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四子王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929民初1593号原告：斯某，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四子王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虎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姝月，内蒙古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斯某与被告常某、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告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第三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温姝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项目的退伙协议有效，被告依照协议约定不再参与任何项目事宜；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原被告双方合意合伙开发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项目，两人共同作为项目代理人，以虎山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负责项目进展缓慢，被告决定退出合伙。经原告同意后，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了退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退出合伙、不再参与阳光佳园小区项目，并对项目债务的承担作出约定。其后，原告继续投资并进行项目建设，并于2017年完成部分项目建设，被告见项目后期进展顺利，后悔退出合伙，便采取强行偷取资料等方式阻止原告的施工及销售，给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极大影响。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更是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当诚实守信、正当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的原则，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常某辩称：一、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不是常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常某被斯某控制人身自由后被迫签的字，补充协议中由斯某承担的阳光佳园债务全部是孙耀先与斯某虚构的，《协议书》与《补充协议》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是无效或不生效的。二、斯某应当就与常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事实上斯某从未对阳光佳园项目有过任何投资，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自然也不存在退伙的事宜，合同没有履行基础事实，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退一步讲协议书被认定为有效，但阳光佳园项目从未按照合同交接，阳光佳园项目的费用斯某没有进行过清偿，存在违约情形，常某有不履行协议的抗辩权。四、常某从未放弃对已经投资完成的28500余平方米阳光佳园1-3号楼及酒店的权利。五、变更与虎山公司合作开发主体的，应当经虎山公司同意，虎山公司不同意则《协议书》《补充协议》不生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生效合同的事实依据。综上，原告应当对合同有效、合同生效、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虎山公司称：斯某在贵院受理的确认其与常某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一案中，称其与常某合伙开发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项目，常某退出并不再参与阳光佳园小区项目。我公司要求首先对于合同效力予以认定，该合同属于常某与斯某恶意患通损害第三人虎山公司利益的合同，目的在于将阳光佳园债务转嫁给虎山公司，而项目房屋全部归其所有，现已经造成了虎山公司对外负债2000余万元的事实。此外，2016年7月8日的协议我公司从未收到，不知道具体内容，常某退出与我公司合作，我公司对此不同意。本案所涉阳光佳园项目开发的事实是：2014年我公司从怡禾房地产公司受让阳光佳园小区项目成为开发主体，此前该项目由怡禾房地产公司与常某开发，所有项目资金全部由常某投入，没有他人对项目进行投资。由于怡禾房地产公司开发资质不足以开发阳光佳园小区，常某才与我公司展开合作，共同开发该项目。我公司与常某合作开发的约定是由常某承担所有开发时所需资金，我公司仅收取固定利益，即我公司仅与常某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并未与斯某或其他人存在阳光佳园项目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阳光佳园小区项目所有的开发手续，包括土地使用权在内，全部在我公司名下，项目合作人必须是我公司认可的一方，与我公司签订协议，才能参与到合作开发中。如常某退出项目，必须与我公司进行协商，在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再进行项目清算，承担债务之后才能退出。在我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常某不能擅自退出项目，也无权擅自将项目转让给他人。而常某与斯某于2016年7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常某不再参与阳光佳园小区项目，由斯某负责开发事宜，是未经我公司同意变更了合作开发的一方主体，致使常某与我公司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中常某的权利义务发生概括转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未经公司同意不能生效。综上，原告请求权成立的基础首先是合同是有效的，其次是合同经过我公司同意认可合同是生效的，现协议书给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明显是斯某和常某恶意串通所致，协议书是无效的，且我公司不同意更换合同方，合同不能生效，请求法院支持第三人的抗辩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原告提供证据1、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8日自愿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退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退伙协议成立并生效，被告自愿退出阳光佳园小区项目建设。2、宋永启通话录音；欲证明原被告在签订退伙协议书时并没有发生胁迫情形，被告所提出的证据系张冠李戴。