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4民初676号原告：杨秀丽，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农业机械集团济南总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生（杨秀丽之兄），195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大易造纸有限公司下岗职工，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丽，系本案第一原告。原告：赵林（杨秀丽之外甥），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鲁岳建筑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文（赵林之父），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华联商厦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告：山东省立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升田，该院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波，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立医院肠胃外科副主任医师，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生、杨秀丽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5）槐民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原告杨建生、杨秀丽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鲁01民终5803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本院（2015）槐民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根据2018年5月10日赵林提出的参加诉讼申请，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依法追加赵林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杨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营、原告杨建生、原告赵林、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波、张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杨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营、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赵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荷英、杨建生、杨秀丽2015年8月18日起诉时诉状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14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615元、丧葬费26256元、遗体冷藏服务费3200元、尸体检查费4400元，共计371581元（另对医疗费部分的赔偿数额根据后续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适时予以追加，对遗体冷藏存放服务费根据最终结算数额要求赔偿）；2.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7日，原告亲属杨炳臣因“间断腹泻10余年，上腹胀1个月”到被告处就医并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1、腹泻原因待查；2、肠梗阻。2015年5月6日被告对患者全麻下行右半结肠切除术+直肠肿瘤切除术，术后转入外科ICU，次日转回胃肠外科，6月6日受害人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患者被宣布临床死亡。2015年8月3日，原告方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病理科出具尸检报告。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患者诊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0月28日王荷英、杨建生、杨秀丽变更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死亡赔偿金14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615元、丧葬费26256元、遗体冷藏服务费3200元、尸体检查费4400元，共计371581元（另对医疗费部分的赔偿数额根据后续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适时予以追加，对遗体冷藏存放服务费根据最终结算数额要求赔偿）；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材料复印费等损失（以上各项的具体总赔偿数额根据后续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适时予以确定）；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2017年5月25日庭审中原告杨秀丽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4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615元、丧葬费26256元、遗体冷藏费3200元、尸体检验费4400元。另一部分诉讼请求：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材料复印费等，原告仍无法明确具体的赔偿数值。发回重审后，2018年5月16日庭审中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明确诉讼请求，以2015年8月17日诉讼请求为准，另外补充，护理费1万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材料复印费1224元，合计21124元。死亡赔偿金数额变更为183945元，对遗体冷藏服务费做了变更63200元，并递交书面诉讼请求变更申请书（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3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6256元，遗体冷藏服务费63200元，停尸间停尸费用3200元，尸检费用4400元，护理费、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500元，材料复印费1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鉴定费用15300元）。2018年10月23日庭审中，原告杨秀丽表示诉讼请求以2018年5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诉讼请求变更为准。山东省立医院辩称，患者杨炳臣术前肠道恶性肿瘤诊断明确，存在不全梗阻，无法进普通饮食，手术指征明确，答辩人在对患者实施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操作常规和规范，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或失误，希望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双方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患者杨炳臣，因间断腹泻、上腹胀1个月入院，入院诊断：1、腹泻原因待查；2、肠梗阻。患者入院后，5月6日在全麻下行右半结肠切除术+直肠肿瘤切除术，5月13日行气管插管术，5月14日行血虑置管术，5月19日行B超引导下胸腔置管引流术，5月26日行B超引导下胸腔置管引流术，6月1日行气管插管术，6月2日行血虑置管术，患者病情恶化，于6月6日临床死亡，住院时间共计50天。另查明，患者杨炳臣出生于1930年11月7日，2015年6月6日去世，去世时年满84周岁，王荷英为杨炳臣之妻，2016年7月15日去世。杨炳臣去世后，王荷英与杨建生、杨秀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中王荷英去世。杨炳臣的父母均已经去世，王荷英的父母均已经去世，杨炳臣与王荷英婚后育有一子两女，长子杨建生、长女杨秀珍、次女杨秀丽，杨秀珍于1996年3月17日去世，杨秀珍与丈夫张建文生育一子赵林，2016年1月18日原审期间赵林提交书面申请，声明放弃本案民事实体权利和民事诉讼权利。本案发回重审后，2018年5月10日，赵林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经法庭调查除杨建生、杨秀丽、赵林外，杨炳臣、王荷英并无其他合法继承人。原审期间，原告方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136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36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山东省立医院在对杨炳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杨炳臣的死亡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次要至同等因果关系之间。因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法源医函（2017）第7号《关于杨炳臣与山东省立医院医疗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复函》，结论：山东省立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炳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次要至同等因果关系之间范围。发回重审后，原告杨秀丽于2018年3月15日递交补充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对杨炳臣体内结肠和直肠上的肿瘤性质（良性还是恶性）进行鉴定。2.依据被申请人实施右半结肠切除+直肠癌根治术的手术前、手术中的治疗、检查病例，能否确认杨炳臣罹患结肠癌和直肠癌。3.致杨炳臣死亡的重症肺炎和重度肺水肿，是否与被申请人实施的右半结肠切除+直肠癌根治术有关，有多大关联。