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1633号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南方纺织城****。法定代表人：计照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桂锋，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南路**/div>法定代表人：SOOPAKIJCHEARAVANONT(谢吉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计照良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3,732.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03,732.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起被告向原告采购服装，双方签订主购货协议。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合计6,090,498元，另被告已付款2,462,596.14元、退货货款为1,473,340.35元、全部货物仓储费为196,462.65元、促销费为554,365.99元(含市场拓展促销费42,000元)，合计4,686,765.13元款项扣除后，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1,403,732.87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全部货物是在2017年8月31日前送货完毕，根据《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第9.2.6付款期约定及《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付款条件约定的付款期60天，被告应当在送货完成日后60天内付款，即应当在2017年11月1日前付款。原告为审理方便，从2018年12月22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6,090,498元并于2017年8月31日前供货完毕。另外被告已付款2,462,596.14元，退货货款为1,473,340.35元，全部货物仓储费为196,462.65元，平台费为6,750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损耗折扣182,714.94元、返利230,857.88元、海报费182,714.94元、市场拓展促销费42,000元、特殊促销服务费(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1,103,579.08元。上述已付款、退货和各项费用应予扣除，扣款后才是被告应付货款。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是2018年12月21日将全部退货拉走，鉴于原告已变更损失起算点为2018年12月22日，故被告同意从该日起算损失，认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原告(作为卖方、乙方)与被告(作为买方、甲方)签订《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该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照采购订单向被告交付商品，对于被告未出售的所有商品，原告同意全部接受退货，双方另有不退货让利特别约定的除外；根据超市的经营特点，原告愿意就被告提供的海报服务、促销陈列服务、市场拓展促销、其他原告需求的促销服务支付相应费用，海报服务是为促进原告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的商品销售，被告将其刊登到超市海报对外宣传；市场拓展促销是为促进原告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的商品销售，被告配合原告进行推广销售促销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在现有或新设门店的货架或商品陈列区域放置“最新商品”、“最新品牌”的广告插片，调整货架布局和陈列，做一些专门、系统的宣传展示，应原告要求开展试吃、试用的服务；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促销服务费，即视为原告确认完毕被告已按约履行相应的促销服务；原告按协议交付的商品所对应的实际应付货款的付款期为送货完成日后一定期限内(具体期限在“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中约定)；原告有义务核对被告每次支付的货款金额，每次付款与相应的商品增值税发票金额及账扣金额对应，如原告在收到被告付款或收到被告出具的帐扣费用(折扣)发票后30日内，没有提出异议，即视为已经接受该付款或帐扣金额，双方不再另行确认；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1日开始，除协议被解除或双方另行签订新协议外，本协议将持续有效；被告各公司共同与原告签订本协议的，只表明被告各公司同意使用相同的协议文本，应视为被告各公司分别与原告之间成立了以本协议为内容的独立的买卖协议，这些各自独立的买卖协议中的购货方具有该协议中“甲方”的法律地位，对于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甲方各公司之间互相不存在任何代理、连带责任或保证关系……。附件《卜蜂莲花供应商服务平台入门指引》中载明，供应商服务平台可查询日常交易信息、财务数据、业务数据等，服务平台服务费的收取标准详见卜蜂莲花与供应商签订的《卜蜂莲花财务供应链平台用户服务协议》。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上海莲源物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该合同约定，乙方需丙方为其商品货物交付到甲方各门店前提供相关仓储服务，服务费乙方同意每月结算支付，乙方选择甲方代扣代付方式支付上述费用。同日，原告(作为供应商、乙方)与被告(作为买方、甲方)签订《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约定被告付款期为60天，供应商原告同意支付以下折扣和服务费：损耗折扣，收取方式3%，以上折扣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不扣除退货)计算；原告月度含税进货额大于等于100元时，原告向被告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按照5%返利率支付返利；市场推广促销服务费：海报费按3%收取，市场拓展促销费按所有商品每店1,500元收取;上述服务项目中，按照百分比收取的，应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计算，并视为原告在年度商业条款有效期内对被告收取这类费用的概括同意，被告无需就每一笔费用另外取得原告的同意，如双方另外就相同项目达成补充协议的(例如促销服务补充协议)，则原告除按照本条款所约定支付费用外，还应按照补充协议支付费用，上述服务项目中，按照固定金额收费的，视为确定了相关服务的收费标准；原告有义务及时检查被告所有促销服务，如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当日义务，最迟应在次日起7日内书面向被告提出，未按时提出的，视为原告已认可了被告提供的当日之所有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合计6,090,498元。双方另确认，被告已付款2,462,596.14元、退货货款为1,473,340.35元、全部货物仓储费为196,462.65元，上述费用应在货款中扣除。另查明，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11万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11万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2月4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220,000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31,800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106,000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9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15,385.90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的另一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255,547.98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的又一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177,253.20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4,707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4月17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4,325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63,334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2日，支付方式帐扣。