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刑终字第230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久军，男，34岁（1980年2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邱贻胜，北京市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久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1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久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英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久军及其辩护人邱贻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郭久军于2012年2月至7月间，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高×甲的女儿高×乙进入国家发改委工作的事实，在明知已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以办事需要费用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工商银行万寿路支行等地骗取被害人高×甲汇款总计人民币730000元，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郭久军于2012年10月至11月间，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李×甲办理提升职务的事实，以办理事情需要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李×甲通过他人给付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8月22日，民警将被告人郭久军抓获归案，上述赃款尚未退赔。综上所述，被告人郭久军骗取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9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郭久军的供述，被害人高×甲、李×甲的陈述，证人王×甲、高×乙、王×乙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条，办案说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久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久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郭久军向被害人高×甲退赔人民币八十三万元，向被害人李×甲退赔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郭久军的上诉理由为：其不具有诈骗高×甲、李×甲的犯罪故意；其战友王×丙向其承诺可以安排高×乙进入国家发改委工作以及帮助李×甲提升职务，其亦据此将高×甲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50万元、李×甲通过他人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交给了王×丙；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其未收到高×甲给予其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其余钱款系其从高×甲处的借款；案发前其已通过王×乙归还李×甲人民币2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郭久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支付郭久军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高×甲的陈述和证人高×乙的证言之间存在不一致之处，高×甲和高×乙称系2012年6月10日在郭久军位于北京的办公室给其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但该日郭久军在四川省参加其表弟黄×的婚礼；郭久军将王×乙给予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交予了其战友王×丙用于办理李×甲调动工作一事，且曾归还王×乙人民币2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郭久军的辩护人在二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黄×、张×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郭久军未收受高×甲给予其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以及郭久军曾偿还王×乙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认定上诉人郭久军诈骗高×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庭依法改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在二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郭久军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郭久军的乘机记录等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郭久军收受高×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2年10月至11月间，上诉人郭久军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李×甲办理提升职务的事实，以办理事情需要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李×甲通过王×乙给付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2年2月至7月间，上诉人郭久军虚构能够帮助被害人高×甲的女儿高×乙进入国家发改委工作的事实，在明知已无法办理的情况下，仍以办事需要费用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国工商银行万寿路支行等地多次骗取被害人高×甲汇款共计人民币730000元。综上，上诉人郭久军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830000元，赃款尚未退赔。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诉人郭久军的供述：2009年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高×甲。2010年，高×甲的女儿高×乙留学回国后需要找工作，他委托其战友王×甲帮忙办理。2012年初，高×乙参加考试，但未考过，王×甲说考试没有通过就没有办法了。但他对高×甲谎称说虽然没有通过，但可以找王×甲想想其他办法，并称办事需要花钱，高×甲同意了。同年3、4月份，他以找人帮忙办事需要花钱为由向高×甲要钱，高×甲给他汇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后他谎称可以先把高×乙的户口落到北京。高×甲同意后他找到王×甲帮忙，王×甲称试试看。他让高×甲给王×甲汇款人民币10万元。6月份，他以急需用钱为由，向高×甲借款人民币20万元。一个月后，他再次向高×甲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3年春节后，高×甲说办不了事就让其退钱。后他不再接听高×甲的电话。他从高×甲处收到的钱中有50万其于2012年8月借给了战友王×丙，但王×丙始终未归还。他没有收受郭俊林给予其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2年6月9日晚，他从济南乘飞机到成都参加其表弟的婚礼，之后回了北京。2、被害人高×甲的陈述证明：2011年11月，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郭久军。同月，他见到郭久军和王×甲，郭久军称王×甲是国家发改委人事处处长，有能力安排高×乙到国家发改委能源司工作，但需要花钱。2012年2月至9月间，其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共计给予郭久军人民币85万元。给付现金的情况是，2012年6月7日他取了人民币10万元。6月10日，他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送到海淀区万寿路郭久军的办公室。2012年10月23日，郭久军称办工作的事到了关键时候，让他给王×甲汇款10万元。后王×甲称事情办不成了，只能退款10万元，其它的钱让其找郭久军要。后他就联系不上郭久军了。3、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他和郭久军是战友。2012年2月，郭久军称其朋友高×甲的孩子刚从英国回来，希望在国家发改委工作。他跟高×甲说让高×乙先参加考试，笔试之后可以向上面推荐。但最后高×乙的笔试成绩没有通过，他就告诉郭久军此事办不成了。同年8月份，郭久军找他帮忙把高×乙的户口办到北京。他找到迪信通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办理北京市户口需要半年的养老金保险等收入证明，他就通过郭久军向高×甲要了人民币12万元。后来事情办不成了，他将人民币10万元返还高×甲，另外人民币2万元作为高×乙的工资返还到她工资卡里。4、证人高×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10日，她父亲高×甲带着她到海淀区万寿路的一个大厦。在郭久军的办公室，她父亲给了郭久军现金人民币10万元，当时她在场。这些钱是为给她办理工作，她和她父亲来北京之前在银行取的。