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155号原告：侬荣锋，男，1985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伦，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宋进发，男，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波，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侬荣锋与被告宋进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侬荣锋与宋进发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无效，宋进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侬荣锋购机款14万元；二、驳回侬荣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宋进发不服判决于2018年7月23日提起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云26民终8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二、全案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0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侬荣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伦，被告宋进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王伟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侬荣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决确认侬荣锋与宋进发双方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退回购机款14万元及旧机折价11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3.60万元，合计17.60万元；2.判决宋进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侬荣锋变更1项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侬荣锋与宋进发双方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回购机款14万元及旧机折价11万元产生的逾期利息3.60万元，合计17.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日宋进发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斗山挖机（型号为80）转让给侬荣锋，转让费14万元，侬荣锋已向宋进发付清全部款项。2014年10月17日侬荣锋购买该挖机4个月后，以旧换新给云南湘江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龙公司），双方签订了《以旧换新收购协议》，折价11万元，分期付款向湘江龙公司购买新挖机，产品型号XE80C，价款47.50万元，旧挖机折价11万元，付款36.50万元，旧挖机就抵押给了湘江龙公司。因向宋进发购买的挖机，又被湘江龙公司以9.80万元卖给冯振虎。又因该挖掘机原购买者李克平未付清与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的购机款（以下简称斗山公司），在冯振虎租给袁光德施工中，被云南斗山（大宇）公司以债务期满将挖掘机拖走，事后租用该挖掘机的袁光德向广南县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报案该挖掘机被盗。为此，冯振虎将该案起诉湘江龙公司，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湘江龙公司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至此，湘江龙公司卖给冯振虎的这台挖机，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由湘江龙公司退回货款9.80万元给冯振虎。到现在侬荣锋才知道宋进发转让给侬荣锋的这台挖机的所有权人不是宋进发，宋进发有意欺骗侬荣锋。2017年11月18日9时17分，侬荣锋以旧换新至付清全部货款购买的产品型号为XE80C挖机，被云南湘江龙公司拉走，侬荣锋的驾驶员陆宁向麻栗坡县公安局南温河派出所报案，有报案登记表在案为据，湘江龙公司拉走侬荣锋的新挖机理由是，原斗山80挖机折价11万元，以旧换新的挖机法院判决退回货款给冯振虎9.80万元，认为已抵押的挖机，折价的11万元不在了，才将新挖机拉走的。目的是要求侬荣锋给付的11万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3.60万元，合计为14.60万元。为此，宋进发转让卖给侬荣锋的价款为14万元的挖机不在了，原因是宋进发卖给侬荣锋的挖机不是宋进发所有。宋进发卖给侬荣锋的斗山80挖机，现在在斗山公司，属于斗山公司所有，宋进发将没有合格证，没有发票的斗山80挖机卖给侬荣锋，现被机主收回，给侬荣锋造成经济损失，为此侬荣锋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宋进发辩称，依照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在第一次开庭时，对方明确表示不变更，现在已经超过了期限，所以不符合法律规定。宋进发认可合同有效，但侬荣锋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涉及标的物在2014年6月签订合同后就已经交付侬荣锋并使用了5年多的时间，在宋进发没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在之前的庭审中，侬荣锋也认可挖机在使用了一段时间后才被第三人拉走的事实，并且合同上也约定挖机转让后如有任何问题都与宋进发无关，都由侬荣锋承担。侬荣锋要求退还14万元的购机款及利息3.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且挖机使用了5年多，现在挖机已经无法退还给侬荣锋，从公平的原则不看，挖机应该折价计算5年多的使用费和折旧费，上述费用已经远远超过了侬荣锋主张的金额。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侬荣锋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宋进发提交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能证明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侬荣锋提交的云南湘江龙“以旧换新”收购协议，能证明侬荣锋将斗山挖掘机（机型：DH80GOLD,机号20023）折价11万元方式向湘江龙公司换购新的挖机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侬荣锋提交的广南县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能证明在2016年4月26日晚，冯振虎占有的斗山80挖掘机被大宇公司拉走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3.侬荣锋提交的麻栗坡县公安局南温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4.侬荣锋提交的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3576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斗山80挖掘机所有权属于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冯振虎与湘江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由湘江龙公司退还冯振虎9.8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5.侬荣锋提交的对帐单、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侬荣锋用斗山80挖掘机向湘江龙公司换购徐工牌、80C型挖掘机，2014年10月23日湘江龙公司将斗山80挖掘机卖给冯振虎，2016年4月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将斗山80挖掘机拖走并实际占有，侬荣锋并支付了云南湘江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斗山80挖掘机折价款11万元及损失3.6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6.侬荣锋提交的湘江龙公司发给侬荣锋的短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宋进发（甲方）与侬荣锋（乙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决定把现有斗山挖掘机，型号为80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14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宋进发将斗山80挖掘机交付给侬荣锋，侬荣锋向宋进发付清了转让费14万元。2014年10月17日，侬荣锋将斗山80挖掘机折价11万元向湘江龙公司换购徐工牌80C型挖掘机。2014年10月23日湘江龙公司又将斗山80挖掘机卖给冯振虎，在冯振虎占有使用期间于2016年4月26日晚斗山公司将斗山80挖掘机拉走并实际占有。之后冯振虎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起诉湘江龙公司，2016年12月28日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云0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斗山80挖掘机最初是由昆明松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出售给李克平，双方约定挖掘机的所有权在李克平付清全部价款时由昆明松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保留，而李克平并未付清相应的款项，同时挖掘机不同于一般的动产，其合格证是生产企业印制并随产品配发的法定文件，与对应的挖掘机不可分，具有唯一性，湘江龙公司向案外人购买挖掘机是明知没有对应合格证，故湘江龙公司向案外人受让挖掘机不属于善意，其购买挖掘机并不适用善意取得。湘江龙公司并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斗山公司作为相应权利人通过实际行动表明对湘江龙公司出售挖掘机的行为不予追认，故湘江龙公司与冯振虎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为此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决湘江龙公司退还冯振虎款项9.80万元。湘江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8月1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民终35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另查明，侬荣锋明知向宋进发购买的斗山80挖掘机是没有合格证及发票的。宋进发向第三人购买该挖机时，也明知该挖机没有合格证及发票。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卖行为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的结果。一方缔约时不具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但能否发生物权变动，是由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的另一法律行为决定。本案中，虽然宋进发在没有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转让给侬荣锋，双方之间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只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所有权问题导致该挖掘机被实际所有权人云南斗山机械有限公司收回并实际占有，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约定“本挖掘机转让之前，甲方（宋进发）保证本挖掘机为合法机，同时没有一切社会经济纠纷，如有问题与乙方（侬荣锋）无关，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因宋进发违反了该合同约定，应向侬荣锋承担违约责任。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侬荣锋要求解除与宋进发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并退还购机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签订合同时，侬荣锋明知所购买的挖掘机宋进发没有持有合格证及发票，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对造成的损失，由侬荣锋自行承担，故侬荣锋要求宋进发支付损失3.6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侬荣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侬荣锋与宋进发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宋进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侬荣锋购机款14万元；二、驳回侬荣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侬荣锋负担1910元，由宋进发负担1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先志审判员  朱应洪审判员  曹春园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伦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