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海法民二初字第7号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水荫四横路73号。法定代表人杨育清，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汉真，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极迎，男，汉族，1978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诉被告陈极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建忠、黄汉真，被告陈极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曾多次向原告购书，尔后被告将书籍转销他人赚差价。后经双方协商约定：2012年度的操作模式是被告向原告购书，按公司结算价，货到后三日内被告将货款付还公司；被告对外的市场销售价格与公司无关，差价归被告个人所有；并约定被告经营的潮州市场，原告不得派其它业务员进入销售。自2012年1月4日开始，被告向原告购买《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销售潮州市场，公司结算价为每本人民币23元含税，但被告每次都没有按承诺在货到后三日内将货款全额付还原告，而是利用先提货票后付款的机会截留货款，口头表示2012年底保证全部付清，但至2012年12月25日止，被告共向原告购买34000本书，总金额为782000元。被告没有按承诺付还购书款。至2013年5月30日被告一共向原告财务汇付购书款367500元，尚欠购书款414500元。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购书款414500元及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付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极迎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1、原、被告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被告经常要到原告处报到、上班、开会、汇报业务；原告要求被告完成预订的销售指标。2、在工作方式上，被告是原告的销售经理，为原告推销图书。3、在劳动报酬上，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则要支付被告工资、津贴等。2012年3月26日，原告强迫被告在其事先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名，以公司拟定的市场销售价与结算价之间的差额直接抵付被告差旅支出及工资、津贴。4、在外部表现上，被告不是销售活动中独立的一方，而是原告的销售代表。被告的工作身份是原告的销售经理，是以原告的名义展开的，所有交给客户的收据、发票是以原告的名义出具并加盖原告的印章。被告只是收据单、送货单的“经手人”（即业务代表），而不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图书价与结算价之间的差额是《承诺书》约定的“业务和人工费”，而非购书款。《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的版本是中山大学出版的教材（定价23元），而不是原告出示的新世纪出版社的教材（定价30元）。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系经营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的企业，经审批取得图书发行许可证。2011年6月21日，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向原告出具《发行委托书》，载明：经广东新世纪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ISBN号：978-7-5405-4016-6）委托原告独家发行，原告具有独家发行销售该书的权利。该教材的定价为30元。2012年3月26日，原告制作打印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陈革迎。在广州求知图书公司从事销售业务。现就有关事项承诺如下：操作模式是产品的市场销售价与公司的结算价差额为本人的业务和人工费。不在公司领津贴及工资。不管任何时候，本人与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补偿问题。目前本人经营的潮州市场。会尽力做好维护和售后服务工作。货到后三日内货款付回公司。在每年销售量不低于15000本的情况下，公司不要派其它业务员进入销售工作”。被告陈极迎在《承诺书》上签名。原、被告确认《承诺书》中的“货款”指结算价。自2012年以来，原、被告按照《承诺书》约定的模式交易。由被告先向原告领取教材、票据，被告用自己的运输工具或联系物流将教材送至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销售价格由被告自行确定，但不得超过教材定价。驾校将教材价款交付给被告，被告收到驾校款项后，再按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汇款至原告。被告业务收入和人工费为销售价与结算价的差额，被告不在原告处领取津贴及工资。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2月25日，被告分六次向原告签收了34000本《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ISBN号：978-7-5405-4016-6）、340本《教材征订凭证》（每本100张，备注潮州），同时被告签收了原告开具给潮州市黄金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14张总金额为506000元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6张总金额为276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在每次领取教材后的5天内向被告财务人员陈婷婷的账号36×××83汇款，汇款共计367500元。另查：被告主张本案争议的教材是其提供的中山大学出版的《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定价23元，印刷时间2007年3月），该教材系依据公安部91号令、69号令、70号令、72号令编写的，而上述规定条例已分别于2010年4月1日、2009年4月1日、2009年1月1日、2008年10月1日废止，同时施行公安部111号令、105号令、104号令、102号令。原告主张涉案的教材是新世纪出版社的《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定价30元，印刷时间为2011年10月），系根据公安部111号令、105号令、104号令、102号令编写的。本院认为：根据《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的规定，国家对出版物发行依法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出版物发行活动。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出版物发行许可，具备图书发行经营资格。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从《承诺书》及庭审中双方确认的销售模式看，被告在原告处领取教材、发票，负责发货，结算货款，教材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告，且终端客户购书的相关事宜系直接与被告联系。被告赚取教材销售价与结算价之间的差价。上述销售模式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其是在原告的要挟下签订《承诺书》，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承诺书》载明了原、被告2012年的销售模式，是确认双方合同关系的凭据。被告认为其在原告的胁迫下才在承诺书上签名，但被告未能提供报警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承诺书》，被告虽系以原告名义对外销售教材，但原告不支付被告工资和津贴，被告收入系结算价与销售价的差额，被告没有从原告处领取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工资。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运输工具或销售费用等劳动条件。被告陈述其经常要到原告处报到、上班、开会、汇报业务情况等，但没有提供考勤等相关证据，原告予以否认。综上，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原告的领导和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原告企业规章制度的约束。被告在图书市场的提货数量及终端销售价由被告自行决定，图书销售的盈亏由被告自行承担，说明被告的具体销售行为及销售价格均未受到原告的约束。原、被告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主张的中山大学出版的教材所依据的公安部法规已于2012年前废止，该教材不适用2012年驾驶员考试。而原告主张的新世纪出版社教材所依据的法律适用于2012年驾驶员考试，且有《发行委托书》、原告进货的发票为据，因此原、被告双方交易的教材为新世纪出版社的《机动车驾驶员学习教材》。被告在庭上辩称教材结算价为每本11.5元、11元、10.50元、10.70元等。被告对教材的结算价前后陈述不稳定，而被告提供的原、被告之间的销售结算交易单、送货单为2005年至2011年的单据，均未能明确注明所销售教材的名称、版本，为被告在潮州以外的销售单据，以上证据与2012年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款无关联性；被告对教材结算价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告以其开具给潮州驾校的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为据，主张教材的结算价为每本23元。根据《承诺书》约定的销售模式，本案中发票虽由原告直接开具给驾校，但该驾校实为被告的客户，所以发票上载明的价格23元应为被告以原告的名义销售给潮州驾校教材的价格。被告销售教材的报酬系终端销售价与结算价之间的差额。因此当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等于市场销售价23元时，将出现教材销售价和结算价之间没有差额，出现被告在长时间承担销售亏损后果的情况下仍不断向原告购买图书再转卖驾校的矛盾情形，与商业交易目的及情理相悖，也与《承诺书》的约定不符。原告认为被告是以高于23元的价格销售给驾校，并以教材征订小票（记载价格30元）作为销售凭据出具给驾校，但征订小票已注明不作为报销凭据。原告以其开具给潮州驾校的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征订小票等为据主张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为23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原告广州求知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春婵审 判 员  吴海英人民陪审员  黄晓刚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巫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