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温民终字第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国林。委托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健云。委托代理人：金哲琼。委托代理人：温晓静。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核对清楚，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温州市厂长经理人才公司（以下简称厂长经理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28日、2009年12月31日两次与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台温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合同期限共三年，到2010年12月31日合同期届满。该三年的协议书约定由厂长经理公司为甬台温公司提供派遣员工及有关外包项目的服务，并由甬台温公司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包括劳务费、管理费和社会保险费、工资及奖金等费用），厂长经理公司按国家及温州市相关规定为派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中属单位承担的部分由甬台温公司承担，属派遣员工个人承担的部分由厂长经理公司在派遣员工的工资中代扣代缴；派遣员工在甬台温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伤残、死亡的，厂长经理公司负责按国家及温州市相关规定办理工伤保险手续，除国家及温州市相关规定外的费用由甬台温公司负责。另外，双方还约定：该协议期满、双方不再续约、或者双方协商同意终止、或者因一方违约而提前解除协议，则该协议终止。鉴于双方合作基础良好，2011年、2012年双方在没有签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继续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继续劳务派遣合作，厂长经理公司继续为甬台温公司提供派遣员工及外包项目的服务，而甬台温公司则继续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2012年8月中旬，甬台温公司在没有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的情况下，单方面向厂长经理公司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合作关系，2013年8月底，派遣至甬台温公司的员工陆续向厂长经理公司提出辞职。另查明：厂长经理公司已为派遣至甬台温公司的员工向社会保险部门支付了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49616.92元以及9月份派遣员工的工伤保险费2437.2元（341人＊1786.8＊0.004=2437.2元）。2012年8月份的人力资源服务费应为149616.92元。上述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9月份派遣员工的工伤保险费、2012年8月份人力资源服务费，厂长经理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给甬台温公司，但甬台温公司没有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该三项费用。原判认为，厂长经理公司与甬台温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28日、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期限共三年，至2012年12月31日该两份合同均已届满。由于在此以后，双方继续劳务派遣合作，且亦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但双方没有再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可以视为双方仍按上述协议约定继续劳务派遣合作。关于厂长经理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1、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2008年1月2010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2、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由于拖欠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有关费用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8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由于该两份协议至2012年12月31日均已届满，因此，不存在解除事项，厂长经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49616.92元以及9月份员工的工伤保险费2437.2元（341人＊1786.8＊0.004）的诉讼请求，因查明厂长经理公司确已为到甬台温公司工作的派遣员工缴纳了该两项费用，甬台温公司应当按照之前双方合作的实际责任承担方式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该费用，厂长经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7月份派遣员工的工资福利649384.36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月份派遣员工的工资福利，甬台温公司意见如数向派遣员工发放，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7月份、8月份的人力资源服务费53210.56元（26605.28＊2=53210.56元）的诉讼请求，与双方劳务派遣实际合作到2012年8月份的事实相符，甬台温公司应当按照之前双方合作的实际责任承担方式，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该费用，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赔偿款26605.28元（按一个月的劳务管理服务费计算）的诉讼请求，由于终止劳务派遣合作关系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书面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上述第四、五、六项费用产生的违约金211501.04元的诉讼请求，由于终止劳务派遣合作关系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书面合同约定，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的要求甬台温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派遣员工的离职手续，由于这些员工已经离职，实际已不存在该项争议，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甬台温公司提出的要求厂长经理公司返还其多付的社会保险费410115.76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合作期间确有不按实际派遣员工人数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存在（甬台温公司有不按实际人数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存在，厂长经理公司亦有不按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的实际人数如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存在），对此，双方应当已明知且认可，另外，由于双方在《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不缴纳社会保险其法定责任承担归厂长经理公司，因此，甬台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实际存在且双方已经明知、认可的这一事实和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相符，对甬台温公司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互为原告）甬台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互为被告）厂长经理公司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49616.92元、9月份派遣员工的工伤保险费2437.2元、2012年7月份和8月份的人力资源服务费53210.56元，合计205264.68元；二、驳回原告（互为被告）厂长经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互为原告）甬台温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予以免交。宣判后，甬台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以“厂长经理公司已为派遣至甬台温公司的员工向社会保险部门支付了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49616.92元”为由，判决甬台温公司应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存在重大程序违法问题。2012年7月，厂长经理公司原派遣至甬台温公司处工作的员工向厂长经理公司辞职，该批派遣员工与厂长经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甬台温公司与厂长经理公司此时已不存在事实的劳动派遣合同关系，该批员工2012年7月的劳动报酬由甬台温公司直接支付。原判认定厂长经理公司的该批员工在2012年8月份底辞职属事实认定错误。厂长经理公司要求甬台温公司支付8月份社会保险费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厂长经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为该批员工向社会保险部门支付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的证据。原审判决所谓“查明厂长经理公司已向社会保险部门支付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属程序违法，一方面厂长经理公司并未就该项事实申请调查取证，另一方面，若一审主动调查取证，则应将调查取证的结果交双方当事人质证，未经双方质证，属程序违法。退一步讲，假设厂长经理公司已为该批派遣员工缴纳8月份社会保险费，那么厂长经理公司也只能向该批员工或该批员工的现用人单位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返还，而不能要求甬台温公司支付。2、一审判决甬台温公司支付9月份工伤保险费及8月份人力资源服务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同上。3、原判驳回甬台温公司要求厂长经理公司返还社会保险费及利息的诉请，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甬台温公司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包括派遣人员社保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均是基于厂长经理公司制作的表单，不存在甬台温公司擅自支付费用的行为，原判认定甬台温公司不按实际派遣员工人数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社保费，缺乏依据。