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作允，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锋，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俭，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瑞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潘渡镇佀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672249642W。 法定代表人：樊庆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丽，郓城志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少军（又名刘邵生），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原审被告：王玲，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 原审被告：魏孝旭，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郓城盛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作允因与被上诉人郓城瑞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原审被告刘少军、王玲、魏孝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5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作允的委托代理人李宜锋、王秀俭，被上诉人郓城瑞龙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丽，原审被告魏孝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少军、王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作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725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错误判决。在2011年-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常进行毛鸭买卖期间：1、王玲通过农行账户×××12在2011年10月18日转入肖作允账户13万元的毛鸭款，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80592元的毛鸭款，王玲同日出具了180592元的欠条。2、王玲通过账户×××12分别给肖作允转款，2012年4月20日转款20000元、4月25日转款3万元、7月16日35000元、7月17日35000元、7月19日35000元、7月23日123384元、8月6日50000元、8月7日30000元、8月9日40000元、9月20日15444元、上述款项共计548828元。2012年9月20日双方经过结算被上诉人又欠上诉人10752元（不包含180952元），王玲同日出具10752元的欠条。3、2014年2月15日王玲通过账户6228××××6416转款给肖善举20000元、4月22日通过622202160901335921转款给肖作能20000元，2014年4月6日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又欠上诉人131000元，同日刘少军出具131000元的借条。被上诉人通过王玲在2011年10月18日—2014年4月22日转款共计713828元。上述款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常买卖的货款支付，上诉人起诉的货款，是被上诉人没有偿还的。原审法院将713828元作为偿还的货款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是不正确的。2014年4月6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进行了正常的毛鸭买卖活动，被上诉人也有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支付的货款的相应的条子已由被上诉人收回，后因刘少军的避而不见，此后没有进行结算。但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2014年4月6日之后支付的货款533025元认定为偿还之前的欠款，显然是错误的。李珊珊在2016年8月4日缴纳的当年地租31425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也作为偿还的货款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瑞龙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请。瑞龙公司在2011年—2012年经营公司期间，虽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但被上诉人已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一审中瑞龙公司已提交了银行的转账凭证，且上诉人已认可，上诉人却主张瑞龙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是偿还的其他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瑞龙公司自2012年因经营不善就已停止经营，后于2013年10月份将该厂房及设备租赁给了刘元侦，并非是上诉人所述瑞龙公司一直经营到2014年，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可以证实瑞龙公司陆续支付的货款是支付的其他货款，因此瑞龙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应当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二、如果本案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形，也是刘少军书写的131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应当是借贷关系，而非是双方因买卖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131000元明确写的是借条，且刘少军书写该借条时，公司已不再经营，双方不可能因产生了买卖法律关系而进行的结算。刘少军所书写的借条与经营无任何关系，瑞龙公司因经济困难而未能上诉，如果本案确需改判的情况下，也应当从总额内扣除该笔借款。2012年9月20日王玲书写的欠款数额10752元，是在2011年12月18日原欠款条中偿还了部分欠款后，又出具的这份欠条，公司应该是2012年初就停止经营，未和上诉人发生长期的买卖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少军系樊庆田丈夫。被告刘少军于2003年9月10日租赁郓城县潘渡镇佀庄村民委员会土地41.9亩，租赁期限20年。瑞龙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经郓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开业，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经营期限20年；2010年4月9日是，魏孝旭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9月7日，王玲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7月14日是，樊庆田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于2011年5月4日前为被告瑞龙公司送的毛鸭，双方于2011年5月4日进行结算，被告方工作人员刘少军对所欠的货款打了325000（另案处理）的借条，借条上约定于半年内还清；被告王玲于2011年10月18日显原告出具180952元的欠条；2011年12月17日是，原告与魏孝旭、刘少军算账欠原告1620000元货款，刘少军、魏孝旭与原告协商，由其二人各打100000元欠条，由刘少军、魏孝旭共同为原告出具1420000的欠款欠条，欠条内容为：“欠条瑞龙食品有限公司欠肖作允饮料款￥1420000元整壹佰肆拾贰万元整，利息按信用社同期利息从即日起开始执行欠款人魏孝旭（指印）刘少军（指印）2011年12月17日”；被告魏孝旭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现金100000（壹拾万元整）欠款人魏孝旭2011年12月17日”；被告刘少军于2011年12月17日显原告出具100000元欠条（已还清）；被告王玲于2012年9月20日显原告出具的10752元的欠条（欠条上注明毛鸭款12.18日）；被告刘少军于2014年4月6日显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肖作允现金壹拾万叁万壹仟元￥131000元正借款人刘少军2014年4月6日”。 