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初字第299号 原告：蔡培华，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士才，男，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告：大连汇利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华北路刘家桥********。 法定代表人：赵玉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永生，男，汉族，1972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第三人：大连鸿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1-6-2div> 法定代表人：籍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忠勇，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蔡培华诉被告大连汇利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第三人大连鸿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季震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董英杰、孙文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蔡培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陆璐、被告汇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鸿瑞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诉鸿瑞达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业经本院审理后作出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鸿瑞达公司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4309万元、支付利息、迟延履行金及案件受理费。2015年3月10日，汇利公司作为出票人委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向鸿瑞达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对鸿瑞达公司作出了无条件付款的承诺。本院基于原告的申请，经审核后，对案涉承兑汇票采取执行扣押。汇利公司对扣押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执行局采纳了汇利公司的观点，中止对案涉承兑汇票的执行。原告认为汇利公司申请中止对案涉四张承兑汇票的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一、被告以“只有向收款人交付票据，出票行为才生效”，案涉承兑汇票没有交付为由，认定出票行为未生效，是错误的。首先，交付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意思表示，不是肢体上僵硬的行为动作，将交付仅限于肢体动作的理解，是对法律上“交付”的错误认识。本案中，虽然汇利公司没有实现交付的肢体动作，但通过其签收行为可以认定汇利公司已经做出了交付的意思表示。（一）汇利公司已自愿在哈尔滨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签发登记簿》上签字，确认已对案涉承兑汇票签收，视为票据的交付行为已经完毕；（二）鸿瑞达公司（收款人）也在银行签发承兑汇票的现场，其在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领取承兑汇票，是法院的强行介入及强行扣押行为直接导致了鸿瑞达公司领取票据行为的中断；其次，汇利公司以“交付表明出票人愿意接受票据关系的约束，向票据权利人承担票据责任”，不能确认出票人是否愿意接受票据束缚为由，认定出票行为未生效，是错误的。汇利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以下简称“承兑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说明汇利公司作为出票人委托银行向收款人按照汇票金额付款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这就表明哈尔滨银行是向收款人无条件付款，不附加是否交付等任何条件。通过汇利公司与哈尔滨银行签订承兑协议可以看出，汇利公司承诺只要哈尔滨银行签发完毕，就自愿无条件的承担票据责任。汇利公司用在票据上的签章行为表示将自愿承担票据责任。汇利公司在标有明确票面金额及收款人的案涉票据上签章，可以充分看出，汇利公司自愿无条件的委托哈尔滨银行向收款人按照票面金额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通过其签章行为即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无论是否有肢体上的交付行为，汇利公司都应当对其意思表示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票据责任；二、案涉承兑汇票为鸿瑞达公司的权利凭证，原告申请查封扣押行为合法有效。案涉承兑汇票由出票人签章确认、经哈尔滨银行签发，承兑行为已经完成。案涉承兑汇票不仅有明确的出票人、委托付款人、收款人、确定的票面金额的记载，还有汇利公司及付款银行的签章确认承兑，充分证明二者真实意思表示，即认可鸿瑞达公司为案涉票据权利人。银行汇票属于设权证券、流通证券的一种，具有流通性和无因性。付款银行签章义务履行完毕，应当无条件的向鸿瑞达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支付等值的款项。基于票据具有无因性的法律性质，法院的扣押行为将案涉承兑汇票与出票人（汇利公司）脱离原因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本院确认其对编号为31300052/24045359-24045362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扣押行为有效，继续对上述四张银行承兑汇票采取执行措施；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汇利公司承担。 被告汇利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一、原告混淆了票据所有权和票据权利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票据权利是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权利必须依附于票据载体而存在。因此，实际持有票据并具备持票人身份，系享有票据权利的必要前提条件。本案诉争，仅限于票据载体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并确定本院执行扣押行为是否合法，而票据权利能否实现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原告混淆了案涉汇票“有意交付”和“实际交付”的区别。尽管汇利公司的案涉承兑汇票是以鸿瑞达公司作为收款人签发，但只是对鸿瑞达公司作出了有意对其交付以转让票据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而不能认定实际交付的法律事实成立。