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代表人单荣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长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凯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传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良。原审被告王业清。原审被告刘宏保。委托代理人谢利周。原审被告邱恒。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琼A0WY**号小轿车系被告王业清所有。2013年11月12日19时，王业清应朋友刘宏保要求，将琼A0WY**号小轿车出借给刘宏保，刘宏保又将该车出借给邱恒，然后邱恒将该车出租给刘正芳。当天21时30分，邱恒与刘正芳签订一份《借车协议登记表》，实为出租，双方约定租金为250元／天。22时30分，刘正芳领车后将该车从海口开回定安，车上乘坐黄志良，因黄志良亲戚次日结婚用车迎亲，刘正芳以300元／天的租金将该车出租给黄志良。2013年11月13日上午刘正芳驾驶该车陪同黄志良及其亲戚一起到屯昌迎亲，准备返回时，黄志良从刘正芳手中拿过车钥匙，开着该车随迎亲队伍回到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下午6时左右，被告黄志良驾驶琼A0WY**号小轿车（乘载刘正芳、莫云）从定安县富文镇田头村往定安县定城镇方向行驶。18时13分，该车行驶至定城镇环城南西路联塑北侧路段，被告黄志良偏左占道行驶，致使琼A0WY**号小轿车与对向由莫志刚驾驶的套牌琼C59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王花）发生碰撞，造成莫志刚当场死亡，王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8日定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黄志良驾车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和偏左占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驾驶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和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莫志刚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认定黄志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海南农垦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汽车服务中心对琼A0WY**号小轿车进行技术检验，作出《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报告》，结论为该车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合格。被告黄志良因犯罪交通肇事罪，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定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现被告黄志良在海南省新成监狱服刑。被告黄志良已经赔偿给原告45000元。另查明，琼A0WY**号小轿车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7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6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死者莫志刚于1965年8月9日出生，死者王花（系莫志刚妻子）1963年4月29日出生，均为农业户口在农村居住生活。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是死者莫志刚与王花的子女。庭审中，被告王业清、刘宏保均辩解事故车辆是基于朋友关系而出借，并非出租，均与他们在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相吻合。被告邱恒辩解自己是基于刘宏保的委托将该车出租给朋友刘正芳，但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且刘宏保亦否认。刘正芳陈述该车是其以300元／天的租金出租给黄志良供其亲戚结婚迎亲使用，黄志良亦承认双方是租车关系，均与他们在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相吻合。邱恒陈述与刘正芳签订《借车协议登记表》时，以250元／天的租金出租给刘正芳，与邱恒在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相吻合。事故发生后，黄志良、刘正芳、邱恒之间均未支付或者收取租车租金。因双方对事故责任协商未果，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五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车费、吊车费、保全费合计人民币338011元给原告；2.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共同负担。另，庭审中原告提出了增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事故认定书》、莫志刚机动车驾驶证、保全费、吊车费发票、停车费发票、(2014)定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王业清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刘宏保的驾驶证、琼A0WY**号小轿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王业清驾驶证、王业清个人身份证，被告刘宏保提供的刘宏保、邱恒、刘正芳“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事故认定书》，被告邱恒提供的《借车协议登记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是：1.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合法；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法；3.民事责任分担。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合法问题。定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定公交认字[2013]第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违法因素，认定黄志良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莫志刚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认定黄志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莫志刚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规定，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08元／年，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7408元／年×20年×2人=296320元。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标准》规定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丧葬费计算公式：40051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40051元。车费1120元，原告有正式发票证明，属合理支出。吊车费200元，原告有正式发票证明，属合理支出。保全费320元，原告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费用，属合理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庭审时增加该项诉讼请求6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告提出原告的该诉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应审理的辩解意见，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告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理。三、民事责任分担问题。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3801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死亡赔偿金296320元，丧葬费400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对其承保的琼A0WY**号小轿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10000元，不足部分为228011元。由于被告人保海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存在免责条款以及免责条款的有效性，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同时，人保海南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被告黄志良追偿。仍有不足部分28011元，根据过错责任分担。三、被告黄志良无证驾驶负全部责任，故应赔偿给原告28011元。被告刘正芳将该车出租给黄志良驾驶，在迎亲过程中放任未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黄志良驾驶该车，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刘正芳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对黄志良承担的民事责任赔偿额2801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黄志良已经支付给原告45000元，可不予再付；扣除其过错责任应当支付的28011元，多出的部分16989元应从人保海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中扣减，即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83011元。被告王业清所有的琼A0WY**号小轿车经检测为合格，其将合格车辆出借给刘宏保，刘宏保又出借给邱恒，邱恒再出租给刘正芳，本身均不存在过错，故王业清、刘宏保、邱恒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邱恒辩解是基于委托关系而出租该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183011元；三、驳回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原告负担1670元（免交），由被告刘正芳负担2000元，被告黄志良负担27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直接向原审法院缴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未加审查，径直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莫尧、莫凯雅、莫林183011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对于原审被告王业清所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所附的保险合同条款未加审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根据原审被告王业清所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所附的保险合同条款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无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限已届满；……”。