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绍柯刑初字第51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飞。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辩护人罗进华。辩护人杨艳龙。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4）1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飞及辩护人罗进华、杨艳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罗飞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假冒“邝俊均”与“绍兴精越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越公司”）签订了采购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价值1099000元）的合同。按照双方约定，被告人罗飞方已支付货款22万元并收到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同年10月15日左右，被告人罗飞等人因无力支付货款而将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转移藏匿，并关闭手机失去联系。被告人罗飞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达879000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罗飞辩称其只是帮王建民在销售合同上签字，机器并非由其转移，手机亦不是故意关机而只是停机，且其手机停机期间“精越公司”与“周中华”取得过联系。机器转移系因租金较贵的原因。其在“桐乡惠全制衣有限公司”等地有货款，因而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被告人罗飞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罗进华、杨艳龙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飞主观上只是帮王建民签署合同，机器的实际购买人为王建民，其主观上认为王建民能够按时付款，罗飞收到货物后，将机器交给王建民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罗飞自己并未占有该批货物，如果无法证明王建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据此就不能推定罗飞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罗飞没有参与搬运机器，且是在事后才知道的；3、罗飞将新厂的地址告诉了“周中华”，而“周中华”与“精越公司”一直是有联系的；4、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未到期，罗飞没有义务提前付款，且不能以罗飞没有银行存款、没有房产等财产推定其没有履行能力；5、被告人罗飞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且以积极的态度创造条件履行合同。综上，被告人罗飞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罗飞利用伪造的身份证假冒“邝俊均”与“精越公司”签订了采购14台“电脑横机”（型号为“JY522-A14G”，价值1099000元）的合同。被告人罗飞先后支付了22万元货款并已收到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同年10月15日左右，涉案的14台“系统电脑横机”被转移藏匿，“精越公司”亦与被告人罗飞失去联系。经鉴定，涉案的14台“电脑横机”的价值为89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本院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31日，“精越公司”的章文娟报案称“邝俊均”于同年5月份利用假冒的身份证与其公司在浙江省桐乡市的门市部签订了购买14台“电脑横机”的合同，后其公司联系不到“邝俊均”，且机器已被转移。同年11月1日，章文娟提供线索称14台机器藏匿在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荣星新村西苑26号，绍兴市柯桥区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在一楼找到14台电脑横机，在三楼抓获“邝俊均”，经讯问，“邝俊均”的真名为罗飞；2、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11月1日11时40分至12时10分，侦查人员根据章文娟提供的线索，对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荣星新村西苑26号进行搜查，该地方为单幢别墅，西边小门未锁，民警进入后在一楼发现14台电脑横机，在三楼找到“邝俊均”，“邝俊均”承认该14台电脑横机系其购买的；3、司法鉴定书、价格鉴定书，证实合同编号为“2013052101”的《销售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上“邝俊均”签字、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的《邝俊均已收款明细》上“邝俊均”签字与提供的样本（扣押决定书）中“邝俊均”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涉案的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的价值为896000元；4、扣押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日从“邝俊均”处扣押了14台“双系统电脑横机”，并暂存于“精越公司”。