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桃娟，女，199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法定代理人尹章恒，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尹桃娟父亲。法定代理人魏盛梅，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尹桃娟母亲。委托代理人乐承信（特别授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茜，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章恒，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乐承信（特别授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茜，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盛梅，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乐承信（特别授权），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茜，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香，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代理人何昌毅（特别授权），重庆市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建，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代理人何昌毅（特别授权），重庆市云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遵会，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邵小勇（特别授权），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盛兰，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委托代理人邵小勇（特别授权），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与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毕遵会、姚盛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5)云法民初字第0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尹桃娟驾驶自行车由云阳县高阳镇邮政向高阳镇十字路口方向行驶，行驶至云阳县高阳镇平湖路34号门前路段，与行人姚长辉相撞，造成行人姚长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桃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长辉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发当天，姚长辉被送往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在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多发性脑挫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顶骨骨折、外伤性脑梗塞。姚长辉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36653.80元。后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姚长辉属重型颅脑损伤，造成颅脑挫裂导致脑组织缺血坏死、脑疝形成死亡。一审法院查明：尹桃娟驾驶的自行车系在李大香处以每小时5元的租金价格租赁，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辆转向有效，制动无效。事发时，尹桃娟年仅16周岁，属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尹章恒、魏盛梅垫付自行车鉴定费500元，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37000元，共计人民币137500元。毕遵会系死者姚长辉妻子，姚盛兰系姚长辉养女。李大香与杨学建系夫妻关系，其从事的自行车行业未进行工商登记。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1.受害人的损害与被告有无关联？2.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与要求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3.尹桃娟、李大香、杨学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针对争议焦点，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资料，证明双方当事人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1.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划分。2.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事故车辆没有刹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第三组证据：1.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本案死者因事故住院及死亡的事实。2.云阳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本案死者死亡的时间及原因。3.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第四组证据：1.协议书，证明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支付了死者姚长辉的医药费及另外赔偿了原审原告十万元的费用，其余赔偿事宜诉讼解决。2.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本案死者医药费及住院用药；第五组证据：云阳县高阳镇人民政府、高阳镇青树村村委、高阳青树村第六村民小组证明两份，证明毕遵会系死者姚长辉的妻子，姚盛兰系姚长辉养女。经过李大香、杨学建、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的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综合评议后认定，原审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李大香、杨学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尹桃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尹桃娟骑行了很长时间，骑行的过程中很多路段十分陡峭，但是没有发生事故，由此看来制动失效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制动失效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不能成立，尹桃娟负全部责任。2.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尹桃娟已经年满十六岁，能够完全知晓该出租车辆没有手柄和刹车，事故发生责任是在尹桃娟而不是车辆出租人。3.事故现场图，证明尹桃娟在骑行中没有按照规定骑行，骑行到道路的左边撞到了受害人，因此全部责任由尹桃娟承担。4.尹桃娟两次询问笔录，证明尹桃娟明知该车没有刹车还要骑行，因此本次事故发生与李大香、杨学建没有关系。5.云阳县公安局高阳镇派出所询问伍单单、何春莲、卢海军、程国笔录，证明尹桃娟明知该车没有刹车还要骑行，因此本次事故发生李大香、杨学建没有责任。经过原审原告及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庭审质证，对于李大香、杨学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云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证明尹桃娟垫付医疗费及鉴定费的事实。2.协议书及收条两份，证明原审原告与尹桃娟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尹桃娟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费用137000元，其余赔偿费用通过诉讼解决。3.云阳县高阳镇人民政府、高阳镇高新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尹桃娟的父母多病，家庭生活困难，但是尹桃娟及其父母对本次事故的善后处理十分积极。4.尹桃娟在事故发生前后的月考成绩单，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对尹桃娟的身心健康造成了重大影响，李大香、杨学建的非法经营行为不仅仅造成了受害人的损害，还造成了尹桃娟的身心损害，其过错十分巨大。5.云阳县公安局高阳镇派出所询问李大香笔录。经过原审原告及李大香、杨学建庭审质证，对于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提交的上述证据1、2、5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原告毕遵会、姚盛兰诉称,李大香无照经营自行车租赁。2015年4月20日，李大香将其没有刹车的自行车租赁给未成年人尹桃娟驾驶，尹桃娟驾驶该车行驶至高阳镇万和清门市下面的岔路口时，将姚长辉撞伤。姚长辉经云阳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4月26日医治无效死亡。除尹章恒支付136653.80元赔偿费用外，其余原审被告拒绝支付。原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依法起诉，请求判决：1.