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4刑初77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敏，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经济联络科科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抓获到案，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继虎，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之成，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8〕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敏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9年1月10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该院于2019年4月9日再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9年5月10日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本案恢复延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炼、谭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刘继虎、吴之成，被害人寇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永红，证人徐某、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敏系娄底市台湾工作办公室国家工作人员，于2009年年底与其丈夫李某2承包了长沙市岳麓区英才园博美幼儿园（以下简称博美幼儿园）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被告人肖敏因资金链紧张，便利用自己经营控制博美幼儿园的机会进行诈骗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肖敏虚构自己对博美幼儿园投资580万元人民币、100%持股的虚假事实，以230万元的价格转让40%的股权给被害人李某1、彭某两人。被害人李某1、彭某向被告人肖敏支付130万元后，发现被告人肖敏并未持有股份，要求被告人肖敏退还130万元，被告人肖敏不予退还。被害人李某1、彭某以要向被告人肖敏的工作单位及博美幼儿园学生家长反映情况向肖敏施压，肖敏才同意解除协议，但因130万元已用于挥霍根本无法退还，被告人肖敏便伺机采取相同方式对下一个被害人实施诈骗。2.2016年2月4日，被告人肖敏伪造虚假租赁合同，虚构其丈夫李某2持有100%的份额的事实，与被害方武汉颂大童心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颂大公司）签订股权份额转让协议，转让幼儿园的举办人份额70%给该公司，转让款432.6万元，成功骗取到该公司先期付款300万元。被告人肖敏在收到该300万元后，才与前一被害人李某1、彭某解除协议，并陆续退款130万元给被害人李某1、彭某，剩余赃款用于投资和挥霍。后被告人肖敏篡改伪造了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政局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将法人代表名称李某2修改为被害方武汉颂大公司要求的甘某，并通过微信拍照发给甘某，企图借此诈骗剩下的尾款130万元。武汉颂大公司发现肖敏涉嫌诈骗后，向相关单位举报了肖敏的诈骗行为。被告人肖敏迫于压力，通过向他人借款于2017年1月3日退还武汉颂大公司300万及25万元补偿款。3.被告人肖敏为归还借款，通过复制方式伪造徐某、李某2的签名，虚构转让幼儿园经营权的租赁合同，将幼儿园的租赁期篡改至2029年（原承包期只到2018年），与被害人寇某、刘某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骗得被害人寇某、刘某440万元。同时，被告人肖敏还将博美幼儿园对公账户上的学杂费等费用150余万元转走。被害人寇某发现被骗和学杂费等被转走后，找被告人肖敏问询，被告人肖敏退还20万元后，不再向被害人寇某、刘某退还剩余欠款。2018年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肖敏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讯问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肖敏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并处罚金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敏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及事实举办者是其与其丈夫李某2，拥有对博美幼儿园100%的独立经营管理权。二、租期至2019年的租赁合同和租期至2029年的租赁合同是李某2与徐某亲笔分别签的，不是其伪造的：1.租期至2019年租赁合同是在2013年博美幼儿园要准备“湖南省骨干幼儿园”的初期验收需要一份十年校舍租赁合同的背景下其分别找李某2和徐某签的字。2.租期至2029年的租赁合同是其为了寻找合适的经营伙伴，在邀请徐某前往深圳诺亚舟教育集团洽谈的过程中，其与徐某于2016年在长沙咖啡地带签的字。三、其与彭某、李某1、武汉颂大公司、寇某、刘某等人签署的合同，都是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不存在欺诈、隐瞒事实以及胁迫对方。且徐某也许可其寻找合作伙伴，其是基于徐某向其承诺他已获得博美幼儿园场地的使用权才转让部分经营权份额。辩护人刘继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肖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肖敏将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李某1、彭某以及后来转让给武汉颂大公司，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转让对价是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客观上肖敏没有隐瞒真相实施欺骗行为，只是因为肖敏缺乏法律知识，将经营权误解为了股权，才出现转让协议中错误使用转让“股权”这一表述。在与颂大的经营权转让中，肖敏并没有伪造虚假的租赁合同，而是基于参评市骨干幼儿园需要十年以上的经营期，李某2与徐某才签订了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肖敏伪造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肖敏转让给李某1和武汉颂大经营权发生争议后，双方已经和解，并且肖敏已退还，不存在诈骗。公诉机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是以虚假行为获得尾款，但在本案中，每一次都是对方先付钱，肖敏再移交幼儿园，肖敏没有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骗取对方钱，所以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二、肖敏第三次转让经营权的行为亦不构成诈骗，肖敏转让的标的在合同中表述得很清楚是转让经营权，且经营权转让合同中也并没有提到2029年，这个2029年是肖敏口头上谈到的，肖敏是基于徐某承诺的向高新区出700万元可以继续获得博美幼儿园场地使用权以及其向肖敏出具的承诺书、纸条，才向寇某表述有履行能力，肖敏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三、肖敏和刘某发生纠纷后，肖敏交付了幼儿园，履行了主要义务，也与寇某进行了协商，肖敏暂未退钱的原因是双方对先退钱还是先签协议产生争议，且肖敏一直表示只要寇某愿意将幼儿园退给其，其就愿意退钱。综上，恳请法院将本案按照民事纠纷进行处理。辩护人吴之成的辩护意见是：一、肖敏没有骗取钱财的主观故意，肖敏对“股权”“份额”等法律上的错误认知不应成为诈骗罪成立的依据，且争议发生后，肖敏妥善处理善后事宜，想方设法筹款解决，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与动机。二、2019、2029年的租赁合同均是客观真实的，2019年的合同系为评选省级骨干幼儿园需要租赁十年以上的硬指标的条件下签订的，2029年的合同是为了找合作伙伴签订的，不是肖敏伪造，肖敏基于博美幼儿园所在地权属的现状和对徐某所说花700万元能获得场地使用费的信任，在徐某的许可下去寻求合作伙伴并将经营权转让的行为系良善之举，不应将其认定为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肖敏的两位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某和肖敏签的承诺书、徐某书写的纸条，拟证明徐某授权肖敏寻找合作伙伴；2、寇某和肖敏签订的幼儿园的清单、学费对账单、财务交接手续，拟证明肖敏签订合同后，履行了合同规定义务，与寇某进行了交接，肖敏不是在诈骗，而是履行了合同义务；3、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与肖振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易某亲自听到肖敏和徐某签承诺书的时候徐某当场表态已经出具了700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转让，故肖敏签订的2029年的租赁合同，有履行的可能性，是徐某诱导肖敏签了这个合同；4、肖振源、梁定坚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肖敏在被抓之前，已经将父亲的房子卖给梁定坚，在筹集资金退款给寇某，拟证明肖敏没有诈骗的故意。