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啁，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雯，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凡平，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意，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啁因与被上诉人杜凡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杜凡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本案必要当事人到庭查明事实，属于程序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未追加本案目标公司江西荣裕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荣裕公司）到庭查明事实，导致上诉人己经依约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未被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拟转让股权是否既包括江西荣裕公司名下股权，也包括江西荣裕公司在上市筹划过程中的重组公司。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江西荣裕公司到庭查明相关事实。2.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原审法院追加第三人黄莹华，该第三人对于查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但原审法院未追加，致使本案事实不清，属于程序错误。黄莹华系被上诉人杜凡平的就本案诉争0.333%股权的指定代持人，被上诉人系诉争0.333%股权的实际持有人，诉争0.333%股权的名义股东为黄莹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处理结果必将影响到黄莹平切身利益，故本案属于处理结果与第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情形，应当追加黄莹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若法院不追加黄莹华参与本案审理而径行判决，则损害上诉人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二、原审审理本案中未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投资项目费用23211元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在推进目标公司上市筹划中所支出费用为6970366元，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股权比例0.333%分摊23211元，该款项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 杜凡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并非江西荣裕公司股东，并未将公司的股权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与江西荣裕公司有关。江西荣裕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或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追加第三人有一定的条件，本案并不符合条件，一审法院未追加并无不妥。2.案外人黄莹华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黄莹华是否持有荣盛医药（香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香港公司）或者“澳洲公司”的股权，即使其持有上述两公司股权，也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项目费用没有依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项目费用是用于江西荣裕公司，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该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杜凡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张啁立即退还给杜凡平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股权收益损失5万元并赔偿杜凡平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张啁、杜凡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当天，张啁向杜凡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转让标的为张啁持有的目标公司0.333%股权及其股权相对应的相关权益；本协议条款和条件之约束下，张啁同意出让上述转让股权，杜凡平也同意受让上述转让股权；双方同意转让股权的转让价款100万元，即目标公司的0.333%股权的转让对价是100万元；双方同意杜凡平应当在2016年7月30日之前将转让价款100万元支付给张啁；张啁向杜凡平承诺，目标公司或其重组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实现在澳大利亚相关证券交易所上市；如目标公司或其重组公司无法在2016年12月30日前在澳大利亚上市，张啁应在2017年3月30日前以105万元回购杜凡平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除非本协议中另有规定，否则各方应各自承担该方在谈判、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及本协议中提及的每份文件的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该方费用支出；任何与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的税费应由双方根据法律规定各自承担”等内容。目标公司系由荣盛香港公司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发裕。2016年12月30日，目标公司没有在澳大利亚上市，张啁也未返还股权转让款，杜凡平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目标公司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在澳大利亚上市，约定的退股条件成就，杜凡平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张啁按105万元回购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现杜凡平要求退回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股权收益损失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如前所述，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张啁主张黄莹华系杜凡平指定的代持股人，未能充分举证，不予采信。张啁的其他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凡平与张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二、张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杜凡平款项105万元和经济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张啁负担。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追加江西荣裕公司、黄莹华参加诉讼？2.张啁主张的投资项目费用是否应在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物虽为张啁持有的江西荣裕公司0.333%的股权，但《股权转让协议》仅涉及股东与受让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的履行与江西荣裕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也无须追加江西荣裕公司参加诉讼。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啁向杜凡平承诺，江西荣裕公司或其重组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0日前实现在澳大利亚相关证券交易所上市；如江西荣裕公司或其重组公司无法在2016年12月30日前在澳大利亚上市，张啁应在2017年3月30日前以105万元回购杜凡平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该约定具体、明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江西荣裕公司或其重组公司至今仍未在澳大利亚上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张啁应当依约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款。第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黄莹华持有荣盛香港公司或者“澳洲公司”的股权，即使其持有上述两公司股权，也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物无关。综上，原审未追加江西荣裕公司、黄莹华参加诉讼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相应的投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张啁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不能体现该款项的具体用途，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为运作江西荣裕公司上市而产生的费用。另外，依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否则各方应各自承担该方在谈判、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及本协议中提及的每份文件的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该方费用支出”的约定，江西荣裕公司上市属于股权转让方张啁作出的承诺，故运作上市发生的费用也应由张啁承担，其主张受让方承担该费用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张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钰漩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