同时物品照片证实，涉案的“双系统电脑横机”上的商标已被撕掉；5、身份证，证实姓名为“邝俊均”的身份情况（身份证号为××，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鹤园中十三巷****）；6、销售合同，证实“精越公司”（地（地址为“绍兴县柯北梅林路**”“邝俊均”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情况（编号为2013052101），标的物为14台“JY522-A14G”双系统精越电脑横机，合同金额为1099000元；7、补充协议，证实“精越公司”与“邝俊均”于2013年5月21日约定，“邝俊均”于2013年9月30日之后每季度支付148167元给“精越公司”。另约定，“邝俊均”付给吴海龙的17.5万元首付款，“精越公司”实际收到13.5万元。4万元损失中的3万元由“精越公司”承担，1万元由“邝俊均”承担。“精越公司”已经发给“邝俊均”9台机器，在“邝俊均”支付4.5万元之后，“精越公司”再发5台机器给“邝俊均”；8、货物签收单，证实“邝俊均”于2013年6月3日、同月20日和同年8月12日收到总计15台规格为“JY522-A14G”的电脑横机及相应的配件的情况；9、收款收据、汇款凭证，证实邝俊均向“精越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10、朱连加的证言，证实其是“逾桥新村183号”的房东，2013年5、6月份其将房子租给了一个小个子的人（其已经认不出来了）用来做电脑横机，租期到2014年1月1日止。后于2013年10月份搬走了。其出租的房子面积有160平方米左右，另有30平方米的阁楼用于居住，租金是12000元／年左右；11、租房协议，证实刘鹏飞（联系方式为184××××****）于2013年10月15日向董金仙承租了“屠甸荣星村荣星小区160平米楼房”，租期2年，租金为15000元／年；12、董金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前后，一个自称刘鹏飞的人向其承租了（位于“荣星村”的）房子用于放置10来台做羊毛衫的机器，并签订了租房协议，但未提供身份证；1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吴海龙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1日通过ATM转入5万元、同月17日分两次共计存入2万元的情况。王建民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尾号为65×××62）金额为50.48元，“农业银行”账户（卡号尾号为50×××14）金额为0元，“农业银行”账户（卡号尾号为49×××19）金额为102759.70元。刘美丽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55×××15）的金额为87.51元。罗飞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02×××17）的金额为0.38元；14、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人员查实，王建民在“嘉兴民泰商业银行”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3月12日至9月1日，尚未归还），在“嘉兴泰隆银行”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23日至7月15日，尚未归还）。王建民于2012年4月在“宁波慈星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14台电脑横机（型号为GF2-45C），总价为142.8万元，首付为28.8万元，余款是在“农业银行慈溪支行”贷款（银行放贷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金额为114万元，约定每季度还款156900.15元。2014年2月21日，王建民到“慈星股份公司”下属担保公司申请延期还款，约定由担保公司先行偿还“农业银行”剩余款项783223.48元，王建民保证在2014年2月底先行支付担保公司10万元，后从3月份开始每个月支付担保公司不少于5万元。罗飞持有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余额不足1元，持有一张“中国银行”银行卡，余额不足10元，持有两张“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已注销，另一张余额不足1元），上述四张卡在2013年5月至8月之间均无交易记录，罗飞在“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未有开卡记录。“逾桥新村”位于桐乡市城北梧桐街道，“荣星新村”位于桐乡市屠甸镇；15、范秋月的证言，证实其是“桐乡惠全制衣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其公司是做出口羊毛衫生意的，曾和一个叫刘鹏飞（三十岁左右的外地人，手机号码为159××××****）的人有过业务来往，已经将加工费结算给了刘鹏飞。其公司没有和王建民、罗飞有业务往来；16、章文娟的证言，证实其系“精越公司”人事部经理。2013年5月21日，一个叫“邝俊均”的人（手机号码为138××××****、住址为广州市荔湾区鹤园中十三巷1号302房）到其公司在浙江省桐乡市桐星大道388号的门市部称要购买14台“双系统精越牌电脑横机”，谈好的价格是每台785**元，总价1099000元，因当时“邝俊均”持有的资金有限，于是约定每台支付1.5万元，首付款为21万元，“邝俊均”承诺余款889000元分期按季支付，每期支付148167元。在收到“邝俊均”的首付款之后，其公司分批将9台机器送到“邝俊均”的指定收货地点“桐乡市逾桥新村183号”，并均由“邝俊均”签收了货物签收单。2013年8月份，在“邝俊均”支付了17.5万元货款时，其公司的吴海龙携带其中的4万元货款潜逃，后“邝俊均”于2013年8月10、11日来其公司洽谈，并签订补充协议，“邝俊均”承担其中的1万元损失，即“邝俊均”实际支付了16.5万元的货款。2013年8月11日，“邝俊均”又支付了4.5万元货款。