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大红埔盛世晶钻公寓**D21-23、D25-28店面。 代表人：庄吓农，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燕，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凝，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雄，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恋，女，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丽萍，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潘丽真，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 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惠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世雄、陈琼恋、汪丽萍、原审第三人潘丽真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诺未到达被上诉人王世雄，与被上诉人王世雄的信用卡关系尚未成立，完全违背事实。被上诉人王世雄已经实际占用并支配了通过信用卡借款的30万元。根据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世雄在2014年4月23日转账30万元给保证人陈琼恋，说明王世雄已经实际占有并支配该信用卡，并通过该信用卡进行了转账，这也足以说明王世雄有领到并实际使用信用卡。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一审的陈述，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王世雄出借个人信用卡给第三人潘丽真使用，王世雄除出借信用卡外，还配合到柜台办理转账业务将信用卡借款的30万元转账到潘丽真指定的人。王世雄出借信用卡给第三人使用并不能免除他的还款责任。根据《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第六条第11款的约定，即使该信用卡的实际使用人并非被上诉人王世雄，因该信用卡使用而产生的还款责任也应该由其承担。二、被上诉人陈琼恋、汪丽萍自愿为王世雄使用信用卡发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对本案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审第三人潘丽真自愿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王世雄辩称：其本人至今没有拿到这张信用卡，也从来没有收到银行的告知信息，其本人也不够资格审批到这个额度的信用卡，说明银行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行为。 陈琼恋辩称：其和王世雄不认识，是通过这案件才认识的，其也不够资格担保，是银行违规操作，是潘丽真叫其去签字的，其他就不知道。 汪丽萍辩称：其和王世雄也不认识，其不识字，只是潘丽真说叫其签字，其就去签字，也没有接到银行的电话，其不知情。 潘丽真述称：其当时的企业在农商行有200多万贷款，银行叫其过桥还进去，过桥资金是银行帮找的，后来银行款项贷不出来，银行行长程小英就叫潘丽真拿9张身份证去办信用卡借款270万来还这笔过桥资金。办卡人都是潘丽真的朋友，潘丽真告诉他们银行有贷款，现在到期，银行需要他们去走走程序，就拿身份证去给王友琴，他们9个人有空就去银行签字，王友琴叫他们签字，没有告诉他们办信用卡干嘛，王友琴当时有和他们说签字后和他们没有关系，只有和潘丽真有关系，他们就签字了。后来卡到了，王友琴打电话给潘丽真，叫潘丽真去拿卡，只有潘丽真自己去，9张卡是陆续来，潘丽真去的时候卡已经在王友琴手上，王友琴和潘丽真在大厅的自助激活机激活信用卡，潘丽真只告诉王友琴密码，密码都是潘丽真设的，激活后就直接去ATM转账，王友琴有指示潘丽真转账给其他人，潘丽真就配合王友琴转帐。储蓄卡和信用卡的密码都是潘丽真设置的，潘丽真当时是有记着，转账是王友琴在旁指示，都是当日转账。卡领完之后，卡一直都在潘丽真这里，现九张信用卡和九张储蓄卡都在潘丽真手上，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那天钱都是转给别人，潘丽真没有转给自己，潘丽真自己有也办了一张，办完就领出来用了。 农商银行惠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王世雄立即偿还所欠信用卡透支本金273448.12元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合计77859.47元，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尚欠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按《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简称《领用合约》)及《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简称《章程》)的约定计付；二、被告陈琼恋、汪丽萍对上述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为被告王世雄与第三人潘丽真共同偿还所欠信用卡透支本金273448.12元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合计77859.47元，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尚欠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按《领用合约》及《章程》的约定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具有经营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被告王世雄曾在原告《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简称《信用卡申请表》)上的申请人(签章)处签写“王世雄”并加盖指印。被告陈琼恋在原告的《信用卡申请表》上的保证人／担保人1(签章)处签写“陈琼恋”并加盖指印。被告汪丽萍在原告的《信用卡申请表》上的保证人／担保人2(签章)处签写“汪丽萍”并加盖指印。2018年3月1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自认无法提供2014年4月4日起至2016年3月止的取款机面部、现金柜台监控录像，同时，自认无法提供向本案被告催讨的证据。 