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7民再1号 原审原告：徐毅，男，196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玄，东至县胜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谭克华，男，196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男，汉族，住安徽省青阳县。 原审被告：李华斌，男，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原审被告：许成报，男，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原审被告：朱伟，男，197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 被告：姜宏，男，1978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 2014年7月10日，徐毅向本院起诉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买卖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以（2014）池民二初字00123号立案受理，2015年5月8日判决李华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毅货款2296787元及利息，驳回徐毅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徐毅提出上诉，又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后因货款一直未给付，徐毅多次申诉，要求启动再审，变更判决给付货款2806787元。2018年3月23日本院以（2018）皖民监1号审查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本案再审，原判决中止执行。 2018年7月1日、2019年1月24日、4月11日，本院三次公告开庭。2018年9月17日，本院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徐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檀玄，谭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到庭参加了诉讼。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徐毅诉请事实不清，未按起诉要求提交证据，本院释明要求徐毅明确诉请、补充证据。 2018年11月9日，徐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辞去委托。2018年11月26日，经本院释明，徐毅申请追加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和法定代表人姜宏作为本案被告。因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已经注销，本院确定姜宏为本案被告。2018年12月14日，徐毅委托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辉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2018年6月6日，徐毅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决定调查核实本案相关证据。2018年9月17日第一次开庭后，因本案案件证据部分来源于相关联的唐松平起诉李华斌、朱伟、许成报、姜宏、谭克华买卖合同货款案件，本院依法通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所有卷宗进行阅卷。2018年12月6日，本院通知徐毅整理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提交本院；2019年4月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阅卷。2019年4月14日，谭克华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和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决定进行调查取证。 2019年4月12日，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徐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檀玄，谭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习到庭参加了诉讼，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经再次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毅再审申请称：一、撤销（2014）池民二初字第001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判决李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徐毅货款2296787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货款给付之日止），驳回徐毅其他诉讼请求；二、依法确认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系合伙诈骗关系；三、依法确认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连带给付棉农棉花款2296787元，及连带偿还第二次骗取的用于棉花收购款项510000元；四、以上合计人民币本金2806787元，利息1120000元，总计3926787元（自2013年4月30日至申请再审时止）。事实与理由：一、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之间构成合伙经营关系。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合伙经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并租赁鄱湖棉业公司资质和场地作为加工地，进行皮棉加工。申请人提交了公安侦查笔录、转账记录等佐证；二、谭克华是合伙关系中的投资人。从本案经营过程中的人员安排、资金使用、销售回笼等情况，可以看出谭克华系本案实际出资人、掌控人、合伙人、棉花款的占有人。三、姜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宏是青阳棉织品厂的法人，公司清算人；四、本案徐毅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和线索，棉花销售渠道、款项等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承担；五、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六、青阳乔木派出所非本案管辖机关，对本案调查取证属于非法；七、徐毅提供了李华斌欠条，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支持诉请。 谭克华答辩称：一、徐毅与李华斌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东至公安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徐毅在东至银信和安庆的小额担保公司各贷款100万，付陈良发120万棉花款，余下的钱付了陈良发5万，唐松平9.9万，还了谭克华40多万。该笔录证明李华斌因为欠棉花款向徐毅借款。徐毅与李华斌之间系借款关系；李华斌在经营期间不仅向谭克华借钱，也向其他人借款，反证出谭克华不是实际出资人，也即他们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诉争债务系李华斌个人债务。