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613号原告天津天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瑞河。委托代理人曹玉，天津普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仁。委托代理人王同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天顺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曹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同海、刘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被告因资金困难向原告拆解款项，自2011年开始，双方多次发生借款，累计金额计9706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予归还上述款项。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970600元及利息（分别以50000元、50000元、277500元、235100元、40000元、7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000元、48000元、45000元、45000元为本金，起始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5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20日、2012年9月3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1月5日、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对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借条上公章取得程序有异议，均是被告原清理工作组主要负责人许琼通过不合法程序办理。借款关系不成立。原告款项支付的对象均不是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公司原公章自2011年7月开始一直在被告股东上海浦东为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借条7张，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法律关系，金额970600元；证据2、付款凭证12份，证明原告实际出借款项累计970600元；证据3、（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96号判决书，证明2012年1月16日《确认函》的真实性得到确认，该函公章与本案借条公章一致；证据4、被告公司人员许琼、陆宝兴、林健三人劳动仲裁资料，证明三人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被告2013年2月28日才发出退工单；证据5、被告涉诉案件申请财产保全材料，证明被告因另案纠纷申请保全，与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房担保公司）签订合同，由住房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并与住房担保公司约定担保费由原告代被告支付，印证本案2011年11月9日、12月8日借条与相应支付凭证的真实性。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借条上被告的公章均是同一枚公章盖具的，该公章是被告公司董事许琼通过不合法程序刻制的，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证据2、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并非支付到被告公司账户，无法证明双方借款关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确认退工单真实性，退工单时间无法证明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其他材料无原件，不予确认；证据5，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确认中闻公司申请仲裁案件，对于保全事宜不清楚。鉴于被告确认原告证据2、3、4中退工单的真实性，故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与证据2支付凭证相印证，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中劳动仲裁材料（除退工单）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因中闻公司确认仲裁案件存在，故本院确认申请保全材料的真实性。被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被告公章情况的说明、关于加强控股公司内控管理的通知、关于公章的管理通知、遗失声明、补领证照申请书、补照承诺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更正启事，证明系争借条上所盖被告公司公章取得程序不合法，不能代表被告公司，故系争借条均无效；证据2、2份通知书、快递详单，证明2012年8月23日许琼已经被被告免职并发送了通知；证据3、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被告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备案申请书、委托代理人证明，证明2012年8月22日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许琼公司董事职务并经工商备案；证据4、遗失声明，证明被告声明系争借条上公章作废；证据5、职工信息登记表、通知及快递凭证，证明2012年9月林健已经离开被告公司；证据6、陆宝兴养老金情况表，证明2012年7月陆宝兴以无单位状态退休，其并不是在被告公司退休的，无法代表被告公司收款；证据7、遗失声明，与证据1中遗失声明一致，证明内容一致；证据8、遗失声明、补刻公章申请、印铸刻字准许证（沪公特2012字0936号），证明被告已经申请对系争借条上使用公章（沪公特2011字第0790号）及相关证照声明作废并于2012年10月4日获准刻制公司公章（2012字0936号）；证据9、（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96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被告书面意见，证明被告并未认可《确认函》的真实性，仅确认债权债务事实。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及2份通知、更正启事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4，6-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林健收到该材料。被告提交证据1中情况说明仅是被告的说明，本院认定其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中的两份通知无原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证据3中工商登记免除许琼董事资格的相关内容相印证，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1、2011年11月10日，落款盖具被告公章的借条载明向原告借现金10万元，指定汇款到中闻员工陆宝兴名下。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17日各汇5万元至陆宝兴名下。2011年11月9日，落款盖具被告公章的借据载明因财产保全需要，向原告借款277500元，此款直接付至住房担保公司，附开户行及账号。2011年12月8日，落款为被告公章的借据载明我公司与上海奥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0）沪仲字第1059号】、上海康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沪仲字第1068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因二个案件财产保全的需要，向原告借款235100元，附住房担保公司开户行及账号。