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2民初2473号 原告：陈亚洲，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荟荟，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敏，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帮庆，男，193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告：刘浩，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告陈亚洲与被告刘浩、刘帮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皖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被告陈亚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皖03民终803号民事裁定，以原审事实不清为由，载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岩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荟荟、王苏敏，被告曹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被告宋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恒、杜长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亚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曹明辉、宋宾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份，被告曹明辉因资金周转不利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及2013年12月9日向被告账户中转付了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曹明辉一直未予偿还，并于2016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明确了借款事实。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提起本次诉讼。 被告刘浩、刘帮庆辩称：首先，被告不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名叫何鑫昌的人。何鑫昌找原告借钱，原告放高利贷谋利，但是对案外人何鑫昌不放心，非要从曹明辉账上代转一下，实际转款99.4万元。曹明辉收到该款后，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将该款支付给了何鑫昌指定的收款人徐怀亮。后因何鑫昌不知去向，原告带人到曹明辉家中闹事，曹明辉无奈才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因此原告应向实际借款人何鑫昌主张还款。其次，涉案款项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权要求曹明辉偿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曹明辉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 一、被告曹明辉于2016年3月26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份、银行流水1页、转款凭证11页，证明被告曹明辉于2013年12月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99.4万元的事实，该款一直未偿还。 被告曹明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辩驳称涉案款项并非曹明辉所借，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何鑫昌，后因何鑫昌不知去向，原告来闹事，被告无奈才打的借条。 被告宋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辩驳称该借条出具的时间不符合常理，该借条与本案其他证据在一起能够证明借款来源于董淮成，原告应该证明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二、被告宋宾在原一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3份、原一审卷宗267页的庭审笔录、原告、原告朋友杨贞与淮北市万福嘉园4栋102业主的对话录音、杨贞与被告宋宾母亲的对话录音，证明宋宾伪造租赁合同虚构与曹明辉分居的事实，两人实际并未分居。宋宾的母亲一个人租住在淮北市，宋宾只是偶尔来看望她母亲。 被告曹明辉质证意见：《房屋租赁合同》与曹明辉无关，曹明辉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因无法确认对话人的真实身份，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 被告宋宾质证意见：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宋宾在原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是后补的。对原告、杨贞与所谓淮北市万福嘉园4栋102业主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是对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话中所谓的宋宾不经常在这居住的陈述也与权威机关提供的证明不一致。对杨贞与宋宾母亲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因为作为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从常理上是不希望外人知道其女儿离婚的事情，故原告以此组证据证明被告宋宾通过伪造证据的方法来虚构两被告分居的事实不能成立。 三、宋宾的房地产权证、2013年6月24日招商银行与被授信人曹明辉、抵押人宋宾、担保人邓翔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共同贷款，共同经营。 四、两被告的离婚证，证明被告曹明辉经原告多次讨要借款不还，在向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后，立即与宋宾办理离婚手续，并为规避债务恶意转移房产。 五、原一审中曹明辉、宋宾提供的曹明辉、宴启江银行流水，证据显示：在两被告离婚前后，曹明辉对宋宾均有转款行为，两被告离婚是为了规避债务，转移房产。宴启江的银行流水能显示从2015年8月宴启江担任宾馆会计后向曹明辉和宋宾的账上多次转款，其中2015年9、10、11、12月以及2016年的1月和2月，每月20号左右固定向曹明辉的账户转款2923.47元，即是用于两被告向招商银行贷款的还款。由此证明两被告在婚姻期间财产混同，共同经营，宾馆的收益及曹明辉的收入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宴启江向范强的账户也有转款，说明范强也是宾馆的工作人员。 被告曹明辉对上述三至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辩驳称两被告分居多年，案涉款项99.4万元已由曹明辉于2013年12月11日转给了实际借款人。银行流水即使是真实的，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曹明辉并非原告所述凌辉宾馆的实际经营人。 被告宋宾对上述三至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辩驳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案涉借款流向非常明确，曹明辉按照借款人何鑫昌的指示把案涉款项汇给了徐淮亮，并没有汇给宋宾，更没有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达不到原告要证明的两被告财产混同及曹明辉是凌辉宾馆实际经营人的目的。原告举证的曹明辉与宋宾的银行账户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六、原一审中曹明辉、宋宾提供的范丽的银行流水、银行往来明细表；证明曹明辉是凌辉宾馆的实际控制人，从2012年到2015年范丽与曹明辉有29笔资金往来，但范丽与宾馆的登记业主邓翔没有任何账目往来。