庭审中徐毅出示借条系李华斌个人签字，无权代签欠款单位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法人系姜宏，李华斌不能代表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徐毅提供的黄迎梅、朱伟、徐小荒等人的笔录证词，证实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无合作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民法通则》的规定，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非合伙关系。谭克华亦未以任何形式参与经营，他只负责收回自己的借款本息，亏损、盈利均与谭克华无关。 原审徐毅起诉请求：一、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连带向徐毅支付棉花款2296787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合伙租赁江西省都昌县鄱湖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鄱湖棉业公司）的场地收购棉花，加工皮棉，销售给江西省赣北国家储备库。其中谭克华出资，李华斌、许成报、朱伟负责收购、加工、销售。在四人合伙经营期间，欠徐毅棉花款2296787元，该欠款由合伙人李华斌于2013年3月30日立据。经徐毅多次催要，至今未付。另经查，谭克华在合伙经营期间派人控制财务，安排章金元担任会计兼出纳，徐小荒担任司磅员，合伙经营所得在扣除税收和租赁费后由章金元全部转到谭克华名下。在未对合伙债务清算、清结的情况下，自行收回其出资2050万元及利息56万元，并且用合伙经营所得95.7万元冲抵李华斌于2011年至2012年与谭克华合伙收购棉花期间李华斌所欠其亏损款，造成合伙体无钱支付徐毅欠款2296787元。综上，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系合伙关系，对徐毅欠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9月，李华斌到江西省都昌县从事棉花收购、加工皮棉销售业务。2013年3月30日，李华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徐毅棉花款2296787元，此款在一个月内付。落款为欠款人李华斌、欠款单位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未加盖欠款单位青阳县振华棉织品厂印章。后李华斌未按欠条载明的期限付款，以致成讼。 本院原审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华斌就所欠棉花款向徐毅出具欠条，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期限及金额向徐毅履行给付义务，故对于徐毅要求李华斌给付棉花款22967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华斌于2013年3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此款在一个月内付”，现李华斌未按欠条载明的期限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对于徐毅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日应确定为2013年4月30日。徐毅诉称谭克华、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四人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徐毅要求谭克华、许成报、朱伟连带给付棉花款229678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华斌、许成报、朱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徐毅的诉讼主张及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李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毅货款2296787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徐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证据一、徐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徐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徐毅诉请2806787元货款的证据，包括：1、徐毅提交棉农签字认可的2018年1月1日2806787元货款清单一份；2、李华斌出具2013年3月30日欠2296787元欠条和2013年4月20日510000元欠条；3、5份过磅单，单据金额总计为2207150.8元，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3月23日；4、陈良发提交的对账单一张，金额为1496787元，对账时间2013年1月19日-4月10日。以上证据与证据一共同证明该2806787元的发生的事实依据； 证据三、谭克华、李华斌、朱伟、章金元及其棉花收购商徐小荒、姚丙根、胡天乐、齐利新、高有才、陈新才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章金元、徐小荒是谭克华安排的人员；黄迎梅是李华斌安排的人员；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系合伙关系； 证据四、东至县公安局调取的章金元、鄱湖棉业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证明谭克华分次投入经营资金，符合合伙资金； 证据五、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证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在鄱湖棉业公司租赁场地生产皮棉等事实； 证据六、个人独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书、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清算报告。证明谭克华参与了公司清算，系合伙人； 证据七、章金元提交公安的银行账号、扎花厂（鄱湖棉业公司）账务移交说明、会计账单，账目起止时间2012年9月-2013年7月26日。证明鄱湖棉业公司账目移交、谭克华多拿了530756元事实； 证据八、借款为100万元的担保与反担保合同两份、，借款人为徐毅，担保人为李华斌、许成报；东至银信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徐毅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证据九、汇款单、网上汇款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5月11日，徐毅汇款80万元给黄迎梅的事实；黄迎梅2013年5月20日汇款451593元给谭克华的事实； 证据十、私营企业注册基本信息。证明合肥银鹏棉业有限公司企业的相关信息； 谭克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质证如下：对2013年李华斌出具的两份欠条真实性有异议。金额巨大，并非李华斌本人出具且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再审阶段增加诉讼请求510000没有法律依据；5份过磅单与李华斌出具的欠条金额不符，过磅单既无单位，也无签字；对汇款单和电子回单，黄迎梅与谭克华并不认识，李华斌通过其转账归还谭克华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证据三东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证明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章金元、徐小荒系谭克华介绍给李华斌，工资由李华斌发放；扎花厂账务移交情况说明及黄迎梅的询问笔录，证明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徐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徐毅从安庆和东至小贷公司贷款给李华斌，归还了棉农款。