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好莱福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平乡县河古庙镇兴合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董立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安，男，该公司员工，住平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震，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曲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礼，平乡县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北好莱福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莱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国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安，被上诉人贾国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莱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的工资表、工资卡、上岗证、招工登记表等均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的管理、人事科从来没有招录被上诉人。只有公司的工资表、工资卡上有名字的人，才是上诉人的职工。其他人均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只认可贾某1的劳动成果（计件成果），至于贾某1的劳动成果怎样形成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以打卡方式转进其父亲贾某1银行卡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只是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一审法院认定证人贾某1、安某、贾某2的证言作为定案根据是错误的。贾某1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安某、贾某2二人开庭时均没有出庭作证，不能接受当事人质询。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所谓的“被上诉人的工作服”不是上诉人发放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工作服发放给职工后，职工离开公司时也不收回，况且被上诉人父亲贾某1是公司职工，公司为他发放工作服。被上诉人的工作服怎样得到渠道很多。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发放考勤卡。被上诉人提交一审法庭的考勤卡是谁的上诉人不清楚。本案中工作服和考勤卡都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录音Ｕ盘及录音的转文字记录，对话双方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一方是公司员工穆新江，另一方是贾某1。穆新江不代表公司，其所说只是代表他自己。以此作为定案根据是错误的。贾国震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贾国震之间自2018年3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答辩人于2018年3月5日开始在上诉人的玩具厂生产车间从事冲孤工作，2018年10月27日发生事故，造成答辩人严重损伤，答辩人是在上诉人规定的时间内，在其指定的生产加工场所，从事上诉人主要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以计件的方式定期发放工资，且穿着上诉人统一发放的工作服装，持上诉人发放的考勤卡，参加上诉人定期召开的晨会，服从上诉人的管理。答辩人受伤住院后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医药费，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理由：1、答辩人在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内进行生产劳动。答辩人于2018年3月5日被上诉人招录为工人，在上诉人玩具厂生产车间从事冲孤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答辩人为上诉人生产产品。答辩人所生产的产品都是由上诉人提供原材料，在生产车间进行加工生产成成品。3、上诉人按月计件支付工资。答辩人将加工生产的成品全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进行验收统计，每月按生产的成品件数发放工资，上诉人将工资打到答辩人父亲持有的工资卡上。4、上诉人支付部分医疗费。2018年10月27口答辩人在做工过程中被冲床压伤，入住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救治，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医药费，答辩人出院后就赔偿事宜，双方经多次调解无果，无奈向平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5、答辩人接受上诉人的管理、遵守上诉人制定的各种规章制度，已提供着工作装在上诉人车间工作及参加上诉人召开晨会的照片和录像。6、答辩人没有上岗证，是上诉人管理的责任。上诉人于2017年1月为在岗职工发过一次上岗证，此前和以后都没有发放过。答辩人是2018年到上诉人处上班，所以没领取上岗证，这完全是上诉人管理之责。但仅以此不能否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三、上诉人不承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在推卸责任。理由：1、上诉人的职工没有工资卡的并非只有答辩人一人，答辩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也没有把工资表、工资卡认定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必备的首要条件。因此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2、上诉人实行计件工资，答辩人与其父亲使用的是一张工资卡，答辩人完成的生产成品都交给上诉人验收，统计后将工资打入贾某1持有的工资卡上。3、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工作服不是其发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所持有的考勤卡是谁的上诉人不清楚的观点也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好莱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2018年10月27日，被告贾国震在原告好莱福公司工作时被冲弧机冲伤右手，后入住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治疗，原告垫付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被告贾国震与原告好莱福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穿原告工作服、持原告考勤卡且参加原告晨会，自2018年3月至10月在原告车间工作近8个月，证明被告是受原告管理，且原告的制度也适用于被告，被告所工作内容系原告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原告职工工资发放方式为计件工资，将被告的劳动报酬以打卡方式转进其父亲贾某1银行卡，被告从其父亲贾某1处领取劳动报酬，说明被告所做的劳动价值已经原告认可。原告未按要求提供其掌握的本案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与被告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河北好莱福玩具有限公司与被告贾国震之间自2018年3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河北好莱福玩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身着上诉人的工作服、持有上诉人的考勤卡，且参加上诉人的晨会，自2018年3月至10月在上诉人处工作近8个月，证明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管理，且上诉人的制度也适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系上诉人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转入被上诉人父亲的银行卡，被上诉人从其父亲处领取劳动报酬，说明被上诉人的劳动价值已经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好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好莱福玩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防审 判 员 信深谦审 判 员 张庆格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