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孝昌刑初字第0006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田，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孝昌县王店镇民政办主任，住孝昌县。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辉，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诉字（2014）第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田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田及其辩护人徐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孝昌县殡仪馆依据骨灰盒销售额排名给各乡镇社会事务办公室（负责民政管理工作）发放2008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位列第一名，被告人王书田签名领取县殡仪馆给王店镇社会事务办公室骨灰盒销售返奖1500元，不入民政办财务帐。 2009年6月，孝昌县殡仪馆为了促销骨灰盒，制定了《孝昌县殡仪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明确依据骨灰盒的销售率和销售档次，给各乡镇殡仪车司机和民政办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殡仪车司机和乡镇民政办各占返奖总额的50%。方案制定后，县殡仪馆组织各乡镇民政办主任（民政助理）和殡仪车司机进行了学习。2009年至2013年，孝昌县殡仪馆骨灰盒销售返奖均按该方案执行。被告人王书田在任孝昌县民政办主任期间，先后四次领取县殡仪馆给民政办骨灰盒销售返奖，共计15393元，不入民政办财务帐。 以上，被告人王书田五次领取县殡仪馆给民政办骨灰盒销售返奖共计16893元，不入民政办财务帐，将此款侵吞，用于个人日常支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职务任免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记账凭证、销售返奖方案、骨灰盒销售统计表、发放表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田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同时，公诉机关还建议对被告人王书田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内量刑。 对此指控，被告人王书田当庭自愿认罪，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书田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王书田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孝昌县殡仪馆依据骨灰盒销售额排名给各乡镇社会事务办公室（负责民政管理工作）发放2008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被告人王书田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1500元。 2009年6月，孝昌县殡仪馆为了促销骨灰盒，制定了《孝昌县殡仪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明确依据骨灰盒的销售率和销售档次，给各乡镇殡仪车司机和民政办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殡仪车司机和乡镇民政办各占返奖总额的50%。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书田在任孝昌县民政办主任期间，先后四次领取孝昌县殡仪馆给民政办的骨灰盒销售返奖，共计15393元。 综上，被告人王书田五次领取孝昌县殡仪馆给民政办的骨灰盒销售返奖共计16893元，不入民政办财务帐，将此款侵吞，用于个人日常支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王书田的供述证实：2009年2月，我任社会事务办公室副主任兼民政助理，当时没有民政办这个机构。2010年2月前后，湖北省人民政府编制办公室批准各乡镇成立民政办公室这个机构，经镇党委研究，决定任命我为民政办主任，但没有正式下发文件。2009年2月至今，是我在全面负责民政办的工作。 民政办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代表镇政府履行民政事务方面的管理、实施职能，主要有救济、救灾、救助、养老、殡葬等方面的管理职能。乡镇民政办对本辖区的殡葬管理和服务负有监管责任，具体如督促死者家属火化尸体、不允许套棺，督促殡仪车司机做好服务等方面的工作。骨灰盒不是专营的物品，商户只要有合法手续就可以销售。殡仪馆给民政办及殡葬车司机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目的在于激励我们推销殡仪馆骨灰盒的积极性，在日常工作中多宣传，提高销售额，县殡仪馆就能获得更大的利润。 2009年2月，我任民政办助理以来，县殡仪馆每年年底都组织全县各乡镇民政办主任和殡仪车司机召开殡葬工作总结会，会上县殡仪馆的领导就说给我们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每个乡镇各发多少返奖，都在会上念，然后说我们拿去用。