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平，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四川省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港区临街公寓6栋401室。   法定代表人：罗晓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春，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传龙，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兴平因与上诉人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隆泰公司）、被上诉人罗晓春、谭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平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共同连带偿还刘兴平140万元及利息；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负担。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撤销第二项内容；2.判令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共同连带偿还刘兴平140万元及利息；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4月13日，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签订了共同经营煤炭业务的《合作经营协议》，经营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中罗晓春出资300万，并保证于2012年4月15日前完成注资，谭传龙出200万，并保证在2012年4月10日前完成注资100万，2012年5月10日完成注册100万。该证据充分证明了谭传龙不仅是洋浦隆泰公司的资金代管人，还是本次联营中的合伙人，更是洋浦隆泰公司的出资人。这充分说明2017年11月24日罗晓春与谭传龙所签订的《清算协议》完全是在敷衍刘兴平，有可能是罗晓春与谭传龙恶意串通，拖延偿还时间。谭传龙系洋浦隆泰公司的资金监管者，有义务监督管理洋浦隆泰公司所投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谭传龙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根据2017年11月24日，罗晓春与谭传龙所签订的《清算协议》，该协议仅有洋浦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洋浦隆泰公司盖章确认。因此，罗晓春签字行为不能认定系职务行为。所以，对偿还刘兴平140万元一事，是罗晓春与谭传龙单独且真实意思表示。更进一步说明洋浦隆泰公司与罗晓春人格混同，应当承担对刘兴平的连带偿还责任。   针对刘兴平的上诉请求，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共同答辩称，2012年4月13日的《合作经营协议》实际上是谭传龙与洋浦隆泰公司签订的，罗晓春只是作为洋浦隆泰公司的法人代表履行职务。故罗晓春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不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刘兴平的上诉请求，谭传龙辩称，1.谭传龙不是洋浦隆泰公司的出资人，谭传龙与洋浦隆泰公司的合作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2.根据刘兴平与洋浦隆泰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谭传龙只是刘兴平的联营资金管理人，在管理过程中，谭传龙没有获得一分钱的利益，不应当承担责任。3.罗晓春与谭传龙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不具有可执行性。   洋浦隆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琼97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刘兴平对洋浦隆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兴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6月20日，刘兴平转100万元的凭证证明，该款项是转给谭传龙的，不是给洋浦隆泰公司的。一审判决认定洋浦隆泰公司收到刘兴平100万元错误。2.刘兴平向洋浦隆泰公司财务人员转账100万元属于代替谭传龙支付的销售煤炭货款，与本案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刘兴平2013年7月17日再次通过谭传龙向洋浦隆泰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俊卿转款21万元及通过自己账户向王俊卿支付24万元均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收款证明》因洋浦隆泰公司财务人员王俊卿受人误导、公司法人代表罗晓春大意导致错误签名盖章。该《收款证明》明显存在漏洞，没有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刘兴平应就其实际付款给洋浦隆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仅凭一张《收款证明》证明洋浦隆泰公司收到刘兴平23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谭传龙对刘兴平的投资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兴平给洋浦隆泰公司投入的投资款实际在洋浦隆泰公司与谭传龙共同经营煤炭业务期间，目的也是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煤炭业务。因此，双方是合伙关系的利益共同体，应当共同承担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   针对洋浦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兴平辩称，1.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刘兴平投入的230万元需要在2013年7月19日前到账，2014年1月15日前全部退还。尽管本次投入资金中有100万元是在2013年6月20日转到洋浦隆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也符合联营协议同时符合交易习惯。这100万元并非谭传龙应当支付的煤炭销售款。另外，谭传龙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这100万元是由刘兴平转给谭传龙，再由谭传龙经过他的账户再转给洋浦隆泰公司账户的投资款。2.洋浦隆泰公司已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其收到刘兴平的投资款230万元。现洋浦隆泰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刘兴平的投资款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查明洋浦隆泰公司已偿还60万元正确。洋浦隆泰公司认为其已偿还92万元没有证据证明。4.罗晓春在股东地位上处于支配地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洋浦隆泰公司偿还刘兴平的14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洋浦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罗晓春辩称，罗晓春的意见与洋浦隆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洋浦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谭传龙辩称，1.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借贷关系纠纷。洋浦隆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及2013年9月14日共支付给刘兴平的4万元利润款足以证明双方是联营关系。2.刘兴平将100万元转给谭传龙，谭传龙当着刘兴平的面转给洋浦隆泰公司的财务人员。3.洋浦隆泰公司已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其收到刘兴平的投资款。4.洋浦隆泰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已承认谭传龙是刘兴平的资金管理人，不是刘兴平与洋浦隆泰公司的联营协议当事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谭传龙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刘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连带偿还刘兴平140万元联营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4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本金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洋浦隆泰公司、罗晓春、谭传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3日，洋浦隆泰公司与罗晓春、谭传龙签订了通过挂靠洋浦隆泰公司的方式共同经营煤炭业务的《合作经营协议》，经营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中罗晓春出资300万元，并保证于2012年4月15日前完成注资；谭传龙出资200万元，并保证在2012年4月10日前完成注资100万元，2012年5月10日完成注资100万元。