被告瑞龙公司偿还原告货款：1、2011年10月18日偿还130000元；2、2012年4月20日20000元；3、2012年4月25日偿还30000元；4、2012年7月16日偿还35000元；5、2012年7月17日偿还35000元；6、2012年7月19日偿还35000元；7、2012年7月23日123384元；8、2012年8月6日偿还50000元；9、2012年8月7日偿还30000元；10、2012年8月9日偿还40000元；11、2012年9月20日偿还15444元；12、2014年2月15日20000元；13、2014年2月22日20000元；14、2014年4月7日30000元；15、2014年4月20日偿还15000元；16、2015年8月13日偿还315425元；17、2016年3月11日偿还267600元；18、2016年8月4日偿还31425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8日6.56；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6日6.31；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6；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5.6；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1日5.3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年6月28日5.1；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4.8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4日4.6；2015年10月24日4.3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玲、刘少军、魏孝旭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二、该五份欠条与借条是否是公司所欠货款；三、被告偿还的是本案货款还是其他欠款；四、该欠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被告瑞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魏孝旭、王玲、樊庆田历任公司经理，刘少军系樊庆田丈夫，并参与瑞龙公司筹建、经营管理，刘少军、魏孝旭、王玲为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出示五份证据，瑞龙公司对王玲2012年9月20日写的欠条提出异议，认为是拼接而成，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虽经过拼接，但明显是一张整体完好的欠条，没有涂改痕迹，该欠条是真实的；瑞龙公司对魏孝旭2011年12月17日欠款100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款系2011年11月27日瑞龙公司与原告结算，1620000元欠款中的一部分，应是公司欠款，被告魏孝旭、刘少军与原告共同协商，由魏孝旭、刘少军各偿还原告100000元，系原告与魏孝旭、刘少军协商对此200000元公司债务的转让，该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100000元由被告魏孝旭负责偿还；2014年4月6日刘少军的借条被告瑞龙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刘少军系瑞龙公司工作人员，瑞龙公司应对其在经营中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被告瑞龙公司出示证据证实已偿还货款1243278元，原告认可收到此款1243278元，但否认是偿还本案所欠款，是偿还的其他货款和支付的公司土地租金，欠条已抽走，被告瑞龙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偿还原告其他货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抽取其他欠条的证据，原告称被告支付公司土地租金，该土地系被告瑞龙公司承包的郓城县潘渡镇佀庄村委会的土地，应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没有支付土地租金，村委会应向瑞龙公司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其他货款和土地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2011年12月17日欠条约定，利息按信用社同期利息，从即日开始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主张按信用社同期利息计算，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瑞龙公司偿还的1243278元，其中，偿还2011年10月13日货款130000元，偿还2011年12月17日1420000元货款中的本息1113278元（详见附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郓城瑞龙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肖作允货款768855元及利息（利息以576511元为基数，按信用社同期利息计算，自2016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魏孝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肖作允货款100000元；三、驳回原告肖作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81元，由原告肖作允负担11297元，被告郓城瑞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923元，被告魏孝旭负担1161元。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肖作允提供证据：证据一借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月息千分之10.75-9.7875，一审判决认定的信用社基准利率明显过低。第二组证据是瑞龙公司出具的收购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每次为上诉人开具毛鸭数量、重量、价款的收购单，并据此作为结算的凭证。合总后扣除已付款的部分，对尾款出具欠条，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案涉欠条均是对未付款部分的结算。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录显示的数额不能再从欠条中扣除。瑞龙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该组反映的是信用社的基准利率，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且上诉人上诉请求未对利息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中上诉人称已将收购单交给了公司，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况，且被上诉人自2012年年初已不再经营，所以刘少军为被上诉人书写的欠具应是结算后的总欠具，后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了货款，应从总额中扣除。原审被告魏孝旭未对以上两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的利率问题，因当事人在欠条中作出了明确约定，且上诉人中未对利率提出上诉，所以，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仅收购单不能反映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肖作允主张瑞龙公司偿还的欠款是其他买卖合同的货款，上诉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其他买卖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肖作允未就案涉欠条出具后双方存在其他买卖关系加以举证证明，故其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由此认定瑞龙公司偿还的货款系涉案欠条中记载欠款的一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李珊珊在2016年8月4日缴纳的当年地租31425元，与本案货款无关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瑞龙公司应当向其交纳租金的证据，因此，就该笔31425元上诉人主张系租金并非偿还的货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作允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7元，由上诉人肖作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