此款是2013年5月借款的，而欠条时间是2013年3月30日，这份证据真实性有问题；青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证明了李华斌与谭克华之间市民间借贷关系，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是在外力被迫下所做。李华斌代理人在唐松平案中明确表示与谭克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三性没有异议；证据六清算报告并非是谭克华本人签字；对证据七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谭克华拿了530756元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认为是两个100万，东至县公安局情况汇报、徐毅与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机关一致陈述，都是贷款为200万，已经支付了棉花款125万。徐毅提交的两份保证合同都是东至银信贷款公司的，没有提交在安庆小贷公司贷款凭据；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十银鹏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 本院再审期间，谭克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证据一、2014年1月21日唐松平案件中谭克华的诉讼代理人徐良峰、杨群律师对李华斌的谈话笔录和青阳县公安局2014年1月24日李华斌的询问笔录。证明：李华斌与谭克华在本案中是民间借贷关系，李华斌在2014年1月18日东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承认是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月21日在东至县公安局说是合伙关系； 证据二、在唐松平案件中，2011年8月25日姜宏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投资人是姜宏，谭克华既不是投资人也不是股东。 证据三、（2016）皖17民终172号判决书，证明李华斌自认是民间借贷关系，判决书认定了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不是实际投资人。 徐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该谈话笔录是谭克华代理人调查取证的谈话笔录，完全违背事实。首先，该谈话笔录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21日，唐松平诉谭克华案件一审受理时间是2014年3月13日。案件未立案；其次，2014年1月21日中午12点39分至下午1点48分李华斌在东至公安局接受询问，该律师的谈话笔录在当天下午的5点半，谈话内容直接与李华斌当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相矛盾；再次，2014年1月24日青阳县公安局对李华斌的询问笔录，效力不足以与办案的东至县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相对抗。谭克华认为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局的笔录是在受胁迫下形成的，没有证据。青阳公安局笔录是李华斌与谭克华相互串通之后所做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完整性有异议，青阳县振华棉织品清算报告是姜宏和谭克华签名；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本院再审过程中依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如下： 证据一、徐毅提交的2806787元欠款的证据。该2806787元由2296787元欠条和510000欠条构成。1、2018年1月1日东至县大渡口镇八都湖村棉农签字认可的2806787元货款清单一份；2、李华斌出具2013年3月30日欠2296787元欠条、5份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3月23日，单据金额总计为2207150.8元的过磅单、陈良发提交的对账单一张，对账时间1月19日-4月10日，金额为1496787元；3、2013年4月20日欠条510000元。1、李华斌2013年3月30日出具的2296787元欠条，欠条同时署名欠款单位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该欠条由两部分构成：一是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和南昌衡器有限公司5份过磅单；二是徐毅转账到李华斌指定的黄迎梅账户800000元； 证据二、2013年4月20日李华斌510000元欠条及2019年6月6日徐毅提交本院的李华斌以个人房产、公司资产为借款抵押的承诺书。承诺书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 证据三、朱伟的谈话笔录。 证据四、谭克华的谈话笔录。 证据五、2015东民二初字第00194号唐松平案件第14到16页的东至法院对姜宏的谈话笔录； 证据六、2018年11月22日、2019年5月17日章金元的两份谈话笔录； 证据七、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 证据八、章金元提交的轧花厂账务移交情况说明、会计账目明细表、章金元银行卡三份单据；卢荣贵的身份信息； 证据九、2019年4月12日高友如等人的调查笔录、九江赣北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江西省纤检局的送检皮棉的单据； 证据十、本院立案庭听证会笔录。 证据十一、银行转账记录：1、2012年9月-2013年12月鄱湖棉业公司银行转账记录：合肥银鹏棉业公司共向鄱湖棉业公司转账39442000元、张家港市银成编织有限公司2012年9月-2013年6月向鄱湖棉业公司共转账5196000元、鄱湖棉业公司转账到章金元账户19710346.5元。 证据十二、章金元银行转账记录：大华丝绸公司转账到章金元账户3740000元、姜宏转账到章金元账户598900元；章金元转账到谭克华账户5700000元。 证据十三、姜宏银行转账记录：2012年9月-2013年12月大华丝绸公司转账给姜宏工资款，月均1600-1800元；另转账到姜宏账户35300000元；姜宏转账到大华丝绸公司账户8500000元、转账到章金元账户4840000元。 证据十四、黄迎梅银行转账记录：谭克华转账到黄迎梅账户42510元、大华丝绸公司转账到黄迎梅账户300000元、姜宏转账到黄迎梅账户2911000元；黄迎梅转账到章金元账户1111000元、转账到谭克华账户551593元、转账到李华斌账户15000元、转账到李辉久账户200000元； 证据十五、陈良发银行转账记录：2012年9月-2013年3月10日，陈良发账户入账700000元左右及部分支出明细。 徐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认为朱伟、李华斌、谭克华几个人以前一起合伙做生意，现在也应该是合伙；对证据四认为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是事实，是合伙人；卢荣贵是大华丝绸公司会计；证据五东至法院对姜宏的谈话笔录，认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与姜宏、谭克华有关，姜宏和谭克华安排公司清算注销。清算报告上的签字是姜宏和谭克华；证据六认为李华斌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对证据七认为对账单形成的经过不清楚，对账单是陈良发交给徐毅的；证据八扎花厂账务移交说明、账目明细表无异议，扎花厂即鄱湖棉业公司。