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勇，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内蒙古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曾用名关永春，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绒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法定代表人：马利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娟，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勇、杨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绒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勇、杨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冯勇、杨明无需归还蒙绒公司90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蒙绒公司委托冯勇、杨明的委托事项未完成。事实是该事项已圆满完成,蒙绒公司委托上诉人为其单位办理环评报告,在冯勇、杨明的积极活动运作下,蒙绒公司单位如约已经取得环评报告,这一点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均予以认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代理行为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冯勇、杨明与蒙绒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委托代理的事项,虽然未签属相关的《委托代理协议》但是双方均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而本案中双方认可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行为,本案所涉的代理费是有其合法依据的。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违背事实和法律精神,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蒙绒公司一审所有诉求,以维护冯勇、杨明合法权益蒙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一、冯勇、杨明收款后,一直未为其办理环评报告,蒙绒公司因急需用该报告,多次敦促其办理无果,2017年2月20日,环评报告单位通知蒙绒公司,冯勇、杨明冯勇在为其办理环评报告的过程中只向该单位交纳了10000元,如想取得该环评报告必须将剩余的费用全部缴纳方能领取该环评报告。蒙绒公司为及时领取该环评报告,无奈自己将剩余款项全部缴清。但冯勇、杨明一直未将该笔剩余业务费返还蒙绒公司。冯勇、杨明称该笔费用是其办理环评报告的代理费,本案中的杨明给蒙绒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指出该费用是“业务费”,而非代理费用,该费用是用于办理(交纳)环评报告的费用。冯勇、杨明为蒙绒公司办理该环评报告是为了承揽其工程,冯勇、杨明称该费用是其劳务费,在一、二审中均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可以明确,蒙绒公司出具的收条中的“业务费”是交纳环评报告所需的费用,在我国民法中明确规定,委托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结合其为了承揽蒙绒公司的工程,该委托是无偿性也符合事实,且更符合事实。二、冯勇、杨明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行为,蒙绒公司有理由要求其返还该不当利益,且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冯勇、杨明为承揽工程,为蒙绒公司办理环评报告而冯勇、杨明只向环评单位缴纳了10000元,蒙绒公司为及时取得环评报告,只能自已支付剩余款项,而冯勇、杨明不完全履行其职责,在没有约定其代理费用的前提下,擅自占有蒙绒公司的利益,为此,给蒙绒公司造成90000元财产损失,因此,冯勇、杨明的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蒙绒公司有权要求冯勇、杨明返还不当利益。蒙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勇、杨明退还办理环评未交付的费用90000元并赔偿占用该款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至该款全部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绒公司因发展需要，委托冯勇办理环评报告事宜，于2016年7月12日由蒙绒公司股东曹义华银行卡向冯勇的账号为6222080602001515071银行卡内转入100000元，当日杨明代冯勇向蒙绒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环评报告业务费100000元，如办不成原数退回”。2016年7月12日，杨明向河北冀环环境项目管理咨询中心预付10000元环评款，剩余90000元未用于办理环评，也未归还蒙绒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冯勇、杨明收取蒙绒公司环评报告业务费100000元，用于环评报告业务费支出10000元，在蒙绒公司支付环评报告90000元，环评报告办理完毕的情况下，冯勇、杨明继续占用该90000元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蒙绒公司要求冯勇、杨明归还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应当从冯勇、杨明应当返还之日起计算，2016年7月12日冯勇、杨明收取业务费至环评报告费用缴齐期间，系双方议定的办理评估报告期间，不能认定为冯勇、杨明占有，蒙绒公司交纳90000元费用环评报告办理完毕，冯勇、杨明应当返还蒙绒公司90000元而未返还，系冯勇、杨明占有，故利息应从冯勇、杨明交纳90000元之日即2017年2月20日起算。冯勇、杨明关于该费用为劳务费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冯勇、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内蒙古蒙绒绒业不当得利款项90000元，并自2017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退还之日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勇、杨明主张不应退还款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系蒙绒公司委托冯勇、杨明办理环评报告事宜发生的纠纷，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关于冯勇、杨明是否应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杨明出具的收据载明“如办不成原数退回”，故冯勇、杨明是否成功办理完毕委托事宜，是本案约定退款条件是否成就的核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冯勇、杨明是负有履行受托义务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依约将委托事务办理完毕。现冯勇、杨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确实在办理受托事宜，且完成了阶段性受托事宜，但没有证据证明冯勇、杨明依约完成了最终受托事宜，故冯勇、杨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约定未完成最终受托事宜，即应原数退款，现冯勇、杨明并未证明已经完成最终受托事宜，故应当依约退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冯勇、杨明主张不应退还款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勇、杨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错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冯勇、杨明负担，冯勇、杨明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退还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包永海审 判 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俐娟书 记 员 康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