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民初9449号 原告：黄海军，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琅岐镇新道路408号红星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第一层10122房（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79179351XN。 法定代表人：陈真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龙，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美水库晋江市灌区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新华街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82F30070295Y。 法定代表人：王黎光，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婷，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辉，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贻福，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龙，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海军与被告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晋江市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军的诉讼代理人赖村谋、被告山美水库管理处的诉讼代理人蔡美婷、被告兴锋盈公司、杜贻福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耀龙、周东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签订《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协议》，主要约定：兴锋盈公司承包整治小姐港的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工期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0月21日止，总承包价为57万元；兴锋盈公司向山美水库管理处提交履约保证金57万元（其中保函担保7万元）。当日，兴锋盈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黄海军，并与黄海军、杜贻福签订《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兴锋盈公司要求黄海军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同时要求黄海军将保证金转让杜贻福的账户，再由杜贻福转账给兴锋盈公司，兴锋盈公司再支付给山美水库管理处。黄海军于2014年4月28日向杜贻福转账47万元并支付现金3万元，杜贻福收到款项后，再将保证金支付给兴锋盈公司，兴锋盈公司再将保证金支付给山美水库管理处。然而在黄海军的全力施工中，兴锋盈公司要求黄海军停工，将诉争工程自行或另行承包给他人施工，黄海军不应当再为诉争工程提供履约保证金，故向本院提起上述请求，请求支持黄海军的诉讼请求。 兴锋盈公司辩称，黄海军未向兴锋盈公司支付履约及工资保证金50万元且违约在先，黄海军起诉要求兴锋盈公司退还履约及工资保证金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山美水库管理处辩称，诉争工程的招标人是山美水库管理处，中标人是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与黄海军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黄海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山美水库管理处主张权利；山美水库管理处未收到黄海军缴纳保证金，诉争工程的保证金是兴锋盈公司交付，且该保证金也不是交付给山美水库管理处，而是分别交付至晋江市招标中心和晋江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本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合同还没有履行完毕，不存在退还保证金的问题；黄海军与兴锋盈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违反了山美水库管理处与兴锋盈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1.1条规定不允许分包，诉争的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综上，黄海军请求山美水库管理处退还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海军对山美水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 杜贻福辩称，1.黄海军未通过杜贻福缴纳履约及工资保证金50万元，黄海军的主张不属实，不应采纳；2.黄海军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中途退出且拒不复工、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拒绝整改等问题，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多次到晋江市政府和晋江市水利局等部门上访，给兴锋盈公司造成恶劣影响，杜贻福代黄海军垫付工人工资120多万元，黄海军应将该款项支付给杜贻福。综上，黄海军要求杜贻福退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海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A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黄海军的诉讼主体资格； A2.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A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山美水库管理处的诉讼主体资格； A4.户籍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杜贻福的诉讼主体资格； A5.中标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系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的中标人； A6.履约及工资保证金缴交通知书一份，以证明该工程约定履约及工资保证金为57万元（函保函担保7万元）； Ａ7.《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协议》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向山美水库管理处承包址在晋江市滨镇的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 Ａ8.《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将址在晋江市滨镇的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分包给黄海军、且杜贻福作为连带担保人； A9.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2014年4月28日黄海军向杜贻福转账47万元； A10.兴业银行汇款回单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山美水库管理处缴纳履约及工资保证金共计50万元; A11.申请报告一份，以证明兴锋盈公司向山美水库管理处申请返还履约保证金用以缓解资金短缺发放工人工资。 