结算时间是2013年7月26日，移交人是章金元、结算人是卢荣贵、证明人是李华斌；证据九真实性都没有异议，说明棉花收购商送棉花到鄱湖棉业公司都取得收据；对证据十、十一、十二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三没有异议，证明谭克华、姜宏与本案有关联，章金元是经手人。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黄迎梅、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李辉久与本案有关联。其中2013年5月20日转账货款451593元，证明李华斌借款后没有全额偿还棉农的棉花款，而是转账给谭克华。证据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徐毅贷款2000000元，其中1200000元用于归还棉农款事实不存在。 谭克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1、2296787元欠条不具有真实性，欠条的数额巨大，李华斌本人未出庭认可，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徐毅在公安机关已经陈述和李华斌共同贷款2000000元，还了棉农1250000元；2、对5份过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过磅单的名称并非是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没有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相关经办人的签字和公章，且数量与提供的陈良发对账单不符；3、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既没有振华棉织品厂的公章或经办人签字，没有得到振华棉织品厂的认可，是一份自制的对账单；证据二、1、不具有真实性，欠款人载明的是李华斌，不是欠棉农款，并没有载明欠款人是青阳振华棉织品厂；2、李华斌未出庭对欠条予以认可，且欠条没有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流水账予以佐证；3、再审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三、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证据八、证据十四没有异议。证据五姜宏的谈话笔录是指名问供，属于非法。姜宏并未回答谭克华参与了清算；证据六章金元的两份谈话笔录没有异议。章金元认可了陈良发的1496787元的对账单字可能是他写的，但章金元应签名。且陈良发的对账单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2018年10月26日和11月23日徐毅的谈话笔录、徐毅提交的银行转账800000元，与其前期在公安机关、一审、再审的陈述相互矛盾。证据十一真实性不持异议。达不到证明谭克华系本案合伙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归还之前向谭克华借款的事实，是正常的资金往来；证据十三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姜宏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姜宏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华斌。35300000元是谭克华借给李华斌经营的。证据十五从陈良发银行转账记录和1496787元对账单看，章金元出具的欠1496787元金额不全，陈良发手中应该还有其他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资金往来的账户。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徐毅提交的证据一至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一、二、证据五、六、七、九至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八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 对本院再审期间谭克华举证的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一、二、三与本案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本案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存续期间经营的事实经过为：2011年8月1日，姜宏与谭克华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谭克华为法定代表人的青阳大华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丝绸公司）场地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办公使用。2011年8月25日，姜宏以个人财产出资注册登记了个人独资企业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姜宏与鄱湖棉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利用鄱湖棉业公司厂房、设备等进行收购棉花、加工皮棉、销售皮棉的经营活动。双方约定对外以鄱湖棉业公司名义收购、加工、销售棉花，销售货款回笼到鄱湖棉业公司账户，鄱湖棉业公司扣除租赁费、税费等费用后，将货款转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及其会计章金元账户。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等与鄱湖棉业公司无关。不达标皮棉、棉籽等由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自行销售。达标皮棉收购企业主要为合肥银鹏棉业公司。另有皮棉销售给了张家港银城编制有限公司。棉花生产、收购、加工、销售期一般为前一年的9月份至第二年的4、5月份止。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进行棉花收购、加工、销售的时间段为2012年9月至2013年4、5月份。2013年7月26日，章金元、李华斌、卢云贵对鄱湖棉业有限公司加工销售皮棉、棉籽的经营过程的账目进行了结算。章金元为账目移交人、李华斌为账目证明人、卢云贵为账目结算人。结算结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在此期间收入共计收入资金39955438.99元，结算支出资金42560407元，亏损210333元。其中多付谭克华530756元；2013年12月10日，姜宏对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进行了清算，形成了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上有谭克华的签名，但“谭克华”的名字究竟是否为谭克华所签并不清楚。清算报告载明：1、清算开始为2013年10月1日，清算企业财产为318606.445元，实物资产8973.19元。该财产由姜宏收回；2、清算企业已于清算日前还清所有债务，收回所有债权，未有任何债权、债务；3、清算费用、税款全部缴清；4、清算的重要文件由投资人姜宏保存十年即保存到2023年12月10日止。投资人姜宏承诺妥善保存；5、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由此承担产生的一切责任。2013年11月25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申请注销，12月10日形成清算报告，2014年4月22日核准注销。鄱湖棉业公司已经注销，合肥银鹏棉业公司于2019年初停业。 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经营模式为：2012年9月份开始，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对外负责人李华斌、许成报、朱伟等人接受棉花收购商唐松平、徐毅及其合伙人陈良发等人收购的棉花在鄱湖棉业公司加工成皮棉。