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军埔村。 法定代表人：陈红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雪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宝屯下屯村厚街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辉山，该公司协理。 委托代理人：宋美丽，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姬鹏，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顺公司）、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冠升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保顺公司、冠升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2012年2月至8月，保顺公司依约为冠升公司加工鞋垫等，并交付给了冠升公司。冠升公司亦向保顺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但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款等为由拒不支付2012年8月的加工费621659.61元。经协商，冠升公司支付了147954.7元，但仍拖欠473704.91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冠升公司向保顺公司支付加工费473704.9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12月13日为71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冠升公司承担。 冠升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冠升公司扣除保顺公司超补材料款298927元，是依据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报价单中关于合理损耗低于2%部分由冠升公司承担，超过2%的部分则由保顺公司承担的约定而作出的，合法有据。结合冠升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增补联络函和扣款明细等证据，计算可得应扣款298927元。2.在冠升公司已付给保顺公司的2012年6月的加工费中，存在计算错误，多付了13559元，应当予以扣减。3.同样依据双方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报价单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即“月结30天现金扣5%”，冠升公司有权在应付保顺公司的加工款中扣除相应5%的款项，数额为31083元。因此，冠升公司应付给保顺公司的加工费，计算如下：621659.61元－（621659.61元×5%）－147954.7元＝442622元。综上，冠升公司应负的加工费应为130136元，请求驳回保顺公司的诉请。 冠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称：冠升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向保顺公司下订单，委托其加工鞋材。由于保顺公司自身原因要求冠升公司补料，冠升公司给予补料，但补料数额大大超出双方约定的2%的限额，总计产生超补费用298927元。另，在冠升公司给保顺公司6月的加工费中，因计算错误多付了13559元。而且，保顺公司将加工好的鞋材交给冠升公司后，经冠升公司检验，发现存在拉力测试不合格等问题。冠升公司要求保顺公司返工重做，保顺公司拒绝，为不影响生产，冠升公司无奈只能组织本公司员工返工，并将部分外发给其他公司加工。为此，冠升公司额外支付了195175.5元的费用。同时，冠升公司向保顺公司订购鞋材模板，在冠升公司支付12030元货款后，保顺公司没有如期向冠升公司交货，致使冠升公司只好找其他公司开模，支付费用38400元。综上，为维护自身权益，冠升公司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支付超出补料费用298927元；2.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返还6月多付的13559元；3.保顺公司返还冠升公司订购鞋材模板费12030元，并赔偿因此给冠升公司造成的损失38400元；4.保顺公司赔偿冠升公司因加工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95175.5元；5.本案诉讼费由保顺公司承担。 保顺公司针对冠升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保顺公司在加工产品过程中，确实存在超补的事实，但对超补材料的单价，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即使按照冠升公司提出的单价，保顺公司应付的超补材料费用仅为24539.4元，而冠升公司把超补材料与增加订单的材料混为一谈，如超补材料，保顺公司会出具增补单或厂商增补联络函，告知冠升公司需增加的材料，以及造成增加材料的原因，如系保顺公司造成的，则对超过约定部分进行扣款处理，冠升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后，再由保顺公司到冠升公司处领取超补材料。但根据冠升公司提交的证据，除上述24539.4元外，其他的，要么是冠升公司单方出具的联络函，没有保顺公司员工领取超补材料的事实；要么是增加订单而将材料提供给保顺公司的。因此，冠升公司诉请扣款29892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冠升公司在反诉中称“该批鞋材拉力测试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所涉鞋材是保顺公司所加工的；保顺公司的加工内容仅为印刷与高周波，材料也是冠升公司提供的，另外，双方没有对拉力测试的约定，而冠升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仅有其单方制作的单据加以证明，不足以证明损失与保顺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故冠升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195175.5元没有依据。3.冠升公司诉请返还订购鞋材模板费12030元及赔偿损失38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反诉请求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反诉范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保顺公司为冠升公司加工鞋材等，保顺公司按照冠升公司的要求将鞋材进行印刷和压模，加工好之后交付给冠升公司，冠升公司则向保顺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现保顺公司主张2012年8月的加工费总额为621659.61元，冠升公司仅支付了其中147954.7元。