原审被告连带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30811.00元（扣除尹章恒赔偿的136653.80元外）；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被告李大香、杨学建辩称,对方起诉属实的部分是李大香将自行车租赁给尹桃娟，但是是尹桃娟自选的没有刹车的自行车，我方对原审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我方没有过错，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自行车必须年满十二周岁，也就是十二周岁以上才可以驾驶自行车，而尹桃娟有资格驾驶，有相应的行为和责任能力，本案责任应该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2、尹桃娟对自行车没有刹车有明知，按照租赁车辆的约定是两个小时，而骑行了两个半小时后，在返回的途中，处置不当，造成事故发生，所以事故认定书中，尹桃娟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尹桃娟与李大香、杨学建是民事租赁关系，在租赁中，尹桃娟是自己选车，当时这个无刹车的自行车放在一边，而且明显没有刹车连接线，但是尹桃娟依旧选这个车辆，在骑行的过程中其实是可以控制车辆的，在本案中尹桃娟与李大香、杨学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4、虽然原审原告诉称李大香、杨学建的自行车租赁没有执照，但是全县大部分都没有，且工商部门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制止过，这个事故发生与李大香、杨学建有无营业执照没有关系。综上，李大香、杨学建没有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李大香、杨学建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辩称，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对原审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应该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理由如下：1、李大香、杨学建应该知道自行车必须有刹车方能上路骑行，特别是作为经营自行车租赁的出租人，对这一义务更应该明知，按照代理人陈述，不管是李大香、杨学建为尹桃娟选择车辆还是尹桃娟自行选择车辆，李大香、杨学建的过错都是十分巨大的，尹桃娟作为消费者不知道该车的车况，是否有无刹车是正常的，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就是李大香、杨学建将没有刹车的自行车租赁给尹桃娟驾驶；2、我方家庭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已经举债支付了原审原告137000余元的赔偿，体现了我方在处理本次事故的诚意。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尹桃娟在事发时年满十六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骑行的自行车制动无效，可能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既没有选择换车，也没有放弃骑行，加之在遇到情急之下处置不当，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主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考虑到事发时尹桃娟尚未成年，其承担的责任应当有其监护人尹章恒、魏盛梅承担。李大香明知其租赁的自行车制动无效，存在安全隐患，仍然租赁给他人骑行，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自行车租赁，收入用于共同生活，应该由李大香、杨学建共同承担责任。原审原告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云阳县公安局高阳派出所询问尹桃娟、李大香笔录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尹章恒、魏盛梅共同对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李大香、杨学建共同对原审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对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用36653.80元、自行车鉴定费500元，有相应的医药票据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6天×15元/天）、护理费为420元（6天×70元/天）、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认定452646元（25147元/年×18年）。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27794元（55588元÷12个月×6个月）。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共计528203.80元。根据责任划分，尹章恒、魏盛梅应当承担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369742.66元，扣除尹章恒垫付的自行车鉴定费、医疗费及相关费用137500元，尹章恒、魏盛梅还应承担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232242.66元。李大香、杨学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58461.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判决：一、尹章恒、魏盛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毕遵会、姚盛兰因姚长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自行车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69742.6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37500元，尹章恒、魏盛梅还应当支付232242.66元；二、李大香、杨学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毕遵会、姚盛兰因姚长辉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自行车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58461.14元。案件受理费2348元，减半收取1174元，由尹章恒、魏盛梅承担821.80元，由李大香、杨学建承担352.2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毕遵会、姚盛兰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自行车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05640.76元。扣除已支付的137500元，上诉人不再支付赔偿金。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尹桃娟系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有限。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作为自行车租赁方无视交通法规，将无刹车的自行车交由上诉人尹桃娟骑行。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尹桃娟的行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检察机关正在审查起诉。如果上诉人尹桃娟承担刑事责任，就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应先予以中止，待刑事案件定案后恢复审理。被上诉人毕遵会、姚盛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答辩称：尹桃娟年满16周岁，对骑行自行车具有一定认知能力。尹桃娟明知自行车没有刹车仍然骑行，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桃娟是骑行到道路左侧与受害人相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毕遵会、姚盛兰向本院提交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即云检刑不诉【2016】20号，证明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尹桃娟不起诉。上诉人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和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对该不起诉决定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毕遵会、姚盛兰向本院提交的不起诉决定书系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且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检察机关对于尹桃娟驾驶自行车与行人姚明辉相撞的行为不起诉。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毕遵会、姚盛兰向本院提交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尹桃娟不起诉。因检察机关对尹桃娟涉嫌交通肇事的行为已经决定不起诉。故，不会对本案的审理结果产生影响。本案不应予以中止审理。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尹桃娟骑行自行车与行人姚长辉相撞。本次交通事故经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桃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尹桃娟骑行自行车系在李大香处租赁，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辆制动无效。而事故发生后，云阳县公安局高阳派出所对上诉人尹桃娟和与其一同骑行自行车玩耍的同学伍单单、何春莲、卢海军进行询问。以上询问笔录均证明，上诉人尹桃娟在骑行自行车发生事故之前就知晓其租赁的自行车刹车无效。从上诉人尹桃娟和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的过错程度和各自的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上看，事发时，上诉人尹桃娟已年满16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于骑行制动无效的自行车的危害和可能发生的后果有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其明知骑行的自行车制动无效仍然骑行自行车上路导致与姚长辉相撞，其主观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作为自行车的出租方，将制动无效的自行车租赁给上诉人尹桃娟，最终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李大香、杨学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尹桃娟、尹章恒、魏盛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