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1593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宜钱，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沙县宜钰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宜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沙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慧俐、黄娟娟，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品，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玉苹，福建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闽05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强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宜钱及其辩护人陈慧俐、黄娟娟、上诉人陈某6及其辩护人张玉苹、周东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4月，被告人陆宜钱经工商登记设立宜钰合作社，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人陆宜钱为法定代表人，主营业务范围包括水稻种植、提供谷物烘干、植保、机械耕作、插秧、收割作业服务等。2008年4月，被告人陈某6以其子陈某2名义，经工商登记设立华宁农机队，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陈某2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某6实际负责经营。2009年间，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明知《福建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规定对所购置的补贴农机在两年内不得擅自转让的情况下，仍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陈某6以华宁农机队名义向泉州市泉港区农林水局农业机械管理站购置6台联合收割机及9台手扶式插秧机，被告人陈某6再将购置的上述15台补贴农机交予被告人陆宜钱处理，以此方式套取泉州地区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合计611220元（人民币，下同）。为防备泉州市泉港区农林水局检查，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还签订虚假租赁协议，假称被告人陈某6把所购置的补贴农机租赁给被告人陆宜钱使用，以掩盖实际转让行为；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还与陈某2带着车牌号到江苏地区，把不同号码车牌放在同一台联合收割机上，由陈某2与联合收割机按不同号牌轮流拍人机合照，假称把所购置的补贴农机放在江苏等地用于农业生产。 2017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从泉州市泉港区拘留所把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而被司法拘留的被告人陈某6带走调查。同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某6向公安机关反映其愿意配合抓捕同案人陆宜钱。同月12日，被告人陈某6配合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沙县城关一小吃店抓获被告人陆宜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中秋节期间，其收受陈某6贿送现金1万元及月饼后，对陈某6实际经营的华宁农机队购置补贴农机未按相关规定履行购机申请及确认、公某、签订协议、机具核实登记、机具牌证管理、建档、对补贴机具管理等职责，对其中4台联合收割机未按规定到现场核实机具并事先提供给陈某64副车牌，过后由陈某6自行向区农业机械管理站提供发票、照片等核实登记材料，其予以登记审核。嗣后，其未按规定对华宁农机队购置的补贴农机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不清楚陈某6购置的补贴农机的使用情况及去向。 2.证人陈某1、林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09年间，华宁农机队未按规定通过镇农机管理部门向区农机站提出申请，或者先经镇农机管理部门确认身份，再向区农机站提出购机申请，也未按照规定公某。关于华宁农机队购买的8台联合收割机，二人与郑某到现场核实登记4台，对另外4台未到现场核实登记，由郑某把闽05-×××××、80007、80008、80009车牌交给陈某6，再由陈某6提供发动机号、车架号、发票、照片等办证所需材料。 3.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华宁农机队虽以陈某2名义注册，但实由其父亲陈某6负责经营。2009年间，陈某6以华宁农机队名义向区农林水局购置补贴农机，二人按陈某6要求代为办理部分手续。陈某2还证实，陈某6说到时候办手续需要让其与农机拍人机合照。陈某3还证实，其曾听陈某6说过把收割机卖给陆宜钱。 4.证人连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其介绍他人以华宁农机队名义购置1台收割机。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经营泉港区回真照相馆，其在该照相馆负责照相、洗照片等。经其辨认，闽05-×××××、80004、80008、80009四张三寸照片均系在回真照相馆冲洗的，因该照片背面有“QuanGang-HuiZhen”字样。其中，闽05-×××××、80008、80009三张三寸照片的冲洗时间为2009年5月16日20时56分。 6.照片13张，证实补贴机具照片中的车牌在拍摄时未用螺丝固定，且闽05-×××××、80009补贴机具照片的冲洗时间为2009年5月16日，但该机具开票日期为2009年5月21日，与陈某6供述用郑某留下的4副车牌轮流放在先前到货的联合收割机上并拍下照片用于办理牌证手续能够相互印证。另外，部分照片系陈某6、陈某2带着车牌（闽05-×××××、80006、80007）到江苏地区把不同号码车牌放在同一台收割机上，由陈某2与收割机按不同号牌轮流拍人机合照。 7.租赁协议，证实陈某6、陆宜钱为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明知国家规定对所购置的补贴农机在两年内不得擅自转让，为掩盖套取补贴行为被泉港农机管理部门发现而签订虚假租赁协议，以防备泉港农机管理部门检查，协议签订及约定的履行日期却先于购置农机日期。 8.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09年间，华宁农机队与泉州市泉港区农业机械管理站签订4份协议，合计购置8台联合收割机及10台手扶式插秧机。 9.泉州市泉港区财政局农财科出具的2009年泉港区农机购机补贴明细表、泉州市理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账，证实华宁农机队购置农机的补贴均已发放。 10.福建省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及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问答，证实福建省2009年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操作程序及农机主管部门应负的相关职责，其中规定，两年内不得擅自转让所购机具，因特殊情况需要转让的，须经农机管理部门同意。 11.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华宁农机队、泉州市泉港合源农业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及宜钰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情况。 12.泉州市泉港区农林水局出具的郑某履职情况、泉港区干部职工基本信息采集表、泉州市泉港区农林水局任职通知及泉州市泉港区农林水局出具的说明、泉州市肖厝党工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泉州市肖厝管委会农业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及事业单位配置方案，证实郑某任职及泉州市泉港区农业机械管理站职责情况。 13.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5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2016）闽0505刑初200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6）闽05刑终152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郑某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14.