在“邝俊均”一共支付了21万元货款时，其公司将剩下的5台机器发给了“邝俊均”，即一共发了14台机器给“邝俊均”（货物签收单显示是15台，但其中一台系因质量问题进行更换的）。2013年10月初，“邝俊均”支付了1万元货款时，称暂时没钱支付第一期还款，后经其公司催讨多次，“邝俊均”拒不按承诺支付余款。2013年10月16日，其公司无法再联系上“邝俊均”，并经公安机关查询，“邝俊均”使用的是假的身份证，其到“桐乡市逾桥新村”亦找不到机器，后其公司的陆国庆通过查看“逾桥新村”小区的监控，发现有几辆车子在转移其公司卖给“邝俊均”的机器，并根据车牌号码找到当时的司机，由该司机带其到“荣星村”找到了该批机器；17、吴海龙的证言，证实其系“精越公司”浙江省桐乡市门市部经理，2013年5月份，一个叫“邝俊均”和一个年纪轻的人（其从交谈中获知该人是接羊毛衫单子的）来到其所在的门市部，那个年纪轻的人称二人要合作购买二十多台机器，主要由“邝俊均”洽谈相关的价格和首付的问题后就离开了，“邝俊均”留下了联系方式。隔了两三天，其联系“邝俊均”后，“邝俊均”和一个年纪轻的人来到门市部，后一个年纪老的人也来门市部买配件，且该年纪老的人与“邝俊均”一起谈买机器的事情，但主要是“邝俊均”与其洽谈。第三次是年纪老的那个人先来其门市部，后经该年纪老的人联系，“邝俊均”亦来到门市部，并称年纪轻的人没有钱，由“邝俊均”一人购买机器。在“邝俊均”、年纪轻的人和年纪老的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其和“邝俊均”签订了买卖14台机器的合同，“邝俊均”在门市部支付了5千元的定金给其。签订合同后，其将合同带回公司盖章，但发现需要修改，后其将修改好并加盖公司印章的合同带回门市部，在“邝俊均”和年纪老的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由“邝俊均”重新签署了合同，后“邝俊均”在“邮政储蓄银行”取了9.5万元给其。后“邝俊均”分三次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共7万元给其。在第一次和第三次发货时，其到了“邝俊均”的收货地点并见到了“邝俊均”，后也是由“邝俊均”与其联系机器售后事宜；18、吴海龙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邝俊均”（即被告人罗飞）和王建民（即年纪老的人）；19、杜乾的证言，证实其系2013年7月25日之后到“精越公司”的浙江省桐乡市门市部做经理的，此后其与“邝俊均”（后其知道“邝俊均”的真名叫罗飞）联系维修机器事宜，并向罗飞催讨货款。2013年9月底，罗飞和一个人到其门市部商量推迟支付货款事宜，并支付了1万元给其，其向“精越公司”申请后同意将货款给付日期推迟到2013年11月5日。其公司的机器可以设定密码（但可以被破解），如果客户没有给付货款，机器可以自动上锁。2013年10月16、17日前后，其公司的销售人员发现罗飞的收货地点的门关起来了，罗飞的电话也关机了。其公司联系周中华，但周中华称几天没上班不知道情况，后其公司亦联系不上周中华；20、王建民的证言，证实其系经刘鹏飞介绍认识了罗飞，但其没有给罗飞做过假的身份证，亦没有给过罗飞钱。其于2012年因购买机器向银行贷款了100多万（每个季度还款15万元左右），尚有60多万没有偿还，后其又贷款了近25万元。从2013年4月开始其就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了；21、罗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建民要其出面购买机器，并到“精越公司”的浙江省桐乡市的门市部和吴海龙洽谈购买电脑横机事宜。但其意识到王建民没有履行能力，并担心如果以其真实身份去签订合同其要承担责任，其就不同意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去签订合同。后王建民用其身份证制作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名字为邝俊均，其就用假的身份信息与“精越公司”签订合同。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其和王建民又去了“精越公司”的门市部，但还是没有谈成，其第三次去门市部与吴海龙谈好购买14台电脑横机，首付为21万元，总价为1099000元，并（用邝俊均的身份信息）签订了销售合同，签订合同时王建民亦在现场。在洽谈过程中其系以邝俊均的名义与吴海龙进行商谈的，并称是自己要购买机器的。签订合同当天其支付给了吴海龙5千元现金，第二天其和王建民一起到门市部支付了10万元现金（钱是王建民给其的）给吴海龙，当天下午王建民又转账了5万元给吴海龙，转账时其是和王建民一起去的，后吴海龙就发了4台机器给其。同月20日，吴海龙又发了5台机器给其，其用现金2万元存到了吴海龙账户上，该2万元亦是王建民从农业银行取出来给其的。在其支付了17.5万元时，“精越公司”开具了一张13.5万元的发票给其，到7月份其获知系吴海龙携款其中的4万元逃走了。后到8月份时，新的销售经理杜乾告诉其需要到“精越公司”绍兴总部洽谈，其就和王建民（由刘鹏飞开车）一起到了“精越公司”，最后洽谈由其承担1万元损失，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后王建民给了其45000元现金，其到银行将现金存到了“精越公司”的账户后，“精越公司”把剩下的6台机器发给了其（其中1台系更换的）。同年9月25日，因机器显示需要支付货款，王建民又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将现金存入“精越公司”账户后，其一个人去门市部给杜乾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精越公司”将第一期还款时间推迟到11月5日。同年10月中旬，王建民告诉其因房间太小、租金又贵，需要更换厂房，后来就搬到了荣星新村，其后来也搬过去了，并发现机器上的商标被王建民撕掉了（但王建民没有告诉其原因）。在搬入新厂房之后，其的手机停机了，王建民以充话费的名义将其手机拿走后没有还给其。其因为上夜班比较累，就没有主动联系“精越公司”。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飞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879000元的事实。