原审庭审中，冠升公司确认支付了147954.7元，但认为2012年8月的加工费总额应为589164.25元。冠升公司于原审庭审中的这一陈述与其在答辩状中承认2012年8月的加工费总额为621659.61元互相矛盾。 冠升公司向保顺公司发出生产指令表和生产进度表，要求保顺公司为其加工鞋材，保顺公司则以传真方式向冠升公司发送报价单，报价单中约定鞋材的合理损耗为2%，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现金，扣5%”，冠升公司没有异议后即由保顺公司组织生产加工。冠升公司称双方之间的加工方式有两种，分别是保顺公司提供材料和冠升公司提供材料。双方就加工费所涉及的材料由哪一方提供存在争议，均主张是由对方提供的。现冠升公司主张，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存在拉力不够、脱色和变色等质量问题，并因此要求冠升公司补充材料以便重新进行加工，导致超过合理损耗2%，共产生相关的超补材料费用298927元，保顺公司承认存在部分超补，但超补材料费用应为24539.4元。同时，因冠升公司的客户催收货物，冠升公司只能通过组织自己的员工返工以及把部分产品外发给其他公司加工等方式弥补鞋材的不足，并因此支付了员工返工的加班费152670元以及外发加工费42505.5元。 冠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外发加工单、出货单、报价单、扣款明细、员工返工加班记录等，拟证明因保顺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加班费152670元以及外发加工费42505.5元，但外发加工单、出货单、报价单均只能显示冠升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扣款明细、员工返工加班记录则属冠升公司自行制作的，保顺公司对上述单据除扣款明细外均不确认真实性，对扣款明细虽然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冠升公司提出的扣款是无理的。 冠升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厂商增补联络函和出库单等，拟证明因保顺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保顺公司超补材料而应向冠升公司支付超补材料费298927元。 部分厂商增补联络函是由保顺公司发给冠升公司的，有保顺公司的盖章或者员工签名，部分厂商增补联络函则是冠升公司自行制作的，实质上是冠升公司发出的订单，或是与其他厂商之间的交易单据，其上没有保顺公司盖章或者员工签名。出库单则是冠升公司同意材料出库，并由领取材料的厂商签收时形成的单据，大部分出库单有厂商增补联络函与之对应，但与之相对应的厂商增补联络函均有保顺公司的盖章或者员工签名，三张单号分别为L120722004、L120724012和L120712012的出库单则没有相应的厂商增补联络函与之相对应。三张出库单均载明出库用途为“重做”，但L120722004号和L120724012号出库单的出库用途是手写的，且字迹相似，但该两张出库单的材料签收人并非同一人，L120712012号出库单的出库用途则是打印的。 保顺公司承认“陈红燕”、“代兴安”和“张先军”均为其员工，并确认所有出库单以及有其盖章或有“陈红燕”、“代兴安”和“张先军”签名的厂商增补联络函的真实性，认为确实存在领材料的事实，但并非均属于超补领取材料，其中部分是新增订单领取材料，且在超补领取的材料中也有部分是冠升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不属于扣款范畴，故仅承认应支付超补费用114108.24新台币。 对于质量问题，冠升公司发出的生产指令表和生产进度表中均没有对拉力进行特殊要求，原审庭审中，冠升公司称一般的行业标准对拉力的要求为可以承受35公斤重量，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保顺公司亦予以否认，并认为拉力的大小取决于材料本身，而脱色属于产品外观，若存在问题，冠升公司在收货的时候即应当提出。同时，保顺公司还提交了样品照片拟证明其加工的鞋材已通过拉力测试，冠升公司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仅能证明样品的质量是合格的。冠升公司则提交了不合格产品照片和电子邮件拟证明质量存在问题，不合格产品照片中仅能显示一堆鞋材集中堆放，无法显示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更无法显示鞋材属于保顺公司加工生产的，而电子邮件则显示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就质量和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保顺公司不确认电子邮件的真实性。 原审庭审中，保顺公司、冠升公司还确认双方之间2012年6月的交易中，因错误计算导致冠升公司向保顺公司多支付了加工费13559元，保顺公司同意予以扣减。此外，双方还确认以人民币进行加工费结算，但因为冠升公司是台商企业，故双方交易时以新台币计价，但保顺公司主张以汇率（人民币兑新台币）4.6结算，冠升公司主张以汇率（人民币兑新台币）4.5结算，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保顺公司还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冠升公司40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由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了等额信用担保。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冠升公司相应的机器设备和车辆号为粤SG＊＊**、粤SL＊＊**、粤S0＊＊**、粤SG＊＊**的车辆。 关于冠升公司反诉要求保顺公司支付订购模板款12030元及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38400元，原审法院已以该诉请的法律依据为独立于本案承揽合同关系外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该反诉的起诉，双方未不服上诉，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冠升公司申请对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进行质量鉴定，但由于冠升公司不止委托保顺公司一个厂商加工鞋材，而冠升公司未对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进行封存，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属于一般物，没有特殊标记，故对冠升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而保顺公司则申请调查李惠玲、刘小青、何洁玲、龙香林等人的社保记录，但因冠升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交易的事实，故保顺公司当庭撤回该申请。 