兴锋盈公司、杜贻福共同质证称，对A1-A4的三性无异议;对A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A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显示保证金指定收款账户是建设银行账户，与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签订的指定保证金收款账户不一致；对A7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协议第6条的约定，中标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签订协议之前，必须缴纳履约保证金，说明兴锋盈公司是在中标缴纳保证金后才与黄海军签订分包合同，可以证实兴锋盈公司支付给业主的保证金是兴锋盈公司的自有资金，与黄海军无关；对A8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可以证实黄海军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A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黄海军共转账85万元给杜贻福，这85万元与黄海军主张的保证金无关；对A1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与黄海军无关，而是兴锋盈公司的自有资金；对A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山美水库管理处质证称，对A1-A7的三性均无异议；对A8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山美水库管理处对该份合同不知情，兴锋盈公司是在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不得分包的约定情况下签订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A9与本案没有关联；A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汇款单与黄海军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且这两笔款项也没有转账至山美水库管理处账户，山美水库管理处没有掌控黄海军所述的50万元保证金，这50万元保证金是由其他部门实际掌控，不是山美水库管理处实际收取；山美水库管理处对A11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过，这份报告中提及的相关内容也是不符合相关事实。 杜贻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Ｂ1.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兴锋盈（集团）有限公司）代付2014年至2015年黄海军施工中所欠的材料、机械等工资款；Ｂ2.关于西滨镇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以证明黄海军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等款项，导致工人到晋江市晋江市水利局等各部门上访，杜贻福代黄海军垫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等款项的事实。 黄海军质证称，对B1的三性不认可，从证据表面看，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同，该证据没有相关的劳动合同、支付证明，有可能是杜贻福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所炮制的证据，且根据A11涉及到相关的材料、工人、机械设备等都与黄海军无关；对B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是2015年1月至6月期间，黄海军于2014年底施工完毕就已经没有进行现场施工，这个时间段进行施工的是兴锋盈公司或者兴锋盈公司另外委托的人施工，所欠的款项也与黄海军无关。 兴锋盈公司质证称，对B1、B2的三性予以确认。 山美水库管理处质证称，B1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B2的真实性确认；山美水库管理处不清楚这两份证据的具体情况，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拖欠工资问题，导致工程无法顺利施工。 在审理工程中，根据本院的指令，兴锋盈公司向本院提供Ｃ1.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大名城支行（账号：11×××48）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杜贻福提供向本院提供Ｃ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洛江支行（账号：52×××68）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银行交易流水各一份，以证明黄海军主张其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不属实；兴锋盈公司支付工资支付保证金18万元、履约金32万元，共计50万元系自有资金，兴锋盈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兴锋盈公司没有在2014年4月28日收到杜贻福的转账。 黄海军质证称，兴锋盈公司、杜贻福存在利害关系，共同委托同一个律师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可以避重就轻，互相串通，两人没有根据法庭第一次释明，针对两人之间独立的银行流水向法庭提交证据。杜贻福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014年4月28日交易对象“陈真锋”就是当日兴锋盈公司派来的现场工作人员，陈真锋是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黄海军签订合同、收取本案诉争50万元款项是在履行其职务行为，可以证明兴锋盈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收到杜贻福的转账50万元。 山美水库管理处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山美水库管理处无关，具体交由法院决定。 本院认为，对A1-A7、A9、A10予以确认，对A8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A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B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B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实杜贻福代黄海军代付工人工资；对C1、C2予以确认。综上，黄海军提供的A1-A10与C1、C2之间存在关联性，能够形成一条相互印证本案待证事实成立的有效证据链；兴锋盈公司、杜贻福主张陈真锋（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到杜贻福的50万元系陈真锋、杜贻福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经庭审举证、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4年4月28日，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签订《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协议》，兴锋盈公司依约定于当日向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工资保证金18万元，向晋江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心缴纳32万元履约保证金。同日，兴锋盈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黄海军，并与黄海军、杜贻福签订《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黄海军负责支付工程银行履约保函和银行汇票以及业主要求支付的各种款项，杜贻福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黄海军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兴锋盈公司有权直接向黄海军追偿。黄海军依约于同日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支付履约保证金47万元。 本院认为，因兴锋盈公司违法将诉争工程分包给黄海军，黄海军与兴锋盈公司、杜贻福签订的《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陈真锋系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履约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责任由兴锋盈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黄海军主张兴锋盈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47万元，对此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黄海军诉兴锋盈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发生于黄海军与兴锋盈公司之间，黄海军请求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返还履约保证金，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海军保证金4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黄海军负担550元，被告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颜 仪 审判员 戴晓燕 审判员 吴小妹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蔡鑫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