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820号原告：河南德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真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宁欣、袁彬，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城开集团。法定代表人：赵凯，董事长。被告：郑州开元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凯，董事长。被告：河南省康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铁伟，总经理。被告：河南省大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林，执行董事。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吴会亚，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有永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鹏、赵紫鹰，该公司法务。原告河南德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公司）与被告河南省城开集团（以下简称城开集团）、郑州大有永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永固公司）、郑州开元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河南省康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河南省大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宁欣、袁彬，被告城开集团、开元公司、康城公司、大有实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吴会亚，被告大有永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鹏、赵紫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城开集团、大有永固公司、开元公司、康城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投资收益款100000000元（壹亿元），逾期利息1500000元，（本金100000000元自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要求按照18%年息再计算2个月，后按照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共计101500000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9日，被告城开集团与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固城村，项目的利润分成为60:40，约定双方投资及工作范围。2015年1月21日，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五被告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五被告均同意。同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固城村项目开发合作的过程，明确原告受让《合作协议书》中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出退回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五被告支付原告投资预期收益2250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城开集团于2015年4月10日之前支付25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三年内支付投资预期收益10000万元，其中，现金5000万元，另外5000万元为价值相当的商品房住宅或商铺，按照预售许可证价格的90%计算；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年内，支付剩余投资预期收益10000万元，其中，现金5000万元，另外5000万元为价值相当的商品房住宅或商铺；第5款明确约定如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该项目仍未取得预售（或销售）许可证，乙方即五被告应当以现金形式足额向甲方及原告支付投资收益。第三条第3款明确如五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应付款，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逾期三个月，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第四条约定，非因甲方原因，即使乙方丧失涉案项目，也不影响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五条约定乙方五被告对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后，2015年4月10日，被告开元公司向原告转款2500万元。履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义务。现惠济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二期已经开发销售，至2018年1月20日，五被告未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在三年内支付5000万元的投资收益和5000万元房产，已构成违约，原告起诉后，一审判决已作出。2019年1月20日，五被告仍未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在四年内支付剩余5000万元的投资收益和5000万元房产，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康城公司是城开集团的母公司，开元公司是城开集团的子公司，开元公司与大有实业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大有永固公司，五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五被告自愿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等约定共同支付原告投资收益款。城开集团、开元公司、康城公司、大有实业公司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曾就与本案相同事实及理由在贵院起诉，贵院作出判决后，被告大有永固公司不服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案生效后再恢复审理；原告诉讼请求所根据的河南省国象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城开集团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原告、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五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城开集团不是企业法人，无民事行为能力，其所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继受的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权利来源于上述无效的《合作协议书》，因此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康城公司的法人是张建军而不是刘法科，刘法科未经授权在《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上代表康城公司签字对康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于2015年1月21日，协议约定原告自城开集团受让“固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又同时退出受让项目，而此时无论是城开集团还是本案其他被告均未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开发资格，直至本案大有永固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取得案涉第一期土地使用权后才具有项目房地产开发资格；康城公司在争取案涉“固城村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中，前期支出项目转让方补偿款4500万元（该款中有案外人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支出2500万元），实际投入“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资金1.6369亿元。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自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受让项目”后未作分文投入，并在“受让项目”同时退出“受让项目”。“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于2016年5月10日获政府批准，此时原告早已于2015年1月21日退出项目，并自2015年4月10日由被告处收回投资款2500万元，现原告再主张分享固城城中村改造开发项目投资收益一亿元及逾期利息无法律根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和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大有永固公司辩称，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合作协议书》、《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不成立。《合作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而自始不成立。因《合作协议书》自始不成立，故以《合作协议书》成立为前提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自始不成立；无论《合作协议书》、《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成立，《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皆对其不成立也不产生法律效力。案涉《合同转让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他各方当事人明知刘发科缺乏订立相关合同的权限。为刘发科代表权限做确认的其他合同当事人均无权确认其是否受案涉合同的约束。案涉合同其他当事人对刘发科不能取得和使用其公章的情形与原因是明知的。刘发科超越权限签字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其不产生约束力；无论《合作协议书》、《合同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成立与否，其均无理由与其他四被告一同向原告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或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其及其他四被告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无任何依据。