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圣和。委托代理人夏青兰，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文。委托代理人夏青兰，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宁市东兴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倪兴华，该社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少波，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3）万民初字第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万宁市东兴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兴供销社)系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其名下拥有一些临街铺面可出租给个人使用经营。2010年1月1日，原告东兴供销社与被告黄圣和签订《门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北大镇东兴墟有一间两层临街铺面出租给被告黄圣和使用，租金每月730元，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被告不续包又继续使用经营铺面需按原定额每月收取双倍清收承包款、期满后被告商品自行清理并按原告制定的时间将商品搬出。合同生效后，被告黄圣和与被告黄克文共同经营该铺面，黄圣和与黄克文系父子关系。在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前，原告曾与被告商讨续包事项，二位被告未表示要行使优先承租权。2012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后，原、被告未签订续包合同，现二位被告仍在占用原告的铺面进行经营。另查明，原告铺面后面原有后墙一副，现被被告拆除，被告在后墙位置自建土木结构房屋一间，楼梯一座。2013年5月14日，原告东兴供销社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圣和、黄克文拆除本案铺面后尾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铺面后墙原状并将铺面房屋归还给原告东兴供销社；2.判令被告黄圣和、黄克文承担原告东兴供销社实际损失6930元（按7个月，每月990元算）。以上事实，有原告东兴供销社提交的证据：门店承包经营合同、东兴供销社2011年7月18日、2011年9月14日、2011年9月19日会议记录、责成通知书、停止营业通知书、接受案件回执单；有被告黄圣和、黄克文提交的证据：身份证，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作为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东兴供销社与被告黄圣和、黄克文签订的《门店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届满前，被告未主张优先承包权，因此合同届满后合同自动解除。现被告仍占有使用原告铺面进行经营，属无权占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搬出并返还本案铺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东兴供销社请求被告黄圣和、黄克文支付无权占有原告铺面7个月的经济损失6930元，被告辩称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不能合并审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系被告无权占有原告房屋所致，被告应为其侵占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租赁原告铺面期间，拆除原告铺面后原有后墙一副，并在后墙位置自建土木结构房屋一间，楼梯一座的问题，在租赁合同中，承租者有义务维护租赁物原状，非经出租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出租铺面。被告辩称其拆迁改建行为已经过原告方同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拆除铺面后尾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铺面后墙原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圣和、黄克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本案中的原告铺面，将该铺面交还原告万宁市东兴供销合作社；二、被告黄圣和、黄克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宁市东兴供销合作社支付经济损失款人民币6930元；三、被告黄圣和、黄克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铺面后尾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铺面后墙原状。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黄圣和、黄克文负担。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上诉称，一、本纠纷属企业内部承包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本纠纷应由企业或其上级主管机关处理；二、上诉人黄克文不应成为本案一审被告。上诉人黄克文不是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的职工，也不是《门店承包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更不是涉案铺面的承包经营者，因此上诉人黄克文与本案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一审错列黄克文为一审被告，并且判决黄克文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黄圣和在承包经营涉案铺面时，相应还分得铺面二楼一间房屋作为居住用房，而铺面后面由上诉人加盖的房屋和楼梯，系上世纪八十年代加盖的，当时是经过社领导同意和支持的，这些事实一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享有涉案铺面的优先承包权，一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答辩称，一、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黄圣和是退休职工，根据单位规定退休职工是不能参与企业管理的。2010年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与上诉人黄圣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是为了照顾黄圣和的生活，这不属于企业的内部管理范围。现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应当返还铺面；二、上诉人黄克文一直帮父亲黄圣和管理、经营涉案铺面，俩父子一直在共同经营，当地人都清楚这个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无误；三、上诉人称铺面后面的房屋不属于本案争议范畴是错误的，后面房屋是基于双方承包经营合同而产生的衍生物，且后面房屋位于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的土地上，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四、优先承包权是指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每一个时期、每一个内部管理都有不同的规定，2011年被上诉人按照企业上级的指示筹集资金，多次与上诉人商谈将铺面合同期限延长，并一次性缴纳租金，但上诉人不同意，在同等条件下上诉人也就丧失优先承包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黄圣和、黄克文的身份证。拟证明讼争房屋铺面是黄圣和唯一住房，黄克文不是讼争房屋铺面的名义或实际使用人；证据2、营业执照。拟证明黄圣和是东兴供销社五金门市部的负责人，本纠纷属企业内部管理，且黄克文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证据3、《门店承包经营合同》和承包金收据，拟证明上诉人黄圣和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铺面和后尾自建房屋及二层住房；证据4、2万元折旧款收据，拟证明黄圣和享有一层门市铺面长期的承包经营权；证据5、租赁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黄圣和的承包经营权。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质证认为，对证据1，职工身份证地址是被上诉人单位属正常情况，该证据与房屋是否为黄圣和唯一住房以及黄克文是否为实际使用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2，该证据与黄克文是否为涉案铺面实际使用人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该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正好证明上诉人承包铺面的期限已届满，其继续占有铺面是非法占有；对证据4，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现在占有铺面的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3、4所证明的内容与黄圣和继续占有铺面房屋的合法性问题，以及黄克文是否为涉案铺面实际经营人问题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证据5、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东兴供销社2011年7月18日会议纪要第二条内容为：“黄圣和承包的本店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收回另做承包安排，如黄圣和要求继续长包必须在本月7月23日之前上来办公室商谈”，东兴供销社2011年9月14日会议纪要第一条内容为：“黄圣和承包本店到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之后收回单位另作安排，单位多次上门商谈承包，但其本人无能力续包，愿意到期后放弃交回单位”，东兴供销社2011年9月19日会议纪要第一条内容为：“黄圣和承包门店到2012年12月31日止，经多次上门发动继续承包，但其本人无能力续包长期，愿意到期后交回单位另作安排”。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东兴供销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议纪要，以及二审询问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东兴供销社请求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返还涉案铺面并且拆除铺面后尾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讼争房屋位于万宁市北大镇东兴墟，为一间两层临街铺面，其所有权人为东兴供销社。2010年1月1日，东兴供销社与退休职工黄圣和签订《门店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黄圣和承包东兴供销社铺面进行经营，承包金每月730元，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黄圣和不续包又继续使用经营铺面需按原定额每月收取双倍清收承包款、期满后黄圣和商品自行清理并按东兴供销社制定的时间将商品搬出。”2013年1月1日，《门店承包经营合同》期限届满，由于黄圣和与东兴供销社之间未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黄圣和与黄克文继续占有该铺面进行经营属于无权占有，确已侵犯东兴供销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同时，黄圣和在承包涉案铺面期间，拆除该铺面原有后墙，并在后墙位置自建土木结构房屋一间，楼梯一座，其行为也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黄圣和应当拆除涉案铺面后尾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铺面后墙原状，并且将铺面房屋归还给东兴供销社以及赔偿东兴供销社相应的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对于黄圣和、黄克文上诉主张本案纠纷不属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因本案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门店承包经营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束，因此本案纠纷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黄圣和、黄克文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圣和、黄克文上诉主张错列黄克文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本院走访当地群众核实，2013年至今，黄克文与黄圣和系涉案铺面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原审法院列黄克文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黄圣和、黄克文的该项主张，也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黄圣和、黄克文上诉主张优先承租权的问题，因黄圣和、黄克文在租赁期间已作出不再续租的明确表示，故黄圣和、黄克文再次主张优先承包权，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圣和、黄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书丰代理审判员  王咸海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 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王咸海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9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