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786号原告：陈沛元，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强，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骆运芳，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监护人：王某，女，系骆运芳之妻。被告：武汉江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九运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被告：滑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滑县龙虎山森林公园法定代表人：单守殿，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普，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沛元因与被告王某、骆运芳、武汉江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滑县职业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沛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强、刘帆，被告王某，被告骆运芳的监护人王某，被告江枫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被告滑县职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普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依据陈沛元的申请，本院作出（2019）鄂01民初786号《民事裁定书》，对滑县职业学校的财产进行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沛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骆运芳向陈沛元偿还借款本金7196701元及截止2013年7月1日的利息331万元，共计1050万元（详见明细表，以7196701元为基数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分别按1.5%、2%的标准计付）；2、判令骆运芳以7196701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向陈沛元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共计9744333元，以上两项合计20244333元）；3、判令王某、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学校对上述第1、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骆运芳、王某、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学校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骆运芳、王某、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学校之间的关系。骆运芳与王某系夫妻关系；骆运芳是江枫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08年至2012年底，骆运芳是滑县职业学校的举办者、出资人，并担任滑县职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二、借款的事实和经过。2018年1月至9月间，骆运芳代表江枫置业公司与河南省滑县人民政府分别签订《办学协议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书》，约定投资建设滑县职业学校，此后，骆运芳便积极筹措资金进行筹备、投资、建设滑县职业学校，在该学校实际筹备建设过程中，滑县职业学校的举办者和实际出资人系骆运芳一人，并于2008年7月10日签署《滑县职业学校章程》。2008年10月30日，滑县职业学校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骆运芳。自2011年起，骆运芳建设滑县职业学校期间，因资金困难，便邀请陈沛元共同建设、经营该学校，并向陈沛元进行借债注资，用于投资、开发、兴建滑县职业学校及配套地块。自2011年7月1日到2013年7月1日间，陈沛元陆续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骆运芳和滑县职业学校共计投入资金7196701元。该款基本都用于投资新建滑县职业学校事宜。其中有645401元款项是由陈沛元实际出资，用于发放滑县职业学校员工工资、支付学校的费用开支和运营成本等。后骆运芳与陈沛元于2013年7月1日签订《骆运芳、陈沛元滑县职业教育中心地块开发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上述款项为借款，并确定本金、利息金额及计算方式。2014年2月2日，陈沛元、骆运芳和江枫置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再次对上述债务进行确认，其中确认截止到2013年7月1日，骆运芳作为债务人尚差欠陈沛元本金7196701元，产生利息3310000元，自2013年7月1日后的利率按每月2%计算，合同约定江枫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还约定了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三、滑县职业学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1、骆运芳、滑县职业学校、江枫置业公司构成“人格混同”。陈沛元借给骆运芳以及滑县职业学校的资金均发生在2012年7月12日之前，在此期间，骆运芳持有滑县职业学校百分之百股权，即滑县职业学校在2012年7月12日之前系一人公司，滑县职业学校在注册成立后没有独立的经营账目，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部分财务收入和支出都是通过骆运芳走账或实际由骆运芳承担。事实上，骆运芳将自己的财产与滑县职业学校的财产混同，不分彼此，难以区分，二者构成人格混同。另外，骆运芳作为江枫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江枫置业公司的财产作为出资，向滑县职业学校缴纳注册资金。骆运芳以自己的财产实际偿还江枫置业公司的债务，骆运芳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融资用于偿还滑县职业学校的工程款等债务，均证实骆运芳的财产与江枫置业公司的财产亦难以区分，实际上骆运芳与江枫置业公司也构成“人格混同”。由于骆运芳与滑县职业学校、江枫置业公司分别“人格混同”，应当将骆运芳、滑县职业学校和江枫置业公司视为一体。2、上述借款形成期间，骆运芳一直是滑县职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陈沛元所借款项均用于滑县职业学校的开发建设和生产经营，滑县职业学校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骆运芳口头辩称：对借款本金有异议，利息计算表中的346300元金额没有听说过，不予认可；645401元是公司运营结算的费用，骆运芳认可，数字调整后利息要重新计算。7196701元之前借款利息骆运芳如何与陈沛元约定代理人不清楚，但根据后来的证据看2013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合同有约定的骆运芳认可。王某口头辩称：王某本人对债务除骆运芳提出的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江枫置业公司口头辩称：江枫置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沛元的诉请没有依据。