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敏系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工作人员，2009年年底，其丈夫李某2、梁志红与发包方徐某、徐金财、乐奇波、彭红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李某2、梁志红承包长沙市岳麓区英才园小区内的幼儿园从事营利性活动，承包经营期自2010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2011年3月，该幼儿园确定名称为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以下简称博美幼儿园），举办者为徐某、徐金财、乐奇波、彭红，法定代表人先为肖敏，后变更为李某2，实际经营者为肖敏。2013年，为满足博美幼儿园申报省骨干民办幼儿园须有十年以上租赁期的条件，肖敏安排李某2与徐某另行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0止的租赁合同。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肖敏以自己对博美幼儿园投资580万元人民币、100%持股为由，向李某1、彭某出示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以230万元的价格转让40%的股权给两人。李某1、彭某向肖敏支付130万元后，发现博美幼儿园的举办者并非肖敏，且实际经营期限仅到2018年等情况，遂以要向肖敏的工作单位反映情况向肖敏施压要求解除协议，2016年2月5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之后肖敏陆续向李某1、彭某退款130万元。2016年2月4日，被告人肖敏以其丈夫持有100%份额为由，通过出示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与武汉颂大童心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颂大公司）签订博美幼儿园转让协议，以432.6万元的价格转让70%的举办人份额给该公司。武汉颂大公司先期付款300万元后，肖敏为获得尾款，篡改伪造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将校长修改为舒小兰，举办者修改为曾珊、武汉颂大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名称由李某2修改为武汉颂大公司要求的甘某，并通过微信拍照发给甘某。武汉颂大公司经核实，发现肖敏涉嫌诈骗后向相关单位及公安机关举报了肖敏的行为。肖敏迫于压力，通过向他人借款于2017年1月3日退还武汉颂大公司290万元，之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肖敏向武汉颂大另支付25万元补偿款。被告人肖敏为归还借款，以复制上述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尾页的方式，伪造徐某和李某2签名，虚构了一份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并以此作为依据，与被害人寇某、刘某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90%的经营权给寇某与刘某，最终骗得寇某、刘某440万元。同时，肖敏还将博美幼儿园对公账户上的学杂费等费用转走。寇某、刘某发现被骗后，多次要求肖敏退还全部款项，肖敏退还20万后，不再向寇某、刘某退还剩余钱款。2017年8月23日，被害人寇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肖敏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博美幼儿园所在土地系湖南高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租赁给徐某，租赁期限至2018年4月1日。2017年3月，被告人肖敏与徐某签署解除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约定徐某与李某2、梁志红于2016年12月25日解除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肖敏委托周某与徐某签订期限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的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肖敏的自然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肖敏于2018年1月3日14时许在长沙市岳麓大道与金星路口处被抓获到案。3.受案按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8年1月5日0时10分至1时50分在娄底市娄星区乐坪亚街慧博美幼儿园肖敏住处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找到并扣押：（1）手机2台（一台金色OPPO手机，一台白色华为手机；（2）资料2个（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原件，甲方为李某2、肖敏，乙方为李某1、彭某，2015年11月7日签署的博美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协议复印件一份）；（3）资料1个（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会议日期2016年9月6日，系徐某提供给肖敏的复印件，会议内容是终止和梁志红、李某2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4）资料1个（移交表复印件一张，移交人是肖敏请的幼儿园的兼职会计，名叫欧阳XX，监交人是寇某和肖敏，接交人是寇某安排的会计，落款时间2017年2月19日）；（5）资料1个（博美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第二张纸写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到2019年12月30日止，落款人甲方为徐某、徐金财、乐奇波、彭红）；（6）资料1个（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出租方徐某，承租人为李某2，租赁期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129年3月15日，第八页为徐某和李某2签名的原件）；（7）资料1个（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租赁期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129年3月15日，第八页为徐某和李某2签名的复印件，注：为司法鉴定的JC2）；（8）资料1个（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由李某2和梁志红与徐某、徐金财签署）；（9）资料1个（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由湖南高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长沙金盾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署）；（10）资料2个（肖敏与武汉颂大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原件一份、承诺书原件一份）；（11）资料1个（原件一份，系肖敏和徐某针对博美幼儿园如何后续经营的沟通内容）；（12）资料1个（承诺书原件一份，一共1页纸，由肖敏写给徐某的，落款为2017年元月15日）;（13）资料1个（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原件一份，一共7页纸，由徐某和周某签订）。5.高新公司向岳麓区教育局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博美幼儿园园址属于该区统一规划的幼儿教育用地，采用土地租赁使用人出资建设的方式建成，该宗土地是长沙市政府统一划拨给高新技术开发区，该公司享有该园区土地的相应权利。6.《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1999年4月1日，高新公司将博美幼儿园所在土地使用权租赁给长沙金盾重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租赁期为19年。2009年4月24日，高新公司将博美幼儿园所在土地使用权租赁给徐某，租赁期限至2018年4月1日止。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满后，徐某应将幼儿园的所有财产一次性无偿交付给高新公司。7.开办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现金解款单证明：博美幼儿园的出资人及出资金额情况，彭红3.5万元，乐奇波3.5万元，徐金财20.5万元，徐某22.5万元，合计50万元。8.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4月7日上午通过召开会议决定组建博美幼儿园并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组成人员包括徐金财、徐某、乐奇波、彭红、肖敏。会议决定由肖敏担任幼儿园园长及法人代表，由园长办理办园办学审批手续，由徐某和园长负责幼儿园的装修改造，力争于2009年9月1日前正式开园。9.长沙市岳麓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成立博美幼儿园的行政许可决定证明：长沙市岳麓区民政局于2011年4月14日同意成立博美幼儿园。