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秋红，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刘茂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柏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梅玲，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云，男，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梅，女，汉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明振兴，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秋红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11月15日，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局以与个人签订《深圳市宝安区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2区20栋302号房产作为微利商品房售出，买方签名处为“曹秋红”。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款为131636元，购房款已经于2000年11月15日之前以现金方式付清。2008年1月21日涉案房产经核准登记在曹秋红名下。涉案房产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装修款装修，并自购买以来一直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居住至今，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深圳市宝安区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购房证明书的原件现在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保管。2013年3月7日曹秋红（甲方）与曹梅玲（乙方）签订过一份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和乙方以深圳市宝安区72区创业二村20栋302房一房做以下协议：1、甲方把房子绿本转红本，过户给乙方。2、甲方过户给乙方后，乙方立即到银行用房子做抵押贷款，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贰拾伍万元整。3、甲方过户给乙方后，房子就归乙方所有”，曹秋红已经将该份协议书撕毁。曹秋红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曹梅玲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但曹秋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庭审中，曹秋红主张涉案房产现在的市场价值为1100000元，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主张涉案房产现在的市场价值为1200000元。曹秋红主张其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搬离出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租金，归还涉案房产相关证件原件，故曹秋红诉至法院。另查，1、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主张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曹云，因该涉案房产为微利房，曹云无购买资格，而曹秋红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指标，故曹云利用曹秋红之名购买的涉案房产，并筹款支付了购房款，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供了证人证言、协议书、缴费单据、录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证人曹某甲、曹某乙与曹秋红、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为亲戚关系，均出庭作证，曹秋红对证人证言中关于曹秋红未支付购房款以及曹秋红将涉案房产的购买指标让给曹云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曹秋红在庭审中确认：其确实与曹梅玲签订过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与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曹秋红对编号为0035781、0035901号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曹秋红对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曹秋红主张该录音证据中曹秋红的所述并非曹秋红真实意思表示，曹秋红当时受到了胁迫，但曹秋红未报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2、曹秋红主张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由曹秋红通过曹某甲向曹云借款80，000元，以及自己筹款52，000元，曹秋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对此亦不予确认。3、曹秋红主张其曾向曹梅玲、曹云、刘雪梅索要租金，曹秋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对此亦不予确认。4、曹云主张因其不具备购房资格，所以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交的协议书是由曹秋红和曹梅玲签订的。曹秋红诉讼请求：1、曹梅玲、曹云、刘雪梅迁离曹秋红所有的宝安区宝城72区创业二村20座302号房；2、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曹秋红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3、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归还曹秋红房地产证、房屋买卖合同书、购房发票、购房证明书共4个原件；4、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曹秋红主张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由曹秋红通过曹某甲向曹云借款80000元，以及自己筹款52000元，曹秋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对曹秋红的主张不予支持。曹秋红主张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与曹梅玲签订了协议书，且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曹秋红的所述并非曹秋红真实意思表示，曹秋红当时亦受到了胁迫，但曹秋红未报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对曹秋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主张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因该涉案房产为微利房，曹云无购买资格，而曹秋红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指标，故曹云利用曹秋红之名筹资购买了涉案房产，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供了证人证言、协议书、缴费单据、录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曹秋红虽然对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以及部分缴费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合理的证据链条，结合庭审中查明的相关事实以及社会生活中的客观情况，原审法院对曹梅玲、曹云、刘雪梅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故曹秋红请求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搬离出涉案房屋，并支付相应租金，归还涉案房产相关证件原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秋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99元，由曹秋红负担，受理费曹秋红已预交。曹秋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曹秋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事实查明及法律适用和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1、本案争议房产购买合同《深圳市宝安区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买方签名处为曹秋红，购房款131636元。2、房产证经核准登记在曹秋红名下，即曹秋红为依物权法合法取得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3、曹秋红主张购房款自付52000元，余款8万元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以享有十年使用权的方式代付，被一审法院以曹秋红无出资证明及租房合同为由不予认定。4、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主张：因涉案房产为微利房，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无资格购买，故利用曹秋红之名购买涉案房产，且所有购房款为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所出，有录音及证人证明，因此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为涉案房产在购买时的实际出资人，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认定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有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并驳回曹秋红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应认定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曹秋红，遗漏基本事实认定。曹秋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这一不争的事实，符合《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和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利房的购买政策。一审判决在当事人没有提出任何确权类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为涉案房产购买时的实际出资人，既超越了当事人的告诉范围，也没有证据支持。本案曹秋红与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之间就所谓的“借名买房”没有任何书面约定，而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仅仅是曹梅玲、曹云、刘雪梅的亲戚提交的证人证言，即使依据一审判决采信这些证人证言也与事实不符：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并没有证明自己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如果连房款都没有支付，“借名买房”的说法更无法成立。基于涉案房产的性质为微利房，需要经政府批准方可购买，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无权购买，即使所谓的“借名买房”也不具有任何合法性。三、曹秋红请求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租金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认定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进而认定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具有对涉案房产的使用权，在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不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的前提下驳回曹秋红的请求明显不合理。第一，即使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也不能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在一审中，曹秋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以十年的使用权抵销，虽然曹梅玲、曹云、刘雪梅不认可，但具有合理性。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的款项为79636元，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产近13年，按照涉案房产的政府指导租金标准，该款项与标准租金相比有少不多。因此，曹秋红要求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支付相应期间及以后的租金具有合理性。第二，如果曹秋红在一审中主张因购房借款79636元、双方以租金抵销借款的主张成立，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更没有在租金抵销完毕后无偿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综上，曹秋红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认定曹秋红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支持曹秋红的上诉请求，保护曹秋红的合法物权。曹梅玲、曹云、刘雪梅答辩称：曹秋红断章取义，曲解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审理查明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内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就涉案房产能否借名购买的问题，本院函询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局。2014年5月19日，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局函复我院，内容如下：曹秋红，身份证号××，于2000年11月15日向我局申请购买了位于宝安区宝诚72区创业二村20栋302号微利房一套，对该房产的管理将按照合同约定及我市有关规定执行。在深圳市宝安区住宅局随函所附的《深圳市宝安区微利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规定，在产权限制期内，买方若私自转卖住房，卖方有权将没收该住房。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案件。根据曹秋红的上诉请求和曹梅玲、曹云、刘雪梅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是否为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借用曹秋红名义购买，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是否享有使用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曹秋红确认的事实，双方曾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虽然没有明确为借名买房，但从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涉案房产从购买就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装修并一直实际居住且涉案房产的有关票据及证书均由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持有的事实看，双方实际上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曹梅玲、曹云、刘雪梅有权居住在涉案房产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曹秋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对于曹梅玲、曹云、刘雪梅利用曹秋红的身份借名购买涉案微利房的情况，各方当事人可就此向有关部门举报，要求依法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8元，由曹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明  亮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代理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泽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