2013年7月1日的协议是陈沛元与骆运芳之间签订，江枫置业公司没有签章，故江枫置业公司不认可借款情况。滑县职业学校口头辩称：第一，陈沛元诉滑县职业学校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不能成立。理由：1、陈沛元起诉的债务是骆运芳个人向陈沛元所借债务，属于民间借贷，该债务应由骆运芳个人承担。2、退一步讲，即便骆运芳所借陈沛元的债务确实用到了学校的建设中，那么该债务也应当由骆运芳本人偿还，因为骆运芳作为原学校的法人，其本人享有学校的100%股权，骆运芳股权在2013年8月16日已全部转让给了陈祖斌等三人，这时学校与骆运芳已没有任何关系。3、目前滑县职业学校是由政府出资，并且以文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从原学校股东陈祖斌等三人手中受让了他们的股权，价款是6600万元，所以说现在的学校是从陈祖斌等三人手中取得，现在的学校与骆运芳最初成立的学校更没有关系和关联。第二，陈沛元起诉滑县职业学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陈沛元对滑县职业学校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骆运芳对陈沛元提交的2017年6月9日的《证明》和《合伙期间费用开支的分担说明（声明）》不予认可，经核对原件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骆运芳、王某和江枫置业公司对陈沛元提交的2008年4月14日和2008年5月9日的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陈沛元提交两份《补充协议》没有原件。本院认为，陈沛元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骆运芳、王某和江枫置业公司对陈沛元提交的2012年7月4日的《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陈沛元提交的该《欠条》系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4、骆运芳、王某和江枫置业公司对陈沛元提交的2009年2月10日的《协议书》、2008年5月27日的《收条》、《应付账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沛元提交的该《协议书》、《收条》和《应付账款明细》均系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5、王某和江枫置业公司对陈沛元提交的《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章程》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章程中王某、骆永新的签名不真实。本院认为，陈沛元提交的《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章程》系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骆运芳、王某和江枫置业公司对陈沛元提交的2009年2月10日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与武汉市城安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江枫置业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沛元提交的该《协议书》和江枫置业公司财务明细分类账均系复印件，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可。7、陈沛元对滑县职业学校提交的骆运芳于2016年1月18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是骆运芳在另案中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个人陈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6日，骆运芳（甲方）与陈沛元（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以甲方现拥有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江枫置业公司为载体与乙方合作经营房地产开发项目，将江枫置业公司的股权采取重组方式进行企业重组，重组后的公司股权设置为甲方51%，乙方49%。在重组的实际经营中，每一个项目（仅指不在武汉市本地项目）另单独成立法人子公司。其中股权分置仍按甲方51%，乙方49%。当每一项目清算完毕后，各类资源回归总公司。江枫置业公司重组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均由重组前的股东负责，重组后的一切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均由重组后的股东负责。公司第一个运作的地产项目为甲方滑县职业技术学校地产开发项目，项目占地60—87亩。基准地价6万元一亩，60亩内由甲方确保，另27亩需与地方政府协商以最低价取得。甲方负责土地、规划及各项工作运作程序顺利实施，确保公司尽快办理各项手续取得该土地开发权。出资情况：该地块，土地购置款以及规费款均由乙方投资。其方式为乙方先注入1200万元作为公司无息借款，期限为两年，待开发实现收入时优先偿还（若此款使用超过两年时，则按年利率30%给予支付，支付的利息由公司承担，计息日为2011年9月1日）。余款部分500—800万元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或由乙方为主，甲、乙双方共同筹措。筹资成本费用由公司承担。待两证一书办理完毕后，以甲方为主，甲、乙双方共同筹资2000—3000万。筹资成本费用由公司承担。后期因甲、乙双方利用公司平台在经得对方同意并确保不影响对方利益的前提下，筹资作偿还与该项目无关的款项，由各自承担财务成本及一切行为相关的经济法律责任。乙方资金注入后，以甲方为主，乙方配合。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建审手续的办理（不含施工手续）。收益分配。原则上每个开发项目可作预分配、终结分配两轮完成。预分配在公司实现收益较大的情况下可作预分配。预分配不得超过收益的50%。待项目清算完毕时再做终结分配。原则上不留后遗症。未分配或不分配的各类资源回归公司所有。在收益分配时必须优先扣除股东应承担的债务。分配比例按股东比例分配，即甲方51%、乙方49%。终止与清算。子公司与母公司的终止和清算依照章程法律程序进行，基本原则是：1、制定清算程序；2、清理并变现净资产，首先支付税收，其次支付工资，其三支付企业间债务，其四对净收益按股进行分配，最后关闭董事会。未尽事宜在今后合同执行中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相悖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其内容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公司下设的每个项目独立法人子公司均适用本协议，不再订立与本协议内容重复的相关协议。本协议自签订后至企业股份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生效。自清算终止日起失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7月1日，骆运芳、陈沛元共同出具《合伙期间费用开支的分担说明（声明）》一份，载明：陈沛元与骆运芳自江枫置业公司合伙后的费用共计耗费748862元，其中陈沛元出资645401元，骆运芳出资103461元。如果合伙此费用计入平台，按陈沛元、骆运芳所承担的股份承担，如果陈沛元退出，骆运芳在陈沛元退出股份日将此费用作为骆运芳所欠陈沛元债务处理，返还给陈沛元，并按1.5%计息。