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伟雄，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曾报春，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晓安，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炳耀，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伟雄因与被上诉人汪炳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粤A×××**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汪炳耀。该车辆现由白伟雄使用。本案庭审中，白伟雄为证明其各项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借款借据、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信用卡还款交易凭条、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信用卡、年票、发票、银行对帐单、结婚证、户口本，拟证明白伟雄妻子刘爱云及白伟雄姐姐白如雪代为偿还涉案车辆剩余的银行贷款及滞纳金，并代缴2012年年票费、滞纳金、手续费。二、黄沛荣名片和收据，拟证明白伟雄代汪小峰向第三人偿还欠款20000元。三、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4日电话录音、录像与相应文字记录、（2014）粤广白云第2320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车辆是白伟雄向汪炳耀购买的，白伟雄已支付全部购车款。四、机动车行驶证、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销售发票、保险单、保险费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完税证，拟证明汪炳耀已向白伟雄交付与涉案车辆相关的文件。五、保险单、发票，拟证明涉案车辆被保险人变更为白伟雄妻子刘爱云、并由刘爱云支付涉案车辆2013年保险费、交强险。六、汽车维修服务结帐单及发票，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白伟雄及刘爱云使用，并承担日常保养及使用支出。汪炳耀在原审诉称：2013年3月汪炳耀儿子汪小峰将汪炳耀名下小轿车借给白伟雄使用。此后，汪炳耀要求白伟雄将车辆归还，但白伟雄拒不理采。在2013年11月8日，汪炳耀儿子汪小峰在海珠区素社街发现汪炳耀的车辆，并立即报警求助，但民警认为该案为民事纠纷，不予理采，故现在请求判令白伟雄返还侵占汪炳耀的小轿车（车牌：粤A×××**）。白伟雄在原审辩称：2012年中白伟雄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汪炳耀的儿子汪小峰。2013年初，汪小峰称因家里急需用钱，其父同意将名下的车辆以183000元转让，双方遂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根据汪炳耀的付款指示，白伟雄先后共计支付了190545.9元，具体包括1、现金10000元，2、代汪小峰向第三人偿还赌球款126500元，3、代汪小峰向第三人偿还欠款20000元，4、代为偿还涉案车辆剩余的银行贷款及滞纳金34045.9元。汪炳耀也向白伟雄交付了车辆，并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通用完税证、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保险单据、《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还款专用信用卡等文件资料。此外，汪炳耀还协助白伟雄的妻子刘爱云办理了涉案车辆的保险手续。自2013年1月29日至今，涉案车辆一直由白伟雄夫妻使用，并承担日常保养及使用支出。2013年10月14日，涉案车辆的银行贷款全部清偿。2013年11月8日，双方向银行咨询了办理解除车辆抵押的手续，并约定11月21日至车管所取回机动车登记证原件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然而令白伟雄始料不及的是，2013年11月8日晚，汪小峰突然报警，称白伟雄侵占涉案车辆，在民警调处无果之后，汪炳耀又提起诉讼。据此，白伟雄是以买卖方式取得涉案车辆，且已支付了全部车款，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讼争的粤A×××**小轿车现由白伟雄使用，但据该车辆的行驶证记载，该车辆所有人是汪炳耀，白伟雄主张已向汪炳耀购买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但在汪炳耀不予承认的情况下，仅凭白伟雄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白伟雄的主张。因此，白伟雄应将粤A×××**小轿车交还给汪炳耀。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白伟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粤A×××**小轿车给汪炳耀。本案诉讼费50元由白伟雄交付。判后，白伟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汪炳耀主张双方存在借用关系，但其仅举证证明其为车辆所有人，而未就借用关系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方主张买卖关系，并举证证明汪炳耀将车辆相关凭证等材料原件交付我方，以及我方代为偿还部分银行贷款及滞纳金。此外，我方妻子刘爱云的通话内容亦显示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如果双方仅为借用关系，则汪炳耀交付上述材料原件不符合常理，我方也没有理由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及支付年票和滞纳金，并且汪炳耀还协助刘爱云办理车辆保险变更手续，相关保费也由刘爱云支付，双方仅为借用关系更不合理。更何况，汪炳耀在电话中已承认买卖事实，因此，现有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判；2、驳回汪炳耀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汪炳耀承担本案诉讼费。汪炳耀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白伟雄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包括“兹证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刘爱云（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6月7日前来为车辆粤A×××**办理2013年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时，根据保险公司投保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刘爱云提供该车辆的行驶证原件、车主汪炳耀身份证原件（号码：……）、刘爱云驾驶证原件和身份证原件给我司进行信息核实并复印留底。”汪炳耀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但不能证实双方是买卖关系，车辆由白伟雄使用，并由白伟雄承担购买保险的费用，也是应当的；汪炳耀并不清楚被保险人变更情况，因为白伟雄当时说是买保险，并未提及变更被保险人的问题；而且我方不确认汪炳耀的身份证原件确有交给白伟雄，因为考虑到目前保险代理的资料审查不严格，汪炳耀对购买保险所需要的资料不清楚，即使将身份证原件交给白伟雄，也是基于购买保险的需要，并非因为变更被保险人的需要。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汪炳耀与白伟雄是否就涉案车辆存在借用关系的问题，虽然汪炳耀提出借用的主张，但其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反观白伟雄持有涉案车辆的诸多凭证原件，并支付车辆部分贷款、多种税费等款项的事实，这与一般的车辆借用关系明显不符。同时，根据白伟雄二审提交的保险公司《证明》来看，汪炳耀作为车辆所有人，提供身份证原件供白伟雄及其妻子刘爱云使用；且在事后，对车辆保险的购买情况，乃至被保险人已经变更的事实，既没有予以应有的关注，也没有对变更问题明确提出异议。由此可见，汪炳耀主张的车辆借用关系，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其由此提出的返还车辆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白伟雄上诉主张不予返还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汪炳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汪炳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浚代理审判员 黄 钜代理审判员 胡 宾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碧君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