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步云，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萍，女，汉族，1972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系赖步云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广东万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家洪，男，汉族，1966年8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步云因与被上诉人肖家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步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基本事实。2008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家洪签订《关于合伙经营枫木砖厂的协议书》，约定将枫木砖厂全部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已支付全部转让款，对枫木砖厂进行经营管理。但在上诉人服刑期间，肖家洪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对枫木砖厂处分收益(包括将砖厂出租给他人的租金39万元，虚设工资的名义领取18万元，将砖厂设备出卖所得5万元)。本案枫木砖厂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包括肖家洪本人拖欠枫木砖厂达66多万元。但在一审阶段，肖家洪捏造枫木砖厂亏损的虚假事实，意图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2、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司法判决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本案中，肖家洪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对枫木砖厂进行处分收益，属于恶意管理，无权处分，不存在委托管理的事实。上诉人已取得对枫木砖厂的完全处分收益权利，但在上诉人服刑期间，肖家洪未取得上诉人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砖厂进行出租、虚发工资并变卖砖厂设备，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肖家洪未经上诉人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对枫木砖厂进行处分收益的行为构成恶意管理、无权处分，应当将收益所得返还给上诉人。3、本案中，一审原、被告均未对砖厂收支情况进行结算，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枫木砖厂的收支及盈亏情况。一审法院查明枫木砖厂在2016年6月停止经营，何来被上诉人代缴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电费等费用之说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合证据要求的三性特征，上诉人庭审阶段对其证据己充分质证并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并非委托管理法律关系。肖家洪擅自对枫木砖厂进行处分收益的行为构成恶意管理、无权处分，应当将收益所得返还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恳请贵院查清本案相关事实，适用相关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肖家洪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应围绕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支出数额来进行认定，包括砖款610250元、工人工资68796元、煤灰和配件款119655元、电费16606.23元以及土地使用税11174.7元，这几项支出有相应的单据予以证实，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至于上诉人认为砖厂存在盈利，被上诉人认为砖厂的盈利或亏损与上诉人无关，且与本案无关。本案只需要查清上述的几项支出是否真实即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委托管理关系是符合事实的。上诉人收购砖厂后，十天内即被公安机关缉捕，鉴于被上诉人原是砖厂的管理人，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有口头约定，结合被上诉人对砖厂实行管理长达数年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得知是上诉人委托了被上诉人管理砖厂。被上诉人对砖厂的管理是善意的管理，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赖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租金39万元、工资18万元；2、被告返还设备出卖款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肖家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赖步云返还肖家洪垫付枫木砖厂的各项欠款共395881.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赖步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30日，被告肖家洪与朱文锋、朱日旭签订《关于合伙经营枫木机砖厂的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座落在灯塔镇新光村的枫木砖厂，并由被告肖家洪负责管理日常工作。2012年7月21日，上述三人将共同经营的枫木砖厂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原告赖步云，同时约定枫木砖厂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赖步云自行负责。转让后十天即2012年8月2日，原告赖步云便因涉嫌贪污被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拘捕，2013年9月11日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枫木砖厂转让给原告赖步云后，日常管理工作仍由被告肖家洪负责，在原告赖步云拘捕后，被告肖家洪继续管理该砖厂的工作。2013年7月1日，东源县灯塔镇新光枫木砖厂、肖家洪（甲方）与田继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砖厂转租给乙方经营，承包期十年（从2013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1日），承包租金：一年租金235000元（包括厂租130000元、村民小组地租20000元、村委管理费10000元、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60000元、地税15000元），在每年元月份付清全年租金235000元。本厂之前所欠的260万块红砖，乙方每年只付130万块给甲方，发给甲方之前的订购户，但如乙方开工不够2年停了产，则乙方要负责甲方所余下的红砖债务。260万块砖抵厂租金，抵完为止。如甲方的订购户第一年在砖厂出的红砖超出130万块，甲方要付超出部分的红砖款，计价为每块0.25元。此外，被告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的设备出卖，价款5万元。另外，被告肖家洪支付了砖厂2013年7月份前拖欠的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电费16606.23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日止、2016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电费、2016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以及2012年土地使用税11174.7元共216231.93元。被告肖家洪还偿还了2013年1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在外的红砖数2441000块，计砖款为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并收回了砖卡。