2014年3月2日，甲方陈沛元、乙方骆运芳，丙方江枫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债务确认。乙方作为甲方的债务人，双方于2013年7月1日已确定尚有本金7196701元，利息331万元，共计1050万元（取整数）债务。2013年7月1日后的债务双方约定以本金105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后续利息。二、丙方愿就乙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三方就债务清偿达成如下方案：1、由乙方或丙方投资成立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该公司专门用于开发《滑政文（2012）37号》文所指定的位于北环路以南、××路以东，现滑县中等职业学校西北角的76.43亩土地或者滑县政府以该地块兑换的相应地块（以下简称：该地块）。2、根据丙方与滑县政府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及相关文件，由乙方或丙方取得该地块，并将土地办理在该公司名下。3、由甲方代乙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作为名义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所得投资收益首先用于清偿乙方对甲方的债务。4、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5、甲方可以配合乙方办理本协议涉及事项。6、当该公司注册时，甲乙双方应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详见《协议书》）。四、如果本协议第三条清偿方案未达成，则乙方必须于2014年12月30日前清偿完毕对甲方的债务。五、违约责任。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则承担违约金30万元整。六、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经协商不成的，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七、其他条款。本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仔细阅读了本合同所有条款，且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其他一方注意合同中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各方要求，对有关条款进行了说明。甲、乙、丙签订本协议后，在乙方债务未清偿完毕前，甲方仍有权要求乙、丙方偿还。合同签订地武汉市建设大道同城广场A33102室。陈沛元、骆运芳在合同上签字，江枫置业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3月2日，骆运芳出具《确认书》一份，内容为：骆运芳共计向陈沛元所有借款截止2013年7月1日本金7196701元。（其中2012年1月1日400万、2012年1月11日1951300元、2012年1月21日20万、2012年2月1日645401元、2012年6月2日40万）利息331万（根据单据和借款时间计算到2013年7月1日，最高息2.5%，最低息1.5%）。本确认书确定后统一按2%月计息，本金按1050万元作为计算依据。原借款借据和计算承诺凭据只作附件，以此条为准（原借条收回销毁）。2015年1月2日，骆运芳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3月2日的《确认书》约定的内容和条件，截止2014年12月31日应付陈沛元借款本息之和为1428万元，本人还款方案和计划如下：一、还款方案以土地地块变现后于2015年6月底前全部还清。如土地地块没变更之前仍以该地块40%股份作质押（抵押），如中间有人愿意合伙开发，可将陈拥有40%股优先变更偿还债务。二、关于确认书中不包括51万元和1万元借款，争取今年春节之前解决支付，如不能解决完至少应解20—30万。2017年6月9日，王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陈沛元于2017年6月19日到江汉区前进四路92号15—C门骆运芳家索要2014年7月2日、9月11日签订两个协议的借款，确无力支付。另查明，一、2011年7月1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200万元。2011年9月10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75万元。2011年9月22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110.5万元。2011年10月19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强支付25万元，骆运芳在业务回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11月25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50万元。2012年1月11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向骆勇强合计支付100万元，骆运芳在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上签字确认。2012年1月21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20万元。2012年6月2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鲁向民支付36万元，骆运芳在银行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2012年6月2日，陈沛元通过银行转账向骆运芳支付4万元。陈沛元合计向骆运芳及骆运芳认可的收款人转账620.5万元。二、2008年1月29日，河南省滑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江枫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在财力暂时不能满足的情况下，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建设民办高中项目。乙方根据滑县现实情况，同意出资建设民办高中项目。校区地址位于龙虎森林公园，占地面积300亩左右（详细地址及占地面积以土地证为准）；学校性质为民办（官助民办）；办学名称为豫北高级中学。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8年9月22日，河南省滑县人民政府（甲方）又与江枫置业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08年1月29日签订的《办学协议书》第十二条有关精神，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将原联合办学的豫北高级中学更名为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办学内容由普通高中转型为职业中专。原《办学协议书》中就豫北高级中学办学所有条款（补充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均适用于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滑县民政局于2008年10月30日向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名称为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位于龙虎山森林公园法定代表人为骆运芳；开办资金为10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为滑县教育体育局；业务范围为全日制中等职业教育，技能培训，高中、初中、小学教育。