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铁民一终字第00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和，男，1955年3月21日生，满族，私营企业业主，住西丰县解放路中大粮食收储公司。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薇（马士和妻子），1955年12月17日生，满族，私营企业从业人员，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振环，上诉人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江，男，1953年11月6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西丰镇土特产楼3栋5-3号。委托代理人：于显利，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士和、林薇与原审被告李长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西民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马士和、林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副庭长姜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爱萍主审、审判员张杰参加评议，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士和及委托代理人刘振环，被上诉人李长江及委托代理人于显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士和、林薇一审诉称：二原告是夫妻关系。2010年2月1日，程崇向原告林薇借款700万元人民币。2011年4月程崇作为债权人起诉债务人袁维军时，答应待保全查封袁维军的酒之后，将扣押的酒给原告抵顶其所欠债务的一部分，原告同意。并于2012年4月5日，程崇与原告林薇签订书面协议，将价值275万元的扣押的酒抵顶给原告，作为程崇还欠款的一部分（见协议书复印件）。因此，在西丰县人民法院依程崇的保全申请查封了袁维军的西丰产的鹿茸酒8000箱后，在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监督下，原告出人、出车、将8000箱酒运回到原告的仓库中。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最终将价值350万元的酒抵给了原告。原告于2012年5月将其中的3400箱酒卖出。2013年4月，西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被告申请执行的西丰县人民法院（2012）西立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时，向我索要该酒。并强行将4000箱酒拉走，但被告仍要求执行我的另外4000箱酒（包括已卖出的3400箱在内）。原告认为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该8000箱酒原告善意取得，产权归原告所有，已不属于程崇所有。被告主张执行该酒，是对原告财产所有权的侵犯。二、西丰县人民法院（2012）西立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只裁定查封程崇对袁维军的到期债权250万元，而没有查封该酒。三、程崇与被告2012年4月18日达成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待扣押酒处理后，该款项归被告，而没有协议酒归被告，因此被告只能向程崇索要款项，而不能主张酒归其所有而执行该酒。四、程崇与原告达成抵债协议在先，与被告在后，因此原告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被告主张执行的标的物酒，程崇已在先抵顶给原告。且善意取得，属原告所有，被告主张执行的酒是案外人的财产，且法院没有查封该酒，只查封程崇250万元到期债权，被告与程崇的协议也是要的款项而不是酒，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中华人民共合同物权法》第9条、第106条之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林薇与程崇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并停止对原告即案外人财产的执行，并返还已拉走的4000箱酒给原告。被告李长江一审辩称：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足，请法院驳回。2012年4月，案外人程崇因借款纠纷一案起诉债务人袁维军，同时程崇依法申请西丰县人民法院查封并扣押了债务人袁维军的个人财产8400箱瓶装酒（扣押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被扣押的8400箱酒当时经西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存放在程崇和马士和的库房中。程崇诉袁维军案经西丰县法院审理，判决生效后，程崇与袁维军达成和解协议，袁维军同意用被法院扣押的8400箱酒抵顶所欠债务。2012年9月，被告与张春吉因借款纠纷共同起诉债务人程崇，同时于2012年9月6日向西丰县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程崇的个人财产及程崇对袁维军的到期债权8400箱酒。西丰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该8400箱酒及其他财产，同时作出（2012）西立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2012年11月2日，西丰县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00517号和（2012）西民一初字第0055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崇偿还张春吉、李长江欠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6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张春吉和被告依法向西丰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自2012年4月18日起，案外人程崇曾多次表示同意用其查封扣押袁维军的8400箱酒偿还张春吉及被告的部分欠款及利息。