本案肇事者即原审被告黄志良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上述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原审被告王业清所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单显示，该“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系车主王业清，同时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王业清将自有的琼A0WY**号车辆出借给刘宏保，刘宏保又出借给邱恒，邱恒再出借给刘正芳，且邱恒也非基于委托关系出租该车”。可见，原审被告黄志良驾驶该车非经车主（即被保险人王业清）所允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本案原审被告黄志良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该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对于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交通事故，没有赔付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既然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对于未经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造成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且肇事者无证驾驶不予赔偿有明确约定，则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判项显然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第二项有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被上诉人莫尧、莫凯雅、莫林183011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莫尧、莫凯雅、莫林辩称，上诉人提出本案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黄志良和刘正芳向被上诉人莫尧、莫凯雅、莫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就应该由保险公司即上诉人承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正芳辩称，车辆买了保险，如果保险公司不赔偿，买保险还有什么意义？为车辆买保险就是为了意外事故发生后有个保障，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志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业清辩称，—、原审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理由如下：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在承保答辩人投保的本案琼A0WY**号牌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时，只是让其公司有关业务人员直接打印好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后，并在答辩人支付保险费后直接将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及附上相关保险条款交给答辩人。当时，该公司的有关业务人员确实没有与答辩人商量过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也并没有向答辩人当面宣读以上有关保险条款的内容。所以，直到今天，答辩人还是不太理解这些保险条款的涵义以及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无证驾驶，或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将投保车辆交给他人使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归无效合同条款。所以，原审法院关于该问题的认证及判决事项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作出关于“驳回原审原告莫尧、莫凯雅、莫林起诉要求答辩人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事项是正确的。理由是，答辩人作为本案琼A0WY**号牌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本案当中不存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无理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宏保辩称，一、上诉人在二审上诉请求中未提出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且也未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仅是把答辩人列为原审被告参加二审诉讼。据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没有任何赔偿责任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确认。二、答辩人刘宏保既不是造成受害人莫志刚、王花死亡的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又无任何违法过错行为，故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依法应在琼A0WY**号小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理由如下：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所约定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免责条款依法无效。2.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不仅符合交强险对社会公众利益的保护原则，又体现了机动车保险的公益性质及受害者无过错原则，对原告合法权益保护原则。第一，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制度是交通事故受害者享有的社会保障。本案原审被告黄志良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予以赔偿，体现了商业三者险对受害人人身权益的保护功能。无论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受害人对此均无责任，亦无法防范，只要这种事故对于受害人而言是偶然的、可预料的，就应该视为保险事故。受害人因驾驶人一般过失行为尚且可以请求上诉人赔付，而原审被告黄志良具有无证驾驶的严重过失行为，上诉人更应赔付，至于上诉人的赔付损失，可向原审被告黄志良追偿。第二，有关强制性规定中并没有明确规定，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可以免除保险公司人身伤亡的赔偿义务。第三，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约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属于免赔，该免除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上诉人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83011元。原审被告邱恒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上诉的情况，没有什么要说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实该保险条款即为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项下的条款，根据该条款第四条和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免责。经公开质证，被上诉人黄尧、莫凯雅、莫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上诉人没有尽到解释的义务。被上诉人刘正芳认为该条款只是一个附加条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被上诉人黄志良认为车主王业清没有收到该条款，上诉人不能免责。原审被告王业清主张未收到该条款，上诉人不能免责。原审被告刘宏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格式条款，免责是无效的。原审被告邱恒未提出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作为投保人的原审被告王业清否认签收了该条款，而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实投保人王业清签收了该条款，故该条款对王业清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作为上诉人在与投保人王业清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约定了免责事由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志良已离开海南省新成监狱，现在海南省琼山监狱服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怎样的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上诉人提出的免赔可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依据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就性质而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向投保人王业清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被告王业清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否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向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附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同时亦否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有关免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有鉴于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当就其向被上诉人王业清提供的投保单附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及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赔的条款内容向被上诉人王业清作了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于向被上诉人王业清提供的投保单或者保险单，亦不能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王业清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王业清作出明确说明。对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所提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有关免赔条款对被上诉人王业清不产生效力。而根据原审被告王业清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即商业三者险保单)显示，被上诉人王业清为本案肇事车辆琼A0WY**号小轿车向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所投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并未超过上述责任限额范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5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