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连民终字第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浦南液化气站，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朱孟银，该液化气站站长。委托代理人李春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贵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巧玲。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仲芳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书合。上诉人连云港市浦南液化气站（以下简称浦南液化气站）因与被上诉人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被上诉人龚书合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民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云港市浦南液化气站委托代理人李春琴、被上诉人朱贵罕、朱巧玲以及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委托代理人仲芳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龚书合从事为他人到液化气站代为充气的业务，其先到用户家收空气瓶，到液化气站充气后再送给用户。2013年1月6日，龚书合将充满气的液化气瓶送到牟玉芝家中，2013年1月7日，牟玉芝发现液化气瓶漏气，请求龚书合帮助修理，龚书合即在牟玉芝家厨房内修理液化气瓶，用扳手拧液化气瓶角阀上面的大螺丝时，螺丝未松动，但角阀断开，导致液化气冲出瓶体遇火爆炸，造成原告亲属牟玉芝严重烧伤、龚书合等人被炸伤的严重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报案，罗阳派出所进行了事故调查，与牟玉芝、龚书合及其妻子樊继耿、浦南液化气站负责人朱孟银的妻子许恒艳、从事代充气业务的胡某、王相兵等人进行了谈话，其中牟玉芝在谈话中称爆炸的液化气瓶在墩尚街购买已有两三年，煤气瓶存放在厨房内，厨房有炭炉子；龚书合在谈话中称其多年来一直在浦南液化气站灌取液化气。龚书合妻子樊继耿陈述称龚书合从事送气业务十余年，最初在赣榆青口液化气站拉过一年液化气，近十几年一直在浦南液化气站充气；许恒艳陈述称浦南就其一家液化气站，其父亲与龚书合是表兄弟，龚书合几年前开始到浦南液化气站充气，有时几天去一次，有时隔好长时间去一次，具体要看能收到多少液化气瓶，龚书合是流动气贩子，不是全部在其家液化气站充气，有时也到别人家充气；胡某、王相兵陈述称到浦南液化气站充气，有时检测钢瓶，有时不检测，事故发生前十余天遇到过龚书合到浦南液化气站充气。牟玉芝入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344686.11元，牟玉芝最终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审理中，龚书合称牟玉芝使用的液化气瓶不合格，浦南液化气站销售的液化气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申请对液化气瓶的质量及安全性能、对液化气的成分及含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进行鉴定，但没有交纳鉴定费，鉴定终止。另查明，死者牟玉芝系农村户口，生于1949年10月8日，死于2013年3月21日。其继承人有丈夫朱学兴、儿子朱贵斌、朱贵罕、女儿朱巧玲。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浦南液化气站辩解称朱学兴家爆炸的液化气瓶没有在其气站充气，但龚书合已经证明其与浦南液化气站经营人有亲戚关系，长期在浦南液化气站充气，送给牟玉芝家引起爆炸的液化气瓶所充气体系在浦南液化气站充装，充气时没有对液化气瓶进行检测，浦南液化气站作为液化气供应及液化气钢瓶的销售企业，是气瓶使用安全的责任主体，其对前来充气的液化气瓶安全性能负有检测的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浦南液化气站内部设有监控，但其没有提供相关录像资料以证明龚书合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其处充气以及对气瓶进行了安全检测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浦南液化气站辩解的观点不予采纳。浦南液化气站在充气前没有对气瓶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龚书合没有从业资格，违反操作程序为朱学兴亲属牟玉芝修理液化气罐，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朱学兴亲属牟玉芝将充满液化气的钢瓶和有明火的炭炉混放，存在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朱学兴方承担20%责任、龚书合承担30%责任、浦南液化气站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朱学兴等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4468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72×20=1440）、护理费2682元（37.25×72=2682）、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217568元（16年×13598=21756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共计642615.61元。按责任比例划分，龚书合赔偿朱学兴等192784.68元，浦南液化气站赔偿朱学兴等321307.81元。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龚书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损失192784.68元。二、连云港市浦南液化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损失321307.81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承担2000元，由龚书合承担3000元，浦南液化气站承担5000元。浦南液化气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牟玉芝家引起爆炸的液化气瓶内所充气体是在浦南液化气站充装的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浦南液化气站“作为液化气供应和液化气钢瓶的销售企业，是气瓶使用安全的责任主体，对前来充气的液化气瓶安全性能负有检测的责任”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6日，龚书合将充满气体的液化气瓶送到牟玉芝家中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浦南液化气站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四、牟玉芝应对本案负主要责任，龚书合负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朱学兴、朱贵斌、朱贵罕、朱巧玲辩称：1、上诉人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爆炸的液化气瓶是上诉人充装的。龚书合当庭和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明其长期在上诉人处充装气体，这次发生爆炸的液化气就是从上诉人处充装。公安机关的其他调查也证实了所充装液化气是上诉人充装。龚书合的妻子证明其十几年一直在上诉人处充气，液化气站老板娘也证实龚书合几年前就开始到上诉人出充气，证人胡某等对龚书合到液化气站充气也予以证实。上诉人对充气过程的录像，拒不提供，是不打自招。2、上诉人第二个上诉理由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之上，如果事故气瓶上诉人进行了检验，一定能发现气瓶的问题，就不会充气，就不会发生事故，因此上诉人这一理由是主观推断，不能成立。3、本案不是承揽合同关系。龚书合不具有定做液化气瓶和液化气的资质，不具备生产液化气瓶和液化气的能力，也就不是具备承揽的资质。因此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法律责任问题：上诉人对来灌装液化气的气瓶不进行检测，是导致本案的根本原因，对龚书合不进行培训，这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作为消费者牟玉芝，没有故意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龚书合辩称：从2012年1月起，液化气瓶如果没有条形码不允许充装，液化气瓶只有在液化气站检验合格后才会有条形码。而浦南液化气站在没有条形码的情况下，也允许充装液化气，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没有检测是次要原因，浦南液化气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龚书合将充满气的液化气瓶送到牟玉芝家中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7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上诉人浦南液化气站内部设有监控，但其没有提供相关录像资料以证明龚书合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其处充气以及对气瓶进行了安全检测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证人证言，原审认定牟玉芝家引起爆炸的液化气瓶内所充气体是在浦南液化气站充装的事实成立。根据有关行政法规规定，上诉人浦南液化气站作为液化气供应及液化气钢瓶的销售企业，是气瓶使用安全的责任主体，其对前来充气的液化气瓶安全性能负有检测的责任。浦南液化气站在充气前没有对气瓶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浦南液化气站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6日，龚书合将充满气体的液化气瓶送到牟玉芝家中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龚书合将充满气的液化气瓶送到牟玉芝家中的时间应为2013年1月7日，本院予以纠正，但该事实的纠正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朱学兴等承担20%责任、龚书合承担30%责任、浦南液化气站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浦南液化气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浦南液化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汪家元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宇辉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