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原告原行长程小英、业务人员王友琴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各1份。程小英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其于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于惠安农商行任职行长。2014年间，潘丽真经营的惠安县银树制衣有限公司在惠安农商行有一笔贷款500万元到期，惠安农商行欲起诉，潘丽真即以其女儿黄璐瑶作为借款人，以其丈夫黄志明名下的位于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君临世纪8＃1401号住宅、黄志明名下的位于惠安县××街××商住楼××＃××号住宅作为抵押，向惠安农商行贷款65万元、7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到期的债务500万元，尚欠270万元无能力偿还。潘丽真曾于2013年在惠安农商行办理普惠卡，额度30万元，潘丽真即向我打听惠安农商行是否还在办理普惠卡，我给予答复如符合条件，我行可审批额度10万元至30万元。潘丽真即请求我帮忙介绍其向过桥公司借款，用于偿还上述尚欠的借款，我也帮忙其介绍后，潘丽真也按期归还过桥公司的借款，但其偿还过桥公司的借款款项来源我就不清楚了：因潘丽真、黄志明在惠安农商行办理过普惠卡，其向我打听惠安农商行是否还在办理普惠卡，我给予答复我行仍在办理，如符合条件，可予审批额度10万元至30万元的普惠卡。我并没有潘丽真借九个人的身份办理普惠卡，其介绍亲戚朋友办理普惠卡的事，我不知情，我只负责审批业务人员上报普惠卡或贷记卡等业务的办理。普惠卡或贷记卡的激活的详细流程可向业务人员了解，我只负责职责范围审批。王友琴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她自原告筹建开始就在惠安上班，至2016年底离职。在原告银行期间，她任业务部经理、营业厅主任。任职期间，原告也有考核信用卡所发数量、金额等业务。故她积极拓展普惠卡办理业务，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均积极办理。潘丽真介绍王世雄、陈琼恋、汪丽萍、王世雄、陈琼恋、汪丽萍、蔡丽明、陈伟明、黄素溉这九个人到原告银行办理普惠卡时均是她本人经办受理与面签业务，办理时九个人均提供相应证明，有的还是公职人员，这九个人不是同时到原告银行办理普惠卡，但申请人与担保人也就是联保的三人均是同时到原告银行业务部找她签字，业务部没有监控录像，只有营业大厅有监控录像。签字时，她均有告知未按时还款会造成的后果，这是原告银行在办理信用卡时均必须告知办卡的事项。普惠卡审批通过后，申请人预留的手机会第一时间收到审核通过的信息，这九个人应该均是持本人身份证到柜台领取普惠卡，至于领取时是否签字，她不清楚。当时，普惠卡激活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本人持身份证到柜台现场激活，另一种是本人用捆绑的手机进行激活。还有一种网银激活，前提是必须在原告银行有办理储蓄卡并开通网银才可以网上激活，网上激活可以在营业厅，也可以在其他网络平台激活，这九个人的普惠卡是如何激活，她不清楚。原告银行办理普卡时，如这九个人的办卡材料上有办卡人配偶签字，那一定是办卡人配偶本人到她面前签的。她没有将这九个人的普惠卡交潘丽真，也没有在原告银行营业大厅跟潘丽真一起激活这九个人普惠卡并转账。客户如有在原告办理储蓄卡并开通网银，但不懂使用，原告银行大堂人员会给客户引导使用流程。潘丽真介绍其熟悉的九个人办卡，用于家庭备用金。这九个人办卡时，她没有告诉他们只负责签字，其他与他们无关，还提醒他们普惠卡的使用及风险提示。办卡时，她对这九个人的收入证明均有核实，因为原告银行人手不够，均是她本人单独支核实收入证明载明的单位有无经营，因为关系个人隐私，没有直接调查申请人是否在收入证明上载明的单位上班。这九个人大部分有打电话到单位核实，因为时间比较久，不记得当时以电话核实的情况。潘丽真没有向她说过这九个人办理信用卡是用于偿还经营的公司在原告银行的贷款，如有说明，她不会为其办理的。直到这九个人欠息时，她还在原告银行上班，她在催收过程中，这九个人陆续告知普惠卡申请后欠款均是潘丽真在申请后向他们借用引起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原告与被告王世雄是否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王世雄向原告承担本案信用卡项下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被告陈琼恋、汪丽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有无根据的问题，原告请求潘丽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无根据的问题。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三被告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潘丽真虽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审理中，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潘丽真释明是否同意合并审理，潘丽真表示另案处理。 其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原告原行长程小英、业务人员王友琴调查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调查人程小英、王友琴的相关陈述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信用卡申请表》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世雄作为申请向原告申请信用卡，被告陈琼恋、汪丽萍作为担保人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信用卡申请表》载明的手写笔迹: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刺桐红信用卡相关信息，知晓该卡无论消费与取现均无免息期，本人愿意遵守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说明被告王世雄清楚并阅读领用合约，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信用合约、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公告系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发布的公告，具有完整性，随时可以查询获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二、关于原告与王世雄的信用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信用卡合同关系的成立，不仅仅需要办卡人的申请，还需要发卡银行的确认及实际向办卡申请人交付信用卡的行为。