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初31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李亚林，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李桂芳，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梁绍平，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告李亚林与被告李桂芳、梁绍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亚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被告李桂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被告梁绍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亚林诉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判决继续执行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20日，被告梁绍平与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四至为：东至宣化县石料厂，南至荒草地与果树养殖场南墙齐平，西至果树养殖厂，北至太师湾村上山路。租期为2006年8月20日至2035年。2013年8月，原告起诉梁绍平偿还409万元债务，2013年12月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张商初字第157号判决。现李桂芳依据2013年5月24日的《转让协议》，申请排除执行，原告认为李桂芳的转让协议是梁绍平、李桂芳、张改玲三人以逃避执行为目的，恶意串通，编造虚假债务，损害原告合法债权而形成的，应认定无效。（2019）冀07执异10号裁定，仅依据《转让协议》“倒签”的外观时间早于157号判决，程序审查后中止对砖厂土地的执行，现原告为实现合法债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313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判决继续对砖厂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执行。李桂芳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执行异议的规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和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继续执行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7）冀07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文书中已经就本案进行过相关的裁决，本案属于重复审理，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梁绍平在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不享有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梁绍平在2013年已经和李桂芳达成协议，现在梁绍平不持有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和财产，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梁绍平辩称，在2013年因借贷，就把砖厂通过大队抵顶给了李桂芳，对这个事实没有争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李亚林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1、（2019）冀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6月12日上午9：10分，执行法官刘喜运与沙岭子刘书记的电话记录，证2、2014年6月12日下午的调查笔录，证3、《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1、2014年6月12日，被告梁绍平仍是《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备案租赁人，2、梁绍平缴纳租赁费至2013年；证4、2012年8月20日-2013年8月20日的租赁费缴纳收据，证明梁绍平是合同义务的履行人，即租赁费缴纳人；证5、2014年6月23日，对太师湾村主任陈步飞的调查笔录（在场人：村民石瑞刚、郑相德、会计顾建燕），证6、2014年6月23日《土地租赁协议书》实占图及说明，证明2014年6月23日，村委会于调查时间点还明确认可地是梁绍平的，交款人是张改玲，这个笔录的时间节点和村委会认可转让给李桂芳三方协议的时间节点也是矛盾的，那份协议也有村民石瑞刚、陈步飞的签字；证7、2015年5月10日，中院执行局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费收据来由。以上证据的时间节点均晚于梁绍平所主张的2015年3月已将涉案土地权益转让给了李桂芳，各级政府都证实梁绍平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证8、2015年5月，太师湾村委会特快专递给中院《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村委会认可，截止2015年5月，梁绍平仍然是土地的租赁人。证9、梁绍平交纳土地租赁费收据，证明梁绍平是租赁费交纳人，合同义务的履行人。第二组证据，证10、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8月16日，梁绍平和张改玲签订的转让协议），证11、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梁绍平、张改玲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证12、股东签字核实表，证明李桂芳明知张改玲和梁绍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却恶意串通；证13、营业执照副本，证14、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15、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张改玲和李桂芳串通捏造假转让协议；证16、2014年5月9日对张改玲的调查笔录，张改玲在接受执行局调查时明确说给梁绍平100万元现金，受让了砖厂土地，这个说法与被告梁绍平的说法是矛盾的，而且调查时间也是2014年5月9日；证17、（2015）张执异字第7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3年的转让协议是后补、倒签的。