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彭小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文忠，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鹏，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马家堡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4号楼三层。负责人王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文忠，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鹏、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马家堡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卓燕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联公司、原审被告华联马家堡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文忠，被上诉人包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鹏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月25日包鹏在华联马家堡分公司处购买了“北大荒绿野”牌特制圆粒米2袋，5公斤装，共花费138元。1月28日又购买1袋，5公斤装，货款69元，两次共计207元。包鹏发现商品外包装未标注质量等级，遂向工商部门举报，工商部门对华联马家堡分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现诉至法院，要求华联公司、华联马家堡分公司返还货款207元并主张十倍赔偿2070元，诉讼费由华联公司承担。华联公司及华联马家堡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工商处罚的情况属实，我们不能确定包鹏是否从华联马家堡分公司购买商品，可以通过供货商与包鹏调解解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包鹏于2013年1月25日、28日分别在华联马家堡分公司购买“北大荒绿野”牌特制圆粒米3袋，单价69元，货款共计207元。后包鹏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举报，称华联马家堡分公司销售的“北大荒绿野”牌特制圆粒米未标注产品等级，要求查处。2013年7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对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公司销售的“北大荒绿野”牌精制米和“北大荒绿野”牌长粒香米外包装未标示等级，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1.4和《大米》（GB1354-2009）8.2.3强制性规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81元，罚款10000元。现包鹏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华联公司、华联马家堡分公司返还货款207元，并主张十倍赔偿207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的处罚决定，可以认定华联马家堡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属于经营食品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的行为，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作为食品的销售者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故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包鹏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联马家堡分公司将货款退还给包鹏，包鹏应当将所购商品退还给华联马家堡分公司。因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应的责任应由华联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包鹏货款二百零七元。二、包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购买的“北大荒绿野”牌特制圆粒米三袋返还给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三、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鹏二千零七十元。华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大米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各大商场均有销售，因此不能确定包鹏提供的大米是华联公司销售。二、华联公司作为商家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三、包鹏是职业打假人，购买产品时明知商品质量不合格仍然购买，是不诚信的行为。故华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诉讼费用由包鹏承担。包鹏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丰台区工商局右安门分所对华联公司做出了处罚，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大米是华联公司销售的。华联马家堡分公司陈述称：大米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各大商场均有销售，因此不能确定包鹏提供的大米是华联公司销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购物发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京工商丰处字（2013）第1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复、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大米是否由包鹏自华联公司处购买；华联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包鹏是否明知涉案大米质量不合格仍然购买。关于涉案大米是否由包鹏自华联公司处购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包鹏向法院提交了两张载有“北京华联公益西桥店”、“北京华联综合超市”字样的购物小票，以证明其自华联公司处购买“北大荒绿野特制圆粒米”。华联公司上诉认为上述证据不能确定包鹏提供的大米是华联公司销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华联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包鹏提供的购物小票与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使用的购物小票样式一致。华联马家堡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应的责任应由华联公司承担。而且，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京工商丰处字（2013）第10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复的内容也佐证了包鹏自华联公司处购买“北大荒绿野特制圆粒米”。故华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联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华联公司作为食品的销售者，其主观上的“明知”是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销售者的责任和义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有明确的规定，华联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对此是明知的，其销售的涉案大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认定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关于包鹏是否明知涉案大米质量不合格仍然购买的问题。本案中，包鹏作为消费者购买涉案大米并无不妥，华联公司主张包鹏明知涉案大米质量不合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华联公司的该项上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陈 洋代理审判员 卓燕平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