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28号(建设大厦7楼)。负责人：刘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启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日报社，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环城北路3-11号。法定代表人：周玉军，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肖蒇，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启斌，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豪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启兵、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的委托代理人肖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19日，一审原告衡阳日报社起诉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称，原、被告于2003年3月7日签订《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其所属的印刷厂及家属楼所占的土地，被告负责全部开发资金，双方共同开发印刷厂原址，被告在华新开发区为原告购买50亩土地，并按原告要求建设厂房和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被告在原告印刷厂原址上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原告作为营业窗口。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2006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结算协议》和《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双方收付相抵后，被告尚欠原告264.389285万元，其中过渡费等9.389285万元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余款255万元须在2006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并以其开发的”楚丰华城”项目中临人民路422平方米的土地及该土地的门面作为抵押。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地层门面和二楼房屋，下欠191.7万元未付。请求判决：一、被告将其在原告印刷厂原址上新建的综合楼中的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及二楼房屋120平方米交付给原告，并立即将前述房屋的相关权属证书办理到原告名下；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91.7万元，损失72.5万元(暂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两项合计264.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美达公司辩称，一、被告没有违约，已尽了合同义务；二、原告要求提供20平方米门面和120平方米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成约条件，无须履行；三、原告诉请的欠款数额不实；四、原告与被告就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款项并未完全结算清楚；五、原告因未履行合同违约，也欠了被告一些帐款。一审反诉原告美达公司反诉称，一、2003年3月7日签约，2005年1月20日，反诉被告衡阳日报社设计图审查才通过，致使反诉原告延期一年多开工，造成前期投入的土地款、规划设计费、拆迁费、土地出让金等560余万元的利息损失约49.04万元；二、因反诉原告以45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案外人衡阳市赛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其中90万元由反诉被告承担，360万元由反诉原告承担。衡阳市赛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不满足450万元的价格，于2006年9月25日将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联合开发。造成8个月停工损失。此前双方认定工程投资为1800万元，同期银行利率为年息6.3%，8个月利息损失约为75.6万元；三、为处理好前述土地纠纷，减少损失，反诉原告与案外人衡阳市赛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将原450万元收购价增加为785万元，比原收购价多付335万元；四、本工程按政策规定可减免各项规费42.5万元，反诉被告未按约定为反诉原告办理减免手续。综上，反诉原告请求判决，一、反诉被告因延误工期一年多赔偿反诉原告利息损失49.04万元；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诉讼停工延误工期8个月利息损失75.6万元；三、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处理土地权属纠纷多支出的335万元的损失；四、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反诉原告减免相关规费142.5837万元；五、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反诉被告衡阳日报社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在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合同以后，于2006年8月4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对该项目的全部往来帐目进行了结算，因此不存在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间有尚未结清的款项问题。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衡阳市人民政府将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搬迁列入衡阳市重点工程。2003年3月7日，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衡阳日报社将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所占土地面积及人民路八层家属楼所占土地面积全部交给美达公司开发，美达公司按衡阳日报社要求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为衡阳日报社购买两块”三通一平”面积为50亩的土地，并按衡阳日报社的设计要求建造总面积为7200平方米的厂房、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解放路和人民路地段新开发的商品房及营业场地，均属美达公司所有，衡阳日报社不再占有份额；美达公司在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衡阳日报社作为营业窗口（不影响美达公司整体使用功能）；该地段转角解放路至蒸阳路交叉处补偿给丰华公司（衡阳市赛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欧公司），由衡阳日报社组织有关部门（含美达公司）协调，补偿费争取控制在200万元内，该费用由美达公司负担；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和开发区厂房、办公楼、住宅安置楼建设，属上交市级规费由衡阳日报社负责出面向政府申请减免，征用土地费用除地价款外其他由衡阳日报社负责申请减免，费用由美达公司承担；衡阳日报社在签约一个月内，要将新厂房和办公楼的施工设计图纸交给美达公司，由美达公司组织施工，衡阳日报社派专人监督施工质量；立项、规划设计、报建等费用由美达公司负责，衡阳日报社全力申请减免。2004年8月31日，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合同书要求美达公司为衡阳日报社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购买土地50亩作为赔偿，鉴于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所购两宗土地只有43.6亩尚差6.4亩，衡阳日报社不再要求美达公司购买。