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鲁07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李连收，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现于大连南关岭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熊伟，山东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延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住所地：诸城市舜都路**。 法定代表人：韩旭东，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兵，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顾林林，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李连收以违法查封、扣押、冻结为由申请诸城市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782法赔3号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7）鲁07委赔16号国家赔偿决定后，李连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委赔监10号决定，指令本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李连收向诸城市人民法院申请称，自2012年5月起，安丘市公安局以涉案财物为由对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物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后该宗财物被随案移送至诸城市人民法院。诸城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既未对上述财物的权属进行调查，亦未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即“该宗财物是否属于涉黑组织及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等，在判决书中未予体现”，故，该宗财物依法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依法不得没收和追缴。该宗财物本应由诸城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后，依法立即解封、返还，但截至目前，该宗财物仍被诸城市人民法院非法控制、拒不返还。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分别予以追缴、没收”，但判决书并未对查扣的财物作相应认定，判决书中没有追缴、没收上交国库的实际内容，也没有附清单。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安丘市人民法院执行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财产刑部分，安丘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案件执行。终结执行的理由是“无实际内容，也未附清单，该案执行依据不明确，本院无法执行，本案应依法终结执行”。依据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安丘市公安局查扣的赔偿请求人财物，最终未被诸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为“应予追缴、没收的涉黑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诸城市人民法院在（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案件中，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章的规定，对涉案财物既未进行详细的登记，又未逐一进行审查，既未对其权属情况进行调查，又未对其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作出认定。既然对查扣的财物“既未审，也未判”，应当在一审判决后，由诸城市人民法院立即解封、返还全部财物，然而诸城市人民法院至今仍未解封、返还财物，致使赔偿请求人的财物在一审后遭受损失。诸城市人民法院应承担返还财物的责任，同时应当对一审判决后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司法机关在行使刑事司法职权过程中，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刑事司法机关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但“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综上，诸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未对涉案财物作相应处理，仍继续非法控制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物拒不返还，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立即返还安丘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的合法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被查封、扣押的车辆［详见（2014）诸执字第1564号案卷中财产清单］：1、车牌号鲁ＶＮ××××奔驰轿车1辆（登记车主李连收），2、车牌号鲁ＶＮ××××宝马轿车1辆（登记车主李连收妻子王晓玲，系夫妻共同财产），3、车牌号鲁ＧＮ××××丰田霸道轿车1辆（登记车主赵文昌，系李连收支付购车款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4、车牌号鲁Ｇ4××××红旗轿车1辆（登记车主王传明，系李连收支付购车款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5、未挂牌的本田ＣＲＶ越野车，6、轻卡车3辆，7、轮式装载机6辆，8、履带式挖掘机5台，9、翻斗车21辆，10、液压式挖掘机1台，11、托盘挂车1辆，12、一品景芝52度28箱、北京二锅头62度10箱、景阳春十斤大瓶2瓶、春开窖10箱，13、宝马车内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梅花牌手表、佳能牌数码相机、金项链、现金、购物卡等财物，14、电脑主机1台、15、香烟四条（泰山儒风牌）。要求诸城市人民法院对所列财物不能返还的以及造成的损失，赔偿人民币1000万元（该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损失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查明，赔偿请求人李连收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经依法侦查，李连收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滥伐林木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等。在侦查过程中，安丘市公安局对李连收持有的车牌号鲁ＶＮ××××奔驰轿车1辆（登记车主李连收）、车牌号鲁ＶＮ××××宝马轿车1辆（登记车主李连收之妻王晓玲）、车牌号鲁ＧＮ××××丰田霸道轿车1辆（登记车主赵文昌）、车牌号鲁Ｇ4××××红旗轿车1辆（登记车主王传明）以及相关工程车辆37辆（包括轻卡车3辆、轮式装载机6辆、翻斗车21辆、托盘挂车1辆、履带式挖掘机5台、液压式挖掘机1台等）予以扣押，对王晓江持有的未挂牌的本田ＣＲＶ越野车予以扣押，对于涉案的光盘、李连收石料厂发货单据、车牌、出沙本3本、出沙账本15本、承包协议1份、收据3份、出勤表130份、工资表16份、电脑主机1台、香烟四条（泰山儒风牌）、拆迁协议书71份、土地承包合同32份、农业银行凭证2张（户名张志勇）、中国银行凭证1张（户名唐龙凤）、弩2支、枪管1支、头套2个、面罩1个、木棍1根、对讲机4部、匕首2把以及部分现金进行了扣押，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该案侦查终结后，由诸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案车辆、物品较多，审理过程中除出沙本3本、承包协议1份、农业银行凭证2张、中国银行凭证1张以及光盘随卷进行了移交外，其他扣押车辆及物品仅进行了书面移交。 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认为以李连收为首要分子、以王晓江等人为骨干成员、以李勇涛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成立，李连收等32名犯罪嫌疑人被判处刑罚。其中李连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5000元，没收财产人民币4000000元。该判决书第三十三项判决：李连收、高润成、郝守凡、郝务强、郝刚、郝继华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受贿的赃款100000元和264000元予以没收。第三十四项判决：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分别予以追缴、没收。该案宣判后，李连收、王晓江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作出（2014）潍刑一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6月26日本院对财产刑部分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为扣押的车辆均在安丘市公安局，为便于执行，本院经与安丘市人民法院协商并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案件移送安丘市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6月28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将案件移送安丘市人民法院。安丘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依据不明确，终结案件执行。赔偿请求人李连收认为安丘市公安局查扣的赔偿请求人财物，最终未被诸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为“应予追缴、没收的涉黑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依法应予返还，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立即返还安丘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的合法财物，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该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损失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另查明，李连收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车辆扣押清单、车辆照片及被告人李连收的供述、证人朱某证言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李连收等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出示证人李相全等50余名司机及车辆维修工的证言、扣押车辆清单、照片以及车辆识别证明及扣押车牌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李连收等人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对安丘市拆迁市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证人证言、农村信用社账户信息、查询存汇款通知书、银行存款凭证及证人鞠某证言、银行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等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判决书中在论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特征时已查明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的收入及收入来源情况，扣押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王晓江的车辆情况；在论述犯罪危害性特征时已查明扣押车辆的种类及特征；在综合类证据中已表明查扣车辆及冻结帐户情况。 