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嘉善刑初字第37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振荣。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陆军。被告人倪志明。1993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3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学明。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刑诉（2013）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6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媛、孙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或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分别达6391968.2元、6666796.2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第1至4节中，被告人沈振荣系主犯，被告人倪志明系从犯；在共同犯罪第5节中被告人倪志明系主犯，被告人沈振荣系从犯。并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沈振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沈振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二、被告人沈振荣主观恶意较轻；三、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还是比较好的；四、被告人沈振荣有悔罪表现，表示自己愿意承担债务，出去以后会想办法返还受害人货款，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沈振荣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志明辩称，其只是一个打工的，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倪志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本案定性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志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若法庭最终认为被告人倪志明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起诉书指控的1至6节犯罪中，被告人倪志明应被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倪志明应被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倪志明诈骗数额应予更正。第1节中应该扣除253374元及12288元；在与孙某交易中，孙某承认拖欠1291608元，庭审中沈振荣认可129万多，但起诉书认定了1341914元，应认定为1291608元。五、被告人倪志明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1年11月15日，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嘉善县天凝耀春纺织厂吴某乙洽谈采购涤塔夫布料的业务，双方约定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长期向嘉善县天凝耀春纺织厂采购涤塔夫布料，价格以市场为准。合同签订当天至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分多次从吴某乙厂里提走总货款1103252.4元的涤塔夫布料，至今仍有463252.4元未支付。期间吴某乙多次催讨，二被告人迟迟拖延，并把责任推给公司挂名法人代表金某。2、2011年11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吴江市盛泽腾华纺织门市部经营者唐某洽谈采购白坯布的业务。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二被告人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分多次从唐某处提走总货款100余万元的白坯布，至今仍有625651元未支付。期间唐某多次催讨，二被告人迟迟拖延欠款不还。3、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与苏州佳庆化纺有限公司、太仓市梦宇化纤厂、太仓市健冉化纤厂、太仓市莲家峰化纤厂、太仓市永宇化纤厂、太仓市华元化纤厂等厂商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并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分多次从上述厂家提走总货款12017043.8元的加弹丝，至今仍有4726043.8元未支付。被告人沈振荣将采购的部分加弹丝以低于采购价销售，另有部分加弹丝由二被告人送喷丝厂加工，因拖欠加工费无法支付，后以未加工完的加弹丝或加工好的布折抵加工费。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4月，被告人沈振荣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苏州佳庆化纺有限公司经营者孙某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11月25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323225公斤，总货款4682914元，仅支付3341000元，至今仍有1341914元未支付。（2）2012年7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仓市梦宇化纤厂经营者张某己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2月6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134433.1公斤，总货款1791876元，仅支付104万元，至今仍有751876元未支付。（3）2012年8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仓市健冉化纤厂经营者郏锦英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12月5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161702.1公斤，总货款2146252元，仅支付110万元，至今仍有1046252元未支付。（4）2012年8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仓市莲家峰化纤厂经营者郏正荣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12月4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94047.3公斤，总货款1247420元，仅支付58万元，至今仍有667420元未支付。（5）2012年8月，被告人沈振荣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仓市永宇化纤厂经营者马某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12月5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99654.5公斤，总货款1315875元，仅支付68万元，至今仍有635875元未支付。（6）2012年11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太仓华元化纤厂经营者龚某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3日，二被告人提走加弹丝共计56927.1公斤，总货款832706.8元，仅支付55万元，至今仍有282706.8元未支付。4、2012年6月，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慈溪市建明针织厂经营者吴某丙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8月11日，二被告人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分八次从吴某丙处提走加弹丝共计38916.8公斤，总货款503017元，至今仍有243017元未支付。