以上事实，有保顺公司提交的生产指令表、生产进度表、样品照片、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冠升公司提交的厂商增补联络函、出库单、对账单、送货单、报价单、外发加工单、出货单、报价单、员工返工加班记录、不合格产品照片、电子邮件，双方共同提交的扣款明细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均应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承担相应义务，享有相应的权利。现保顺公司主张2012年8月的加工费总额为621659.61元，对此，冠升公司在答辩状中以及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在答辩状中承认加工费为621659.61元，在原审庭审中则主张加工费为589164.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原审法院对保顺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双方2012年8月的加工费总额为621659.61元。现冠升公司已支付147954.7元，而保顺公司承认2012年6月多收加工费13559元并同意扣减，故冠升公司尚欠保顺公司2012年8月加工费460145.91元。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保顺公司应承担的超补材料费用是多少；三、冠升公司反诉的各项损失是否存在。 焦点一，首先，保顺公司需在量产前将加工的样品交给冠升公司确认，确认后方可进行量产，现冠升公司承认保顺公司加工的样品符合要求，可以进行量产。因此，冠升公司主张保顺公司大量加工的鞋材不符合要求，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冠升公司仅提交了不合格产品照片及电子邮件予以佐证，但不合格照片中的鞋材既无法确定是保顺公司加工的，也无法看出存在质量问题，电子邮件则无法确定通信电子邮箱属于何人所有，且其通信内容仅为双方争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也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冠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拉力不足，因拉力属于材料固有的物理性质，保顺公司加工的工序是印刷和压模，故拉力应主要系由材料本身决定的。现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双方均称材料是由对方提供的，但从冠升公司承认由于损耗等原因导致材料不足时，系由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申请领取补充材料，以及反诉要求保顺公司支付超补材料费的事实来看，至少可以确定因损耗等原因导致材料不足时，是由冠升公司提供材料给保顺公司进行加工的。根据交易的连贯性和保持材料的一致性，全部材料是由冠升公司提供的可能性更大。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拉力达不到35公斤的情况，但双方没有就拉力的标准进行约定，而冠升公司称根据行业标准拉力应达到35公斤，但没有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冠升公司无法证明拉力存在问题。 最后，关于脱色，因颜色属于产品的一般外观特征，颜色是否存在问题，可以通过简单的检测方法进行检验确定，甚至目测即可分辨，故对于这一类型的外观瑕疵，应在签收货物时即作出检验，现冠升公司在签收货物数月后才提出，显然不符合常理。 综上，对冠升公司称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月结30天现金，扣5%”，冠升公司拖欠保顺公司加工费的行为不当，应当予以支付。对双方结算方式的约定，应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和一般的交易习惯进行解读，折扣应当是债权人放弃部分权利鼓励债务人按时履行义务的约定，即享受折扣应当是附条件的，本案中，折扣的条件应当是按时支付加工费，现冠升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则不适用5%的折扣优惠。 焦点二，首先，关于保顺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出库单以及有其盖章或有“陈红燕”、“代兴安”和“张先军”签名的厂商增补联络函，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上述单据，或本身属于厂商增补联络函明确载明增补等内容，或特别说明出库材料的用途为“重做”，或与相应的厂商增补联络函互相对应。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增补材料需以明示的书面方式确定。虽然L120722004号和L120724012号出库单也载明了出库用途为“重做”，但均为手写注明，该两张单据并非由同一领料人签收，而手写的“重做”等字样字迹相似，显然不属于保顺公司注明的，与其他增补单据相比，手写注明显然与一般的做法不一致，结合该两张出库单由冠升公司保管，事后添加的可能性较大，故原审法院认定L120722004号和L120724012号出库单不属于增补材料。而其他单据，原审法院认定均属于增补材料产生的，虽然保顺公司认为有部分增补是冠升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但保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保顺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冠升公司自行制作的增补联络函，因其上没有保顺公司的盖章或者员工签名确认，且实质是冠升公司发出的订单，或是与其他厂商之间的交易单据，在保顺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无法以此证明保顺公司发生了增补，进而产生相应的超补费用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冠升公司自行制作的这部分单据均不予采纳。 最后，由于保顺公司、冠升公司双方均提交扣款明细予以佐证，区别在于保顺公司认为扣款是无理的，冠升公司认为扣款是合理的，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扣款明细中载明的材料单价均没有异议，对材料单价予以采纳。