2013年6月20日，刘兴平通过谭传龙的介绍参与对洋浦隆泰公司的投资和收益，并于当日通过谭传龙向洋浦隆泰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俊卿转账支付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7月10日，洋浦隆泰公司财务人员王俊卿向刘兴平支付了2万元。2013年7月16日，刘兴平与洋浦隆泰公司签订了书面的《联营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兴平投资230万元作为联营资金，并保证于2013年7月19日到账，但其中30万元须于2013年8月10日前退还给刘兴平；该协议还约定了收益的形式和方式等，并约定刘兴平委托谭传龙负责管理刘兴平所投的联营资金；该协议另约定有效期到2013年12月31日前，且规定刘兴平无意继续联营，则洋浦隆泰公司须于2014年1月15日前将联营资金200万元退还给刘兴平。2013年7月17日，刘兴平再次通过谭传龙向洋浦隆泰公司财务人员王俊卿转款21万元，且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俊卿的中国农业银行转款85万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款24万元，加上2013年6月20日谭传龙的100万元转款，以上共计转款230万元。洋浦隆泰公司收款当日向刘兴平出具了法定代表人罗晓春签名且加盖洋浦隆泰公司公章的《收款证明》。2013年8月8日，洋浦隆泰公司按照《联营协议》约定向刘兴平退还30万元投资款，并在2013年9月14日向刘兴平转账2万元。在刘兴平退出联营后，洋浦隆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月10日和3月3日共向刘兴平退回投资款6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刘兴平与洋浦隆泰公司及谭传龙、罗晓春之间因剩余投资款140万元的退还问题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约定的审计结算事项未开展而未再向刘兴平退回任何投资款。刘兴平特诉至法院，并请求判令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是否成立、生效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刘兴平与洋浦隆泰公司签订的联营投资和收益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自双方在书面合同上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在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刘兴平已经开始向洋浦隆泰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联营投资款。同时，根据《联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再结合洋浦隆泰公司向刘兴平退款60万元的转账行为，可以推断洋浦隆泰公司和刘兴平均同意刘兴平退出联营这一事实。根据上述《联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洋浦隆泰公司应当将刘兴平投入的联营投资款200万元在2014年1月15日前全部退还给刘兴平。但洋浦隆泰公司仅向刘兴平退还其中60万元联营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洋浦隆泰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洋浦隆泰公司依法应向刘兴平退还剩余联营投资款140万元。本案刘兴平要求洋浦隆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予支持。对洋浦隆泰公司诉称刘兴平仅投入联营投资款85万元，且已经全部退还完毕的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支持。对于刘兴平要求洋浦隆泰公司支付按年利率24%的标准，并从2013年7月16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诉求。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对联营期内的投资利益作了明确约定，且不排除刘兴平已经取得了部分收益，故对刘兴平要求联营协议期限内即从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间的利息，不予支持。而对于2014年1月16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没有在《联营协议》中明确约定，也未在之后的协议书中予以明确，刘兴平要求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偿还联营投资款利息部分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刘兴平作为守约方，而因洋浦隆泰公司违约并长期占用刘兴平的资金，导致利益等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由洋浦隆泰公司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支付给刘兴平。   关于罗晓春和谭传龙是否对上述应退还款项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从《联营协议》和2017年11月24日的协议书上罗晓春的签名来看，足以证明罗晓春的身份是作为洋浦隆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时，谭传龙的身份在《联营协议》中是以刘兴平的资金管理人身份出现。故罗晓春和谭传龙均不是《联营协议》的当事人，不应对刘兴平的联营投资款承担还款义务和责任，除非罗晓春和谭传龙通过自己的承诺自愿承担这种义务和责任。但是纵观2017年11月24日的协议书，罗晓春和谭传龙并未就还款事项达成明确的可以执行的还款方案，故刘兴平要求罗晓春和谭传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兴平归还联营投资款140万元，并以上述未归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兴平对罗晓春、谭传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刘兴平二审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洋浦隆泰公司股东认缴、实缴出资明细及调取洋浦隆泰公司对申请人刘兴平投资的200万元使用明细。本院认为，刘兴平申请调查的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洋浦隆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兴平投资款及利息；二、罗晓春、谭传龙是否应对上述投资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洋浦隆泰公司与刘兴平签订《联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明确约定：刘兴平投入230万元作为联营资金，并于2013年7月19日前到账。洋浦隆泰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10日前将其中的30万元退还给刘兴平；如刘兴平无意继续联营，洋浦隆泰公司则应于2014年1月15日前退还刘兴平所投入的联营资金200万元。2013年7月17日，洋浦隆泰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证明其收到刘兴平投入的联营资金230万元，并依约分三次向刘兴平退还资金共计90万元。刘兴平退出联营后，根据协议约定，洋浦隆泰公司应于2014年1月15日前退还刘兴平投资款。现洋浦隆泰公司未完全退还投资款，尚欠投资款140万元未退还，应当承担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洋浦隆泰公司退还投资款及利息合法合理。洋浦隆泰公司主张其仅收到刘兴平投资款85万元且已经退还92万元，认为《收款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存在瑕疵，不能仅凭该《收款证明》认定收到投资款23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收款证明》有洋浦隆泰公司法人代表罗晓春签字且加盖公司公章，《收款证明》还附有收款明细。洋浦隆泰公司主张其实际没有收到230万元投资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罗晓春系洋浦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联营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根据《联营协议》约定，谭传龙受刘兴平委托作为刘兴平投入资金的管理人。刘兴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传龙在履行管理资金过程中存在过错。另外，罗晓春与谭传龙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协议书》是双方内部合作关系，与本案联营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据此，刘兴平主张罗晓春、谭传龙对洋浦隆泰公司应退还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兴平、洋浦隆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刘兴平负担17400元，洋浦隆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亮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