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46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效鹏，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辩护人张爱斌，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效鹏犯抢夺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效鹏及其辩护人张爱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曾某、黎某（均另案处理）合谋抢夺他人香烟，由黎某负责通风报信。2018年7月29日20时24分，曾某在收到黎某提供的信报后，次日凌晨伙同胡某、陈某、冯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李效鹏窜至珠海市香洲区××镇××村××工业区附近，采用强光手电照射方式对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进行威胁，迫使其离开驾驶的车辆，后乘机抢走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的52箱香烟。经鉴定，涉案香烟共价值人民币118346元。被告人李效鹏于2018年10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指证被告人李效鹏的行为构成犯罪的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效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夺罪追究被告人李效鹏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效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夺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参与抢夺过程，曾某叫其去帮朋友搬货，其到现场时货物已经在地上，其不知道是抢夺所得的香烟。被告人李效鹏的辩护人另认为，李效鹏占有财物不具有当场性，李效鹏等人搬香烟时，被害人已经离开现场，李效鹏不知道所搬货物的内容，没有抢夺或抢劫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放弃对涉案香烟的占有不是因为行为人用强光手电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是因为被害人以为海关或警察部门人员查获走私烟。李效鹏认罪态度好，未从本次犯罪中获得非法利益，系从犯。经审理查明，黎某（另案处理）与余某任、余某匀负责为他人从广西运送香烟到珠海。2018年7月26日，曾某（另案处理）、黎某合谋抢走由黎某与他人负责运送的香烟，并约定由曾某找人负责到现场搬运香烟，由黎某负责通风报信。2018年7月29日23时许，曾某收到黎某关于运送香烟的车辆将于次日凌晨在珠海XX一墓地旁接货打包的电话后，开车载着被告人李效鹏和胡某、陈某（均另案处理）从中山市XX镇出发。在车上，曾某同被告人李效鹏和陈某、胡某商量好到XX工业区后面的山边抢走他人的香烟一批，并到上述地点埋伏。次日凌晨2时许，当黎某与余某任、余某匀运送香烟在该处停车时，被告人李效鹏和曾某、胡某、陈某等人驾车冲过去并打开车远光灯照射对方，下车后还使用手电筒直照对方，并挥舞手电筒等物品大呼“站住，别跑”。余某任、余某匀见状后害怕随即弃车与黎某一起逃跑。被告人李效鹏与曾某、胡某、陈某将车上的52箱香烟搬上冯某驾驶的车辆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涉案香烟共价值人民币118346元。得手后，曾某将人民币四万元交给胡某分配给被告人李效鹏和陈某、冯某。案发后，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将抢得的香烟全部上缴。被告人李效鹏于2018年10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余某任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余某均驾驶粤Ｃ3××**面包车装了25箱香烟，并用一个黑色双肩包装有15万元现金，准备将香烟拉到广州批发市场销售。在途经XX村一个路口时，余某均说要方便，遂将车开到一条小路，到一个墓地旁边。突然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向我们冲来，停车后从车上下来三、四名年轻男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好像是木棍的工具，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害怕，一起下车往墓地里面跑，这些人还大声叫我们不要动。我们跑了一会，没有人追上来。我们掉头回来躲在附近看到五、六个男子把我车上的香烟搬到一台蓝色五十铃的货车上。他们走后，我们回到车里发现25箱香烟和15万现金都被他们拿走了。2.被害人余某均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和余某任、黎某驾驶粤Ｃ3××**面包车，车上有52箱香烟和15万元现金，准备将香烟拉到广州销售。当车途经XX村路口时，我要上厕所，黎某就开车到XX工业区后面山较偏僻的地方。几分钟后突然来了一辆白色的小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手拿着手电筒及木棍或水管之类的东西，并喊“站住，别跑！”我感觉有人来抢劫，出于害怕心理，我们和余某任分开往山上跑，黎某就往我们来时的路边跑，他们没有追上来。我从山上往下看，看到又来了一辆货车，将我们车上的香烟搬至那辆货车上，然后和白色小车一起逃离。我们三人回到面包车上发现25箱香烟和15万元现金都被他们拿走了。当时天黑，看不是很清楚，对方大概有四、五个人左右。