原合同书规定美达公司对于赛欧公司的补偿费用控制在200万元之内，但经美达公司、衡阳日报社与赛欧公司共同协商，实际要补偿赛欧公司450万元，衡阳日报社同意承担90万元，美达公司同意承担360万元。2005年1月20日，衡阳日报社厂房施工图通过审查并交付给美达公司。2005年4月6日，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再次签订了《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协议对厂房、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超面积价格、综合住宅楼交付条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美达公司于2003年3月24日、2004年8月19日付给衡阳日报社土地款458万元及其他款15.8万元，2003年8月20日支付拆迁赔偿款30万元，2004年4月5日支付赛欧公司70万元。衡阳日报社代美达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衡阳市分行一支行借款200万元，2005年5月30日美达公司向衡阳日报社出具借据。2006年8月4日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对该项目所有往来账目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抵押合同，经结算美达公司欠衡阳日报社264.389285万元，该款中过渡费、搬家费等9.389285万元付现金，余款255万元在2006年12月底以前一次付清，被告美达公司并以”楚丰华城”项目中临人民路422平方米土地及土地上的门面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衡阳日报社，美达公司在2006年12月底以后未还清衡阳日报社欠款，衡阳日报社有权对抵押门面依法处置。之后，美达公司偿付了衡阳日报社欠款63.3万元，尚有欠款191.7万元未付。2006年8月11日，衡阳日报社出具证明，证明美达公司自2003年3月8日与其签订《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以来，共为衡阳日报社在华新开发区购土地、建厂房投入1800万元，并将新建厂房交付给了衡阳日报社使用。2006年9月23日，”楚丰华城”项目施工方函告美达公司因该项目存在土地纠纷而停止施工。2006年10月17日，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因履行《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产生纠纷而诉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07年5月25日，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楚丰华城”项目开发管理权由美达公司独立进行，美达公司除已付155万元外，再付630万元给赛欧公司。2007年5月25日，美达公司通知”楚丰华城”项目施工方复工。2006年12月22日，美达公司向衡阳市非税管理局申请按衡阳市人民政府[2003]第106次专题会议纪要及衡政重建办[2003]第8号文件精神对”楚丰华城”项目减免规费。2010年9月2日，美达公司向衡阳日报社出具承诺函，承诺在同月30日前偿付50万元并在同年11月30日前将所欠余款还清，但美达公司并未履行其承诺。2010年12月8日，美达公司就合作中土地、超出给赛欧公司的补偿款及其他问题函告衡阳日报社，要求衡阳日报社予以解决。尔后美达公司将”楚丰华城”一、二、三层房屋整体出租。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就项目是否结算完毕，美达公司未支付给衡阳日报社的款项是多少。2006年8月4日，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应视为双方已结算完毕，美达公司认为没有结算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美达公司认为没有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双方结算后，美达公司按约定应在2006年12月底以前一次性将余款255万元偿付给衡阳日报社，但美达公司提供110万元的付款依据不能证明是偿付给衡阳日报社，而衡阳日报社自认美达公司只偿还63.3万元，故应认定美达公司还有197.1万元未偿还给衡阳日报社。二、关于美达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衡阳日报社、美达公司双方在2006年8月3日对本案所涉项目进行了结算，并约定美达公司在同年12月底还清欠款255万元。2010年9月2日，美达公司又再次向衡阳日报社承诺在同年9月30日偿付50万元，并在同年11月30日与衡阳日报社结清欠款，但美达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和承诺履行义务，违背了诚信原则，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衡阳日报社要求美达公司对未付的欠款197.1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8%自2007年1月1日计算到2011年11月30日止，共62.79606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合同约定，衡阳日报社应在签约一个月内即在2003年4月7日之前将新厂房和办公楼的施工设计图纸交给美达公司并由其组织施工，但衡阳日报社在2005年1月20日才交付给美达公司，衡阳日报社同样系违约行为，美达公司要求衡阳日报社按合同约定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美达公司的损失，以美达公司所投入的资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从2003年4月8日起计算到2005年1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为50.46万元，但美达公司只主张49.04万元，故对其利息损失认定为49.04万元。美达公司主张衡阳日报社应赔偿因土地权属纠纷引起诉讼所造成的410.6万元损失及减免142.5837万元规费的反诉请求，美达公司与案外人赛欧公司的诉讼系双方履行《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及《还款协议》所引发纠纷造成的损失，且衡阳日报社并非案件当事人，故对美达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减免142.5837万元规费的反诉请求，因减免规费并非衡阳日报社的职权，衡阳日报社依合同约定仅是协助义务，减免规费的权力在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故美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衡阳日报社要求补偿的房屋条件是否成就。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协议书》形式上是合作开发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看，衡阳日报社对合作开发”楚丰华城”项目土地不享有使用权，也未共同出资，共担风险，且不享有”楚丰华城”项目房产所有权，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特征，美达公司为衡阳日报社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购土地新建厂房仅仅是对所拆迁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厂房的产权置换，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依合同性质及合同第一条6款”美达公司在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衡阳日报社作为营业窗口（不影响美达公司整体使用功能）”的约定，美达公司将该房屋出租系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行为，依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美达公司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在衡阳市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