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潢刑初字第114号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辉，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8月任潢川县张集乡组织委员，2013年9月任白店乡组织委员，住潢川县体育中心后门（户籍所在地：潢川县）。因涉嫌受贿犯罪，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3月19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犯罪，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4月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左海强、高正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纪，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5月任张集乡组织干事，2014年1月任传流店乡党委委员，住潢川县（户籍所在地：潢川县）。因涉嫌受贿犯罪，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3月24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犯罪，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4月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阮祥忠，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辉、沈纪受贿犯罪一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公诉刑诉【2014】71号起诉书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辉及其辩护人左海强、高正权，被告人沈纪及其辩护人阮祥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潢川县张集乡按照国家规定为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由当时分别担任张集乡组织委员、组织干事的被告人冯辉、沈纪负责该项工作。在办理过程中，冯辉、沈纪利用职务之便、二人经预谋，以办理养老保险需要协调费、建档费等名义先后向参保人员等40余人共计索取人民币158700元，归个人使用。其中，被告人沈纪经手索取人民币1333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胡某1、祝某1、廖某等人证言、相关书证等及被告人冯辉、沈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冯辉、沈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辉辩称，1、不知道潢川县张集乡人民政府为该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事，亦没有经手办理该事宜；2、没有向该乡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人员索取任何费用，没有收受该乡办理企业养老保险人员的任何钱财；3、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辉负责、审核张集乡2010至2011年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申办工作；2、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冯辉收受158700元的事实；3、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看，本案没有行贿人，也不存在所谓的行贿行为，故没有行贿，也不存在受贿一说；4、公诉机关提交的参保人员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具有确定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辉犯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沈纪辩称，1、在为潢川县张集乡人民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过程中，其按照部门领导即被告人冯辉的安排向办理人员收取协调费、建档费，主观上认为该费用系张集乡人民政府决定收取，用于乡财政的正常开支，以解决乡财政困难；2、其本人经手收取的协调费、建档费均交给被告人冯辉，没有占有该费用。