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丽莲刑初字第627号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某。诉讼代表人王晓霞。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伟斌。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4）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晓霞、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伟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成立了某（以下简称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012年1月9日，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入股鼎宏公司。同年3月至4月期间，鼎宏公司为了做账的需要，多次虚开发票，金额达人民币8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某被告单位鼎宏公司、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某的诉讼代表人王晓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向法庭提供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和某股权变更登记，证明鼎宏公司的股东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退出鼎宏公司股份的事实。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虚开发票行为，起诉书指控的三笔虚开发票行为均有真实交易发生，属于交易习惯中的预开发票行为；2、被告人的虚开发票行为没有危害税收征管秩序。综上分析，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建议法院依法宣判无罪。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8张付款凭证，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中据以虚开发票的合同在2014年1月22日仍在支付款项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成立了某，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012年1月9日，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入股鼎宏公司。同年3月至4月期间，鼎宏公司为了做账的需要，多次虚开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某以鼎宏公司的名义与遂昌县龙洋乡赤枝村村民委员会（杨某甲）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7.5万元。2012年3月6日，鼎宏公司在实际只支付了人民币26万元转让款的情况下到遂昌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人民币367.5万元的税务发票。2、2010年11月10日，鼎宏公司与遂昌县龙洋乡赤枝村曾树林、吴福祥、曾某乙、童陈英、杨某甲、曾某甲、杨七根等54位农户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21.6万元。2012年3月6日，鼎宏公司在实际只支付了部分转让款的情况下到遂昌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人民币221.6万元的税务发票。3、2011年4月26日，鼎宏公司以9.5万元的价格受让了青田县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股份。2012年4月14日，鼎宏公司与青田县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虚假的转让价格为298万元的《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于2012年4月23日到青田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人民币298万元的税务发票。综上，被告单位鼎宏公司虚开发票金额达人民币8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09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某与遂昌县龙洋乡赤枝村村民委员会（杨某甲）签订了3500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每年承包费用为26万，期限为30年，支付了土地承包费用26万元。但其为了做账的需要，遂于2012年3月6日安排他人去遂昌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675000元的发票。（2）其曾与曾树林等54户村民签订了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承包期为30年，每年转让费为4.4万元，在支付了两年的转让费之后，其为了做账的需要，于2012年3月6日到遂昌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216000元的发票。（3）2011年5月，其所设立的鼎宏公司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了青田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于2012年4月14日又与青田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了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于2012年4月23日到青田地方税务局虚开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980000元的发票。（4）其所设立的鼎宏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在丽水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这300万元是其从同学毛某处借的。2010年7月14日，该公司就将300万元资金转到了丽水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市政设计所，再转到吕某的个人账户。（5）2011年5月30日，鼎宏公司增资到1000万元，增资的700万元是其从金点子公司严某那借的。2011年5月31日，该公司即转出699.95万元归还借款的事实；3、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在成立鼎宏公司的时候，让其作为公司的股东，但是其并没有投入过资金，所以在其退股的时候，也没有从该公司拿过钱。公司的事情其也不会过问，就是被告人王某让其在文件上签字其就签字。2011年鼎宏公司从他人手中转让到了茅山农业合作社后，被告人王某就让其做该合作社的负责人。该合作社的另外三名股东的两名分别是其妻子和丈母娘，她们也没有投资过。鼎宏公司与青田县茅山农业合作社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被告人王某让其代表茅山农业合作社在合同上盖了私章。还证实了其认为这298万元的转让费就是写写的，其并没有见过这298万元，其妻子和丈母娘也没有拿过298万元的事实；4、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鼎宏公司的挂名股东，入股时没有投资，退股时也没有退股的款，也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5、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是其朋友，2010年被告人王某要成立公司找其帮忙，其就让其叔叔谭某甲在被告人王某的公司做了挂名股东，成立时没有资金投入，退股时也没有退股款的事实；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成立鼎宏公司时让其到公司帮忙，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并给了其5%的股份，但是其并没有投资过。到了丽水学院入股该公司时，被告人王某就收回了全部股份，其也没收到退股款。在该公司期间，其参与了遂昌县龙洋赤枝村项目和青田县茅山水果基地项目。其中遂昌龙洋赤枝村这个项目每年年底都要支付给村民租金，每亩每年25元，每年要支付五、六万元。