会后，殡仪馆的报帐员拿出已经造好的骨灰盒销售返奖领取表（情况表、奖励明细表等）让民政办主任或殡仪车司机签名领钱。我从2009年初就在领这个返奖，若我有事不在场，就让殡葬车司机王某1签名领取返奖，领回后他再将属于民政办的返奖给我。 县殡仪馆制定的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没有下发给我镇，但在2009年县殡葬工作会议上，县殡仪馆领导在会上宣读过，内容主要包括制定方案的目的、发放的依据、对象、标准等。县殡仪馆的骨灰盒销售返奖在大会上讲是给各乡镇殡仪车司机和民政办的，双方各占50%。县殡仪馆2008年依据各乡镇骨灰盒销售额的排名发放返奖，2009年至2013年，是依据骨灰盒的销售率、销售档次来确定。销售率是指每年在县殡仪馆购买骨灰盒占镇全年火化尸体的比例；销售档次是指丧户在殡仪馆购买骨灰盒价格在280元以上的，才纳入返奖的范围。 2008年度我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1500元，2010年度我只领取下半年一笔280元；2011年度是王某1签名领取的，金额为8980元，他领取后给了我4490元；2012年度也是王某1签名领取的，金额为12246元，他领取后给了我6123元；2013年是我和王某1各自签名领取的，我领取了4500元。以上总共是16893元。 每次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时，只是在殡仪馆造好的发放表上签名，没有给殡仪馆出具任何收据，殡仪馆也没有要我们出具任何手续。我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后，没有给镇领导讲过，也没有对单位同事、家人讲过。领取这些奖金后，我没有入单位的财务帐，被我自己得了。因为每次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时都临近春节，这笔钱我部分用于家庭采购年货，部分用于自己的日常支出，如买衣服、洗衣粉、纸等日常用品。 我领取的骨灰盒销售返奖是给民政办的，应该入账，之所以没有入单位的帐，一是我对法律、政策的了解不够，法律意识不强；二是我个人存有私心，认为是返奖就可以自己得，没有入单位的财务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殡仪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01年10月，我和人民政府民政办签订了殡葬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我每年给民政办缴纳2500元承包费，这2500元的承包费我每年都从五保老人的运输费给抵消了，合同还约定只能我一个人从事殡葬运输业务。 孝昌县殡仪馆每年年底时根据骨灰盒的销售情况给予我和民政办奖金，因为我们帮县殡仪馆推销了骨灰盒，并且在骨灰盒销售达到了县民政局规定的比例，县殡仪馆才给我们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同时县殡仪馆为了获得更大的利润，给我们发放奖金，好激励我们更好的给他推销骨灰盒。 骨灰盒销售返奖都是在每年的年底发放，在殡葬工作总结会后，殡仪馆的财务人员刘某1就拿出准备好的发放表，让我们在发放表上签名，然后就领取写有各乡镇名字的信封。我每次在发放表上签名后，若我和王书田都在场时，就各自领取各自的奖金，若我一个人在场，我就把我镇的奖金全额领取。按照方案及开会领导讲的，奖金民政办和司机各占50%。 从2010年开始，我先后五次领取了骨灰盒销售返奖，2010年领取了2笔，一笔是280元，一笔是300元；2011年领取了4490元；2012年领取了6124元；2013年领取了5100元，一共领取了16294元。 2、证人张某（孝昌县民政局工会主席）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我任孝昌县民政局工会主席以来，一直分管慈善和殡葬管理工作，主要是分管县殡仪馆、民政监察大队等。 根据孝昌县殡葬管理实施细则，殡仪馆可以生产销售殡葬用品，包括骨灰盒、墓用石材、寿衣、花圈、白布等，县殡仪馆自成立经营以来，就一直在销售骨灰盒。县殡仪馆对外还称为孝昌县殡管所，1993年是以孝昌县殡管所的名称批复的，1999年以孝昌县殡仪馆的名称报建的，建成后是以孝昌县殡仪馆的名义对外营运，使用的公章也是孝昌县殡仪馆。 我分管殡仪馆工作开始，县殡仪馆每年都亏损，经济效益不好。在此情况下，殡仪馆班子成员商量延伸殡仪馆服务项目，加强殡葬管理，采取激励措施，将《孝昌县殡仪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报给我，我提请局党组研究同意后实施。 各乡镇民政办负责本辖区的殡葬管理工作，其中就包括对殡葬用品的生产销售管理和殡仪车司机的管理。对丧葬用品的管理和对司机的管理都涉及到了骨灰盒的销售，为了让民政办制止本辖区内丧葬用品的非法销售，督促殡仪车司机加大对丧户做工作的力度，为此殡仪馆就给予各乡镇民政办和司机发放骨灰盒销售返奖。按照方案规定，骨灰盒销售返奖明确是发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的。 3、证人李某1（孝昌县殡仪馆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我任孝昌县殡仪馆党支部书记，同年5月负责殡仪馆的全面工作。 孝昌县殡仪馆是孝昌县民政局的二级单位，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主要就是从事殡葬服务工作，包括死者尸体火化、尸体整容、告别、开追悼会、销售骨灰盒、销售骨灰保护剂、销售红白布匹等殡葬用品。 孝昌县殡仪馆与各乡镇的民政办没有隶属关系，但工作上有关系。各乡镇民政办负责本辖区的殡葬管理工作，对其辖区的殡葬工作负有监督管理职能，如尸体火化、殡葬用品的生产销售、骨灰安葬等。县殡仪馆是从事尸体火化的事业单位，各民政办对殡仪馆涉及的相关业务负有监管职责。 