结合上述原审法院采纳为增补材料的单据，计算可得保顺公司产生的超补材料费为320420.14新台币（133.5双×10新台币／双＋50双×20新台币／双＋150双×4.4新台币／双＋721双×10新台币／双＋55.8双×10.3新台币／双＋50双×20新台币／双＋72双×8.8新台币／双＋2275双×43.2新台币／双＋42双×10新台币／双＋32双×10新台币／双＋65双×20新台币／双＋255.5双×10新台币／双＋179.5双×10新台币／双＋682双×10新台币／双＋4549双×43.2新台币／双=320420.14新台币）。因案涉加工费产生于2012年8月，保顺公司、冠升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现金，即加工费应于2012年10月1日前付清，经查2012年10月1日的汇率（人民币兑新台币）为4.6245，故扣减的超补费用亦应以此汇率进行换算，折算后超补材料费为69287.52元，保顺公司应向冠升公司支付，并在2012年8月的加工费中扣减，抵扣后冠升公司应向保顺公司支付加工费390858.39元。 另，冠升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已属违约，应向保顺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90858.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保顺公司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如焦点一所述，原审法院对冠升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采纳，故冠升公司反诉要求保顺公司支付的因加工鞋材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冠升公司用于证明存在损失的证据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单据，以及自行制作的加班记录，在保顺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与保顺公司存在任何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冠升公司反诉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冠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保顺公司支付加工费390858.39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应以390858.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保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冠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本诉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2520元，反诉受理费4438元，共15472元，由保顺公司承担2700元，冠升公司承担12772元。 上诉人保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计算超补材料费有误，7月22日型号为1218／19的拉带（4549双×43.2元新台币＝196516.8元新台币，折合人民币42490.12元）不属于应扣超补材料费。1.保顺公司出具的联络函等书面文件是确定超补扣款的不可缺少的依据。双方关于领取超补材料的流程为先书面申请后领料。保顺公司会首先向冠升公司发出联络函等书面文件，告知超补原因及需增加的材料明细，并扣除合理损耗2%以外，确定超补的数量。为此，如果保顺公司未出具书面文件确定超补数量的，保顺公司不可能从冠升公司处领取材料。2.订单号为L120712012的外发加工出库单不能认定为增补材料产生，不属于超补扣款的范围。首先，超补领取材料必须先由保顺公司出具书面文件与冠升公司确认数量后才能领取材料，而该出库单并没有相对应的双方确定的超补联络文件相对应。其次，冠升公司主张该出库单为因增补材料产生，应当由冠升公司举证证明，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该出库单与双方交易惯例、交易常识相违背的，不能证明冠升公司的主张。再次，该出库单虽然在明细中打印注明“拉带重做”，但也应与L120722004和L120724012出库单的认定一致，不能因为打印的“重做”而认定为增补材料。如果是增补材料，只会在出库单上注明补数而不是重做，重做有再做即增加订单的含义。因质量问题而重做的原因有很多，不能推断为肯定由保顺公司造成，有可能是因冠升公司或其他厂商的原因而造成。最后，该出库单与冠升公司制作的《扣款清单》并不相符，该出库单注明的物料名称是“100MM白色背毛毛”即魔术毛，根本不是拉带，并且数量为1210码而并非4549双，时间也是7月12日而非7月22日，因此，原审判决按冠升公司提供的《扣款清单》所列内容扣款是错误的。综上，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冠升公司向保顺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433348.51元及利息（利息以433348.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冠升公司承担。 上诉人保顺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针对保顺公司的上诉意见，冠升公司答辩称：保顺公司认为订单号为L120712012的出库单不能认定为案件事实的材料。但是，原审判决所支持的应当为《扣款清单》倒数第一项的超补款项，即4505双而非4549双，4549双属于原审笔误，实际应当按照4505双计算。 上诉人冠升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超出补料费用的事实错误，超出补料费用应为298927元。冠升公司出具的超补扣款明细已载明超补数额，并提供了相应的厂商联络函、增补单、出库单予以证明，并且单据均有保顺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在保顺公司没有提出相应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认定部分厂商联络函、出库单对应的费用，对其他真实发生并有相应厂商联络函、增补单、出库单证明的超出补料费用事实却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L120722004、L120724012号出库单有保顺公司员工张先军、于勇签字确认，而且保顺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出库单上说明出库材料用途为“保顺重做”字样系事后添加，原审判决认定该出库单上的“保顺重做”字样系事后添加缺乏依据。二、原审判决对于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因质量问题造成冠升公司经济损失不予认定，且不支持质量鉴定是错误的。