李华斌负责审批、经营等事项，许成报、朱伟对外收购棉花，朱伟还负责给送来的棉花定品级，司磅员徐小荒验收棉农、棉花收购商交付的棉花，开具验货单，章金元根据验货单付棉花款；公司经营性资金主要来源于谭克华及其大华丝绸厂；公司日常经营性开支由李华斌审批，在章金元账户提取。查明章金元工资由李华斌审批后，其每半年在自己的账户中提取。大华丝绸公司每月直接支付工资到姜宏账户，姜宏为大华丝绸公司的员工。 与本案关联的事实：另再审查明，根据东至县公安笔录，谭克华、朱伟、李华斌均陈述三人之间在本案生意之前即合伙做生意并亏损。因为前次生意总的亏损由谭克华对外承担了，对内朱伟、李华斌应当将钱还给谭克华。三人对在本案经营过程中归还谭克华垫付亏损款均有陈述。笔录中三人对于合伙做生意、亏损等事实陈述一致，但对于是否还款、还款时间和多少陈述不一致。徐毅虽与陈良发一起收购、销售棉花，但主要负责的是陈良发，其对收购、销售棉花情况并不清楚。因此时徐毅在在村里进行土地复垦工程，工程亏损，且欠信用社贷款至今未还。 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经营期内涉及的企业及相关当事人资金往来情况：谭克华及其大华丝绸公司、姜宏、章金元、李华斌及其委托的黄迎梅、许成报及部分棉花收购商陈良发等、鄱湖棉业公司及其会计李辉久等均开设了企业及个人账户，进行了企业与企业之间、企业与个人之间、个人与个人账户之间的棉花收购、销售、支付货款交易的资金转账。本案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在公安调查笔录、唐松平案件的一审、二审庭审及本案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各当事人对案涉资金使用、支出、转账情况陈述混乱、且前后不一。对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在租赁鄱湖棉业公司期间会计账目的下落陈述不一。根据本院调查的部分银行记录，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经营性资金往来集中于鄱湖棉业公司及其会计李辉久、谭克华及其大华丝绸公司、姜宏、会计章金元的账户之间，其次为李华斌及黄迎梅，再次为许成报。销售皮棉支付货款企业为合肥银鹏棉业公司、张家港银成编制有限公司。本院调查取证的部分资金往来具体情况为： 鄱湖棉业公司账户资金转账情况：                            转入账户                       转出账户                       时 间             （省略年、月、日）                       金额（元）                               鄱湖棉业公司                       合肥银鹏公司                       2012.11.14-2013.6                       33864700                               鄱湖棉业公司                       银成公司                       2012.11.14-2013.6                       5196000                               章金元                       鄱湖棉业公司                       2012.11.23-2013.4.1                       19710346.5                               李华斌                       鄱湖棉业公司                       2012.11.8-2013.4.2                       5188900                                                     许成报                       2012.10.8                       500000                               许成报                       鄱湖棉业公司                       2013.4.3                       500000                               许成报                       鄱湖棉业公司                       2013.4.9                       286750                （二）姜宏2个账户资金转账                            转入账户                       转出账户                       时 间             （省略年、月、日）                       金额（元）                               姜宏                       大华丝绸公司                       2012.9.2-2013.12.6                       1600-1800元／月                               姜宏                       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                       2012.9.13-2013.12.13                       38750000                               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                       姜宏                       2012.9-2013.12.13                       8500000                               章金元                       姜宏                       2012.10.13-2013.1.11                       4840000                               黄迎梅                       姜宏                       2012.10.5-10.27                       2411000                （三）章金元账户资金转账情况：                            转入账户                       转出账户                       时 间             （省略年、月、日）                       金额（元）                               章金元                       大华丝绸公司                       2012.10.8-2013.3.26                       41278000                               谭克华                       章金元                       2012.12.4-2013.3.27                       7400000                               许成报                       章金元                       2012.10.9-2012.10.17                       2500000                               章金元                       许成报                       2012.10.9-2012.10.17                       300000                               黄迎梅                       章金元                       2012.10.13-10.27                       1180000                               朱伟                       章金元                       2012.10.17                       