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的交款单，原告同意支付特殊促销服务费含税总额5,226元，具体为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时间段为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9日，支付方式帐扣。上述12份交款单金额合计1,103,579.08元。对此，被告表示，上述1,103,579.08元费用对应的交款单经原告盖章确认，该促销服务是额外提供的特殊促销服务，是特定时间段促销的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海报费，故应在货款中扣除。原告则表示，本案被告主张的各项促销费仅认可554,365.99元，不认可上述原告盖章的交款单。另查明，2017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开具481,999.98元促销费发票，其中一项含税金额为41,999.99元，另一项含税金额为439,999.99元。2017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9,032.01元促销费发票。2017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开具63,334元促销费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554,365.99元。审理中，原告表示仅同意支付被告上述促销费554,365.99元，该促销费已包含应支付被告的市场拓展促销费42,000元。对此，被告表示，481,999.98元促销费发票中的确包含了原告应付的市场拓展促销费42,000元，其余发票金额为12张交款单中的部分特殊促销服务费。审理中，被告表示，根据《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原告同意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不扣除退货)按照3%计算支付损耗折扣182,714.94元(6,090,498元*3%)，原告同意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按照5%返利率支付返利230,857.88元(净进货额(6,090,498元-1,473,340.35元)*5%)，原告同意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按照3%计算支付海报费即182,714.94元(6,090,498元*3%)；上述合同约定不是格式条款，是双方共同约定并盖章确认的，属于可选择项，且三份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是一体的，在《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第8页下方对合同条款进行了特别提示，在其他合同中也有提示，故三份合同所有条款均是有效的。原告对此则表示，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损耗折扣、返利、海报费；原告向被告销售的是成衣，不存在实际的损耗，且已向被告支付仓储费，货物完整，没有损耗；而且合同是被告制作的格式合同，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原告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被告责任的条款，也未按照原告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上述损耗折扣条款、返利条款、海报费条款约定是无效的；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被告主张的扣除费用都应当交由原告方确认，而原告只确认了交款单的费用，其余费用均未确认，故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平台费6,750元并在货款中扣除，原告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发票，被告提供的交款单、发票，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和条件》、《仓储服务协议-主购货协议补充》及《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向被告供货合计6,090,498元，被告已付款2,462,596.14元、退货货款为1,473,340.35元、全部货物仓储费为196,462.65元，上述费用应在货款中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审理中要求原告支付平台费6,75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损耗折扣、返利、促销服务费，《主购货协议-2016年度商业交易及服务条款》约定，供应商原告同意支付以下折扣和服务费：损耗折扣，收取方式3%，以上折扣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不扣除退货)计算；原告月度含税进货额大于等于100元时，原告向被告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按照5%返利率支付返利；海报费按3%收取，市场拓展促销费按所有商品每店1,500元收取；上述服务项目中，按照百分比收取的，应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计算，如双方另外就相同项目达成补充协议的(例如促销服务补充协议)，则原告除按照本条款所约定支付费用外，还应按照补充协议支付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损耗折扣理应结合商品属性、损耗实际情况由当事人进行合理约定。本案中，原告虽向被告供货6,090,498元，但被告又向原告退货1,473,340.35元，故原告实际供货金额为4,617,157.65元。虽然合同中约定损耗折扣以含税进货额为基数(不扣除退货)计算，但考虑到本案供货商品为服装，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退货中亦有实际损耗，且原告就退货已支付被告仓储费，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述损耗折扣条款的基数不扣除退货加重了原告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上述约定应认定为部分无效，故损耗折扣应以含税净进货额为基数(扣除退货)计算。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损耗折扣138,514.73元。其次，返利可视为双方对经营利润分配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据此，原告应支付被告返利230,857.88元。再次，关于促销服务费，本案中包括海报费、市场拓展促销费、特殊促销服务费(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系被告为商品再销售提供促销服务，据此向供应商原告收取相应费用，符合等价有偿的民法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据此，原告应支付被告海报费182,714.94元、市场拓展促销费42,000元。关于特殊促销服务费(海报商品让利广告商品费)，根据原告盖章确认的交款单，金额合计1,103,579.08元，上述交款单系双方就特殊促销服务达成的补充协议，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应支付被告特殊促销服务费1,103,579.08元。最后，原告主张上述约定是格式条款，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原告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被告责任的条款，也未按照原告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约定无效。本院认为，上述约定除损耗折扣计算基数外，并未违反公平原则，亦未免除被告责任、加重原告责任或排除原告主要权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原告的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供货6,090,498元，扣除已付款、退货和相关费用合计5,836,815.77元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货款253,682.23元。原、被告均同意从2018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货款253,682.23元；二、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3,682.2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7,432元，减半收取计8,716元，由原告嘉兴市永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164元，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鸿举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