本案从原告提供的《信用卡申请表》内容看，王世雄在原告提交办理《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属于办卡要约。申领人申请后，发卡银行根据申领人的资信状况决定是否批准其申请并通知申领人即将信用卡交付申领人，原告收到王世雄的办卡申请后，经审查同意发卡，视为承诺，但承诺应通知到达要约人，即应通知王世雄并将信用卡交付王世雄才能视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原告提出王世雄已收到信用卡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负举证责任。王世雄签名的《信用卡申请表》载明的领卡方式为到“到网点领取”，原告主张王世雄凭其身份证到银行柜台领取信用卡，按照常理，如王世雄到原告网点领取信用卡，原告作为具备从事金融业务主体资格的专业机构，客户领取领用卡也就是将信用卡交付申领人王世雄，是原告履行承诺通知到达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由王世雄签章确认收到信用卡。现原告未能提供王世雄签章确认收到信用卡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未履行交卡义务，即王世雄在申请办理信用卡后，原告根据其资信状况批准其申请后，没有将信用卡交付王世雄，应视为原告作出承诺后没有通知到达王世雄，故原告与王世雄的信用卡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原告提供证据1中的《信用卡申请表》中王世雄的签名盖章行为仅能说明王世雄曾到原告处签字提交办理信用卡的申请，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信用卡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原告提出其与王世雄已经成立信用卡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三，王世雄是否激活信用卡并透支使用后还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原行长程小英《询问笔录》陈述其介绍潘丽真向过桥公司借款偿还所欠原告的贷款，潘丽真曾向其打听办理信用卡的情况。原告的原业务人员王友琴《询问笔录》陈述的潘丽真介绍被告王世雄等九人到原告银行办理普惠卡，普惠卡激活有两种途径……还有一种网银激活，前提是必须在原告银行有办理储蓄卡并开通网银才可以网上激活，网上激活可以在原告的营业厅，也可以在其他网络平台激活。其次、潘丽真陈述王友琴将本案王世雄在内的九张信用卡交给她，其与王友琴一起在原告银行的自助设备中激活信用卡并使用信用卡透支。透支后的利息均是潘丽真在偿还。在还息过程中，王友琴告知其应以存款偿还利息。第三、原告提供证据4即王世雄信用卡交易明细体现2014年4月23日，涉讼信用卡转账支出300000元，同年6月14日，潘丽真名下账户转账3000元至涉讼信用卡支付透支利息，同年7月15日，潘丽真名下账户转账3022.05元至涉讼信用卡支付透支利息，此后，均是以现金存款的形式还款。第四、由于原告与王世雄不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审理中，原告自认无法提供2014年4月4日起至2016年3月止的取款机面部、现金柜台监控录像。说明原告不能提供被告王世雄激活信用卡并实际使用信用卡透支及透支后还息的直接证据，故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账户余额查询及逾期明细表仅能证明该信用卡拖欠的本金、手续费、违约金，也就是说仅能表示该信用卡在何时被透支的金额及还息明细，并不能直接证明消费人的身份，故不能认定本案信用卡透支本息系被告王世雄所拖欠。证据4也仅能体现被告王世雄名下贷记卡及储蓄卡交易明细情况，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王世雄确有使用贷记卡及储蓄卡的事实。第五、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领用合约》第6.12约定，甲方(持卡人)应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不应将密码透露给任何他人。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乙方(原告)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因密码保管或使用不当而导致的损失由甲方本人承担。该约定仅适用于原告将审批后的信用卡实际交付持卡人后产生的持卡人的义务，本案因原告未将信用卡交付王世雄，故该约定对王友雄没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基于上述事实和现有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高度盖然性的判断标准，本案可认定原告未将涉讼信用卡交付王世雄，潘丽真领取信用卡后激活并透支使用及偿还利息，导致涉讼信用卡尚欠的透支本金273448.12元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的及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77859.47元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三，由于已认定潘丽真领取信用卡后激活并透支使用后付息的事实存在，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不再审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王世雄向原告申请办理信用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批准申请的信用卡交付王世雄，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世雄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及还款，故原告要求王世雄承担涉讼信用卡项下透支本息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证据，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王世雄没有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陈琼恋、汪丽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潘丽真非本案信用卡合同的相对方，其虽以本案信用卡系其领取、透支、使用等为由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其要求另案处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原告以潘丽真愿意承担还款，作为债务人的加入，请求其承担偿还涉讼信用卡项下的透支本金及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应另案处理。