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进，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强，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贞贞，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英，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林荣进因与被上诉人陈贞贞及原审被告张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荣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贞贞原审的起诉。事实和理由：80万元借条是因标会款死会结算而出具的，陈贞贞汇给林荣进的银行流水款项是标会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以借条及异常银行流水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3张《互助会单》与80万元借条的出具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名标会死会款79.5万元与借条80万元数额基本一致。《互助会单》与80万元借条形成时间一致。一审未查明双方银行转账款项的性质，就认定陈贞贞转给林荣进的款项是借款，认定事实错误。陈贞贞未向林荣进支付三笔标会款92.5万元，如再支持陈贞贞的诉讼请求，将纵容民间标会会头利用法律漏洞获取不义之财，有失法律的权威，对社会起到负面的指引作用。本案诉争款项实际为民间标会款，民间标会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陈贞贞原审的起诉。 陈贞贞辩称，林荣进向陈贞贞借款80万元事实清楚。林荣进是在编造谎言企图逃避偿还民间借款的责任。如果林荣进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受陈贞贞欺诈才出具借条。则依法其应在1年内提起撤销借条诉讼，但其并未提起诉讼。如果林荣进没有拖欠陈贞贞借款，其根本不会书写2张借条交陈贞贞收执。从陈贞贞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看，足以证明陈贞贞多年来大量借款给林荣进。陈贞贞交付给林荣进标会款是用现金，这是当地标会的交付习惯。借条出具的时间与标会单不一致，二张借条载明的金额与标会单的金额也不一致。林荣进称陈贞贞未向其支付三笔会款92.5万元，与事实不符。林荣进如没有收到三笔标会款，怎会签名出具3张《互助会单》。其又怎会在3张《互助会单》及借条出具后分五次、时间跨度5个月支付入会款。一审判决不支持陈贞贞有关50万元借款的请求，已是偏袒林荣进。陈贞贞没有对此上诉，是考虑到林荣进是陈贞贞多年的朋友，一审判决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基本能填补陈贞贞的损失。 张海英未陈述意见。 陈贞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荣进、张海英共同偿还陈贞贞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80万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本金50万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林荣进、张海英支付陈贞贞律师代理费1.3万元；3.判令林荣进、张海英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上午，林荣进出具借条1份交陈贞贞收执，载明：“今向陈贞贞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人：林荣进。2015.11.25”；同日下午，林荣进又出具借条1份交陈贞贞收执，载明：“本人林荣进因家庭、生意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11月25日向陈贞贞现金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元。本借条长期有效，愿意承担催款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月利息为2分，特立此据！借款人：林荣进。身份证号码350521197602××××。地址：南埔中街。借款时间：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0月19日，陈贞贞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由该所律师刘琼、许光瑜代理本案诉讼，陈贞贞因此于2016年10月21日向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万元。2016年11月1日，陈贞贞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闽0505民初3185号民事裁定。 另查明，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陈贞贞先后10次转账支付林荣进共计154.5万元。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林荣进先后34次转账支付陈贞贞共计188.06万元。2004年4月15日，林荣进与张海英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林荣进提供的3张《互助会单》落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该三笔标会林荣进标得后需向陈贞贞交纳的会款分别为15.6万元、32.5万元、31.85万元，而本案的2份借条落款的时间均为2015年11月2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80万元，3张《互助会单》与2份借条在金额、时间上均无法一一对应，且借条上亦没有载明任何与标会有关的内容，无法证实本案130万元款项就是上述三笔标会款，仅能证实林荣进与陈贞贞之间存在“民间标会”往来。林荣进对陈贞贞提供的2份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陈贞贞主张林荣进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1份50万元的借条予以证实，林荣进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收到5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金额大，陈贞贞主张以现金交付，林荣进予以否认，陈贞贞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陈贞贞庭审陈述，上述另一笔80万元款项是林荣进在向其借款154.5万元后偿还74.5万元所结的借条，按照正常交易习惯，结算凭证通常是对前面所有交易的一次性结算，陈贞贞在未对先前第一笔50万元款项进行抵扣的情况下，于同一天上下午分别向林荣进收执两张借条，不仅无法达到结算目的且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对陈贞贞关于与林荣进之间存在上述5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陈贞贞主张与林荣进存在另一笔80万元借款，该款系其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5月21日通过10次转账方式支付给林荣进而形成的结算款，并提供了借条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林荣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其与陈贞贞之间的标会款往来，陈贞贞并未实际交付款项；林荣进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林荣进陈述其在未收到陈贞贞应支付的92.5万元标会款的情况下，又未收回上午出具的50万元借条后，于下午再出具80万元的借条交陈贞贞收执，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交易习惯。结合双方的交易往来判断，借款80万元有陈贞贞提供的借条予以证实，借款的支付由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实，陈贞贞对80万借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对陈贞贞的该主张予以采信。林荣进转账给陈贞贞的款项，因双方共认系标会款项的来往，不属法院管辖范畴，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荣进向陈贞贞借款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双方约定由林荣进承担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借款双方对所借80万元约定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有息借贷，且陈贞贞主张本案借款经过结算并出具借条后，林荣进至今分文未还，林荣进亦陈述其转账给陈贞贞的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标会款，并非偿还借款，故应认定本案80万借款尚未偿还，所以陈贞贞请求判令林荣进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贞贞请求林荣进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万元，因陈贞贞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1.3万元系单独对本案借款80万元的收费，故按比例计算80万元的代理费为8000元，陈贞贞主张林荣进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按8000元予以支持。林荣进和张海英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也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林荣进以个人名义举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陈贞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贞贞请求张海英共同偿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林荣进主张诉争款项系标会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贞贞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荣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贞贞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林荣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驳回陈贞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荣进对陈贞贞二审提供的陈贞贞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该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林荣进于2015年12月19日、2016年1月27日、3月7日、3月29日、4月2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贞贞交纳标会款4.85万元、5.65万元、4万元、5万元、4.1万元。林荣进主张本案借条所载款项是其与陈贞贞之间的标会款往来，陈贞贞并未实际交付款项。但林荣进提供的3张《互助会单》落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该三笔标会林荣进标得后需向陈贞贞交纳的会款分别为15.6万元、32.5万元、31.85万元，而本案的2张借条落款的时间均为2015年11月2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80万元，3张《互助会单》与2张借条在金额、时间上均无法一一对应，且借条上亦没有载明任何与标会有关的内容，无法证实本案借条所载130万元款项就是上述三笔标会款，仅能证实林荣进与陈贞贞之间存在民间标会往来。陈贞贞主张与林荣进存在80万元借款，该款系其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5月21日通过10次转账方式支付给林荣进而形成的结算款，并提供了借条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可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荣进向陈贞贞借款，尚欠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双方约定由林荣进承担陈贞贞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林荣进偿还陈贞贞借款本金8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林荣进主张该80万元款项是其与陈贞贞之间的标会款往来，且陈贞贞未实际支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林荣进上诉请求驳回陈贞贞的起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荣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4元，由林荣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文能 书记员  洪铭锋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