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金婺刑初字第00668号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乙。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盛清华。被告人丁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鲍国银、倪玉斌。被告人孙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巧莉。被告人卢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旻。被告人梁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关校。公诉机关以婺检公诉刑诉（2014）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孙某乙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14年7月18日以金婺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乙及其辩护人盛清华、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倪玉斌、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周巧莉、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徐旻、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杨关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5年11月2日，被害人徐某在金华市婺城区大富豪ktv醉酒闹事，和场所里的服务员发生了纠纷，后犯罪嫌疑人孙某乙（系ktv老板杨某的朋友）得知后就前往处理，孙某乙到现场后看到徐某在那发酒疯，话也说得很难听，便对徐某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来，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协某由杨某赔给徐某人民币4万元。2、2010年7月12日凌晨，被害人燕某在金华市婺城区花都ktv消费后，因费用支付问题和花都ktv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当时，犯罪嫌疑人孙某乙也正好在花都ktv消费，因该ktv老板杨某系其朋友，且其看不惯燕某，便对燕锋利进行了殴打，致使燕某左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燕某所受伤为轻伤。2010年12月14日，双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某由杨某赔给燕某人民币8万元。3、2011年6月22日凌晨，孟某甲因在银泰新天地好乐迪唱歌时与人发生纠纷，打电话向前男友丁某求助，并告知丁某对方在纠集人员。被告人丁某得知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乙一起前往现场，并在途中告知孙某乙对方在纠集人员，孙某乙遂打电话纠集人员前往现场。后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等人在金华市区解放东路银泰新天地b馆东门好乐迪楼下与孟某甲等人汇合。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系与孟某甲发生纠纷方纠集）到达金华市区解放东路银泰新天地楼下后，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等人发现其携带刀具，认为其为对方纠集人员，遂上前对其进行殴打，见其昏迷倒地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丁某、孙某乙被传讯归案；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甲被传讯归案；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卢某被传讯归案；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梁某被传讯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乙在第1-2起作案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乙系累犯。本案中各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本案的殴打行为具有随意性的，纠纷发生在ktv楼上，殴打行为发生在楼下，各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认识，各被告人逞强好胜，只是基于主观判断，就进行殴打行为，具有随意性。被告人孙某乙在2005年、2010年的殴打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孙某乙与被害人没有关系，而且杨某没有指使孙某乙去殴打他人，所以这个行为具有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乙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盛清华的辩护意见：一、孙某乙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孙某乙殴打他人行为的动机，是为了帮丁某的忙，帮丁某的前女友孟某甲找回面子。2、对于这个事件的事实，没有任何意见。但起诉书中定性为寻衅滋事，是不妥当的。3、张某在银泰出现之后，携带了大量的刀具，并且用电话通知其他人，孙某乙、丁某等人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在当时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逃，一个是将张某制服。我们也不能苛求丁某、孙某乙等人作出一个最合理的判断。所以这样的定性是不正确的。二、孙某乙虽然叫了人，但是大家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孙某乙等人即便认识到有可能会打架，但是大家都不想把对方打成轻伤，只是想轻微的殴打一下，并不构成犯罪意义上的伤害。因此本案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并没有明确的犯罪的故意，这些嫌疑人在主观上仅仅有违法的故意。三、在法律层面，由于本案的所有犯罪嫌疑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所以即便是张某被打成了轻伤，也不应当认为所有的犯罪嫌疑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所有的犯罪嫌疑人仅仅有违法的故意，殴打的故意而非伤害的故意，所有的犯罪嫌疑人仅在这个程度内承担共同的责任。另外，在本案中，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是谁的殴打行为造成的轻伤，因此只有在查明是谁的单一行为造成了轻伤，才可以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是数人的行为结合构成了轻伤，那么由于大家没有共同的故意，仅有过失，被告人是无罪的。四、至于追加起诉的内容，2005年11月2日，孙某乙殴打了徐某，确实发生过的，但是定性为寻衅滋事，不太合理，定性故意伤害较为合理。五、关于追加诉讼的第二起，地点也是在杨某经营的ktv里，如果真的是寻衅滋事，那么势必会对ktv的经营秩序造成影响，孙某乙也不至于到自己朋友的ktv里寻衅滋事。被告人丁某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异议。辩护人倪玉斌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有异议，这个罪名不能成立。作为寻衅滋事这个罪名，对所殴打的对象都是不特定的，有随意的情节，在本案中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客观要件，因为被告人基于发生矛盾的一方来到现场，发现有管制刀具，是因为这个事情发生矛盾，他们只不过是事先防卫的行为。时间、地点都是客观确定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丁某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是初犯，请求法庭在量刑情节上予以从轻；三、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是纠集他人到现场，而且携带大量的管制刀具，这个行为本身就存在重大的危害性，导致了打架的事件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孙某甲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异议。