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初96号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中路******。 法定代表人：郑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倪修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白石岗葵鹏路**> 法定代表人：陈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亮，北京中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 法定代表人：李尔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亮，北京中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亮，北京中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飞燕，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亮，北京中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与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倪修智及被告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偿还本金3亿元；2、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支付利息2,504,316.67元（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3、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支付罚息2,212,489.89元（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6日）、违约金600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对上述第1、2、3项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暂计20万元；6、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以上金额合计364,921,806.56元（截止至2018年8月6日）。庭审中原告调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偿还本金3亿元；2.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支付利息以3亿元为基数，6.533%为年利率，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8月6日已产生利息2,504,316.67元）；3.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公司支付罚息，以3亿为基数，9.7995%为年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计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8月6日已产生罚息2,212,489.89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暂计20万元；6.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itc2017（1r）-3111号的《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神州公司提供3亿元人民币的信托贷款。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分别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bitc2017（or）-3112号和bitc2017（or）-3113号的《保证合同》，为被告神州公司的上述贷款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2017年5月10日，原告根据《贷款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神州公司发放了3亿元贷款。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编号为bitc2018（1r）-3365号《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固定利率自2018年3月21日起调整；同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国际公司、陈略、何飞燕签订《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利率变更予以确认。现因被告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涉多起债务纠纷，已被他人起诉并冻结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根据《贷款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述情形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向四被告送达了《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期限于2018年7月9月到期，提前终止《贷款合同》，并要求四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息等费用，但四被告接到原告的通知并未履行义务，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共同辩称：1.被告神州公司2017年5月10日收到原告3亿元信托贷款款项，次日即按照双方约定的0.26%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了三年利息2,374,666.67元。虽然名义为利息，但此时被告并没有使用该款项，应视为原告对本金的收回。即使上述款项不被认定为原告对本金的提前收回，也应退还被告没有实际使用3亿元期间对应的0.26%的利息；2.《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9日”，该通知书载明“我司宣布上述信托贷款于2018年7月9日提前到期”。该通知未给予被告合理的时间。根据《贷款合同》11.1.4条规定“本合同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的通知在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地址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即视为送达”，即便原告7月9日发出通知，从7月10算起5个工作日，应为7月16日；3.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诉前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之和不应该超过年化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过高，大大超出了年利率24%，对于超出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1渤海信托与神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神州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人民币3亿元。 1渤海信托与神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8（1r）-3365的《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对贷款利率进行了调整。 1渤海信托与神州工程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or）-3113号《保证合同》，证明被告神州工程公司对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1渤海信托与神州工程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8（or）-3367号《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神州工程公司对调整后的贷款利率予以担保。 5、渤海信托与陈略、何飞燕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or）-3112号《保证合同》，证明陈略、何飞燕为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 6、渤海信托与陈略、何飞燕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8（or）-3366号《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陈略、何飞燕对调整后的贷款利率予以担保。 7、转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神州公司发放贷款金额人民币3亿元。 8、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送达情况查询截图。证明因被告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违约，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四被告立即偿还贷款本息等费用。 9、诉讼情况截图，证明被告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涉巨额债务纠纷被起诉，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 10、银行账户冻结情况。神州公司和神州工程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证明被告神州公司和神州工程公司严重违约。 11、《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证明原告与浦发银行约定了由浦发银行为案涉借款提供信托保管服务，原告应向浦发银行支付信托保管费2374666.67元。 12、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流水，证明被告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2374666.67元后，原告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将同等数额的款项转向浦发银行，并注明是保管费。 13、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本案前期需支付律师费20万元。 14、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已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20万元。 被告对上述《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借款的支付情况亦予以认可。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年5月11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贷款业务利息通知单》、《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神州公司已支付截止到2020年5月10日的三年利息2374666.67元。 2、2018年5月16日《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业务通知单》及2018年6月2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神州公司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6月21日（该天利息已支付）。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4月28日，原告渤海信托作为贷款人与被告神州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贷款金额：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金额;不高于（大写）叁亿元整，（小写）¥300000000.00元；第三条贷款期限：3年，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4.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6.56%/年执行。该利率为固定利率。4.2.2贷款本息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4.4结息：本合同项下贷款分两部分结息：（1）第一部分结息：该部分利息的结息日为信托贷款发放日，借款人应于结息日支付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贷款本金金额×0.26%/年×1096/360，借款人已支付的贷款利息不受借款人执行还本计划、借款人提前还款及信托提前终止情形的影响，已收取的上述贷款利息不予退还且不予抵扣。（2）第二部分结息：第二部分利息按季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第二部分利息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每笔贷款每期应支付的第二部分利息额=该笔贷款本金余额×6.3%×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第五条贷款的发放与支用：5.1.1.1本合同设有担保的，符合贷款人要求的担保已生效，即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签署的《保证合同》；5.5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第六条还款：6.1还款原则，在任何情形下均按照先付息后还本、到期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6.3还本计划自发放贷款后第13个月起借款人每3个月返还本金1000万元；第十条违约责任：10.2.1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借款利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应收罚息=借款人当期应付利息×借款利率×（1+50%）/360。逾期超过1天，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本合同。10.2.2贷款人宣布借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借款人应在贷款人限定期限内偿还本合同项下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等，并按贷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能在贷款人限定期限内偿还的，需以上述本金、应付利息及罚息、费用为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和延迟支付天数计收罚息。