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民初912号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庄6队**，组织机构代码78483368-3。法定代表人：刘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香港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71370434XD。法定代表人：周可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京晶，该公司商务部经理。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双丰公司）诉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双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被告中建八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东、彭京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双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7770996.99元；2、请求被告以7770996.9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并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22805.7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6月4日，被告和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施工“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工程，合同暂定价格为178600000元等。2008年6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针对上述施工工程进行劳务承包等。2008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保修责任”方式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包施工，被告按照其与业主有效结算值（含甲供材）的3%收取原告管理费等。2009年2月6日，被告与蓝鼎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施工“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暂定价为15445000元。2009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围绕“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工程签署《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等，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施工，被告按照其与业主有效结算值（含甲供材）的4%收取原告管理费等内容。2009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原告承包施工“观湖苑14#-16#、18#-20#楼（含商铺）外墙面一至三层石材挂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物力开展施工工作，按约完成了各项施工任务。案涉工程先后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并在2011年1月15日至1月28日期间，完成了原告完成的施工工程造价决算。在围绕原告应得工程款项结算过程中，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定额测定费、劳保统筹、试验费、管理费”，需要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被告主张无理不予接受,双方由此产生了严重分歧，多年来一直不能达成一致。被告也一直以双方结算不能达成一致为由长期拖欠、拒付原告应得工程款项。2016年6月30日，原告为了早日拿到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款项,与被告财务进行了对账，扣除己付工程款项及合理扣项，暂预留双方争议的扣款项待后期协商确定款项外，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项为3057511.06元。双方争议的扣款项主要为：试验费115000元，定额测定费182695.14元，劳保基金4415790.79元。在此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无争议的工程款，并向被告提出其扣留试验费、定额测定费及劳保基金不给原告的政府文件或证据，被告置之不理。中建八局四公司辩称：一、原告已于2016年6月3日确认了《工程财务结算表》，与我方完成了分包工程结算。根据结算表记载，我方尚欠被原告工程尾款为3057511.06元。二、2016年4月6日，原告确认其应承担工程维修费合计为1569409.50元，并于2016年4月8日向我方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我方代付的维修费1569409.50元。该所收到的代付款应从我方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三、我方应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1488101.56元（3057511.06-1569409.50）。四、原告在诉状中提出“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4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初装修等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786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认可的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均不做任何调整和增减，按招标时计价依据总造价下浮8%进行结算，即每平方米造价为1385.53元/㎡，该造价已包含为劳动者向政府部门交纳的劳保基金、社保费用。2008年6月5日，中建八局四公司（承包单位，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劳务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发包人提供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初装修等工程项目，由乙方进行劳务承包，劳务费内容为乙方施工全部内容所需的劳务，营业税及附加和定额编制管理费等甲方统一缴纳的税、费，乙方不计取，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完税票证，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乙方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为甲方代交时，在支付劳务费时扣除。2008年6月6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保修责任对前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承包施工，结算时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对业主结算审计，乙方对结算、审计的结果负责，并承担所有发生费用，经业主审计的结果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甲方应扣部分后作为乙方结算值，并加盖中建八局四公司结算专用章方为有效，在甲方与业主有效结算值的基础上，乙方向甲方上交该有甲方收取（含甲供材）的3%管理费，工程施工中优质工程评定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从应付乙方劳务费中扣除，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乙方不计取，由甲方负责缴纳，从乙方结算中扣除，甲方出具完税证明等。2009年2月6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建筑、安装等工程发包给中建八局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544.5万元。2009年3月15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建筑、安装等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施工现场所有临设、材料、机械设备等安拆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甲方与业主有效结算值的基础上，乙方向甲方上缴该有效结算值（含甲供材）的4%管理费用。2009年6月4日，中建八局四公司（甲方）与世纪双丰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滨湖新区观湖苑14#-16#、18#-20#楼（含商铺）外墙面一至三层石材挂贴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外墙面石材挂贴90元/㎡，按实结算，此价格已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定测费、劳保费及税金等所有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世纪双丰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3月案涉工程竣工交付。2011年1月20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经结算审计确认：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楼工程价款为26072153.49元；10区15#楼工程价款为27759017.03元；10区16#楼工程价款为17826129.64元；10区18#楼工程价款为27954191.47元；10区19#楼工程价款为27920226.45元；10区20#楼工程价款为26857096.63元。2011年2月15日，安徽蓝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经结算审计确认：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签证工程价款为80111.59元；10区14#-16#、18#-20#楼私家花园围墙工程价款为177515元；10区地下车库6#、9-11#工程价款为20290158.88元；观湖苑14#-16#、18#-20#（含商铺）1-3层石材挂贴工程价款为722522元；10区18#楼商业工程价款1112863.42元；10区19#楼商业工程价款1112863.42元；10区20#楼商业工程价款1801182.17元。工程价款合计为179903108.68元。2012年1月8日，世纪双丰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关于劳保基金一事的报告”，称：贵司提出扣留劳保基金一事，我单位认为不妥，我单位与贵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动合同》中第13.9条、13.10条明确提到，如需贵司代缴，则贵司需向我单位提供票证后才能扣除；我单位与贵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七条明确规定，各类规费、税费，由乙方自行缴纳；如劳保基金由贵司已向地方政府代缴，贵司则应向我单位提供已缴纳的票证及人员花名册，便于我单位向有关部门索取应返还的费用；贵司代缴的人员应该是我部参施人员名单，其返还部分应按我部提交人员名单进行返还，但贵司至今未向我单位索要参保人员名单；在施工过程中，也有伤亡事故发生，我部均已妥善解决，如贵司已代缴，该费用就应该报销全部或部分，故贵司提出扣留劳保基金一事，我单位认为不妥。