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0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媛媛，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501。法定代表人李翔，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杨，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美年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前炒面胡同****楼法定代表人李翔，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杨，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上诉人宋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年门诊部）、北京美年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年中医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媛媛、被上诉人美年门诊部、美年中医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刘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年门诊部在一审中起诉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宋媛媛于2012年3月15日与美年中医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确立了劳动关系。由于美年门诊部与美年中医医院是同属于北京美年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为了方便公司业务的开展和管理，美年门诊部与美年中医医院主管、财务及其它管理人员经常会被安排到彼此的公司任职，宋媛媛作为医务部主任也是被美年中医医院安排到美年门诊部工作。虽然美年门诊部定期向宋媛媛发放工资，但都是代美年中医医院支付，美年门诊部、宋媛媛双方仅是用工关系，因此不应承担劳动合同义务，无需向宋媛媛支付仲裁各项费用。美年门诊部已于2013年7月、8月转账支付了宋媛媛2013年6月、7月份的工资共计7894.13元，因此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美年门诊部不是劳动合同主体，不存在解除与宋媛媛劳动合同的基础，因此不应当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美年门诊部也从未与宋媛媛解除用工关系。宋媛媛在收到美年门诊部的调岗通知函后无故不来上班，不能认定美年门诊部解除了用工关系。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讲座费不属于仲裁范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美年门诊部：1.不支付2013年6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的工资8028.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7.19元；2.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500元；3.不支付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讲座费600元。宋媛媛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美年门诊部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仲裁后美年门诊部已支付，双方工资已经结清。对于美年门诊部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美年门诊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赔偿金。对于美年门诊部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美年门诊部没有向宋媛媛支付6次的讲课费，在仲裁期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过。美年中医医院在一审中答辩称：与宋媛媛是劳务关系，工资已经支付，不存在拖欠；医院给宋媛媛调岗，宋媛媛不同意，之后其不辞而别，未办理请假手续；医院己支付讲课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美年门诊部与美年中医医院均主张其系北京美年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为业务需要，宋媛媛曾被安排到两公司工作。宋媛媛主张其于2012年3月15日入职美年门诊部，美年门诊部为其支付工资，月工资5500元，正常出勤至2013年7月12日。美年门诊部提交与宋媛媛签订自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止的《劳务协议》，该《劳务协议》约定：宋媛媛受聘到甲方从事医务部主任工作，在协议约定期内工资为税前5500元／月人民币，次月10日向宋媛媛支付上月薪资，宋媛媛在甲方的工作时间为标准工作时间，美年中医医院可根据工作需要及宋媛媛的能力、表现，调整宋媛媛工作岗位，宋媛媛同意在协议期内服从美年门诊部工作安排。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美年门诊部支付宋媛媛工资至2013年7月12日，工资已结清。宋媛媛主张2013年7月4日美年中医医院领导刘杨与其谈话让她到大望路店做汇总医生，后让做客户部主任，提出工资降低为4000元，因不同意调岗降薪，故不同意到岗。刘杨提出不同意至大望路店工作就不要干了。美年门诊部、美年中医医院主张给宋媛媛调岗，宋媛媛不同意，于2013年7月12日自动离职。美年门诊部就其主张提供了内容为“……将东四分院医务部主任宋媛媛调入宣武分院任客服部主任一职……”的《调岗通知函》。宋媛媛对《调岗通知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宋媛媛主张美年门诊部拖欠其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讲座费600元。美年门诊部、美年中医医院对宋媛媛主张的讲座次数无异议，但辩称该讲座费己支付。美年门诊部、美年中医医院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2013年7月，宋媛媛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美年门诊部：1.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8028.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7.19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500元；3.支付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讲座费600元；4.支付2013年3月15日至7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5.72元；5.确认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6.驳回宋媛媛其他诉讼请求。美年门诊部不服该裁决，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美年中医医院虽与宋媛媛签订《劳务协议》，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其提交的《劳务协议》约定其按月向宋媛媛支付工资，宋媛媛担任其医务部主任工作，且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故美年中医医院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不存在劳动关系。美年中医医院主张委托美年门诊部代发工资未举证，宋媛媛曾在美年门诊部工作，美年门诊部与美年中医医院对宋媛媛混同用工，应共同承担劳动法上相应的义务。现三方均认可已结清宋媛媛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美年门诊部请求不支付25%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宋媛媛表示美年中医医院提出降薪未举证，调岗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美年中医医院向宋媛媛提出调岗后降薪无证据证明，宋媛媛至新岗位是否会降薪尚不确定，故宋媛媛以此为由不同意到新岗位上班要求离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美年门诊部、美年中医医院对宋媛媛主张的讲座的次数均无异议，但主张已支付讲座费均未举证，故美年门诊部请求不支付讲座费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与宋媛媛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美年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与宋媛媛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不给付宋媛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6500元；三、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不给付宋媛媛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2日工资8028.