原印刷厂地段新建的”楚丰华城”综合楼地层安置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房产并办理好房产证和国土使用权证给衡阳日报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原印刷厂地段新建的”楚丰华城”综合楼安置地层临街20平方米门面及二楼120平方米房屋，并办理好房产证和国土使用权证给原告衡阳日报社；二、被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197.1万元欠款给原告衡阳日报社；三、被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衡阳日报社利息损失62.79606万元，反诉被告衡阳日报社赔偿反诉原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9.04万元，相折抵后，被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衡阳日报社利息损失13.75万元；四、驳回原告衡阳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一、二、三项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59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936元，由被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9845元，由原告衡阳日报社负担1091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26978元，由反诉被告衡阳日报社负担2197元，反诉原告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781元。美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将衡阳市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原印刷厂地段新建的”楚丰华城”综合楼安置地层临街20平方米门面及二楼120平方米房屋产权判给衡阳日报社没有法律依据，违背了美达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美达公司向衡阳日报社的下属单位支付110万元是应衡阳日报社的要求支付的，衡阳日报社只承认收到63.3万元是不诚信的行为，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同时也应对利息相应调减；美达公司为处理土地权属不明所产生的纠纷和取得合作开发土地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衡阳日报社承担。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衡阳日报社该项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美达公司偿还衡阳日报社145万元欠款；三、对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民事判决第三项美达公司赔偿衡阳日报社的利息62.79606万元相应调减；四、判决衡阳日报社赔偿美达公司因诉讼停工延误工期八个月的利息损失75.6万元；五、判决衡阳日报社赔偿美达公司因取得合作开发土地使用权多出的335万元损失。衡阳日报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仅仅是第三项计算利息错误，其他几项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衡阳日报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衡阳日报社于2013年7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于同年8月12日裁定准许衡阳日报社撤回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美达公司所欠衡阳日报社款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美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的收款人为”衡阳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达公司上诉称衡阳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衡阳日报社下属单位，其付款给该公司110万元是应衡阳日报社的要求，但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美达公司尚欠衡阳日报社191.7万元，原审认定美达公司尚欠衡阳日报社197.1万元有误，由于上诉人美达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变更。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美达公司补偿衡阳市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房屋给衡阳日报社是补偿房屋使用权还是房屋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第一条第1至9款是按照涉及条款内容的重要程度由重到轻的顺序来表述的，第5款内容是”甲方(衡阳日报社)将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及人民路八层家属楼全部交给乙方(美达公司)开发。该地段新开发的商品房和营业场地，均属乙方所有，甲方在原址不再占有份额”，第6款内容是”乙方在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甲方作为营业窗口(不影响乙方整体使用功能)”，第7款内容是”人民路八层楼28户住户在华新开发区所征购的土地内建住宅按拆一赔1.3的原则补偿，过渡安置费由乙方负责(包括安置房和安置费)，搬迁工作由甲方负责”，如果第6款约定的是美达公司附条件补偿衡阳日报社房屋使用权，则与本合同整个逻辑和表述方式不一致，且双方对房屋使用期限并未约定，也与常理不符。本案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际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结合第一条第2款对新厂房及办公楼”由乙方(美达公司)无偿交付给甲方(衡阳日报社)使用”的表述习惯，本争议条款应理解为：对整个开发项目，衡阳日报社不占比例，但美达公司将衡阳市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补偿给衡阳日报社。因此，原审判决美达公司在衡阳市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原印刷厂地段新建的”楚丰华城”综合楼安置地层临街20平方米门面及二楼120平方米房屋，并办理好房产证和国土使用权证给衡阳日报社，并无不当。关于衡阳日报社是否应承担美达公司支付给赛欧公司的335万元损失的问题。根据2003年3月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第一条第8款的规定，美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与有关赛欧公司权属问题是知情的，2004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与赛欧公司共同协商,实际要补偿赛欧公司450万元人民币,因此,甲方(衡阳日报社)同意承担90万元,乙方(美达公司)同意承担360万元”,2005年4月6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之二)》第五条再次明确衡阳日报社应付给美达公司的费用包括赔偿给赛欧公司的门面补偿费90万元,因此，双方对有关赛欧公司的赔偿已经明确了责任,且双方于2006年8月4日签订了《结算协议》。2006年10月17日赛欧公司以美达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赛欧公司诉称：2003年8月8日，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核定赛欧公司前期拆迁、补偿和安置费共计人民币450万元，作为赛欧公司的前期投资，并明确了双方在联合开发该地段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同一天，双方又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约定了450万元分期支付的时间，并约定如美达公司不能履行以上其中任何一条还款条款，赛欧公司有权参与该地段的开发管理、施工、兴建和出售房屋及利润分配。