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沈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故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应当对被告人沈纪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冯辉、沈纪在分别担任潢川县张集乡党委组织委员、组织干事期间，利用负责为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职务之便，在收取正常费用交付至本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之外，又以办理养老保险需要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先后向该乡46名参保人员索取人民币共计167100元；其中，经被告人沈纪之手，索取人民币126100元。2014年3月10日，中共潢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接群众举报称张集乡有关领导贪污在办理张集乡七所八站30多名职工养老保险时收取的每人4000多元费用。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冯辉闻讯后，向当时参保人员退还其收受的部分贿赂款157100。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相关书证（1）中共潢川县委组织部于2010年8月5日下发的潢组干【2010】94号任免通知，冯辉同志任张集乡党委组织委员；于2013年9月30日下发的潢组干【2013】38号任免通知，冯辉同志任白店乡党委组织委员，免去其张集乡党委组织委员职务。（2）中共张集乡2011年6月25日下发的张文【2011】19号任免文件，沈纪同志任组织干事；中共潢川县委组织部2014年1月16日下发的潢组干【2014】18号任免通知，沈纪任传流店乡党委委员。（3）中共张集乡党委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冯辉在张集乡任组织委员期间分管过人大、六成联创、组织人事（社会养老保险）等。（4）河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豫劳社养老【2009】5号文件、信阳市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信企险【2009】11号文件、潢川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潢企险（2009）27号关于落实豫劳社养老【2009】5号文件的意见，规定城镇企业职工办理基本养老保险的条件和操作程序。（5）潢川县张集乡人民政府、张集农村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潢川县张集乡派出所、张集畜牧防疫中心等单位46名参保人员信息、参保材料及参保缴费票据在卷，证实该46名参保人员基本信息及缴费情况。（6）潢川县纪委、监察局案件初步核实呈批表，潢川县纪委案件移送登记表在卷，证实2014年3月10日，潢川县纪委接群众举报称张集乡有关领导贪污在办理张集乡七所八站30多职工养老保险时收取的每人4000多元费用。2014年3月18日，县纪委将案件移送潢川县人民检察院。（7）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在卷，证实2014年3月18日，潢川县纪委将冯辉涉嫌受贿案移送该院。次日，该院以冯辉涉嫌受贿犯罪对其立案侦查并决定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4年3月24日，该院以涉嫌受贿犯罪对沈纪立案侦查并决定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8）被告人冯辉、沈纪户籍证明在卷，证实其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张集乡水利站参保人员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证言：冯辉安排每个人除交应缴的养老保险金外，另外交3000元的协调费。每人先预交30000元，除3000元的协调费外，其余的钱是补交养老保险金的，多退少补。后来缴费票据上的数额比实际缴纳的金额少了1000元，冯辉说这1000元用于每人建档费了。每人交的3000元协调费没有给手续，是冯辉安排沈纪通知交的。2014年3月11日下午，冯辉、祝某1、张某1三人到我家，冯辉说，原来办养老保险时每人收的3000元钱协调费没有用，现在把钱退了，办理养老保险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住哪，让我领着一块把钱退了。