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建华学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孟宪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内蒙古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建华学校（以下简称建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连平，被上诉人刘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建华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建华学校委托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代其招聘电工”及“由建华学校向刘鹏支付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建华学校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明确，是因进入冬季供暖等原因,建华学校为了保障教学安全临时检修电路,于2017年8月1日,与持有《电工证》的刘鹏,约定由其用专业技能向建华学校提供一次性检修电路的劳务。刘鹏用专业技能一次性完成建华学校要求的电路检修后,建华学校与刘鹏即不存在任何其他法律关系。因此,并未有建华学校委托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代其招聘电工的事实,且刘鹏在一审庭审中亦并未出示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华学校委托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带其招聘电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从用工形式上看,是刘鹏用专业技能一次性完成建华学校要求的电路检修。刘鹏完成电路检修后,向建华学校交付检修电路的工作成果,然后建华学校向刘鹏支劳务报酬。因此,建华学校向刘鹏支付的是劳务报酬,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工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故建华学校与刘鹏属于典型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而不是劳动法律关系。综上,建华学校与刘鹏是平等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民法调整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了新劳仲裁字【2017】41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刘鹏与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呼和浩特市卫生职业技术学校依法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院在审理期间作为被告的刘鹏申请法院追加建华学校为共同被告,法院书面通知建华学校参加了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据此规定可知，无论是法院依职权主动追加,还是依当事人申请追加的前提条件是以必要共同诉讼为前提。众所周知,根据诉讼标的是否共同和是否同一种类,共同诉讼可以分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与普通的共同诉讼。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两人或两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然而具体到呼和浩特市卫生职业技术学校起诉刘鹏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一案中,显然该纠纷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建华学校充其量也只是第三人,而不应该是被告。因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卫生职业技术学校诉刘鹏劳动争议一案中,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追加建华学校为被告,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其次,建华学校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追加为被告时,建华学校当庭认可是刘鹏用专业技能向建华学校提供一次性劳务,刘鹏用专业技术承揽电路检修工作,然后向建华学校完成交付电路检修成果。综上,一审法院以另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审理下发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二、一审人民法院违反处分原则,超诉讼请求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是指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支配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即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行使或如何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另,人民法院应该遵守“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具体到本案,建华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与建华学校一审的诉讼请求相反,一审法院存在超判的违法情形。因此,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刘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6号判决书，该判决属生效判决，对于该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建华学校作为当时案件的被告并未上诉，显然是认可判决内容的。建华学校所称的双方属于承揽关系没有任何依据。建华学校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认可刘鹏是其雇佣，与其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但是现在为了拖延时间，改变自己的主张称双方为劳务承揽关系，但是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所谓的存在承揽关系的主张仅仅是为了恶意拖延时间。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本案件是劳动争议，在经过劳动仲裁后，建华学校提起诉讼，那么仲裁裁决即不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一审法院仅仅只是驳回诉讼请求，那么刘鹏的确认劳动关系又以什么作为依据？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时没有任何问题的。综上，建华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建华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刘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委托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代其招聘电工。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同内蒙古卫生职业技术学校系在同一办公地址联合办学的两个独立法人。2017年7月31日刘鹏应聘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电力维修工作并填写《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招聘简历表》，后于同年8月1日开始在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从事维修、维护电路工作，由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向其支付工资。2018年7月23日原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正式更名为建华学校。一审法院认为，刘鹏受聘于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从事电工工作，且工资由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向其发放的事实，已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双方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2018年7月23日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正式更名为建华学校，故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建华学校主张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呼和浩特市建华学校与被告刘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建华学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生效判决，即（2018）内0102民初76号判决，认定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招聘刘鹏从事电工工作，在工作期间，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为刘鹏发放工资，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符合用工的主体资格，刘鹏符合劳动者身份，刘鹏与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之间的关系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与刘鹏之间的关系应为劳动关系。2018年7月23日呼和浩特市启东中学正式更名为建华学校，故建华学校与刘鹏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建华学校认为学校与刘鹏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建华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鹏与建华学校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故建华学校的主张不予支持。建华学校认为一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因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该类案件的审理区别于其它民事案件的审理，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故建华学校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华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建华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籽良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