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91民初386号 原告：王晓智，男，197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卫海峰，男，198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俞，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兴贤，男，196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系卫海峰的父亲。 被告：樊丽花，女，1988年3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31988********,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竹行街道竹行村 三十组1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鑫，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晓智与被告卫海峰、樊丽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辉、被告卫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奚俞、被告樊丽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南到庭参加了两次听证、三次庭审；被告樊丽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金鑫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卫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兴贤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晓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以本金230万元年息2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至诉讼时利息50.6万元，保全保险费4500元，合计2810500元。 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20日，被告以需要归还他人借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30万元，并由被告卫海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年息24%。现原告索要借款及利息未果，依法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卫海峰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故意隐瞒其明知案涉借款系赌债的事实。本案中卫海峰因案外人储杰引诱其玩网上百家乐赌博，结欠储杰巨额债务。储杰遂与他人设局，由储杰介绍人给卫海峰认识，让他们借钱给卫海峰来还欠储杰的赌债并收取高额利息（这里欠储杰的所谓的钱其实是欠储杰的百家乐的分数）。储杰陆续介绍及转介绍了沈年华、张琦、杨柳青等人，借钱给卫海峰。这些人明知储杰系靠百家乐赌博为业，沈年华、张琦、杨柳青等人每次借款给卫海峰都收取高额利息，这些钱最终全部都输在储杰控制的网络赌盘上。据了解沈年华、张琦等人都有涉及赌博的前科，杨柳青也是百家乐赌博网站的玩家。期间储杰和杨柳青合谋带卫海峰到上海的赌场又输了很多钱。为了洗白赌债，储杰和杨柳青向卫海峰提议让一个人出来平账，于是杨柳青就介绍了王晓智给卫海峰。王晓智不仅明知案涉钱款系赌债的事实，而且对卫海峰殷实的家境一清二楚，王晓智以卫海峰叔叔的名义与案涉借款说明上的沈年华、张琦等所谓的众多小债主商谈还款，以上就是案涉借条及借款说明的形成的真实情况。被告认为原告明知案涉欠款系赌债，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请法庭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评判。 被告樊丽花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230万元借贷事实；2、本案所涉债务被告樊丽花均不知情，也并非被告卫海峰以个人名义为共同生活所负债，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也没有获得被告樊丽花追认，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所涉债务为非法赌债，且其中存在经济犯罪的重大嫌疑，被告樊丽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原告王晓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付款明细表格、3月19日被告卫海峰出具给杨柳青的借条、2017年3月21日向杨柳青汇款10万元的转账记录、杨柳青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被告写给韩应平与沈洋洋的借条、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30日拍摄的视频、录音电话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稿；被告卫海峰提交了受案回执、还款明细两份及银行流水；本院在审理阶段前往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调取了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并就案件事实找案外人曹明、季卫民、杨柳青做了调查，各形成调查笔录1份。另外，本院就案件事实找被告卫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做了谈话，形成谈话笔录1份。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对于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王晓智与被告卫海峰经案外人杨柳青介绍相识，2017年3月25日，卫海峰添加王晓智为微信好友。 2017年3月15日和16日，卫海峰刷了杨柳青提供的王晓智的银行卡7次共计279595元。2017年3月19日，卫海峰向杨柳青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柳青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元正（280000-）。借款人：卫海峰，2017.3.19”。 2017年2月17日，卫海峰向案外人韩应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生意需要，特向韩应平借款人民币转账肆万元整（40000）现金贰万元整（20000），于2017年3月12日还清。借款利息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如发生经济纠纷，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口述无凭，特立此据。借款人：卫海峰。2017.2.17”。2017年3月3日，卫海峰向案外人沈洋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沈洋洋借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元（￥55000），从即日起到2017年3月15日还清。借款人：凌飞、卫海峰。2017.3.3”。2017年3月21日，王晓智向杨柳青转账2笔共计10万元。同日，杨柳青向韩应平转账47000元，向沈洋洋转账55000元。 2017年3月24日，王晓智汇款给杨柳青27万元，同日，杨柳青汇款30.5万元给卫海峰。2017年3月25日，卫海峰汇款20万元给王晓智，另外王晓智的银行账户内收到现存的8.5万元。当日，王晓智向案外人沈年华账户内转账30.5万元。 