退钱当天夜里9点多，祝某1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下来后见到祝某1、冯辉和一个黑胖的人、司机四个人在车上，冯辉说下午退钱没有退够，每个人还要退1000元。冯辉让那个黑胖的人递给我一把现金，说是12000元，我数了数是12000元，冯辉让我打一张条子，我说看不清字，祝某1就打了一张条子，我在上面签字。回家我造了一张表，让领款人签名。退钱时冯辉说对不起，当时不该把钱看得太重，不该收协调费，这个钱没有用现在把钱退了。（2）证人张某1证言：办理企业养老保险我召集水利站的12人开会。会上我说，冯辉给我说办企业养老保险我们每人先预交30000元钱，除应缴的养老保险金外，其中3000元用于协调费用，多退少补。会后我们12个人每人将30000元钱交给胡某1，由胡某1统一送到张集乡，交给冯辉。冯辉说协调费主要用于办理养老保险的开支。2014年3月11日下午，冯辉打电话让我到乡里，我见冯辉是坐一辆黑色小轿车来的。过一会胡某1也来了，冯辉给我和胡某1说，原来给我们办养老保险时多收的钱退给我们，有人告了。然后他让我和胡某1跟他一起去各家退钱。冯辉也不记得给退多少钱，他问我，我提醒他说，当初不是3000元协调费吗，冯辉就按每人3000元退钱。退3000元的第二天上午，胡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办保险的12人，冯辉又退给我们每人1000元，一共12000元。退3000元钱得时候，冯辉还让我按他的要求当场写了一张条子，内容是：证明在办理企业养老保险过程中，没有任何费用。然后签上我的名字。落款时间是当初办理养老保险时的时间，我记得是2010年10月，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冯辉的车上写的这张条子，写好后交给冯辉带走了。”（3）证人龚某证言：我们水利站所有参保人员在水利站召开会议，会上张某1说乡里要求每个参保人员先交3000元活动经费，不交就不给办理企业养老保险。后来冯辉和沈纪退给我们过钱。第一次退钱是2013年春天，胡某1说乡里沈纪安排我把多收的钱退给你们，胡某1拿出一张条，有我和刘某1、王某1、胡国金四个人的名字，每人5788元。第二次退钱是冯辉，先退3000元，当天夜里又退1000元。（4）证人王某1证言：去年天热沈纪退我5788元，前几天冯辉把当时收的4000元协调费退给我。当时胡某1说这4000元钱是冯辉安排交的协调费，不知道冯辉为什么又退给我了。（5）证人宋某证言：2014年3月11日下午，张某1、胡某1和乡里的冯辉，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坐一辆黑色轿车到我家。冯辉对我说，原来办养老保险时多收的费用现在退给我们，让我出个证明，我按冯辉说的写了个证明，证明办理养老保险时乡里没有多收任何费用，落款时间提前到2010年的一天，写好后交给冯辉了。和冯辉一起来的我不认识的那个人给了我3000元钱。过有两天，胡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冯辉又退了1000元让我去领，让我去领。我在胡某1造的领款表上签名。（6）证人汪某证言：（退钱的情况与宋某证言基本一致）。张某1在会上说是乡组织委员冯辉通知交钱。（7）证人王某2证言：今年3月11日下午，胡某1领着冯辉到我家，冯辉让我给他写一张条子，内容大概是他当初没有收过我的协调费。第二天胡某1又给我1000元，说冯辉没有退完，让他转给我。（8）证人蔡某证言：我和胡某1、张某1三个人帮水利站的12人办理企业养老保险手续。我儿子蔡宜华也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开始胡某1说乡里的冯辉安排了每人要交3000元的协调费，这3000元钱交了以后，冯辉又安排每人交1000元费用，说是协调费、建档费。我儿子蔡宜华把这4000元交给了胡某1，胡某1把钱交给乡里的冯辉。这事是胡某1和张某1按照乡里冯辉安排做的。（退钱的情况和以上几份证言一致）（9）证人江某证言：大约20天前左右，冯辉、张某1、胡某1一起带一辆车到我家，还有一个司机我不认识。冯辉说对不起，当初为我们办好事多收了几千块钱，现在被人举报了，让给他出一个证明，内容是在办理企业养老保险期间没有乱收费。我问他为啥要写这个条子，冯辉说他被举报了，他家属在化肥厂上班，熬到现在不容易，小孩还小，不能出事，让我帮个忙，出个证明，我按冯辉的要求写了个证明。退给我4000元钱。（10）证人胡某2(王雪丈夫的姐)证言，证实收到王雪退款4000元。（11）证人刘某1、李某1证言，交钱和退钱的情况同胡某1、张某1的证言；另证实所交4000元协调费、建档费均被冯辉退还。3、张集乡胡寺水库参保人员证言：（1）证人祝某1证言：我安排水库会计廖某把愿意参保人员统计一下，收集所需材料报送乡政府组织干事沈纪。沈纪让我交一些费用，聂国富2500元、黄丽3000元、张法珍2000元，我按照沈纪的要求将7500元在张集乡组织室交给了沈纪。