10.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位于桐梓坡英才园小区，校长为肖敏，举办者为徐某、徐金财、彭红、乐奇波，有限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4日，且2011年至2016年年检合格。11.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章程证明：博美幼儿园举办者为徐某、徐金财、彭红、乐奇波，法定代表人为肖敏。12.博美幼儿园董事会纪要、长沙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社会组织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约谈记录证明：2014年1月14日，博美幼儿园召开了全体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一、同意肖敏辞去本园法人代表的职务申请，二、选举李某2担任新法人代表。1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自2014年6月之后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14.固定资产清单估计、咨询报告书和审计报告证明：2016年5月10日，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认定博美幼儿园的固定资产为41万余元。2016年5月26日，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委估的博美幼儿园的资产（教学设备、办公用品、装饰工程）估计咨询基准日2016年5月25日的公允价值为400743.5元。2017年1月22日，长沙湘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认为博美幼儿园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6年度的业务活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按照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幼儿园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15.离任审计报告证明：博美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肖敏任职期间2011年3月14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任职期间的经营成果。16.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发包方徐某、徐金财（甲方）与承包方梁志红、李某2（乙方）于2009年12月签订英才园小区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18年元月14日止，共计捌年；乙方不得转租第三方，不得改变其使用功能，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金为第一年80万元，第二年120万元，第三年及以后每年150万元。17.徐某提供的2010年移交资料照片及博美幼儿园固定资产统计表证明：徐某在2010年将博美幼儿园移交给李某2一方时的设施设备情况。18.武汉颂大公司提供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复印件（注：为司法鉴定的JC3）证明：合同约定甲方徐某将博美幼儿园场地租赁给乙方李某2进行经营，租赁经营期间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共计9年。尾页有徐某与李某2签字，签字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19.被害人寇某提供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复印件（注：为司法鉴定的JC4）证明：合同约定甲方徐某将博美幼儿园场地租赁给乙方李某2进行经营，租赁经营期间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29年3月15日止，共计19年。尾页有徐某与李某2签字，签字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20.从被告人肖敏处扣押的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注：尾页为原件，为司法鉴定的JC1）证明：合同约定甲方徐某将幼儿园场地租赁给乙方李某2进行经营，租赁经营期间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129年3月15日止，共计19年。甲方承诺协调至该学期终结日，争取足九年零两个月经营期，如协调不成，甲方应保证乙方在2029年元月15日正常终结，乙方应承担2029年元月15日至本学期终结日的租赁金。尾页有徐某与李某2签字，签字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21.解除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证明：发包方徐某与承包方李某2、梁志红于2016年12月25日解除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的情况。22.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发包方徐某（甲方）与承包方周某（乙方）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的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无权将幼儿园改变用途，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将幼儿园转租给第三方或私自变更承包人以及有偿转让经营权，不得私自修改、伪造呈报给政府职能部门的相关法律文书；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甲乙双方约定在2017年6月前对续约相关事项进行协商。23.股权转让协议原件证明：甲方李某2、肖敏，乙方李某1、彭某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的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为，幼儿园投资与股权情况：580万，100%持股；幼儿园房屋租期与租金情况：目前幼儿园的校舍系李某2向产权人徐某租赁，租期为9年，起租时间为2010年1月1日，租赁期至2019年12月30日，租赁协议作为本协议附件；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由甲方持有100%的股权，现甲方同意将其在幼儿园所持股份，即幼儿园投资股份的4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拟出资人民币230万元；甲乙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乙方于7天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50万元；如教育局、民政局需要审批股东变更手续，在合同签订三日内由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是否需要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如需办理则由甲方全权负责办理教育局、民政局等其他主管部门的相关股东变更手续，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完成，在变更手续办妥后约定于2015年12月20日前乙方即支付第二期转让款给甲方，金额为80万元；在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以及附件所列法律文件的接管和幼儿园章程变更手续后即约定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转让款，金额为100万元。24.博美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协议证明：甲方肖敏、李某2，乙方李某1、彭某于2016年2月5日签署博美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协议，甲方于2016年4月15日前全额退回乙方已支付的130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25.长沙市岳麓区博美幼儿园转让协议证明：转让方李某2（甲方）与受让方为武汉颂大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博美幼儿园属于租赁场地开办，由甲方向业主徐某租赁，租赁期自2010年1月至2019年12月30日止，按原租赁合同继续执行；甲方同意将其在博美幼儿园70%的举办人份额转让给乙方，经转让后，幼儿园举办人武汉颂大公司占70%，举办人李某2占30%；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配合乙方办理相应的幼儿园举办人登记相关事宜，并取得相关证照。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承诺将博美幼儿园的各项证照办理至乙方和甲方名下，若甲方未能按期将博美幼儿园的证照办理完成的，则其同意向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议定转让费432.6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0万元整作为定金，自幼儿园证照办理至乙方名下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00元整，自幼儿园各项证照办理完毕之日起十天届满后三日内支付剩余的32.6万元。