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行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颐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八大街与经北一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禹坪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清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税务局，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吴云，该局局长。 负责人叶春生，该局总会计师。 委托代理人刘瑾，该局政策法规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向哲，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颐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税务局（以下简称自治区国税局）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桂71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8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玉林国税稽查局）开出协查编号为445090000170023、445090000170024、445090000170025、445090000170026、445090000170080、445090000170081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6份。原告不服，于2018年5月18日向自治区国税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对上述6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宣告无效或者予以撤销。自治区国税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桂国税复不受字〔2018〕第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不予受理决定），认为：玉林国税稽查局开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属于税务机关内部的协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30日，玉林国税稽查局向郑州新区稽查局开出协查编号为445090000170023、445090000170024、445090000170025、445090000170026、445090000170080、445090000170081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6份，内容均为：“经查证，现将已证实虚开的发票……份、涉案发票金额……元告知你局，请按有关规定处理，并将有关情况及税务处理结果反馈我局。”原告不服，于2018年5月18日向自治区国税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对上述6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宣告无效或者予以撤销。自治区国税局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1号不予受理决定，认为：玉林国税稽查局开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属于税务机关内部的协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自治区国税局于2018年5月24日向原告记载于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地址邮寄了1号不予受理决定，邮件被退回。2018年6月1日，颐景公司作出《送达地址再次确认书》，确认其送达地址。自治区国税局于2018年6月5日按《送达地址再次确认书》的地址向颐景公司邮寄了上述《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颐景公司收到。颐景公司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郑州新区稽查局对信成公司作出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内容为：我局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8年5月29日对你单位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税收政策执行情况进行了检查，违法事实及处理决定如下：“一、违法事实（一）你单位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从广西玉林市继业中药材有限公司、广西玉林市佳亨堂中药材有限公司、……7户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74份，金额163561456.87元，税额27805447.63元，价税合计191366904.5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江苏省盐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分别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上述发票虚开，经检查发现你单位相关业务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二、处理决定（一）对上述违法事实（一）（二），依据……之规定，你单位应补缴增值税税款33717984.67元。……”2018年5月29日，郑州新区稽查局对信成公司作出郑新国税稽罚〔2018〕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信成公司的违法事实（一）与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一致，并认为：“上述违法事实由各地税务机关协查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清单，企业2015年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银行查询明细，审计署询问笔录及虚开专票统计表，专票存根联明细等证据材料证明。二、处罚决定（一）上述违法事实（一）（二）（三）根据……之规定，对你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以罚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9月6日，信成公司与颐景公司签订《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由颐景公司吸收信成公司而继续存在，信成公司解除并注销。2018年6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地方税务局正式合并，挂牌成立国家税务总局广西壮族自治区税务局，具体承担所辖区域内各项税收、非税收征管等职责。 一审法院认为，《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已确定虚开发票案件的协查，委托方应当按照受托方一户一函的形式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相关证据资料，并在所附发票清单上逐页加盖公章，随同《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寄送受托方。通过协查信息管理系统发起已确定虚开发票案件协查函的，委托方应当在发送委托协查信息后5个工作日内寄送《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以及相关证据资料”。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属于税务机关之间的协查文件，仅供税务机关内部使用，并不直接送达给行政相对人，受托方税务稽查局在收到《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后对下游企业展开调查，以调查下游企业是否存在税收违法行为。从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郑新国税稽罚〔2018〕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看，受托方郑州新区稽查局将委托方玉林国税稽查局开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线索，对信成公司开展检查，根据信成公司的违法情况作出了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郑新国税稽罚〔2018〕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信成公司作出补缴增值税税款的处理决定和罚款的行政处罚。因此，本案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并未直接对信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自治区税务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颐景公司要求撤销涉案1号不予受理决定并判令受理颐景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颐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颐景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桂71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未正确审查。1.一审判决忽略了《己证实虚开通知单》在事实认定中作为最重要的证据。本案中，在郑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郑国税稽处[2018]16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中，主要凭借《己证实虚开通知单》认定颐景公司虚开发票，并要求颐景公司补缴巨额税款。2.颐景公司权利义务已受影响。本案中，《己证实虚开通知单》认定了发票系虚开的发票，将导致发票不能抵扣而作进项转出（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2年第33号），影响了上诉人颐景公司的权益。颐景公司没有虚开发票，但郑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仅因《己证实虚开通知单》而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影响了颐景公司的权益。二、行政确认包括对法律事实的确认，本案的《己证实虚开通知单》必然导致上诉人补缴税款。1.行政确认包括对法律事实的确认。本案中，《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确认了一种法律事实，即：《己证实虚开通知单》上记载的发票系虚开的发票；而一旦发票被认定为虚开的发票，就视为认定相应的发票不能作为抵扣的凭证。此外，《己证实虚开通知单》在行政诉讼中颠倒了举证责任。2.《己证实虚开通知单》必然导致上诉人补缴税款，且本案中涉案的《己证实虚开通知单》上写明的是“请按有关规定处理”而并非是要求检査。三、《己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内部行政行为，实际上已经外化。综上所述，《己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执法的依据或证据，就影响了纳税人的权利义务。 被上诉人自治区国税局辩称，自治区国税局作出的1号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颐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颐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开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的行为属于内部行为，并非行政确认，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根据《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从文书类型的角度看，《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属于税务机关之间的协查文件，仅供税务机关内部使用，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直接影响，属于内部行政行为。2.本案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自治区国税局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的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如果受托方税务机关仅将委托方开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线索，对涉案企业开展立案检查，然后根据企业的税务违法情况作出处理，《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内部文书，并未对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直接损害，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3.自治区国税局作出1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以及《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等的规定，自治区国税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遵循了法定的办案程序和时限，没有违法行政复议程序。 二审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已确定虚开发票案件的协查，委托方应当按照受托方一户一函的形式出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相关证据资料，并在所附发票清单上逐页加盖公章，随同《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寄送受托方。通过协查信息管理系统发起已确定虚开发票案件协查函的，委托方应当在发送委托协查信息后5个工作日内寄送《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以及相关证据资料”。 关于玉林市国税稽查局作出的《已证实虚开通知书》是否符合被上诉人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税收违法案件发票协查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属于税务机关之间的协查文件，仅供税务机关内部使用，并不直接送达给行政相对人，受托方税务稽查局在收到《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后对下游企业展开调查，以调查下游企业是否存在税收违法行为。在本案中，从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郑新国税稽罚〔2018〕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看，受托方郑州新区稽查局将委托方玉林国税稽查局开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作为线索，对信成公司开展检查，根据信成公司的违法情况作出了郑新国税稽处〔2018〕1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郑新国税稽罚〔2018〕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信成公司作出补缴增值税税款的处理决定和罚款的行政处罚，且《已证实虚开通知书》仅仅是玉林国税稽查局与郑州新区稽查局之间的内部协查文件，并未直接送达给信诚公司。因此，本案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并未直接对信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 综上所诉，被上诉人自治区国税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颐景公司提出《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已实际影响颐景公司的权利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颐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颐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邓诗中 审 判 员 易 妙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易成 书 记 员 庞 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