52000                               朱伟                       章金元                       2012.11.30                       46811                （四）黄迎梅账户资金转账情况：                            转入账户                       转出账户                       时 间             （省略年、月、日）                       金额             （元）                               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                       黄迎梅                       2012.9.25-2013.9.4                       551593                               黄迎梅                       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                       2012.10.5-2012.10.27                       342510                               黄迎梅                       姜宏                       2012.10.5-2012.10.27                       2911000                               章金元                       黄迎梅                       2012.10.13-2012.10.27                       1111000                               李华斌                       黄迎梅                       2012.10.27                       15000                               黄迎梅                       鄱湖棉业公司                       2012.9.6-9.7                       200000                2012年9月-2013年3月10日，陈良发账户入账70万余元； 本案徐毅贷款2000000元的事实经过为：2013年5月份，徐毅经过陈良发介绍，分别在安庆、东至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其中，在东至县银信小贷公司贷款的1000000元由李华斌、许成报为担保人。他们将贷款的1200000元归还了棉农的棉花款，800000元转账到黄迎梅账户。黄迎梅将该800000元的中的451593元转账给了谭克华，其余99000元、50000元等转账给了其他棉花收购商。根据东至县公安局徐毅在2014年1月14日和李华斌2014年1月18日的询问笔录，徐毅、李华斌对贷款2000000元及借给李华斌800000元陈述一致，相互印证。李华斌对该事实陈述亦与黄迎梅银行账户资金转账的时间、金额、用途一致。 李华斌出具2296787元和510000元欠条的事实经过为：2014年1月18日左右，徐毅及其亲属找到李华斌并与其一同住在宾馆内，要求李华斌书写了欠款人为李华斌，欠款单位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2296787元欠条。为了与棉花收购、加工、销售期相吻合，徐毅要求李华斌将欠条日期提前到2013年的3月30日，金额包括陈良发提交对账单记载的1496787元和转账给黄迎梅的800000元两部分，该欠条上没有加盖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印章。截止2013年4月10日，徐毅与陈良发合伙经手的棉花货款，经过陈良发、章金元对账，形成共计1496787元对账单。对账单由章金元书写但未签名。再审期间，章金元陈述对账单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货款已付，忘记收回该对账单。但章金元及谭克华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给付。本院查明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日期与其银行账户记载的转账金额、日期均能一一对应。徐毅再审审理时提交欠款人为李华斌，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的510000元的欠条，于2019年6月6日又提交一份李华斌2013年出具的承诺书，李华斌承诺以其个人房产及公司资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该承诺仅李华斌一人签字。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4年期间，徐毅、陈良发等棉花收购商在讨要买卖棉花货款未果的过程中，先后到江西省都昌县公安局、安徽省东至县公安局以棉花货款被诈骗报案。两地公安机关均进行了立案并进行了侦查。后江西都昌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至东至县公安局。东至县公安局认为谭克华、李华斌等人有经营实体及事实，不构成诈骗作了结案报告。而后，棉花收购商唐松平、徐毅等到法院起诉买卖合同货款纠纷。在唐松平、徐毅等棉花收购商到青阳讨要货款的过程中引起纠纷，青阳县公安局界入，也做了部分笔录。东至县公安局与青阳县公安局笔录中，李华斌对经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究竟借谭克华的钱经营还是谭克华是投资人，陈述不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权利主体的确定；二、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注销后承担给付货款主体的认定；三、本案合同债务数额的认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各自协议，各自提供资金、事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本案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名义，租赁了鄱湖棉业公司的场地、设备等进行收购棉花，加工、销售皮棉。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在江西租赁的鄱湖棉业公司经营期间，对外代表公司收购棉花、加工、销售皮棉，对内分工审批、进行生产管理等分工。谭克华通过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法定代表人姜宏账户投入生产经营性资金，通过委派会计掌握企业资金情况，通过司磅员徐小荒控制产品质量、数量，各当事人在生产经营中统一使用租赁企业的设备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完成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任务，并进行了企业的结算、清算和还款担保。他们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一）谭克华系青阳振华棉织品厂主要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1、本案涉及的公司经营性资金、回笼资金流向及结算资金证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账目基本清楚。本案棉花生产周期内即2012年9月份至2013年4、5月份左右，谭克华及大华丝绸公司共转入姜宏账户资金35300000元，姜宏收到该资金后，部分转账给了章金元、李华斌等人，部分用于经营性及其他开支；2013年7月26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会计章金元、大华丝绸公司会计卢云贵、李华斌三人对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租赁鄱湖棉业公司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收入共计收入资金39955438.99元，结算支出资金42560407元，亏损2103330元。