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1322行初25号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负责人曾运林。委托代理人谢媛，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晶，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惠东县平山街道景民路**。法定代表人黄连聪，局长。委托代理人段常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启迪，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负责人曾佛友。委托代理人孙可琴，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丰，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诉被告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撤销土地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负责人曾运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媛、王晶，被告委托代理人段常英、郑启迪，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孙可琴、赵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6土地证”）直接由惠东集有(2012)第10621009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2土地证”）作废而来，所谓变更登记欠缺法定材料，不符合法定程序，亦或为了更好的剥夺原告的土地权利。2012土地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2016土地证却去掉了“等”字。从字面意思来理解，等就包括了原告在内的村民小组，事实也是如此，人民公社时期，该土地就属于原告所有，并由其一直经营、管理，直到现在也未改变，同时相关部门向原告颁发了《林权证》。时经4年的时间，被告在程序欠缺的情况下直接作废颁发新证，目的令人匪夷所思。并且在2016土地证的颁证过程中欠缺法定材料，违反法定程序，理应予以撤销。二、涉案土地征的颁发欠缺法定材料。《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原告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原告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具体到本案，被告在明显欠缺上述法定材料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证，应予撤销。三、涉案土地证的颁发违反法定程序。《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符合总登记要求的宗地，由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土地权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准予登记的土地坐落、面积、用途、权属性质、使用权类型和使用期限；（三）土地权利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构；（四）需要公告的其他事项。”具体到本案，如果涉案地块符合总登记要求，被告也应当进行公告，其未进行公告的行为剥夺了原告提出异议、申请复查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四、本案贵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原告曾以被告作为被申请人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涉案土地证，市政府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惠府行复[2018]24号”）；原告随后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庭审中合议庭向原告释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明确部分行政案件管辖问题的通知》（粤高法[2018]162号）的相关规定，可以将本案诉至博罗县人民法院。”，现该案已经判决(“(2018)粤13行初95号”)。综上所述，被告为第三人颁发“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错误、应予撤销。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为本案第三人颁发编号为“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的组长证、2.组长身份证、3.村民决议，证据1至3均证明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就该案进行了村民民主议定程序；4.“2010010750”、“2010005605”《林权证》登记信息，证明涉案土地内部林地的所有权登记在原告的名下，被告颁证违法、错误；5.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证内部分土地登记在原告所属的村民名下，被告颁证违法、错误；6.“惠府行复【2018】2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涉案土地证的撤销以惠东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经过了行政复议程序；7.“（2018）粤13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土地证的撤销以惠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经过了一审程序。被告辩称，一、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以下简称2016土地证）的土地来源合法。涉案2016土地证系由《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惠东集有(2012)第106210097号]（以下简称2012土地证）变更而来。2012土地证或核发该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从未被有权机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该证为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来源。因此，经被告报请，县政府根据原2012土地证核发2016土地证来源合法。二、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012土地证与2016土地证登记的四至范围与面积一致。现原告仅就2016年期间县政府的后续更正登记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依法应认定涉案登记行为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贵院应驳回其起诉。三、为避免歧义，规范表述，县政府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2)第106210097号]进行更正登记，并依法核发2016土地证。因2012年进行所有权登记时，权利人“经济联合社”的习惯性表述为“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故2012土地证的权利人登记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随后为避免歧义，规范表述，经被告报请，县政府依职权将权利人更正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并核发2016土地证。因此，2016土地证和2012土地证的权利人并未发生改变，均为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58条以及《土地登记范例》5.1的规定可知，不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更正登记，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需要进行公告。经被告报请，县政府核发2016土地证有事实根据，核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2016土地证的土地来源合法；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县政府核发2016土地证有事实根据，核发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惠东集有(2012)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惠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土地来源合法，申请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土地登记审批表；3.农村集体土地权属调查表；4.宗地图；5.界址点坐标表；6.土地登记申请书；7.土地登记范例5.1；8.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据2至8均证明为避免歧义，规范表述，县政府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2)第106210097号]进行更正登记，并依法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2016)第106210097号]。第三人述称,一、从程序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原告不属于利害关系人。1．《新华字典》第ll版对“等”字的第③条释义为：“类，群。1，表示多数：我等︱你等︱彼等。2．列举后煞尾：北京、天津、上海、重庆等四个直辖市。3．表示列举未完（叠）：派老张、老王等五人去︱这里煤铁等等蕴藏都很丰富”9．表示列举未尽（可以叠用）：北京、天津～地。纸张文具～～。