26.农业银行多级账簿收付款动账通知证明：2016年2月5日武汉颂大公司转账支付被告人肖敏300万元。27.肖敏与李某3、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照图片证明：肖敏与武汉颂大公司李某3就转让博美幼儿园进行沟通的情况，并发送了幼儿园的相关证照，其中无载有举办者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肖敏与甘某协商更换博美幼儿园证件上法人代表及举办者名字的情况，并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微信发给甘某虚假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图片。28.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为甘某）、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长为舒小兰、举办者为曾珊、武汉颂大公司）图片证明：被告人肖敏通过微信向甘某发送的虚假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9.肖敏186××××****的手机号码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7月1日至29日的通话情况。30.长沙市岳麓区民办学校举办者变更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介绍信证明：武汉颂大公司向岳麓区教育局申请将博美幼儿园变更举办者为武汉颂大公司、徐某、曾珊，法定代表人为甘某，园长为舒小兰。31.徐某向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请示的报告证明：徐某不同意在承包期将满时期内办理变更事项，且保留经法律程序追究相关责任人和单位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权力外，呈报该局请求不予支持任何申报变更事项的行为。32.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明：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于2016年10月31日决定对武汉颂大公司的申请不予行政许可，理由为：幼儿园原举办者徐某、彭红、徐金财、乐奇波不同意岳麓区博美幼儿园举办者变更申请；《民办幼儿园举办者变更申请表》中缺失原举办者签字同意。33.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某2于2016年12月1日委托肖敏处理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纠纷。34.武汉颂大公司的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8月29日，武汉颂大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肖敏涉嫌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多项罪名，请求依法查处。35.和解协议、还款承诺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肖敏签字，2017年6月26日，陈帅签字、武汉颂大公司盖章，肖敏与武汉颂大公司正式签订和解协议，同意解除2016年2月4日签订的博美幼儿园转让协议。肖敏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补偿款25万元。36.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被告人肖敏于2017年1月3日支付武汉颂大公司289.971万元；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武汉颂大公司25万元。37.刑事撤案申请书证明：武汉颂大公司因肖敏还款并补偿损失，向公安机关请求依法撤销肖敏涉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案件。38.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甲方李某2与乙方刘某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了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所持幼儿园经营权情况：份额100%，无任何权属纠纷；幼儿园房屋租赁情况：见“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由甲方持有100%经营权，现甲方同意将其幼儿园所持经营权的9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受让甲方90%的股权，本协议签订后，幼儿园证件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变更时间原则上在6月1日完成，甲方不再干预园所日常事务的经营管理；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甲方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3月1日前支付240万元，第二笔转让费支付完毕后，甲方移交企业网银U盾给乙方进行幼儿园日常的开支用途；甲方将所有证件变更至乙方名下后的5天内，乙方支付甲方余款160万元人民币，同时甲方移交幼儿园所有与财务有关的资料等。39.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收条证明：寇某于2017年1月23日、1月24日、2月27日分三次向肖敏的尾数181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博美幼儿园转让费共计440万元。40.移交条证明：肖敏于2017年2月1日将博美幼儿园会计事宜移交给寇某的情况，签名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41.2017年剩余学费情况表、预收学费及代付费用移交表证明：博美幼儿园2017年剩余学费的情况，博美幼儿园预收、肖敏应移交的2017年学费及代付费用为177万余元。42.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徐某、徐金财、彭红于2016年9月6日在洪山路咖啡地带召开股东会议，同意终止梁志红、李某2于2009年12月31日与全体股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委托徐某全权处理因终止承包合同后的遗留问题和各项事务，同意终止全体股东的合作协议，追究梁志红、李某2的法律责任，经济和违约责任共同在适当时候经法律途径解决。43.承诺书证明：承诺书载明，博美幼儿园2018年1月15日后承包经营的续签合同，在再无违约行为的前提下，请求给予同意续签的要求，并承诺将由具有办园资格和履约行为的人承续。承诺人：肖敏，徐某签字同意在没有违约行为和同等条件给予续签。44.肖敏与寇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肖敏与寇某商谈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情况。其中，肖敏向寇某确认幼儿园可以经营到2029年，且寇某要求移交2017年的学费，肖敏最后没有移交。在寇某发现徐某系幼儿园举办者后多次与肖敏交涉，肖敏说会让其和徐某重签一份合同，但一直没有重签，当寇某要求与徐某见面时也以各种理由推托。寇某表示“我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天价转让了一个一年期的，有重大纠纷的园，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要求肖敏退款解除合同。45.律师函证明：徐某委托百信律师事务所向周某发出律师函，函告周某未按时缴纳房租，因此不予退还60万保证金；同时解除与其签订的《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46.徐某向刘某出具的函证明：2017年5月20日，徐某向刘某发函告知刘某，其与方李某2、梁志红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5日正式解除，其不会与肖敏（包括周某）签订承续经营博美幼儿园的任何合同，刘某一方无权将幼儿园交还给肖敏、李某2、梁志红等内容。47.辞职报告证明:李某2于2017年2月15日申请辞去博美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一职。48.民事起诉状、传票、适用简易程序告知书、诉讼费用通知、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徐某向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由周某支付75万元承包费，周某、刘某退还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场地、配套设施以及幼儿园办学证照、财物凭证等相关资料。49.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2月6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情况为：原告徐某、被告周某一致同意解除2017年1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第三人刘某对此无异议；被告周某、第三人刘某于2018年10月30日前退还原告徐某博美幼儿园的经营场地、配套设施以及该幼儿园的办学证照、财务凭证等。50.高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博美幼儿园所在土地的权属状况，为政府划拨用地；高新公司与徐某的租赁合同截止于2018年3月31日，租赁期满后，双方已经签订了《终止协议》，该块地范围内博美幼儿园的所有教育设施已经无偿归该公司所有，只是因为肖敏案件影响，暂时交由徐某和寇某在经营，维持幼儿园的正常教学和稳定。