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湖德乾民初字第17号原告陈竹。委托代理人方卫兴、李俊成。被告陈法中。委托代理人周金毛。被告沈凤才。委托代理人叶旭弘。原告陈竹与被告陈法中、沈凤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陶志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5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9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9月9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竹及其代理人李俊成、被告陈法中及其代理人周金毛、被告沈凤才及其代理人叶旭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作出宣判。原某陈竹诉称，2013年4月底，原某受雇于二被告，从事木工工作。2013年4月28日下午五点左右，原某在干活过程中不慎被切割机将左手割伤，原某被送至德清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后因伤情需要转入浙江省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10日出院。出院后，原某一直在浙江省第一医院复诊治疗。2013年11月20日经司法鉴定，原某的伤残等级构成十级。事后，原某与二被告多次协商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某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8574.31元。原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沈凤才、被告陈法中户籍身份信息，用于证明被告陈法中、被告沈凤才主体身份情况的事实；2、门诊病历原件两份、出院记录原件一份、检查报告单原件二份、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收据原件一份、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原件十二份、门诊就诊收费单原件八份，用于证明原某受伤治疗、住院治疗、复诊治疗情况及总计花费医药费21659.59元的事实；3、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某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及花费鉴定费2040元和建议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左右、护理时间评定为60日左右、营养时间评定为60日左右的事实；4、临时居住证原件一份、德清县公安局武康派出所证明原件一份、德清县武康镇居尚装饰设计工作室证明原件一份、德清县武康镇居尚装饰设计工作室工资单证明原件十四份、证人顾某、陈某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原某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并工作的事实；5、证人聂某证言一份，证明证人是接到陈法中电话再邀请原某一起共同去“沈家私房菜馆”做木工工作，其俩系共同受雇于二被告的事实。被告陈法中答辩，一、被告陈法中与原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是帮被告沈凤才联系木工，其是介绍人身份，且其也未支付过工资；二、被告陈法中与被告沈凤才不存在承揽关系；三、对原某提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提出异议；四、原某对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负相应的责任；五、原某提交的医药费发票中存在护理费96元，其在医药费费用中予以主张，应在护理费中予以扣除的意见。被告陈法中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德清武康沈家私房菜馆”由被告沈凤才个人经营的事实；2、证人陆某的证言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法中与被告沈凤才在本案中不存在“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承揽关系、原某陈竹与被告陈法中在本案中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3、承诺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法中没有承包被告沈凤才的木工工程、装修工程的材料及工资是被告沈凤才结算的、原某是被告沈凤才雇佣的事实。被告沈凤才答辩，一、被告沈凤才与原某及案外人聂某并不认识，也没有约定过什么，原某并非受雇于被告沈凤才；二、被告沈凤才将“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已发包给被告陈法中；三、原某对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四、被告沈凤才因原某在杭州抢救治疗时缺钱，垫付了1000元医药费，被告沈凤才认为可以在工资中扣除才给的。被告沈凤才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房协议原件一份、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沈凤才承租房屋用于开办“沈家私房菜馆”（2013年7月取得营业执照），被告沈凤才与被告陈法中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等，系被告沈凤才个人经营的事实。2、被告沈凤才笔记本记录二份，用于证明“沈家私房菜馆”工程中的水、电、木工、油漆等工程均发包给了别人，其中木工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陈法中及包工款已付款的事实。3、销售清单三份，用于证明木条、线条等数量、金额均交由木工包头陈法中联系，其系木工包头。4、陈云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沈家私房菜馆”在前承包人陈法中因雇佣的小工意外受伤后终止承包，后由其承包木工装修，并口头约定每张板加工费45元计算等事宜的事实。对于原某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1组证据，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2、对于第2组证据，二被告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陈法中提出医药费凭证中的96元为护理费，原某主张计算在医药费中，应从护理费中予以扣除；被告沈凤才提出其在原某抢救治疗时因原某缺钱垫付过1000元，应予以扣除。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关于护理费96元的问题，不得重复计算；关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问题，应归属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3、对于第3组证据，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但二被告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未在本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异议的观点，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4、对于第4组证据，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提出不能证明原某所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观点，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有书面证据、证人证言，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原某的主张，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5、对于第5组证据，证人聂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经二被告当庭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原某、被告陈法中、被告沈凤才的庭审陈述事实，有事实相一致的部分、亦有不一致的部分，虽证人与原某之间存在工友关系，但鉴于该证人与本案事实的发生有直接的关系，本院对事实相一致部分的证言，予以认定并采信，并结合到本案中去综合考虑。对于被告陈法中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1组证据，原某与被告沈凤才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2、对于第2、3组证据，原某对该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原某系受雇二被告；被告沈凤才对该二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对其证明对象有意见，提出原某方出事后终止了木工工作，后木工工资与被告陈法中无关，说明之前是被告陈法中承包工程的。