“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中，“等”字的用法属于第2种，即列举后煞尾，该用法中，“等”字去掉不影响原意的表达，比如“北京、天津、上海、重庆等四个直辖市”与“北京、天津、上海、重庆四个直辖市”，表达的意思完全一样。由于“等”用于列举后煞尾时，“等”前是详尽的列举，“等”后是类名词，所以，通常用于有几个并列的词语之后。在单独一个词语之后，用“等”字，后加类名称，确实不规范。但“等”字前是一个集体，“等”字后加这个集体的成员，虽然不规范，却是一个习惯用法，而且不会产生歧义，这时，“等”字前的用词和“等”字后的用词是一个含义。况且，无论如何使用，“等”字代表的都是相互没有包含关系的同类，即：要么详尽列举的是相互没有包含关系的同类，要么“等”字后面省略了没有相互包含关系的同类。具体到本案，“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中，“等”字不可能省略与“惠东县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存在相互隶属关系的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村民小组。换句话说，有没有“等”字，权利主体都不可能包含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村民小组。况且，有没有“等”字，惠东集有(2012)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与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权利主体，都包含有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村民小组的全体成员。因此，原告不属于利害关系人，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认为存在重复登记行为，应当先行复议。原告主张其提供的林权证、自留山使用证的范围，与第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范围有重叠，根据《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惠中法发[2008]11号}第一条第3款之②关于“提出争议的一方当事人领取有权属凭证，认为行政机关颁发山林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该行为属重复登记行为，应告知当事人先到颁证机关申请解决，经行政复议后，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从实体上，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土地，历史上就是第三人所有。1.1993年12月19日，平海镇政府征地小组干部、碧甲管理区（第三人前身）干部、塘和元村委会（原告前身）以及第三人下辖的另外两个村（岭头村、下山铺村）的干部，现场拍板，确认征地范围内的4000亩土地，如涉及塘和元村、岭头村、下山铺村的权利，由三个村认领，并给予补偿。塘和元村从这4000亩土地中认领了54亩，获得了81450元的补偿。岭头村、下山铺村也各自认领了权利，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此后，这4000亩，除政府征用的之外，剩下的干干净净的，全部归第三人所有。2．惠东县人民政府《关于平海镇碧甲丝有仔石仔岗、荷苞湾小澳岭林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行政处理决定书》{惠东府行处字(2004)l号}可以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其中一部分，即丝有仔石仔岗地段、荷苞湾小澳岭地段共573亩，因2003年深圳海关需征用，第三人下辖的山子下村民小组出来主张权利。惠东县政府认定该土地所有权从土改、“四固定”和农村体制下放时起，从未将其划分给任何村民小组，一直由第三人使用管理，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3.平海镇碧甲村委会《林权改革档案》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系第三人所有，且林权证的办理履行了勘查、登记申请、公示等法定程序，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没有人提出异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原告提交的林权证，在“填证机关”栏，没有经办人、负责人的签名，“机关印”处没有盖印，其真实性有待核实。且涉案土地在2010年已经经过公示并颁发林权证给第三人，原告的林权证即使是真实的，其申请过程是否存在隐瞒、欺诈？发证程序是否合法？所涉地块是否与本案争议土地重叠？都有待一步查证。2.原告提交的自留山使用证，不能证明其范围包含在第三人的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3．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所涉及的补偿，是第三人将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交给原告管理、使用，遇征收时，第三人给予原告的管理费及附着物补偿。原告以其得到了补偿，来证明其系涉案土地的所有人，逻辑不通。如果原告系涉案土地的所有人，遇征收时，应该是原告作为政府补偿协议的主体，直接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而不是由第三人作为政府补偿协议的主体，与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之后再由第三人给予原告相应的补偿。第三人与申请人签订补偿协议，恰恰证明第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原告的林权证、自留山使用证与第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如果有重叠，则属于重复登记，应先行政府解决、行政复议，据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如果没有重叠，原告就没有实体权利，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且，退一万步讲，即使有重叠，原告在1993年政府征地时已经从4000亩土地范围中认领了权利，再走政府解决、行政复议等程序，原告也没有实体权利。因此，原告的复议、诉讼均属滥用诉权。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132307013000号，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姓名；2.第三人与平海镇政府于1994年1月6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第三人与原告及第三人下辖的另外两个村于1994年1月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证明1993年12月19日，平海镇政府征地小组干部、碧甲管理区干部、塘和元村委会以及第三人下辖的另外两个村的干部，现场拍板，确认征地范围内的4000亩土地，如涉及塘和元村、岭头村、下山铺村村集体的权利，由三个村认领，并给予补偿。塘和元村从这4000亩土地中认领54亩，获得了81450元的补偿。岭头村、下山铺村也各自认领了权利，获得了补偿。此后，这4000亩土地干干净净的归第三人所有；3.惠东府行处字[2004]1号，惠东县人民政府《关于平海镇碧甲丝有仔岗、荷苞湾小澳岭林地所有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其中一部分，即丝有仔石仔岗地段、荷苞湾小澳岭地段共573亩，因2003年深圳海关需征用，答辩人下辖的山子下村民小组出来主张权利。惠东县政府认定该土地所有权从土改、“四固定”和农村体制下放时起，从未将其划分给任何村民小组，一直由第三人使用管理，所有权归第三人所有；4.碧甲村委会《林权改革档案》两卷（确权类一卷、综合类一卷），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第三人于2009至2010年申办了林权证，办证过程履行了勘查、登记申请、公示等法定程序，程序公开、透明，没有人提出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惠东集有（2012）第10621009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2年土地证），该证注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2016年6月28日,惠东县人民政府核发了惠东集有（2016）第10621009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2016年土地证），该证注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上述2012年土地证和2016年土地证所涉土地的地址均为平海镇碧甲村民委员会，宗地面积为47.44公顷，地号为441323106210JA00097，图号F50H068025，为同一宗地。另，2012年土地证上被加盖了“本证作废”章。原告认为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2016年土地证与2012年土地证的所涉土地地址、宗地面积、地号、图号均相同，不同的仅是土地所有权人由“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等农民集体”变更为“平海镇碧甲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故被诉的2016年土地证权属来源于2012年土地证。原告主张案涉土地属其所有，要求撤销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政行为，但实际上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应是2012年土地证的初始登记行为，本案被诉的颁发2016年土地证的行为系变更主体的换证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原告的起诉，本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平海镇碧甲村塘和元小组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东来审 判 员  王 渊人民陪审员  朱月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江诗琦书记员李劲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