第三组证据，证18、（2013）张商初字第157号判决及诉讼保全的查封裁定书，（2014）宣区民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书，张改玲与梁绍平具有连带责任偿还409万元及相应查封的诉讼保全裁定书，执行裁定书（2014）张执字第26号、（2015）张执字第52号-1，证明张改玲与梁绍平在2013年8月16日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也是被列入执行财产的，在捷达厂的档案中有2013年11月份张改玲与李桂芳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个协议在判决书之后，因此也是为转移财产做的虚假协议；证19、（2016）冀07民初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方的以物抵债是虚假的，和被告梁绍平、李桂芳在2013年5月23日的转让协议是基于梁绍平所称欠李桂芳100万元债务的说法相互矛盾，而且对债务的客观存在没有提供任何客观凭证，庭审笔录内容证实100万元是虚构的。被告李桂芳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首先对证据来源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这些证据才做出了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予执行的裁定，这些卷宗中原始的协议与我们手中的不一致，因为档案中是复印件，所以不应该采用，跟沙岭子镇镇长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土地租赁的依据，再签订三方转让协议后，票据依然是梁绍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实际的交款人是李桂芳，我们对协议中公司变更的材料，这些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说的三方协议倒签，我们不予认可，对原告证据标码第31页的内容，证明了涉案的土地房屋在2009年已经确定这个是公司财产，而不是股东的财产。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谈话笔录，无论说什么，都是言辞证据，这个证据证明力小于书面证据，我们认为涉案土地、房屋属于捷达公司所有，这些财产早在原告起诉梁绍平之前完成了转让，原告认为起诉之后所有的转让都是无效的，我们认为是错误的，人民法院查封之后才不能转让，而不是起诉之后就不能转让，对证19、虽然加盖了档案章，但是加写了字迹，所以我们不予认可。被告梁绍平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与我的签字，公章完全不符，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所说的倒签，我不认可，我就认为我给了你土地，你不要，我给了别人，你说倒签，捷达公司财产的问题，厂房设备都是公司财产，因为公司股东好多呢，不是我个人的，这个已经是好几次开庭，在2015年下过执行裁定，也开过庭了，后面走到高院，高院发回重审，在中院又重审了一回，判决书（2017）冀07民初28号，明确说明了，李亚林要求执行应在执行中提出，本案不予受理，说明了原告应该去走别的程序，不应该再走一审程序。这个财产在2013年5月已经顶账了，手续早就办完了，人家要的是财产，不是公司名称，觉得名称更改费事，所以没有改；对证19、对庭审笔录不认可，上面有涂改，在2013年5月4日我已经把土地抵顶给了别人，原告有什么证据说章是假的，我跟大队签订的合同，我们三方协议上的协议，我帮别人交的承包费，这几次起诉的四至是一模一样的，反正这两次提的异议都是砖厂，怎么又变了，他们所拿的东西都是假的，我自己的签字我不认得？2003年我就没有签过合同，是2006年签的，他提供的所谓军分区合同都是涂改的，那不能当成证据，原告所说要拿出证据，以证据为主。被告李桂芳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1、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承租方为宣化县捷达公司，土地租赁用于建设轻质建材生产销售场地，在落款处乙方加盖了宣化县捷达公司公章，梁绍平在法人处签字，梁绍平不是合同主体，该合同项下标的物不应成为梁绍平个人负债的执行对象；证2、双方转让协议，证明涉案土地租赁权在李亚林诉梁绍平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之前数月已经转让（2013年8月26日起诉，2013年12月6日判决）；证3、三方转让协议，证明涉案土地租赁权转让已由出租方同意，完成租赁主体的变更，2006年8月20日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已由李桂芳拥有，与梁绍平无关；证4、租赁费缴费收据以及太师湾村委会证明，证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二年的土地租赁费系由李桂芳实际缴纳，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证5、宣化县捷达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梁绍平不持有股份；证6、（2017）冀07民初28号民事判决，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诉讼，李桂芳作为“协议二”的承租人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个协议与我们证据中所出具的有关协议，租赁主体不同，不同的原因，之所以加盖公章，只是为了工商登记，仅此而已，之前最原始合同是和梁绍平个人签订的，村委会给执行局出具的也是认可梁绍平个人租赁土地，之前的诉讼也是梁绍平欠李桂芳的债，所以抵顶给了李桂芳，而且协议项下的土地是梁绍平个人权益，已经在之前的（2017）冀07民初28号生效判决认定租赁协议项下的2块土地，均为梁绍平个人权益，其中就包括砖厂；对证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3、证4这个加盖的沙岭子镇太师湾公章是假的（是曾经有过，但是已经作废的公章），持有人是陈步飞，被更换后，拒不交出公章，这枚公章在他手里，我这样说的理由是：请合议庭对比，执行局2014年做笔录时，军分区土地的四至图上就有这枚公章，当时村主任是陈步飞。