2、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资金及账目受谭克华控制。2012年9月份至2013年4、5月份左右，谭克华及大华丝绸公司共转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法人姜宏账户资金35300000元；鄱湖棉业回笼的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货款资金中，绝大部分转入了章金元账户，少部分转入了李华斌及许成报账户。章金元根据李华斌的审批发放人员工资、支付棉农款及生产性开支，企业账目，账户资金一直由章金元负责，而章金元一直对谭克华负责。2013年7月26日企业结算后至2014年，徐毅、陈良发、唐松平等棉花收购商报案，章金元账户资金仍然进出频繁。在公司账目控制上，2013年7月26日章金元、李华斌、卢云贵三人形成的结算清单及会计账目上，章金元是账目移交人，李华斌是证明人，而真正的结算人为谭克华的大华丝绸公司会计卢云贵。结算账目清单明确注明了多付谭克华530756元。因此，公司的账目实际控制人为谭克华；3、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关键岗位人员均受谭克华控制。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虽系姜宏投资设立，姜宏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注销，但姜宏为谭克华大华丝绸公司员工，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份，大华丝绸公司一直给姜宏发放工资。会计章金元、司磅员徐小荒在东至县公安笔录中亦承认对谭克华负责。姜宏在接受东至县法院唐松平起诉的案件调查笔录中已经说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是与谭克华清算，谭克华亦自认为是其派卢云贵办理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注销等一系列手续；4、谭克华与李华斌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对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经营性资金来源于谭克华，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谭克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唐松平起诉的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案中反复陈述，其借给李华斌20500000元经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收回利息500000-600000元左右。其分批次借给李华斌款项，部分给付现金、部分转账给李华斌。既然20500000元有部分转账，谭克华应当提交其与大华丝绸公司转账给李华斌的凭据或者会计账目以证明其与李华斌之间的借款关系，其非但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关系，且根据本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证明谭克华及其大华丝绸公司一共打入姜宏的个人账户35300000元的资金，该资金在姜宏、章金元、李华斌、黄迎梅、鄱湖棉业公司会计李辉久等人之间进行了转账。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谭克华既无借条、会计账目及相关凭据证实其与李华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没有将所借款项打到借款人李华斌账户，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的条件。（二）姜宏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租赁了鄱湖棉业公司进行棉花的生产、加工与销售，提供了个人账户用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往来经营，并参与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清算与注销，占有了企业剩余资产并承诺保管企业账目及重要资料10年，至2023年12月止。从谭克华的答辩意见中亦可认定，姜宏系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合法的对外代表，李华斌不能代表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姜宏与谭克华共同控制投资资金、管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事实存在，其亦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合伙经营人之一。（三）本案经营期间，李华斌、许成报、朱伟之间虽无书面的合伙约定，但对外代表租赁的鄱湖棉业公司生产，对内分工审批、生产、验收等企业管理事项，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在公安笔录中均有交待。李华斌及其委托的黄迎梅开设账户，自始至终密切参与了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租赁的鄱湖棉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内负责了企业审批、报销等决策性工作，对外负责了企业的收购、加工等事项。并对企业生产经营性资金有一定的处置权。因此，李华斌应当是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许成报在企业经营之初即参与资金转账，直至企业清算对账后与鄱湖棉业公司、章金元仍有资金往来。在企业清算结束后的2013年5月7日，与李华斌一起担保归还给徐毅棉花款。以上事实，证明许成报生产经营过程中，有具体负责的事项，共同参与经营及资金管理，其担保还款行为亦表明了其与李华斌一起为企业经营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许成报亦为本案合伙人之一。本案发生之前，谭克华、朱伟、李华斌已经合伙做生意并存在亏损。李华斌在公安笔录中陈述与谭克华约定在本案生意时弥补前次生意的亏损，归还欠谭克华的垫付的亏损款。本案经营过程中，朱伟、李华斌也实际归还了谭克华垫付的部分亏损款。该还款行为应视为三人对在本案合伙期间盈亏分配、承担的约定。因本案原审及再审期间，李华斌、朱伟经依法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徐毅的诉讼主张及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朱伟亦应认定为本案合伙人之一。综上分析，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对外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经营，对内应为合伙关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均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名义对外进行投资、经营。谭克华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主要投资人、姜宏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法人、李华斌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对外的实际经营人，许成报、朱伟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经营的实际参与人，他们之间虽无明确的合伙协议，但以实际的经营行为在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存续期间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财产、相互配合、各自分工进行了投资、转账、结算、清算，完成了生产经营任务。