综上，本案系信用卡纠纷，被告王世雄、陈琼恋、汪丽萍虽然分别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申请人、担保人、担保人处签字，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世雄收到信用卡，其也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告王世雄激活信用卡并实际透支使用信用卡后还款，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王世雄之间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王世雄承担涉讼信用卡项下透支本息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王世雄没有存在信用卡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陈琼恋、汪丽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潘丽真非本案信用卡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其承担偿还涉讼信用卡项下的透支本金及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应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㈠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0元，由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农商银行惠安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逾期明细表》可以认定：截止至2018年2月21日，王世雄信用卡透支本金273448.12元及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12763.84元（1113.07元+11650.77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的手续费38855.47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商银行惠安支行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王世雄所申请办理的信用卡交付给王世雄，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世雄已使用该信用卡透支消费及还款，也未能提供王世雄将30万元从该信用卡转出时进行签名的证据，且王世雄也否认有领取和使用该信用卡，故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以信用卡纠纷为由要求王世雄承担涉讼信用卡项下透支本息的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农商银行惠安支行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琼恋、汪丽萍为王世雄向农商银行惠安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农商银行惠安支行未能提供其已将该信用卡交付给王世雄以及王世雄已经使用了该信用卡的证据，故农商银行惠安支行请求陈琼恋、汪丽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从一审调查办卡时银行负责人、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本案王世雄、陈琼恋、汪丽萍、潘丽真陈述的办卡目的、办卡过程和潘丽真向一审法院承认王世雄申请办理的信用卡实际系其向该银行领取、激活后透支使用及支付利息等情况。潘丽真系本案王世雄信用卡的实际使用人，依法负有还款责任，其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潘丽真要求另案处理，不予采纳。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上诉请求潘丽真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及“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规定，本案农商银行惠安支行只提供《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对部分贷记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并未提供其与办卡人协议约定收取违约金的证据，故在《领用合约》和《章程》未约定违约金的情况下，对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主张自2017年1月1日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商银行惠安支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一审判决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 二、潘丽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偿还王世雄信用卡透支本金273448.12元及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12763.84元（1113.07元+11650.77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的手续费38855.47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手续费（按《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 三、驳回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6570元，由潘丽真负担6070元，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负担500元；二审受理费6570元，由潘丽真负担6070元，限本判决生效五日内交纳；由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负担500元（多预交的607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杰雄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