2009年6月，县殡仪馆为了促进骨灰盒的销售量，出台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该方案的主要内容是，骨灰盒销售返奖依据各乡镇骨灰盒销售率和销售档次来考评，骨灰盒返奖是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各占50%。目的在于激励各乡镇民政工作者及殡仪车司机的工作热情，更好更多的推销殡仪馆的骨灰盒。2009年制定及实施了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后，每年都是按照这个方案在执行。按照方案规定，这50%的奖金是给各乡镇民政办这个机构，不是给民政办个人的，按照财经纪律，各乡镇民政办主任把这个奖金领回去后，应该入民政办的财务帐，不能个人私得。 4、证人王某2（孝昌县民政局基层政权股）的证言证实：2006年10月我任孝昌县殡仪馆馆长，2010年2月任孝昌县民政局基层政权股股长至今。 为了推销殡仪馆的骨灰盒，2008年殡仪馆对各乡镇民政办按销售额发放了返奖，2009年6月殡仪馆还制定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由于骨灰盒没有实施专营，社会上有商家、殡仪车司机在销售骨灰盒，造成了殡仪馆骨灰盒的销售量不大。为了增加骨灰盒销售收入，殡仪馆制定了这个方案，经民政局党组研究同意，由殡仪馆具体实施，以后每年也是根据这个方案在实施。 骨灰盒销售返奖的对象是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双方各占50%，给乡镇民政办的返奖是给民政办的，不是给民政办相关个人的。 5、证人柳某（孝昌县民政局优抚股）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我调到孝昌县殡仪馆主持全面工作，负责生产、销售、安全等各项工作。在我全面负责殡仪馆工作期间，我继续按照2009年度殡仪馆制定的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发放了骨灰盒销售返奖。骨灰盒销售返奖的对象是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 6、证人杨某（孝昌县殡仪馆副馆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孝昌县民政局任命我为殡仪馆副馆长，我任副馆长并分管办公室，每次骨灰盒销售方面的统计工作都是我在做，包括各乡镇每年销售骨灰盒总数、总金额及各乡镇销售骨灰盒的档次及所占的比例等情况，并造好各乡镇应发奖金的表格。 2008年的奖励发放表是依据各乡镇销售排名造的，骨灰盒销售额排名前三名的乡镇各发放1500元。2009年以后是按照2009年6月份殡仪馆制定的骨灰盒销售返奖的方案进行核算造表，骨灰盒销售返奖是发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的。 7、证人刘某1（孝昌县殡仪馆报帐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我开始在孝昌县殡仪馆任报帐员，主要做殡仪馆各项目资金的收支报表，如小卖部收支报表、火化收入、骨灰盒销售返奖的发放等事项。我任报帐员后，每次骨灰盒销售返奖都是我在经手发放。第一次是2008年的销售返奖，一部分是乡镇民政办主任签名领取的，一部分是乡镇殡仪车司机代替签名领取的，这笔钱是给乡镇民政办的。2009年、2010年、2013年发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的骨灰盒销售返奖是用两个信封装着的，各装50%。2011年、2012年的骨灰盒销售返奖是用一个信封装着的，各乡镇的殡仪车司机签名后全额领走了。 8、证人付某（孝昌县民政办福利院出纳）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任民政办和福利院出纳，我经手的民政办和福利院收入帐中，没有“骨灰盒销售返奖”的收入入账，王书田也没有对我们说过领取了骨灰盒销售返奖的事情。 9、证人曹某（孝昌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主任兼福利院院长、会计）的证言证实：2004年6月，我任孝昌县福利院院长，2009年因工作需要兼任福利院会计。民政办是福利院的政府主管部门，王书田任民政办主任后，他就是我的领导。因民政办业务往来很少，没有单独建帐，就将民政办和福利院的帐建在一起，扎帐的票证也是扎在一起，民政办和福利院的资金拨入和付出，都是从一个账户中往来。 王书田不管在民政办、福利院召开哪方面的会议，都没有对民政办、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提过他领取了骨灰盒销售返奖的事情，我管理福利院财务帐至今，也没有县殡仪馆给付乡镇奖励的收入。 10、证人李某2（孝昌县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孝昌县民政办公室的设置及王书田的任职情况。 11、证人刘某2（孝昌县民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04年我在孝昌县民政办任副主任，2009年3月任民政办主任，2011年兼任镇福利院院长。我从2008年底，每年都从县殡仪馆领取了骨灰盒销售返奖款。2009年6月，我参加了县殡仪馆组织召开的殡葬工作会，会上县殡仪馆领导专门组织学习了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该方案中明确规定骨灰盒销售返奖是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的，民政办和司机各占50%。这笔款是发给各乡镇民政办和殡仪车司机的，我每年从县殡仪馆领回骨灰盒销售返奖款后，都及时入了镇福利院的财务帐。 