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滨中刑二终字第57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卫红，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甲，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2004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纪某甲犯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七月九日作出（2013）滨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纪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刘治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邱卫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高某与被告人纪某甲系夫妻关系，经营塑料颗粒的生产和销售。2012年6月28日至9月30日及2013年1月5日至1月9日期间，被告人高某利用塑料管在滨南采油厂一矿107队S5X30油气井套管接口处和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处，偷接管线至其位于滨城区杨柳雪镇东纪村养殖棚区内的塑料颗粒生产车间内，盗窃滨南采油一矿的天然气用于生产塑料颗粒83.38吨，共计盗用天然气21678.8立方米，价值40907.9元。期间，被告人纪某甲负责对上述盗气管线进行维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随案移送清单及两本绿色硬皮账本，证实高某2012年6月底至2013年1月份的生产、销售、收入、支出情况等，其中2012年6月28日至9月30日及2013年1月5日至1月9日期间生产塑料颗粒共计83.38吨。（2）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文件及滨南采油厂出具的证明，载明工业用气价格为1.887元／立方米；滨南采油厂一矿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内为工业用气。（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0日，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滨林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至滨城区杨柳雪镇东纪村西南1000米处的滨采一矿滨五站时，现场抓获盗窃天然气的高某、纪某甲，该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滨采一矿107队20号站长）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的107队S5X30油井伴生有天然气，随着所生产的原油输送到滨五站进行分离、净化后由该站使用。2012年7月份前，有人在该油井东的套管处私接管线盗用天然气，至10月下旬被彻底取缔。（2）证人王某甲、房某证言，证实滨南采油厂滨五站西墙外的输气管道自2008年开始暂时停用，该管道西接林西气管网、东接滨五站气管网，在东段滨五站及西段小开河处的管道上均安装了阀门，应当是关闭的。2012年12月份，发现小开河东处的阀门被人偷偷打开。阀门打开，林西气管网内的天然气就会进入该管道。林西气管网内属于工业用气，气压在0.2-0.3兆帕。（3）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6月份开始在高某、纪某甲的颗粒厂干活，烧制塑料颗粒用天然气、焦炭、煤等，一般是天热时使用天然气，天冷时使用煤、焦炭。大约在2011年6月至9月使用天然气，2012年3月至5月使用焦炭，5月底至11月期间使用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高某是颗粒厂的老板，负责发工资、记账等，纪某甲在颗粒厂负责维修天然气管线等，在厂内干活较固定的有其、小河、老孟、海棠。（4）证人孟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3月份开始在高某、纪某甲的颗粒厂干活，烧制塑料颗粒用天然气、焦炭、煤等，一般是天热时使用天然气，天冷时使用煤、焦炭。2012年3月至5月使用焦炭、煤及天然气，在2012年6月至7月及10月至12月期间一直使用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高某是颗粒厂的老板，负责发工资、记账等，纪某甲在颗粒厂负责带领干活、维修天然气管线和机器等，在厂内干活的有其、老孙等4人。（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6月份开始在高某、纪某甲的颗粒厂干活，常在颗粒厂干活的有其、老孙、老孟和海棠。烧制塑料颗粒用天然气、焦炭、煤等，一般是天热时使用天然气，天冷时使用煤、焦炭和天然气混合加热。2011年6月至9月、2012年5月下旬至2013年1月期间使用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高某是颗粒厂的老板，负责发工资、记账等，纪某甲在颗粒厂负责维修天然气管线和机器等。（6）证人纪某乙证言，证实大约2011年6月份纪某甲让其到他的颗粒厂干活，常在颗粒厂干活的有其、老孙、老孟和王某乙。烧制塑料颗粒用天然气、焦炭、煤等，一般是天热时使用天然气，天冷时使用煤、焦炭和天然气混合加热。2011年6月至9月使用天然气、9月转冷后烧焦炭，如果有天然气也混着烧，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使用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高某是颗粒厂的老板，负责发工资、记账等，纪某甲在颗粒厂负责维修天然气管线和机器等、带领他们干活。（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秋，高某、纪某甲在其处购买了一台塑料颗粒机，是天然气、煤、焦炭通用型的。（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生产塑料颗粒有十来年了，煤、焦炭、电、天然气其都使用过。2013年3月5日，滨西分局安排让其在杨柳雪镇东纪村的一个塑料颗粒生产厂内，利用该厂的设备、气源等生产塑料颗粒，生产时间、生产颗粒的数量、用气量都有记录和计量，还有录像的。（9）证人纪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1月初，其看到高某接的天然气管线从其门前经过，过了四五天，高某、纪某甲就被抓了。2012年12月份，其曾在高某的颗粒厂干了十几天活，当时是用的天然气和炭。（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5日，高某在其处购买过蓝色和白色的两种塑料软管。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自2011年3月份开办塑料颗粒厂，主要用焦炭进行加工生产。2011年6月份开始，其在滨采一矿107队的一个油井上的东端部分接天然气至其厂内用于生产使用，断断续续使用至2012年6、7月份。2013年1月5日，其又在滨采一矿滨五站西的一段输气管线上私接管线至其颗粒厂，使用管线内的天然气进行颗粒生产，同年1月10日被抓获。