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7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剑峰，男，1969年9月17日生，汉族，大专毕业，原系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实际出资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8年4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姜红文，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福美，女，1962年10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8年3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2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为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及辩护人姜红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伙同连某（另案处理）等人，开设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口口相传、开会上课等方式，宣称投资购买一份份额为3600元或者7200元的理财产品，许诺每天返利30元至90元不等，并提供保健产品等物品，一直拿到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目前查实有10名投资人，吸收人民币共计743250元。被告人张福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高达70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剑峰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张福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冯剑峰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辩称：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吸引客户以支持其建材生意，其向客户销售保健品系正常营销行为，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剑峰等人设立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从事保健品的销售，而不是理财产品的销售，允诺返利系根据销售业绩分配奖金的一种方式；冯剑峰是该公司的出资人，具体营销模式是连某等人提出；本案应当为单位犯罪；被告人冯剑峰无前科劣迹，本次为犯罪中止。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美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伙同连某（已判刑）等人设立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口口相传、开会上课等方式，宣称投资购买一份份额为3600元或者7200元的理财产品每天返利30元至90元不等，并提供保健产品等物品，直至返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目前查实有谢某1等10名投资人，吸收人民币共计7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福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冯剑峰处扣押平板电脑、手机，在被告人张福美处扣押手机1部、U盘、笔记本等物。连某近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1日，民警接线索称王某等人报案称在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购买份额为7200元的理财产品，公司许诺每天返利60元左右。民警通过侦查发现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为连某等人，销售理财产品并许诺返利，采用口口相传和开会上课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2018年3月1日，公安机关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美抓获。2018年4月7日，公安机关将该公司董事长冯剑峰抓获。2、被告人张福美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朋友连某联系其到昆山来了解一个项目。其过来后得知连某等人在筹建爱安家公司，冯剑峰不敢做公司法定代表人，便想让其做。其要求开2000、3000元的工资，对方同意，其同意做法定代表人。后来冯剑峰让连某注册成立了爱安家公司。董事长是冯剑峰，连某管理后台，财务是周某。客户到公司投资，一份是3600元或者7200元，即为报单。报单后可以注册为公司会员，财务会交给客户收款收据，客户凭收据领取产品，如玛卡和心脑血管的保健品。公司根据每天的营业额来给客户返利，每天30元到90元不等。客户可以介绍他人，介绍来的人会加在公司网站的介绍人的树形图下面，介绍人可以多拿返利。到了3、4月份，公司给不出返利了，有人说赵某要接盘公司，经过冯剑峰、连某等人开会，就把公司转给了赵某。3、被告人冯剑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想做一个建材超市平台，需要大量粉丝来宣传和推广，朋友秦某介绍连某做一个奖金制度吸引粉丝。连某先带其到湖南一个茶叶公司考察，那边的客户先听讲课，然后投资3600元，定期拿返利，还可以介绍别人投资。连某说参照这种模式。回到昆山后，连某说客户3600元起投，但要一次性投2份，每天返利30元到90元，最后拿到2倍，介绍别人投资可以拿一定比例的奖励，粉丝投资的钱是给另外客户分配的。成立公司时，连某说这种奖金模式要防止粉丝闹事，要找别人做法定代表人，后来就找了张福美。起名字时其取名爱安家，连某称如果是建材的名字，由于公司没有实体让人觉得不符，不如取生物科技，虚拟一点，还说需要拿保健品出来，因为直接按照奖金模式就是资金盘了，如果拿保健品就是卖产品，会安全一点，360元进的产品按照3600元卖给客户，有玛卡、心脑血管药、保健鞋等。客户贪图小便宜，看见有实物还能定期拿返利就上当了。其告诉连某要买真货。每天公司通过POS机收取客户投资款，后台由连某掌控，每天打出一张应返利单子，其取现后存现到张福美的民生银行卡，连某说转账容易留下痕迹。公司的宣传模式主要是老会员带新会员来公司听课，介绍客户来投资。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经朋友介绍得知冯剑峰要做建材平台，缺乏客户资源，想合作吸引客户。其和冯剑峰先去湖南考察返利模式，后回到昆山照搬。客户消费3600元，公司给360元的玛卡等产品，还可以拿返利，每天20元到40元，直到返本，介绍一个客户还有10%的返点。公司收款一般是POS机，到冯剑峰名下，后打印每天返利的金额，冯剑峰查看后取现到张福美名下，财务再用张福美的卡给客户返现。客户的投资款还没来得及用到冯剑峰的建材平台上就崩盘了，主要用于向客户支付返利。其知道早晚会有缺口，但想着冯剑峰的公司上市了就可以填平。公司的财务是其和冯剑峰一起管，两个人签字才可以出钱。客户就是看中了返利模式，感觉有利润才会投资。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通过朋友李某得知昆山爱安家公司有投资返利返钱项目，介绍一个人还有10%的奖励。11月1日左右，其到了该公司成为业务员，负责拉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冯剑峰和连某，张福美是法定代表人，负责收取投资人交的钱。其工作就是拉认识的人投资，客户投资后李某收款和报单，投资一单返利90元到客户在公司的账户，满100美金可以提现，客户约3个月可以拿回本金，还可以继续放进去直到拿3倍。投资人介绍下线达到一定数量可以升级，级别越高每天返利越高，介绍一个人投资可以拿10%的返利。客户投资公司还有赠品，价值都不高，是旅游鞋、化妆品等，远不及投资金额，客户主要看中了利息高。客户投资是现金或者POS机刷卡，听说转账的钱都是刷到张福美的2张中国银行卡上。公司宣称投资的资金都是进了大盘子，吸引客户投资付前面客户的利息，公司赚取手续费。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其在爱安家公司做过1个月的业务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福美，冯剑峰和连某是实际负责人，冯剑峰拿钱托盘，连某操盘。