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甫，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恒，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福升，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华，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相东，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礼衡，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大，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四年级文化，农民，住大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启明，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牙文，男，2000年7月3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福航，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瑶，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下共二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坤，男，1991年8月1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建，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古龙村六记屯**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二、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 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等12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桂1229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提讯上诉人黄甫，审查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新亚公司开始在其六记硅矿场进行矿业开采，随后六记屯村民认为屯内的房子开裂、水源断流等问题与新亚公司的采矿作业有关。六记屯村民针对以上问题与新亚公司经多次协商、调解均无果。为维护自身权益，六记屯村民曾多次阻挠新亚公司的正常采矿作业； 2018年8月21日，新亚公司员工覃振甘驾车搭载覃广杰、覃康、覃善、韦国流前往新亚公司六记屯矿场途经六记屯屯口处，因被六记屯村民阻拦通行，覃振甘等人与六记屯村民陈某为此发生争执。后覃振甘与陈某发生肢体冲突，覃振甘持钢管殴打了陈某，陈某裤子口袋中的手机被覃振甘打坏、衣服被覃振甘撕烂。当日事情发生后，有人将覃振甘等人手持木棒、砍刀到六记屯的照片及视频发到了六记屯村民建立的名为“六记一家人”的微信群内，称是新亚公司矿山老板找人来威胁村里。 从“六记一家人”的微信群内了解到覃振甘将陈某打伤的事情后，在外务工的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牙文、黄福航、黄建纷纷从外地赶回六记屯。2017年8月22日13时许，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牙文、黄福航、黄建与在家务农的被告人黄启明、陈建坤以及其他的六记屯村民约40人，聚集在六记屯土地庙附近商议如何解决新亚公司与六记屯的纠纷，以及陈某被覃振甘欧打的事情。在商议过程中，有村民称覃振甘发来约架信息，在场村民们十分恼怒随即达成合意，决定一同前往上寻找覃振甘。随后，六记屯村民各自寻找木棍、铁铲等工具，分别驾驶摩托车或小汽车前往岩滩大桥桥头右岸。在到达岩滩水电站发电厂门口后，六记屯村民开始步行寻找覃振甘。当日15时许，六记屯村民发现被害人新亚公司员工文某驾驶该公司的一辆黑色皮卡车迎面驶来。此时，村民中有人称该车辆就是前一日搭载殴打陈某的人员进入六记屯的车辆。听闻此情后，六记屯村民在该车经过右岸“民间针挑”店铺附近时，纷纷持手中的木棍、铁铲等工具冲上前，将该车辆拦停。车辆停下后，六记屯村民未经核实文某的身份和驾驶的车辆信息，即将其拉拽下车，不问缘由便对其进行殴打，对车辆进行打砸。其中，陈恒持铁铲打砸皮卡车的后视镜和车前挡风玻璃；陈福升跳上皮卡车引擎盖持木棒打砸车前挡风玻璃，后发现其他人在殴打文某，便下车劝阻殴打人员不要再殴打文某；陈建华持木棒打砸皮卡车的车尾铁板；陈相东手持木棍打砸皮卡车的引擎盖及车前挡风玻璃；陈礼衡手持木棍打砸皮卡车后右尾灯并用脚踩了文某臀部；陈勇手持木棍打砸皮卡车前挡风玻璃左侧；黄甫手持木棍打砸皮卡车后右尾灯并用脚踢了文某；黄启明手持铁铲打砸皮卡车后的挡板并持铁铲拍打了文某背部；牙文手持方形铝合金打砸皮卡车驾驶室左侧玻璃；黄福航手持木棍打砸皮卡主驾驶室左侧车门并手持木棍打击了文某后颈部；陈建坤手持木棍打砸皮卡车主尾挡板；黄建手持避震轴打砸皮卡车车斗和车右后视镜。陈恒等12名被告人和其他村民殴打文某和打砸车辆的行为，导致文某前额皮肤裂伤、全身皮肤多处挫伤擦伤，该皮卡车多处被砸坏。随后，一众六记屯村民离开案发现场，继续寻找覃振甘和韦国流。当日15时40分，派出所接警并出警到现场，一路跟随并劝说陈恒等12名被告人以及其他六记屯村民停止违法犯罪行为，但众人不听民警劝阻，执意继续寻找覃振甘和韦国流；直至当日16时许，一行人找寻无果后，各自返回六记屯。 经鉴定，被打砸的皮卡车受损价格为人民币7919元，文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话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被异地公安人员分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疾病证明书、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新亚公司有关会议材料、证人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行车记录仪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和证据，原判综合评判如下： 1.在案证据书证，能够证明新亚公司在开采矿石之前，依照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该公司的经营及采矿作业过程与六记屯水源流量减少、路面损坏以及房屋开裂等问题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评判； 2.案发前，新亚公司因采矿行为与六记屯村民存在较为突出的矛盾和纠纷，故六记屯村民以设置限高、限宽等装置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导致新亚公司与六记屯村民的矛盾日益剧增。以至于新亚公司员工覃振甘在2017年8月21日因车辆通行问题与六记屯村民陈某发生肢体冲突。但被害人文某事先不认识被告人陈恒等人，在本案中是正常驾驶车辆经过案发地点，在没有与陈恒等人进行交流的情况下被陈恒等人拉下车无故进行殴打，故文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经查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话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经审查，辩护人韦乡棉提交的证据照片二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5.被告人陈福升在犯罪过程中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劝阻，但未能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等12人在犯罪过程中，未经核实文某是否为新亚公司员工，其驾驶的车辆是否为新亚公司的车辆，而凭主观臆断文某与案发前一日覃振甘等人与六记屯村民发生的冲突有关系，持凶器无故将文某打伤，并将其驾驶的车辆砸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犯罪作用相当，均是主犯；牙文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恒、陈福升、陈建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甫、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陈福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陈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陈相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陈礼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陈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黄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黄启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牙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黄福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被告人陈建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二、被告人黄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黄甫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是：本案直接原因系新亚公司员工先携斧头等威胁、恐吓并殴打村民，先存在过错。其无作案动机，系因担心被村民孤立而参与作案，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甫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恒、陈福升、陈建华、陈相东、陈礼衡、陈勇、黄启明、牙文、黄福航、陈建坤、黄建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与新亚公司之间矛盾纠纷，上诉人一方的村民私自设置障碍限制新亚公司通行，最终才引发与新亚公司员工的肢体冲突，矛盾进一步深化，导致本案发生。但没有证据证实新亚公司对其员工行为有任何指使，本案中村民一方直接持械未加辨别殴打他人、损坏车辆，前述矛盾纠纷或者冲突不能成为本案上诉人一方犯罪的理由，不成为本案刑事犯罪中受害一方的过错。故黄甫关于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表现、本案的起因及案件的社会危害程度，处以刑罚适当，黄甫再次以同样理由要求从轻，属重复请求，于法不合，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启华 审 判 员 韦绍航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海远 书 记 员 莫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