（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5日左右，我和黎某聊天时，黎某说帮他老板做了几年走私烟的生意比较挣钱，要我招几个兄弟帮他搬烟。当月29日23时许，我和胡某、李效鹏在××镇××Ｕ酒吧旁烧烤档闲聊时，接到黎某的电话，说有一批从广西来的走私烟在XX交接、打包，要我叫几个兄弟过去搬走。胡某就打电话通知陈某，李效鹏打电话通知冯某开货车过来。我和胡某、李效鹏、陈某驾驶一辆银色ＳＵＶ丰田越野车到XXXX工业城里和冯某汇合后，里面打电话叫我们到XX工业区后山XX墓园门口等。我们到达后，黎某又说没有那么快，我们就到XX村篮球场附近吃宵夜。大约凌晨1时许又回到XX工业区后山路边等候。凌晨2时许，按照黎某与我电话约定，我看到两辆送香烟的车从墓园出来（即完成了交接货），我就和胡某、陈某和李效鹏驾车到墓园，车还未停下，对方三个人便逃跑，下车后陈某和李效鹏手中拿着手电筒对他们说“不要跑，站住”，对方两人往山上跑，黎某往公路的方向跑。胡某就电话通知在附近等候的冯某开货车过来，我们几个将面包车后排和地上的52箱香烟搬到货车上。事后黎某叫我先垫付每人1万元的报酬，我将人民币4万元给了胡某，由胡某在分给他们几个。事发后李效鹏几人的手机全部关机。黎某策划搬走香烟的。2018年7月29日当晚我和黎某通过电话后，当面和李效鹏、胡某等人说刚才有朋友打电话给我让我叫几个人一起过去搬走他老板的走私香烟，说刚才打电话的朋友是我们自己人，到时候会配合我们，当时我叫胡某和李效鹏一起去并答应成功后会给他们好处，胡某和李效鹏听后都同意跟我一起去搞走对方的走私香烟。在我们开车前往XX村的期间，在车上我和胡某、李效鹏、陈某说晚上去搬的一批走私烟是黎某叫我们去的，地点在前山XX村XX工业园后山的墓地附近，李效鹏他们都清楚我们是要去搬走对方走私香烟的。我们吃宵夜期间，我同样和李效鹏他们当面说过，这次和黎某一起搞走黎某老板的走私烟，到现场后搬香烟要速度快、要速战速决，并且说好成功后会分点钱给他们四人，还说只要我们开车一到现场，黎某说会配合先逃跑，李效鹏他们四人听后同意了。我们开车到现场还没停车时，我们的车及我们几个人拿着手电筒灯光对着对方照射。2.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30日凌晨，曾某开车接我，当时车上还有李效鹏和陈某。曾某对我们说在XX村有走私香烟，对方内部有自己人配合，只要我们过去，对方肯定会逃走，然后我们就可以把烟自己装走。一开始曾某让我们将车停在一个路口等，后来将车开到一个墓地旁，我看到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这里，地上有很多香烟，有三个人在给香烟装箱，对方看到我们的车来了以后就开始逃走，这时我留在车上，曾某、李效鹏和刘飞下车，他们每人拿着一个曾某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我听到李效鹏喊“站住，别跑”，但那三人还是跑了。过了十几分钟，冯某开着一辆五十铃货车过来，曾某、李效鹏和陈某把香烟搬到货车上。事后，我问过李效鹏有没有跟曾某去卖烟，李效鹏说没有。当时我和李效鹏、陈某都有问曾某这样搞走别人的香烟会不会出事，对方会不会报警。曾某让我们放心，说对方的香烟是走私来的，不敢报警，还说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是跟曾某密谋商量好的。事后曾某在XX镇XX山庄一间车位商铺给了我和李效鹏各人民币2万元现金，让我分一万给陈某，让李效鹏分一万给冯某。3.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2018年8月初的一天同曾某、李效鹏、胡某等人一起到珠海市XX村葬场那里抢了一车走私烟。我们到XX村葬场的时间大概是22时左右，曾某跟我们说错过时间，就跟我们回去找宵夜吃，在回去的路上曾某就跟我们说吃完宵夜再过去葬场附近。说只有我们人到场了，对方拉香烟的人员就自己会逃跑，说是对方有一个人是他的朋友，跟他商量好的。当天凌晨1时左右，我们五人吃完宵夜后，我和曾某、胡某、李效鹏四人先开一辆车到葬场附近，等了一会看到对方开两辆小汽车过来，对方将走私的香烟一箱箱卸在地上，准备将走私香烟装上另一辆货车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开一辆车冲上去，那辆货车上的人员就开始跑掉了。接着曾某让我和胡某、李效鹏下车，冯某开货车过来，我们将香烟搬上货车。一周后，胡某给了我人民币8000元现金，说是那晚搞走别人香烟的报酬。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9日晚上，李效鹏打电话给其，要其到珠海市XXXX工业城后面的墓地拉一趟货。李效鹏当时和陈某、胡某及另外一名男子乘坐一辆银色ＳＵＶ到现场，到场后他们让其先在货车上等候，他们开车往墓地方向走。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打电话给冯某让其到墓地，将一辆面包车后面和地上的货物搬至货车上拉走。当晚，李效鹏等人用手电筒照明。证人冯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效鹏就是“红卫”。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曾某合谋将其老板走私的香烟抢走。2018年7月29日晚，其告知曾某香烟交接地点在XX村XX工业区后面一处坟场旁的空地。当晚凌晨2时许，其与余某任、余某均三人到上述地点卸货，将香烟打包，准备运到商务车上。开始搬香烟五分钟左右，就有一台小车开了过来，从小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拿着手电筒照我们三人，大喊叫他们别动。（三）书证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送货单等证据证明：涉案香烟的品牌、数量和价格。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曾某、李效鹏、胡某、陈某、冯某案发当天通过手机进行联系的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到案经过证明：曾某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将抢得的52箱香烟交给公安机关处理。5.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效鹏的身份及前科情况。