因本次申请鉴定的事项中，对于杨炳臣体内结肠和直肠上的肿瘤性质（良性还是恶性）的鉴定，本院在原审委托鉴定期间，2016年6月3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中止鉴定函：1、本案患方对患者杨炳臣直肠、结肠肿瘤的性质具有较大争议，认为患者罹患消化道肿瘤系良性肿瘤，不属于恶性癌症，与医院病历记载具有较大差异，建议法院另行提起对肿瘤性质(是否为恶性肿瘤)问题进行鉴定。2、本次医患意见陈述会时，患方指出医院存在多处刑事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要求，建议本案先解决刑事案件纠纷后再行民事案件鉴定工作。鉴于以上两点，本案现予以中止鉴定，待上述两项问题明确后再根据法庭审理情况确定本案是否受理。鉴于以上原因以及针对原告的鉴定申请，重审期间本院继续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8月1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493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理由“现贵院委托我中心就“杨炳臣体内结肠和直肠上的肿瘤性质（良性还是恶性）”等问题进行鉴定，鉴于我中心既往已出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我中心对本次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原告在本案起诉时并未向法庭递交医疗费等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上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告将主张权利的证据递交。本院重审后原告只提供了该部分证据的复印件，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到二审法院调取了该卷宗材料，根据卷宗内证据显示，杨炳臣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6月6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费为428044.2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11232.99元，个人承担16811.22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医疗费16811.22元，另外住院时支付专家会诊费80元。2015年6月10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尸体检查费4400元，2016年12月5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费15300元以及鉴定时杨秀丽来往北京火车票2张369元，出租车票29.1元，住宿费168元，以上单据均为原件。另外，2015年6月10日殡仪服务费发票（复印件）3200元，法律咨询费（复印件）8张共计13250元，复印费收据（复印件）18张1402.8元，复印费收据原件4张46.4元，复印费收据共22张，共计1449.2元。2015年6月18日，山东省立医院其他费用复印件88元。公交费18张，均为复印件共计1200元，出租车发票10张，均为复印件其中5张为131.1元，另外5张不清晰无法辨别金额，不能作为证据，以上交通费证据23张，共计1331.1元。本院认为，患者杨炳臣在被告山东省立医院处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于本案的主体，杨炳臣去世其合法继承人王荷英、杨建生、杨秀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王荷英去世，杨炳臣、王荷英的合法继承人杨秀丽、杨建生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杨秀珍先于杨炳臣、王荷英去世，其子赵林作为合法继承人参与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纠纷的责任。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13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山东省立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炳臣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次要至同等因果关系程度之间范围。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鉴于被告的过错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被告应当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给予赔偿。原告具体请求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请求16811.22元，杨炳臣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428044.21元，其中统筹报销411232.99元，个人支付16811.22元。另外专家会诊费80元发生在杨炳臣住院期间，费用合理。其他费用88元发生在杨炳臣去世后用于尸检。但原告仅主张医疗费16811.22元，本院予以准许。杨炳臣医疗费16811.22元属于合理请求，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标准，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6724.49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183945元，计算标准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5年。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标准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因杨炳臣去世时超过75岁，死亡赔偿金计算5年，计183945元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5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万元。由于被告的过错，确实给原告的家庭造成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金额过高，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26256元，丧葬费计算标准按照2016度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3612元计算6个月。经查2016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562元，计算6个月，应为31781元，原告请求26256元并未超过规定，该请求应予准许。丧葬费26256元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丧葬费10502.4元。关于遗体冷藏服务费，原告主张63200元，对其主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该支出合法性的依据。且该项目不属于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尸间停尸费用，原告主张3200元，尸体检查费4400元，均无相应合法单据，且该项目均不属于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原告主张1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单据且患者杨炳臣为退休人员，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告也未提供其需要护理的证据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原告提供的公交车发票、出租车发票均系复印件，且有些单据模糊不清。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因杨炳臣不存在转院，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系陪护人员因患者就医而产生的费用。但鉴于交通费原告在患者住院期间及鉴定过程中确实实际发生，本院酌定800元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320元。关于复印费原告主张1224元，均系复印件，不属于合理专用支出，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900元，杨炳臣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6月6日在被告处住院共计49天，每日按100元请求，共计4900元。经核准杨炳臣住院记录记载其实际住院50天，原告只主张4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且每日100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属于合理请求，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15300元，属于合理支出，应当列入赔偿范围，被告按照其责任比例应承担40%的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612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医疗费6724.49元。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死亡赔偿金73578元。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丧葬费10502.4元。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交通费320元。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鉴定费6120元。八、驳回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7元，由原告杨秀丽、杨建生、赵林负担3747元，由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负担3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梅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人民陪审员  张云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