冠升公司自发现保顺公司交付的鞋材存在大量拉力不足、脱色等质量问题后一直封存保管，并无再加工行为。对于质量鉴定问题，冠升公司申请对保顺公司加工并封存到仓库有质量问题的鞋材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却以该鞋材是一般物，没有特殊标记为由驳回冠升公司申请，有失公平公正。对于加工鞋材不合格导致冠升公司损失的问题，保顺公司一直没有处理质量问题，冠升公司迫于按时发货的压力将不合格鞋材自行返工和外发给第三方加工，其中，冠升公司组织工人返工所付加工费合计152670元，外发给第三方加工支付加工费合计42505.5元，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加工的鞋材型号、加工类型均与保顺公司加工的鞋材相对应，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否认交易折扣是错误的。双方结算方式“月结30天现金，扣5%”是保顺公司在报价单上载明，寓意是每个月可以以现金支付且享受5%的折扣优惠，两者为并列关系。结合交易习惯，5%折扣是保顺公司为了达成交易目的而提供的优惠政策，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附条件适用。加工费用计算应该扣除5%的折扣合计31083元。综上，原审判决认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原审判决支持冠升公司的部分予以维持；2.改判支持冠升公司第1、4、5项反诉请求，判令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支付超出补料的费用298927元、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赔偿因加工产品不合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费用合计195175.5元、全部诉讼费用由保顺公司承担；3.改判支持冠升公司应扣除的折扣费用合计31083元；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保顺公司承担。 上诉人冠升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信科质量技术服务（东莞）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用以证明产品拉伸强度不合格。保顺公司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针对冠升公司的上诉意见，保顺公司答辩称：一、冠升公司请求支付超出补料的费用29892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顺公司确有超补的事实，但应付超补材料费应为26797.4元。2.冠升公司将因保顺公司原因造成的超补材料与冠升公司造成的增加订单材料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当冠升公司提供材料不足时，保顺公司会出具《增补单》或《厂商增补联络函》，告知冠升公司需增加材料的事实，以及造成增加材料的原因，如确系保顺公司造成的，则对超过约定的部分进行扣款处理，冠升公司的员工予以签字确认后，再由保顺公司到冠升公司处领取超补材料。根据冠升公司的证据可知，超补材料13单合计应扣款金额应为26797.4元，其余部分要么只有冠升公司单方出具的联络函没有保顺公司领取材料的事实，要么是因为增加订单而提供材料，不属于扣款范畴。二、冠升公司请求支付因加工产品不合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95175.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顺公司为冠升公司加工的内容只包括印刷与高周波，并不包括产品的成型、针车、贴胶水等工序，加工内容不涉及产品的拉力测试，也不会影响产品的拉力效果。产品的原材料是由冠升公司提供的，如有质量问题应由冠升公司承担，且双方并没有对拉力测试作任何要求。2.冠升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外发加工、员工返工等材料都是其单方制作的，并不能证明有经济损失的存在。三、关于折扣费用31083元：扣5%是附条件的让利，并不是无条件的优惠，冠升公司主张“月结30天现金，扣5%”是指“每个月可以以现金支付，并且还能享受5%的折扣优惠”是错误的。冠升公司只有在按月及时付清加工费的前提下，才能享受5%的让利。综上，请求驳回冠升公司的上诉。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实如下：1.原审庭审中，冠升公司主张其反诉诉请超出补料费用298927元的计算依据在于两份扣款清单所涉金额。其中，第一份扣款清单第九项记载型体为1219A，补料配件为拉带，补料数量为812（双）；冠升公司主张相应扣款凭证为编号为L120724012的出库单以及其单方制作的联络函；第二份扣款清单第七项记载型体为1218／19，补料配件为拉带，补料数量为4549（双）；冠升公司主张扣款凭证为编号为L120722004的出库单及其单方制作的联络函。第二份扣款清单第八项记载型体为1218／19，补料配件为拉带，补料数量为4505（双）；冠升公司主张扣款凭证为其单方制作的联络函。2.编号为L120724012的出库单记载物料名称为100MM黑色背胶毛毛，数量及单位为550Y，明细为SBC-1218B／1219B；编号为L120722004的出库单记载物料名称为100MM背胶毛毛黑色，数量及单位为660Y，型体为1218-1219。3.二审法庭调查中，冠升公司确认订单号为L120712012的出库单在扣款清单中没有对应项，并确认其没有将该出库单作为扣款，该出库单亦不在冠升公司诉请范围之内。4.冠升公司主张出库单一式三联，编号为L120722004、L120724012的出库单中“保顺重做”的字样为冠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制作单据的同时手写的；保顺公司于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说明称冠升公司会出具一份出库单让保顺公司保留，但因工厂装修等缘故无法找到该出库单。5.对于冠升公司单方封存的样品有无可供辨认的标识，冠升公司主张保顺公司仍持有相应模具，而不同模具加工的鞋材是不同的；保顺公司于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说明称案涉模具由保顺公司自费开发，其在双方终止加工合作后已将全部模具销毁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保顺公司、冠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有关事实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超补材料费的认定问题；二、冠升公司主张保顺公司的加工鞋材存在质量问题能否成立；三、冠升公司是否当然享有5%的折扣优惠。