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阜民一终字第010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界首市西城街道办事处汪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尹朝九，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苗军，界首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甲，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代理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省界阜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立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永前，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界首市西城街道办事处汪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汪庄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甲，一审被告安徽省界阜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的（2014）界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庄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苗军，被上诉人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明，一审被告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哲、吴永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9日，王某甲携带其子尹某甲（1998年11月19日出生）、案外人尹某乙、韩某携带其子尹某乙（2007年1月8日出生）、案外人尹某丙携带其子尹某丁（2003年11月15日出生）、案外人王某乙（2002年1月26日出生）到尹某乙的父母家。午饭后，尹某乙发现尹某甲、尹某丁、尹某乙、王某乙四人不在院内。经多方寻找该四人未果。报案后，经公安机关协查，在界首市西城办事处大尹楼北界阜蚌高速公路北侧水塘内发现尹某甲、尹某丁、尹某乙、王某乙四人已溺亡。涉案水塘原系汪庄居委会所有的土地，在修建界阜蚌高速公路时开挖取土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尹某甲等四人意外溺水死亡的水塘系建设界阜蚌高速公路时取土形成，已存在多年。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界阜蚌高速公路的管理人，提供的安徽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领导小组通知，即《界阜蚌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有关规定》，该文件规定“沿途取土坑用地，不办征用手续，工程完工后由县（市）、乡（镇）政府组织复垦。其补偿费标准不分土地类别一律按每亩2000元（补偿费含青苗费、附着物补偿费、耕作土复耕、农田水利设施恢复、减产补助、农业税和其它各种税费等）”。该文件能够证明发生事故的水塘，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既不是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王某甲要求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要求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承担尹某甲溺水死亡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该水塘在形成前的土地属于汪庄居委会所有，且在建设高速公路时，没有办理该块土地的征用手续，取土后所形成的水塘，仍然属于汪庄居委会所有，汪庄居委会作为涉案水塘的所有人对该水塘疏于管理，对尹某甲等四人意外溺水死亡有一定的过错。汪庄居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甲作为尹某甲的母亲，疏于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和约束，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对尹某甲溺水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某甲要求赔偿的项目为：死亡赔偿金420480元、丧葬费2230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522780.50元。在其诉讼请求中，王某甲已认可自己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要求对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65946.35元（522780.50×70%）。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汪庄居民委员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尹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为42048元（21024元／年×20年×10%）；丧葬费为2230.05元（44601元／年÷2×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49278.05元。对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9278.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9元，由原告王某甲负担5789元，被告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汪庄居委会上诉称：尹某甲溺亡的水塘不属于汪庄居委会所有和管理，一审法院以其为水塘所有人判决汪庄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汪庄居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水塘的取土施工单位为当事人，程序违法。王某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述称：其公司不是事故发生地的高速公路的发包方，涉案水塘在公路外，不属于其公司运营管理范围，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汪庄居委会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界首市西城办事处和界首市西城办事处小郭寨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事发水塘属汪庄社区大尹楼居民和小郭寨行政村小郭寨村民所有。证据2、水塘现场图和照片，证明尹某甲等四人不是去水塘游泳，而是去玩耍，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王某甲，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均质证：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汪庄居委会证明目的。王某甲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耕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汪庄居委会是涉案水塘原土地所有权人。汪庄居委会质证：不是新证据。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质证：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土地权属应以土地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为准，现场图和照片不能证明尹某乙等四人去水塘目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耕地承包合同书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对本案损害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应由哪一方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本院认为：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建设界阜蚌高速公路需要在汪庄居委会的土地范围内取土，将农业用地改变为建设用地，属于改变了土地的用途，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而且作为用地单位的界阜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还负有对开挖后的土地进行复垦的义务。虽然安徽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领导小组文件皖政交基（2000）1号文件第五项规定：沿途取土坑用地，不办征用手续，工程完工后由县（市）、乡（镇）政府组织复垦。但在县乡政府组织复垦前，并不能免除界阜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为用地人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产生的危险源所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多年来，涉案水塘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界阜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没有对涉案水塘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造成王某甲之子尹某甲溺亡死亡的事故发生，界阜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应对王某甲的损害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界阜蚌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已解散，界阜蚌高速公路公司作为界阜蚌高速公路资产的管理人，应对王某甲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汪庄居委会系水塘所有人为由，判决汪庄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汪庄居委会上诉称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4）界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4）界民一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界首市西城办事处汪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49278.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一审被告安徽省界阜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9278.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7789元，由被上诉人王某甲负担5789元，一审被告安徽省界阜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开多代理审判员  王亚娟代理审判员  邢轶慧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秦 程附：本案适用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二条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