徐某曾多次要求该高新公司将幼儿园土地房产作价一次性转让给他，但考虑到该宗土地和房屋建筑均存在权利瑕疵、国有资产处置的严格管控等因素，高新公司暂不会考虑该种处理方式。肖敏未找过该公司洽谈幼儿园土地使用权事宜。51.省教育厅关于申报省骨干幼儿园条件的文件证明：申报省骨干民办幼儿园，如果幼儿园场地是租赁的，则必须要有十年以上的租赁期限。52.肖敏的个人信用报告、征信报告和肖敏的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肖敏个人存在贷款逾期的情况。53.民事判决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肖敏和其丈夫李某2多次因欠款被他人起诉及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54.李某2谈话录音证明：李某2表示刘立强是放高利贷的，肖敏家里欠了1000多万元借款。55.肖敏手机内的谈话录音证明：2017年2月27日，肖敏与其债权人谈话，债权人表示肖敏于2月27日前已归还304万元整，尚欠款16万元整。先归还欠款6万元整，2017年7月5日前归还10万元整，待将上述16万元归还后，所有借款本息全清。56.刘歆剑的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记录证明：刘歆剑表示，肖敏在外头骗了别人的钱，2017年便向其借几百万元去还债，后来要还其钱，肖敏又在哪里骗了别人的钱来陆续还给其。57.肖敏工商银行卡号尾数1812、6566、5283的账户，李某1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7132的账户、彭某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7504的账户、刘立强工商银行卡号尾数为3481的账户、刘歆剑建设银行卡号尾数为5833的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肖敏和李某1、彭某、寇某、刘立强、刘歆剑等人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6年2月5日肖敏在武汉颂大公司支付300万元后开始向李某1、彭某转账；2017年1月3日，刘歆剑向肖敏账户转账320万元，当天肖敏向武汉颂大转账290万元；2017年1月23日，刘某向肖敏转款130万，肖敏当天转了100万到刘立强账户，转了20万到尹增光账户，1月24日转了10万到颜辉文账户。1月24日，寇某向肖敏转账70万，当天肖敏转了26万到刘歆剑账户，转了20万到徐某账户，转了3万到刘立强账户。2月27日，刘某向肖敏转账240万，当天肖敏向刘歆剑账户转了171万，向周某转了30万。5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时，其和李某1想购买博美幼儿园股份，肖敏告诉他们她是博美幼儿园的园长兼老板，当时肖敏说这个幼儿园是租了房东徐某的，后投资580万将幼儿园办起来，幼儿园所有设备是她出资购买的，博美幼儿园的名称具有所有权等所有价值为580万，肖敏当时只提供了租赁期是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没有提供办园许可证等其他凭据，后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出资230万转让40%的股权，他们付了130万后发现肖敏对幼儿园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幼儿园的办园许可证是徐某的，且只到2018年的经营期,他们要求与房东徐某见面，肖敏不告诉他们联系方式，他们要求肖敏变更股东法律手续和做出解释，肖敏就断绝和他们的联系，后来他们告诉肖敏会去幼儿园和她上班的地方反映，她迫于压力，才答应退钱，直到2016年5月才将130万全部退还。5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丈夫李某1在58同城上看到岳麓区咸嘉湖路的博美幼儿园的股份转让广告，便联系他朋友彭某两人一起来准备经营这个幼儿园，商谈时肖敏答应其丈夫说是肖敏转让40%的股权，要他们出资230万，每人115万分三期付清。当时李某1和彭某与幼儿园的负责人肖敏谈的协议，李某2没有参与商谈，只是后来签字时由他本人签的。后来他们发现幼儿园的办园许可证，在肖敏的经营期内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幼儿园的办园许可证是房东徐某的，幼儿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不像肖敏说的她有权转让，且只有两年的经营期，其认为出资230万经营两年不划算。其还发现转让协议中的租赁期与博美幼儿园的租赁期有出入，其要肖敏作出合理的解释，肖敏就讲不要他们参与转让，答应退钱给他们。但是肖敏没有直接退钱，而是拖了很久，其丈夫他们直接找到长沙市教育局，因为肖敏是公务员，还准备到娄底肖敏上班的单位去找，这样到2016年2月才开始退钱，到2016年5月将钱退完。60.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武汉颂大公司委托其担任在外收购的幼儿园法人代表，因法人变更去过博美幼儿园，其当时把变更法人代表所需的材料放在那里就走了。2016年7月14日肖敏通过微信给其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博美幼儿园法人变更为其，校长变更为舒小兰下，发完后肖敏的意思是要武汉颂大公司把收购幼儿园的尾款付清了。当时其怀疑这两个证是假的，因为变更证必须本人到场签字交接才能办，所以其去了岳麓区教育局核实证的变更情况，教育局和民政局的人说肖敏根本就没来变更。6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代表武汉颂大公司参与了博美幼儿园的收购，肖敏跟其讲幼儿园是她的，签了转让协议后公司付了300万首笔款。后来肖敏用微信将变更后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图片发给颂大公司员工甘某，要求公司支付尾款，但公司要求肖敏出示原件，肖敏拿不出，于是公司派人到岳麓区民政局一查，发现证件没有变更，就知道被骗了，其就和舒小兰到公安机关报案了。6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进入武汉颂大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公司在2016年2月与肖敏签订转让协议后，办公室行政经理兼档案员林瑾扫描了幼儿园转让协议、租赁期限到2019年12月30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等。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肖敏300万元，肖敏就在短时间内将变更了举办者和法人代表的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通过微信发给甘某，想要公司支付尾款，公司怀疑两个证件的真实性，找肖敏要原件无果，觉得这两个证件是假的，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他们与租赁合同中房东徐某沟通，徐某听到肖敏转让幼儿园一事后大吃一惊，表示李某2根本不是举办者，也不是租赁该幼儿园，而是承包幼儿园，并给其看了承包合同。6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博美幼儿园员工。2016年7月14日9时32分-36分，其与肖敏通过两次电话，肖敏用的是186××××****的手机号码。2016年2月4日与武汉颂大公司签署《博美幼儿园转让协议》后，博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和校长没有变更，肖敏也没委托其去办理变更手续。6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博美幼儿园员工。其能确认186××××****的手机号码为肖敏使用，2016年7月15日10时12分50秒其与肖敏通了一次电话，时长2分18秒，谈话内容是有关幼儿园园庆的事情，后来186××××****此后多次与其联系，都是肖敏在与其通话。2016年2月4日与武汉颂大公司签署《博美幼儿园转让协议》后，博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和校长没有变更，肖敏也没委托其去办理变更手续。6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博美幼儿园家长。在2016年7月14日9时26分48秒起与肖敏的186××××****的手机通话一次，时长4分56秒，在当日9时34分31秒又与该手机通话一次，时长2分10秒，这是肖敏在与其通话。其当时与肖敏联系是为确认其女儿到湖南卫视录制相关视频的事。6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至2014年年底在博美幼儿园当园长，负责准备博美幼儿园申报省骨干幼儿园的资料，对于租赁办园的幼儿园的租赁期限要求至少10年以上。当时其提交的是租赁期限从2010年1月15日到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没见过到2029的租赁合同。6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7年8月在博美幼儿园工作。其知道武汉颂大公司有工作人员来过幼儿园，后来刘某来接手幼儿园，具体是不是转让其不清楚。幼儿园由肖敏负全责，其只负责对教学方面的管理，工资由肖敏负责发放。幼儿园没有具体的出纳，只是王某平时经手一下学费等，幼儿园对公账户应该是肖敏保管。大概2017年2月，刘某接手幼儿园后，肖敏就要其去教育局、民政局拿变更的相关表格，因为变更需要徐某和刘某的签名。后其把相关资料交给周某，由她去对接徐某，其就对接刘某，到了2017年5月份的样子，徐某才认识刘某，后面的变更问题就是刘某与徐某直接对接。