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男，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田凤，男，汉族，1955年1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立海、田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依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田立海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田凤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黑0123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鲁绍华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16日5时许，在依兰县道台桥镇爱国村村外田地里，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等人因土地纠纷与同村村民徐某1、姜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原审被告人田立海将被害人姜某1右上肢砍伤，原审被告人田凤将被害人徐某1牙齿打伤。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姜某1右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徐某1牙齿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原审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为审理查明事实认定。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鉴于其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田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5月3日，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在侦办姜某2等人涉嫌领导、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一案过程中，经过调查取证，发现本案原审证据发生变化，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职权启动了再审程序。再审过程中，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意见与原审一致，认为：被告田立海、田凤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1条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田立海、田凤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2年。原审被告人田立海辩称，承认其用菜刀砍伤姜某1的事实，但应当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判处刑罚。理由是：一、姜某1、姜某3等人先后几次到田立海家地里寻衅滋事，试图抢占田立海家土地，并动手打人，为维护自身的财产权益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田立海进行制止的行为也应属合理的反抗行为；二、2015年3月20日，姜某1将田立海打伤，导致田立海肋骨骨折，肺部出血。本案案发时，田立海伤情还未恢复，没有体力，主观上没有主动伤害姜某1的目的，只是因为在制止姜某1、姜某3伤害其父亲田凤的过程中，被姜某1殴打，因生命受到威胁，才回身将姜某1砍伤，并非故意为之，因此，田立海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原审被告人田凤辩称，徐某1牙齿损伤不是田凤所致。案发时，田凤与徐某1互相厮打，厮打过程中并未伤及其牙齿，事后听说徐某1牙齿脱落，并诬告是田凤所致，原审被告人田凤以为可能是自己在厮打时无意中伤及其牙齿，就在原审中承认了自己伤害徐某1的事实。后来听说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在侦办姜某2等人涉嫌领导、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一案过程中，经过调查取证发现，徐某1牙齿实际是谭某受姜某2指使将其打伤，事后，姜某2串通徐某1及在场人员作假供述，诬告陷害田凤故意伤害罪。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向我院移送了姜某4、谭某、徐某1、胡某、杨某、王丽英、张某、徐某2等人的询问及讯问笔录。徐某1在笔录中表述“我的牙没有被田凤等人打掉，直到我离开现场的时候，我的牙齿完好无损”，“是我和姜某3、姜某1到医院之后，被谭大四（谭某）给打掉的”，“我说我的牙是被田凤打掉的，就是想报复田凤，想让田凤和田立海也受到处罚，所以我才这样诬陷他的”。谭某在笔录中表述“徐某1诬告她的牙是被田凤打掉，其实是姜某2让我把徐某1的门牙打掉的”“2015年5月16日早上7点多，我在依兰县人民医院院里，姜某2家长城车内，我把徐某1的门牙打掉的”。姜某4和徐某2均承认了在原审案件中作伪证的事实，实际上，姜某4、徐某2均未看见田凤打伤徐某1牙齿。其他在场人胡某、杨某、王丽英、张某均表述称徐某1离开案发现场时没有受伤。本院依职权对徐某1、谭某、姜某4进行了询问，三人陈述内容与上述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一致。经再审查明，2015年5月16日5时许，在依兰县道台桥镇爱国村村外田地里，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田凤等人因土地纠纷与同村村民徐某1、姜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原审被告人田立海将被害人姜某1右上肢砍伤，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姜某1右上肢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九级伤残。原审被告人田凤虽与徐某1互相厮打，但田凤未对徐某1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徐某1牙齿损伤系谭某所致。以上事实，有原审被告人供述、视频资料、有在场人员在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的讯问和询问笔录，及本院依职权对徐某1、谭某、姜某4三人的询问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立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受害人姜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田立海辩称，其持刀砍伤姜某1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主观上并没有伤害姜某1的故意，只是因为自身的财产权益和生命权益受到威胁，为制止姜某1的不法行为，不得已才砍伤姜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即要求行为人主观上要有防卫认识和防卫意志，事先不能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田立海自述，其听到姜某1、姜某3到自己家田地挑衅闹事，并与其父亲田凤厮打，田立海在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时，便持凶器（菜刀）前往现场，此行为说明田立海事先就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不是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为制止不法侵害行为伤害不法侵害人，因此原审被告人田立海砍伤姜某1，致其轻伤一级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而非正当防卫，故田立海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判中，对原审被告人田凤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受害人徐某1已自认其牙齿损伤是谭某所致，行为人谭某也承认是其受姜某2委托将徐某1牙齿打伤，事后串通诬告陷害田凤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案发时现场人员的证言与徐某1、谭某供述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徐某1的牙齿损伤不是原审被告人田凤所致，田凤并未对徐某1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故原审认定田凤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依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被告人田立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撤销本院（2015）依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被告人田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原审被告人田凤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吴 妍审判员 曹凤学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吴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