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3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龙，男，汉族，1956年11月14日生，某公司保洁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光美，女，汉族，1954年12月1日生，无业。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彪（系曹龙弟弟），男，汉族，1965年12月17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昊，男，汉族，1981年6月19日生，无业。上诉人曹龙、崔光美因与被上诉人许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3）建南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龙以及上诉人曹龙、崔光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曹彪、被上诉人许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9日，许昊与曹龙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曹龙于2013年3月30日前向许昊借款60万元，将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某小区B02幢111室的房产（系经济适用房）作为抵押，房屋建筑面积为85.5平方米，朝向为南，总层数为33层，房屋所在层数为1层，该房有一个户口，产权人为曹龙，房屋全体共有人同意抵押，抵押期限为三年（即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在房产作为抵押期间，曹龙所借款项的年利息为借款总额的20%，如果曹龙逾期不归还或无力偿还借款，则在该抵押房屋可以上市进行交易时无条件将房屋过户给许昊，房屋过户价格和借款金额相等，在此情形下许昊放弃计算利息，过户的手续与时限以房屋可以上市交易日计算；曹龙承诺在收到许昊所付钱款后，当日将全部房屋钥匙和附属设施手续交给许昊，并将抵押房屋现有的有关证明文件原件一并交给许昊。南京和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上盖章。在协议书后所附的交接清单中注明：因房东夫妇无银行卡，故由其子曹某代收，许昊和曹龙均对交接清单内容签字确认。2013年3月30日，许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至曹某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30日，曹龙向许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收到）许昊6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归还，在借款人签名处，有曹龙签字，并由曹龙代崔光美签字。一审中，曹龙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中第一页和交接清单中“曹龙”的签名与手纹，以及借条的借款人处“曹龙”、“崔光美”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由于曹龙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鉴定费，鉴定机构将此鉴定退回。另查明，曹龙与崔光美系夫妻关系，曹某系曹龙与崔光美之子。2013年3月30日，曹龙出具借条时，崔光美在场，但借款人处“崔光美”的签字系由曹龙代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昊与曹龙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自许昊按照约定给付借款之日起借贷关系生效，由于协议明确约定60万元的借款由曹某代收，故在许昊于2013年3月30日按照曹龙的指示将60万元借款给付曹某之后，许昊与曹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已生效。由于曹龙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故对于许昊要求曹龙归还60万元借款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曹龙向许昊借款应按照年利息20%的利率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但由于许昊自愿要求曹龙、崔光美支付3万元的利息，而该3万元利息的诉请，低于按协议约定所计算的利息，因此，对许昊自愿放弃部分利息，仅要求曹龙支付3万元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还认为，由于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曹龙与崔光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崔光美对于曹龙的借款事宜亦知情，因此，曹龙对许昊所负的上述债务，崔光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借款协议书》、借条中曹龙的签名、手纹的真伪问题，由于原审法院根据曹龙的申请委托鉴定后，曹龙未预交相应的鉴定费用，导致鉴定被退回，曹龙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曹龙、崔光美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曹龙要求曹某出庭作证的申请，由于曹某是否出庭作证，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和裁判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曹龙、崔光美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曹龙、崔光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昊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宣判后，曹龙、崔光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是：2013年3月30日下午，曹某收到许昊转汇的第一笔30万元后，将30万元转给谷涛，然后谷涛再将该30万元转给许昊，许昊再次转账给曹某，因此形成了两张30万元的转账凭证，实际上，曹某只收到3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龙、崔光美归还许昊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许昊答辩称：曹某债务众多，其已经将60万元两笔交付给曹某，曹某与他人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许昊不清楚。第二次转给曹某的30万元是案外人谷涛给许昊的汇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曹龙、崔光美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我与蔡奎合伙开办借贷公司。2013年2月中旬，我向蔡奎借钱，但是蔡奎称没有这么多钱，于是我与许昊沟通，向其借款30万元。许昊考虑后同意，当时双方约定以我父亲某小区4幢3单元111室房屋进行抵押。2013年3月底，在位于某小区北面的中介公司完成了借贷关系。当时是我和许昊两人商议的，我父母并不知情，我对我父母称跟朋友借的钱，你过来签字就可以了。借款协议和借条是在中介公司签订的，我和我父母、许昊以及中介公司的人员在场，借款协议书由中介公司的人员填好后，由我父母签名。借条内容是许昊写的，签字是我父母签的，当时写的是曹龙向许昊借款60万元。我问许昊为什么是60万元，许昊对我说因为这个房屋值60万元，若钱不归还给许昊，许昊以30万元购买该房屋太夸张了，于是就签订了60万元借款协议。并且当时许昊称借款30万元，到期只要归还30万元即可。第二天中午，许昊通过银行卡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30万元，为了造成60万元流水，于是又让我将30万元转给谷涛，再由谷涛转给许昊，许昊再转给我，完成60万元的流水。当我将现金取出后，我将24000元的利息给蔡奎，第二个月我又通过银行帐号转给许昊的老婆24000元利息，第三个月时因我没有钱，我给了蔡奎8000元利息。上述证人证言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曹龙、崔光美对证人证言中借款协议书填好后由曹龙签字不认可外，对其他部分均予以认可。许昊对证人证言的大部分内容不认可，对于借款经过，许昊陈述的内容为：曹某确实是2月中旬找我借钱，借钱是通过蔡奎借的，当时曹某向我借60万元，我问他为什么要借这些多，曹某说借款要和外面人做工程项目，经过再三研究就借款给他了，因曹某已经将房屋卖了，我为了自己权益，就让曹某找一个有财产的人提供担保，曹某称其父亲有房产，我就对曹某说让其父亲作担保，并让曹某对其父亲讲好，约好再找我。之后约定3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在某小区中介公司签订的，由中介公司提供格式文本，借款协议书是中介公司提供的，由中介公司填好后就签字了，我和曹龙一起签字的，崔光美和曹某都在场。对于借条，从借条到借款人的字都是我写的，落款时间和签名是曹龙写的，对于借款的金额都和曹龙讲清楚了，曹龙提供了一张拆迁安置房的购房协议放在我这里作为质押。60万元分两次转账给曹某的，我也不知道曹某把钱给谷涛，我只知道谷涛还钱给我。以上事实的查明，有借款协议书、借条、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汇款明细、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昊是否向曹龙实际出借60万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许昊与曹龙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曹龙签字确认的借条，可以证明许昊与曹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由于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60万元的借款由曹某代收，故在许昊于2013年3月30日按照曹龙的指示将60万元借款给付曹某之后，许昊与曹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已生效。曹龙、崔光美上诉称许昊转账给曹某30万元后，曹某将该30万元转账给谷涛，谷涛将30万元转账给许昊，许昊又将30万元转账给曹某，曹某实际只收到3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曹某在收到许昊30万元后，将该30万元转账给谷涛，系曹某与谷涛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谷涛转账给许昊30万元，是谷涛与许昊之间的法律关系。曹某作证称是按照许昊的指示将30万元转账给谷涛，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许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许昊实际已经分两笔将60万元转账给曹某，故曹龙、崔光美认为曹某实际只收到3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曹龙、崔光美主张改判其归还许昊3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实体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授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有误，本案应当授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作出判决，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叶 存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