在本院扣押汇票时，汇利公司已于哈尔滨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签发登记簿》中预先签字，但汇票仍由银行掌握，而非交接给了鸿瑞达公司，本院执行《扣押清单》也载明“2015年3月10日，于哈尔滨银行营业部扣押汇票4张”。因此，案涉汇票仍处于银行的内部审批流程之中，未实际进入市场流通。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鸿瑞达公司也确认其没有实际接收到汇票，故案涉汇票不能将汇票视为鸿瑞达公司的被执行财产；三、鸿瑞达公司无权取得案涉汇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鸿瑞达公司已逾期交货，为控制交易风险，汇利公司有权暂停或者拒绝付款，从而不产生交付的法律后果；亦可在汇票上注明“不得转让”，将票据权利锁定为鸿瑞达公司享有，以待基础交易合同的履行情况决定是否提出付款抗辩。而实际上，鸿瑞达公司并无可供货物，并因此被刑事立案。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在鸿瑞达公司未能依约供货前，案涉汇票应当质押于保证金出借方周晖处。因此，汇利公司仅是具备了向鸿瑞达公司交付汇票的可能性，本院执行局无权强行替汇利公司作出交付票据的意思表示；四、汇利公司在《银行承兑汇票签发登记簿》上的签字仅是承兑行与出票人之间委托承兑合同关系的交接记录，不能视为对票据收款人的交付。案涉票据虽然记载“无条件付款”的承诺，但只能限于持票人的票据权利主张，而鸿瑞达公司实际上并未通过交付取得票据具有持票人身份，原告有关票据交付已实际完成的主张，歪曲了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五、汇利公司对于案涉汇票的处理，除了交付鸿瑞达公司之外，还可以通过“无用处理”方式，直接将汇票退回银行，解除委托承兑关系并收回保证金，也可以不通过背书直接将票据交付他人，持有票据的人仍可以通过基础交易关系的存在而向出票人或承兑银行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 第三人鸿瑞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诉鸿瑞达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大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鸿瑞达公司对主债务人给付原告借款本金430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12月20日，汇利公司与鸿瑞达公司签订《农副产品供销合同》，约定汇利公司购买鸿瑞达公司玉米18000吨，合计金额4248万元，2015年2月15日前交货，并约定使用现金或承兑汇票结算，该合同盖有鸿瑞达公司、汇利公司印章。 2015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4）大执一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被执行人鸿瑞达公司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 2015年3月8日，甲方（汇利公司）、乙方（鸿瑞达公司）、丙方（周晖）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汇利公司因协议购买鸿瑞达公司产品，需要以鸿瑞达公司为收款人开具期限六个月的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货款支付。因银行需要全额承兑保证金，汇利公司、鸿瑞达公司共同向周晖借款3860万元作为银行承兑保证金，汇利公司将开具的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由周晖作为质押担保。鸿瑞达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前无法完成供货，周晖将汇票自行处理，鸿瑞达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前完成18000吨玉米的供货，汇利公司能够办理仓单质押的前提下，周晖将汇票退还。 2015年3月10日，出票人（汇利公司）与承兑银行（哈尔滨银行）签订承兑协议，约定汇利公司申请承兑四张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承兑用途为采购，汇利公司确认其委托支付上述汇票金额不附加任何条件，哈尔滨银行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于汇票到期日或到期后的见票当日支付汇票金额。该合同加盖汇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哈尔滨银行及负责人刘长海印章。承兑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清单》及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汇票号码为31300052/24045359-24045362，金额均为1000万元，出票日均为2015年3月10日，到期日均为2015年9月10日。承兑汇票票面另记载：“本汇票请你行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并加盖汇利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赵玉杰印章、哈尔滨银行汇票专用章。 2015年3月10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出具《扣押清单》一份，记载“2015年3月10日，于哈尔滨银行营业部扣押大连鸿瑞达贸易有限公司银行汇票4张，共计4000万元。并扣押该公司财务印章、法人印章各一枚。” 2015年5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出具大公（中）刑立告字[2015]1322号立案告知书，对李铁军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件决定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为大公（中）立字[2015]1320号。 2015年5月15日，因案外人汇利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5）大执审字第11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扣押当时，哈尔滨银行尚未将案涉汇票交付给出票人，更没有进行到出票人向收款人交付票据，票据的出票行为尚未生效，虽然汇票记载收款人为被执行人（鸿瑞达公司），但在汇票未交付给鸿瑞达公司之前，该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并非汇票记载款额的当然所有权人，银行应将汇票交付给汇利公司，故汇利公司依据自己实体权利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哈尔滨银行承兑的、收款人均为鸿瑞达公司、金额均为1000万元、出票日均为2015年3月10日、到期日均为2015年9月10日（合计4000万元）编号为31300052/24045359-24045362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执行。 