与被告方提交的交通事故现场中的制式电动三轮车、黄治勇生前所穿工作服不同，其公司负责人仅仅因为认识就给黄治勇出医疗费亦有违常理。被告方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二被告之子黄治勇系原告单位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二被告之子黄治勇与原告南皮县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南皮县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及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均为间接证据，被上诉人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二被上诉人之子黄治勇系上诉人单位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上诉人给黄治勇出医疗费是在黄治勇的病情紧急的情况下，出于同情垫付医药费，属于人之常情，一审法院认为有违常理，不符合公序良俗。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南皮县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注册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黄治勇签字的圆通速递详情单、事故现场证人南翔出庭证言及圆通速递工作服等证据，相互结合印证，可以证明黄治勇生前系在上诉人处从事投递工作，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并接受上诉人的管理，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判对此认定无误。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毅审判员 胡希荣审判员 马秀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