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6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军庄路1号院A298室。法定代表人纪增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战庆，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28号。法定代表人姜景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学元，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业公司）因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兴东业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为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丁格尔公司）使用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街28号院的房屋提供了2012年至2013年度的供暖服务，供暖范围包括三层楼附地下室厂房一座，建筑面积1777.2平方米；二层办公小楼一座，建筑面积304平方米（办公用房7间、楼下车库3间、传达室1间）；食堂一座，建筑面积192.2平方米，建筑高度4.02米。双方未签订该年度供暖合同，形成事实供暖关系，南丁格尔公司至今未支付2012至2013年度供暖费。2013年8月23日，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每平方米。根据合同法规定，执行政府定价的，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现南丁格尔公司逾期付款，故应按上调后的价格42元每平方米支付我公司2012至2013年度供暖费。建设部文件规定居民房屋层高为2.8米，南丁格尔公司的房屋多处层高超过2.8米，根据公平和等价交换原则，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应按比例加收供暖费。南丁格尔公司食堂的建筑高度超过4米，按照北京市物价局规定，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的食堂应加倍收取供暖费。南丁格尔公司的部分房屋没有散热器，但因为上述建筑与室内有散热器的房屋相邻，存在热辐射效应，故应当按比例收取供暖费。因居民供暖费标准为16.5元每平方米，根据《北京市居住建���供热计量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容发（2010）98号）的规定，燃煤锅炉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7元每平方米，收费比例为42.42%，故南丁格尔公司应按照供暖价格42元每平方米的42.42%，即17.82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未供暖面积的供暖费。因北京市规定法定供暖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但我公司根据北京市市政管理委员会的要求，于2012年11月4日开始提前供暖，并自2013年3月15日之后又延长供暖7天，共计多供暖18天，故应加收提前供暖及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综上，南丁格尔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供暖费共计156590.68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南丁格尔公司给付我公司2012至2013年度供暖费共计156590.68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7日的延期付款利息。南丁格尔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与兴东业公司确实存在2012至2013年度的事实供暖关系，且未签订供暖合同。我公司同意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支付兴东业公司供暖费，并同意给付兴东业公司食堂超高部分的加倍供暖费。兴东业公司所提层高超过2.8米部分加收供暖费、没有散热器的房屋收取供暖费、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加收供暖费、按2013年8月上调的价格收取供暖费的主张，均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就供暖费的数额未协商一致，所以我公司至今未支付供暖费，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6日，兴东业公司（甲方）与南丁格尔公司（乙方）签订《供暖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每年11月15日起至次年3月15日止为乙方供暖，乙方采暖建筑面积2207.3平方米，每平方米收费31元，合计金额68426.3元。《供暖协议书》约定的供暖范围包括：南丁格尔公司使用的位���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28号的三层楼工厂一座、二层宿舍楼一座、办公用房五间及食堂一座，上述采暖建筑有散热器，均没有安装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兴东业公司并未为南丁格尔公司使用的其他房屋提供供暖服务；在上述三层楼厂房下方有地下室一处，在上述办公用房的楼下有车库一处，在上述食堂内部西侧有库房一处，地下室、车库、食堂内部西侧库房均没有散热器，三层楼厂房一层部分房屋亦没有散热器。上述食堂为一层双坡屋顶砖瓦房，挑檐末端距屋脊高约2.9米，挑檐末端距地面高约4.02米；食堂内部西侧系库房，库房内没有暖气管道或散热器，食堂内部东侧系餐厅及厨房，餐厅及厨房内有散热器，库房与餐厅及厨房之间由一道墙（墙厚24厘米）隔离，墙上没有门窗；食堂中有散热器的餐厅和厨房面积为122.7平方米，食堂上述现状自2006年起至今未发生改变。《供暖协议书》所约定的采暖建筑面积2207.3平方米是按照所有采暖建筑的单倍面积计算的，并没有加倍计算供暖费的情况；上述地下室、车库、食堂内部西侧库房及三层楼厂房一层部分没有散热器的房屋亦未包括在双方约定的2207.3平方米采暖建筑面积之内；供暖方式为燃煤锅炉直接供暖。2012至2013年度，兴东业公司继续为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供暖服务，供暖范围亦无变化，双方未签订2012至2013年度的供暖合同。审理中，双方均要求按照国家规定计算2012至2013年度的供暖费，不同意按照2011年11月签订的《供暖协议书》计算2012至2013年度的供暖费。