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岩刑终字第211号原公诉机关连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传城，男，1967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俊强，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传城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传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传城于2012年4月6日将其刚出生的儿子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邹某甲。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邹某甲、邹某乙、马某某、邹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马传城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传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其妻所生一男婴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马传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传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马传城违法所得人民币4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马传城的主要上诉理由：主观上没有出卖儿子的目的，客观上迫于生活困难才不得不把儿子送给条件更好的人收养，对社会没有危害不应认定为犯罪。辩护人李俊强的主要辩护理由：证人邹某甲、邹某乙的证言系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以讯问的方式获取的，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马某某、邹某丙等人询问地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仅凭言词证据而没有收条、转账凭证、通话清单等客观性证据，证据不足；收取少量“营养费”、“感谢费”仍属于民间送养行为，司法实践对巨额钱财没有界定；一审判决错误将上诉人因生活困难把孩子送人的动机认定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孩子送人抚养的行为错误认定为出卖，上诉人没有犯罪故意，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应认定为犯罪，应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农历十二月初五，上诉人马传城的妻子谢某某在家中产下一名男婴。上诉人马传城在此前已育有一子一女，遂产生将男婴卖给他人的想法，并将该想法告知亲戚朋友。2012年3月27日邹某乙得知上诉人马传城欲将孩子出卖的消息后，前往上诉人马传城家中商谈买卖男婴的事情。几天后，上诉人马传城与邹某乙的父亲邹某甲通过电话商定买卖男婴事宜，并于2012年4月6日将该男婴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邹某甲。上述事实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为了想个孙子来传宗接代叫他女儿邹某乙留意寻找，邹某乙了解到马传城（“成老”）想把刚出生的小儿子拿来卖就去找马传城，马传城说可以但要卖五万元，邹某乙叫马传城便宜点马传城不肯，邹某乙将他家电话留给马传城；四五天后马传城打电话问他到底要不要买，如果不来讲还多的是人要，他叫马传城卖便宜点，马传城就讲最少要四万六千元，不能再少，再少就不卖给他；他和马传城谈好价钱后，他女儿女婿同意帮他出一半的钱，大概是农历三月十六傍晚他就和弟弟、弟媳、女婿等人到马传城家，把四万六千元给马传城，他怕马传城反悔就叫马传城写了一张送养书给他，但马传城不肯把价钱和名字写上去；他们把孩子抱回家抚养并取名为邹昆辰。2.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实她父亲邹某甲因儿子邹某丁弱智、儿媳失踪，想买个孩子传宗接代；2012年正月底她听说马屋有户人家（经辨认系马传城）有男孩要拿来卖，她去看完后回来跟她父亲讲，他父亲就心动想买过来养，农历2月初她又去这户人家里问价钱，那男子开口要七八万，她说三四万差不多，后那男子同意四万六千元，农历三月十五左右她父亲、叔叔、老公等人就去那人家里，她父亲出二万三千元她们家出二万三千元。3.证人邹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的一天傍晚，他陪同邹某甲等人到马屋姓马的人家以46000元的价格向马传城购买一名男婴，那男子写了一张条子给他们但不肯签名。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马传城已育有一男一女，后他妻子又生下一男婴，他没有能力去养活刚出生的儿子才会把儿子拿去卖，顺便赚点钱回来补贴家用；2012年农历三月马传城小儿子刚满一百天时有两个老头子一个中年男子及一个老妇女来抱孩子，他们具体如何商量没听到，事后马传城跟她说他们付了三、四万元。5.上诉人马传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1年农历十二月初五他妻子又生了个男婴，因家里太穷无法把三个孩子抚养大就想把刚出生的男婴拿来卖；2012年三月初六一个四十来岁的四堡妇女来他家问是不是有孩子卖并看过孩子没问题，他开价五万元，那女的说太贵叫他便宜点，但他不肯，那女的走时把她们家的电话（848****）留给他；第四天他打通那个电话，他向那女子的父亲说“你们到底还买不买我的儿子啊，想买就赶紧过来我们家把事情处理好来，如果你们不买我可以卖给别人，你们不想买还多的是人想买”，最后经过讨价还价讲好四万六千元；三月十六傍晚那女子的老公、父亲、叔叔、婶婶四个人来他家付了钱就把孩子抱走；还供认因为老婆做月子、在家带一百天的营养费等花销一万多元，如果把孩子卖得太便宜觉得很不划算。6.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邹某乙辨认马传城就是卖婴儿给她的男子；经上诉人马传城辨认邹某甲、邹某乙就是2014年4月6日到他家中买男婴的人。7.提取笔录、收养书，证实2012年4月6日上诉人马传城将其妻所生的男婴交给邹某甲时写了一份送养书给邹某甲，内容为“送养书本人因家庭困难，自愿将男孩送与邹府远发抚养，经双方议定，日后不得反悔。特立此据二○一二年三月十六日字”。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连城县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连城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17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9.拘传证、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5月17日，连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上诉人马传城拘传至连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0.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2年5月17日上诉人马传城被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传城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情况。1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上诉人马传城无违法犯罪前科。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传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其妻所生一男婴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马传城及辩护人均认为上诉人没有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孩子送人抚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按照上诉人马传城的供述其老婆做月子、孩子一百天的营养费等花销才一万多元，并认为如果把孩子卖得太便宜很不划算；上诉人马传城收取的46000元钱已经不属于少量“营养费”、“感谢费”的范畴，不属于民间送养行为；证人邹某乙、邹某甲等人证言与上诉人供述能相互印证他们之间讨价还价的经过，并能证实上诉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的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连城县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案件线索并先行对收买男婴的邹某乙、邹某甲进行讯问，之后根据查证情况对本案立案侦查；询问证人可以在证人单位、住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知证人到公安机关提供证言；连城县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并不存在违反《刑事诉讼法》的情形，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取证不合法、证言不能采信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根据被告人马传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的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林 昌审判员 曾 庆 泉审判员 苏 素 芬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洪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