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农利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张玉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农利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利福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李钢，被上诉人农利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奶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利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农利福公司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存在超判情形，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农利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农利福公司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因为春华公司与农利福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有证据证实奶联公司与农利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奶联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成就，农利福公司要求并非合同当事人的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货款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农利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且作出了“一、奶联公司支付农利福公司货款及利息；二、春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显然与农利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存在超判情形，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情况缺少证据证明。1.本案中农利福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对账单》等证据，未提交农利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也未核实农利福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在与农利福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奶联公司对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均不清楚、农利福公司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情况,便认定农利福公司已履行义务,判决春华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公司合法利益。2.农利福公司与奶联公司形成的《还款协议》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前，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春华公司成立后未确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农利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主要依据春华公司成立之前形成的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确认的《还款协议》，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侵犯了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分立前对债务达成协议的，分立后公司不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农利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超出农利福公司诉讼请求作出了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农利福公司依据其与奶联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主张权利，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应为欠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出具《还款协议》的是奶联公司，农利福公司无权向春华公司主张权利。假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合同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春华公司对《还款协议》并不知情且未确认，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农利福公司辩称，通过农利福公司一审所举的三组证据可清楚地证实奶联公司尚欠农利福公司采购动物药品款352522元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判定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是春华公司系奶联公司所派生分立，分立后公司与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不存在春华公司上诉所提到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一审实体审理及程序均合法。第二，春华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主张其并非本案债务承担主体缺乏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真实情况是一审法院已经充分的查明农利福公司与奶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农利福公司履行了提供药品的义务。即使与春华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也不影响债务人奶联公司派生分立后所产生的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本案存在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而不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所认定，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三，本案不存在春华公司诉称的缺少证据、真正或者不真正连带责任、超诉讼请求裁判以及剥夺其诉权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具体供货及合同履行,农利福公司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且农利福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7）第0059号审计报告，进一步印证奶联公司尚欠农利福公司产品欠款的事实，也印证奶联公司与春华公司派生分立的事实。故请求维持原判。奶联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未提交证据。农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共同支付欠农利福公司货款人民币35252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1474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4.3％计算），两项共计373996元；要求判令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判令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欠货款35252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农利福公司所举《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对账单》、货款汇回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均能证明奶联公司欠农利福公司货款352522元、约定还款时间以及约定利息的事实；分立变更档案、内蒙古日报刊登公示分立公告能证明分立公司的事实。农利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他违约金的约定。春华公司主张的农利福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符合当庭查明的事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奶联公司承认农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农利福公司要求奶联公司支付货款352522元及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当庭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农利福公司主张的春华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农利福公司主张的货款和利息以及春华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因农利福公司没有举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农利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5252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按年利率4.3％计算）；二、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石家庄农利福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元，减半收取3455元，由被告奶联公司、春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农利福公司提交了由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内鑫会专审字(2017）第0059号《模拟分立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1.证明奶联公司2017年派生分立为奶联公司和春华公司事实属实；农利福公司要求分立后的春华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2.证明奶联公司尚欠农利福公司的应付药品款，经内蒙古鑫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欠款金额352522元事实属实，进一步印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完全正确；3.证明公司分立前，不存在债务人与债权人就债务负担有另行约定的情况。春华公司所提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驳回。春华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报告是公司分立时的审计报告，是奶联公司单方资料，该证据并不免除农利福公司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的举证责任。对该审计报告，本院认定如下：该报告是奶联公司分立时的审计报告，其中明确载明了应付农利福公司账款352522元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奶联公司欠付农利福公司货款352522元的事实，故本院采信该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奶联公司与农利福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春华公司应否对奶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春华公司是从奶联公司派生分立而来，奶联公司仍然存续，而奶联公司对其在分立前所负债务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奶联公司分立的工商档案亦证实了春华公司也知晓奶联公司在分立前确实负有高额债务。现农利福公司所举《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对账单》、货款汇回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均能证明奶联公司与农利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农利福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奶联公司已经认可本案所负债务，农利福公司二审所举证的审计报告亦证实了奶联公司所负的该笔债务，而该债务为奶联公司分立前所形成，现春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奶联公司在其分立前已经与农利福公司就涉案债务清偿的责任主体另有约定，故涉案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奶联公司和春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利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春华公司与奶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春华公司对涉案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春华公司称其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对农利福公司与奶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不知情且未确认，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白雪松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