三、书证 1、中共委员会文件（王某3干[2009]1号），证实被告人王书田于2009年2月任白沙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副主任兼民政助理。 2、孝昌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孝昌机编办[1993]65号）、孝昌县计划委员会文件（孝计[1999]119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孝昌县殡葬所设置、名称变更为孝昌县殡仪馆及其业务范围等情况。 3、记账凭证、单据凭条、2008年乡镇社会事务办公室综合奖发放表，证实2008年孝昌县殡仪馆以乡镇综合奖的名义发放给王店镇社会事务办公室1500元，并由王书田签名领取的情况。 4、孝昌县殡仪馆2009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证实2009年6月，孝昌县殡仪馆制定了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该方案规定根据各乡镇（开发区）骨灰盒的销售情况，由殡仪馆划出专款，根据实际情况，返奖分配给殡仪车司机占50%，民政办占50%。 5、2009、2010年返奖情况表、2011年1-11月统计表、2012年1-12月骨灰盒销售统计表、2013年1-11月骨灰盒销售统计表，证实各乡镇自2009年以来骨灰盒的销售数量、销售档次、火化人口数、销售率、骨灰盒销售额及奖励金额等情况。 6、记账凭证、单据封面、2009、2010年返奖情况表、2009年度销售骨灰盒返奖发放表、2010年下半年返奖发放表、2011年骨灰盒销售返奖情况表、2012年度骨灰盒销售返奖领取表、2013年全县殡葬管理工作“安全运营、规范管理”奖励明细表、证实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书田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280元，2011年与殡仪车司机一共的骨灰盒销售返奖为8980元，2012年与殡仪车司机一共的骨灰盒销售返奖为12246元，2013年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4500元。 7、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孝昌县民政办将骨灰盒销售返奖交入该镇福利院财务帐的情况。 8、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王书田在孝昌县人民检察院已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 9、有被告人王书田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田在孝昌县担任民政助理及民政办主任期间，领取骨灰盒销售返奖款共计16893元，采取收不入帐的手段将该款侵吞，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书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书田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查，被告人王书田于2009年即在任民政助理，后民政办公室设立后，又任该办主任。在此期间，孝昌县殡仪馆制定了骨灰盒销售返奖方案，该方案报经孝昌县民政局党组研究同意后以开会的形式召集各乡镇民政工作者及殡仪车司机共同学习，该会议应为县民政局对各乡镇民政办工作的具体安排，尽管民政办公室的设立存在先撤后建的情况，但被告人王书田一直在履行民政管理的工作职责，其应按照方案要求履行自己的职责。另，该方案明确销售返奖的奖励对象为各乡镇民政办及殡仪车司机，给民政办的销售返奖款应属公款。关于2008年的综合奖，单据上明确应付对象为各乡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亦非个人所有。该销售返奖下发到被告人王书田后，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不入帐的手段将该款侵吞，其行为应构成贪污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2、被告人王书田的6000余元公务开支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王书田具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关于被告人王书田的自首一节，被告人王书田在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中供称自己未向有关领导汇报过此事，在本院调查过程中，该镇有关领导述称王书田在2014年3月向其汇报过骨灰盒销售返奖一事，与被告人王书田的供述相互矛盾，不应认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王书田退赃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王书田对骨灰盒销售返奖款的性质认知上存在理解不当而将该款据为己有，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庭审过程中又自愿认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书田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零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李纯周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