6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24日，其与高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获得该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其准备重新办理该幼儿园，就找到徐金财、乐奇波、彭红三人，由他们出资约200万元，其单独出资180余万，股东之间签订协议约定该幼儿园合作经营期至2018年4月1日止。后股东与李某2、梁志红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18年元月14日止，李某2为幼儿园的法人代表，肖敏当幼儿园的园长。2016年10月26日，其才知道李某2、肖敏于2016年2月4日以326万将博美幼儿园的举办人份额70%转让给武汉颂大公司，当时武汉颂大公司向岳麓区教育局申请法人代表的变更，被岳麓区教育局驳回，其出面帮肖敏与武汉颂大公司协调，后达成和解协议。2017年3月，由于承包方违约，其和其他股东召开会议，决定终止承包协议，之后在岳麓区教育局的易某律师见证下，其与肖敏签订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但为了幼儿园的平稳过渡，其与肖敏方安排的周某重新签订了一份“博美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元月14日。另外，其和肖敏签署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018年合同到期后，肖敏在同等条件下享有续租的优先权利，但其只是为了让肖敏在解除承包协议上签字，且并没有说一定会跟她签续租协议。几年前，肖敏告诉其为了申报省级骨干幼儿园，需要签一份租赁合同，其和她签了一个租赁期限至2019年的租赁合同，但是这个合同只可能用来申报省级骨干幼儿园的资料，肖敏不能拿这个合同用作他用。其没有跟肖敏一方签订过2029年的租赁合同，2018年4月1日之后的土地使用权在高新公司，其没权利去签这个合同。2017年5月份其才晓得李某2、肖敏等人伪造了一份与其签订的名为“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租赁经营期限是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29年3月15日，于2017年1月23日将博美幼儿园经营权按600万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经营权百分之九十的份额给刘某。其得知该情况后，在2017年5月20日，其给刘某发了一封函件，告知刘某与李某2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其方视为无效文件。肖敏离开以后，因为拒不交接，他们在财务清理时，发现肖敏把幼儿园预收的学生学杂费共计177万元卷走了，以及相关的财物凭证也被肖敏一起带走了。其同意肖敏去找合作伙伴，但不同意让她转让幼儿园，其是跟肖敏讲过其在与高新公司协商买下博美幼儿园，但2018年4月1日之后的事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69.证人易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是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的法律顾问。肖敏将幼儿园的份额转让给武汉颂大公司后，武汉颂大公司来教育局变更相关手续，因为不符合变更条件，教育局安排其了解情况。肖敏、李某2都不是举办人，这样的转让是无效的。后肖敏与徐某就一起协商如何处理解除与武汉颂大公司合同的问题。2017年3月份，徐某决定解除与肖敏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后肖敏委托周某与徐某签了一年的承包经营合同，徐某要肖敏交60万的保证金，肖敏认为60万的保证金过高，当时徐某说他在跟高新区管委会积极协商，并已经支付了700多万元的费用，肯定可以续签合同或者直接受让博美幼儿园。肖敏就写了一份承诺书，徐某在上面签名并注明“同意在没有违约的行为和同等条件下给予续签”。根据当时情况来说，徐某可能不知道肖敏已经将幼儿园经营权的90%转让给寇某、刘某，因为后来徐某很生气的告诉其肖敏又把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出去了，他要解除与周某签的合同，问其要怎么办。后来其受徐某的委托出面组织肖敏、徐某、寇某三方协调，但是因肖敏、寇某在处理方案上达不成一致。其问肖敏，为什么要将经营权转让至2029年，肖敏说如果徐某拿到了后面的出租权，她就可能会继续承包经营，如果徐某没有拿到，她也会想办法去将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搞到手，到时寇某这里的转让时间就没有问题了。肖敏将幼儿园转让给寇某后，徐某告诉其肖敏将幼儿园对公账上的170余万元转出，后在协调时，肖敏也认可这个事。7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上旬的一天，其按照肖敏的安排与徐某签了一个为期一年的承包经营合同，但落款时间写的是2017年1月14日。肖敏告诉其所有关于幼儿园的事情都由她负责处理和承担后果，当时还有律师易某在场。签合同时肖敏未告诉其和徐某、易某已经将幼儿园的大部分经营权转让给了寇某、刘某。7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肖敏于2002年结婚，与肖敏虽未离婚，但已经是分居状态了，经济互相独立。博美幼儿园的经营是在2009年12月底，其和梁志红与发包方徐某、徐金财等人签订了一份从2010年1月15日起到2018年1月14日止的“承包经营合同”，当时开始法人是肖敏，到了后来，肖敏在对台办上班就将法人转到了其名下，但幼儿园的管理一直是肖敏在管理。其和徐某等股东当面签过字的合同只有这一份。不过肖敏拿过一些合同给其单独先签字，租赁期为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的租赁合同签名是其写的。肖敏曾在2016年2月转让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百分之七十的份额给武汉颂大公司，其记得写过一份委托书给肖敏，但没有签过和武汉颂大公司的转让协议。法人代表标注为甘某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校长标注为舒小兰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属实，博美幼儿园没有这两份证书。转让给经营权给寇某这件事情开始肖敏和其电话里讲过，寇某还打过电话给其询问，其记得肖敏打电话找其和其说寇某想和其见个面，转让手续已经搞好了，让其在变更法人的一些文件上签字。之后肖敏带着寇某和刘某三个人就来到贺**体育馆的一个饭馆，让在其转让法人、补签转让协议等手续上签了几个字。那份其委托肖敏在2017年1月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其没有签过字，其也不认识周某。肖敏从寇某手中得到的440万和幼儿园对公账户上的约170万的去向其并不清楚。72.被害人寇某、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肖敏告诉其幼儿园的法人代表是其丈夫李某2，自己为校长，并向他们提供了幼儿园登记的相关手续和一份显示租赁期限是从2010年元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当时他们基于该幼儿园还有十几年的经营时间，就签了“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当时肖敏在出让方上签了字，后来他们找到李某2在协议书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协议书中注明肖敏拥有博美幼儿园100%经营权份额，而且无任何权属纠纷，由其方出资600万元持有该幼儿园百分之九十的股权，肖敏还持有百分之十的股权，每年固定分红15万，他们一共向肖敏转账440万元。到了2017年3月份，他们听说肖敏等人和房东签署的是承包合同，不是租赁合同，而且只有一年就到期了，他们要肖敏解释，肖敏说她已经和房东商量好了，会和他们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到了4月份的时候还是没有签成租赁合同，肖敏又以房东出国等各种理由拖延，也拒绝提供徐某的联系方式。直到2018年5月9日，徐某找到他们，告知他只是和李某2、肖敏签了一份承包合同，并没有签署“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承包合同上面的承包经营期限是从2010年元月15日至2018年元月14日，而且因李某2方存在严重违规违约的行为，已于2016年12月25日正式和李某2、肖敏签订了解除“博美幼儿园的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后徐某还提供了承包合同及解除合同给他们看。后其立马找肖敏交涉，但肖敏以在出差、学习为由不与其见面，到了2017年6月份其找到了肖敏，肖敏在两周内退给其20万元就再也没退了，她要其先签解除协议才退钱给其，但其怕一签协议她就更加不退钱了，后来他们多次找肖敏解决问题，她一直回避。另外在其接手博美幼儿园之前，肖敏把收的小孩学费约有177万元全部带走了，到2018年7月底的时候其为幼儿园垫付的开支大概190万元左右。肖敏通过伪造一份和甲方徐某签订的“长沙博美幼儿幼儿园租赁合同”，骗他们合同上的经营权还有12年，如果当时肖敏提供的是和甲方签订的承包经营的话，其根本不需要花600万元接手。73.被告人肖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当庭供认：2009年12月29日和31日，李某2、梁志红与徐某、徐金财等四人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时间从2010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因为当时法院判给徐某他们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是到2018年止，而徐某、徐金财等人的合作关系也只到2018年。博美幼儿园由其实际管理和经营。到2013年为了申报省骨干幼儿园符合要求，李某2与徐某签了一份租赁期到2019年的租赁合同。