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188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毅辉，男，1959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查获，同年7月2日被宣布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傅青梅，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毅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友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毅辉及辩护人戴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毅辉在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新民村××号对面杜某1家祖厝，贩卖100斤其事先向“阿建”（另案处理）购买的“黑硝”给杜某1（已起诉）。2017年4月26日，杜某1通过谢某（已起诉）介绍、联系，在马甲××××三叉路口贩卖5斤上述“黑硝”给林某1（已起诉）。随后，林某1在马甲××新民村贩卖部分“黑硝”给“阿福”，并将剩余的“黑硝”放在马甲镇西头村下西祖庙内。 2017年5月11日，公安机关从上述祖庙内扣押到上述剩余的“黑硝”共计4.06斤。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黑硝”主要成分均为硝酸钾、硫磺和碳粉状物质等的混合物，属于黑火药类爆炸物危险品。 2.2017年5月3日，“阿福”再次和林某1联系，表示欲向其购买200斤“黑硝”，后林某1联系谢某，让其帮忙联系卖家。谢某遂电话联系杜某1，并洽谈好最终欲购买70斤“黑硝”，后杜某1联系被告人黄毅辉洽谈好购买100斤“黑硝”。同月10日，被告人黄毅辉在马甲××新民村××号对面杜某1家祖厝，贩卖100斤其事先向“阿建”购买的“黑硝”给杜某1。后杜某1将其中约70斤“黑硝”送到谢某经营的马甲镇西头村溪南小学附近一铁皮屋处，谢某遂打电话让林某1自行前往该地点取货。当晚20时许，林某1携带上述“黑硝”到晋江市一空地，将其贩卖给“阿福”时被民警查获，并扣押上述“黑硝”共计67.31斤及导火线14捆。经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的“黑硝”主要成分均为硝酸钾、硫磺和碳粉状物质等的混合物，属于黑火药类爆炸危险品。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毅辉骑摩托车摔伤后被送医院治疗。当日，晋江市公安机关经线索摸排，在泉州市抓获正在就诊的网上在逃被告人黄毅辉。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毅辉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具有坦白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毅辉对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系自动投案；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毅辉在被送医就诊过程中，曾打电话投案，具有自动投案情节；2.本案所买卖火药主要用于民间祭祀，是闽南地区风俗，是用于正常生产及群众活动，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黄毅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毅辉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新民村××号对面杜某1家祖厝，以每斤7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贩卖100斤其事先向“阿建”（另案处理）购买的“黑硝”给杜某1（已起诉）；2017年5月10日，黄毅辉又至上述地点，以每斤8元的价格贩卖100斤其事先向“阿建”购买的“黑硝”给杜某1。其间，杜某1经谢某（已起诉）介绍、联系，将上述部分“黑硝”转卖给林某1（已起诉），后林某1在转卖给“阿福”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到涉案“黑硝”共计67.31斤、导火线14捆，并从林某1存放“黑硝”的祖庙内扣押到剩余“黑硝”共计4.06斤。经鉴定，涉案被扣押的“黑硝”主要成分均为硝酸钾、硫磺和碳粉状物质等的混合物，属于黑火药类爆炸危险品。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黄毅辉骑摩托车摔伤后被送医院治疗。当日，晋江市公安局机关经线索摸排，在泉州市抓获正在就诊的网上在逃人员黄毅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杜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底，谢某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枪药”，其以每斤15元的价格卖给他5斤。同年5月9日，谢某问其是否还有“枪药”，其说要临时去调货，量要70斤，每斤15元。谈好后，其打电话给黄毅辉，并向黄毅辉以每斤10元的价格买了100斤“枪药”。同月10日早上，黄毅辉将100斤“枪药”送给其，并配了引线。当日中午，其开着面包车将70斤的“枪药”拉到谢某经营的南兴金纸店里，并按他的指示将东西放在铁皮房里，后回家。2016年7、8月，其还曾以每斤约8元的价格向黄毅辉买了100斤“枪药。 2.证人林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抓获前十天左右，“阿福”问其是否可以拿20元的“黑硝”给他看看，其找到谢某，谢某当场打电话去问别人，后跟其说没有卖少许样品的，最少要买5斤，其回复“阿福”，他同意，后其告诉了谢某，谢某就打电话帮其调货了。其将5斤“黑硝”拿给“阿福”，他说不需要那么多，其就拿烟盒装了约3两“黑硝”给他，并跟他说什么时候想拿，再找其拿，其并将剩下的“黑硝”拿到村里的祖厝存放。2017年5月初，“阿福”打电话给其说要200斤20元的“黑硝”，其咨询谢某，谢某说只有六七十斤，一斤20元，因违法有风险，双方最终洽谈好为70斤，每斤70元，交易地点在晋江市。同月10日中午，谢某打电话说“黑硝”已经到了，放在他餐馆里面新搭盖的铁皮屋。傍晚，其雇朋友吴某帮忙运送到晋江市，后其与“阿福”交易时被抓获。 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的一天，林某1说他的朋友要买“枪药”，就联系了杜某1，杜某1说每斤15元，样品也要5斤才卖。林某1确定要了之后，其让杜某1将“枪药”送过去，林某1直接去拿。过了几天，林某1到其经营的金纸店找其，问其能不能买多一点“枪药”。隔天，其打电话给杜某1，杜某1说他有几十斤，每斤20元，其将价钱告诉林某1，林某1同意之后，其让杜某1送货给其。同年5月10日10时许，杜某1电话联系其，其让他把“枪药”送到其餐馆里面新搭盖的铁屋里，并打电话让林某1自行去取。