泉州市看守所出具的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陈某6刑事拘留并送交泉州市看守所执行，泉州市看守所以被告人陈某6经医院诊断患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冠心病、心功不全、糖尿病、糖尿病视网膜Ⅲ期等病症决定暂不予收押。 15.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证实陈某6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该院司法拘留，拘留起止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工作说明及微信聊天界面截图，证实陈某6的到案过程及陈某6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陆宜钱过程。 17.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证实检察机关办理郑某玩忽职守案时发现陆宜钱、陈某6涉嫌诈骗犯罪，遂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18.户籍证明及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6）闽0247刑初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陆宜钱、陈某6的基本身份情况及陆宜钱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情况。 19.被告人陆宜钱的供述，供称2009年间，其与陈某6预谋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其出资并由陈某6以华宁农机队名义向泉港农机管理部门购置补贴农机及办理相关手续，所购置农机由其处理，套取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由二人按照七三比例分成。嗣后，陈某6合计购置6台联合收割机及9台手扶式插秧机。其中4台联合收割机直接送货给其，由其拓印发动机号、车架号，与合格证等材料一起交给陈某6办理牌证。其已把购置农机资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某6，套取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三成亦已支付给陈某6。为防备泉港农机管理部门检查以避免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行为被发现进而被追回套取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其与陈某6签订假的租赁协议用于遇到泉港农机管理部门检查时骗称陈某6已把购置的农机租赁给其使用，其还与陈某6、陈某2带着车牌到江苏地区把不同号码车牌放在同一台收割机上，由陈某2与收割机按不同号牌轮流拍人机合照。 20.被告人陈某6的供述，供称2009年间，其与陆宜钱预谋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因陆宜钱已把当年度购机指标用完，由陆宜钱出资、其以华宁农机队名义购置补贴农机及办理相关手续，后把农机交给陆宜钱处理，所套取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由两人按照三七比例分成。其以华宁农机队名义与泉港农机管理部门签订多份协议，合计购买8台联合收割机及10台手扶式插秧机，把其中6台联合收割机及9台手扶式插秧机交给陆宜钱处理。其中，部分农机送到泉港后再由陆宜钱从泉港运走，部分农机直接送到沙县陆宜钱处。为防备泉港农机管理部门检查进而被发现二人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行为，其还与陆宜钱签订假租赁协议，与陆宜钱、陈某2带着车牌到江苏地区把不同号码车牌放在同一台收割机上，由陈某2与收割机按不同号牌轮流拍人机合照。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明知所购置补贴农机在两年内不得擅自转让情况下，仍事先预谋并由被告人陈某6以华宁农机队名义购置补贴农机，所购置农机交给被告人陆宜钱处理，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为防备泉港农机管理部门检查还签订虚假租赁协议以掩盖实际转让行为，与陈某2到江苏地区使用不同号牌对同一联合收割机进行人机合照后把相关材料交给泉港农机管理部门审核，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合计61122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6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6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陆宜钱，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宜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陈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陆宜钱、陈某6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12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陆宜钱诉称，两年内转让补贴农机不是非法占有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行为，其系异地购机行为，所购补贴农机均投入农业生产，其没有非法占有补贴资金的主观故意；宜钰合作社系补贴政策对象，购买补贴农机未造成国家资金损失及国家推行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目的落空，其购机行为仅存在违规性，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某6诉称，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了以基本相同理由进行辩护外，还提出，本案系政策调剂的结果，农业部已明确规定异地申购行为不属于政策落空行为，不宜简单认定为违法违规行为，对本案定罪量刑应充分考虑该政策的变化。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宜钱、陈某6通过异地购机等行为套取国家补贴资金611220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6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6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而被司法拘留后被公安机关从拘留所直接带走调查，不具有到案主动性，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某6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宜钱、陈某6为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经预谋，由上诉人陆宜钱的宜钰合作社冒充上诉人陈某6的华宁农机队名义，通过与泉州市泉港区农机站签订《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等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合计6112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某6具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陆宜钱、陈某6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陆宜钱、陈某6购买农机后用于农业生产，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6符合缓刑条件，予以宣告缓刑。原判定性不当导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陆宜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某6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部分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追缴上诉人陆宜钱、陈某6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61122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陆宜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陈某6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