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美达公司一直不按协议履行。为此，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于2005年2月28日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美达公司从赛欧公司分割414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必须在二个月内将所欠赛欧公司的前期修路和拆迁安置款付清，否则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双方签订该协议后，美达公司对应付赛欧公司的款项一直未付分文。因此赛欧公司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赛欧公司对该地段仍享有联合开发的权利。从赛欧公司以上的诉讼请求可知，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的诉讼发生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即美达公司和衡阳日报社结算之后，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之间的诉讼是由于美达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及《还款协议》所引发的纠纷，因该诉讼所造成的损失与衡阳日报社无关，故对美达公司请求衡阳日报社承担多补偿给赛欧公司的335万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衡阳日报社是否应赔偿美达公司因诉讼停工延误工期的利息损失75.6万元的问题。根据美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9可知承建单位衡阳市红德建设有限公司的停工日期是2006年9月23日，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0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赛欧公司的起诉，2007年5月24日赛欧公司与美达公司的纠纷经法院调解结案，2007年5月25日美达公司通知承建单位复工，而衡阳日报社与美达公司在2004年8月30日签订《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就赛欧公司的有关问题达成协议，且双方经济往来已于2006年8月4日结算完毕，因此，美达公司停工损失是由于其未处理好与赛欧公司的纠纷而造成的，与衡阳日报社无关，故对美达公司请求衡阳日报社赔偿因停工造成的利息损失75.6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914元，由上诉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748元，被上诉人衡阳日报社负担25166元。本院再审过程中，美达公司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是合作开发合同，而不是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合同中约定补偿地层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甲方作为营业窗口，是指补偿甲方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原审将140平方米房屋产权判给被申请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197.1万元错误，申请人在原上诉中请求改判”美达公司偿还衡阳日报社145万元欠款”，该项上诉请求是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197.1万元的否定，原二审判决却认为美达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97.1万元未提出上诉，属遗漏上诉人的诉请而没有改判；三、申请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1、赔偿申请人因延误工期导致申请人利息损失49.04万元；2、赔偿因被申请人一地二卖导致停工八个月的利息损失75.6万元；3、赔偿因被申请人一地二卖造成申请人二次支付土地出让金，多支付的335万元损失；4、赔偿因被申请人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申请人未被减免的相关规费142.5837万元)，是申请人为处理土地权属不明所产生的纠纷和取得合作开发土地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衡阳日报社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美达公司应补偿衡阳日报社14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而不是使用权正确；美达公司对原一审判决不服提起的上诉中没有对所欠197.1万元的数据错误提出异议，原二审判决对此不予评判是正确的；美达公司提出的75.6万元停工损失及335万元多支付给赛欧公司损失与被申请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将191.7万元打印为197.1万元属于笔误，请求再审修改原审判决中存在的笔误，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本院再审查明，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申请人美达公司与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乙方(申请人)补偿给甲方(被申请人)地层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是指补偿门面的所有权还是补偿使用权？二、美达公司欠被衡阳日报社款项数额是191.7万元还是145万元？三、美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门面补偿是指补偿门面的所有权还是补偿使用权的问题。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签订的《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合同书》第一条第6项约定：乙方(美达公司)在解放路衡阳日报社印刷厂新建的综合楼中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给甲方(衡阳日报社)作为营业窗口。对此，美达公司主张新开发的房屋和门面房产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属乙方所有，甲方没有产权，双方约定的”补偿”是指补偿给甲方门面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衡阳日报社主张该约定是补偿门面的所有权。本院认为，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合作开发的形式，是衡阳日报社将其印刷厂所占土地面积及家属楼所占土地面积全部交给美达公司开发，美达公司负责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在华新开发区为衡阳日报社购买土地，并建造厂房和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开发的商品房和营业场地均属申请人所有。从上述形式看，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名为合作开发，而合作开发的双方应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共同承担经营风险，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与合作开发的性质并不相符，衡阳日报社仅仅只是从原址搬到开发区，对原址的开发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双方之间实际上是拆迁安置补偿关系，该合同第一条第6项关于”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的约定显然具有拆迁补偿的性质。补偿是对亏损的弥补，”无偿补偿地层临街门面20平方米、二楼120平方米”是对衡阳日报社在拆迁安置中相应的损失，由拆迁开发方的美达公司通过补偿相应面积门面所有权的形式予以弥补，因此，对该补偿门面理解为补偿门面的所有权符合一般逻辑，也是房屋拆迁补偿的通常做法。