“枪药”是农村做公德的时候放“香枪”的原材料，是可以点燃炸响的。 4.证人“啊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16时30分许，其与林某1见面，他拿了一袋“黑火药”给其作样品。同月26日12时许，其和“啊鑫”开车到洛江区马甲××新民村委会门口，后“啊鑫”载林某1去拿“黑火药”，他拿了5斤左右过来，其称不要那么多，他就装了差不多半斤给其。2017年5月3日20时许，其又打电话给林某1说需要购买200斤“黑火药”，他称需要几天的时间。同月10日20时许，林某1按约定到晋江市空地上与其交易，后被抓获。 4.证人“啊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6日12时许，其和“啊福”开车过去洛江区马甲××新民村委会门口，后其载林某1到一工地拿了一袋物品，“啊福”从中拿了差不多半斤的样品。同年5月10日晚，林某1在晋江大桥附近与其两人交易黑火药时被抓获。 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0日晚，其驾车载林某1到晋江，林某1下车跟一个戴帽子的男子谈了一会儿，两人就去车后备箱拿林某1事先放在那里的黄袋子，后被民警控制，其才知道林某1放的是“黑火药”。 6.证人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0日10时许，杜某1驾车到其经营的南兴金纸店门口，拿了一麻袋东西要找其丈夫谢某，但谢某在外面干活，其遂带杜某1将东西放在西头村西南小学附近的一处在装修的铁皮房里。当天中午，林某1到店里来找其拿铁皮房的钥匙，后离开。 7.证人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村里平时在“功德”、“游佛”、“佛生日”等活动中燃放及存放“黑火药”的有关情况。 8.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村里平时燃放“黑火药”的有关情况，并证实2017年4月月底的一天，林某1问其是否知道哪里在卖“枪药”（即黑火药），其称不清楚。后来林某1又和其说有个晋江朋友需要购买100多斤的“枪药”，他要帮忙准备，其阻止并告诉他被政府知道的话会被抓去判刑。 9.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其村里使用黑火药放“香枪”的民风民俗情况。2017年5月10日，其父亲杜某1出了约30斤左右的“黑火药”供村里的庆典放“香枪”用。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中午，有人说其父亲黄毅辉在南安市摔倒，其借车赶去，看到他坐在路边的树下，手脚都血，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其先送他到镇里的医院，因伤得比较重、出血比较多，便要转到泉州市的医院。在去的路上，黄毅辉用其手机打电话给罗东派出所，说他受伤，要去医院，其等人便赶到180医院进行治疗。罗东派出所民警之前有到家中找过黄毅辉，但没有找到，找他的原因是什么其不清楚，黄毅辉也没有说。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取证据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1处扣押疑似“黑火药”67.31斤、导火索14捆（280根），在洛江区查获林某1存放的疑似“黑火药”4.06斤等物。 12.抽样笔录及照片、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综合证实涉案被缴获的疑似“黑火药”经送检，经应用性试验均产生爆燃现象，主要成分为硝酸钾、硫磺和碳粉状物质的混合物，属于黑火药类爆炸危险品。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毅辉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研判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黄毅辉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其中，2017年6月27日14时许，晋江市公安局民警经线索摸排，在泉州市抓获正在就诊的网上在逃人员黄毅辉，并移交给办案民警。 15.被告人黄毅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5月，杜某1找其买金纸的时候问其有没有“枪药”，其称有，他以每斤约7元的价格向其买了5斤“枪药”，说先试一下效果。过了一段时间，杜某1又找其买了100斤的“枪药”，其算他一斤7元。2017年5月10日，杜某1又以每斤8元的价格找其买了100斤的“枪药”。该些“枪药”是其以现金方式向“阿建”购买的，约买了四五百斤，有些自己拿去放“香枪”，有些转卖给别人。后来，其听说杜某1好像因为买卖“枪药”被公安机关查了。其被查获的当天，其骑摩托车避让路边窜出来的狗而摔倒，手脚流了很多血，其就赶紧让人去通知家人，其儿子开车将其送医治疗。在去医院的路上，其用儿子的电话向罗东派出所说其要自首，后其被送往泉州180医院，其之前有听说罗东派出所民警让其家人劝说其去投案，故其受伤后便打电话给他们。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毅辉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毅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上述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黄毅辉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且有投案自首之情形，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并不是为了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而买卖黑火药，且买卖黑火药数量超过5千克，应属情节严重，黄毅辉是晋江市公安机关经线索摸排而对之实施抓获，是被动归案，未能节约司法资源，且即便其确有打电话向南安市公安机关，亦是在其因受伤而必须被送医急救的情况之下而实施，是不得已而为之，未见其投案的自愿性，故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毅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6日折抵刑期6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7月4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毅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傅瑞姜 人民陪审员  苏维明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国梁 书 记 员  王燕妮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及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