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新建西路95号。法定代表人：付登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卫，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霞，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军福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普吉北路282号13栋1层101号。法定代表人：毛华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平，呼和浩特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托县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军福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县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托县建安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四川军福劳务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托县建安公司认为，原审做出托县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工程款1511870元，驳回托县建安公司请求四川军福劳务公司赔偿300万元违约金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于2016年5月13日制作《意达V公馆结量单》。但《意达V公馆结量单》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且托县建安公司已经向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支付957万元而非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所说的933万。原审法院仅依据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要求托县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应当于2014年10月20日完工，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工期违约金按本协议工程造价1%计算。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5年9月13日，逾期交工高达328天，已经严重违约。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交工日期，但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托县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做出驳回托县建安公司请求四川军福劳务支付违约金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托县建安公司的利益。四川军福劳务公司辩称，1、2016.5.3日三方签订的结量单是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842100元，其中因托县建安公司的原因赔偿四川军福劳务公司误工损失28万元，工程总造价已经支付933230元，仍然欠付1511870元。2、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诉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一个工程建筑合同，由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所以该合同是无效的。不存在违约金，托县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托县建安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工程款957万元，一审中提出过，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四川军福劳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托县建安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的工程款1511870元；2、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339000元（从2015年1月1日-2018年4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本利共计185087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就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了《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承包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合同书加盖托县建安公司和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公章，并由双方代表人签字。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合同签订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完成了施工。2016年5月13日，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署了《意达V公馆结量单》，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084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托县建安公司是否应当向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511870元及利息；2、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向托县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以，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签订的《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7月实际投入使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托县建安公司应当支付四川军福劳务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托县建安公司双方签署的《意达V公馆结量单》是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托县建安公司双方结算后的工程款总价为10842100元，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称已收到托县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330230元，因托县建安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采信四川军福劳务的主张，则托县建安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工程款1511870元。因双方签署结量单的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故利息的计算起始日期应为2016年5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及综合分析，托县建安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故对于托县建安公司请求四川军福劳务赔偿违约金3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军福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11870元及利息（利息以15118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军福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案件受理费214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费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5400元，由托县建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签署的《意达V公馆结量单》能否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二、托县建安公司请求四川军福劳务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签订的《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建设工程已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四川军福劳务公司要求托县建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托县建安公司与四川军福劳务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签署的《意达V公馆结量单》经劳务负责人、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签字，是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托县建安公司提出该结算单非最终结算依据，但并未提供其他结算依据，其称已支付957万而非933万无证据支持，对托县建安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案涉《意达幸福里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工期条款、违约条款均为无效。如果托县建安公司认为四川军福劳务公司工期延误给其造成损失，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依据主张权利，故托县建安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9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托克托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 平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蔡 曦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