上述事实，有（2013）大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农副产品供销合同》、（2014）大执一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借款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四张、《扣押清单》、大公（中）刑立告字[2015]1322号立案告知书、（2015）大执审字第118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本院庭审审查、质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汇利公司是否就案涉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益，同时，汇利公司应当就其对案涉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实体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首先，关于汇利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票据的民事实体权益的问题。汇利公司是承兑协议的签订方、案涉票据的出票人，亦是4000万元保证金的名义所有人，判断其是否享有案涉票据的民事实体权益，核心即在于本院执行行为作出时案涉票据的状态及票据归属。 根据各方认可的事实，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汇利公司于银行柜台签发票据时扣押案涉票据，此时，汇利公司已经完成承兑协议及相关文件的签署，但案涉票据仍在哈尔滨银行柜台办理过程中，后直接由执行人员扣押。根据票据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票是指出票人签发票据并将其交付给收款人的票据行为，本案中出票人汇利公司并未将签发出的票据交付给收款人鸿瑞达公司，出票行为尚未完成。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汇利公司尚未完成出票行为，鸿瑞达公司亦未持有票据，票据及票据项下资金权益仍应归属于汇利公司。 其次，关于鸿瑞达公司是否同时享有案涉票据的民事实体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执行人对于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应当是具体的、明确的，而不应当是只具有实现的希望。 从票据及票据项下资金权益归属来看，如前所述，鸿瑞达公司并非票据所有权人，亦不是票据项下资金的实际所有人或名义所有人，其并不享有票据项下资金权益； 从票据权利角度来看，鸿瑞达公司作为案涉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其主张享有的付款请求权及追索权的获得前提是汇利公司完成出票行为并向鸿瑞达公司交付票据，鸿瑞达公司因其持票而获得票据权利。本案中，执行行为作出时，案涉票据尚在签发过程中，并未向鸿瑞达公司交付，故鸿瑞达公司并不享有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等票据权利； 从票据项下资金期待权益来看，虽然鸿瑞达公司是案涉票据上记载的“收款人”，但出票人汇利公司在完成票据签发获得票据后，其仍具保有票据的自由以及何时交付票据的自由，其可以根据基础交易合同的履行情况，选择暂缓向鸿瑞达公司交付票据，亦有可能在鸿瑞达公司基础交易合同违约不交货的情况下，拒绝向鸿瑞达公司交付票据，从而避免资金损失。因此，鸿瑞达公司在尚未通过交付获得票据时，其对于票据项下资金仅具有获得的希望，尚不构成受法律保护的期待权益。 最后，关于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本院对案涉四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强制执行的行为是否会妨害汇利公司对该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实体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四张汇票均记载了收款人为鸿瑞达公司，并记载鸿瑞达公司的开户行及账户号。在鸿瑞达公司经出票人交付而持有票据后，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对鸿瑞达公司持有的票据进行执行扣押或者对鸿瑞达公司收款账户进行查封，从而实现原告申请执行的债权。而本案中的执行行为，已对汇利公司作为票据项下资金占有人享有的民事权益构成妨害。汇利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执行行为。 关于原告主张本案中汇利公司尚未完成出票行为，未能将案涉票据交付于鸿瑞达公司，系因为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扣押行为的阻断，且不应僵化理解票据的交付。汇利公司签发票据的最后目的即是向鸿瑞达公司交付票据，鸿瑞达公司应当对案涉票据享有民事权益的观点一节。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汇利公司签发票据后并不必然且立即将汇票交付鸿瑞达公司，鸿瑞达公司对于票据及项下资金仅具有获得的可能，而本院执行局执行行为意味着将正在签发中的案涉票据认定为鸿瑞达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不当剥夺了汇利公司作为出票人的交付意志，于法无据。 关于原告主张汇票的“交付”不应僵化理解为肢体动作，本案中汇利公司签发票据的行为即可以认定其做出了交付的意思表示的观点。本院认为，票据的实际交付及实际持有系票据法明确规定的变更或保有票据权利的方式，也是商事公示和交易安全原则的体现，鸿瑞达公司未持有票据，即不享有票据权利。原告主张的有交付的意思表示即为交付的观点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依据票据票面记载，汇利公司作为出票人，委托银行向收款人按照汇票金额付款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包括不附加交付条件，只要银行承兑并签发票据，汇利公司自愿无条件承担票据责任。本院认为，依据票据票面记载，无条件付款的记载，系银行的承兑，该承兑亦属于票据行为。经承兑后，银行负担的是持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所对应的票据义务，承诺见票即付。鸿瑞达公司不持票即无法获得票据权利，亦即无法成为承兑行履行票据义务的对象。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根据票据票面记载，出票人汇利公司、承兑银行均认可收款人是鸿瑞达公司，即认可鸿瑞达公司是票据权利人。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记载，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中，原告、汇利公司均认可鸿瑞达公司并未持有票据，其只是票据记载的收款人，而非持票人，原告主张鸿瑞达公司享有票据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蔡培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季震宇 审判员  董英杰 审判员  孙文英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一颖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 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 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 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款： 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条： 出票是指出票人签发票据并将其交付给收款人的票据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八条： 承兑是指汇票付款人承诺在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