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俊荣，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是中山市小榄镇三爱富电器厂的经营者，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万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圣安，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显圳，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俊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万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万普公司与刘俊荣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中山市小榄镇三爱富电器厂(以下简称三爱富厂)一直有业务往来，万普公司向三爱富厂供应电子元件、灯珠、灯饰等产品。2013年8月6日，刘俊荣致函万普公司，确认三爱富厂尚欠万普公司货款101556元，并承诺于2013年8月份开始每个月的28日前付款25000元，至2013年11月30日付清全部货款余额。但刘俊荣未能履行承诺。万普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刘俊荣立即向万普公司支付货款101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俊荣承担。刘俊荣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称，万普公司于2013年6月2日向其供应的一批型号为PS-A3528WHSPW-SWHS012H2的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该灯珠安装后存在不亮的情况，并将该情况反馈给万普公司，称该批产品制作成护栏管，工地安装使用两月后出现大量不亮。万普公司收到刘俊荣的投诉后，经检测，认为造成异常的原因如下：材料在做成成品后，经过二次封胶其中化学成分渗入LED内部使LED胶体与支架结合力度下降，此点可从镀层变色证明，其次外封胶与硅胶膨胀系数不一致，外封胶粘附LED硅胶因热胀冷缩长期存在收缩膨胀，且灯管点亮过程中产生较大热量不易散出加剧此情况，导致硅胶保护的金线随之产生位移断线。万普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将上述投诉作出《处理报告》向刘俊荣答复。但刘俊荣认为是万普公司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反诉请求万普公司赔偿刘俊荣向第三方供货造成的经济损失1529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万普公司与刘俊荣经营的三爱富厂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事实上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刘俊荣已确认其欠万普公司货款101556元的事实，原审予以认定。由于双方的交易是连续进行的，万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俊荣2013年8月6日的函件中确认的所欠货款未包括2013年6月份的货款，因此万普公司主张刘俊荣所欠的货款101556元未包括刘俊荣提出异议的2013年6月份的灯珠产品，原审不予采信。刘俊荣认为这批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反诉，原审予以合并审理。刘俊荣抗辩称万普公司的其中一批灯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样品是万普公司生产并供应给刘俊荣的该批产品，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其主张缺乏依据，原审不予采信。故刘俊荣反诉请求万普公司赔偿因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也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万普公司请求刘俊荣支付货款10155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俊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普公司支付货款101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刘俊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元，财产保全费1028元，合计3360元，由刘俊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79元，由刘俊荣负担。上诉人刘俊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本案事实。刘俊荣与万普公司于2009年10月开始合作，2013年6月2日，万普公司向刘俊荣提供了一批LED灯珠产品。由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刘俊荣把LED灯珠加工生产出护栏管成品销售后，客户安装后12个工作日就开始发现大批量的死灯、20个工作日后已完全死90%的灯珠，因此，刘俊荣的客户要求全部更换，导致刘俊荣直接损失达十多万元。2013年8月16日，刘俊荣将万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反映给万普公司，但万普公司做了一份对其提供的产品灯珠作出简单的检测，并认可此批灯珠是万普公司提供的，就不再对此事进行跟进处理。原审期间，刘俊荣已向法院提出对万普公司生产提供的LED灯珠进行质量鉴定申请。（二）关于万普公司提供LED灯珠的质量问题鉴定。1.刘俊荣已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采用刘俊荣提供的LED灯珠作为检测样品。刘俊荣在原审时为支持反诉主张，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客户投诉处理报告（此报告由万普公司盖章，由其公司工程部签字认可）、通讯记录（此QQ聊天记录的相对方是万普公司的职工唐某美，是直接提供灯珠给刘俊荣的人，此为铁证）、LED灯管实物，及原审法院去到万普公司提取鉴定样品，刘俊荣均配合向法院提交了万普公司生产的LED灯珠样品，已经完成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万普公司拒不承认刘俊荣提供的LED灯珠样品是其提供，自身也想方设法找借口拒不提供LED灯珠样品，即使提供了所谓“样品”，也故意提供与涉案灯珠不同型号的“样品”，导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实际上万普公司就是有意回避其该承担的责任，拒绝赔偿因其产品有质量问题造成刘俊荣的经济损失。2013年8月16日，刘俊荣将万普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反映给万普公司，且将成品护栏管（工地退回）提供给万普公司做检测，但万普公司根本就没有实事求是的作出检测结果，并只是作简单的检测就草草了事。