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并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归还表示了共同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2013年7月26日，章金元、李华斌、卢云贵对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租赁鄱湖棉业公司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会计账目。2013年11月25日，姜宏申请注销青阳振华棉织品厂；2013年12月10日，对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进行了清算，形成了清算报告；2014年4月22日青阳振华棉织品厂被核准注销。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在企业仍有剩余资产，未清偿企业债务的情况下被姜宏注销，作为青阳振华棉织品厂内部合伙经营人的谭克华、姜宏、李华斌、朱伟、许成报应当对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生产经营期间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再审中，徐毅提交四份证据构成一组证据，证明欠付2806787元棉花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分别为：（一）2018年1月1日东至县大渡口镇八都湖村棉农签字认可的2806787元货款清单一份；（二）李华斌出具的2013年3月30日2296787元欠条，5份时间为2013年1月19日-3月23日，单据金额总计为2207150.8元的过磅单、陈良发提交的对账单一张，对账时间1月19日-4月10日，金额为1496787元；（三）2013年4月20日510000元欠条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徐毅、陈良发合伙送棉花但未取得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货款金额为2806787元：（一）本案系徐毅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买卖合同，其提交的棉农签字的棉花款清单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该清单从形式到内容都不能证明徐毅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买卖关系，仅证明徐毅与棉农之间的棉花收购、买卖事实；（二）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金额为2296787元欠条，与陈良发提交的5份2207150.8元的过磅单、转账到黄迎梅账户的800000元和1496787元对账单，不能证明欠条金额的为2296787元的真实性。首先，5份过磅单无论从金额、日期和记载的内容，既不能与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一一对应，也不能完整地证明徐毅、陈良发与青阳振华棉织品厂的货物买卖过程交易中棉花数量、品种、金额。只能证明徐毅、陈良发送货、过磅的事实。其次，徐毅提出在小贷公司贷款转账给了黄迎梅800000元，是借给李华斌还棉农的棉花款，并在再审程序中提交了在东至银信小贷公司2013年5月7日的借款担保及反担保合同两份予以佐证。但根据徐毅本人、李华斌在东至县公安局相互印证的询问笔录、本院调取的黄迎梅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徐毅、李华斌、许成报等人实际在安庆、东至的小贷公司分别贷款1000000元，总计2000000元。其中1200000元付了棉农棉花款，剩余800000元借给了李华斌。黄迎梅将800000元中的部分款项转给了部分棉花收购商，451593元转给了谭克华用以归还李华斌的欠款。且再审中徐毅陈述转账给黄迎梅的800000元贷款用途反复变化，又曾否认该800000元系2296787元欠条组成部分。在安庆某小贷公司贷款1000000元的凭据究竟系谁持有，因李华斌、许成报下落不明，涉案相关当事人也未提出证据，无法查明。但贷款2000000元、转账8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该800000的借款不能认定为用于合伙经营的借款；再次，陈良发与章金元2013年4月10日对账形成的1496787元对账单、徐毅在东至小贷公司贷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转账给黄迎梅是2013年5月11日，均晚于欠条形成时间。先对账、转账后总计打欠条符合欠条形成的规律。直到2019年6月6日，本院再次找徐毅核实相关证据形成时间时，徐毅才承认该欠条形成于2014年1月18日左右。为了与棉花收购、加工、销售期一致，徐毅要求李华斌倒签了欠条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金额包括陈良发提交对账单记载的1496787元和转账给黄迎梅的800000元两部分。2296787元欠条中包含的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的对账单系章金元书写，与本院调取的陈良发银行转账记录时间、金额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期间陈良发送棉花，章金元支付部分棉花货款的事实。因谭克华、李华斌等人及章金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对账单记载的1496787元货款已经支付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该对账单记载的1496787元货款事实清楚，真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该1496787元对账单记载棉花货款金额应予以支持；（三）对于2013年4月20日李华斌个人署名的5100000元欠条与2019年6月6日徐毅提交本院的李华斌承诺书，证明徐毅与李华斌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并不能证明李华斌欠棉花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的规定，徐毅再审中提出增加给付货款510000元的诉请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且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因此，徐毅诉请的棉花买卖合同货款金额为2806787元不能确认。但陈良发提交的1496787元对账单记载的金额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民事行政专业委员会讨论，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二初字00123号民事判决； 二、谭克华、姜宏、李华斌、许成报、朱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给付徐毅货款14967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徐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334元，由徐毅负担8824元，由谭克华、李华斌、朱伟、许成报、姜宏负担16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广明 审  判  员  胡少斌 审  判  员  余加胜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查妙甜 书记员（兼）  吴玲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