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958号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42301MB01017252法定代表人：田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某，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孝义市阳泉曲镇居民，系教育科技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孝义市下栅乡下栅村人。系教育科技局职工。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村委主任。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与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延某、任某，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款200万元，并从收取该款之日始付原告年6%的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算至2019年1月18日总计14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确认原、被告签订之《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当庭增加该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用名为孝义市教育体育局。2007年4月，原告与被告协商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土地18亩，用于解决教师住房问题。2007年4月15日原告付被告土地转让费20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一枚，并加盖公章。2007年4月18日正式签订《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土地18亩，每亩27万元，计486万元。时至今日，被告未能划转约定的土地和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可能。现诉于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辩称，1、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起诉被告村委返还土地款200万元一案，已经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桃园堡村陈贵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4300元，即此事与被告村委无关联；2、2014年5月，被告村委汇报崇文街道办事处，经核查原财务账目（原村委财务未移交现村委），村委未收到原告所诉之200万元。谁拿了原告的钱，原告应向谁主张；3、任何组织和个人不能买卖土地，故双方签订之《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应为无效。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1份；2、收据1支；3、同意书1份；4、记账凭证1张。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办事处桃园堡村民委员会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1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属无效合同，将土地定价每亩27万没有依据；对证据2、4认为，被告村委账户并未收到涉案之200万元；对证据3认为，该证据中记载的任忠礼与被告举证之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任忠礼系同一人，所涉款项实际给付了个人，并未付至村委账户。经质证，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对被告提供之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与案外人任忠礼签订涉案合同，而是与被告村委时任法定代表人陈贵明签订的，且付款也是付给了被告，而非付给任忠礼，被告出具之加盖公章的收据也写明系土地转让费，至于被告如何指派该款，是被告内部指示，与原告无关。本院对当事人双方均不持异议之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曾用名孝义市教育体育局。孝义市桃园堡村原隶属于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后于2008年划分至孝义市××道办事处。2007年4月18日，时任副局长张云生代表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作为乙方即受让方，时任村委主任陈贵明代表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即出让方，案外人任忠礼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本合同书载明：“......一、情况说明：位于桃园堡村孝义市第五中学东旧洗煤厂的土地，甲方已于2006年转让给丙方，根据国家的有关法规甲方与丙方商定同意以现状18亩，面积12000.6平方米（附土地地形图），一次性作价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后所有权属全部归乙方拥有，并由乙方来负责办理国家的土地征用相关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签字盖章等方面所需事宜，甲（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对土地的使用权。二、土地价格：三方商定同意以每亩地27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共占用18亩，合计486万元。三、付款方式：签订本合同，出让方划给乙方土地后，乙方应预付出让方200万元人民币，……合同还对手续办理等事项作了约定。”张云生、陈贵明、任忠礼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被告均加盖公章。2007年4月15日，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为原告孝义市教育体育局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孝义市教师安居工程筹建处交来桃园堡旧洗煤厂土地转让费贰佰万元整（2000000）”。被告孝义市崇文街办桃园堡村民委员会在收款单位处加盖公章，任忠礼在收款人处签字加盖名章。同年5月10日，桃园堡村委出具《同意书》一份，载明：“同意教体局征用我村旧洗煤厂的全部款项转付给楼西村民任忠礼账下，手续随后完善。桃园堡村委2007.5.10”。该同意书加盖被告村委公章。当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前述200万元转至任忠礼名下。另查明，案涉土地未交付，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曾向公安机关举报时任村委主任陈贵明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公诉刑诉（2014）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贵明、任忠礼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孝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贵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43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陈贵明退赔人民币135万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孝义市教育体育局签订本案涉诉之《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后，名称变更为孝义市教育科技局，故该合同书所涉之权利义务相应地应由本案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承继。庭审查明，涉案土地属农村集体所有制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故涉案《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主张案涉土地款200万元应予返还，对此，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辩解，案涉合同系时任村委主任陈贵明签订，刑事判决已认定陈贵明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而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并未收到原告所诉之200万元，故此事与被告无关联。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陈贵明之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进而确定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之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庭审查明，涉案《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由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孝义市教育体育局（即原告前身）与案外人任忠礼签订；签此合同书的目的在于转让桃园堡村的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时，陈贵明系被告村委主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根据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的指示将涉案200万元转至任忠礼名下，被告孝义市崇文街办桃园堡村民委员会亦出具了加盖村委公章的200万元收据一支。综合以上法律事实，本院认定前述法律行为均系陈贵明在其担任被告孝义市××道委主任时，以被告村委的名义实施的；即陈的行为具有职权性、身份性，系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办事处桃园堡村民委员会承担。换言之，陈贵明虽因前述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行为在刑事犯罪上的认定与在民事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定并不冲突，案涉刑事判决并不影响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基于民事合同关系向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主张民事权利，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涉案2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诉辩双方未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且双方之间形成得并非是借贷关系，故原告依年利率6%主张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与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转让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桃园堡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人民币2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被告孝义市崇文街道办事处桃园堡村民委员会负担22800元，原告孝义市教育科技局负担11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霞审 判 员 任建恩人民陪审员 张瑞旋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