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效鹏投案的时间。（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的香烟为真品卷烟。2.珠价认〔2018〕11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涉案的香烟价值人民币118346元，该认定结论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李效鹏。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李效鹏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被告人李效鹏“未参与抢夺过程，不知道曾某要其帮忙搬的货物是抢夺所得香烟”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效鹏主观上没有抢夺或抢劫故意，不构成抢夺或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曾某、胡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在他们强抢余某任等人运送的香烟前，曾某就已经明确告知李效鹏、胡某、陈某等人，他们到XX村XX工业区附近墓地是为了抢走他人走私的香烟。之后，李效鹏联系了冯某开货车到场搬运香烟，并同曾某、胡某、陈某一起到达墓地，持手电筒照射余某任、余某均等人。上述三人的证言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效鹏在案发前就明知曾某等人要强抢他人香烟，并与曾某、胡某、陈某一起实施了强抢他人香烟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效鹏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效鹏的行为定性问题。1.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效鹏等人针对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均的人身实施了胁迫行为，在被害人不敢反抗，被迫放弃财物后取得对财物的占有。证人曾某、胡某、黎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效鹏与曾某等人到达现场后，先持手电筒对被害人进行照射，随后大喊“站住，别跑！”，之后被害人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效鹏等人遂将被害人遗留在现场的香烟搬走。上述证言内容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效鹏等人先针对被害人人身进行胁迫，在被害人被迫放弃财物后取得对财物的占有。2.被告人李效鹏等人先针对被害人人身进行胁迫，在被害人不敢反抗被迫放弃财物后，取得对财物的占有，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其本质都是为压迫被害人的反抗意志，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或者不知反抗。本案中，曾某等人与黎某串通，埋伏墓园旁，在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与黎某驾车运输香烟在该处停车时突然驾车冲出，使用远光灯照射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驾驶的车辆，并挥舞手中的手电筒呼喊“站住、别跑”，使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以为是遇到了抢劫感到害怕，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被迫抛弃车上的香烟，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效鹏等人就是利用夜深人静且地处墓园旁的环境和被害人因实施的是违法行为故而不敢反抗的心理，压迫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的反抗意志，使二被害人处于不敢反抗的状态，抛弃财物，逃离现场，进而占有被害人余某任、余某匀留在现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李效鹏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效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效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被告人李效鹏的行为构成抢夺罪，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效鹏在曾某的安排下参与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效鹏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和认罪态度好，其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李效鹏能够自动到案，节约了司法资源，在量刑时可以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效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效鹏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王天皓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苗淑瑜陈艮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