他人取得门面使用权在书面上通常用”租赁”或”借用”表述，并对使用期限进行约定，而本案中双方对门面的使用期限并无约定，”补偿”门面使用权的说法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文理。因此，美达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补偿”是指补偿门面的使用权没有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美达公司欠衡阳日报社款项数额是191.7万元还是145万元的问题。2006年8月4日，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经结算，美达公司尚欠衡阳日报社255万元。结算后，美达公司偿还了63.3万元，尚欠191.7万元；衡阳日报社一审起诉的请求也是191.7万元，再审过程中，衡阳日报社对美达公司欠款数额为191.7万元没有异议，同意对原判认定的197.1万元予以改判。美达公司主张双方结算后，根据衡阳日报社的口头要求向衡阳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110万元，此款应计入偿还衡阳日报社的欠款，实际欠款为145万元。美达公司的这一主张在原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再审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向衡阳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10万元是根据衡阳日报社的要求所付，也不能证明衡阳欣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此款转付给了衡阳日报社，衡阳日报社否认美达公司归还了110万元，此款是否应计入归还的款项中因缺乏证据难以认定，故美达公司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虽然认定美达公司欠款数额为191.7万元，但以美达公司对一审判决欠款数额为197.1万元未提起上诉为由，对此未予改判不当，判令美达公司应归还欠款197.1万元存在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以197.1万元作为欠款本金所计算的利息同样错误。美达公司尚欠衡阳日报社191.7万元未付，其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48%自2007年1月1日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共计(191.7万元×4.92年×6.48%=)61.117万元。关于美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美达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提出，美达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衡阳日报社支付因延误工期导致美达公司的利息损失49.04万元、支付因一地二卖导致停工八个月的利息损失75.6万元、支付因一地二卖造成美达公司二次支付的土地出让金335万元、支付应减免的相关规费142.5837万元，上述四项是美达公司为处理土地权属不明所产生的纠纷和取得合作开发土地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衡阳日报社承担。本院认为，美达公司在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的过程中，与衡阳市赛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欧公司)发生土地权属纠纷，赛欧公司要求美达公司给予补偿，经协商，美达公司与赛欧公司于2003年8月8日签订了《联合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地段协议书》，由美达公司补偿赛欧公司前期拆迁、补偿和安置费共计人民币45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的方式和付款期限。之后，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对此进行了协商，并于2004年8月31日签订了《合作开发衡阳日报社印刷厂原址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对补偿赛欧公司的450万元，衡阳日报社同意承担90万元，美达公司同意承担360万元。以上事实表明，美达公司与衡阳日报社对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土地权属纠纷已经通过协商处理完毕。美达公司应付给赛欧公司的款项按约定须于2004年6月30日前付清，由于美达公司未按期支付，赛欧公司直至2006年10月17日才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美达公司与赛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美达公司除原约定的450万元之外，另支付335万元。美达公司额外支付的335万元完全是美达公司自身违约造成的，其请求判令衡阳日报社承担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达公司提出的应支付因一地二卖导致停工八个月的利息损失75.6万元，同样是因为美达公司未处理好与赛欧公司的纠纷而造成的，与衡阳日报社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应减免的相关规费，双方在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由衡阳日报社负责出面向政府申请减免，是否可以减免应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未得到减免并非由于衡阳日报社违约所致。因此，美达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上述反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美达公司提出的延误工期导致的利息损失49.04万元,原审判决已予以支持，再审亦予以支持，理由不再重复。综上，本院作出的(2013)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认定美达公司应偿还衡阳日报社欠款197.1万元及其利息计算均有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衡中法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撤销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维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一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三、申请再审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191.7万元欠款给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四、申请再审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利息损失95.2779万元；五、被申请人衡阳日报社赔偿申请再审人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9.04万元。上述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59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936元，由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845元，由衡阳日报社负担1091元；反诉受理费26978元，由衡阳日报社负担2197元，由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14元，由衡阳市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748元，由衡阳日报社负担25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谷芝兰代理审判员  王霁清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睿打印责任人苏南核对责任人李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