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关于编号为L120722004、L120724012的出库单应否作为超补材料的问题。首先，该两份出库单中“保顺重做”的内容为手写记载，在形式上有别于案涉其他出库单。其次，该两份出库单与冠升公司所主张的相对应的第二份扣款清单第七项、第一份扣款清单第九项的记载内容在补料名称、数量、单位上并不吻合，其中编号为L120724012的出库单的明细SBC-1218B／1219B与扣款清单对应项目中的型体1219A亦不相符，故未能体现该两份出库单与扣款清单的对应关系。此外，保顺公司主张的与该两份出库单相对应的联络函为冠升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保顺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确认，故亦未能根据联络函而认定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双方对于在发生超补材料时的交易惯例，原审判决对编号为L120722004、L120724012的出库单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冠升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第二份扣款清单第七项所载4549双拉带应否作为超补材料的问题。冠升公司主张该项扣款凭证为编号为L120722004的出库单及其单方制作的联络函，但如前所述，其中编号为L120722004的出库单不足以作为单独认定增补材料的凭证，而相应联络函未经双方签名确认亦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判决对该项所涉超补材料费新台币196516.8元予以采纳不当，本院对保顺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第三，冠升公司确认订单号为L120712012的出库单在扣款清单中没有对应项，并确认该出库单亦不在冠升公司诉请范围之内，故对于保顺公司就该出库单提出的异议并不影响对于超补材料费的认定。综上，扣除前述不应作为超补材料费的新台币196516.8元后，保顺公司产生的应从加工费中扣减的超补材料费应计算为：（新台币320420.14元-新台币196516.8元）÷汇率4.6245＝人民币26792.81元。扣减前述超补材料费后，冠升公司应向保顺公司支付的加工费计算为433353.1元（460145.91元-26792.81元），保顺公司上诉主张冠升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加工费433348.51元低于前述计算金额，属于保顺公司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对保顺公司上诉主张的加工费金额433348.51元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关于月结30天的约定，保顺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应以433348.51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实际清偿之日早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冠升公司确认曾委托多家厂商加工鞋材且所涉鞋材自送货后一直处于其保管之中，为此，不能确定冠升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鞋材为保顺公司所加工且鞋材现况与交付时的状况相符。在不能确定检材为保顺公司所加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冠升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冠升公司于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支持。冠升公司主张保顺公司的加工鞋材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冠升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冠升公司为此提交的照片、电子邮件等不足以证明案涉加工鞋材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因冠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加工质量问题，对于冠升公司对经济损失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对于报价单中“付款方式：月结30天现金扣5%”的理解存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所使用的词句、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惯例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报价单》是由保顺公司向冠升公司发出，从该条款上下文来看，其是针对“付款方式”而非付款金额作出的约定，故原审判决认为5%的折扣是保顺公司作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权利鼓励债务人按时履行义务于理有据，对于冠升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保顺公司就超补材料费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冠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433348.51元及利息（利息以433348.51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实际清偿之日早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2520元，反诉受理费4438元，共15472元，由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承担321元，由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承担15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2元，均由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元且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该862元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莞冠升鞋业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东莞市保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