其章程载明：举办者骆运芳，出资数额1000万元，出资形式为实物（已经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占总资产的100%。2012年6月16日，骆运芳（甲方）与陈祖斌（乙方）、陈书善（丙方）签订《河南省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股权及全部资产作价4800万元向乙、丙方转让，其中，向乙方转让60%的股权，转让价2880万元，向丙方转让10%的股权，转让价480万元。当前总额4800万元的资产包括两栋教学楼、三间学生公寓、一栋在建办公楼、一栋食堂、澡堂及道路、、地下管网水、电、运动场、园林绿化、各类教学仪器、实训设备（详见清单）。2012年7月13日，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向主管部门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骆运芳变更为陈祖斌，申请书载明，骆运芳将100%股权中的60%转让给陈祖斌、10%转让给陈书善。2013年8月16日，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又向主管部门再次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书善，申请书载明，注册资金仍为1000万元，由陈祖斌出资60%、陈书善出资20%、陈南巡出资20%。2017年12月27日，滑县文化产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乙方）、陈祖斌、陈书善、陈南巡（丙方）、滑县教育体育局（丁方）签订《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股权变更协议书》，约定：受让标的，乙方校园内的全部资产（以2017年8月1日学校资产基本状况为准）；受让价格，在评估机构对乙方资产评估结果的基础上，经协商确定丙方出让（甲方受让）乙方资产的税后（任何税费）总价款为6600万元（丁方在滑县十五届人民政府第七次常务会议上已汇报，并通过）。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三、滑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滑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批复》（滑政文[2012]37号文），称根据上级要求和实际工作需要，经县编委会议研究，同意将滑县职业教育中心、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整合，成立滑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江枫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时为骆运芳，现为骆运芳之妻王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沛元与骆运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项下下欠的本金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及计息的标准。二、王某作为骆运芳的配偶，对骆运芳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枫置业公司是否是涉案借款关系项下的共同债务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不属于共同债务人，是否还存在其他法律地位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滑县职业学校是否属于涉案借款关系项下的实际用资人。如果是实际用资人的身份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骆运芳与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学校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如果构成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沛元与骆运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项下下欠的本金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及计息的标准。本院认为，骆运芳与陈沛元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陈沛元、骆运芳与江枫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骆运芳出具的《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和王某出具的《证明》，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沛元已经向骆运芳及其认可的收款人支付了借款，但骆运芳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在陈沛元索要借款过程中，陈沛元、骆运芳和江枫置业公司于2014年2月2日签订了《协议书》，骆运芳又于2014年3月2日和2015年1月2日分别向陈沛元出具《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应视为对借款金额的确认。陈沛元已向本院提交了其向骆运芳及其认可的收款人转账6205000元的相关凭证，骆运芳对该金额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根据2013年7月1日骆运芳、陈沛元共同出具《合伙期间费用开支的分担说明（声明）》中载明，合伙后陈沛元出资645401元，如果陈沛元退出，骆运芳在陈沛元退出股份日将此费用作为骆运芳所欠陈沛元债务处理。陈沛元也向法院提交了合伙期间的明细账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645401元应依据双方的约定，作为骆运芳欠陈沛元的债务。对于陈沛元主张其向骆运芳现金支付的346300元，因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取款凭证，虽然在庭审时陈述该款项是多笔支付，但陈沛元无法向本院说明每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等详细情况，骆运芳也对该款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陈沛元主张的346300元借款金额不予认可。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6850401元。陈沛元、骆运芳和江枫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确定尚有本金7196701元、利息331万元，共计1050万元（取整数）债务，也对2013年7月1日以后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作了约定，但双方没有约定2013年7月1日前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且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陈沛元先注入1200万元作为公司无息借款，期限为两年等。骆运芳于2014年3月2日出具的《确认书》中载明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也与陈沛元向本院提交的其向骆运芳转账的付款凭证上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有多处不同。