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子毅，男，1994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生，系周子毅父亲，男，1971年5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男，199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子毅与被上诉人李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子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子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尚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40万元系借款，周子毅与李尚达成借贷合意。涉案借条及银行交易记录可证实，且2020年3月23日李尚在录音中表示要重新给周子毅补借条。2.李尚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40万元用于赌博。许龙、李兴未出庭作证。周子毅与许龙系朋友关系，故没必要通过李尚参与赌博。3.2020年1月4日李尚给周子毅补写借条时才知道涉案借款用于赌博。借款后补借条符合常情，李尚向周子毅还款系李尚自己决定，周子毅没有理由不接收。李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子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周子毅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尚偿还借款346360元，并按年息6%给付周子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尚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子毅、李尚系同学好友关系。2019年7月20日李尚以投资经营为由向周子毅借款40万元，后又以周转、生活需要多次向周子毅借款共87860元。李尚陆续还给周子毅部分借款。2020年1月4日，经李尚估算，其所借的40万元借款中有30万元未偿还周子毅，遂向周子毅补写“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承诺2月4日之前归还。因双方边借边还，经周子毅核对，李尚总共向周子毅借款487860元，总共陆续还款141500元，尚有346360元未偿还。对该未还款项，李尚答应重新再给周子毅补写借条，但至今未补。周子毅要求李尚还款，李尚也一再拖延，周子毅无奈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周子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子毅、李尚系朋友关系。2019年7月20日，周子毅通过其尾号为7869的银行账户向李尚尾号为8004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当日，李尚即将40万元转至案外人许龙账户。2019年7月31日，周子毅又通过其尾号为4872的银行账户向李尚尾号为8004的银行账户转款4.1万元。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月5日，周子毅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方式向李尚转款，具体如下：            转账时间              转账方式              转账金额                  2019年7月31日              微信转账              8000元                  2019年8月7日              微信红包              200元                  2019年9月8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9月12日              微信转账              5000元                  2019年9月22日              微信转账              3900元                  2019年9月28日              微信转账              1500元                  2019年11月5日              微信转账              500元                  2019年11月20日              微信红包              50元                  2019年11月25日              微信转账              4500元                  2019年12月1日              微信转账              5000元                  2019年12月12日              微信红包              10元                  2019年12月21日22时56分              微信转账              12000元                  2019年12月28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20年1月2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20年1月5日              微信红包              200元      上述周子毅转给李尚的款项金额合计487860元。