另查，《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本市采暖期为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气象等实际情况调整采暖期时间。”《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拨付2012-2013采暖季提前供热燃料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京政容函（2012）1060号）载明：“2012-2013年采暖季提前供热11天，提前居民供热期间增加的燃料费用，市市政市容委员会同市财政局测算后，决定对提前供热的供热单位予以燃料补贴，补贴标准为：燃煤1.034元／平方米……”《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2012-2013采暖季延长供热燃料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京政容函（2013）639号）载明：“我市2012-2013年采暖期延长供热时间2天，至3月17日24时结束，延长居民供热期间增加的燃料费用，我委会同市财政局测算后，决定对延长供热的供热单位予以燃料补贴，补贴标准为：燃煤0.188元／平方米……”经法院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咨询，该委员会表示，上述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要求及补贴政策均系针对居民供暖，对非居民供暖的相关事宜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经查，兴东业公司按照上���文件的时间要求向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了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服务，但双方未就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事宜及费用协商一致。诉讼中，南丁格尔公司同意比照上述文件关于燃料补贴的标准，向兴东业公司支付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审理中，兴东业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1、《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京价（商）字（2001）372号），载明：燃煤锅炉（直供方式）供应的民用供暖价格由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16元调整为16.5元。《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载明：普通住宅层高宜为2.8米。上述2份证据共同证明16.5元每平方米的供暖费是依照层高2.8米的基础收取的。证据2、北京日报的文章《什么是住宅的开间、进深、层高和净高？》，证明居民住宅的标准层高是2.8米。证据3、《北京市居住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容发（2010）98号）规定：“……第三条：本市新建居住建筑和具备供热计量条件的既有居住建筑应当实行供热计量收费。不具备供热计量条件的既有居住建筑，分步骤实施建筑节能及热计量改造并实行供热计量收费。第四条：新建居住建筑和实施建筑节能改造的居住建筑应当严格按照本市有关建筑设计规范、技术导则、标准等要求进行规划、设计、施工、验收，确保供热系统安装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具有实现供热量自动控制和能耗统计功能，具备分户供热计量收费的条件……第十七条：居住建筑供热计量收费试行价格实行两部制热价，由基本热价和计量热价两部分构成。其中，基本热价按照建筑面积征收，燃煤锅炉供应的居住建筑基本热价标准为7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计量热价按照用热量征收……”证明未供暖面积应收取每平方米7元的供暖费。证据4、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0月发布的《北京市非居民供热采暖合同》，载明：“使用说明：1.本合同为示范文本，由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共同制定，适用于本市行政区域内供热单位与非居民用热人之间按热计量计收采暖费的经营性供热采暖交易……实行按热计量计费的建筑是指：供热采暖系统能够独立控制、独立计量用热量，且室内采暖温度由用热人自行调节的建筑物……第四条：采暖费缴费标准、期限及方式：1.缴费标准：……（2）市政府决定调整采暖期，或双方约定的采暖期超出法定采暖期时间的缴费标准：甲方应当缴纳的采暖费＝基本热费＋计量热费。其中：基本热费＝基本热价（元／建筑平方米·天）×建筑面积（平方米）×天数（天）。计量热费＝计量热价（元／吉焦）×用热量（吉焦）。基本热价计算方法为：法定采暖期基本热价（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除以法定采暖期（天）。法定采暖期按121天计。”证明提前、延期采暖费用的计算方式。证据5、《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京发改（2013）1654号），载明：“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本通知自2013-2014年采暖季起执行。”证明调整后的非居民供热价格。经质证，南丁格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该公司的采暖建筑没有安装进行热计量的设备，不应按照热计量的方式收费；层高2.8米是住宅设计的规定，与供暖费无关；42每平方米的价格标准应在2013至2014年供暖季执行，与本案无关。另查，北京市物价局发布的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规定，对供暖单层建筑��度超过4米和简易房屋、工棚及冬季施工特殊用热的加倍收费。《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拨付2013年度2012-2013采暖季供热燃料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京政容函（2013）638号）载明：燃煤补贴标准为每平方米11.03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2012-2013年度非居民供热价格应为16.5元加补贴11.03元，即每平方米27.53元。另，双方均认可南丁格尔公司实际采暖面积为2207.3平方米，食堂超高4米部分的面积为123.5平方米。兴东业公司以南丁格尔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按2013-2014年度上调的价格42元每平方米计算2012-2013年度供暖费。