2015年时执行局要求村委会向执行局提供租赁协议，那个时候的公章是已经更换了的新公章，那枚新公章能证实证3的公章是作废的公章，在2016年执行异议之诉已经打了，才制作的假协议。为此，我要求陈步飞当庭作证，但是没有过来，因此这个证据形式违法，我们原告所举证据都是这个协议的反证，证实这个证据是倒签的；对证5、证6、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第6页的内容，生效后，我们又申请对砖厂执行，本次执行异议只是对砖厂土地执行，所以不构成一事不再理，李桂芳执行异议也是只对砖厂，和原来的军分区没有关系。被告梁绍平对李桂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本院因李亚林与梁绍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张商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绍平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亚林借款人民币4092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3日该案恢复执行，本院作出（2018）冀07执恢74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梁绍平、张福梅在银行存款150万元（暂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扣留、提取其相应的其他财产收益和其他财产权。二、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让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任何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因其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二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四、拍卖张福梅所有的位于宣化区钟楼大街18号院52号楼1单元201室（包括对应的地下室）一套和梁绍平在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2019年1月8日，李桂芳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张家口宣化区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冀0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的执行。李亚林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2006年8月20日，梁绍平与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约定土地范围：北起新开南路，南至电厂管道公司，西起军分区围墙外16m，东至灰坝底路约50亩。因该地毗邻军分区军事设施，分区不让梁绍平建砖厂，梁绍平将该地圈了起来（圈地的实测面积为39.32亩）。梁绍平在现在的环保砖厂的实际位置建了砖厂，并与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2），约定土地四至：东至宣化县石料场，南至荒草地与果树养殖厂南墙平齐，西至果树养殖厂，北至太师湾村上山路。再查明，梁绍平第一次审理时自述，“2006年村里让承包军分区那块地，但部队不让盖房，我与村委会也没有签订过合同。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就是指砖场这块地”。在向村里交租金时，梁绍平只交了一份，李桂芳也是以梁绍平的名义交租金。环保砖厂全名为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李桂芳提交的《转让协议》载明：2013年5月23日，梁绍平将原太师湾砖厂的一切手续（含此砖厂的地上建筑物及太师湾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等）转让给李桂芳，李桂芳不再追究前期梁绍平所欠李桂芳的债务。梁绍平有责任配合李桂芳与太师湾村委会沟通相关事务，协助李桂芳交付土地租金。帮助李桂芳搞好与村委会的关系。砖厂四至为，东至宣化县石料厂，南至荒草地与果树养殖厂南墙平齐，西至果树养殖场，北起太师湾村路。李桂芳提交的三方《转让协议》载明：甲（宣化县沙岭子镇太师湾村村委会）、乙（梁绍平）、丙（李桂芳）三方本着充分协商，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制定本条款。乙方将位于切手续（含此砖厂的地上建筑及与太师湾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等），转让给丙方，丙方不再追究前期乙方所欠丙方的债务，乙方若有其他债务由乙方自己承担，与此砖厂不再有任何瓜葛。甲方承认乙方与丙方的约定，同意将太师湾砖厂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必须履行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的条款内容，乙方有责任配合丙方与太师湾村委会沟通相关事务，协助乙方交付土地租金，帮助乙方搞好与村委会的关系。砖厂四至：东至宣化县石料厂，南至荒草地与果树养殖场南墙平齐，西至果树养殖场，北起太师湾村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砖厂的一切手续归丙方所有。落款时间：2013年5月24日。2015年4月1日太师湾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0日在村会计家交荒山承包费肆万元整，当时是李桂芳代梁绍平交的”。李桂芳提交的《宣化县农村集体经济合作组织（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梁绍平，交来荒地承包费20000×2年=40000元（2013年8月20日-2015年8月20日）”。2016年4月20日，本院（2016）冀07民初1号法庭审理笔录第2页、第3页记载，梁绍平陈述：“2012年10月份因我业务需要我就向李桂芳借款40万元，过了20天左右我又向李桂芳借款30万元，之后又借了30万元，当时我在内蒙，李桂芳在张家口。2013年5月左右，我还不了李桂芳的借款就把涉案土地转给了李桂芳，并签订了协议”。