3、授权委托书、管理费合同、房地产开发挂靠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退伙协议后，原告重新与挂靠公司签订了管理费合同，挂靠公司重新为原告一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挂靠公司与原告的合作延续至今，以上证据证明了被告退出合伙的事实。4、通话录音；欲证明虎山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的退伙完全知情、并认可，且虎山公司并未参与经营，只收取管理费，虎山公司申请参与诉讼的几点理由不成立。5、还款协议（1）、调解书、还款协议（2）、收条；欲证明原告已经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承担了项目债务，退伙协议已经履行完毕。6、声明；欲证明被告从2018年5月开始采取偷盗等各种非法手段扰乱原告正常施工秩序，导致挂靠公司不得不登报挂失并启用新印章。7、《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商住小区4号楼施工协议》、《4号楼工程补充协议》、《市政配套费分期缴纳保证书》、《抵押说明》、《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管理费收据；欲证明在原被告签订退伙协议后至今，项目一直由原告负责经营。庭审中被告提供证据：1、《授权委托证明书》、《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旧城区改造项目协议书》、《四子王旗乌兰花镇旧城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四子王旗体育西路阳光佳园商住小区一期工程〈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份、《拆迁项目转让协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承揽合同书》、《拆迁协议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制作安装合同书》、《拆迁小组聘用及待遇》；欲证明1、阳光佳园项目最初是由内蒙古怡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常某合作开发的，怡禾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8月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常某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全权处理项目开发建设有关事宜；2、阳光佳园项目相关协议都是常某作为怡禾房地产公司代表进行签订的，并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常某一直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项目的负责人，对项目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2、房产地开发立项合同；欲证明2014年8月29日，虎山房地产公司与常某签订《房地产开发立项合同》，约定合作开发阳光佳园项目，虎山公司和常某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3、蒙（2017）四子王旗有动产权第0000004号不动产权证书、编号1526342015040114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3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3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3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欲证明阳光佳园项目开发建设单位是虎山公司，该项目的开发建设权利义务属于虎山公司，未取得虎山公司同意，他人无权转让、处分该项目开发建设事宜。4、（2015）赛民初字第05362号民事调解书、《抵顶款项协议》、2018年10月26日赛罕区人民法院笔录、2014年4月10日常某向施海平的转帐凭证；欲证明1、2016年12月31日虎山公司、孙耀先与闫柱小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进行调解，由虎山公司偿还欠款；2、2018年7月25日虎山公司、常某与闫柱小签订《抵顶款项协议》约定用25套阳光佳园小区房屋抵顶（2015）赛民初字第05362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欠款，2018年10月26日赛罕区人民法院笔录也可以证实该问题，即对于闫柱小的债务是由常某代表虎山公司以阳光佳园项目中的房屋偿还的，并非是由斯某清偿该笔债务；3、常某借施海平26万元借款已经于2014年4月10日全部清偿。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补充协议中42万元债权是虚构的；4、斯某并没有履行2016年7月8日与常某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5、解除认命书、委托认命书；欲证明2015年常某离开四子王旗时委托孙耀先对阳光佳园项目进行日常管理。6、收据14支；欲证明2016年7月8日常某支付工程款至少14次，证实常某并未从项目退出，对此斯某也以行为表示认可。7、证人证言、问话笔录（2份）；欲证明斯尔古愣与常某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是常某在被胁迫情况下不自愿签订的，是不生效的。庭审中第三人提供证据1、中国银行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进帐单（大成公司工程款支付证明）；欲证明1、阳光佳园项目贷款1610万元，借款人是虎山公司，虎山公司因此项目负债，现本息未清偿；2、阳光佳园项目工程款由虎山公司支付291万元，常某与斯某都没有支付。常某未按照立项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其与斯某签订的2016年7月8日的协议书是二人恶意串通逃避项目债务的行为，目的在于使虎山公司承担所有项目债务，现虎山公司因此而对中国银行负债本息近2000万元，代常某支付了工程款291万元，而依照立项协议书虎山公司对项目房屋没有任何权利，因此《协议书》损害了第三人虎山公司利益，且损害事实已经发生，是无效合同。2、2014年8月29日房地产开发立项合同；欲证明虎山公司与常某之间就四子王旗阳光佳园项目存在合作开发的合同关系。3、蒙（2017）四子王旗有动产权第0000004号不动产权证书、编号1526342015040114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4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3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9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70003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5263420140003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欲证明1、阳光佳园小区开发项目系我公司与常某合作开发的，我公司对阳光佳园小区有法定利益；2、斯某与常某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为常某退出阳光佳园小区项目，斯某参与项目，是对合作开发合同法律关系中常某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未经合同一方主体即我公司同意，合同不生效。