辩护人周巧莉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存在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系自愿认罪；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法律意识不强，在犯罪后，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异议。辩护人徐旻的辩护意见：一、被害人张某具有明显过错。被害人张某携带大量管制刀具至案发现场意图利用管制刀具进行斗殴。由于上述刀具为被告人卢某等人发现且被告人卢某等未携带任何刀具而导致其产生了严重的人身安全被威胁的意识，从而引发了被告人卢某等对被害人张某的殴打。正是由于被害人张某携带的管制刀具客观上促成了被告人对其的殴打行为。二、被告人卢某系临时起意，应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卢某系由孙某甲约至案发现场，在其到场前，孙某甲并未告知其到场的目的，而卢某主观上也认为是出于朋友义气而要去撑场面。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携带的管制刀具可能危及自身安某且其余被告人均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才临时起意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可见，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明显处于从属地位。三、被告人卢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卢某具有上述从轻或减轻情节，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某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异议。辩护人杨关校的辩护意见：一、本案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尽管被告人梁某与被害方没有关联，而且除同案犯卢某外也与同在现场的其他案犯不认识；也不管其本人是单独去的还是与其他案犯一起去的，但当时录像中有其影像，本人也承认在现场。虽然梁某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同案犯确实已将“受害人”张某打成轻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规定第二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二、梁某是从犯；据我与梁某多次会见谈话分析，他之所以会参与进去，完全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的传统思维所致。他从金华退伍，想留在金华找工作并生活下去，要交些朋友，认为追随他人只要自己不参与、不动手不会有后果。但他并不知道跟随去现场即使未动手、有时也能认定是犯罪行为，这次虽是追随去现场，也未动手打人，应当认定犯罪但应当是从犯。三、梁某认罪态度好。最后，希望对其能从轻处刑，给梁某处缓刑为妥。辩护人杨关校提供一份被告人梁某2006年获得的《喜报》、《优秀士兵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梁某在部队表现优秀的事实。经审理查明：1、2005年11月2日，被害人徐某在金华市婺城区“大富豪ktv”醉酒闹事，与服务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孙某乙（系ktv老板杨某的朋友）得知后就前往处理，孙某乙到现场后看到徐某在那发酒疯，话也说得很难听，便对徐某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来，双方经协商达成调解协某由杨某赔给徐某四万元。2、2010年7月12日凌晨，被害人燕某在金华市婺城区“花都ktv”消费后，因费用支付问题和“花都ktv”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当时，被告人孙某乙也正好在“花都ktv”消费，因该ktv老板杨某系其朋友，且其看不惯燕某，便对燕锋利进行了殴打，致使燕某左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燕某所受损伤为轻伤。2010年12月14日，双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某由杨某赔给燕某八万元。3、2011年6月22日凌晨，孟某甲因在银泰新天地“好乐迪”唱歌时与他人发生纠纷，打电话向前男友丁某求助，并告知丁某对方在纠集人员。被告人丁某得知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孙某乙一起前往现场，并在途中告知孙某乙对方在纠集人员，孙某乙遂打电话纠集人员前往现场。后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等人在金华市区解放东路银泰新天地b馆东门“好乐迪”楼下与孟某甲等人汇合。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系与孟某甲发生纠纷方纠集）到达金华市区解放东路银泰新天地楼下后，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等人发现其携带刀具，认为其为对方纠集人员，遂上前对其进行殴打，见其昏迷倒地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丁某、孙某乙被传讯归案；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甲被传讯归案；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卢某被传讯归案；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梁某被传讯归案。上述事实1-2，被告人孙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申请书、和解协议、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有辨认笔录；有证人杨某、邵某、惠某、凡吉尔的证言；有被害人燕某、徐某的陈述；有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3，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鉴定结论通知书、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有关现场监控的光盘二张；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有证人孟某甲、赵某、洪某、刘某、孟某乙、蒋某、李某、邹某、王某甲、方某、蓝某、王某乙、舒某的证言；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有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孙某乙、孙某甲、卢某、梁某等人于2011年6月22日凌晨在金华市区解放东路“银泰新天地”楼下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乙在本案第1-2起犯罪事实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无法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和作用，被告人孙某甲、卢某、梁某的罪责相对较轻，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乙在第1-2起案件中，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某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盛清华提出被告人孙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倪玉斌提出被告人丁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徐旻提出被告人卢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杨关校提出被告人梁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采纳辩护人徐旻、周巧莉、杨关校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彐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三、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19日止）。四、被告人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五、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一平人民陪审员  陈丽雅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胡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