2012年3月2日，中建八局四公司“致函”世纪双丰公司，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办理结算时不计劳保统筹项目的费用是严格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执行的，贵公司在编制决算报告时应当不含“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请贵公司尽快办理滨湖世纪城工程和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结算事宜。2013年8月20日，中建八局四公司再次向世纪双丰公司出具“关于限期报送劳务分包结算的函”，内容为：贵司以劳保基金问题为由长期不予报送劳务结算违反合同约定，请贵司接此函后在2013年9月10日前向我司报送劳务分包结算书，逾期不报，我司将按该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确定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值为95331509.83元，确定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值为13666620.9元，共计确定劳务分包结算值为108998130.73元，并视为贵公司默认该结算值。2013年8月31日、世纪双丰公司“回函”中建八局四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劳务分包工程结算计算表》、《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劳务分包工程结算计算表》将三笔劳保基金列入扣款项缺乏事实依据。2013年11月18日，世纪双丰公司再次“回函”，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劳保基金、扣定额测定费、代扣税金、代扣试验费、扣总包单位管理费提出异议。2013年9月28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根据总包结算审定金额179903108.68元，扣减相关费用及代签代扣试验费115000元、定额测定费182695.14元、劳保基金4415790.79元后，确定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为109079802.3元。世纪双丰公司在该《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说明栏备注：合肥滨湖世纪城10区14#-16#、18#-20#楼工程及滨湖新区观湖苑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中不含劳保基金，本工程劳保基金共4415790.79元，待双方协商后确定。2016年6月3日，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依据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值109079802.3元，扣减已付工程（材料）款，确定实际应付款金额为3057511.06元。2016年4月18日，世纪双丰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公司开具收据一张，金额为1569409.5元。上述事实，有世纪双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建设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十三份、《关于劳保基金一事的报告》、《回函》、《关于限期报送劳务分包结算的函》、《回函》二份、《分、供商工程财务结算表》及附件、合肥市建筑业管理局合建管〖2003〗131号文件、合肥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合造价字〖2007〗002号文件、合肥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合造价字〖2007〗06号文件、财综〖2008〗78号文件，中建八局四公司提供的收据一张，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的内容等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2016年6月3日结算依据的工程价款109079802.3元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中建八局四公司能否扣除的试验费、定额测定费、劳保基金、欠付工程款数额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中建八局四公司取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后，与世纪双丰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劳务合同》，通过庭审查明及结算审核表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实际上履行的是后三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该三份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名为分包，实为以包工包料等形式进行的转包，鉴于中建八局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世纪双丰公司承包施工，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中建八局四公司与世纪双丰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是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竣工交付并经审核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79903108.68元，现世纪双丰公司请求参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2016年6月3日结算依据的109079802.3元工程价款对双方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2016年6月3日双方结算所依据的工程价款109079802.3元来源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2月15日审核结算确认的工程款179903108.68元，后经双方清算而形成。世纪双丰公司主张在双方清算时，并没有体现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是为了早日拿到双方没有争议的工程款项,才与对方财务进行对账，同时109079802.3元仅系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初审值。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所谓意思表示与行为表示是民事行为的构成要素，行为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而做出的具体行为，二者具有一致性，但在特殊情况下，行为人的内在意思与外在表示存在差异，从而出现意思表示瑕疵与真意保留，即外在表示与内心真实目的并不相符，在此情况下，当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人做出某种行为的真实目的和真意保留时，则该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世纪双丰公司在中建八局四公司提出扣留劳保基金时即提出书面异议，此后在中建八局四公司提出限期报送劳务分包结算书时，世纪双丰公司亦回函再次表示不同意扣留劳保基金，同时在2013年9月28日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审核表下方明确说明“本工程劳保基金共4415790.79元，待双方协商后确定”，以此表达其对清算形成的工程价款109079802.3元存有异议，对此中建八局四公司是明知的。故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是否形成真实有效的结算工程价款关系应当受到真实保留的适用规则调整，应当按照行为人的内在真实表示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109079802.3元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所形成的结算工程价款。三、中建八局四公司应付案涉工程款的数额，1、劳保基金问题：世纪双丰公司在2013年9月双方清算过程中，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除劳保基金行为曾多次提出异议，案涉合同约定：“当地政府按规定收取世纪双丰公司的费用由其承担，如为中建八局四公司代交时，在支付劳务费时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定额编制管理费、劳保统筹、税金世纪双丰公司不计取，由中建八局四公司负责缴纳，从世纪双丰公司结算中扣除，中建八局四公司出具完税证明。”由此可见，向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缴纳劳保统筹的义务主体应为世纪双丰公司，中建八局四公司只是代为缴纳，鉴于中建八局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缴纳劳保基金的相关凭证，故属于合同内工程价款的劳保基金4415790.79元，中建八局四公司不能扣除，其应当返还世纪双丰公司。2、试验费、定额测定费问题：2013年9月，世纪双丰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在对案涉工程款进行清算时，世纪双丰公司从未对中建八局四公司扣除的试验费、定额测定费表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且同意中建八局四公司的扣除行为，其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不应准许。3、工程维修费1569409.50元问题：依据世纪双丰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2016年6月清算明细，能够证明世纪双丰公司出具的工程维修费1569409.50元未曾在双方清算中给予扣除，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此款应从世纪双丰公司工程价款中抵扣。中建八局四公司应支付世纪双丰公司工程款为5903892.35元（3057511.06元－1569409.50元＋4415790.79元）。同时依据世纪双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时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903892.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590389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98元，由原告北京世纪双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35元，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32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文华人民陪审员  张 俊人民陪审员  杨曙东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汪 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