前几天冯辉让我带着他给参保人员退钱，有我妻子聂国荣的3000元、廖某3000元、王玉平3000元、祝某33500元、祝某23000元、曾某14000元、聂国富2500元、黄丽3000元、张华珍2000元，李洪金5000元；另外还有冯辉交给我没有退掉的部分款，有祝某3500元、祝某21000元、王玉平1000元、廖某1000元和张莉4000元。是我带着冯辉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坐车到胡寺水库参保人员家里退钱，退钱时冯辉要求收钱的参保人员写个条子，内容是证明当时办理养老保险时没有多收钱。刘艳的钱退给她丈夫雷某了，雷某是张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退了多少钱我不知道。（2）证人廖某证言：2011年胡寺水库办理了8人企业养老保险。按照沈纪的要求收集了参保人员的材料并交给沈纪，按照沈纪的安排，每人除了补交正常的企业养老保险金，还需要缴纳4000元的协调费，我收了5人的费用交给沈纪，王玉平、祝某3、祝某2三人是他们自己交的。今年3月份祝某1带着冯辉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共三人坐车到我家，退给我3000元，听说冯辉又退给我1000元，钱在祝某1手里，我还没有去拿。（3）证人曾某1的证言，交钱、退钱的情况同祝某1、廖某证言。（4）证人冯某证言：我经手为我妻子王玉平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祝某1让我把钱交给沈纪（三次共交32000元）。大概十几天前的一天夜里，冯辉开车到我家来，说原来多收的3000元费用退给我，让我写张条子，证明办理王玉平养老保险时没有收费用。（后来又退的1000元还在祝某1手里）（5）证人祝某2证言：大概十几天前的一天夜里，有两个男的开车来到我家，说原来办理养老保险时收的费用今天来退给我，拿出3000元现金给我，给完钱他们就走了。（6）证人祝某3证言：前一段时间乡里的组织委员冯辉把3000元费用退给我了，让我写张条子。（7）证人李某2（张莉丈夫）证言：2010年几月记不清了，胡寺水库不是祝某1就是廖某电话通知我，说我家属张莉作为胡寺水库的临时工可以参加企业养老保险，要身份证等材料，还说要交4000元作为协调费，我把材料和钱交给胡寺水库和乡里去办，我没参加。今年3月11日下午，祝某1打电话跟我说冯辉说张莉办保险多收的钱现在要退，让我去拿。（8）证人方某1证言：我听说有企业养老保险政策，我以前在乡计生办工作过，我就去找冯辉。冯辉说如果我想办就把我的名字放到胡寺水库一起办。我交了两年的保险费和乡组织室收的费用，一共交给沈纪1万6千元，事后沈纪把票交给我，与实际缴费差了3600元。2014年3月11日晚上，我和冯辉在信阳党校参加培训班，冯辉让我给他写一个证明，证明乡里办养老保险时没有任何收费，证明时间是2010年。3月13日早晨，冯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党校大门口，退给我3600元钱。我问他保险已经办好，为什么还退钱，他说张集乡出事了。4、张集乡派出所参保人员证言：（1）证人雷某证言：我、任某、刘某2每人交3600协调费。我和刘某2每人把3600元现金交给任某，任某把我们三个人的协调费10800元交给了冯辉。大概十天前，冯辉带来一个司机，交给我10800元，说是我们三个人的，让我给他写三份证明，我在三份证明上分别签上我们三个的名字。我为我妻子刘艳在胡寺水库交了养老保险金和4000元协调费，交给廖某了，协调费是廖某跟我说乡里让交的。刘艳多交的钱没有退。（2）证人任某证言：冯辉说我们办企业养老保险要协调，每人交3600元的协调费。我们三人每人3600元的协调费由我一起交给冯辉。我听说雷某的家属刘艳办了养老保险，我就帮我妻姐俞晴也办了，按照冯辉的安排把手续报到乡里组织室，冯辉安排交2400元的协调费，我把这2400元给冯辉了，后来保险手续办下来了。大概十天前，刘某2交给我3600元，说是冯辉退的，是当初办养老保险多收的钱。（3）证人刘某2证言，交钱、退钱的情况同雷某、任某。5、张集乡其他参保人员证言：（1）证人童某证言：我和我妻子汪中梅一起办养老保险。乡里负责办理养老保险的分管领导是组织委员冯辉，具体由他办。我把材料整理好后交给沈纪。前期我听说办理养老保险要交协调费，我就带了5000元钱作为协调费交给沈纪，委托他转交给冯委员。不久，冯委员给我打电话说沈纪将我送去的5000元钱转给他了。今年3月我和冯辉都在信阳党校学习，冯辉给我打电话到大门口，将准备好的5000元钱交给我，让我按他的要求写了一个证明条子。（2）证人台立学证言：我交给冯辉２万多元钱。几天后，冯辉给我一张补交养老保险金的收费票据，上面的金额比我交的钱少了2600元。今年3月在市委党校门口退了2600元，我当时不想要了，说就算给他们坐车、喝茶了。冯辉说现在政策严了，让我收下，我给冯辉写了收款手续。（3）证人罗某1证言：我替我儿子范峰办养老保险，由乡政府组织干事沈纪帮我办理申报材料。前期交过两个300元和一个200元，一共800元，交给沈纪了。过一段时间沈纪通知我还需要交3000元，我将这3000元送到沈纪家里，让他交给乡里。2014年3月12日天快黑的时候，冯辉和祝某1带了一辆黑色轿车到我家来，说当时办养老保险多收的钱退给我，退给我3800元。我想着我正好多交了3800元，就接这个钱了。我还写了一个条子，签了我的名。