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2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宇，个体户。委托代理人董星如，女，1965年8月22日生，汉族，系被告徐宇之妻。委托代理人吴治中，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寅（吟），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汉志，男，1967年5月13日生，汉族，系原告之子。委托代理人王保江，男，1949年8月8日生，汉族，系原告之侄。上诉人徐宇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4）睢民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1日，被告徐宇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沈尹默书法立轴壹幅，价为：肆万元正，特立此据。徐宇2005.11.10516-xxxxx身份证××”。2003年7月31日，被告徐宇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王玉寅老师沈鹏书法作品壹幅，价为壹仟元正，此据。徐宇，7、31日”。事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书法作品未果，遂起纷争，并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徐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寅书法作品折价款1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1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0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徐宇不服上述判决结果，提起上诉。该案二审维持原判决，现已生效。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徐宇在庭审中提及原告处仍有其向原告出具的本案收条。原告王玉寅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说明中说到“什么还有几个条子在我处，统统是屁话，连一点儿影星也没有”。再查明，在上述（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审理结束后不久，原告王玉寅找到本案的收条。在要求被告返还书法作品未果的情况下，提起如前所述诉请。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告徐宇是否已将沈尹默的书法作品立轴一幅返还原告王玉寅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徐宇抗辩认为其已将沈尹默的书法作品返还原告，只是因原告说收条已被撕毁，所以未收回收条。被告徐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原告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中书写的说明一份。原告王玉寅在其所书写的说明中陈述“……除以上几点外，他所说的其他问题，诸如已付我1200元，什么我叫他多写条子多写钱数，什么还有几个条子在我处，统统是屁话，连一点儿影星也没有”。法院认为，一方面，原告于（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审理结束后找到本案的收条，该收条是客观真实的，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另一方面，原告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供的说明中，其自始至终未提及被告已返还其沈尹默书法作品立轴一幅，故被告提供的原告所书写的说明，不能证明其已返还原告沈尹默立轴书法一幅这一主张；关于被告提供的谈话记录和开庭笔录，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庭审中，被告几次提及本案收条在原告处，但原告均陈述不清楚，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综上，被告未针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认定，被告徐宇未将沈尹默的书法作品立轴一幅返还原告王玉寅。2、关于被告徐宇未将沈尹默的书法作品立轴一幅返还原告，原告的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王玉寅作为本案沈尹默书法作品的所有权人，在2005年将本案沈尹默书法作品交付被告后，直至（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审理结束后找到本案的收条，才得知本案的书法作品被告一直未返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且本案不论被告是为原告代卖字画还是借用原告的字画，双方未约定具体期限，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椐物权法规定，返还原物应以特定物存在为前提，且须具备返还条件。本案中，被告徐宇出具收条仅涉及“沈尹默书法立轴壹幅”，且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系何幅书法作品，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沈尹默书法立轴一幅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徐宇收到原告书法作品后，应当将原物妥善保管、及时返还，拒不返还或返还不能的，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双方均为书法爱好者，对书法作品研究及其价值认定有高于常人的见识，原告举证提供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收条上载明价为4万元，双方对涉案作品的价值是共同认可的，故本院认定该书法作品价值为人民币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涉案书法作品按起诉时市场价值折价赔偿，因该作品大小、尺寸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遂判决：一、被告徐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玉寅书法作品折价款人民币4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玉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称：王玉吟在（2012）睢民初字第4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写的说明一份，能够证明徐宇已经返还了王玉吟沈尹默的书法作品。486号案件中，徐宇多次说到王玉吟手里还有徐宇写的沈尹默的条子一张，东西还他后，条子没有收回，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当时法官丁莉也为此条子的事专门去调查过王玉吟，才会有王玉吟回复的“什么还有其他几个条子在我处，统统是屁话，连一点儿影也没有”。2013年7月王玉吟发给徐宇的短信，王玉吟说明了再次诉诸法律的目的，体现了他的诉讼属于恶意的诉讼。同学、朋友、亲戚的证言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王玉吟给徐宇的短信说沈尹默字已清，因为只有照片，没有佐证，法院不予认可。486号案件中王玉吟已经说明“什么还有几个条子在我处，统统是屁话。”说明王玉吟承认他手里已经没有徐宇写的任何条子，徐宇没有必要去刻意保留佐证。自1000元沈鹏收条案有争议开始，徐宇就一直跟王玉吟讲沈尹默这张条子的事，东西给他了条子没有收回，前后历时两年左右，这段时间，王玉吟尽可以去回忆徐宇说的沈尹默的条子的事，如果徐宇真少王玉吟的沈尹默的东西，王玉吟完全可以说“你徐宇就还少我沈尹默的东西，因为没有找到收条，我才没要”。2003年的1000元条子，他记得很清楚，而2005年的四万元条子，我们多次提到，他竟然不记得，不符合常理。我们一直要求王玉吟本人出庭，对双方进行测谎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一直都不予理睬。前后出现的两张收条，只能说明，徐宇跟王玉吟之间是买卖的关系。综上所述，王玉吟的诉讼是恶意诉讼，请二审法院仔细理顺两个收条案件的始末，正确使用法律，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玉寅答辩称：2003年打的1000元条子，被上诉人因为家庭变故，年事已高，忘记条子收在什么地方，后来找到之后，就给上诉人打电话，上诉人否认自己给被上诉人写过条子，说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并对被上诉人进行辱骂，后来多次交涉，未果，有一次，上诉人去了被上诉人家里院子里进行辱骂，警察也出警了，被上诉人拿出了条子，上诉人还是进行辱骂，并称条子不是自己写。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到底是谁在说谎，就针对1000元的条子进行了起诉。因为年事已高，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出庭，不存在上诉人说被上诉人自认手里没有上诉人的条子。1000元案件结束后，被上诉人在清理东西时发现了涉案的条子，才进行了起诉。1000元案件审理的时候，被上诉人记不清楚，加上生气，才会说没有别的条子了。被上诉人针对这一问题也写了材料。这句话与这次找出的涉案条子没有关联。上诉人也承认条子是他写的，东西也拿了，只是说还了，但是他没有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偿还了上诉人的涉案字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1年到2012年手机短信照片及工商银行发的支付信息，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7日的短信记录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徐宇是否已将沈尹默的书法作品立轴一幅返还王玉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宇应当对其主张的已返还王玉寅涉案书法作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徐宇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中，王玉寅向丁法官书写的信函一份；2、手机短信照片；3、证人陈某、刘某的证人证言；4、谈话记录和开庭笔录。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分析如下：1，王玉寅向法官书写的信函，内容：“……除以上几点外，他所说的其他问题，诸如已付我1200元，什么我叫他多写条子多写钱数，什么还有几个条子在我处，统统是屁话，连一点儿影星也没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书写的信函发生在前次诉讼活动的过程中，是在双方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下作出的，具有一定的情绪性。其次，被上诉人虽然陈述其不持有“几张条子”，并不能必然否定其持有涉案一张收条。另外，被上诉人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审理结束后找到本案的收条，该收条是客观真实的，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故被上诉人书写的信函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涉案字画的事实。2、手机短信照片。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手机短信照片，但是未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故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出庭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证人陈某、刘某与徐宇均有利害关系；证人陈某两次出庭作证，存在明显的矛盾，故对陈某、刘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谈话记录和开庭笔录。在（2012）睢民初字第00486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几次提及本案收条在被上诉人处，但被上诉人均陈述不清楚，该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字画已经归还，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徐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徐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杰审 判 员  韩军代理审判员  袁涌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