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的“协议”记载的内容，只是表述了其它相关人员的材料款、工资与陈法中无关，由沈凤才结算，对“协议”记载的文字内容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中也无明示“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是否发生承包的直接内容，且“协议”与证人陆某的证言又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本院不予认定，对双方各自依据该组证据提出的观点，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沈凤才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现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1组证据，原某与被告陈法中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予以认定并采信。2、对于第2、3、4组证据，原某对该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陈法中对该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某日，案外人聂某经被告陈法中电话联系确定了去“沈家私房菜馆”做木工装修工作，4月23日，原某陈竹经聂某邀请（因木工吊顶等工作一人不好做，要二人一起做）一同前往德清县武康镇云岫南路93号“沈家私房菜馆”进行木工装修工作，工作期间聂某领取了500元生活费，原某分到200元。4月28日下午5时许，原某陈竹在装修工地吊顶作业使用自带切割机切割木材时不慎将左手割伤，经送德清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和浙江省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动脉断裂、正中神经断裂、屈肌腱断裂，共花去医药费21659.79元，原某陈竹自认其在住院治疗期间已收到医药费3500元。出院后，原某陈竹继续在浙江省第一医院复诊治疗。2013年11月20日，经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陈竹2013年4月28日因外伤致左手部分感觉缺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左右，护理时间评定为60日左右，营养时间评定为60日左右。因鉴定原某支付鉴定费2040元。事后，原某与二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纠纷成诉。另查明，原某陈竹户籍系安徽省怀宁县雷埠乡白桥村农民，自2011年10月29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一直在德清县武康镇工作、居住、生活（与其父母一起租住），主要从事木工作为生活来源。还查明，“德清武康沈家私房菜馆”系沈凤才租赁房屋个人开办的菜馆，并于2013年7月29日领取经营证照，企业性质为个人经营。本院认为，原某接受木工工作是基于案外人聂某的邀请共同前往“沈家私房菜馆”工作，原某、聂某与二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协议，但原某和聂某二人实际进场到“沈家私房菜馆”进行木工工作，工作数天后领取了部分生活费500元，后因原某受伤，原某和聂某虽未继续进行木工工作，但被告沈凤才仍在事后支付了相关工资，由此可见，原某提供的是劳动力而非劳动成果，其提供的劳务活动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雇佣关系谁是真正的雇主？被告沈凤才提出，1、其开办的“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陈法中，其与原某及案外人聂某均不认识、亦无从约定；2、其妻子用“沈家私房菜馆”场地上变卖的冷风设备所得款项支付的500元生活费，是根据被告陈法中的意思而支付，且在原某受伤后抢救过程中，因原某缺少医药费而垫付的1000元，认为可以从工资中扣除才支付；事后支付的4000元木工工资也交给被告陈法中的，其未与原某发生雇佣关系，原某应系被告陈法中或案外人聂某的雇佣人员，与被告沈凤才无直接关系。被告陈法中提出，其电话叫案外人聂某前来（聂某和陈竹一同实际前来）“沈家私房菜馆”做木工工作是受被告沈凤才的口头委托，是帮被告沈凤才联系木工，其是介绍人身份，不是雇主，且其也未支付过工资，其只是在原某受伤后抢救治疗的过程中，因原某无力支付而垫付了1000元医药费；被告沈凤才所称其事后支付的4000元工资交给被告陈法中，不是事实，其对被告沈凤才将“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陈法中的主张，亦予以否认。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沈凤才提出“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陈法中、其支付的500元生活费是根据被告陈法中意思支付、其支付的4000元工资是交给被告陈法中的观点，庭审中被告陈法中均予以否认，而被告沈凤才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某陈竹与被告沈凤才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沈家私房菜馆”业主系被告沈凤才和被告沈凤才已实际支付木工工资及被告沈凤才又不能举证证明“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发包给陈法中的事实，并遵循民法中“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理”，可以判定双方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沈凤才为雇主，陈竹为雇员；故对被告沈凤才提出“沈家私房菜馆”木工工程发包给被告陈法中，其与原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某提出被告陈法中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某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陈法中提出其与原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某作为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的专业人员，其使用自带切割机吊顶作业锯木材时不小心受伤，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沈凤才相应的责任；对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大小，本院综合认定，被告沈凤才承担70%的担责责任，原某陈竹承担30%的担责责任。关于原某伤残的赔偿标准问题，原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当视为城镇居民。对被告提出赔偿标准不适用城镇居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受害人伤残的，应当支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经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对原某提出的赔偿标准及数额，调整如下：1、医药费21659.59元，合法有据，且未超过凭证数额，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20043.54元，予以调整，适用城镇居民“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的“私营单位”数额96元／天的标准计算，确定为96元×180天＝1728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500元；5、护理费6681.18元，按城镇居民“2013年度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2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4513元／年÷360天×60天＝7418.83元，原某之诉请未超过标准数额，予以支持，但原某诉请的医药费凭证中（同一张发票中二项内容）已经计算在内的96元护理费予以扣除，实际确定为6585.18元；6、营养费2610元，予以调整，按30元／天×60天＝1800元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69100元，按“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年平均收入”44513元／年的标准计算，原某之诉请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8、伤残鉴定费2000元，合法有据，且未超过凭证数额，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合计共计人民币124404.77元。按本案确定的担责责任，原某陈竹自己承担30%责任，即37321元，被告沈凤才承担70%责任，即87083元，扣除原某陈竹自认的3500元医药费，被告沈凤才实际应支付赔偿款83583元。本案中，还存在关于工资问题及被告陈法中垫付的医药费问题，原某陈竹及被告陈法中均未提出诉请，本院不作主动审理，其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凤才支付原告陈竹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3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竹对被告陈法中主张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凤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1元，由原告陈竹负担861元，被告沈凤才负担20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陶志林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代书记员 郑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