（4）证人贺某1证言：我亲家李洪金原来办有企业养老保险。大概十几天前的一个晚上，祝某1领着乡里干部冯辉来到我家，问我李洪金的联系方式，我说李洪金外出打工去了，他老伴在江集姚楼他妈家。冯辉对我说原来李洪金办养老保险多收了5000元钱，把这5000元钱交给我回头交给他。冯辉让我写了张条子。（5）证人胡某3（张新芹丈夫）证言：沈纪告诉我交给他3万元钱办理养老保险，多退少补。我凑了29500元交给沈纪。大概2014年3月12日下午，徐某打电话给我，说张集乡政府一个姓冯的因为我爱人张新芹办养老保险要退给我4000元钱，我见到他后，他递给我4000元现金，我没有给他任何手续。（6）证人罗某2证言：徐某通知我办理养老保险，说我们每人要向乡里交3000元钱，我就把我的3000元钱交给徐某了。办好我拿到发票后见到发票上的金额不对，就问沈纪，沈纪说回来再说多退少补。2013年秋天我给冯辉打电话问他办养老保险多收的钱怎么不退给我，他说回头算清了退给我，打完电话后一两天，冯辉经过我家门口退给我4500元。（7）证人曾某2（曾子阳父亲）证言：我把3000元钱的协调费交给徐某，他交给乡里谁了，我不清楚。2014年3月11日晚上，曾子洋给我打电话，问我办保险时交了多少钱，我说交了3000元，曾子洋跟我说，傍晚五六点，冯辉和张某1一起坐车到俺家退给我4000元钱，还让我给他写一张条子。（8）证人徐某证言：我去乡组织室交了2600元，交钱的时候冯辉和沈纪都在，钱交给冯辉了。没多久沈纪通知我交27432元企业养老保险金。冯辉安排罗某2和曾某2每人交3000元协调费，他们把钱交给我，我转交给冯辉了。上个星期一天晚上，冯辉退给我2600元，让我给他写个证明。冯辉递给我一把钱说是6600元，我的2600元，张新芹的4000元。第二天我把4000元交给张新芹的丈夫胡某3了。（9）证人刘某3证言：2010年我们种子站的方某2、余某1、王某3和我四人办理了养老保险，材料报给了组织干事沈纪。方某2给我说乡组织委员冯辉安排办理办理养老保险时还让交协调费，让我们四人每人先交3000元，后来又让交1000元。一个星期前一个晚上，方某2打电话跟我说冯辉到他家里了，让我也去，在方某2家里，冯辉跟我说当初给我们办养老保险的协调费不该收，现在有人告了，冯辉当场拿出16000元退给我们四个人，我的4000元当时就拿回去了，冯辉让方某2把余某1、王某3的钱带给他们。冯辉退钱的时候让我和方某2每人写个条子。（10）证人方某2证言：办养老保险期间，沈纪通知我说每人要交3000元协调费。我回来跟余某1、王某3、刘某3他三个说了，我将12000元交给沈纪。后来沈纪说协调费不够，每人又交1000元，说这是领导的意思，不是他个人的意思。（退钱的情况同刘某3证言）（11）证人王某3、余某1证言，交钱和退钱情况同方某2。（12）证人贺某2证言：我要求参加养老保险，冯辉让我自己找单位。过了一段时间沈纪通知我交钱，我交了两万多元钱，沈纪交给我一张票据，与我交的金额有几千元的差额。差额的3600元，今年3月12日早晨，冯辉退给我了，我写有证明，内容是没有收取任何费用。（13）证人曾某3证言：我找冯辉为我妻子办养老保险。我把材料准备好，冯辉打电话让我交28000元保险金给沈纪。过一段时间冯辉又给我打电话，说我的28000元不够，还需要再交2600元，到时候多退少补，让我把钱交给沈纪。我听说冯辉到张集乡来退钱，好像是他退钱的第二天，冯辉给我打电话说，当时给我家属办养老保险时多收的钱，我家路远过不去，以后有机会再退给我。冯辉没有退钱给我。（14）证人乔某证言：沈纪让我准备身份证户口本和5000元协调费，我准备好以后就交给沈纪。这5000元没有退。（15）证人王某4（王禄先儿子）证言：我父亲把4000元钱交给沈纪了。2014年3月10日左右，冯辉和祝某1到我家，冯辉对我说，原来办养老保险时收的4000元费用现在退给我，让我写个证明。（16）证人余某2（王先珍丈夫）证言：我问冯辉能否办理养老保险，他说交2600手续费，其他相关手续由他给我办。我把2600元钱交给了冯辉，过了一段时间又交给沈纪1000元。今年3月11日夜里，冯辉到我家里跟我说原来我爱人王先珍办理养老保险还剩3600元，退给我，让我写了一张条子。6、其他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潢川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副主任科员）证言：张集乡企业养老保险工作由组织委员冯辉跟我们联系，材料由沈纪交给我们，冯辉有时也找我们报材料。如果有问题我们一般把材料返回给冯辉，跟冯辉联系的多一些，有时也跟沈纪联系。没有请我吃饭，送东西，中心没有收过他们的东西。（2）证人陈某（原张集乡党委书记）证言：收费的事没有上过党委会，当时组织委员冯辉分管这项工作。我听别人说过罗某2向有关部门反映办养老保险过程中收费方面的事。在一次班子会上我敲打过这事。（3）证人谷某（张集乡乡长）证言：乡里没有开会研究乡办理临时聘用人员参加企业养老保险的事。（4）证人张某2（乡党委副书记）、吴某(时任张集乡武装部长，现江集镇纪委书记)、李光新(当时张集乡综治办副主任，现任组织委员）某(张集乡纪委书记)、王法东(当时张集乡党委秘书副乡长，现任定城办事处宣统委员副主任)证言：均证实张集乡党委的公章平时在组织室保管，由组织室负责党委公章的使用。