期间，2020年1月4日，李尚向周子毅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李尚（）于1月4日向周子毅借叁十万元整（），承诺于2月4日之前归还。另查明，李尚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向周子毅转款如下：            转账时间              转账方式              转账金额                  2019年7月23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7月25日              微信转账              2000元+2000元                  2019年7月26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7月28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7月29日              微信转账              2000元+2000元                  2019年7月31日              微信转账              2000元+2000元                  2019年8月4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8月5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8月6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8月7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8月8日              微信转账              2000元                  2019年8月9日              微信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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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李尚转给周子毅的款项金额合计141500元。其中，2019年7月23日、7月25日、7月26日、7月28日、7月29日、7月31日、8月4日、8月5日、8月6日、8月7日、8月8日、8月9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1日、8月22日、8月26日、8月27日的转账均系李尚在收到案外人刘兴转款4500元当日转给周子毅。2019年8月30日、8月31日的转账系李尚在收到案外人刘兴转款6000元当日转给周子毅。2020年3月23日，周子毅、李尚之间发生如下电话通话：（周子毅）“我就怕你这说的好好的给我补个欠条，回来明天。”（李尚）“放心吧，我答应给你补肯定给你补，律师不让我给你补，我刚又打电话又问了一遍律师，律师说不要给他补，但是我挂了电话之后就给你说子毅我给你补，我心想做人不能这个样子，我给你补。”（周子毅）“我要这个欠条不是说玩不玩你，我只是为了上法院，法院受理的快，他这边证明你确实承认我这个钱是借给你的，然后那边咱直接咱两人一块，咱得想办法摆乎龙哥，因为你是没有钱的，我肯定不会冲着你去的。”……（李尚）“我的意思是说这如果说龙哥一旦知道害怕了，害怕之后他万一弄来钱了，问刘兴那边要挖来钱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周子毅）“那这样我肯定我就也不要什么和解了我直接就撤诉了，那最简单了。”“就说一千道一万，如果说我觉得你那边好比说半个月那边龙哥能弄着钱能给你，咱这边咱就和解，咱就直接和解李尚，和解的话你就那个在法庭上你就和我和解，我就相当于也就相当于撤诉了，我绝对不会说就逼着你把你逮进去执行什么玩意的，我不干那事。”（李尚）“管，那你明天来找我吧。”2020年6月4日，周子毅、李尚之间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李尚报警。徐州市公安局西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录像，该录像中周子毅、李尚针对民警的提问作如下答复：（警）“当时他借钱的时候怎么给你说的？”（周子毅）“我给他转了40万，然后他零零续续还了我6万，然后我又借给他一两万，最后还差36万没还我的，然后我们就协商，让他还我这个钱，就这个事。”。（警）“当时他找你借钱的时候说干什么用的？”（周子毅）“他借钱他说他有个项目想挣钱。”（警）“他给你说做什么生意吗？”（周子毅）“说了。”“他说他和人外面有合伙在网上做什么就是生意什么的我也没问太细，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警）“换他（指李尚）说了。”（李尚）“当时他这个钱是因为之前有人给我钱他看俺挣钱了，看俺挣钱之后他说我这边房子马上卖了，卖了之后我把40万都给你，我说你别给我这么些，你给我个10万8万就管，我说也能亏起，他说不管，我现在欠那么多钱，我弄两个月我把贷款还上，还上就管了，谁知道没干到两个月就亏净了。亏净之后他现在就说我那时候给他转的所有钱我一天给他转2000块钱一天转2000块钱那个时候我给他说了。”（警）“这个钱都是通过银行转的？”（李尚）“都是微信转的，我每天都转每天都转，然后他现在就给我说这个钱是我问他借的，这个欠条，他是6月份给我转的钱，这个借条他1月4号上俺家去，那时候他给我说，他说俺爸马上去工地，问我要钱，我这边没法交代，我求你了，李尚我求你了，你给我打一张吧，我说子毅这个钱不是我借的，然后我这样我给打了一张借条，然后他现在，当时挣钱的时候都哈哈一笑，现在钱亏了，没有了，亏净了，他拿这个东西反手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他说一天给他2000块钱，他给我说的是我自己说的是还给他的本金，他当时把这个钱转给我之后到我手我就转给别人了，我一秒都没停。”