2017年3月27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周**1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周**的借款，转账给沈建10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沈建的借款； 2017年3月28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周**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周**的借款； 2017年3月31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周**6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周**的借款，转账给葛建明18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葛建明的借款； 2017年4月5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唐建华10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唐建华的借款； 2017年4月10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唐建华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唐建华的借款，转账给沈建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沈建的借款； 2017年4月12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沈建10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沈建的借款，转账给唐建华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唐建华的借款； 2017年4月18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唐建华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唐建华的借款，转账给沈建6.4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沈建的借款； 2017年4月20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唐建华5万元用于代卫海峰偿还唐建华的借款。 2017年12月30日，卫海峰向王晓智出具了落款为2017年3月20日的借条以及2017年3月30日借款说明，其中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晓智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2300000-），用于帮本人还清外面一切债务，年利息为24%，如到时不还清相应本金，本人自愿用本人名下顺发御园121-101室作为偿还。借款其中有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借款人：卫海峰。2017.3.20”；借款说明载明“本人卫海峰在王晓智处借到款项用于还清唐建华、张琦、沈年华、沈建、葛建明、周**方面的借款，利息为年结，年息24%。卫海峰。2017.3.30。”后原告索要借款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全保险费4500元。 另查明，卫海峰除了上文中在2017年3月25日汇款20万元给王晓智外，还陆续向王晓智汇款160000元，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汇款15000元，2018年1月9日汇款20000元，2018年1月10日汇款20000元，2018年1月11日汇款智10000元，2018年1月16日汇款10000元，2018年1月21日汇款5000元，2018年2月10日汇款80000元。 另外，卫海峰在2017年9月6日汇款给案外人曹明74500元，在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9月7日期间汇款给杨柳青12笔共计383500元。 2018年5月4日，卫海峰向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和平桥派出所报案，当日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卫海峰“2018年5月4日报称的20180504开设赌场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同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决定对20180504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3日卫海峰在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区治安大队做的询问笔录第15页中，公安机关询问“你赌输的钱哪里来的？”卫海峰答“都是从沈年华、张琦、唐建华、周**那里借来的。”后公安机关又询问“他们借你钱是否知道你用于赌博？”卫海峰答“我都是说借钱还别人钱，具体他们是否知道我不清楚。” 还查明，被告卫海峰与被告樊丽花系夫妻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涉及刑事犯罪需要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的情形；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三、原告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卫海峰陈述王晓智系“套路贷”的共犯，其有可能与案外人储杰、杨柳青合谋将非法赌债转变为合法借贷的可能性。首先，卫海峰举证的受案回执以及立案决定书指向的均为“开设赌场”，并未涉及本案所诉争的借贷关系，而且王晓智也并非“开设赌场”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其次，卫海峰未能提供证明王晓智与储杰、杨柳青合谋一起将赌债转变为合法借贷的证据；卫海峰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向唐建华、周**、沈年华、张琦那里借钱时并未告知其借钱用于赌博，其也未能举证证明王晓智在代其偿还他人债务时明知债务系赌债的证据；第三，王晓智主张的案涉借款230万元中，微信记录中涉及的164.4万元的债务王晓智均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卫海峰主动要求原告代其偿还借款的聊天记录，其他有争议的债务中，其也均提供了相应的款项支出记录，即王晓智主张的债权均有初步的证据证明，只是双方对部分借款数额及债权债务关系有异议，但卫海峰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虚增债务的情况；第四，从王晓智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其代卫海峰偿还周**、沈建、葛建明、唐建华的债务时，每次都是卫海峰主动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转账卡号、户名、开户行，卫海峰还陈述“一定要啊无论如何帮忙”等语句，可见系卫海峰主动要求王晓智代其还款，而并非卫海峰陈述的王晓智主动出来代其平账，将赌债转变为合法债务；最后，卫海峰也陈述王晓智不存在暴力催收借款的情况。综上，对于两被告要求中止审理或者驳回原告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本院实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借款本金，原告除了要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还要对款项交付进行举证，以证明双方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由于本案的230万元借条涉及数笔借款金额，现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1、关于2017年3月15日和16日,卫海峰刷卡7次共计279595元，王晓智提交了卫海峰出具给杨柳青的28万元借条，但该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杨柳青，而非王晓智；另外卫海峰陈述该款项系在赌场内刷卡充的赌资，而且当时其也不认识王晓智，也不知道杨柳青携带的银行卡是王晓智的，也未告诉过王晓智上述279595元系充赌资所用。