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基，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淑芳，女，198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系李荣基之妻，住中山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炜芬，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大明印刷厂，住所地中山市。投资人：刘晓红，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文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基、郭淑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大明印刷厂（以下简称大明印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9日大明印刷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李荣基、郭淑芳共同向大明印刷厂清偿欠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李荣基、郭淑芳支付票面金额2%的赔偿金1000元；3.由李荣基、郭淑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庭审质证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起诉与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一、大明印刷厂与李荣基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关系，如存在，李荣基拖欠大明印刷厂货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郭淑芳是否对涉案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的事实，大明印刷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广发银行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各一张，证实此张支票是李荣基用来支付拖欠大明印刷厂2012年11月份的货款，后因无法兑现而被退票；证据二、李荣基本人出具“承诺书”（证据本身并无抬头，原审法院为便于辨识使用此证据名称，本院将沿用该名称）一份，内容为“收到李荣基广发银行印鉴杨坤池，支票号09498770，付款行为广发银行中山绩东支行，出票人账号**，金额伍万元正，出票日贰零壹叁年零玖月叁拾日。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李荣基本人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大明印刷厂欲以此份证据证实，李荣基承诺如果上述支票没有兑现，责任由李荣基承担；证据三、2012年11月8日至同年11月26日期间的送货单12张（合计货款金额53377元），大明印刷厂欲以此份证据证实大明印刷厂系与李荣基发生的交易，送货单记载的收货人均为给李荣基打工的人；证据四、2012年5月3日至同年5月29日期间的送货单20张，大明印刷厂欲以此份证据证实中基电器厂实际上由李荣基经营的，送货单上有郭淑芳、韦庆锋等人的签名。李荣基质称：1.对广发银行支票的真实性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支票是支付新景电器厂的货款，而不是支付中基电器厂的货款，支票是李荣基交付给大明印刷厂的，是代表新景电器厂交付的；2.对所谓“承诺书”记载“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是大明印刷厂自行添加的；3.大明印刷厂提交的送货单，均是李荣基以中基电器厂或新景电器厂名义采购的，李荣基先后在这两个电器厂打工，并非系个人购买行为，同时，送货单涉及的货物均送到电器厂，与李荣基个人无关。大明印刷厂补充陈述称：大明印刷厂系与李荣基发生的交易往来，交易时并不知道中基电器厂注册登记人不是李荣基，同时，李荣基也没有向大明印刷厂说明中基电器厂是别人经营的，他只是打工的事实。针对第一项争议的事实，李荣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新景电器厂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韦庆锋）复印件各一份，此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李荣基是我新景电器厂的采购员，李荣基于2013年9月3日交给大明印刷厂的支票（支票号：09498770、出票人账号：**，金额伍万元，出票日期贰零壹叁年零玖月叁拾日、出票人：杨坤池）是新景电器厂让李荣基交付的，该支票用于新景电器厂所欠大明印刷厂的货款，该货款与李荣基无关。”证据二、2013年7月8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间大明印刷厂出具的送货单12张（涉及货款金额共计53356.7元）；证据三、中基电器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黄炜光，现已注销）复印件一份。李荣基欲以上述三份证据证实李荣基并不是新景电器厂的经营者，李荣基只是代表新景电器厂交付涉案支票给大明印刷厂作为支付拖欠大明印刷厂的货款。同时，李荣基亦不是中基电器厂的经营者。大明印刷厂质称：1.确认中基电器厂实体存在，且中基电器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李荣基；2.新景电器厂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该厂实际经营人是李荣基，李荣基利用控制的该厂公章而出具的证明；3.对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但该送货单的款项并没有直接支付给大明印刷厂；4.与新景电器厂之间发生的交易往来均产生于2013年，且当时的联系人均为李荣基。据原告了解，中基电器厂与新景电器厂是同一家厂，中基电器厂注销之后就变成新景电器厂；5.对新景电器厂追认李荣基的行为不予认可。此外，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案件中，李荣基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3日其本人与刘晓红签订的一份协议，此份协议记载内容如下“经双方同意处理，李荣基对刘永辉担保叁拾万元正（整）担保款，由李荣基欠大明印刷厂货款对减，还欠李荣基尾数肆万贰仟元正（整），以做包装形式分叁个月抵扣。刘平负责落单，由李荣基负责收货（包装）并付现金给刘平。刘平作为证明人在协议书“证明人（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同时，刘晓红和李荣基亦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并按手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晓红于2013年9月10日将价值9524.70元的彩盒交付给李荣基，李荣基亦在刘晓红出具的“中山市小榄镇大明印刷厂付货结算单”上签名予以签收。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针对第一项争议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发表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李荣基在（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案件中所提交的“2013年9月3日协议”，以及大明印刷厂在本案中所提交的2013年9月3日李荣基出具的所谓“承诺书”和相应送货单，原审法院确认大明印刷厂与李荣基之间存在买卖交易。至于大明印刷厂所提交送货单上记载“收货单位为中基电器厂”,且中基电器厂的经营者为黄炜光而非李荣基的事实，并不影响李荣基作为与大明印刷厂进行买卖交易的主体，因为从李荣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尚无证据证实其在订货、收货及付款整个交易过程中已向大明印刷厂披露其系受中基电器厂或新景电器厂的委托而与大明印刷厂进行的包装彩盒买卖交易。同时，大明印刷厂当庭陈述称其系与李荣基之间进行的包装彩盒买卖，而非中基电器厂或新景电器厂，亦已明确表明其与李荣基进行交易时并不知道中基电器厂或新景电器厂与李荣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包装彩盒买卖交易系在大明印刷厂与李荣基之间发生，李荣基向大明印刷厂交付的涉案支票系支付李荣基拖欠大明印刷厂包装彩盒款5万。