枫木砖厂租给田继华三年（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产生的租金共705000元（其中厂租390000元、村民小组地租60000元、村委管理费30000元、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180000元、地税45000元），厂租390000元被告肖家洪未收取现金，而是由田继华向被告肖家洪供应红砖，抵扣枫木砖厂之前欠客户的红砖。2016年6月，枫木砖厂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赖步云在受让枫木砖厂后一直由被告肖家洪管理该砖厂的有关事务，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委托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关系，故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被告肖家洪一直管理该砖厂的有关事务，后在原告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法联系原告的情况下，为盘活枫木砖厂将枫木砖厂租给田继华经营，被告肖家洪租赁枫木砖厂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是恶意管理，无权对枫木砖厂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6月，枫木砖厂停止经营，则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虽然被告肖家洪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取得了厂租390000元和设备款50000元共440000元，但也垫付了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电费16606.23元、2012年土地使用税11174.7元及砖款610250元共826481.93元。被告肖家洪垫付的以上费用是原告所有的枫木砖厂应支付的费用，该费用超出了被告肖家洪在受委托经营砖厂时所取得的收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390000元和设备出卖款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肖家洪要求原告赖步云返还其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赖步云应向被告肖家洪返还386481.93元（826481.93元-440000元）。另外，枫木砖厂租给田继华经营期间田继华向被告肖家洪支付了协助管理工资180000元，该工资是田继华请被告肖家洪协助管理支付的报酬，不属于枫木砖厂的收益，与原告无关，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工资18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赖步云的本诉请求；二、原告赖步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被告肖家洪返还垫付的款项386481.93元。本案本诉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赖步云负担；反诉受理费3691元，由原告赖步云负担3548元，由被告肖家洪负担143元。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被告肖家洪还偿还了2013年1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在外的红砖数2441000块，计砖款为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并收回了砖卡”以及“厂租390000元被告肖家洪未收取现金，而是由田继华向被告肖家洪供应红砖，抵扣枫木砖厂之前欠客户的红砖”这两部分事实错误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涉案的“枫木砖厂”的营业执照或相关登记信息。被上诉人肖家洪陈述，“枫木砖厂”曾经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在2009年已经到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赖步云与被上诉人肖家洪之间形成哪一种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租赁给案外人田继华经营三年，期间的厂租390000元、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180000元，应否由被上诉人肖家洪支付给上诉人赖步云。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的设备出卖，所得价款50000元应否支付给上诉人赖步云。3、被上诉人肖家洪是否为管理“枫木砖厂”而垫付了必要费用且应由上诉人赖步云偿还，该费用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上诉人赖步云与被上诉人肖家洪之间形成哪一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赖步云与被上诉人肖家洪之间形成的应为委托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2008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肖家洪与朱文峰、朱日旭签订《关于合伙经营枫木机砖厂的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枫木砖厂”并由被上诉人肖家洪负责管理日常工作。2、2012年7月21日，上诉人赖步云以150万元的对价受让了“枫木砖厂”，但2012年8月2日其即因涉嫌贪污被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拘捕。3、被上诉人肖家洪实际管理“枫木砖厂”数年，上诉人赖步云直至2017年7月起诉时才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存在被上诉人肖家洪一直负责管理“枫木砖厂”日常工作，上诉人赖步云受让“枫木砖厂”全部份额不久即被限制人身自由以及上诉人赖步云对于被上诉人肖家洪实际管理“枫木砖厂”长达数年而未提出过异议等事实，故本院确信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其与上诉人赖步云存在口头约定由其代为管理“枫木砖厂”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赖步云主张被上诉人肖家洪擅自处分“枫木砖厂”，且认为其一直在对被上诉人肖家洪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此项主张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租赁给案外人田继华经营三年，期间的厂租390000元、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180000元，应否由被上诉人肖家洪支付给上诉人赖步云。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的设备出卖，所得价款50000元应否支付给上诉人赖步云。1、关于厂租390000元。经审查，2013年7月1日被上诉人肖家洪与案外人田继华签订《租赁合同书》时，约定厂租以相同价值的红砖方式支付，且支付对象为“枫木砖厂”之前欠下红砖的订购户。根据上诉人赖步云受让“枫木砖厂”所有份额时各方约定由上诉人赖步云自行负责“枫木砖厂”的债权债务这一事实，如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涉案厂租390000元以相同价值的红砖方式支付给“枫木砖厂”之前欠下红砖的订购户，则属于代上诉人赖步云偿还债务。本案中，上诉人赖步云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肖家洪实际获得了该390000元。因此，上诉人赖步云请求被上诉人肖家洪支付该39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180000元。经审查，被上诉人肖家洪与案外人田继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肖家洪协助管理工资60000元，三年共计180000元，该款项与上诉人赖步云无关。上诉人赖步云主张被上诉人肖家洪虚设工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赖步云请求被上诉人肖家洪支付该1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上诉人肖家洪将“枫木砖厂”的设备出卖，所得价款50000元。