（警）“当时这40万给你的时候你们两个是怎么协议的？”（李尚）“就说你一天给我2000块钱就管了，我不管你怎么样。”（警）“他40万给了你之后，你们俩怎么协商的，这个钱是给他利息啊，分红啊还是什么的？”（李尚）“分红，挣的钱。”（警）“这2000块钱是什么钱？”（李尚）“就是挣的钱，他要靠这个钱去还他的网贷去，当时把这40万给我了，他现在就一口咬定这个钱是我问他借的。”（警）“这个40万你拿着做什么生意？”（李尚）“我拿着给我的朋友他在网上弄网络工作室，平台。”（警）“他这个平台是做什么的？”（李尚）“这个平台就是赌博的，他知道，他都知道。”（警）“那你那个朋友怎么给你的钱的？”（李尚）“微信。”（警）“你投了钱以后他这个分红怎么给你的？”（李尚）“微信。”（警）“你有个帐，你转给他转了多少钱？”（李尚）“我给他转账了得有6、7万块钱了，转了一个多月了。”（警）“他这个2000块钱到底是还给你的本金还是给你的利息还是给你的分红？”（周子毅）“没有利息，没有利息，就是还我的本金。”（警）“那就是你这个40万借给他，没有利息也没有分红。”（周子毅）“对。”（警）“那就是你借40万给他，他只要还40万的本金给你，对吗？”（周子毅）“对，他已经还我4万块钱了。”（警）“他说是投给了一个赌博网站的，这些东西你知道不知道？”（周子毅）“我知道。”“我再给你澄清一下子，我知道他这个挣钱的路子，他之前这些东西都给我说过，第一我不认识那样的人，第二我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然后我说我把钱借给你，然后他有拍着胸脯说这个钱我还给你。”因双方现场协商不成，徐州市公安局西苑派出所民警告知双方去法院起诉解决。2020年6月19日，周子毅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该案进入诉前调解阶段。后因双方调解不成，该案于2020年8月12日正式进入诉讼程序。本案审理期间，周子毅称：周子毅、李尚是初中同学，周子毅并不认识刘兴，周子毅和许龙也认识许多年，如果像李尚所说交给许龙进行赌博的话，没有必要通过李尚。周子毅在录音中提到“两人一块，咱得想办法摆乎龙哥”中的“龙哥”指许龙，周子毅这么说是因为当时李尚告诉周子毅将钱借给许龙，得等许龙把钱还给李尚，李尚才能还给周子毅。周子毅就想让李尚抓紧向许龙要钱，想帮李尚一起向许龙要钱。录像中问周子毅“他说是投给了一个赌博网站的，这些东西你知道不知道？”，周子毅回答知道是因为周子毅在2020年3月份找李尚补写借条时，李尚告诉周子毅将钱借给许龙，许龙又借给刘兴，告诉周子毅等许龙从刘兴那要回来钱还给李尚，李尚就还给周子毅，那时候李尚告诉周子毅关于赌博的事，之前周子毅不知道。2020年1月4日李尚出具的《借条》仅针对2019年7月22日的40万元转款。当时李尚说做生意，其跟家里干工地，没说做什么生意。周子毅姑姑周优之的房子卖了打给周子毅50万元，让周子毅再买房子，房屋登记在周子毅名下，这笔钱就给周子毅了。周子毅给李尚的40万元资金来源于此。4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李尚说三、四个月就还。2019年年底周子毅就找李尚补欠条，李尚一直说这笔钱等等就还周子毅，然后一直拖到2020年1月4日。当天下午大概五、六点钟，周子毅朋友开车带周子毅去李尚在合群新村的家，周子毅让李尚补一张欠条，李尚说大概算了下还差30万元，就给周子毅补了一张30万元的条子。当时周子毅回家之后核对发现还差五、六万，周子毅给李尚打电话，李尚说再给周子毅补一张，因为疫情一直拖到3月份。周子毅是在2020年1月份李尚给出具《借条》时才知道李尚将这40万元转交他人的，打完借条后，李尚告诉周子毅其将钱借给他人赌博了。李尚向周子毅转账2000元不是双方约定好的。2019年9月22日微信转给李尚的3900元双方已结清。微信红包转给李尚的钱是李尚以充话费、交停车费等理由借的。2019年12月1日转给李尚5000元是李尚还信用卡、交房租等各种理由借的。2019年12月21日转给李尚1.2万元的原因想不起来了。周子毅转给李尚合计487860元均是李尚的借款，李尚转给周子毅合计141500元是其还款。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易，都是转账。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李尚打给周子毅的钱是还的本金。李尚称：该借条是因为2020年1月4日早上周子毅到李尚家说其父亲过了春节工地要开工，不能让其父亲知道其钱亏完了，要不会打死周子毅，求李尚帮忙给其父亲一个交代。因为李尚和周子毅是初中同学，一直关系相当好，那时李尚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到法庭上。李尚前一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早上就给打周子毅了借条。周子毅让李尚打40万元借条李尚没同意，李尚说周子毅给其父亲有交代了，如果李尚打40万元借条李尚怎么办，李尚就打了30万元的借条。40万元是周子毅转账给李尚用于网上赌博的，李尚随即就打给了周子毅、李尚双方的朋友许龙，交给许龙交由刘兴在网上赌博。当时周子毅说其在湖滨的房子马上要卖了，到时其将40万元都给李尚，李尚让周子毅别给那么多，给十万、八万就行，毕竟这事有风险，十万、八万亏了也不伤筋动骨。周子毅说不行，其在外面还欠八、九万元网贷，得想办法把这钱还清。如果李尚一天给周子毅2000元，周子毅两个多月就还清了。周子毅还说其父亲的工地马上开工要用其卖房子的钱，这笔钱在其手里最多放三个月，周子毅没时间，要挣钱还网贷，原话就是其要搏一把。之前李尚已经拿出10万元交给刘兴赌博了，而且每天刘兴也给李尚转账分红。周子毅将钱转给李尚，李尚随即转给许龙，许龙加上自己的钱转给刘兴，刘兴每天给李尚转4500元，李尚给周子毅转2000元，自己留1000元，剩下1500元转给许龙，因为许龙也给刘兴投了25万元。2019年7月31日的4.1万元是李尚向周子毅的借款，李尚已偿还完毕，在2019年8月24日微信还了2万元，2019年8月25日微信还了2.5万元。