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9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奎，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福田区某苑某栋某房。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某伟，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字（2014）1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奎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奎及其辩护人章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吴某奎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某海关关长、党组书记期间，收受某海关旅检B科主持工作的副科长郑某梧(另案处理)人民币现金21万元；收受某海关直属机关党委副书记陈某全(另案处理)人民币现金10万元；涉嫌收受陈某群(另案处理)人民币现金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郑某梧人民币现金2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1年1月，被告人吴某奎调到某海关任关长、党组书记之后，同意时任办公室副主任的郑某梧的请求，并安排其参加深圳大运会工作组工作锻炼。2011年10月大运会结束后，吴某奎又同意郑某梧的申请并安排其到旅检A科任副科长，2013年5月，吴某奎安排郑某梧到旅检B科担任主持工作的副科长，为下一步提拔郑为科长做准备，后因深圳海关人事处未能核准该职位，郑某梧提拔的事情被搁置。在此期间，郑某梧多次在吴某奎的办公室、宿舍等处送给吴某奎数额不等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1万元。二、收受陈某全人民币现金l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时任某海关旅检B科科长的陈某全到吴某奎办公室，请求其向深圳海关领导推荐提拔他担任某海关直属机关党委副书记，并送给吴人民币现金5万元，吴某奎收下。2012年春节后，深圳海关决定把上述职位在全海关范围内进行竞争上岗。陈某全得知消息后多次找吴某奎，求得了吴某奎的帮助。随后，陈某全被任命为某海关直属机关党委副书记。为感谢吴某奎提供的帮助，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陈某全到吴某奎办公室送了人民币现金5万元，吴某奎收下。三、收受陈某群人民币现金4万元的犯罪事实。陈某群在某中英街经营一家名为“香港商店”的港货店，为赚取利润长期违规利用车辆将其商店的杂货从中英街拉出到深圳销售，其车辆和货物经常被负责监管的某海关旅检B科的工作人员查验和扣货。2013年9月的一天，陈某群去吴某奎的办公室，请吴某奎关照不要查扣其车辆和货物，并送给吴人民币现金4万元。吴某奎收下。之后，吴某奎把陈某群请托的情况告诉旅检B科科长郑某梧，指示郑给予方便。被告人吴某奎将收受的上述人民币35万元用于出借和个人消费等。被告人当庭认罪，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郑某梧前两次岗位调整是基于正常工作安排，并非因其行贿所得，吴某奎并未收取金钱，也未为其提供帮助；2.吴某奎在提拔郑某梧职位问题上不起决定性作用，决定权在总关，吴某奎只不过是业务直管领导，没有人事任免决定权；3.郑某梧分6次数额不等给予21万元的情形中，不能排除有几次郑某梧是基于在特定的节日时间，出于上下级友好往来的关系，而表示对领导的尊重。无法认定吴某奎在每次收受金钱后，都为郑某梧谋取了利益；4.被告人吴某奎具有自首情节，吴某奎在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且供述罪行中包括尚未被检察机关发现、掌握的涉嫌收受陈某全、陈某群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系初犯；6.被告人主动退赃，收受的35万元好处费，已全部退赃；7.被告人一直都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具有悔罪表现；8.被告人患有严重高血压；9.辩护人认为应适当降低郑某梧此单的受贿数额，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予以监外执行。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并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为证，足资认定：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9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对吴某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询问通知书，证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因办案需要对吴某奎于2014年1月8日17时开始询问。(3)传唤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2014年1月9日21时20分至1月10日19时33分对吴某奎进行传唤。(4)人大代表立案通报书，证实2014年1月10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就对吴某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向盐田区人大常委会报告。(5)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2014年1月10日20时对吴某奎宣布拘留。(6)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办案机关2014年1月24日10时对吴某奎宣布逮捕。(7)决定释放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2014年3月13日对吴某奎决定释放。(8)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13日对吴某奎取保候审。(9)搜查证，证实2014年1月9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依法对吴某奎的办公室、家庭住址进行了搜查，无扣押物品。