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梅。上诉人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张小梅与华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某口头协商投资经营王江泾店。2011年12月15日，张小梅给付华雄公司投资款10万元，华雄公司向张小梅出具收据，收据注明“收到张小梅10万元王江泾投资费”。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和2011年10月16日，张小梅和尹某协商合伙经营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东方商业广场36号楼8、9号美容美发店、舜湖西路7-1号美容美发店，签订二份合股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小梅分别投资9万元和26万元。因合伙纠纷，张小梅向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两份合股协议并返还投资款。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2）吴江盛民初字第0049号、第0050号民事判决，撤销张小梅和尹某签订的两份合股协议，并判令尹某返还张小梅的投资款9万元和26万元。尹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苏中民终字第1297、第12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张小梅给付华雄公司的10万元，因收据注明系王江泾投资款，一、二审法院认为与上述两案无关，不予确认。又查明，2010年9月5日，华雄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尹某，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以上事实，有华雄公司出具的收据、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2012）吴江盛民初字第0049号、第0050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民终字第1297、第1298号民事判决书、华雄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审原告张小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华雄公司返还投资款1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张小梅放弃要求华雄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尹某，前者是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后者是自然人，二者性质和法律地位均不同，为各自独立的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张小梅与华雄公司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张小梅与案外人尹某因投资王江泾店，华雄公司收到张小梅10万元投资费的事实，而华雄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张小梅之间存在投资经营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收到张小梅的10万元交给了尹某，故华雄公司收取张小梅10万元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因此本案案由应由合伙协议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张小梅要求华雄公司返还1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张小梅起诉后当庭放弃要求华雄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张小梅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雄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张小梅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尹某口头协商投资王江泾店，基于此尹某与转让方耿忠飞签订转让协议书，尹某给付了转让费35万元。张小梅亲自到王江泾店交付了共同合伙的投资款10万元，该10万元投资款已由房屋出租人沈某妥收，作为共同合伙的租金使用，而非原审认定的该10万元由上诉人收取使用。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开庭后通知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三天之内补充提供房屋出租人的书面说明，上诉人当天将出租人沈某签名的“事情经过说明”交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既未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评判。三、本案中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张小梅应当承担共负盈亏的投资风险，张小梅擅自退伙应当赔偿由此给合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小梅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华雄公司又申请五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沈某到庭陈述：他是王江泾镇闻川路206号房屋的房东，2011年12月起将房屋出租给尹某开理发店，租赁协议是尹某和他签的，第一期租金是10万元，是尹某的人交给他的。他不认识张小梅，张小梅没有和他谈过租赁房屋的事情。证人朱某到庭陈述：他是王江泾店的店长，他陪张小梅将10万元投资款交到尹某的委托代理人汪某手中。当时因张小梅有事，由他代张小梅去签了租赁协议，当天晚上他和汪某一起到张小梅家中，将租赁协议复印好给张小梅。张小梅交投资款几天后，就派她的儿子到王江泾店做了一个月左右的收银员。证人汪某陈述：他受雇于尹某，张小梅投资的10万元是在王江泾店的吧台上交给他的，他应张小梅的要求出具了收据。张小梅委托朱某去签租赁协议，当天晚上他和朱某将租赁协议带到张小梅家中复印好给张小梅。证人屠某到庭陈述：他是尹某手下分公司的总经理，他和朱某一起陪张小梅到王江泾店交了10万元投资款，张小梅知道交的是租金。张小梅付投资款后，他看到张小梅的儿子在管收银工作，张小梅也在王江泾店，张小梅说她是管钱进账数目的。证人耿某到庭陈述：他是王江泾店负责后勤工作的，当时房东要求付房租，张小梅拿了10万元在吧台上交给汪某。后来张小梅的儿子在王江泾店做了一个多月的收银员，张小梅也经常来王江泾店收钱。上诉人华雄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张小梅交付的10万元是交给王江泾店作为投资款的，该10万元已经用于支付房租，张小梅在给付投资款后也实际参与了王江泾店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张小梅未作质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沈某的陈述，租赁协议是尹某和他签订的，租金10万元是尹某的人交给他的，他不认识张小梅，张小梅没有和他谈过租赁房屋事宜，故沈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张小梅参与了租赁协议的签订和租金的支付。证人朱某、汪某、屠某、耿某均与华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足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小梅因与案外人尹某合伙投资王江泾店向华雄公司支付了10万元。华雄公司与张小梅之间并无合伙投资关系，华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张小梅10万元系受尹某的委托，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用于支付王江泾店的租金，且张小梅对此是明知并认可的，故本案中华雄公司收取张小梅1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张小梅要求华雄公司予以返还，应予支持。至于张小梅与案外人尹某之间关于王江泾店的合伙投资事宜，不属于本案的理涉范围。关于华雄公司提出的原审程序问题，经查，华雄公司在原审庭审后又提交了一份沈某出具的“事情经过说明”，因沈某未出庭作证，故该份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原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华雄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审 判 员  周 红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文君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