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胜利路南、育才街西御景城****楼**。负责人：张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印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敬，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广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秀稳，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广宗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济杰，广兴县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锌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永兴西路逸升佳苑**楼****v>法定代表人：彭怀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敬帅，男，1981年6月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国芳，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衡水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石敬、侯秀稳、衡水锌淼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锌淼物流）、师国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79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水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师国芳驾驶冀Ｔ7××**／冀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师国芳驾驶证显示实习期至2018年12月8日，事故发生在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四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并且在投保时上诉人对被保险人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充分理解后签字或盖章，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本案上诉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张石敬、侯秀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锌淼物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师国芳实习期驾驶机动车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拒赔，应视为对师国芳驾车行为的认可，也是对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的认可，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实习期驾驶机动车拒赔，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该条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被上诉人师国芳驾驶资格属于增驾，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且该条规定只是一个义务性的规定，而非禁止性规定，即使违反也应系行政处罚范围，而不应纳入商业保险免责情形，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事故发生时，师国芳虽然作为实习人员，但是有三年以上驾驶人员陪同行车，符合法定实习人员的驾驶条件。3.上诉人对相关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车商业险拒赔保险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不应予以支持其主张。师国芳答辩同锌淼物流的答辩。张石敬、侯秀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56655.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3时23分许，张国辉驾驶冀冀ＥＲ××**冀冀Ｅ××**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35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72ＫＭ＋525ＫＭ处时，与同车道前方师国芳驾驶的冀Ｔ冀Ｔ7××**Ｔ冀Ｔ××**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造成张国辉死亡、冀ＥＲ冀ＥＲ××**车人王德淼受伤、两机动车及其所载货物和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国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师国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德淼不承担事故责任。冀Ｔ7冀Ｔ7××**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衡水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同，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Ｔ7冀Ｔ7××**×冀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师国芳，登记车主为锌淼物流。张国辉出生于1988年6月11日，农民，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张石敬、其母侯秀稳。2017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一审法院认为：师国芳与张国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国辉死亡，师国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以2017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为标准，数额确定为302360元（15118元×20）；2.丧葬费，以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为标准，数额确定为34652.5元（69305元÷2）；3.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根据本案事实酌情认定为30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案涉事故车辆虽登记在锌淼物流名下，但实际车主为师国芳，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为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5001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其并未提供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现因师国芳所驾机动车在衡水阳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衡水阳光财险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240012.5元，由衡水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2003.75元。综上，衡水阳光财险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182003.75元。对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的损失由衡水阳光财险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师国芳、锌淼物流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衡水阳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王德淼预留部分份额，但其未提交王德淼伤情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衡水阳光财险赔偿张石敬、侯秀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处事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82003.75元同，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石敬、侯秀稳要求锌淼物流、师国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石敬、侯秀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减半收取2575元，由锌淼物流、师国芳共同负担1970元，张石敬、侯秀稳共同负担605元。本院二审期间，衡水阳光财险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对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商业险应不予赔偿。张石敬、侯秀稳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在特别约定和投保人声明本人同意并授权三个规定中，使用的字体均小于正常文件字体，且上诉人不能证明在签订该投保单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提交的投保提示系行业内部规定，属于霸王条款，与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应该依据国家法律作为定案依据；3.提交的保险示范条款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锌淼物流的质证意见同张石敬、侯秀稳的质证意见。师国芳的质证意见除同意张石敬、侯秀稳的质证意见外，还称其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其出示过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未就免责事项向其进行过说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只是让其将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抄写一遍并签上名字，其只知道有三年驾龄的人员陪同就能开车，并不知道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可能拒赔，也无人告知。本院审查认为，衡水阳光财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虽载有“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得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载有“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人声明中载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有师国芳手抄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其所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显不符，且其也未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衡水阳光财险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不足以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师国芳A2驾驶资格属于增驾，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上诉人主张师国芳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对本案当事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衡水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科审 判 员 刘化忠审 判 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艳英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