其厂内较固定的工人有老孙、老孟、纪某乙、王小河，纪某甲负责修理机器。（2）被告人纪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份，其与高某在东纪村其养殖大棚内生产塑料颗粒。6月份开始，高某将油田的天然气接入车间内进行生产，一直使用至2013年1月，期间（主要是秋后至春天）天然气不好的时候就用焦炭。其中2011年6月至9月使用天然气生产颗粒，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主要使用焦炭、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一直使用天然气。每月生产时间约20天左右。生产颗粒的设备是在杨柳雪镇大赵村王某丙处购买的，厂里较固定的工人有老孙、老孟、小纪、王小河。4、鉴定意见（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公（鲁滨）鉴（文）字（2013）001号鉴定文书，证实两本绿色硬皮账本内的书写内容系被告人高某所写。（2）滨州市计量测试检定所BL149-2013030检定证书，证实经检定，准许委托单位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提供的计量器具HWQZ-50智能气体涡轮流量计作1.5级使用。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盗接天然气管线的地点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东纪村西600米处的滨南采油厂一矿107队S5X30油气井处和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处，经塑料管线连接至被告人高某、纪某甲经营的养殖大棚、塑料颗粒生产车间内及生产车间内的生产设施情况。（2）被告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在滨南采油厂一矿107队S5X30油气井处和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处盗接天然气接入其塑料颗粒生产车间。（3）被告人纪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在滨南采油厂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处盗接天然气接入其塑料颗粒生产车间。（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滨西分局于2013年3月5日在被告人高某的塑料颗粒生产车间内利用滨五站西侧的输气管线内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的侦查实验情况及取得的生产每千克塑料颗粒需用的天然气量，其中在设备运行初期阶段、升温阶段和恒温阶段，生产每千克塑料颗粒所需天然气量分别为0.39立方米、0.33立方米和0.26立方米。（5）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高某居住处搜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纪某甲秘密窃取天然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纪某甲所提其没有参与盗窃天然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指控其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纪某甲在侦查阶段前六次稳定供述高某偷接油田天然气后，其与证人孙某、孟某、王某乙、纪某乙使用偷接的天然气生产塑料颗粒的事实，且其供述的过程与证人孙某、王某乙、纪某乙、孟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人高某、纪某甲的辩护人所提侦查实验数据不应采用的辩护意见，认为，侦查机关为侦破案件需要而进行的侦查实验，聘请了有关的操作人员、见证人员，使用了经过检定的计量仪器和被告人使用的生产设备设施，对实验过程、实验结果进行了详细、客观、全面的记录，程序合法，其实验数据并无不当。但该侦查实验时间在2013年3月份，而指控被告人盗气的时间主要集中在2012年6月-9月份，考虑到侦查实验时间与被告人实际盗气时间的气温因素等对生产塑料颗粒所使用的天然气量的影响，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盗接天然气、并起指挥、指使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某甲受高某指使，负责生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甲有故意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纪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被告人纪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宣判后，被告人高某、纪某甲提出上诉。被告人高某的上诉理由为：愿意退赔和交纳罚金，希望考虑家庭困难，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愿意退赔，家庭困难，希望判处缓刑。被告人纪某甲的上诉理由为：自愿认罪，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0日，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滨林派出所民警在巡逻至滨城区杨柳雪镇东纪村西南1000米处的滨采一矿滨五站时，现场抓获盗窃天然气的高某、纪某甲，该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纪某甲秘密窃取天然气，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高某盗接天然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某甲受高某指使负责生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高某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纪某甲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初犯，愿意退赔和交纳罚金，希望考虑家庭困难，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高某连续数月盗窃天然气，不属于初犯。其虽愿意退赔和交纳罚金，且自愿认罪，但综合其盗窃数额、盗窃行为的连续时间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审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某甲提出“自愿认罪，家庭困难，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综合其参与盗窃数额、盗窃行为的连续时间和以上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明辉审 判 员  张耀伟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