2019年9月22日转账3900元是李尚将其个人信用卡交给周子毅，让周子毅帮其套现，并不是李尚的借款，这笔款项李尚已经向银行还清。2019年12月1日的5000元不是借款，是李尚先转给周子毅，过了14分钟周子毅又转给李尚。2019年12月21日转给李尚1.2万元是当时有个朋友向李尚借1.3万元，李尚怕朋友不还就分两次给周子毅转了1.3万元，过了几个小时候李尚朋友就把钱还给周子毅了，李尚只向周子毅要了1.2万元，李尚知道周子毅当时没钱就让周子毅留了1000元在身上，该1.2万元不是借款，这1000元是还周子毅的其他借款。其余几笔转账均无异议。李尚转给周子毅的款项中，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三十三笔金额2000元的转账是周子毅委托李尚交于他人参与网上赌博的分红，不是李尚向周子毅借款的还款，分红数额是之前就和周子毅约定过的，转款金额固定、时间固定，是在刘兴转给李尚4.5万元后随即就转给周子毅。2019年8月9日给周子毅转了1000元是因为当天的分红李尚用了1000元，少给周子毅1000元，李尚也给周子毅说过了。因刘兴在9月1日上午找李尚和许龙说钱输完了，刘兴不给李尚转钱，李尚就没再给周子毅转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子毅主张其在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至李尚账户共计487860元均系李尚向其所借，李尚在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至周子毅账户的款项均系李尚偿还上述借款的本金。李尚并不完全认可上述转至其账户的款项系借款，对于该部分转款周子毅应就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周子毅2019年7月20日转给李尚的40万元，李尚主张系周子毅委托其交由他人参与网络赌博所用，该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周子毅、李尚之间的转账交易记录，周子毅在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多次向李尚转账，除该笔40万元金额较大之外，其余转账金额4.1万元一笔，1.2万元一笔，绝大多数转账金额在几千元左右。该笔40万元与双方之间其他的转账金额差距较大，且周子毅并未当场要求李尚出具借条。其次，根据李尚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向周子毅转账的记录来看，在周子毅转给李尚40万元第三天，李尚几乎每天都向周子毅转款2000元，该2000元均发生在案外人刘兴向李尚转款之后。周子毅自述双方并未就40万元借款约定过利息，借款三、四个月便偿还，但李尚上述还款明显不符合周子毅自述的无息、借期三四个月偿还的情况，也不符合偿还借款的一般常理，周子毅对李尚该种偿还方式从未提出过异议。第三，根据双方通话录音中周子毅提到“我只是为了上法院，法院受理的快，他这边证明你确实承认我这个钱是借给你的，然后那边咱直接咱两人一块，咱得想办法摆乎龙哥，因为你是没有钱的，我肯定不会冲着你去的。”以及在西苑派出所民警询问时，周子毅称“我知道。”“我再给你澄清一下子，我知道他这个挣钱的路子，他之前这些东西都给我说过，第一我不认识那样的人，第二我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然后我说我把钱借给你，然后他有拍着胸脯说这个钱我还给你。”由此可知，周子毅将40万元交由李尚时便知晓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系用于网络赌博。周子毅虽在庭审中称其系事后要求李尚补写借条时方知晓李尚将该笔款项交由他人赌博，但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该院认定周子毅将40万元转给李尚实系委托李尚将款项交由他人参与赌博，进而从中获取分红，相应的委托后果应由周子毅自行承担。现周子毅要求李尚偿还该笔款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尚已支付周子毅是三十三笔2000元款项，李尚认可系赌博分红，该院对该6.6万元不再予以处理。对于周子毅2019年9月22日转给李尚的3900元，李尚不认可是借款，称系周子毅帮其套现所产生。鉴于周子毅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已针对该笔款项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且周子毅庭审中自认该笔款项双方已结清，故该院对该笔款项予不予支持。对于周子毅2019年12月1日转给李尚的5000元，李尚不认可是借款，周子毅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已针对该笔款项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且李尚在该笔借款转至其账户当天便将5000元转回周子毅账户，故该院不予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该笔款项可在双方账目往来中相抵销。对于周子毅2019年12月21日转给李尚1.2万元，李尚不认可是借款，周子毅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已针对该笔款项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且该笔转款系李尚在当天将金额合计1.3万元的款项转给周子毅后，周子毅当晚转给李尚所产生，故该院不予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该笔款项可在双方账目往来中相抵销。