曹明辉将案涉借款用于凌辉宾馆经营管理，并将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曹明辉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同时证明范丽是宾馆的会计人员，与范强也有多笔资金往来，范强也是宾馆的工作人员。 七、凌辉宾馆前台商品单和退房商品单、订货单、检讨书、辞职报告、解约通知函、《解除的协议》、《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通报》，证明曹明辉作为宾馆的审批人在单据上进行签字，是宾馆的实际经营人，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将宾馆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同时证明范强是凌辉宾馆的经理，辅助曹明辉管理宾馆。其作为经理接待城南派出所民警姚海波系职务行为。 八、凌辉宾馆与去哪儿网合作协议、原告与范强的短信、曹明辉的银行流水，证明范强是凌辉宾馆经理，其接收与转出款项均是受曹明辉的领导。同时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累计转给曹明辉的39万元借款，曹明辉于2013年12月6日取款1万元后，将剩余的38万元于2013年12月8日全部转给了范强，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累计转给曹明辉的60.4万元，曹明辉于2013年12月10日全额转给了范强，用于凌辉宾馆的经营。 被告曹明辉对上述三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辩驳称涉案款项已由曹明辉于2013年12月11号按实际借款人的指示转出，并未据为己有或使用。原告陈述的证明目的只是自己的设想，与事实不符。 被告宋宾的质证意见：曹明辉是凌辉宾馆经营者邓翔聘请的管理人员，范丽是宾馆的会计，管理人员与会计之间的往来是正常的，原告称范丽与邓翔没有账目往来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支持。上述证据均达不到原告要证明曹明辉是该宾馆实际经营者的证明目的。原告对曹明辉银行流水的举证不完整，在这份银行流水上可以明确看到原告把钱转给曹明辉，曹明辉在原一审中解释为：其把案涉的借款按照何鑫昌的指示打到一个叫徐淮亮的账户上，且从这份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原告在12月6日先汇了100元，然后是49900元，12月11日曹明辉汇给徐怀亮也是先汇了100元，然后汇49900元，整个案涉款项的流向是非常明确的，并没有用于所谓的宾馆经营，更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更分文未支付给宋宾。原告所举证据七来源真实性无法确定，更没有曹明辉的签字，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所谓原告与范强的短信记录，无法证明是与范强之间的交流，更不能证明范强是宾馆的经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九、杨贞出庭为原告作证，证人陈述其是原告的朋友，证明原告从亲戚朋友处借了不少钱。证人曾某通过与居住在淮北市万福嘉园的宋宾母亲和对门的业主对话，了解过宋宾的真实居住情况，宋宾并不和其母亲共同居住。 两被告均辩驳称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客观可信，不予认可。 被告曹明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 一、曹明辉原一审代理律师于2017年9月1日对邓翔的调查笔录，证明曹明辉外甥邓翔自2013年底安排其经营的凌辉宾馆会计每月替曹明辉为原告的借款还款，前后陆续偿还20多万元。 二、曹明辉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3页，证明曹明辉于2013年12月11日已经按照原告和实际借款人的要求将案涉款项转出。整个借贷过程中曹明辉只是代转款项，并未据为已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曹明辉的银行交易明细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驳称曹明辉转给徐淮亮的款项系在原告出借款项后间隔了几天，并非同一时间转出，在此期间曹明辉与范强发生多笔款项往来，范强转入的95万不能证明系原告出借的款项，故曹明辉转给徐淮亮的款项达不到其要证明的代转借款的目的。 被告宋宾称虽对上述转款均不知情，但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曹明辉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能明确显示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宾馆经营，而是流向了案外人。 被告宋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 一、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证明双方已于2016年3月28日协议离婚，婚内无子女，无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而曹明辉在离婚前两天才向原告出具借据，明显具有转嫁债务的目的。 二、宋宾自2012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条，证明其在淮北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上班，有固定的收入维持生活，能够实现经济上的独立。 三、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丁楼社区居委会开具的租房证明，证明该社区居民汤勇将其位于淮北市万福家园4栋101室于2012年12月租赁给宋宾，表明宋宾与曹明辉因感情不和，自2012年12月起在外租房居住的事实。 原告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并辩驳称达不到被告宋宾的证明目的，社区居委会没有权限出具租房证明，该证明也没有相关经办人签名，居委会作为组织，不能自行表达租房事宜，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早于本案二审时间，不排除开证明用于其他用途。且该证明中并没有反映出宋宾在此实际居住。结合原告提供的录音，能证实即使是以宋宾的名义租赁的，实际居住人也只是宋宾的母亲。原告专门去该居委会了解过，该居委会称并不了解情况。 综合上述可见，本案需要解决的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和被告曹明辉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曹明辉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被告宋宾是否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或共同债务人？ 首先，关于原告和被告曹明辉之间是否存在案涉款项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在2013年12月6日和12月9日存在99.4万元的资金汇付，且被告曹明辉于2016年3月26日出具借条，明确了其于2013年12月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款由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和12月9日汇入其账户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原告和被告曹明辉之间资金融通的事实清楚，曹明辉也已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了资金融通的法律性质，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应当予以认定。