班子会议上没有讨论过办理企业养老保险的事，不知道是否产生费用，不知道是否收取费用。（5）证人庞某和证言：冯辉是我邻居。2014年3月11日下午，冯辉打电话给我，让我借给他十万元现金。我准备好这十万元后，冯辉让我把十万元钱送到张集乡。我到张集中学门口后，看见一辆黑色现代车，冯辉的弟弟从车上下来，我平时称他“社会”，我问冯辉在哪，他弟弟说在车上，他弟弟说让我把十万元钱给他，我就把十万元现金交给了冯辉的弟弟“社会”，当时没有出具手续，我把钱交给冯辉的弟弟后就坐车回家了。冯辉只说急用，没有说具体借钱做什么。（6）证人李某3证言：冯辉是我堂哥。大概在2014年3月11号中午1点左右，冯辉打电话说急需用钱，让我尽可能多给他筹点钱，我说能给他找四万块钱。冯辉让我筹到钱后打的送到张集。我把四万元筹到，用一个袋子装着坐班车去了张集。我和冯辉在张集信用社对面见面。当时冯辉带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车上还有司机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知道车上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姓祝。我坐上车和他们一块到张集乡水利站。大约过有一个小时左右，冯辉我们一块坐车在张集街上接庞某和，庞某和在潢川县城卖服装，那天他是打的去的张集。见到庞某和，他从身上掏出十万元钱递给我，我把这十万元钱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带上车。我、冯辉和车上姓祝的那人一块去退钱，退钱时冯辉让收钱的人写的有手续，内容是冯辉给他们办养老保险手续时没有乱收费。退钱时我坐车跟他们一块，冯辉说用多少钱我就数多少钱给他。（11）证人曾某4（出租车司机）证言：2014年3月11号中午1点左右，我车停在桃林到张集路口等客人。三个人上车要到张集，其中的一个打电话说他姓冯，一人是张集乡水库一个姓祝的，我比较面熟，还有一个人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我不认识了。姓冯的让我把车开到水利站大院里，然后他们下车说事去了，我在车里睡觉。一会在水利站又出来一个人，听他们交谈说这个人好像是原来哪村的支部书记，他们下去办事了。办完事后我们又到张集街上，在车上冯辉不停打电话找人，那两个人也打电话联系人。大概3、4点左右，我的车在张集信用社对面又接了一个人，冯辉说是他弟，冯辉的弟上车时手里拿了一个布兜。接着冯辉弟以后我们又到张集乡水利站，他们四个人又去忙去了，我在车里睡觉。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冯辉供述：2009年至2012年间，我和沈纪负责办理企业养老保险手续。办理过程中，我安排沈纪根据实际情况收取参保人员养老保险金的基础上再收一点钱，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收取。我给沈纪定的标准是对每个参保人员额外收取不超过4000元钱。额外收取的钱由沈纪收取、保管，有时他随身携带，有时放组织室，钱用于请客吃饭、喝茶、交通、打印复印等方面的支出。2010年年底，我和沈纪在潢川旱湖路固始鹅块吃饭，沈纪说收取养老保险金外的钱还剩下3000元，我向沈纪要了2000元，我让沈纪用剩下的1000元钱买个手机。2011年开始有人反映我和沈纪在办理企业养老保险过程中多收钱的事。罗某2多次找我要多收的钱，第一次我做了罗某2的工作。为了稳住罗某2，不让他继续上访，2012年秋的一天下午，我到罗某2家，退给罗某29000元钱。2014年3月10日以前，群众因为我多收钱的事上访，我找到了上访人员刘全宝、刘庆山，对他们说他们没有参保，也没有多收他俩的钱，就算了，他俩当时也同意以后不再提这事了。我今年参加市委党校组织的教育实践活动培训班，报到的当天下午（3月11日），我在信阳租了一辆红色的平安公司出租车回到潢川。回来的路上我给我家对面邻居庞某和打电话说借十万元现金给我。我一个人坐在信阳租的那辆出租车到张集乡，路上我打电话联系张某1和祝某1，说一会到张集乡找他们。到张集乡时天就黑了，我先把张某1带上，我说有人因为办养老保险金多收钱的事上访，我给张某1说别让他们捣了，给参保人员一些钱，说罢就让张某1带着我分别到水利站所有的参保人员家，给每个参保人员一些钱，标准由张某1定。给水利站的参保人员钱后，张某1又带我到村建中心的几个参保人员家，给每个人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然后让张某1回家，让祝某1带我给胡寺水库姓廖的等十几个参保人员的钱，根据祝某1定的数额把钱给胡寺水库的每个参保人员。又让祝某1带我去了种子站三户参保人员家给了一些钱，我就坐车回信阳了。剩余的5万元钱左右，带到党校了。第二天早晨我又打电话给贺某2、台力学、方某1三人，让他们到党校门口，分别给这三个支部书记都是两千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给兽医站的张广才不是两千就是三千。沈纪没有拿出钱，所有退的钱都是我筹的。（2）被告人沈纪供述：冯辉是乡党委组织委员，是我的直接领导。