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终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国，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勇，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景红，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山东友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义国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勇、原审被告王景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义国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系程序错误。无论是2012年3月19日上诉人与宋路军的借款，还是2018年1月10日被上诉人与宋路军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宋路军系两次事件的一方当事，因此其必须作为诉讼参与人出庭证实借款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宋路军出庭核实案件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径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有违程序正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至于作出错误判决。首先，被上诉人与宋路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是上诉人与宋路军存在债务关系。然而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宋路军之间签的借条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也不一致，因此在宋路军未出庭证实的情况下，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与宋路军的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其次，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宋路军出具的证明，证实宋路军是受刘建勇委托将该笔款项以宋路军的名义借给山东恒安钢结构有限公司（孙义国），该笔款项打给上诉人以后，宋路军将借条、恒安钢结构公司抵押的房产证、行车证等全部交还给了刘建勇。因此实际出借人是刘建勇，宋路军只是受托人，其自始至终不享有该债权。现在宋路军又将该笔债权中的25万元转让给李国勇，明显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再次，上诉人是山东恒安钢结构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笔借款虽然名义上是上诉人所借，但实际上是用于了山东恒安钢结构有限公司偿还公司贷款。因此上诉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国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案外人宋路军确实存在债务关系，上诉人主张刘建勇是实际出借人并无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刘建勇也作为旁听人员参加了本案诉讼，其并未向法庭主张是实际债权人，并且在宋路军将钱出借给孙义国之后，刘建勇也未通过诉讼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主张过该债权。至于刘建勇与宋路军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宋路军与孙义国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二、宋路军将其对上诉人孙玉国剩余145万元债权中的25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宋路军也已经通知了上诉人，在一审时上诉人也认可已经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并且在收到通知之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应为合法有效。三、宋路军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在宋路军未出庭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调查清楚案件事实，宋路军无需参加诉讼，一审程序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 王景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李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义国、王景红支付李国勇借款25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孙义国、王景红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国勇追加诉讼请求：判令孙义国、王景红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义国与王景红于2003年5月7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19日，孙义国向宋路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当日，宋路军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孙义国指定的梁玉美账户转款188万元，孙义国向宋路军出具金额200万元的借条一份。根据李国勇提交的齐小敬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李国勇和孙义国的陈述，孙义国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18日通过齐小敬的账户向宋路军还款5万元和4万元，在2017年5月16日现金还款4万元。根据孙义国的陈述，借款后偿还借款100多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月10日，李国勇与宋路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宋路军将2012年3月19日孙义国向其借款200万元债权中的25万元转让给李国勇。2018年1月15日，宋路军将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国勇的事实以短信方式通知了孙义国。根据李国勇和孙义国的陈述，宋路军将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国勇后，孙义国并未向李国勇偿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自出借人将借款本金实际交付借款人之日起生效。孙义国自愿向宋路军借款，通过李国勇提交的借条、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孙义国提交的借条，结合李国勇和孙义国的陈述，能够认定宋路军向孙义国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88万元，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已生效，孙义国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于孙义国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系其对借款的处分，不影响其与宋路军间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对其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宋路军与李国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孙义国全部债权中的25万元转让给李国勇，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宋路军将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国勇后，以短信方式通知了孙义国，该债权转让对孙义国发生法律效力，虽然孙义国主张向宋路军偿还借款100多万元，但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路军转让给李国勇的25万元债权，孙义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完毕，对李国勇要求孙义国偿还借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将25万元的利息一并转让给孙义国，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常见的从权利除担保权外，利息债权亦为从权利，宋路军与李国勇就利息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依法应认定李国勇取得了25万元债权的利息。孙义国向宋路军借款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6%，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规定，但李国勇主张自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孙义国提交了借条原件和宋路军出具的证明主张宋路军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刘建永，李国勇无权再向孙义国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义国提交的宋路军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明确且并非全部为宋路军本人书写，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从宋路军与孙义国的录音中可以得知，宋路军和孙义国均未提及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的事实，且孙义国在2017年仍向宋路军进行了还款。孙义国虽自认对宋路军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是知情的，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认损害了李国勇的权利，仅凭其自认无法认定宋路军已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并向孙义国履行了通知义务；最后，退一步讲，即便宋路军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是真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孙义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宋路军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向其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孙义国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发生债权多次转让时，通知优先规则是确定受让人取得债权优先顺序的标准，即应按照通知到达的顺序决定哪一方优先取得债权。综上，即便宋路军将债权转让给刘建永是真实的且发生在先，但是其向孙义国履行通知义务证据不足，而宋路军将债权转让给李国勇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李国勇也优先取得债权。关于王景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孙义国借款虽然发生在其与王景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该借款王景红并未在借条上签名，也未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国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义国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国勇要求王景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王景红辩称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义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国勇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5870元，由孙义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讼程序问题以及孙义国是否应偿还李国勇借款。一、关于诉讼程序问题，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两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为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上诉人与宋路军之间存在借款法律事实，李国勇与宋路军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但宋路军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关于借款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需要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同时需要一方当事人有实际交付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自出借人交付借款人之日起生效。李国勇提交的借条虽为复印件，但是关于借款金额、期限和抵押物的书写内容均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定。通过李国勇提交的借条、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孙义国提交的借条，同时结合李国勇和孙义国的陈述，能够认定宋路军向孙义国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88万元，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双方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已生效，孙义国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上诉人称该笔借款名义上是上诉人所借，但实际上是用于山东恒安钢结构有限公司偿还公司借款，但是孙义国借款后如何使用借款系其对款项的处分，不影响其与宋路军间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孙义国提交的宋路军出具的证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影响孙义国与宋路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宋路军与李国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孙义国全部债权中的25万元转让给李国勇，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宋路军将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国勇后，以短信方式通知了孙义国，该债权转让对孙义国发生法律效力。孙义国应当偿还该笔借款。 综上所述，孙义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孙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李添珍 审判员  孙兴春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