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俞铧，男，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男，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亮岭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23074484W。 法定代表人：周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茜，北京德恒（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溪路**山水花都秀竹花园综合楼**办公楼**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52257736K。 法定代表人：蒙贵理，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一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桂1225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是《产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涉案的《产品购销合同》的洽谈、签订、履行等均为两被上诉人单独进行，该合同只能约束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不应承担运费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合同第三点已经明确约定：“供方用汽车运载，自负过程中的运费和安全”，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中的运费应由被上诉人广西科迗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能分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购买货物的数量，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共同购买货物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发货单或其他发货凭证来佐证对账单中数据的真实性。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达公司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结算，因此上诉人是否有向科达公司购买过货物，科达公司实际供给了多少货物，应以送货单、发货单或其他发货凭证为依据，按举证原则，该证据被上诉人科迖公司应负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特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询问时补充如下意见：1、涉案合同是在特定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也不能擅自向第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对账单，而没有其他凭证佐证，对账单中数额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持有异议。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条件的时间点是“货到现场后”，及仅依据对账单不能证明货物送达合同约定的地点。按照常理，被上诉人必须提供相应的收、发货的证明，同时合同第三条也约定，运费由供方承担；3、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原因的代被上诉人2支付，属于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因此，应由被上诉人2自行承担；4、对账单中的签字人员并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将涉案项目分包或聘请其进行管理，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该人员有上诉人明确的授权，及结算对数的权利。被上诉人1明知其没有明确授权。却让其签字，具有主观恶意性，不能排除被上诉人1虚列第三人来套取货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科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3,912.00元及利息28,06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以138,91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0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付，以后的利息另计）；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原告科达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科达公司向永泰公司供应缓凝型高性能减水剂30吨，单价为2,800.00元，总价款为84,000.00元。在备注栏内标注：最终数量以实际用量为准。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约定为：供方用汽车运载，自负过程中的运费和安全，到站后由需方负责卸货的费用和安全。同时约定货到现场后货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对数量及供应办法约定为：供方每次供货在十吨或十吨以上，不足十吨运费另议。双方还就质量要求、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科达公司向永泰公司供货。同年7月22日，永泰公司财务人员吴某向以现金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货款14,000.00元，同年12月10日，广西一建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科达公司付款53,360.00元，在用途一栏标注：付罗城青明山项目减水剂款。2014年1月29日，永泰公司财务人员吴某向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科达公司付款50,000.00元。同年8月29日，科达公司与永泰公司及广西一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进行对账，确认累计欠款数额为138,912.00元，收货单位一栏标注：罗城县清明山林场危房改造工程。对账三方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2016年8月29日，科达公司又与广西一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进行对账，除认可上述欠款数额外，增加了运费栏目，款项数额为15,000.00元，合计欠款总额为153,912.00元，广西一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印章。因科达公司催款未果，遂诉至该院并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达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科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永泰公司就有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双方对账，尚有货款138,912.00元未付，永泰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广西一建抗辩其与科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广西一建认可科达公司提交的两张对账单的真实性，对其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称其仅仅作为永泰公司尚欠科达公司贷款的确认，不代表其实际尚欠科达公司的款项，并且两份对账单没有收货单佐证，因而对数量、金额等均存在疑问。但科达公司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表明，广西一建在2013年12月10日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科达公司付款53,360.00元的事实，该转账凭证的用途栏明确标注为：付罗城青明山项目减水剂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科达公司为证明其与广西一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经广西一建对账确认的对账单及广西一建支付部分货款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广西一建对此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对账单可以作为证明双方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凭证，可以认定科达公司与广西一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西一建关于其不是本案被告的辩解不成立。从现有证据中不能分辨出广西一建向科达公司购买了多少货物，也分辨不出哪部分货物属广西一建购买。应当认定广西一建与永泰公司共同向科达公司购买。故广西一建应当与永泰公司对尚欠科达公司的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科达公司请求支付15,000.00元运费的问题，在2014年8月29日三方确认的对账单上记载的累计欠款数额为138,912.00元，是货款，不包括运费，到2016年8月29日科达公司与广西一建确认的对账单上累计的欠款数额为153,912.00元，增加了运费15,000.00元，该对账单上无永泰公司的确认，而永泰公司与科达公司对运费的约定为：供方用汽车运载，自负过程中的运费和安全。永泰公司并不认可尚欠运费的事实，而广西一建认可尚欠的运费，永泰公司对该笔款项可不承担支付责任，由确认的广西一建支付。科达公司依约向永泰公司、广西一建交付了货物，但永泰公司、广西一建经对账确定欠款金额后互相推诿未支付尚欠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并给科达公司造成货款利息损失，科达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并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科达公司对2018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请求表述为“另计”，之后的利息如何计算，科达公司在庭审中未明确其计算方法，属请求不明，本院对此不作出裁判。此外，运费在合同中约定由卖方自负，科达公司请求支付运费逾期付款利息不当，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8,912.00元；二、被告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8,042.86元［138,912.00×4.75%×（4＋3/12）=28,042.86元］；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5,0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西科达建材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39.0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32.00元，由被告广西世纪永泰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07.00元。 二审期间，广西一建、科达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永泰公司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科达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供方每次供货在十吨或十吨以上，不足十吨运费另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对广西一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广西一建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与合同中的债权人就买卖期间的交易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8月29日尚欠债权人货款153912元（包含运费15000元），属第三人向债权人表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后，即使债权人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只要其未明确表示反对或未以行为表示反对，仍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成立，债权人可以依照该债务加入关系向该第三人主张权利，故对广西一建上诉称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西一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已在对账单上盖章，表明其认可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现又以科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货单、发货单或其他发货凭证来佐证从而否定对账单中数据的真实性，有违诚信，且如非真实，广西一建亦未能对项目部为何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进行合理的解释，并提供证据佐证，故广西一建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运费问题，虽然合同第三条约定运费由科达公司负担，但本案中15000元运费的负担系列明在对账单上，广西一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项目部亦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故不排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运费的负担进行了变更，亦不排除出现合同七条约定的情形，故广西一建上诉称运费15000元应由科达公司自行承担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西一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广西一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