刘俊荣在原审庭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当时万普公司作出《客户投诉处理报告》所依据的护栏管样品，但万普公司却一一否认，也无充分理由说明这是否其生产，也无向法庭提供LED灯珠样品。2014年3月12日，刘俊荣、万普公司和法官共同到刘俊荣处提取LED灯珠样品，刘俊荣均配合提供了万普公司当时提供的LED灯珠样品给法官，且万普公司的技术人员当场就确认刘俊荣提供的LED灯珠样品外包装就是万普公司的外包装，但万普公司事后又出具《关于检材的回复》，以“因标签纸为打印形成，且经历了较长时间”为由，主张“我公司也无法确认是否是当时供货的包装袋和标签纸”，但刘俊荣提供的LED灯珠样品外包装是清晰明了的。现万普公司就其自身主张都前后矛盾，就是不诚信的表现，也可以看出，万普公司事实上就是有意逃避责任。在法官再三要求万普公司提供LED灯珠样品无果后，法官只能到万普公司取样，但法官去到万普公司时，万普公司却以该型号LED灯珠已停产为由拒不提供样品鉴定。事后，法官三番四次要求万普公司提供LED灯珠样品，万普公司迫于压力提交了与涉案灯珠不同型号的所谓“样品”，但是万普公司故意修改了该“样品”外包装标签，称与刘俊荣提供的又不一样，但包装袋与刘俊荣提供的样品包装袋是一致的，且每个厂家的外包装是不一致的。正因为万普公司提供的是不同型号的灯珠，导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3.刘俊荣向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已受理，受理编号为20140425012326503,刘俊荣在等待监督局的检查结果。综上所述，万普公司拒不承认刘俊荣提供的LED灯珠样品是其生产销售的，也拒不提供LED灯珠样品做质量鉴定，更无向法院充分说明理由，且前后主张矛盾，即使提供了所谓“样品”，也故意提供与涉案灯珠不同型号的“样品”，导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万普公司的种种行为事实上就是有意逃避责任，拒绝赔偿刘俊荣的损失，是极不诚实的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俊荣无须支付万普公司货款及利息，并由万普公司收回其不合格产品，赔偿刘俊荣直接经济损失15292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万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俊荣在原审期间提供的2013年6月2日送货单显示，双方争议的存在质量问题的LED灯珠总金额为493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就涉案的LED灯珠交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LED灯珠的质量标准。刘俊荣在二审中表示，万普公司将涉案的LED灯珠交付给刘俊荣时，已进行了验收，验收时灯珠是亮的，但将灯珠安装之后没过多久就不亮了，双方交付货物时没有进行样品封存。原审期间，刘俊荣提供了一份订货合同和联络函，订货合同显示珠海市港胜灯饰有限公司向刘俊荣订购十余种灯具产品，其中108珠常亮带铝槽数码管和54珠常亮带铝槽数码管的价值分别为96600元和2400元，联络函显示，珠海市港胜灯饰有限公司向刘俊荣提出108珠常亮带铝槽数码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安装工程工期延误，产生拆装费53920元，上述合同价款及拆装费即为刘俊荣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152920元，万普公司对订货合同和联络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普公司于2013年6月2日向刘俊荣供应的LED灯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万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刘俊荣经济损失152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LED灯珠的交易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书面约定质量标准，属于质量约定不明确，由于双方均未能向本院明确说明涉案LED灯珠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通常标准，故本案应按符合双方确立事实买卖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刘俊荣购买涉案LED灯珠的目的是为了生产相关灯具，其特定的标准应是涉案的LED灯珠必须能亮。万普公司在交付涉案LED灯珠给刘俊荣时，刘俊荣已进行了质量验收，并确认验收时能亮，说明万普公司已完成了货物交付义务。刘俊荣主张涉案LED灯珠安装后存在不亮的情况，并据此认为万普公司供应的灯珠存在质量问题，则应由刘俊荣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涉案LED灯珠不是特定物，没有明确的识别标志，且刘俊荣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仅向万普公司一家购买LED灯珠，故万普公司不确认刘俊荣在原审期间提供的LED灯珠并无不妥，万普公司交付货物后，刘俊荣在进行质量验收时，没有及时封存样品，过错在于刘俊荣，故，导致原审法院无法进行质量鉴定的责任应由刘俊荣承担。刘俊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LED灯珠存在质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俊荣主张万普公司供应的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刘俊荣提供的其与珠海市港胜灯饰有限公司之间的订货合同和联络函均未得到万普公司的确认，由于订货合同和联络函均是刘俊荣单方制作，刘俊荣有义务进一步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且价值4930元的LED灯珠，如何产生15292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价值99000元的灯具，如何产生53920元的拆装费？刘俊荣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52920元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俊荣确认拖欠万普公司货款101556元，并承诺2013年11月30日全部付清，因刘俊荣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万普公司请求刘俊荣支付货款10155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且双方争议存在质量问题的涉案LED灯珠总金额仅为4930元，刘俊荣主张无须支付万普公司全部货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俊荣请求万普公司收回不合格产品，属于在二审中提出的新请求，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俊荣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上诉人刘俊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