对此，程崇向被告及法院出具了协议书、同意书，法院对程崇制作了询问笔录，用于确认程崇同意其实现的到期债权抵偿其欠张春吉和被告的部分欠款，对此被告与程崇、袁维军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目前，正在西丰县法院的执行中。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请求法院确认法院查封扣押正在执行中的8400箱酒归原告所有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主张善意取得无依据。该8400箱酒系法院查封扣押的袁维军的个人财产，在法院查封扣押期间任何人不得处分该财产，因此程崇与原告的协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因案外人袁维军于2010年向程崇借款270万元，程崇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维军给付程崇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64.8万元（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2年5月1日，直至还清时止）。2012年4月19日，程崇申请对袁维军存放在西丰县经济委员会一楼西侧的鹿茸酒1万箱进行扣押，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西立保字第00054号民事裁定书，此前的2012年4月17日、2012年4月18日本院执行局已对该酒扣押了8400箱，该酒存放在程崇的库房中4200箱，存放在马士和的库房中4200箱。并由保管人贺丰（程崇表弟）、刘忠顶（马士和亲属）在执行局制作的保管笔录和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字。2012年9月6日，李长江申请对程崇的到期债权即袁维军欠程崇的250万元及其它财产进行诉前保全，本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西立保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程崇对袁维军的到期债权250万元及其它财产予以查封。后被告李长江和案外人张春吉分别起诉，本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005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崇偿还李长江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其利息；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00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崇偿还张春吉借款本金300万元。判决生效后，李长江于2013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年9月2日，申请执行人程崇和被执行人袁维军签订和解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西民一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经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袁维军欠程崇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64.8万元，诉讼费3.08万元，合计337.88万元；袁维军所有的瓶装鹿茸酒500ml/瓶，双方协商定价每瓶80元（即每箱480元）。二、袁维军以自己所有的500ml/瓶鹿茸酒7039箱（每箱6瓶）作价337.88万元，交付申请人程崇抵偿债务。在李长江申请执行前，李长江和程崇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今有程崇与李长江商定，将程崇扣押袁维军的酒转给李长江，待处理后此款归李长江所有。2012年7月10日，程崇又给李长江出具同意书一份，内容为：“西丰县人民法院：我起诉袁维军欠款一案，贵院正在审理中。经我与李长江协商，我同意将我起诉的全部债权数额转让给李长江。待贵院执行后，将追回的欠款全部交给李长江所有，以顶替我欠李长江的借款”。在李长江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征求程崇的意见，程崇同意用本院扣押的鹿茸酒抵偿李长江的债务。后在本院执行局执行该鹿茸酒时，原告马士和、林薇提出异议，认为因程崇于2010年2月1日向原告林薇借款500万元，于2011年7月1日向林薇借款200万元，合计700万元。2011年4月，程崇起诉袁维军时，在程崇申请查封袁维军鹿茸酒时，程崇已经答应用该酒抵顶欠林薇的借款。有程崇给林薇出具的借据和2012年4月5日林薇和程崇签订的用酒抵债的协议书为证。2013年8月21日，本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就扣押的鹿茸酒的有关情况向程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为：“？关于你申请扣押袁维军的瓶装酒保管问题，法院已经指定你进行保管，为什么会有一部分酒放在了马士和的仓库中？程答：当时是这样的，袁维军出事进去以后，袁曾主动找我说你把酒查封了吧，否则的话银行也得查封，这样马士和找我说扣押了吧，我也没太在意，就委托了马士和的亲属刘忠顶办的这个事，扣押的时候，签的笔录是在室外签的，当时怎么说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最后我们两家库房里放的。？你分别给李长江和林薇出具了抵偿协议的事，是什么时间写的，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协议？程答：这两个协议最后的日期都不是我写的，4月5日酒还没扣押，当时什么情况我记不清了。李长江的也是扣押酒以后写的，当时什么情况我也记不清了。你们愿意咋处理就咋处理吧。？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扣押酒的时候，是怎么协商存放的。