经审查，被上诉人肖家洪虽然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取得了该财产，但为处理委托事务亦垫付了必要费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上诉人肖家洪为处理委托事务所垫付的必要费用有较大可能超出该50000元。因此，上诉人赖步云请求被上诉人肖家洪支付该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肖家洪是否为管理“枫木砖厂”而垫付了必要费用且应由上诉人赖步云偿还，该费用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其为管理“枫木砖厂”而垫付的必要费用有：1、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的工人工资款68796元；2、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3、电费16606.23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日止、2016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电费、2016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4、2012年土地使用税11174.7元；5、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在外的红砖数2441000块，计砖款为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1）关于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以及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在外的红砖数2441000块，计砖款为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上诉人赖步云在2012年7月31日前对外预售了红砖，涉及款项985050元，提供了赖俊才作为经手人，并由赖俊才代赖步云在“欠款人”栏签名的《欠条》。同时，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其垫付了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在外的红砖数2441000块，计砖款为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提供了了十份“灯塔枫木机砖厂”砖卡（分别为：2012年7月11日周娘环T335、2012年9月14日朱日旭T365、2012年7月30日张老板T348、2012年7月31日赖作辉T349、2012年11月29日“接卡”赖作辉T349、2012年7月11日刘老板T337、2012年7月11日刘老板T336、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5、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6、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9）。被上诉人肖家洪提供的《欠条》并非由上诉人赖步云出具，且被上诉人肖家洪提供的十份砖卡中，2012年7月11日周娘环T335、2012年9月14日朱日旭T365、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5、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6、2012年7月4日赖主任T329等五份砖卡未载明在《欠条》中，故本院认为该《欠条》不能证明上诉人赖步云在2012年7月31日前对外预售了985050元的红砖。被上诉人肖家洪提供的十份砖卡没有载明收回的时间，故其主张是案外人田继华在承包“枫木砖厂”期间代其向订购户付清了十份砖卡涉及的全部2441000块红砖，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上诉人肖家洪提供的十份砖卡中，2012年9月14日朱日旭T365涉及红砖500000块，开卡时间在上诉人赖步云被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拘捕后，该份砖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的其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了这一必要费用的事实。并且，“枫木砖厂”生产该砖卡涉及的红砖500000块，显然需要付出工人工资、煤灰款和配件款等成本，该成本应包含在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的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之中，且目前无法将其析出。结合上述分析，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其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了2013年7月份前“枫木砖厂”拖欠的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因涉及2012年9月14日朱日旭T365砖卡中包含的红砖500000块的成本部分且不能析出，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家洪就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导致相应款项的数额无法确定，其请求上诉人赖步云偿还工人工资款68796元、煤灰款和配件款119655元，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上诉人肖家洪既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赖步云在2012年7月31日前对外预售了985050元的红砖，亦不能证明其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了十份砖卡所涉及的全部2441000块红砖，故其主张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了砖款610250元（2441000块×0.25元）并请求上诉人赖步云偿还，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电费16606.23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5月1日止、2016年8月1日至同年9月1日电费、2016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2012年土地使用税11174.7元。被上诉人肖家洪主张其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的电费，其中2013年1月属于被上诉人肖家洪陈述“枫木砖厂”停止生产的期间而电费发票上载明有实际用电电量；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则属于案外人田继华停止承包，且“枫木砖厂”停止经营期间。上述月份产生的电费，本院认定均不属于被上诉人肖家洪为上诉人赖步云垫付的必要费用，而是被上诉人肖家洪未妥善处理委托事务所产生的不必要的费用。其余款项，结合本案存在被上诉人肖家洪因处理委托事务而取得了财产，但目前无法准确计算被上诉人肖家洪垫付的必要费用是否超出其取得的财产，以及相应数额是多少等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肖家洪请求上诉人赖步云偿还电费16606.23元、2012年土地使用税11174.7元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步云以及被上诉人肖家洪为证明各自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充分，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赖步云一审的本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家洪一审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肖家洪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赖步云负担；反诉费3691元，由被上诉人肖家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赖步云、被上诉人肖家洪各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