公司没有实体，是从事投资理财的，赠送客户的产品是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公司会组织招商会通过授课的方式吸引客户投资，也有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客户投资7200元，可以领取保健品，3个月每天可以领取90元的利息，扣除手续费后最高可以拿2万多元的利息，但要达到一定数额才能取现。投资份数越多，会员级别越高，每天返利越高，也可以发展下线以提高自己的级别。7、证人藏某的证言、协议书、收据、股权代持证明卡，证实2016年3月23日，朋友刘某带其参加茶话会，是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理财师孔某请客，吃饭时孔某介绍公司业务，每投资7200元每天会产生90元的收益。其陆续共投了136800元。后来孔某一直让其发展下线，被其拒绝。4月21日，经过索要其获得1000元返利，随后其又投了22000元，过了几天其通过周某拿到11000元现金，过了几天再去公司就关门了。其当时没和公司签合同，付了钱对方就给了股权代持证明卡。股权代持证明卡显示共投资了136800元。8、证人谢某1的证言、刷卡记录，证实2015年12月，其经朋友陈某介绍到爱安家公司，张某和缪某介绍称到公司投资会有返利，还有产品可以拿，每单7200元，每天根据业绩拿返利，可以拿到1.4万，介绍下线还可以升级，每天的返利会提高。其从12月开始购买理财，共买了17单，其中2单是3600元，拿到返利3、4万元，领了玛卡、功能鞋、茶叶等产品。公司董事长是冯剑峰，实际运营人是连某，连某在开大会时讲过项目，法定代表人是张福美，听说投资款是打到张福美账上。其介绍了朋友张某投资。刷卡记录显示其共通过POS机刷卡形式支付了135750元。9、证人吕某的证言、汇款记录、股权代持证明卡，证实其经朋友宋某介绍知道爱安家公司，公司总经理江某宣传称投资7200元可以每天分红30元至90元，最多拿到3万元，领了一份保健品和一双鞋，未拿到返利。2016年2月18日其向张福美账号汇款人民币18000元。10、证人许某的证言、转账记录，证实其经朋友闫某介绍知道爱安家是一家正规的投资理财公司，老板是冯剑峰，公司要上市，把宣传广告费用的利息给客户以吸收投资，一份理财7200元，每天返利30元到90元不等，一直拿到3万元为止。其介绍了王某和孙某投资。其分三次投资111700元，共拿到返利16900元。转账记录显示自2016年1月至2月共投资111700元。11、证人陈某的证言、支付清单，证实其经朋友缪某介绍知道爱安家公司很好，公司的老师宣讲消费了就能分红，半年回本，还有产品可以拿，是国家支持的民生工程。其共投资了20多万，拿到返利10多万，还有一些保健药品。其介绍了黄某、周某去投资。支付清单显示共通过工行卡刷卡支付了91400元。12、证人刘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2月其经朋友王某介绍得知爱安家公司可以投资赚钱。其去公司考察时业务员孔某介绍称每单投资7200元，每天可以拿到返利60多元，可以拿满3万元。其自2015年12月至次年4月共投资了10单，共收到返利5000元左右，都是打到工行卡和建行卡上的，还领到旅游鞋。其介绍了藏某等人投资。孔某说介绍满12个人可以拿提成。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某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8000元。13、证人黄某的证言、支付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其经朋友陈某介绍知道了爱安家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里是江某介绍该项目，其从2016年1月份开始购买理财，共付款16、7万，拿到了一些茶叶产品。听说冯剑峰是公司的原始投资人，江某是总经理。支付清单显示黄某共支付118410元。14、证人谢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收据、股权代持证明卡，证实2015年11月其经朋友介绍知道了爱安家投资公司，其到公司考察时业务员孔某介绍称每投资7200元每天可以返利。其陆续投资了11笔，开始2个月有收益，是打到其农行卡上的。股权代持证明卡显示共投资79200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共收到张福美账号转账29735元。15、证人王某的证言、支付记录，证实2015年11月时朋友许某介绍爱安家公司的投资项目，该公司宣传每投资7200元每天可以分红60多元，不到半年可以拿回本金，还可以继续返利，直到本金的四倍。自2015年11月到次年2月，其共投资了14000元，返利是打到其工行卡上，自2016年2月开始就没有拿到分红了。其介绍了王某投资。16、证人郭某的证言、收据，证实其通过朋友周某知道爱安家公司，公司宣传称每单投资7200元每天可以返利60多元，介绍别人投资可以升级。其和妻子曹某投资了，其拿到11000元的收益。收据显示支付款14400元。17、银行交易明细、拉卡拉交易流水，证实资金来往情况。18、企业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情况。19、扣押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连某近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2万元。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福美自愿认罪认罚。2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0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剑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福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福美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剑峰、张福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冯剑峰提出的其向客户销售保健品系正常营销行为，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剑峰等人系从事保健品销售，并不是理财产品销售，允诺返利系分配奖金的一种方式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冯剑峰、连某等人通过上课等方式对外宣传并鼓励受众进一步口口相传，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承诺支付超常高额回报，虽给付保健品，但该保健品是吸引公众投资的赠品，且该赠品价值明显低于集资参与人支付款项数额，并非是正常的销售保健品行为，而是销售投资理财产品的行为。被告人冯剑峰等人系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特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为单位犯罪及被告人冯剑峰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剑峰等人设立江苏爱安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目的即为吸收客户，且该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指控的犯罪活动，故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另被告人冯剑峰无犯罪中止情节。据此，对被告人冯剑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福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剑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福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连同先前退赔款人民币两万元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手机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孙嘉莲人民陪审员  倪 琴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徐晓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