郭久军答应把她安排到国家发改委工作，后来又称帮她解决北京户口，在北京找工作，最后什么也没解决。5、证人黄×、李×乙的证言证明：黄×系郭久军表弟。他与李×乙于2012年6月10日举行结婚仪式。郭久军于当日参加了二人的婚礼。当天晚上，黄×、李×乙与郭久军等人一起吃了夜宵。6、郭久军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3月10日，高×甲尾号为3078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0万元；同年3月23日，高×甲尾号为3078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5万元；4月10日，高×甲尾号为3078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0万元；4月27日，高×甲尾号为7685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5万元；6月14日，高×甲尾号为3078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20万元；7月29日，高×甲尾号为7685的工商银行卡向郭久军的尾号为0619的工商银行卡汇款人民币3万元。7、郭久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2月12日，高×甲向郭久军尾号为269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存入人民币10万元。8、高×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6月7日，高×甲在吉林白城分行白城镇赉支行营业室分两次取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9、郭久军的乘机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应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要求，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预审大队对郭久军2012年6月份的乘机记录进行了核查。经查询，郭久军于2012年6月9日晚21时许乘坐飞机从济南出发，当日23时许到达成都；同年6月13日乘坐飞机从成都出发，当日到达北京。对于上诉人郭久军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张×出具的证明，并据此认为郭久军曾偿还王×乙人民币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出具的此份证明仅能佐证其和郭久军于2013年5月曾给王×乙汇款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但张×未对此钱款的性质做出明确说明，不能以此得出郭久军曾归还王×乙人民币2万元的结论。故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郭久军关于其不具有诈骗高×甲的犯罪故意，其战友王×丙向其承诺可以安排高×乙进入国家发改委工作，其亦据此将高×甲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50万元交给了王×丙，且部分钱款系其从高×甲处的借款的辩解，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郭久军的供述、被害人高×甲的陈述、证人王×甲、高×乙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郭久军在明知已无法安排高×乙到国家发改委工作的情况下，仍谎称可以继续办理此事，并据此收受被害人给予的巨额钱款。郭久军的上述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法律规定。郭久军虽辩称其战友王×丙向其承诺可以帮助安排高×乙进入国家发改委工作，其亦据此将高×甲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50万元交给了王×丙，但其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内容相悖。其对诈骗钱款的处置亦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另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高×甲的陈述证明，郭久军以需要花钱找关系、王×甲需要买车、王×甲的妻子做生意需要用钱等为由，多次要求高×甲给付钱款。而高×甲支付郭久军巨额钱款的原因，系郭久军保证能够安排高×乙到国家发改委工作，故郭久军虽称部分钱款系其从高×甲处的借款，但高×甲对此予以否认，该辩解无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郭久军的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久军所提其不具有诈骗李×甲的犯罪故意；其战友王×丙向其承诺可以帮助李×甲提升职务，其亦据此将李×甲通过他人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交给王×丙；案发前其已通过王×乙归还李×甲人民币2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郭久军将王×乙给予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交予了其战友王×丙用于办理李×甲调动工作一事，且曾归还王×乙人民币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郭久军的供述、被害人李×甲的陈述、证人王×乙的证言证明，郭久军虚构了其可以通过国家发改委的王×甲为李×甲提升职务提供帮助的事实，李×甲亦据此通过王×乙给付郭久军办事费用现金人民币10万元。郭久军的上述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法律规定。郭久军虽辩称其战友王×丙向其承诺可以帮助李×甲提升职务，其亦据此将李×甲通过他人给予其的办事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交给王×丙，但其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持，亦无法否认其虚构了可以通过王×甲帮助李×甲提升职务的事实。郭久军称案发前其归还了王×乙人民币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系归还10万元办事费用的事实，且王×乙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诉人郭久军的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认定上诉人郭久军诈骗高×甲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庭依法改判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郭久军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其未收到高×甲给予其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甲的陈述和证人高×乙的证言之间存在不一致之处，即高×甲和高×乙称，2012年6月10日在北京郭久军的办公室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但该日郭久军在四川省参加其表弟黄×婚礼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高×甲的陈述、证人高×乙的证言证明，二人于2012年6月10日到北京郭久军的办公室给付郭久军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且该笔现金系赶赴北京之前高×甲所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郭久军的乘机记录证明，应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要求，民警调取了郭久军2012年6月的乘机记录，郭久军于2012年6月9日晚21时许乘坐飞机从济南出发，当日23时许到达成都；同年6月13日乘坐飞机从成都出发，当日到达北京。结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黄×、李×乙的证言，能够证明郭久军于2012年6月10日在四川省参加黄×的婚礼。故证明郭久军收受高×甲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高×甲的陈述和证人高×乙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庭审举证、质证的郭久军的乘机记录、证人黄×、李×乙的证言相悖，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上诉人郭久军的此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久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判决认定郭久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定性准确，但认定郭久军诈骗高×甲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11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久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之内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久军向被害人高×甲退赔人民币七十三万元，向被害人李×甲退赔人民币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虹代理审判员郑纲代理审判员杨朔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