李荣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其所提出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项争议的事实，大明印刷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仅当庭陈述称：李荣基、郭淑芳是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中基电器厂，因此，李荣基、郭淑芳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郭淑芳的反驳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大明印刷厂与李荣基之间虽未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买卖包装彩盒系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李荣基未按支票记载的日期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除向大明印刷厂支付拖欠的货款5万元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给大明印刷厂造成的利息损失。李荣基所提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淑芳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鉴于李荣基和郭淑芳均未举证证实涉案债务系夫妻双方已明确约定为李荣基的个人债务，及夫妻双方约定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郭淑芳亦应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大明印刷厂诉讼主张支票赔偿金的问题。鉴于大明印刷厂当庭表明其在本案中诉讼主张拖欠货款这一基础买卖法律关系，而非票据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大明印刷厂此项主张不予合并审理，其可另案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荣基和郭淑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拖欠大明印刷厂的货款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大明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元，减半收取538元，由李荣基和郭淑芳共同负担。上诉人李荣基、郭淑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从（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案的民事判决可以得知李荣基与大明印刷厂的货款已于2013年9月3日全部结清，不存在李荣基个人拖欠大明印刷厂货款的事实。（二）大明印刷厂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位是中基电器厂，李荣基只是中基电器厂的业务员，作为业务员，没有法律依据要承担经营者的债务。（三）所谓的承诺书是大明印刷厂为了证实支票是由李荣基交付的，才让李荣基签字确认，最后一句“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系大明印刷厂事后添加上去的，李荣基没有理由为老板的债务负责。（四）大明印刷厂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是中基电器厂或新景电器厂，可见，大明印刷厂亦清楚其交易对象是中基电器厂和新景电器厂，李荣基作为员工去代表中基电器厂和新景电器厂进行采购，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的交易对象是李荣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明印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大明印刷厂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大明印刷厂答辩称：（一）不能因为大明印刷厂欠李荣基42000元的货而否定李荣基欠大明印刷厂50000元的事实，（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案中的对数是包括了李荣基交付的涉案支票的50000元后进行的，但后来才知道支票无法兑现。（二）交易主体：涉案交易的交易主体是李荣基，因为李荣基出具的承诺书明确由他本人负责，如果李荣基不是交易主体，不会出具这个承诺书。大明印刷厂不知道新景电器厂负责人是谁，大明印刷厂只知道交易对象是李荣基本人，而不是新景电器厂或其他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期间，李荣基确认其除代表中基电器厂和新景电器厂与大明印刷厂有交易外，其本人亦以个人名义与大明印刷厂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但其个人名义的交易双方于2013年9月3日已经对数结清并签订了协议，即（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案协议。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涉案支票系因向大明印刷厂支付货款而给付，现大明印刷厂因支票无法承兑而诉求货款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承诺书”中“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是否系事后添加，二是李荣基是否应对涉案交易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承诺书”载明“收到李荣基广发银行印鉴杨坤池，支票号09498770，付款行为广发银行中山绩东支行，出票人账号**，金额伍万元正，出票日贰零壹叁年零玖月叁拾日。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李荣基本人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李荣基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最后一句“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是其签字后大明印刷厂事后添加的，本院认为，首先，李荣基主张上述内容系事后添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一、二审期间亦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除去“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内容，其他部分显示的内容是载明收到李荣基涉案支票，按常理来讲，如仅证明收到支票，一般是接受方出具给给付方的，而本案却是李荣基给付支票并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该支票系其给付，如此并不符合常理，另，李荣基解释“承诺书”的形成是因为大明印刷厂当时怕支票兑现不了所以才让李荣基签字确认该支票系李荣基交付的，按李荣基的该解释，“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内容更应系该“承诺书”形成的原因和目的。综上，李荣基主张“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系事后添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李荣基在“承诺书”中确认支票“如不能到账，由李荣基负责”，现涉案支票因被退票而导致大明印刷厂货款损失，对此，李荣基应依约承担清偿责任，故大明印刷厂要求李荣基支付5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计付的利息，理据充足，应予支持。至于李荣基抗辩其不是涉案交易的交易主体，本院认为，李荣基确认其个人与大明印刷厂之间确实存在交易关系，且本案中，大明印刷厂只针对李荣基提出诉讼，无论李荣基是基于交易主体或者基于签署“承诺书”而构成债务的加入，李荣基均应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相应，郭淑芳亦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李荣基、郭淑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李荣基、郭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