(10)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留吴某奎两笔赃款共计35万元人民币。(11)深圳市海关文件，深圳海关关于吴某奎任免职的通知。(12)深圳市海关党组文件，深圳海关党组关于吴某奎同志任、免职的通知。(13)某海关党组文件，某海关党组关于调整党组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14)中共某海关党组会议记录。(15)关于《亟需配备科级领导职位意见表》的情况说明。(16)某海关文件，某海关关于郑某梧工作安排的通知。(17)某海关文件，某海关关于凌敏等6人任免职的通知。(18)深圳市海关关于陈某全提任副处级领导干部的情况说明。(19)中共深圳海关直属机关委员会文件，深圳海关直属机关党委关于下发《深圳海关发展党员工作程序》等规范性文件的通知。(20)中共深圳海关机关委员会文件，关于陈某全同志任职的通知。(21)中共深圳海关机关委员会文件，关于中共某海关直属机关第三届委员会组成人员及正副书记的批复。(22)深圳海关党组文件，深圳海关党组关于对叶某球等9人进行考察预告的通知。(23)深圳海关党组文件，深圳海关党组关于对叶某球等3人进行任前公示的通知。(24)深圳海关党组文件，深圳海关党组关于对叶某球等3名同志任职的通知。(25)深圳海关文件，深圳海关关于印发《深圳海关2012年上半年处级领导职位选拔任用工作方案》的通知。(26)深圳海关文件，深圳海关关于叶某球等3人任免职的通知。(27)深圳海关2012年上半年处级领导职位选拔任用工作方案。(28)吴某奎归案过程，证实被告人吴某奎涉嫌受贿罪一案线索由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自行发现，经决定开始初查。2014年1月9日该院派员将其带回调查，调查期间吴某奎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同日该院对其立案侦查，1月10日经许可该院决定对其拘留，1月24日经许可该院决定将其逮捕，3月13日该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被告人吴某奎的供述及辩解，其承认收受过郑某梧的好处费共计21万元人民币现金。因为他想让其重用他，提拔他当科长。2011年1月其调到某海关任党组书记、关长的时候，郑某梧是办公室副主任。不久，他向其提出想抽调到深圳大运会工作组锻炼，其同意了。2011年10月大运会结束后，郑又向其提出想要调到业务科室锻炼，其同意并安排他担任旅检A科副科长，之后其又安排他担任旅检B科的副科长。为此郑某梧一直很感谢其的培养和关照，开始利用年节时间给其送钱。包括：2012年中秋节前的某一天，郑某梧到某海关大楼6楼其的办公室，对其说感谢其的培养，并送给其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1万元的信封；2013年春节前的某一天中午，郑某梧到其宿舍（海关宿舍302房），对其说感谢其在工作上对他的关照，并送给其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2万元的信封；2013年4月的一天中午，郑某梧到其海关宿舍，向其提出说想提拔为科长，请其关照一下，并送给其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其答应帮忙并于2013年5月安排郑某梧到旅检四科主持工作，给他下一步提拔科长做准备。为了感谢其，郑某梧分别于2013年6月、7月的某天中午，到其的海关宿舍302房，两次各送其一个装有人民币4万元的档案袋。2013年中秋节前的某一天中午，郑某梧又到其的海关宿舍，感谢其过去对他的帮助和提拔，并表示希望为他提拔科长的事情多关照关照，并送给其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其答应会找机会提拔他。2013年11月底，其在上海实习期间，深圳海关人事处要求各单位报送亟需配备的科级领导干部职位情况，其指示某海关人事科向深圳海关人事处报送旅检B科科长职位空缺，准备随后提拔郑某梧担任旅检B科科长。后来深圳海关人事处发现某海关当时还有一位被免职的科长（原桥头监管科科长黄海荣），占用了一个正科长职数，所以就没有批准。郑某梧提拔的事情也就搁置了。其两次收受过陈某全送给其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因为陈某全想让其帮助他提拔担任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副处级）。2011年上半年，原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廖丽媛转任调研员，专职党委副书记的职位（副处级）一直空缺，时任旅检四科科长的陈某全多次向其提出想担任该职位。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陈某全一个人到其办公室谈他提拔的事情，请其提供帮助。其表示说这个职位是某海关的，其会全力以赴帮忙并向深圳海关领导推荐他。陈某全听后对其表示感谢，然后将一个装有人民币5万元现金的档案袋放到其办公桌的抽屉里。后来其向深圳海关人事处和分管的副关长推荐了陈某全。2012年春节之后不久，深圳海关下发了《深圳海关2012年上半年处级领导干部职位选拔任用工作方案》，决定把包括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职位（副处级）在内的4个正处级职位、25个副处级职位拿出来进行全海关范围内的海选。按照方案的要求，每个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向深圳海关党组推荐提名，但不限于推荐本单位人员，每个职位只能推荐1人。陈某全知道消息后找了其好多次，请其在他提拔的事情上多帮忙，还希望其除了向深圳海关推荐他参与竞争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职位之外，还请其帮忙找有投票权的其他海关领导为他投票，其说其会尽力帮忙的，后来其还找了一些有投票权的海关领导为陈某全拉票，他入围考察期间，其又要求某海关其他关领导对他说好话推荐他。2012年4、5月份左右，陈某全被深圳海关人事处确定为拟提拔干部。在陈某全任职公示期间的一天，陈某全一个人到其办公室找其，对其表示感谢，然后送给其一个装有人民币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并把档案袋放到其办公桌的抽屉里。没过多久陈某全的任命就下来了，他被任命为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其收受了陈某群送给其的好处费共计4万元人民币现金。