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显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戊。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的法定代理人龚昌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昌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学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斌。原审被告唐世相。原审被告陈安超。原审被告苏永贵。原审被告苏永富（曾用名苏永兴）。原审被告陈安书（曾用名陈安鲜）。上诉人罗显国因与被上诉人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刘洪斌、原审被告唐世相、陈安超、苏永贵、苏永富、陈安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死者贺某甲系迟学英之子，龚昌美之夫，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之父。迟学英之夫已于本事故发生之前死亡，迟学英共生育有子女5人。2014年12月，罗显国、唐世相夫妻在奎香苗族彝族乡坪地村白岩脚彝镇线(猫谢线)公路旁修建房屋，罗显国自行设计了房子的建筑结构（砖混结构），与陈安超、刘洪斌达成口头协议，将砌砖承包给陈安超，价款是每砌一匹砖1.50元，将支盒子工程承包给刘洪斌，价款是每平方米36.00元，陈安超、刘洪斌所用的建筑材料由罗显国提供，罗显国与陈安超、刘洪斌商定后外出务工。2015年3月8日左右，刘洪斌也外出打工，临走之前，将给罗显国承包来的工程交由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四人来完成，报酬由刘洪斌支付。2015年3月14日，陈安超按罗显国的要求将第二层楼的砖墙砌好告知罗显国之父罗明宽，又去给另外一家人砌墙。2015年3月16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四人按照之前预定的分工给罗显国、唐世相的房屋支盒子，15时20分左右，贺某甲在支模的过程中，发现所在的墙体欲倒塌，通知苏永富逃走，自己未能幸免，被倒塌的墙体当场砸死。2015年3月19日，经彝良县奎香苗族彝族乡坪地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罗显国垫付丧葬费50000.00元，刘洪斌垫付丧葬费10000.00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主体的地位是平等的，双方是就“劳务”而作的平等交易。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常常表现为自然人相互之间为完成某项劳务活动而约定的劳务协议。罗显国、唐世相与陈安超之间，虽当事人自述为“承包关系”，但从当事人之间协议的内容（陈安超只负责砌砖，报酬是1.50元/匹）来看，罗显国、唐世相与陈安超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属于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承揽法律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一种典型的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并承担工作不能完成的风险责任。本案中，支盒子是一项系统的工程，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设备，庭审中查明，支盒子的盒子板及工具属刘洪斌所有，刘洪斌雇佣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四人帮工，并支付劳动报酬，而刘洪斌的报酬只有在交付工作成果后才能计算，因此，刘洪斌与罗显国、唐世相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关于刘洪斌与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之间的关系，刘洪斌自述为“将支盒子工程转包给被告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四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根据赔偿权利人的陈述，罗显国、苏永贵、苏永富、陈安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庭审中，刘洪斌不能证明转包经罗显国、唐世相同意，且唐世相也表示对刘洪斌转包支盒子工程不清楚，故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以及贺某甲四人属刘洪斌雇请的工人。本案中，陈安超按照罗显国、唐世相的要求负责砌砖，实为提供劳务，陈安超砌好砖墙后交与罗显国之父罗明宽后，墙体已离开陈安超的监督与管理，同时，罗显国、唐世相是墙体的所有者，因墙体倒塌致贺某甲死亡的相关责任也应由罗显国、唐世相负担。本案中，到庭的当事人均不申请对墙体倒塌的原因进行鉴定，罗显国未到庭应诉，均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唐世相、罗显国、刘洪斌主张陈安超应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安超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洪斌认为自己已将支盒子工程转包给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对贺某甲的死亡存在过错，因此，苏永富、苏永贵、陈安书对贺某甲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罗显国、唐世相、陈安超、刘洪斌认为贺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墙体倒塌致自己死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罗显国、唐世相、陈安超、刘洪斌主张贺某甲对自己死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罗显国、唐世相将支盒子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刘洪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以及《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的规定，罗显国、唐世相在选人上存在过错，对贺某甲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本案中，刘洪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自身存在过错，对贺某甲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矿山、金属冶炼、建筑施工、道路运输单位和危险物品的生产、经营、储存单位，应当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以及第二十五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的规定，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从商定建房、发包工程至事故发生之时，均未商讨过安全制度问题，也未组织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和教育培训，也未给从业人员配备安全的保障设施。因此，对贺某甲的死亡，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均存在过错，均应对贺某甲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程度，对贺某甲的死亡，认定由罗显国、唐世相承当50%的赔偿责任，由刘洪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应否支持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罗显国、唐世相、刘洪斌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为“过失”，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故不支持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关于是否应支持迟学英生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贺某甲死亡时，迟学英58周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不支持迟学英的生活费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六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生活费、交通食宿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贺某甲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关于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丧葬费计算为27184.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贺某甲死亡时，37周岁，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00元，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491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全年生活消费支出6036.00元，贺某乙生于1999年9月5日，至2015年3月16日，还需抚养2.47年，赔偿义务人应负担的部分为7454.46元；贺某丙生于2001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还需抚养4.5年，赔偿义务人应负担的部分为13581.00元；贺某丁、贺某戊均生于2002年10月6日，至2015年3月16日，各需抚养5.55年，赔偿义务人应负担的部分合计为33499.80元；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扶养费合计54535.26元，未超过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关于交通费，龚昌美在紧急情况下，乘坐MF8465航班从杭州飞往贵阳，购买到打折机票因此支付交通费1200.00元，参照当前MF8465航班杭州至贵阳经济舱未打折票1550.00元的价格，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主张120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龚昌美到贵阳后，自述从贵阳包车至奎香乡坪地村产生交通费2300.00元，在紧急情况下，龚昌美包车符合实际，因其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但龚昌美在本案中只主张交通食宿费3000.00元，龚昌美从贵阳至奎香坪地产生交通费1800.00元符合实际。