青田茅山水果基地项目支付过十几万元的费用，每年要亏损十几万元的事实；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并不知道所帮忙记账的鼎宏公司账目是否有实际款项往来的事实；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丽水学院按鼎宏公司1000万元的注册资金入股，入股20%，另外以丽水学院的无形资产入股5%，总共占有该公司25%的股份。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意鼎宏公司对资产、财务进行补帐录入。2013年6月28日，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决定从该公司退股的事实；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被告人王某让其承包好3500亩林地，该公司就不直接和村民打交道了。之后由于赤枝村其他自然村的村民不愿意承包，其就将自己所在的赤枝村四组的3000多亩山林承包给了被告人王某。到了2010年，其又帮被告人王某办理了山林流转手续，最后流转到鼎宏公司的山林共有1800多亩。2010年11月10日，鼎宏公司的叶某与村民们签订了一份合同，承包租金按年支付。因为按照林业部门有关林权转让的规定，租金必须一次性支付完毕，所以在办理林权转让的时候还签了一份合同，承包租金为一次性付清，但是事实上都是按承包租金按年支付的方式执行。鼎宏公司曾给其50万元，其中26万元是其承包的预付款，24万元是给其的劳务费的事实；10、证人曾某甲、曾某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11月，鼎宏公司与该村村民分别签订了山林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其将山林转让给了鼎宏公司承包期为30年，每亩租金为25元。其与鼎宏公司还签订了另一份合同，规定30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因为按照林业部门的规定，租金必须一次性支付完毕才能允许转让，实际上鼎宏公司一共支付了两年的租金的事实；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其经人介绍将300万元借给鼎宏公司注册验资用。7月14日，这笔款项就转账到其工作的丽水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市政设计所还给其的事实；1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向他人借款300万元帮被告人王某注册鼎宏公司，公司注册成功后，被告人王某就归还300万元的借款，其本人也收取了800元的手续费的事实；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金点子公司曾在2011年帮被告人王某的鼎宏公司做过财务账目，另外，2011年5月30日该公司要从300万元增资到1000万元时，其借了700万元给被告人王某用于公司的验资。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某就将700万元还给其，并给其2.8万元利息的事实；14、证人洪某乙、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鼎宏公司以9.5万元的价格从青田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13名股东手中受让了该合作社的事实；15、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杨某甲于2010年11月10日与鼎宏公司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林地转让给鼎宏公司。以及鼎宏公司与农户曾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支付方式为头两年一次性付清，后十八年每年一付的事实；16、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鼎宏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3日，注册金额为300万元。2011年5月30日增资700万元。丽水学院于2012年1月9日入股该公司，股份为25%。被告人王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17、丽水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证明丽水市审计局经审计认为被告人王某、鼎宏公司涉嫌抽逃注册资本金、骗取国有资金等行为，并将该案移送丽水市公安局的事实；18、遂昌县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申请开票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3月6日，到遂昌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金额为人民币3675000元、2216000元的税务发票的事实；19、青田县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申请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2年4月23日，到青田县地方税务局虚开了金额为人民币2980000元的地税发票的事实；20、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1年4月26日，青田县茅山农业专业合作社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鼎宏公司。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的部分供述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单位鼎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晓霞提供的浙江鼎宏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证明鼎宏公司的股东丽水学院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退出鼎宏公司股份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供的领（付）款凭证，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中据以认定被告人王某虚开发票的合同，到2014年1月仍在继续履行的事实，因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虚开发票金额达人民币800多万元，被告人王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施了上述虚开发票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在起诉书指控的三笔犯罪事实中有实际履行合同，支付货款的真实交易内容，不是刑法意义上虚开发票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笔犯罪事实中，被告单位鼎宏公司及被告人王某在实际运作中只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鼎宏公司、被告人王某在鼎宏公司已经取得青田县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之后，又以鼎宏公司名义与青田县茅山生态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金额为人民币2980000元的虚假《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单位鼎宏公司及被告人王某在没有商品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接受劳务、服务而开具普通发票，或者虽有商品购销或者提供、接受了劳务、服务，但开具数量或金额不实的普通发票的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客观方面表现。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某虚开发票的行为没有危害税收征管的秩序，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刑法规定虚开发票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而并不仅局限于危害税收征管的秩序。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奇新人民陪审员  宋旭霞人民陪审员  黄士祥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