陈某群在某中英街开小店做生意，2013年6月份他提着两盒茶叶来其的办公室拜访其，他说在中英街开了一个港货店，经常会开车进出中英街，有时也会拉一些港货进深圳卖钱，旅检B科的工作人员经常会查他的车，希望其能够关照一下，方便他顺利拉货过关，其听后并没有立即答应，其让他先回去了，也没收他的茶叶。2013年9月份的某一天，陈某群又到其的办公室拜访其，他告诉其现在生意难做，他的车在中英街拉货进关经常被旅检B科检查和扣货，还是希望其能够关照一下，跟手下打个招呼，给他提供点方便。其说会跟旅检B科科长郑某梧打招呼，并叫他直接去找郑某梧沟通。陈某群表示感谢，递给其一个纸袋子，说是给其带来两盒茶叶，之后就告辞离开了。随后其给郑某梧打电话让他关照一下陈某群，并说等一会儿陈某群会去找他。之后其打开陈某群送的纸袋子发现里面装有人民币现金4万元和两盒普洱茶叶。上诉款项是陆续分多次收取的，总共金额是人民币现金35万元。每次收到钱后其都是先存放在宿舍的抽屉里，之后需要用钱时才从中支取。主要使用情况如下：借给吴某宏（外号“吴某越”）人民币11万元；送给罗某玲（其手机里存储的名字叫“吴某德”）3次合计人民币5万元；找魏某初兑换了人民币10万元的等值美金16000多元，用于女儿在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读书和生活的开支；其余9万元用于日常开支，比如吃饭开销，购买高档的笔、墨、纸等书法用品，装裱字画等等。3、证人证言：①郑某梧（深圳市某海关旅检B科副科长主持工作），在2012年中秋、2013年春节以及2013年8月至12月，其为了感谢某海关关长吴某奎在提拔其的问题上给予的支持和关照，送给某海关关长吴某奎好处费2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在2012年中秋、2013年春节、2013年4月，当时其是旅检B科副科长，其听到该科科长到年底可能会腾出来的消息，为了和当时出任某海关关长的吴某奎搞好关系并得到他的支持，其在那期间分别送给吴某奎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2万元和5万元，共计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后来海关领导让其担任副科长主持旅检B科全面工作，为了感谢吴某奎的关照以及希望能继续得到他的支持早点转正，在2013年7月、8月、中秋节其分别送给吴某奎好处费人民币4万元、4万元和5万元，共计13万元人民币。②陈某全（深圳市某海关专职党委副书记），某海关自2010年以来一直有个副处级领导干部职位空缺，其想竞争这个位置，为了得到时任某海关关长吴某奎的关照和支持，在2012年春节前后，其先后2次共送给吴某奎人民币现金10万元，每次5万元，他均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帮其的。送钱地点一次在他的办公室，一次在他的单位宿舍。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春节前的前一天，其得知深圳海关春节后将开展副处级领导干部推荐选拔工作后，为了得到吴某奎的支持和关照，与他搞好关系，希望他能把其推荐出去，并利用关系帮其找其他有投票权的领导打招呼争取票源，其送给他好处费人民币现金5万元。2012年4、5月的一天，为了感谢他的副处级领导干部推荐提拔和任命这件事情上的支持和帮助，其送给他好处费人民币现金5万元。③陈某群（深圳市盐田区某中英街香港商店店主），2013年6、7月份通过朋友认识某海关关长吴某奎，因生意需要有时会将商店的杂货通过车辆运到深圳销售，需要经过某海关中英街监管区，为了车辆及货物能顺利通关，希望某海关的领导能予以关照，不要查其的车和货物，其便带了两盒普洱茶叶去某海关大楼吴某奎的办公室找他并说明了来意，吴某奎当时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收其的茶叶。2013年9月份，其带着4万元人民币现金和两盒普洱茶叶到吴某奎办公室拜访他，并告诉他其的车经常被旅检B科检查和扣货，希望他能给予关照，吴某奎说他已经跟旅检B科科长郑某梧打好招呼，让其直接去找郑某梧沟通。④罗某玲（深圳市某进口商品展示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其和吴某奎是亲戚，他是其丈夫吴某的堂叔，其和丈夫在深圳打工，经济压力和生活压力都很大，吴某奎经常关照他们，先后三次送钱给他们，2012年12月份左右送给他们一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送给他们3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份左右送给他们1万元人民币，共计5万元人民币。因为家里经济确实困难，其把五万元人民币都用于家用了。⑤吴某宏（深圳市罗湖区东门立新路某批发城3楼3080号“某”服装店老板），其是通过父亲认识吴某奎的，吴某奎先后三次借钱给其，2011年3月份借给其人民币6万元，2013年春节前后借给其人民币6万元，2013年4、5月份左右借给其5万元，三次共计17万元。2011年12月份其曾还给吴某奎人民币2万元，现在还欠他人民币15万元。⑥魏某初（深圳市某贸易有限公司经理），其因工作原因认识了吴某奎，2013年8、9月份的一天吴某奎打电话请其帮忙兑换10万元人民币的美金，当天其拿了公司的备用金10万元人民币到某口岸正规的外币兑换店兑换美金，总共兑换了大概16220元美金。后将16220元美金交给吴某奎，吴某奎则将10万元人民币给了其。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吴某奎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情节，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到案前已掌握其收受郑某梧贿赂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供述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同种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并非主动投案，故依法不应认定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已退缴全部赃款，本院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4日起执行至2024年8月18日止。）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冰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人民陪审员  左 平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苏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