李桂芳陈述：“李桂芳和梁绍平是通过张改玲介绍认识的，梁绍平在2012年10月向李桂芳借钱共计100万元，约定利息2分，2013年5月梁绍平承诺的利息和本金不能给付，就把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有限公司转让给了李桂芳，2013年5月23日在宣化县太师湾签订了转让协议，24日双方将该协议通过村委会进行了确认，……”。第6页记载：张改玲与梁绍均陈述：“张改玲与梁绍平的股权转让协议之间没有现金来往”。第7页记载，李桂芳陈述：“因为当时土地租赁权人还是梁绍平，以李桂芳名义交款不收，只能写成代梁绍平交款”。2013年8月16日，梁绍平与张改玲签订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梁绍平将其持有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权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1.25%，全部转让给张改玲。3、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张改玲必须在3日内时间内付清全部转让款。2013年8月16日，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梁绍平在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所持有股份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1.25%，全部转让给张改玲，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3年8月19日，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新的章程，免去王文忠、张道国、梁绍平3人公司董事职务，免去梁绍平公司经理职务，选举张改玲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聘任李桂芳为公司监事。2013年8月19日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由梁绍平变更为张改玲。2013年8月16日在宣化县政务服务中心，李桂芳做代理人，申请变更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将梁绍平变更张改玲。2013年8月20日，宣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改玲。2013年11月27日，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张改玲变更为李桂芳。2013年11月27日，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张改玲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免去李桂芳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李桂芳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同日，宣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法定代表人、股东由张改玲变更为李桂芳。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21日，有股东5人，2013年8月19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梁绍平。本院生效的（2017）冀07民初28号准许执行的标的为毗邻军分区旁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证据、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李桂芳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生效的（2017）冀07民初28号准许执行的标的为毗邻军分区旁的土地租赁权及地上建筑物，而本案的执行标的[即（2018）冀07执恢74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的执行标的]为“梁绍平在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两案的执行标的不一致，故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本院难以认定案外人李桂芳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现在的工商档案记载，李桂芳为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桂芳主张2013年5月梁绍平将砖厂的土地承包权转让给李桂芳，李桂芳对砖厂的土地享有承包使用权，但其出具的三方转让协议与太师湾村委会2015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村委会既然知道砖厂的承租权转让给了李桂芳，在李桂芳交土地承包费时，就应当接收，而不应当再以梁绍平的名义缴纳。其次，梁绍平、李桂芳主张此次转让涉案土地承包权是为了抵销以前的100万元借款，但梁绍平、李桂芳对此均未举证证明。再次，既然2013年5月24日，将砖厂的土地承包权转让给了李桂芳，梁绍平又于2013年8月6日将其在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改玲，再由张改玲转让给李桂芳，而不是直接由梁绍平转让给李桂芳，在两次转让过程中，价格均为100万元，亦均没有付款转账凭证；且2013年5月24日的《转让协议》中记载，梁绍平欠李桂芳债务，李桂芳、梁绍平双方并未提供债务的相关证据，李桂芳因涉案土地承包权支付了两份对价有悖常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恢复对宣化县捷达节能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租赁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桂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账号：13×××59）。审 判 长  赵景献审 判 员  赵 亮人民陪审员  姚 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琦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