虽然《确认书》中载明利息331万（根据单据和借款时间计算到2013年7月1日，最高息2.5%，最低息1.5%），但陈沛元既未提交相关借款单据，也未提交具体哪笔借款约定了利息、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等相关证据，陈沛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2013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应当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对陈沛元主张骆运芳支付2013年7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33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沛元、骆运芳和江枫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骆运芳出具的《确认书》中均约定，2013年7月1日后的债务以本金1050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后续利息，应视为对2013年7月1日后借款利息的确认。经计算，本院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8504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骆运芳应以借款本金6850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向陈沛元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起至实际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某作为骆运芳的配偶，对骆运芳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骆运芳所借的债务数额，远远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王某虽然是骆运芳的配偶，但陈沛元并未举证证明骆运芳所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或该借债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某也未在《协议书》和《确认书》上签字认可。故，陈沛元认为王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江枫置业公司是否是涉案借款关系项下的共同债务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不属于共同债务人，是否还存在其他法律地位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据陈沛元、骆运芳和江枫置业公司于2014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江枫置业公司愿就骆运芳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枫置业公司已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该《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骆运芳未偿还陈沛元的借款，因此，江枫置业公司应当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对骆运芳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滑县职业学校是否属于涉案借款项下的实际用资人，如果是用资人的身份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骆运芳与陈沛元于2011年9月6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滑县职业技术学校地产项目。2013年7月1日，骆运芳、陈沛元共同出具的《合伙期间费用开支的分担说明（声明）》中也载明该款项是陈沛元与骆运芳在江枫置业公司的合伙费用。陈沛元提交的合伙期间明细账目也可以证明，借款中的部分款项是用于合伙期间的费用开支。因此，该借款最初来源于骆运芳与陈沛元的合伙行为。陈沛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否全部用于滑县职业学校的投资建设。滑县职业学校也未与陈沛元约定其就骆运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滑县职业学校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骆运芳与江枫置业公司、滑县职业学校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如果构成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河南省滑县人民政府与江枫置业公司签订《办学协议书》的约定，滑县人民政府采取招商引资的方式，由江枫置业公司出资建设民办学校。但从滑县民政局于2008年10月30日向原滑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和陈沛元、滑县职业学校提交的两份《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表》可以看出，滑县职业学校是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设立的，主要业务范围为全日制中等职业教育，技能培训，高中、初中、小学教育，其出资人虽然是骆运芳个人，学校的性质是民办，但其承担的主要职能并非进行生产经营，而是从事中等职业教育、技能培训、学历教育等社会职能，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因此，滑县职业学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是企业法人，而滑县职业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滑县职业学校成立后的行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更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因此，滑县职业学校亦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骆运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沛元偿还借款本金6850401元；二、被告骆运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沛元支付自2013年7月2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借款利息9366781.63元，并从2019年2月13日起以6850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武汉江枫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骆运芳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沛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22元，由原告陈沛元负担28451元，被告骆运芳、武汉江枫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57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沛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娟审判员  黄浩审判员  张鹏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