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绍商终字第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艳。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越、姚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新华。委托代理人：胡美龙。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为与被上诉人孔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商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王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艳艳以及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的委托代理人姚波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孔新华的委托代理人胡美龙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孔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美龙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3日，高永华与孔新华及案外人罗家坤、周关水、何国祥签订清工分包协议一份，约定由高永华将承包的日照鹏博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五莲县厂房部分工程（木工、泥工、钢筋工）分包给孔新华及案外人罗家坤、周关水、何国祥，孔新华及案外人罗家坤、周关水、何国祥须向高永华（上海华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淳安分公司账户）交纳保证金200万元。该款高永华承诺年底归还100万元，工程完工归还另100万元，不计息。如7月中旬不开工，即按息归还。该协议由上海华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淳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作为证明单位在协议上盖章。2013年6月7日，高永华、周艳艳共同向孔新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向孔新华借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特出此条”。同日，孔新华通过银行汇入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账户200万元。另查明，高永华承包的项目工程（日照鹏博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五莲县厂房）未开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孔新华与高永华、周艳艳之间的借款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高永华、周艳艳出具的借条真实地反映了双方的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高永华、周艳艳向孔新华借款后，未能按约归还，现孔新华要求高永华、周艳艳归还借款，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高永华、周艳艳抗辩向孔新华出具借条后未收到借款。因高永华、周艳艳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其所产生的书写借条行为，应该知晓其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高永华、周艳艳辩称未收到孔新华借款的情况下，既未向孔新华索回借条，又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清工分包协议》中高永华也承诺归还，故对高永华、周艳艳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高永华、周艳艳应共同归还孔新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高永华、周艳艳负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永华为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6月3日，高永华代表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等四人签订《清工分包协议》一份，《清工分包协议》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等四人须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账户缴纳保证金200万元。6月7日，被上诉人根据该协议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汇款200万元。原审判决却认定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履行讼争借条项下款项交付义务。高永华在原审庭审中自认需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缴纳风险抵押金150万元，向日照鹏博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200万元，高永华无需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缴纳保证金200万元，也不需要指示被上诉人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汇款200万元。故被上诉人陈述两上诉人向其借款并指示其将200万元款项汇入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的情况，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也说明被上诉人清楚其汇款给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系保证金，并已向其承诺工程不开工则归还保证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交付款项的举证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孔新华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基础是为揽工程而借款，并不是保证金。被上诉人汇款之前，要求高永华出具房产证等相关担保，但房产证登记为周艳艳，故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才把200万元汇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孔新华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孔新华与上诉人高永华对保证金进行过沟通，讼争借条项下200万元实际系同日汇付至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的200万元。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声音是高永华的声音，双方的说话听不清楚。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高永华说借条归借条，保证金归保证金，高永华区别清楚，被上诉人整理录音资料存在主观因素，高永华的意思是借条可以还回。录音是调解时产生，高永华未听清孔新华问话，其并非说200万元为借款，其中一段录音更证明高永华未收到借条项下款项，该200万元款项为保证金。本院认证认为，根据录音内容，上诉人高永华未明确认可被上诉人孔新华汇至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的200万元款项系履行借条项下借款的交付义务，故该录音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孔新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永华、周艳艳对讼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条项下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上诉人周艳艳在庭审中陈述，出具借条的原因系需缴纳风险抵押金150万元和50万元启动资金，共计200万元，故向被上诉人孔新华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汇款。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民事法律行为，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认可的接收人时生效。在上诉人否认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对款项交付承担证明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孔新华为证明讼争借条项下款项已交付，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但该申请书中载明收款人为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并非两上诉人，且汇款用途处亦载明为工程保证金，亦与借款性质不符。最后，被上诉人孔新华进一步提交《清工分包协议》，以证明其系依据该协议约定，将200万元款项汇至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但纵观该协议内容，系被上诉人孔新华等从上诉人高永华处承包日照鹏博发展蛋白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孔新华等需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账户缴纳保证金200万元。该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与讼争借条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根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孔新华等负有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结合其向华晖公司淳安公司汇款200万元，汇款用途为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孔新华提交的《清工分包协议》不能达到其系依据该协议约定，将借条项下200万元款项交付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虽孔新华主张在其汇付上述款项时，为保证资金安全，故要求两上诉人出具本案所涉借条，该款项应系借款，但对于该主张两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孔新华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200万元汇款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孔新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讼争借条项下款项已交付两上诉人或两上诉人指定、认可的接受人，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孔新华向华晖公司淳安分公司汇付的200万元，并不能认定系讼争借条项下借款，被上诉人孔新华就该200万元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商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孔新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39200元，均由被上诉人孔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王 萍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