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原告系恶意签订案涉《合同转让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恶意损害其及相关方的利益。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9日城开集团（甲方）与河南国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象投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由甲乙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开发管理部，共同开展对固城村城中村改造的相关开发建设管理工作。2、前期项目的开发建设预计投资为人民币壹亿贰千万元（12000万元），由甲乙双方各投资50%（即6000万元），后期的开发建设资金，甲乙双方共同对外融资。3、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由甲方负责开发过程中的公共关系协调，并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团队的组建，对项目的开发建设全过程的管理工作。4、甲乙双方利润分配：对该项目的利润分配甲、乙双方的分配比例为60:40。其中甲方的60%分配比例中20%为项目建设管理团队的奖励。其奖励分配根据参建人员的贡献大小进行分配。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同日，国象投资公司向河南省康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鑫置业公司）转账支付2500万元。2011年5月11日惠济区城中村改造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惠济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加快办理新城街道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有关手续的通知》惠城改办[2011]24号文件，通知拟由被告康城公司（即城开集团母公司）参与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等事项。2013年12月13日新城街道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与康城公司（乙方）签订《惠济区固城村城中村改造框架协议》，刘发科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协议中显示，康城公司于2008年已介入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运作，做了大量前期基础工作，为稳定村民投入了大量资金。2014年3月6日惠济区新城街道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关于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由郑州大有永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惠济区委、区政府[2013]66号文件要求，在“开发（合作）项目必须在惠济区设立项目公司，并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原康城公司开发的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变更为大有永固公司开发。康城公司和大有永固公司同隶属于城开集团，原一切业务由新公司接替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刘发科时任大有永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1日，甲方（国象投资公司）与乙方（德基公司）及丙方（城开集团、康城公司、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大有永固公司）共同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将2010年12月29日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享有的合同权利和负有的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丙方同意。同日，德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城开集团、康城公司、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大有永固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退出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合作,为此,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预期收益共计225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亿贰仟伍佰万元整)；2、乙方城开集团按照以下约定向甲方支付前期投资收益:①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支付现金25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向甲方支付投资预期收益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5000万元,另外5000万元为该项目中价值相当的商品房住宅或商铺;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年内,向甲方支付剩余投资预期收益1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支付方式为现金5000万元,另外5000万元为该项目中价值相当的商品房住宅或商铺;④乙方拟交付给甲方的房产,甲方有权在项目预售(或销售)许可证取得时优先选择并确定,价格按照预售许可证上价格的90%计算。对甲方确定的房产,甲方无需支付相应购房款,同时乙方同意与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配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相关手续;因该房产的交易或产权证的办理而产生的各项税、费,除应由购房人承担的之外,均由乙方承担并及时支付;⑤如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该项目尚未取得预售(或销售)许可证,乙方应当以现金形式足额向甲方支付投资收益款。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退出该项目:①甲方只按本协议的约定享有本协议约定的该项目投资收益,不再要求行使股东权益,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亦不再主张该项目利润的分配,甲方亦不再对该项目负有投资、管理、经营等义务;②乙方按照上述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第一期2500万元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该项目的任何权利和本协议约定之外的收益,否则,甲方仍然享有项目实施公司40%的股东权利;③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应付款项,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8%向甲方支付利息,逾期超过三个月的,以应付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4、违约责任:非因甲方的原因,即使乙方丧失固城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该项目),也不影响乙方在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5、乙方城开集团及乙方的各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目前因融资需要,乙方已将大有永固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变更至本协议之外的第三方名下,但实际股东仍然是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康城公司亦存在此情形,因此,大有永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发科代表公司在本协议上签字(无须加盖公章)、康城公司由城开集团执行副总裁刘发科在本协议上签字(无须加盖公章)、乙方其他各方和甲方在本协议上盖章即产生法律效力,对各方产生约束力。2015年4月10日，开元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德基公司支付投资款2500万元。现因被告未按期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0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大有永固公司支付原告德基公司投资收益款10000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如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德基公司受让国象投资公司享有的2010年12月29日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后，与本案各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如约履行义务。关于大有永固公司应否承担支付项目开发收益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刘发科作为大有永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明德基公司知道刘发科在签订协议时超越职权，因此其在案涉协议上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大有永固公司。大有永固公司实际接收了涉案的项目，并进行了开发，至今项目仍在开发过程中。大有永固公司的上述行为证明其股东和管理层认可刘发科的签字行为，因此，本案《补充协议对大有永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大有永固公司通过出售房屋及土地溢价获取了巨大利益，其应向德基公司支付项目开发收益款。关于被告城开集团、康城公司、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项目开发收益款问题。德基公司请求的是支付投资收益，因上述四公司没有接受涉案项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项目开发，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城开集团、康城公司、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分得项目收益，因此，本院对德基公司请求被告城开集团、康城公司、开元公司、大有实业公司支付项目收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大有永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德基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收益款100000000元，并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从2019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州大有永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