4、2012年8月8日授权委托书、2012年8月8日怡禾公司怡房[2012]18号文件、2012年8月23日旧城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旧城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欲证明该项目由常某从2012年8月起与怡禾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一直由常某投资建设。5、2016年8月31日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欲证明2016年8月31日就4号楼无证开工规划局发出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至今4号楼没有取得任何合法手续，如该楼系斯某进行建设，则其根本不具备任何开发能力，包括办理手续的责任其均无法承担，第三人不可能同意与斯某进行合作开发。6、授权委托书；欲证明虎山公司给常某出具过一批授权委托书。法庭调取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7日大同市新建北路派出所出警记录，出警记录显示因常某欠宋永启300万元，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审查，对于原告提供的协议、补充协议，由于被告对于签字认可、且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系原告胁迫其书写，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宋永启录音，因宋永启与被告存在经济纠纷且被告不认可，对该证据本案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管理费合同、房地产开发挂靠协议，第三人称授权委托书、管理费合同上的公章是该公司的，挂靠协议上的公章系原告偷盖的，并非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4），录音内容没有明确退伙问题。对于原告提供的声明，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1、调解书、还款协议2、收条（证据5）；《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商住小区4号楼施工协议》、《4号楼工程补充协议》、《市政配套费分期缴纳保证书》、《抵押说明》、《一期工程补充协议》、管理费收据（证据7）；被告提供的（2015）赛民初字第05362号民事调解书、《抵顶款项协议》、2018年10月26日赛罕人民法院笔录、2014年4月10日常某向施海平的转帐凭证（证据4）；第三人提供的2014年8月29日房地产开发立项合同、不动产权证、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收据，因不显示常某支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人提供的中国银行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进帐单，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对于第三人提供的2012年8月8日授权委托证明书、2012年8月8日怡禾公司怡房[2012]18号文件、2012年8月23日旧城区改造项目协议书、旧城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2016年8月31日责令停止建设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虎山房地产公司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项目负责人由原常某变更为斯某，并办理项目负责人变更手续”；同天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该项目变更负责人后的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另外，虎山公司为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斯某为该公司在四子王旗开发的阳光佳园项目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在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建设过程中所签订的一切事务，虎山公司均承认”。2016年8月31日第三人虎山公司与原告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费施工单位管理费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虎山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具体项目开发建设，由此项目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承担。2018年6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挂靠协议，同意原告从事第三人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经营项目。本院认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不属于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故应依法认定为有效。被告在庭审中称协议系原告胁迫所书，且不存在合伙的基础，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被告及第三人均称变更四子王旗阳光佳园项目负责人即对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主体进行变更，应征得第三人虎山公司同意，否则无效。但第三人却无法对其为何在授权委托书、管理费合同、挂靠协议上盖章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另外，本案不存在原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最后，被告称阳光佳园项目从未按照合同交接，阳光佳园项目的费用斯某没有进行过清偿，存在违约情形，再结合本案原被告所举的还款协议、调解书、调解协议等证据均是涉及协议是否履行，而本案审理的是合同效力问题，并不涉及合同是否履行，不应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另外，被告称补充协议存在虚构债务，但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依照协议约定不再参与该项目事宜，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斯某与被告常某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关于四子王旗阳光佳园小区项目的协议有效。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常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素 花审 判 员 乌兰萨日娜人民陪审员 安 利 利 二0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陆 海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