以上事实，有（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卷宗材料、（2014）诸执字第1564号卷宗材料、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认为，（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在论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特征时，已查明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的收入及收入来源情况，扣押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王晓江的车辆情况；在论述犯罪危害性特征时已查明扣押车辆的种类及特征；在综合类证据中已表明查扣车辆及冻结帐户情况。第三十四项判决：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分别予以追缴、没收，该判项及于扣押在案的登记在李连收名下及李连收购买控制的车辆及其他涉案物品。一审宣判后，李连收、王晓江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全面审查后，于2014年6月12作出（2014）潍刑一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故对审理中查明的涉案财物应予追缴、没收。李连收申请返还的一品景芝52度28箱、北京二锅头62度10箱、景阳春十斤大瓶2瓶、春开窖10箱以及宝马车内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梅花牌手表、佳能牌数码相机、金项链、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不在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之内，其申请赔偿无事实依据。综上，李连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李连收的国家赔偿申请。 赔偿请求人李连收向本院赔偿委员会请求称，生效裁定表明，查扣财产未被明确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产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表明：经安丘市人民法院审查确认，（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第三十四条判决中并未明确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的实际内容，并确认诸城市人民法院后来提交的附表、明细均不是法律文书所附清单，执行依据不明确，已经裁定终止执行。从查扣财产内容来看，一部分是家族、办公使用的轿车，另一部分是工程机械、工程车辆，还有烟酒等日常消费品，这些均是合法财产，满足生活及正常生产经营使用，客观上无法认定为黑社会组织以及黑社会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更不属于犯罪工具。在生效裁定已经认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返还并赔偿。 生效判决对查扣财产没有作出处理，故该笔被查扣财产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司法机关在行使刑事司法职权的过程中，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刑事司法机关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措施后，但“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在涉案决定事项中对查扣财产的性质没有任何认定，属于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赔偿义务机关无权超出判决范围解释生效判决，更不能违反生效裁定确认的事实。在生效裁定已经明确认定（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第三十四条无实质内容的情况下，赔偿义务机关仅以“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扣押清单、照片”等因素认为判决书第三十四项及于被扣押财产，这显然违反生效裁定，故意歪曲事实，逃避赔偿义务。按照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被查扣的财产既不能通过的执行程序没收，也不能退赔权利人，这显然违背常识。此外，根据（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事实，安丘市公安局《复函》称涉及的财物“移送案件时以全部随案移交”，但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728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称扣押车辆及物品仅进行了书面移交，两者说法完全不同，为意味着价值上千万的财产竟然不知道在哪个机关控制这下，而且还有大量财产没有列入清单，去向不明。请求事项：1、撤销诸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2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要求赔偿义务机关立即返还安丘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的赔偿请求人合法财物（附详细清单）。3、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对清单所列财物不能返还的以及造成的损失赔偿1000万元（该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损失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答辩称，生效裁判已经对涉案财物作出处理，赔偿请求人请求我院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在论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特征时，已查明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的收入及收入来源情况，扣押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王晓江的车辆情况；在论述犯罪危害性特征时已查明扣押车辆的种类及特征；在综合类证据中已表明查扣车辆及冻结账户情况。第三十四项判决：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分别予以追缴、没收，该判项及扣押在案的登记在李连收名下及李连收购买控制的车辆及其他涉案物品。（2014）潍刑一终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我院的判决，（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已生效，故对审理中查明的涉案财物应予以追缴、没收。赔偿请求请求予以返还无法律依据。李连收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其赔偿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4执恢179号，恢复对（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确定依法追缴、没收涉案财产执行一案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鲁07执监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诸城市人民法院（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由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存在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行为及原刑事判决是否存在“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第十八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李连收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2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经依法侦查，李连收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滥伐林木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等。在侦查过程中，安丘市公安局对李连收及相关人员名下的财产采取了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后，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依法进行了移交。故，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不存在违法查封、扣押、冻结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一）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经审查属实的；……（七）对生效裁决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的；……”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第三十项“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分别予以追缴、没收”，虽然没有对涉案的财物详细列明或者附清单，但判决在论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特征时，已查明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的收入及收入来源情况，扣押李连收及其舜安拆迁公司、王晓江的车辆情况；在论述犯罪危害性特征时已查明扣押车辆的种类及特征；在综合类证据中已表明查扣车辆及冻结帐户情况。判决第三十项的没收、追缴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领导者聚敛的财物及其收益、违法所得、犯罪工具，结合判决书的总体认定，没收和追缴的对象就是上述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在对刑事判决的财产刑部分执行过程中，虽然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依据不明确，裁定终结执行，但作为执行过程中的裁定，不能也没有否定作为执行依据的刑事判决；而且，2019年3月21日，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4执恢179号，对刑事判决确定追缴、没收涉案财产一案恢复执行；现在，该案已经本院裁定由诸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所以，（2016）鲁0784执1357号执行裁定不能成为请求国家赔偿的依据。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的（2013）诸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不存在没有处理的财产或者对该财产违法进行其他处理情形。 综上，赔偿请求人李连收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782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赔偿义务机关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782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