经查，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因而，被告人罗飞的犯罪数额应依据其诈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价值进行认定，而根据价格鉴定书、收款收据、章文娟、杜乾的证言及罗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涉案的14台电脑横机的价值为896000元，且被告人罗飞已经支付给了“精越公司”22万元，因此，被告人罗飞的犯罪数额应当是676000元。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应予更改。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罗飞及辩护人罗进华、杨艳龙提出的被告人罗飞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因而被告人罗飞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首先，抓获经过、货物签收单、章文娟、杜乾的证言证实，在罗飞签收到了14台“电脑横机”后，机器被转移藏匿，“精越公司”于同年10月16日左右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罗飞。后“精越公司”通过查看监控线索发现搬运机器的司机，并通过司机找到涉案机器，章文娟于同年11月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述线索，公安机关才将被告人罗飞抓获。搜查笔录、物品照片、租房协议、董金仙、朱连加的证言、罗飞的供述又证实，涉案的14台“电脑横机”于2013年10月15日左右，在厂房租期未到期近一个多月之时，被从“逾桥新村”搬至“荣星新村”，且机器上的商标已被撕掉。“逾桥新村”和“荣星新村”的厂房面积相同，且“荣星新村”的厂房租金比“逾桥新村”的厂房租金更高，因此被告人罗飞辩称系因需要寻找租金更便宜的地方而转移机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涉案的14台“电脑横机”被被告人罗飞接收后，在租期届满前一个多月即被转移，且机器上的商标无故被撕掉，被告人罗飞亦无故与“精越公司”失去联系，根据前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告人罗飞在接收“精越公司”交付的14台“电脑横机”后存在收受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行为。其次，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证、收款收据、汇款凭证、货物签收单、章文娟、吴海龙、杜乾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飞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罗飞使用伪造的“邝俊均”的身份证于2013年5月21日与“精越公司”签订了购买14台“电脑横机”（价值1099000元、每季度还款148167元）的销售合同，后又以“邝俊均”的名义与“精越公司”进行签收货物、联系售后维修等交易活动。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王建民的证言、被告人罗飞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罗飞所持有的银行卡账户余额总计不足10余元。虽然被告人罗飞辩称货款系由王建民负责支付，其个人亦在“惠全制衣有限公司”有货款，因而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但搜集在案的证据证实，王建民个人已身负80余万元的贷款，“惠全制衣有限公司”没有与被告人罗飞有业务往来，因此，被告人罗飞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飞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假冒“邝俊均”的名义与“精越公司”签订合同。综上，根据搜集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飞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假冒“邝俊均”的名义与“精越公司”签订合同，并在收受“精越公司”给付的货物后逃匿，其行为充分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包括非法为他人占有的内容，因此，王建民是否为机器的实际购买者、涉案的机器是否是交给王建民使用、被告人罗飞是否参与了搬运机器，均不影响对被告人罗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认定。被告人罗飞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亦不采纳辩护人人罗进华、杨艳龙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罗飞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使用伪造的身份证签订、履行合同以及涉案的机器被转移的事实，而该事实系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重要事实，因而能够认定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涉案的机器已全部被追回，对被告人罗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电脑横机，发还给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暂存在绍兴精越机电有限公司的十四台双系统电脑横机，发还给绍兴精越机电有限公司，并由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柯玉乔代理审判员  陈 立人民陪审员  沈保罗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