上述两笔借款原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16日依约履行。2012年2月3日，落款盖具被告公章的借据载明因经营活动的需要，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指定款项汇至陆宝兴账户。原告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5月4日、7月2日、7月20日将4万元、7万元、5万元、4万元汇至陆宝兴名下。2012年9月3日，落款盖具被告公章的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2万元用于补发员工工资，指定将款项汇入陆宝兴账户。当日原告依约将款项汇入陆宝兴名下。上述5张借条上均有许琼的签名。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10月11日被告工商备案确认许琼不再担任被告公司董事。2013年2月28日被告向许琼发出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认定许琼20**年1月14日进被告单位工作，现于2013年2月28日合同解除。2013年1月18日、2013年2月4日，落款盖具被告公章的借条分别载明向原告借款4.8万元、9万元用于补发员工工资，指定款项分别要求汇入陆宝兴、林健的账户。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1月5日、2月26日将4.8万元、4.5万元、4.5万元依约汇入陆宝兴与林健账户。陆宝兴与林健均曾是被告公司员工，并因被告公司清理工作被返聘。2、被告与上海汇兴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由住房担保公司提供保全担保，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担保服务服务费277500元。被告与上海奥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康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仲裁案件中，被告均申请财产保全，由住房担保公司提供保全担保，担保服务合同中分别约定担保服务费142050元、93050元，并分别向住房担保公司出具担保费付款说明函，明确上述两笔服务费由被告委托原告支付，两笔费用合计235100元。上述两笔费用277500元、235100元分别对应前述2011年11月9日、12月8日的借条，原告均已实际履行。3、（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96号案件中庭审笔录中对于2012年1月16日有被告盖章的确认函，被告否认其效力，理由在于2011年7月开始被告公章由被告另一股东掌握，上述确认函是许琼所持非法手段获得公章形成。（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96号判决对该份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事实查明部分对该函载明内容予以确认。4、2011年9月10日的文汇报上刊登了被告的遗失声明，声明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遗失作废。2011年9月16日，沪公特2011字0790号印铸刻字准许证准许刻制被告公司公章。被告确认本案系争借条上的被告落款公章均系该枚公章。5、2012年9月3日，被告刊登遗失声明，声明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沪公特2011字0790号）批准刻铸的被告公章遗失作废。2012年10月4日沪公特2012字0936号印铸刻字准许证准许刻制被告公司公章。该公章系被告目前所持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间系争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被告否认系争借款关系的主要理由在于否认公章效力。首先，被告对公章形成过程所持异议不能直接否认公章效力。被告确认系争借条上的落款公章均系一枚公章形成，并认可该公章系依据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沪公特2011字0790号）刻制而成。故该枚公章经公安部门登记核准刻制，并非私自刻制。被告主张该枚公章形成过程不合法，该主张仅是针对公章经相关部门准许过程所持的异议，无法直接否认该枚公章的效力。其次，被告称2011年7月开始被告公章一直在其股东处，然直至2012年10月4日被告刻制沪公特2012字0936号公章之前，均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原有公章曾经使用过，包括对许琼等所发的通知。故被告称原公章在其股东上海浦东为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的抗辩难以采信。第三，原告直接汇入住房担保公司的两笔款项，该费用系因被告确认的所涉仲裁纠纷财产保全事由引起。被告未能证明其直接或由他人向住房担保公司交付担保服务费的依据。故涉财产担保的两张借据与被告出具的担保费付款说明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汇入住房担保公司的两笔款项系代被告支付的事实，基于此，本院能够确认2011年11月9日、12月8日两张借据反映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最后，尽管被告于2012年9月3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公司公章（上海市公安局印铸刻字准许证【沪公特2011字0790号】批准铸刻）遗失并作废。然许琼作为所有系争借条的经办人，曾担任被告清理工作组的主要负责人，任被告董事直至2012年10月11日。被告发出的退工单上确认与许琼合同于2013年2月28日解除。2012年9月5日被告发出的通知表明被告明知其印鉴、文件在许琼处且未能证明此后曾办理移交手续。原告作为出借方，自2011年11月开始多次经许琼办理与被告间的借款手续，故许琼在2013年2月28日前持被告公章出具系争借据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被告的行为，其效力应及于被告。被告内部对于人员变动及相关印鉴资料交接手续的不规范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基于以上分析，被告以系争借条公章无效并据此否认双方借款关系真实性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系争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然原、被告均为企业，其借贷关系属企业间借贷，现行金融法规明确禁止企业间相互借贷或拆借资金，故双方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被告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原、被告对于其企业借贷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天津天顺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9706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天顺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87.1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7143.6元，由原告天津天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66.1元，由被告上海中闻事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丹丹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闵剑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缺的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