程答：当时拉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的拉的，我当时不太乐意拉酒，这不让人笑话吗。？法院当时给你做的存放笔录是你签的不。答：有这个事，是我签的，王维给我做的笔录。现在在老马库里的酒，你烦一趟告诉我媳妇，让她找他俩协商先卖了，帮我还点饥荒”。2013年3月28日，本院执行局将扣押的存放在程崇车库内的鹿茸酒4105箱转移由李长江保管。2013年9月23日，本院执行局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召开执行听证会，并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西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林薇、马士和的异议。原告马士和、林薇于2013年11月26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请法院确认原告林薇与程崇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停止对原告即案外人财产的执行，并返还已拉走的4000箱酒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鹿茸酒原来为案外人袁维军所有，因袁维军欠程崇债务，根据程崇的申请，本院对袁维军的鹿茸酒进行了扣押，分别存放在程崇的库房和原告马士和的库房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询问程崇的笔录，可以认定在程崇和马士和处的鹿茸酒只是存放在二人库房中的扣押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人民法院扣押的财物，申请人、被申请人和案件以外的人都不得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告关于对本案诉争的鹿茸酒属于善意取得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诉请的确认原告林薇与程崇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停止对原告即案外人财产的执行，并返还已拉走的4000箱酒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士和、林薇的诉讼请求。马士和、林薇上诉理由及请求是：程崇欠上诉人林薇700万元，双方协商由程崇起诉其债务人袁维军并保全袁维军的财产鹿茸酒，于2012年4月5日，上诉人与程崇达成协议，待保全袁维军鹿茸酒之后将酒抵顶上诉人部分债务。所以上诉人在2012年4月17日、18日由上诉人雇车、雇人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法官的监督下将扣押袁维军的8400箱鹿茸酒放在上诉人的库房内。该行为即使依据程崇的申请，将债务人的财产的扣押，同时又是程崇以酒抵债对上诉人的交付。否则上诉人无义务为债务人及法院保管该酒，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崇申请法院扣押袁维军鹿茸酒放在上诉人的库房中,不仅是法院扣押，而且是程崇以酒抵债交付给上诉人，债务人程崇最终取得了扣押财产的所有权履行扣押前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李长江的诉求作出的（2012）西立保字第17号裁定，只查封程崇对袁维军的到期债权250万元，而没有查封已放在并交付给上诉人库房中的8400箱鹿茸酒至于2012年4月18日程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同意书》不仅是在法院2012年9月6日作出保全裁定前，也是在程崇2013年9月2日取得酒的所有权之前，均不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在没有对酒查封的情况下，在程崇取得酒的所有权之前违法强制执行将4200箱酒从上诉人的库房中执行给被上诉人，程崇在没有取得酒所有权之前将酒抵债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是违法取得，同样在酒没有查封程崇没有取得所有权之前原审法院却将该酒执行给被上诉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李长江答辩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2年4月案外人程崇起诉其债务人袁维军要求袁维军偿还欠款350万元，同年4月19日向原审法院依据程崇的申请查封袁维军的财产鹿茸酒一万箱。2013年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判决袁维军偿还程崇欠款270万元及利息64.8万元。2013年9月2日程崇与袁维军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程崇将持有的鹿茸酒7039箱，每箱作价480元合计3378800元偿还给程崇。2012年4月5日，上诉人林薇与案外人程崇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程崇同意将一同起诉袁维军欠程崇275万元（扣押酒）如数转给上诉人偿还欠款。2012年9月被上诉人李长江起诉程崇要求程崇偿还其欠款300万元，并于同年9月6日申请保全程崇的财产，原审法院作出（2012）西立保子第127号民事裁定，查封程崇对袁维军的到期债权250万元，没有明确查封具体的标的物，而上诉人与程崇的转债协议中有明确的标的物，现原审法院以（2012）西立保子第127号民事裁定为依据执行本案诉争的鹿茸酒是否妥当。2013年9月2日程崇与袁维军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应对上诉人与案外人程崇于2012年签订的转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予以审查。另外，原审法院将查封袁维军的鹿茸酒存放在上诉人的仓库中是否与上诉人有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丰县人民法院（2013）西民特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西丰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孙爱萍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