南丁格尔公司同意按27.53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计算2012-2013年度供暖费，并同意对食堂超高4米的部分加倍支付供暖费。法院在审理（2014）门民初字第1210号，兴东业公司与南丁格尔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法院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住宅锅炉供暖管理办��室调查，北京市的采暖费收费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按照采暖建筑面积收费，执行北京市物价局2001年颁布的372号文件，或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每年颁布的文件；另一种是按用热量收费，执行的是2010年第98号文件，按用热量计费的前提是采暖建筑安装了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按热计量收取的费用包括基本热费和计量热费，基本热费＝基本热价乘以建筑面积，计量热费＝计量热价乘以用热量，如果没有热计量装置的采暖建筑只能按照双方协商的面积收费，不存在与有散热器的采暖建筑相邻的房屋应当收取基本热费或基本费用的说法。原审法院认为：兴东业公司与南丁格尔公司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兴东业公司为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了2012-2013年度的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供暖服务合同关系，南丁格尔公司作为接受供暖服务的一方，应当交纳供暖费。关于价���标准。双方均认可2012-2013年度非居民供热价格应为每平方米27.53元，法院不持异议。双方均认可南丁格尔公司的实际采暖面积为2207.3平方米，故南丁格尔公司应支付兴东业公司供暖费60766.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供暖费的数额和付款期限做出约定，且双方对供暖费的数额一直存在争议，故兴东业公司以南丁格尔公司逾期付款为由，要求按2013-2014年度上调的价格42元每平方米计算2012-2013年度供暖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定，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超高4米采暖费。双方均认可食堂超高4米部分的面积为123.5平方米，应当支付供暖费，法院不持异议，故南丁格尔公司应当按照每平方米27.53元的标准给付兴东业公司食堂超高供暖费3399.96元。关于超高2.8米采暖费。兴东业公司以《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规定普通住宅层高宜为2.8米为由，要求对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加收供暖费，但上述规范并非调整供暖费收取的文件，其内容与供暖费的计算无关，兴东业公司要求对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加收供暖费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采暖面积采暖费。关于兴东业公司提出部分没有散热器的房间应当收取基本热费的主张，因上述建筑并没有散热器，涉案其他有散热器的建筑亦未安装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故涉案房屋整体不应按热计量计收���暖费，兴东业公司要求按照热计量方式计算和收取没有散热器房屋的采暖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提前和延长时间供暖费。对于提前和延长时间为非居民供热的相关事宜，应由供热双方协商解决。兴东业公司为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了提前和延长时间的供暖服务，但双方未就上述供暖服务的提供及费用达成协议，鉴于南丁格尔公司同意比照居民供热燃料补贴的标准，向兴东业公司支付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法院不持异议。南丁格尔公司应支付兴东业公司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2697.32元（1.034元／平方米＊2207.3平方米＋0.188元／平方米＊2207.3平方米）。关于利息。关于兴东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供暖费的数额存在争议，且对支付供暖费的时间无明确约定，故对兴东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街二十八号院二○一二年至二○一三年度的供暖费六万六千八百六十四元二角五分。二、驳回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兴东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该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供暖费价格有误，供暖单价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认定为42元／建筑平方米，计算时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应当按比例加收供暖费，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应当加倍收取供暖费，与散热器相邻的未安装散热器的房间，因存在热辐射效应，应当按比例收取供暖费。另外提前和延长供暖期间也应加收供暖费。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南丁格尔公司在原判基础上再向该公司支付供暖费89726.43元。南丁格尔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同意按照原审法院判决数额向兴东业公司支付供暖费。同意按照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交纳提前和延长供暖期间的费用，不同意兴东业公司加收层高超过2.8米部分的供暖费，不同意没有散热器的房间收取供暖费。