李尚自认扣除该1.2万元，其转给周子毅的剩余1000元系偿还周子毅的其他借款，系对其本人不利的自认，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周子毅在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1月5日期间转给周子毅的其他款项，李尚均认可是借款，该院予以采信。经计算，该院确认周子毅共出借给李尚66960元，李尚已偿还周子毅54600元，尚欠12360元及利息（以12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应予偿还。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子毅偿还借款本金12360元，并支付利息（以12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驳回周子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5元，由周子毅负担6265元（已预交），李尚负担230元（周子毅已预交，李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该院）。二审期间周子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子毅与李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尚与案外人刘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尚告知刘兴，周子毅向其催要借款，刘兴告知李尚其要向许龙还款，李尚并无异议，故李尚一审辩称周子毅出资委托其赌博系虚假陈述。李尚经质证认为，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印证了周子毅委托李尚参与赌博。证据二、周子毅与李尚的通话录音，李尚陈述“二审完之后我能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拟证明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如借款用于赌博，李尚没必要保证还涉案款项。李尚经质证认为，该通话录音系魏翔与周子毅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与委托赌博无关。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子毅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出借人交付借款为生效条件。本案中，首先李尚虽向周子毅出具涉案借条，但从2020年3月23日双方通话录音内容看，李尚向周子毅出具欠条系为诉讼需要，目的在于共同向案外人索要欠款，周子毅同时承诺在达到该目的后撤诉。因此，该借条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其次，涉案借条载明“今李尚于1月4日向周子毅借叁十万元整”，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20年1月4日周子毅未向李尚交付30万元借款。第三，周子毅主张该借条系对之前其向李尚银行转账40万元、4.1万元和多次微信转账（含红包）46860元，合计487860元的结算。然而，周子毅于2019年7月20日向李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后，李尚于当日即将该40万元转入案外人许龙账户，之后第三天至2019年8月31日，李尚几乎每天向周子毅微信转账2000元，该种资金往来行为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特征，二审中，周子毅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40万元系李尚向其借款。而李尚抗辩主张该40万元款项用于投资或赌博，每天转款的2000元是分红收益。从李尚提供的双方通话录音及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以及李尚向周子毅每次转款2000元几乎都发生于李尚收到案外人转款后等事实看，李尚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周子毅关于该4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主张，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应认定该40万元不是双方借款。一审判决对该40万元系双方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李尚转给周子毅的33笔2000元合计6.6万元不予处理，均无不当。第四，除上述40万元外，对于周子毅主张的银行转账4.1万元和多次微信转账的46860元，李尚对其中个别转账主张不是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周子毅主张的该两部分款项合计87860元，应按借款关系处理。扣除上述本案不予处理的6.6万元后，李尚已向周子毅转账75500元，对于差额12360元，李尚应当归还。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按上述转账发生时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李尚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周子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5元，由上诉人周子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郑雪岩书记员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