在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工作刚开始时，冯辉安排我，要求参保人员在上报材料时每人交3000元费用，说是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的，费用要统一上交乡财政。很多参保单位和个人，冯辉提前通知过交纳费用的事，我只是经手代收，有些就直接交给冯辉。我经手代收的钱也直接交给冯辉了，有时他不在乡里，在我手里临时放一两天，他回到乡里就把我收的钱拿走了。冯辉跟我说，书记、乡长多次安排他，每个参保人员收些交通、生活等费用，多收的钱入乡财政帐，用于乡财政正常开支，解决乡财政困难。我想既然是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的，上交乡财政，就听从了冯辉的安排。我经手代收的十多万元钱都交给冯辉了。之前，我一直认为冯辉把这钱交到乡财政账上了。现在我才明白，这笔钱可能出了问题。事实上，参保人员上交的这笔费用实际上是公开的，交费的参保人员几乎都是乡政府领导及乡机关工作人员的亲属，让他们额外交费，乡领导不可能不知道，我也完全相信收费是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的。本院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冯辉、沈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潢川县张集乡组织委员、组织干事，负责办理2010年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职务上的便利，以收取协调费、建档费的名义向该乡46名参保人员索取贿赂共计167100元，其中被告人沈纪索取贿赂1261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冯辉负责、审核2010至2011年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的办理，参保人员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认定被告人冯辉受贿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周某、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冯辉身为张集乡组织委员，负责该乡2010年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企业养老保险的办理工作；该乡参保人员证言均证实了2010年被告人冯辉以办理养老保险需要交纳协调费、建档费为名向参保人员索取不同等额的费用，并于2014年3月11日及之后收到被告人冯辉退还该费用的事实，结合证人庞某和、李某3、曾某4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冯辉在2010年负责张集乡企业养老保险办理工作中，向该乡参保人员索取贿赂，为参保人员谋取利益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纪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纪主观上没有索取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参保人员的款项，不能认定被告人沈纪受贿行为成立。经查，被告人沈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张集乡机关事业单位临时工办理企业养老保险过程中，明知额外收取的协调费、建档费不合法，而协助被告人冯辉向参保人员索取，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对该费用的占有、使用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具备了受贿罪的所有构成要件，其是否实际占有赃款，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行为系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考虑本案大部分赃款已主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被告人冯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冯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1）被告人沈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肖艳茹人民陪审员  段术林人民陪审员  朱士云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