双方自2010年合同期满后，未再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因此原《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与《业务合作协议书》已失效，其中关于责任约定对双方已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甬台温公司反诉针对的金额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失效的约定条款对甬台温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前述协议仍然有效，但协议约定的“不缴纳社保责任由厂长经理公司承担”与甬台温公司要求厂长经理公司退还多收款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甬台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厂长经理公司辩称：一、厂长经理公司已为派遣至上诉人处的员工向社保部门缴纳了2012年8月份社保费及9月份工伤保险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厂长经理公司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社保部门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能够证实由厂长经理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2、厂长经理公司一审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汇总表，能够证实派遣至甬台温公司处的员工于2012年8月31日向厂长经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而甬台温公司提交的《员工辞职签名表》，并未写明员工辞职的时间，仅有签名，且真实性无法确定，故甬台温公司诉称2012年7月份派遣员工与厂长经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3、由于甬台温公司于2012年8月中旬单方向厂长经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派遣员工于2012年8月31日向厂长经理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最终导致厂长经理公司实际产生社保费和管理费损失，应当由甬台温公司承担。4、2011年1月至2012年8月，双方仍按照原《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内容继续实际履行，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011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双方每月的结算均按照往常的惯例进行操作，甬台温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其主张双方之间的派遣关系为即时清结显然不符合惯例。且劳动派遣关系是持续且稳定的，不可能出现甬台温公司诉称的即时清结的情况。双方之间是按照原有派遣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甬台温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派遣关系不能成立。二、原判驳回甬台温公司要求厂长经理公司返还社保费及利息的诉请，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实际操作流程为，每月由双方对费用汇总情况及工资表进行审核确认后，厂长经理公司向甬台温公司提供发票，甬台温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费用。所有的汇总表都详细载明实缴社保人数和应缴社保人数，且工资表上也明确载明是否代扣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甬台温公司与厂长经理公司就社保费问题已达成一致意见，并通过确认后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相应的社保费，因此不存在厂长经理公司多收取甬台温公司社保费的问题。双方对2011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履行合同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履行完毕，在履行金额上应视为对原有协议的变更，对此法律应予以保护。厂长经理公司一审提交的派遣人员2008年至2010年社保明细表、费用汇总表和发票，能够证明甬台温公司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少付社保费用的情况，故原判认定甬台温公司不按实际派遣人员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社保费用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甬台温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甬台温公司与被上诉人厂长经理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业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就劳务派遣合作关系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两份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继续保持劳务派遣关系，故应当参照两份合同确定双方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劳务派遣不仅涉及劳务派遣单位和实际用工单位，同时直接关系派遣员工的利益，应当具有相对的稳定性，故甬台温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属于即时清结，不符合劳务派遣关系的特殊性质。甬台温公司于2012年8月中旬向厂长经理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劳务派遣关系，不能发生即时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当给予适当的宽限期间。根据厂长经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厂长经理公司与派遣至甬台温公司工作的员工于2012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厂长经理公司与甬台温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也应在2012年8月31日终止。甬台温公司主张派遣员工与厂长经理公司在2012年7月中旬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的约定，甬台温公司通过使用厂长经理公司的派遣员工，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人力资源服务费用；厂长经理公司按国家及温州市相关规定为派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中属单位承担的部分由甬台温公司承担；派遣员工在甬台温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伤残、死亡的，厂长经理公司负责按国家及温州市有关规定办理工伤保险手续，除国家及温州市有关规定外的费用由甬台温公司负责。《人力资源派遣协议书》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于双方劳务派遣关系的实际存续期间。厂长经理公司要求甬台温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7月份、8月份的人力资源服务费，于法有据，原判予以支持正确。厂长经理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社保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已经缴纳8月份社会保险费，故原判对厂长经理公司请求甬台温公司承担8月份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正确。但截止至2012年8月31日，厂长经理公司与派遣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厂长经理公司无需为派遣员工缴纳9月份工伤保险，甬台温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属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厂长经理公司主张由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扣取社会保险费用的时间原因导致公司为派遣员工缴纳9月份工伤保险费用，但该事由系厂长经理公司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及派遣员工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厂长经理公司向甬台温公司主张9月份工伤保险费用的理由，故原判对厂长经理公司请求甬台温公司支付9月份工伤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用人单位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根据厂长经理公司与甬台温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以及书面协议期限届满后的实际责任履行方式，厂长经理公司应当为所有派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甬台温公司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中应当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在涉案劳务派遣关系中，厂长经理公司未为所有派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甬台温公司亦未按照其实际使用的派遣员工人数向厂长经理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厂长经理公司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派遣员工向其主张，但并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甬台温公司应当向厂长经理公司承担支付社会保险费的责任，因此甬台温公司以其支付的社会保险费多于厂长经理公司实际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返还多余的部分，原判不予支持正确，对甬台温公司一审中提起的反诉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另，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劳务派遣合同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由项下的第三级案由，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是指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设立、履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纠纷。本案系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因履行劳务派遣合同发生的纠纷，本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因履行民事合同发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的范围。原审法院仅因法律关系的名称确定本案案由并以劳动争议案件标准收取诉讼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双方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案件受理费亦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予以计算。综上，上诉人甬台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确定案由不当，计算案件受理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民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温州市厂长经理人才公司2012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49616.92元、2012年7月份和8月份的人力资源服务费53210.56元，合计202827.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24453元，减半收取12226.5元，由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124元，被上诉人温州市厂长经理人才公司负担11102.5元；一审案件反诉部分受理费7821元，减半收取3910.5元，由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161元，由被上诉人温州市厂长经理人才公司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佩代理审判员黄百隆代理审判员柯丽梦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赵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