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勇璋，男，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富宁县人，农村居民，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住址：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开化中路**。组织机构代码：73120996-7。负责人李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世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任勇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四年六月十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六月三十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任勇璋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文杰，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辉到庭参加调查及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任勇璋于2011年3月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平坝营业厅代理、代办电话费收费、电话卡销售、进行乡镇渠道建设等业务，以每月不低于1000元加提成方式获得酬金。2013年9月24日，平坝营业厅以原告任勇璋为经营者向工商部门注册为“文山市平坝三佳通讯”进行经营，由于效益不佳，原告任勇璋未经营后，于2014年2月28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仲裁解除其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并按有关规定支付相关费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一、任勇璋提交的材料，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任勇璋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无直接工作关系，而是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网点负责人杨大伟发生业务上的代理、代办及协作关系，任勇璋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法律调整的范畴，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任勇璋不服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其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并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1250元、2012年5月至11月低于文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部分2259.62元、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及赔偿金128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任勇璋提出其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已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确认无事实依据后，其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过程中，仍未能提出足以证实其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故原告任勇璋主张其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并按相关规定支付费用所必备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故原告任勇璋提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勇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任勇璋负担。判决送达后，任勇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起诉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未加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为印证所主张的从2006年6月30日就入职被上诉人公司，被安排到富宁田蓬营业厅任主任，2011年3月由被上诉人调至平坝营业厅任主任，履行工作职责至2013年年底的事实。向原审法院列举了11组证据，其中，第1组证据领料单、退料单（共三联：存要，经手人，仓库）完全可以看出，只有公司与员工期间才会进行这样的登记记录，上诉人交回的营业款，存入银行的现金等等，反映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存在关系的。第4号证据，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拖欠2013年3月至12月的工资，州劳动监察支队作为劳动争议主管部门受理了上诉人关于拖欠工资的投诉并主持双方调解，被上诉人确认了2013年3月份工资已发放的情况下，补发了4-7月份的工资，上诉人写的收条至今还复印存档于州劳动监察支队。其余证据、证人李某证言与上述书证互相印证，按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举证义务，事实清楚，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原审判决没有加以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代理、代办关系以及上诉人经营“三佳通信”，缺乏依据，同样错误。被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将双方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辩解为“代理”、“代办”关系，并向法庭列举了《合同审批单及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复印件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一份，而《合同审批单及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经质证，上诉人称其从没有签过这样的协议，从签字笔迹上也看出与任勇璋写的第4号证据收条签名明显不相符。至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向法庭解释，由于之前以被上诉人市场部经理杨大伟的名义办理的营业执照到期了，其为营业厅主任，公司就安排办理到其名下，并变更了营业厅名称，这是公司的行为，不是其经营。况且，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是代理、代办关系。平坝营业厅属于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这双方当事人以及原审法院均是认可的，并且原审判决也认定了向工商部门注册“文山市平坝三佳通讯”是平坝营业厅以上诉人的名义注册，既然是平坝营业厅进行注册，怎么又轮到上诉人去经营呢？令人费解！由此可见，原审判决不仅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依据，而且前后矛盾，十分欠妥。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主张的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五项诉讼请求完全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在评判证据、认定事实均错误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原告任勇璋于2011年3月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平坝营业厅代理、代办电话费收费、电话卡销售、进行乡镇渠道建设等业务，以每月不低于1000元加提成方式获得酬金。2013年9月24日，平坝营业厅以原告任勇璋为经营者向工商部门注册为“文山市平坝三佳通讯”进行经营，由于效益不佳，原告任勇璋未经营”有异议，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任勇璋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任勇璋相应的赔偿金。上诉人任勇璋认为其于2006年6月30日通过招聘进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工作，分配到中国联通公司富宁田蓬营业厅任主任，负责电话费收费、电话卡销售、乡镇渠道建设，每月工资为1000元至17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主要根据田蓬地区机站发生的话费额度考核发放，即保底工资1000元，若当月客户消费话费额度超过5000元，则超过部分按15%提取补助。2011年3月调文山市分公司平坝营业厅任主任。工资发放形式同上，只是工资底薪为1500元。2013年9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提出让我承包经营，我不愿意承包，双方为此引发纠纷。我在工作期间，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给我交过任何社会保险，2012年有6个月工资低于文山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9月至今未发放工资，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我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事实劳动关系，并由其支付我的经济补偿金11250元、2012年5月至11月低于文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部分2259.62元、2014年9月至12月工资及赔偿金12800元。为此，上诉人任勇璋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领料单、退料单、现金交款单共计二十三张，以证实任勇璋于2011年3月2日至2013年11月29日履行工作职务的相关情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活期存折一本，以证实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自2010年以来向任勇璋发放工资、提成、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3、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证六张，以证实任勇璋于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9月16日履行工作职务，将营业款汇到帐户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4、关于任勇璋投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拖欠其工资的情况说明及收条各一份，以证实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拖欠原告工资，经投诉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资4520元的事实；5、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各一份，以证实被告自2005年开始在文山市平坝设立营业厅，从2010年至今租赁唐坤福房屋作为营业场所，原告任勇璋调到平坝营业厅任主任后一直在该营业厅工作的事实；6、中国联通文山市分公司2G用户入网登记表一份，以证实原告任勇璋履行工作职务的相关情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7、任勇璋自行整理的2012年、2013年工资发放情况一份，以证实任勇璋2012年5月至11月份工资收入不足最低工资标准980元差额合计为2259.62元以及被告拖欠任勇璋2013年工资的事实；8、任勇璋工作笔记部分摘录复印件一本，以证实任勇璋自2009年以来履行工情情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9、赵华宇、向树俊、许洪英仲裁材料三份，以证实赵华宇、向树俊、许洪英原系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单位员工，工作内容与原告任勇璋相同，三人的劳动争议经文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后主持调解并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10、外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以证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属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2009年因年检不符合要求，至今未年检的事实；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以证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富宁县分公司田蓬营业厅属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分支机构的事实；12、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的证言，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二审诉讼过程中，另提交照片一份，以证实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大门的标识是中国联合文山分公司，与领料单、缴款单等相关单据抬头一致。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则认为其与任勇璋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平等合作主体关系。2011年初，任勇璋被我公司选定为平坝片区的区域代理，合作关系为个人代理，在合作过程中，由于个人代理已经不适应当地的业务发展，任勇璋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平坝三佳通讯”继续与我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双方于2013年9月签订了《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任勇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任勇璋的诉讼请求。为此，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审批单及通信业务合作协议一份，以证实双方是平等合作主体关系，不是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以证实平坝三佳通信是以任勇璋为经营者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原、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勇璋在一审提交的1-3号证据仅是其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及富宁分公司之间的业务记录，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之间的关系；4号证据是其投诉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材料及该公司支付工资的凭证，不能证实任勇璋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之间的关系；5号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聘用关系；6-8号证据是任勇璋个人记录，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9号证据是他人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10、11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的关系，但两者都系非法人实体；12号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提交的照片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1号证据，因上诉人任勇璋不予认可，且其签名与任勇璋本人签名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号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勇璋提交的相关单据均证实其与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上诉人任勇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任勇璋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指向的是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市分公司而非上诉人；其向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交款单据也仅能证实双方之间的缴费关系，并不能完全证实其受被上诉人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管理并收取工资报酬。故上诉人任勇璋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请求解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并按相关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任勇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李亚靖审 判 员  王珏云代理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陆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