现原、被告对于该笔款项是在王晓智与卫海峰之间还是卫海峰与杨柳青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以及款项的用途均说法不一，原告目前也无充足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与卫海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另外，即便如王晓智陈述案涉债权系从杨柳青处转移而来，那么该纠纷也属于债权转让纠纷，而并非本案原、被告双方独立的民间借贷纠纷，故对该笔款项本案中暂不予评判，王晓智可另案主张； 2、关于王晓智陈述2017年3月21日向杨柳青转账2笔共计1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沈洋洋和韩应平的借款。卫海峰虽对王晓智举证的沈洋洋和韩应平的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该两笔借款系杨柳青帮其偿还的，而王晓智也并未举证证明卫海峰要求其代为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现双方对是否存在该笔借款的合意说法不一，鉴于上述两笔还给沈洋洋和韩应平的款项都是从杨柳青账户中汇出，故该笔款项本案中也不予评判，王晓智可另案主张； 3、关于偿还给沈年华的借款30.5万元，王晓智提交了汇款给沈年华的30.5万元转账记录，并陈述该30.5万元系其帮卫海峰还给沈年华的钱，30.5万元还款的资金中29万元来源于王晓智本人；而卫海峰认为还沈年华的款项是其向杨柳青所借，而非向王晓智所借。现王晓智仅能提供转账27万元给杨柳青的记录，而案涉30.5万元还沈年华的款项涉及到原、被告及案外人沈年华、杨柳青，双方对几笔转账的往来说法不一，杨柳青在调查中也陈述不记得该笔款项的经过。故原告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系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30.5万元涉及到的几笔转账（包括卫海峰2017年3月25日向王晓智转账20万元及现金存款8.5万元）本案中均暂不予评判，王晓智可另案主张； 4、关于2017年3月27日至4月20日，王晓智应卫海峰要求转账给周**、沈建、葛建明、唐建华款项代卫海峰偿还债务，以上共计164.4万元，被告卫海峰对上述债务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在本案中仅对被告指令转账并认可的164.4万元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由于原、被告对借款对象、用途、目的等均陈述不一，且款项往来涉及到案外人杨柳青等数人，故在本案中难以认定，亦不予评判，王晓智可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卫海峰主张汇款给王晓智、杨柳青、曹明的款项来抵扣案涉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卫海峰虽然提供了汇款给杨柳青、曹明款项的银行流水，但其并未提供证明上述转账系用来还款给王晓智且王晓智已经收到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卫海峰在2017年3月25日汇款给王晓智的20万元，上面已详述，双方可在另案中一并处理。关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卫海峰转账给王晓智的16万元，王晓智认可该款项用来抵扣案涉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当归还的款项不够支付全部本金和利息的，且没有说明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当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故本院认定该16万元抵扣的是案涉借款的利息。 关于王晓智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卫海峰出具给王晓智的借条中载明年利率为24%，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分段计算如下： 关于代偿周**的借款85万元，王晓智主张按照85万元为本金，从最后一次代偿的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经计算，9个月零13天的利息约为160000元，该段期间的利息直接抵扣卫海峰向王晓智汇款16万元，故该85万元的借款利息仅能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 关于代偿沈建的借款31.4万元，原告主张按照31.4万元为本金，从最后一次代偿的2017年4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代偿葛建明的借款18万元，原告主张按照18万元为本金，从最后一次代偿的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代偿唐建华的借款30万元，原告主张按照30万元为本金，从最后一次代偿的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款项系卫海峰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未得到樊丽花认可，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另外王晓智也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王晓智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由于该费用并非必须支付的诉讼费用，原告在申请保全时完全可以提供其他担保，而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部分也未在本案中予以支持，故该保全保险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卫海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晓智借款本金1644000元及借款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以314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晓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卫海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84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34284元，由原告王晓智负担10284元，被告卫海峰负担24000元（被告卫海峰承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故24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法院直接退还给原告，被告卫海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2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284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判长 徐 娟 审判员 曹维维 审判员 陈 新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成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