被告曹明辉在辩称双方之间就案涉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同时，又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原告借款20余万元，两者存在根本性的矛盾，故其关于双方就案涉99.4万元款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辩称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所举曹明辉出具的借条及99.4万元的汇款凭证，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曹明辉是否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被告曹明辉虽举出原一审代理律师于2017年9月1日对邓翔的调查笔录，以及相关汇款凭证，证明邓翔和凌辉宾馆的会计范丽向原告有过汇款行为，但该汇款行为早在2012年即开始发生，汇款金额为固定且有规律的1万元，与本案借款时间不符，再结合在2012年原告曾转付给范丽29.53万元的事实，上述汇款行为与本案借款两者不能形成有效关联，况且曹明辉直到2016年3月26日给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时并未述及还款事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宋宾是否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或共同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判断民间借贷纠纷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依据主要有以下三点：1、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借款或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2、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是否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3、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据此分析：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宋宾就曹明辉向原告所借99.4万元存在共同借款或事后追认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曹明辉所借99.4万元属大额资金，明显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发生的借贷。最后，通过原告所举曹明辉2013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的银行流水能够看出，曹明辉在2013年12月6日和12月9日陆续收到原告的99.4万元后，除自取1万元外，余款98.4万元于2013年12月8日和12月10日分两笔汇给了范强，范强在2013年12月11日又分两笔分文不差地将收到的全部98.4万元重新汇到曹明辉的银行账户，曹明辉又于当日将上述款项连同2013年12月10日通过柜台存现方式补充的存款陆续转给了案外人徐怀亮。由此可见案涉款项既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法证明实际用于凌辉宾馆经营的事实。至于原告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曹明辉是否是凌辉宾馆的实际经营人，凌辉宾馆的收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问题，已经脱离了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问题，故不能与本案形成有效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所举招商银行与曹明辉、宋宾等人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宋宾的房地产权证，仅能证明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宾曾为曹明辉在招商银行的授信贷款额度用自己名下的房产提供过抵押担保，提供担保和两被告是否财产混同及共同经营属不同的法律概念，正如邓翔也为曹明辉的银行授信额度提供担保，不能凭此就推断出两人是否财产混同或共同经营的结论一样，宋宾为曹明辉提供担保的行为亦不能确认两人财产混同或共同经营的事实。更何况判断个人对外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以夫妻财产共有制或分属制为前提。综上，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更不用论案涉借款是否用于了两被告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故被告宋宾不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或共同债务人。 根据以上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被告曹明辉向原告司岩广借款100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及2013年12月9日分多次转付给曹明辉99.4万元。2016年3月26日，曹明辉给原告补写了借条，载明：“本人曹明辉于2013年12月向司岩广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由司岩广于12月6日和12月9日汇入曹明辉账号。”后曹明辉一直未能偿还该借款。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曹明辉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99.4万元，双方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债权人依法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履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宋宾辩称原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显不具备出借如此大额资金的能力，从证据显示该资金实际来源于董淮成，原告应当证明出借资金的合法性。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作为民间借贷主体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受法律保护，该行为有效弥补了当今社会资金提供方资金的有效利用问题和需求方资金不足的问题，具有互助互利的性质，在民事法律关系领域，法无禁止即合法。就本案而言，原告的资金来源清楚，审理中并未发现原告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存在违法犯罪情形，故对被告宋宾的该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宋宾如认为原告确实存在违法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线索，可依法向有关国家机关进行揭发举报。 原告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借贷过程中有过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依法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7月3日原告起诉明确提出还款主张之日起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司岩广借款本金99.4万元，并以99.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时止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司岩广的其他诉求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20元，由原告司岩广负担2000元，被告曹明辉负担184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鲁 审 判 员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陈 萍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