罚息=（借款人应付本金+应付利息+应付罚息及费用）×借款利率×（1+50%）×延迟天数/360；第十一条其他条款：11.2本合同项下借款涉及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各项审批、登记及备案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支付。 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分别与被告神州工程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itc2017（or）-3113号的《保证合同》以及与被告陈略、何飞燕作为保证人签订了bitc2017（or）-3112号的《保证合同》，为被告神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主要内容为：第二条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七条保证责任：7.1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收到债权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之日即承担保证责任。 2017年5月10日，原告根据《贷款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神州公司发放了3亿元贷款。 2018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就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相关事项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编号为bitc2018（1r）-3365的《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第一条关于原合同内容的修改1.4.1贷款利率原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6.56%/年执行。该利率为固定利率。”修改为“2018年3月20日（含）前，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6.56%/年执行。该利率为固定利率。自2018年3月21日（含）起，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6.7930%/年执行。该利率为固定利率”。2.4.4.2（2）中原约定：“第二部分结息：第二部分利息按季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第二部分利息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每笔贷款每期应支付的第二部分利息额=该笔贷款本金余额×6.3%×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修改为“第二部分结息：第二部分利息按季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结息日当日利息计入当期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第二部分利息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利息，利随本清。每笔贷款每期应支付的第二部分利息额=该笔贷款本金余额×6.5330%×当期实际存续天数/360”。 2018年6月14日，原告分别与被告神州工程公司及被告陈略、何飞燕签订了编号为bitc2018（or）-3367号的《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和bitc2018（or）-3366号的《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原告与被告神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8（1r）-3365的《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利率变更予以确认，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2018年7月9日，渤海信托向神州公司发出《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主要内容：“……上述文件签署后，我司已按约履行，但神州公司及神州公司的保证人存在以下事实：1.神州公司涉及诉讼或执行案件，且名下资产被人民法院查封；2.神州公司的保证人神州工程公司涉及诉讼或执行案件，且名下资产被人民法院查封。我司认为上述事实已经实际损害或可能损害我司的合法权益，构成贵司对我司违约，故特此通知贵司，根据《贷款合同》第10条第10.1.1.6款和第10.2.2款的规定。我司宣布上述信托贷款于2018年7月9日提前到期；我司要求贵司立即全额偿还上述贷款本息（注：截至2018年7月9日，贵司结欠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3亿元、利息人民币97995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00979950元。）”，同日，渤海信托分别向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发出了《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 渤海信托与浦发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信托保管服务标准协议》，2017年5月11日神州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374666.67元，同日，原告将收到的该款项向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支付了信托保管费。2018年8月20日，原告渤海信托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20万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两张，共计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要求神州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亿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2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是否对被告神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渤海信托与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签订的《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合同之补充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关于原告要求神州公司偿还贷款本金3亿元和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渤海信托依据《贷款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神州公司发放了3亿元的贷款，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神州公司、神州工程公司因涉多起债务纠纷被起诉，二被告在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账户已被冻结查封，且所涉冻结金额较大，属于《贷款合同》借款人神州公司的违约情形，故渤海信托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神州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提前偿还贷款本金3亿元。1.关于神州公司按照年利率0.26%一次性支付给渤海信托的2374666.67元。渤海信托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向浦发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的信托保管费，且收到该款项的当日即转给了浦发银行，故本院对神州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罚息的计算问题。（1）原告诉请利息以3亿元为基数，6.533%为年利率，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但神州公司辩称利息已付至2018年6月21日（该天利息已支付），应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对此原告亦予以认可，故应自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从《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产生原因和计算方法来看，罚息是对因借款人违约造成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根据延迟支付天数按照年利率9.7995%计收，已经高于《贷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由于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神州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计算正常贷款利息，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期间应从2018年6月22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诉请罚息以3亿为基数，9.7995%为年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计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案涉借款提前到期日为发送《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的日期即2018年7月9日，罚息计算应从第二日开始计算，但原告未能证明被告签收《信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的时间亦为该日期，现被告认为按照《贷款合同》约定“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的通知在一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地址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即视为送达”，主张该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对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罚息的计算应以3亿为基数，9.7995%［6.533%×（1+50%）］为年利率，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按照《贷款合同》违约救济措施的约定：“贷款人宣布借款立即到期，提前终止本合同的，……按贷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根据前述，因被告神州公司存在《贷款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原告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神州公司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万元（3亿元×20%）。4.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其提交了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实际对本案进行了代理，且该费用并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属金融借款，虽不受民间借贷利率的约束，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所承担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相加之和过高，被告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本院酌定上述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保证责任问题。原告分别与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为被告神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bitc2017（1r）-3111的《贷款合同》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据此，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应依据《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对神州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被告神州工程公司、陈略、何飞燕承担责任后，享有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神州公司的追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亿元、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3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33%计算）、罚息（自2018年7月17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以3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995%计算）、违约金6000万元、律师费20万元。以上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之和以年利率24%为限； 二、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陈略、何飞燕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陈略、何飞燕承担责任后，享有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偿权； 三、驳回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6409元，由原告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09元，由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陈略、何飞燕共同负担18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连胜 审判员  堵中阳 审判员  赵国栋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