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北京市供暖采暖管理办法》，《北京市居住建筑供热计量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容发（2010）98号），《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京价（商）字（2001）372号），《北京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拨付2013年度2012-2013采暖季供热燃料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京政容函（2013）638号），（2014）门民初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书，工作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2012-2013采暖季中，兴东业公司和南丁格尔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兴东业公司为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了该供暖季的供暖服务，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暖服务合同关系。现兴东业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南丁格尔公司交纳2012-2013采暖季的供暖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南丁格尔公司表示同意交纳供暖费，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供暖费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这也是本案的审理焦点。关于供暖价格标准的认定。双方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均认可2012-2013供暖季非居民供热价格为每平方米27.53元，实际供暖面积为2207.3平方米。因此，南丁格尔公司应当向兴东业公司支付供���费60766.97元。兴东业公司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该通知中规定，自2013年-2014年供暖季起，北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面积·采暖季，而南丁格尔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南丁格尔公司按照2013-2014年度上调后的价格42元每平方米交纳2012-2013年度的供暖费。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根据该条规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一方违约，应当由违约方自己承担价格变化的风险责任。本案中，兴东业公司和南丁格尔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即未对供暖费的数额和付款期限做出约定，且双方争议的焦点就在于供暖费的数额。因此，本案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适用条件，不能以该条款为依据确定供暖价格。兴东业公司要求按照上调后的价格交纳2012-2013年度供暖费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超高部分的供暖费收取问题。根据《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中的规定，对于供暖单层建筑高度超过4米的，应当加倍收费。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食堂超高4米部分的面积为123.5平方米，因此南丁格尔公司应当按照每平方米27.53元的标准给付兴东业公司食堂超高供暖费3399.96元。兴东业公司以《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2003年版）》规定普通住宅层高宜为2.8米为由，要求对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按比例加收供暖费。对此，本院认为，兴东业公司据以依据的规范并非调整供暖费收取的文件，其内容与供暖费的计算无关。兴东业公司要求对层高超过2.8米的部分按比例加收供暖费上诉请求，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兴东业公司提出虽然部分房间没有安装散热器，但与安有散热器的房间相邻，存在热辐射效应，因此也应当按照比例交纳基本热费。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的采暖费收取办法有两种，一种是按照采暖建筑面积收费，另一种是按用热量收费，按热计量收取的费用包括基本热费和计量热费。而按用热量收费的前提是采暖建筑安装了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本案中，上述建筑并未安装散热器，涉案其他安有散热器的建筑并未安装热计量装置和室内温控装置，故涉案房屋整体不能按热计量方式记收供暖费。因此兴东业公司要求按照热��量方式记收没有安有散热器房屋的采暖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前和延长时间为非居民供暖的相关事宜，应当由供热双方协商解决。兴东业公司为南丁格尔公司提供了提前和延长时间的供暖服务，但双方未就上述供暖服务的提供及费用达成协议，鉴于南丁格尔公司同意比照居民供热燃料补贴的标准，向兴东业公司支付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故原审法院判决南丁格尔公司向兴东业公司支付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2697.32元并无不当。兴东业公司上诉要求加收提前和延长供暖时间的供暖费20277.9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供暖费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规定且双方对供暖费的数额存在争议，故对兴东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兴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一十六元，由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九百八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三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审理费二千零四十三元，由北京兴东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代理审判员  白 云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