2015年其用这份租赁合同将幼儿园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李某1、彭某，后来对方解除了转让协议，其退还了款。2016年其又用这份租赁合同将幼儿园70%的举办人份额转让给武汉颂大公司，后来对方解除了合同，其退了款并赔偿了25万元。2017年1月，其用有李某2与徐某签字的租赁期到2029年的租赁合同将幼儿园90%的经营权转让给了寇某、刘某，后来又合作不了，寇某要其先退钱再解除合同，其要求先解除合同再退钱，所以未达成协议。2017年3月其与徐某解除了之前的承包经营合同，周某与徐某签了一份一年的承包合同，徐某承诺租赁到期后优先与其续约。因与寇某、刘某未核算清楚，其将博美幼儿园2017年1月之后的150多万学费存在了自己私人账上。74.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群翼、曾红强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首页及尾页上“肖敏”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肖敏”签名笔迹均为同一人所书写。（2）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上“徐某”签名笔迹是复印形成，且与样本“徐某”签名笔迹是同一人笔迹。（3）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是复印件，且与首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4）标注日期为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与提供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是同一份文件材料复制形成。75.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群翼、王光杰作出的湖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JC2租赁期限至2129年3月15日、JC3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JC4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3份《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均是由从肖敏处扣押的JC1租赁期限至21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复制形成。（2）JC2租赁期限至21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第8页是复印件，且与前7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3）JC1租赁期限至2129年3月15日的《长沙岳麓区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第8页与其他7页纸张上的装订痕迹不一致，第8页上有在其他文件中装订过以后留下的针眼痕迹。76.讯问被告人肖敏的录音录像光盘、公安机关与李某2的谈话录音录像光盘、公安民警与刘歆剑的通话录音光盘、被告人肖敏的手机录音光盘。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其中第一、二组证据系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易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真实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因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查证，本院不予确认。但仅凭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辩护人以上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针对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关于被告人肖敏是否伪造了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经查，现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包经营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2、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肖敏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徐某租赁的博美幼儿园土地使用权截止于2018年4月1日，徐某、徐金财等人与李某2、梁志红签订的幼儿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4日，与徐某租赁的土地使用权期限相符，该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徐某与肖敏于2017年3月签订解除该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亦证明该承包经营合同自签订后至2017年3月解除前均具有效力，即博美幼儿园的实际承包经营期限截止于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肖敏向彭某、李某1及武汉颂大公司均提供了一份租赁期限至2019年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经查，现有省教育厅关于申报省骨干幼儿园条件的文件，证人陈某、徐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肖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份租赁合同系肖敏与徐某为满足评选省骨干幼儿园需十年以上租赁期的基本条件而临时签订，合同尾页的签名系徐某、李某2的真实签名，故该份合同非系肖敏伪造，但形式及内容上均与承包经营合同相悖，客观意义上仅系博美幼儿园用于省骨干幼儿园的评选，不具备其他法律效力。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真实存在、非肖敏伪造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肖敏是否伪造了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经查，该份租赁合同系由被告人肖敏提供给寇某、刘某，由寇某提交至公安机关，肖敏亦予以认可；该合同的尾页与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尾页内容完全一致，均系从由公安机关从肖敏处扣押的租赁期限至2129年3月15日的租赁合同尾页原件复制而来；证人徐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期限至2019年的租赁合同尾页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同时徐某亦证明其租赁的幼儿园土地使用权截止于2018年4月1日，故不可能与肖敏签订期限至2029的租赁合同；证人李某2虽当庭作证自己签署了期限至2029年的租赁合同，但不能对其在租赁期限至2019年、2029年的两份合同尾页上签名的字迹完全一致的事实做出解释，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故不能予以采信。另，按正常的逻辑，肖敏若已与徐某签订期限至2029年的租赁合同，则可直接按照该合同正常履行，实无必要于2017年解除与徐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后，又让徐某签署“同意在没有违约行为和同等条件给予续签”的承诺书。综上，可以认定该份租赁期限至2029年的租赁合同系肖敏伪造的事实。对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15日的博美幼儿园租赁合同真实存在、非肖敏伪造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肖敏是否篡改伪造民办学校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公诉机关指控肖敏篡改伪造民办学校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据不足，2016年7月中旬肖敏的手机丢失，与甘某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证书照片非其本人所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肖敏186××××****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与证人贺某、李某4、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在该时间段内该手机号码由肖敏本人使用；且微信可以在不同电子设备上登录，与肖敏的手机丢失与否不存在必然的联系；甘某与肖敏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证书照片、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某2、李某3、甘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博美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标注为甘某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以及校长标注为舒小兰、举办者标注为曾珊、武汉颂大公司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系肖敏通过微信发送给武汉颂大公司甘某，但实际上上述变更申请均未得到教育主管部门许可，该两份证件均系肖敏利用自己经营控制博美幼儿园的机会篡改伪造。