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7.19元，共计10035.93元；四、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美年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宋媛媛2013年3月15日至7月1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05.75元；五、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美年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宋媛媛2012年5月1日至7月31日讲座费600元；六、驳回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宋媛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年门诊部给付宋媛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65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美年门诊部和美年中医医院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美年中医医院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而且，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存在错误。仲裁裁决确认宋媛媛与美年门诊部存在劳动关系，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美年门诊部在一审起诉时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不存在劳动关系，美年中医医院与宋媛媛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超出诉请范围，程序违法。而且，宋媛媛实际提供劳动的对象、发放工资的主体以及缴纳社保的单位（缴纳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均为美年门诊部。二、一审法院认定美年门诊部不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2013年7月4日，美年门诊部以降薪为前提对宋媛媛提出调岗通知，宋媛媛不同意故而离职，有录音为证。美年门诊部及美年中医医院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宋媛媛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媛媛在二审中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费补缴明细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补缴情况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市社会保障卡，证明目的为美年门诊部于2014年6月为宋媛媛补缴了社保，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提交录音，证明目的为美年门诊部以降薪为条件为宋媛媛调岗。经本院庭审质证，美年门诊部和美年中医医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确认录音中的话是其经理所言，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宋媛媛问美年门诊部的经理：“哎，一换岗位是不是工资就跟着降了”，该经理回答：“那肯定，调岗调薪……。”美年中医医院在一审中提交《调岗通知函》，该函上下半页“《调岗通知函》签收页”的“员工签名”处并无宋媛媛签名，宋媛媛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美年门诊部和美年中医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美年中医医院与宋媛媛签订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的《劳务协议》，在二审中称美年门诊部或美年中医医院任何一方与宋媛媛有劳动关系均可。美年门诊部于2014年6月为宋媛媛补缴了社保。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三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仲裁裁决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宋媛媛主张其与美年门诊部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宋媛媛实际在美年门诊部工作，接受美年门诊部的管理，美年门诊部于2014年6月为宋媛媛补缴了社保，美年门诊部支付宋媛媛工资至2013年7月12日，工资已结清；此外，宋媛媛此前提起仲裁，仲裁请求中包含确认与美年门诊部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第五项“确认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美年门诊部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但并未请求撤销该项裁决；在此情况下，宋媛媛主张其与美年门诊部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美年门诊部不予认可，提交美年中医医院与宋媛媛签订的《劳务协议》，该协议并非劳动合同，美年门诊部以此为由否认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美年门诊部与宋媛媛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宋媛媛还主张美年门诊部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此在二审中补充提交录音证据证明美年门诊部向宋媛媛提出调岗降薪，美年门诊部确认了录音内容，但主张此后向宋媛媛发放了《调岗通知函》，明确调岗不调薪。宋媛媛对《调岗通知函》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函上下半页“《调岗通知函》签收页”的“员工签名”处并无宋媛媛签名，美年门诊部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宋媛媛送达了该函件，故美年门诊部主张对宋媛媛调岗不降薪与事实不符，美年门诊部主张宋媛媛自动离职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以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宋媛媛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500元，故美年门诊部应按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标准的2倍支付宋媛媛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500元（5500元＊1.5个月＊2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8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8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三、确认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与宋媛媛存在劳动关系；四、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后七日内给付宋媛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一万六千五百元；五、驳回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美年门诊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路代理审判员巴晶焱代理审判员王奔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       轩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