期间吴某丙多次催讨，二被告人迟迟拖延欠款不还。5、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慈溪市承业布厂经营者王某甲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并由被告人沈振荣于当日从王某甲处提走加弹丝5658.3公斤，总货款80630元至今未支付。期间王某甲多次催讨，二被告人迟迟拖延欠款不还。6、2012年11月，被告人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太仓市璜泾镇梦音化纤厂经营者王某乙洽谈采购加弹丝的业务，并于2013年1月12日从王某乙处提走加弹丝2785.8公斤，总货款40115元，仅支付1万元，余款30115元货款至今未支付。7、2013年6月初，被告人倪志明在自身无足够履约资金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名义与吴江万梭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者潘某洽谈采购涤塔夫白坯布的业务。2013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倪志明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分多次从潘某处提走涤塔夫白坯布共计18万余米，总货款38万余元，至今仍有244713元未支付。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的供述，证人金某、严某、刘某、张某甲、谢某、高某、张某乙、袁某、任某、胡某、张某丙、吴某甲、徐某、陈某、凌某、张某丁、堵某、张某戊、张某乙的证言，吴江市人民政府证明，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江苏省南京市民事判决书，借记卡查询资料，账户明细对账单，开户信息及对账单，金某尾号4620银行卡对账单，金某尾号9311银行卡对账单，被害人吴某乙、唐某、孙某、张某己、郏锦英、郏正荣、马某、龚某、吴某丙、王某甲、王某乙、潘某的陈述，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转账信息，账户出入信息，情况说明，采购合同，腾华纺织单，腾华织造厂对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委托加工协议及结算情况，加工费结算情况，银行卡内金额汇总，送货单复印件，孙某销售明细单，孙某收款明细清单，送货单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己销售明细单，张某己收款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转账交易回单，证据接收清单，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沈振荣名片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郏锦英销售明细单，收款明细单，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交易回单，送货单复印件，郏正荣销售明细单，郏正荣收款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转账交易回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出入账明细，送货单复印件，收货单，销售明细单，收货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送货单复印件，收款明细单，账户出入明细，发货付款情况记录，收条，慈溪市承业布厂进码单，送货复印单，付款明细，吴江万梭纺织有限公司码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倪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从2011年开始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各自欠有大量外债，为做生意从他人处通过工商变更取得吴江玛惟尔服饰有限公司股份。该公司无实体资产，为了规避风险并逃避法律追究，让低保户金某出任法人代表。最初沈振荣启动资金都是通过借高利贷所得，二被告人自身没有资金实力履行合同。二被告人和被害单位签订合同时采用了蒙骗的手段，被告人言语上吹捧，带客户查看其所谓门市部和加工厂，但实际上玛惟尔是一个皮包公司，二被告人存在资金缺口，通过支付少部分货款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履约行为在于诱使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人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与被害厂家交易，被害厂家上门催讨货款时被告人处处推脱，回收货款部分用于还债，部分用于支付后期其他客户的前期货款，另有部分加工费长期拖欠，用成品布和原料抵债，用继续签订合同的方式稳住被害人，经催讨后处处回避催款，涉案价款分别为6138594.2元、6413422.2元。故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倪志明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若法庭最终认为被告人倪志明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起诉书指控的1至6节犯罪中，被告人倪志明应被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1至4节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振荣主要负责洽谈业务、付款、收款等，其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倪志明主要负责接货、付款等，其起次要作用。故对此所提意见本院第1至4节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倪志明是否认定为自首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志明确系主动投案，但是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倪志明诈骗数额应予更正问题，本院认为，第1节中，二被告人共向被害人吴某乙购货总金额1356626.4元，至今仍有716626.4元未支付，但其中价值253374元货物至今未提走，故253374元应当在诈骗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第1节中，12288元系被害人吴某乙另为二被告人来料加工布匹其自行添加的原料经丝30箱960公斤，该价款与本案无关，起诉书本来就对二被告人拖欠加工款未作认定，故对此所提不予采纳。第3节第1小节中，被害人孙某陈述供货总金额有误，应当以被害人公司送货单为准，送货单总金额为4682914元扣除已支付3341000元，至今未支付1341914元。故辩护人对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振荣、倪志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或共同或单独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分别达人民币6138594.2元、人民币6413422.2元，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诈骗金额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第1至4节中被告人沈振荣系主犯，被告人倪志明系从犯；在共同犯罪第5节中被告人倪志明系主犯，被告人沈振荣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志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二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振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6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倪志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责令二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再平人民陪审员  陈引珍人民陪审员  章小珍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娄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