因此，本案中，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主张交通费3000.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综上，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33839.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罗显国、唐世相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16919.63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0.00元，余款66919.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刘洪斌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16919.63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00元，余款106919.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前述第一、二项判决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陈安超、苏永贵、苏永富、陈安书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1.00元，由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负担2207.00元，罗显国、唐世相负担2207.00元，刘洪斌负担2207.00元。一审判决后，罗显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贺某甲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方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贺某甲作为刘洪斌请的工人，是为了完成刘洪斌承揽的工作中因墙体倒塌致死，且上诉人修建的两层房屋属低层住宅不要求施工人员有资质，上诉人选任刘洪斌承揽施工无过失。贺某甲明知空心砖经猛力敲打后会破碎仍然敲打，敲打以后也不对被敲打的墙体有无裂缝及倒塌可能进行检查，贺某甲对其被墙体倒塌致死具有重大过错，贺某甲应承担相应责任。2、上诉人不应与刘洪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计算的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54535.26元明显违反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贺某甲对其死亡是否具有主观过错及原判确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54535.26元是否合法正确。2、原审判决罗显国、唐世相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及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贺某甲对其死亡是否具有主观过错及原判确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54535.26元是否合法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显国虽上诉主张贺某甲明知空心砖经猛力敲打后会破碎仍然敲打，敲打以后也不对被敲打的墙体有无裂缝及倒塌可能进行检查，贺某甲自身对其被墙体倒塌致死具有重大过错，但罗显国对此未举证证实，罗显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贺某甲在对罗显国所建房屋进行房柱支模时，罗显国的砖墙突然倒塌砸中贺某甲而造成贺某甲死亡的实际，原审认为贺某甲自身对其死亡无主观过错，合理恰当。罗显国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贺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00元/年×2.47年÷2人=7454.46元；贺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00元/年×4.5年÷2人=13581.00元；贺某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00元/年×5.55年÷2人=16749.90元，贺某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6.00元/年×5.55年÷2人=16749.90元。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获赔额为7454.46元+13581.00元+16749.90元+16749.90元=54535.26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额为6036.00元/年×5.55年=33499.80元。由此，贺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4.46元÷54535.26元×33499.80元=4579.10元；贺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81.00元÷54535.26元×33499.80元=8342.50元；贺某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49.90元÷54535.26元×33499.80元=10289.09元；贺某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49.90元÷54535.26元×33499.80元=10289.09元。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579.10元+8342.50元+10289.09元+10289.09元=33499.80元，原判确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54535.2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原审判决罗显国、唐世相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及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显国、唐世相所有的砖墙突然倒塌导致贺某甲死亡，罗显国、唐世相未举证证明其对砖墙倒塌不具有主观过错，罗显国、唐世相应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对贺某甲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罗显国、唐世相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审判决罗显国、唐世相与刘洪斌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通过以上分析，在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贺某甲死亡赔偿金149120.00元、丧葬费27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均未提出上诉异议的情形下，罗显国、唐世相应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因贺某甲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82620.00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33499.80元）、丧葬费27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共计212804.00元的50%为106402.00元，刘洪斌应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因贺某甲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82620.00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33499.80元）、丧葬费27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共计212804.00元的50%为106402.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人罗显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即“陈安超、苏永贵、苏永富、陈安书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三、五项；三、由罗显国、唐世相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死亡赔偿金182620.00元、丧葬费27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共计212804.00元的50%为106402.00元，扣除罗显国、唐世相已支付的50000.00元，罗显国、唐世相还应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死亡赔偿金等56402.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30日内履行）；四、由刘洪斌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死亡赔偿金182620.00元、丧葬费27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共计212804.00元的50%为106402.00元，扣除刘洪斌已支付的10000.00元，刘洪斌还应赔偿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死亡赔偿金等96402.00元（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30日内履行）；五、驳回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21.00元，由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承担2648.00元，罗显国、唐世相承担1987.00元、刘洪斌承担19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1.00元，由贺某乙、贺某丙、贺某丁、贺某戊、龚昌美、迟学英承担2648.00元，罗显国、唐世相承担1987.00元、刘洪斌承担19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周 国 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