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一中行终字第75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尹燕京，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嘉，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处民警。委托代理人闫飞，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处民警。上诉人王义因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行初字第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对王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进行审查并进行处罚的过程中，取得了海淀公安分局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彭志锋、杨安写的“到案经过”，王义本人的询问笔录、海淀公安分局勤务大队民警胡海涛、袁春彦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王义实施了抛洒传单的行为，构成扰乱当地公共场所秩序，在王义不能提供有关海淀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的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王义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链条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海淀公安分局对于王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此外，经审查，海淀公安分局在对王义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根据王义具体的违法事实，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七十周岁以上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海淀公安分局在京公海行罚决字（2013）01079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中，执行方式和期限为暂不执行行政拘留。但在行政处罚未实际执行的情况下，上述执行方式和期限并未对王义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应视为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的瑕疵，海淀公安分局在今后执法工作中应当加以注意。同时，鉴于被诉处罚决定并未实际执行，故对于王义提出的要求确认抓获其送往拘留所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海淀公安分局对王义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现王义要求撤销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王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王义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京西宾馆西门西侧便道处抛洒举报材料，被民警当场抓获。而事实上，上诉人是去京西宾馆三中全会会场，向与会领导递交申诉、控告、检举地方法官、检察官、警察违法违纪行为。海淀公安分局将上诉人当做上访人拦截，并且没有出示证件。上诉人被迫将申诉材料抛向其他警察，希望警察能够将材料递交到三中全会领导手中。上诉人的行为不是上访，更不是违法上访；2、海淀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3、海淀公安分局的执法程序违法。海淀公安分局所下达的传唤证没有任何领导签字，也没有交给上诉人一份。因此该传唤证违法，传唤程序违法；4、被诉处罚决定载明暂不执行行政拘留，但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应为不予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海淀公安分局实际上未执行行政拘留决定，所以被诉处罚决定记载的上述执行方式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未造成实际影响。但被诉处罚决定的有效期为两年，如果不予撤销就会对上诉人持续产生影响；5、海淀公安分局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上诉人送往拘留所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对此提出诉求，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判处海淀公安分局抓获上诉人送往拘留所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辩称：1、京西宾馆当时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会场，并非申诉、控告场所，上诉人应当通过正当途径反映情况，而不应到会场抛洒材料，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传唤证已经履行内部审批手续，而内部审批材料无需向上诉人出示；3、被诉处罚决定上记载的执行方式为笔误，我局已经出具书面补正材料；4、我局并未将上诉人送往拘留所，我局法制办与拘留所同址办公。因上诉人可能受到行政拘留处罚，该决定只能由分局作出，所以派出所将上诉人送至我局法制办，上诉人对此有误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其接到报案后依法受理此案；2、传唤证，证明其履行了对王义的传唤手续；3、王义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其依法对王义进行询问；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其作出行政处罚前的告知行为；5、到案经过二份及民警身份证明，证明王义的到案情况和到案经过；6、胡海涛询问笔录，证明其依法对胡海涛进行询问；7、袁春彦询问笔录，证明其依法对袁春彦进行询问；8、照片一份，证明其依法对王义抛洒的材料进行拍照固定；9、办案说明一份，证明办案情况；10、王义身份证明一份，证明王义的身份情况。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王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海淀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义不是抛洒传单；2、控告、检举、申诉书；3、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以上证据证明王义并非上访，不存在违法与否的问题；4、《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释义；5、《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释义，以上证据证明王义未违法。同时，王义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作为支持其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王义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和证据3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和证据5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根据经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1日14时许，王义在京西宾馆西门西侧便道处抛洒举报材料，被民警当场抓获。同日，海淀公安分局将此案作为治安案件受理，对王义进行了传唤，并对王义、胡海涛、袁春彦等人进行了询问，取得了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经海淀公安分局调查，认定王义在京西宾馆西门西侧便道处，采取抛洒传单的方式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11月12日，海淀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王义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决定对王义行政拘留五天。该处罚决定未予执行。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海淀公安分局向王义告知了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王义不服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调查过程中，取得了海淀公安分局羊坊店派出所民警彭志锋、杨安写的“到案经过”，王义本人的询问笔录、海淀公安分局勤务大队民警胡海涛、袁春彦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王义实施了抛洒传单的行为，扰乱了当地公共场所秩序。海淀公安分局依据前引规定对王义作出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本院应予支持。王义关于其行为属于申诉、控告、检举，并非上访，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有误之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执行方式的问题，海淀公安分局已经明确表示被诉处罚决定上记载的“暂不执行行政拘留”为笔误，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补正材料。而且，被诉处罚决定并未实际执行，海淀公安分局也已进行纠正，故上述瑕疵并未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实际影响。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海淀公安分局将其送往拘留所一节，海淀公安分局已经作出解释，即海淀公安分局法制办与拘留所同址办公。民警当时是将其送往法制办办理处罚手续，并非送至拘留所，被上诉人对此存有误解。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传唤证无领导签字一节，使用传唤证传唤须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但其属于内部审批程序，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应为传唤证。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向法院提交了传唤证，上面加盖有海淀公安分局羊坊店派出所的印章，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传唤程序违法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王义提出的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代理审判员  赵 锋代理审判员  黄 薇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