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肖敏是否拥有博美幼儿园独立经营管理权，并且对“经营权”“股权”“份额”存在法律上的错误认知。经查，现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承包经营合同》、博美幼儿园章程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博美幼儿园由甲方（徐某、徐金财、彭红、徐乐奇）负责办理幼儿园消防核准手续及其他办学、经营证照，乙方（李某2、梁志红）委派幼儿园园长并担任该园的法定代表人，对幼儿园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及办学权；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和博美幼儿园章程均明确载明博美幼儿园的举办者为徐某、徐金财、彭红、徐乐奇。被告人肖敏作为李某2的妻子和幼儿园实际经营者，可以认定其与李某2享有独立经营管理权。肖敏对“经营权”与“份额”“股权”概念混淆的可能性确系存在，但其明知李某2并非博美幼儿园的举办人，仍以李某2的名义向武汉颂大公司转让“举办人份额”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律上的错误认知。对辩护人所提肖敏拥有博美幼儿园独立经营管理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因肖敏对“经营权”“股权”“份额”存在法律上的错误认知，本案中转让“经营权”“股权”“份额”的事实不应成为被告人肖敏合同诈骗罪成立的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5.关于徐某是否向肖敏承诺过其会从高新公司续租或者购买博美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经查，现有被告人肖敏的供述、证人徐某、易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3月，徐某在与肖敏商议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过程中，因肖敏对解除合同及续签一年合同的履约保证金等问题提出异议，徐某向肖敏表示其正在与高新公司协商购买土地使用权，并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根据高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徐某多次向该公司要求将土地房产作价一次性转让给其，但公司考虑到该处土地和房屋建筑均存在一定的权利瑕疵、国有资产处置的严格管控等各方面的因素，暂不会考虑此种处理方式；与徐某的合同到期后，该公司已经与徐某签订了《终止协议》。综上，徐某向高新公司协商购买博美幼儿园土地及房产使用权的情况属实，但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高新公司同意将其转让给徐某，并已由徐某支付相关费用。对被告人肖敏及辩护人所提徐某向肖敏承诺其会从高新公司续租或者购买博美幼儿园的土地使用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徐某向肖敏的承诺真实性存疑，肖敏也对此持怀疑态度，故不足以成为其于2017年1月即向不知情的第三人寇某出示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的虚假租赁合同的理由。二、关于被告人肖敏三次转让幼儿园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1.关于被告人肖敏向彭某、李某1转让幼儿园“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经查，被告人肖敏和其丈夫李某2对博美幼儿园具有独立的经营权，其鉴于自己对博美幼儿园的经营成本以及幼儿园的营利情况，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将其享有的经营权进行有偿转让。本案中，肖敏向彭某、李某1提供了上述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的租赁合同，将其博美幼儿园的全部“股权”作价580万元，转让其中的40%，客观上隐瞒了自己并未持有股份、转让未取得举办人同意、实际租赁期限至2018年1月的事实，存在明显的合同欺诈，但考虑到其对“经营权”与“股权”概念确有错误认知的可能，向合同相对人彭某、李某1出示的租赁合同虽不具有法律效力，却亦非其虚构伪造，亦无证据证明肖敏在获得部分转让款后，有挥霍款项、携款逃匿的情形，且在纠纷发生后肖敏与彭某、李某1通过协商解决，退还了全部转让款等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肖敏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肖敏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对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敏向彭某、李某1转让幼儿园“股权”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肖敏向武汉公司转让幼儿园“举办人份额”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经查，被告人肖敏和其丈夫李某2拥有博美幼儿园独立的经营权，在取得举办人同意后，可以依法转让其经营权，但无资格处置任何“举办人份额”。从举办人徐某与肖敏到深州诺亚舟公司考察洽谈及徐某的证言分析，徐某同意肖敏寻找合作伙伴转让经营权，但转让之前必须征得其同意，这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但在本案中，肖敏转让的并非幼儿园经营权，而是“举办人份额”，其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肖敏向武汉颂大公司提供了上述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的租赁合同，隐瞒幼儿园的实际举办人系徐某等人、实际租赁期限至2018年1月的事实，以李某2的名义转让博美幼儿园70%的“举办人份额”，使武汉颂大公司产生错误认识从而签订合同并交付了先期定金300万元。得到该笔款项后，肖敏将其中部分用于还给彭某、李某1。之后，因肖敏无法办理幼儿园证照变更登记，为诱骗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尾款，其又向武汉颂大公司提供了伪造的民办学校许可证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武汉颂大公司发觉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肖敏才向他人借款以退还上述款项。肖敏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敏向武汉颂大转让幼儿园“份额”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肖敏向寇某、刘某转让幼儿园经营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经查，被告人肖敏在将幼儿园转让给彭某、李某1及武汉颂大公司未遂后，仍然再次采取相同的方式，即隐瞒幼儿园的实际举办人和实际租赁期限，向寇某、刘某提供了一份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超过实际租赁期长达11年的虚假租赁合同，使得寇某、刘某产生错误认识与之签署经营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费。肖敏虽将幼儿园交付，但实际上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也没能力履行租赁期限至2029年3月的约定。另外，肖敏、刘立强、刘歆剑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肖敏收到寇某、刘某440万元转款后，即将其中300万元转账给刘歆剑、刘立强以归还之前的借款，同时在案证据亦能证明肖敏在移交博美幼儿园之前，转走了幼儿园对公账户上的学费拒不返还。肖敏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肖敏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敏向寇某、刘某转让幼儿园经营权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敏骗取被害单位武汉颂大童心教育发展有限公司300万元、骗取被害人寇某、刘某4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肖敏骗取彭某、李某113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肖敏在被害单位武汉颂大童心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报案后退还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判处被告人肖敏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肖敏退赔被害人寇某、刘某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此款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 赞审 判 员  刘 林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柳 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