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郝靖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让贵，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让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柳让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二审诉讼费由柳让贵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日,博瑞公司就其承包的呼市新城区代州营回迁楼天赐良缘小区5号楼木工装修与柳让贵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工期至2015年11月30日止。柳让贵完工后,甲方发现柳让贵承包的木工装修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PVC吊顶不平整、缝隙大、石膏板隔墙不垂直等问题)。因此,甲方作出未维修扣工程款1万元、施工楼层装修垃圾未清理扣款8000元的决定,《工程分包合同》中第13条规定:“因乙方原因致使本分包工程质量不符合建设方的规定或质量验收达不到约定质量标准,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进行拆除、剥离及重做,并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经济支出以及因此各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第10条规定:“完工验收合格结清余款”。由于质量问题一直未解决、扣款有争议,此项工程未验收未结算,该剩余的工程款不予支付是合理合法的。《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工不包料)”。由乙方负责提供原材料,在柳让贵施工的过程,有浪费材料的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材料的签收,签收的材料定量使用,不得浪费,浪费材料由乙方买单”。柳让贵辩称，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柳让贵竣工后，博瑞公司没有书面下发工程不合格通知，也没有要求柳让贵返工，博瑞公司所称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其单方作出的扣款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现本案诉争工程已竣工三年半，而博瑞公司仍拖欠部分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博瑞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柳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瑞公司向柳让贵支付剩余工程款29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博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柳让贵（别名柳毅）与博瑞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代州营回迁楼天赐良缘小区5#楼木工装修工程；1.2工程地点：呼市新城区北二环代州营回迁楼天赐良缘小区5#楼；1.3开工日期：2015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1月30日。第3条，承包方式：清包工（包工不包料）。第5条，合同价款：承包价款按每户施工项目600元每户，合计224户，总计价款134400元。第10条，工程款支付：10.1本分包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按工程量进度付款。10.2工程进度款按进度支付：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5％工程款。10.3保修期两年，竣工结算时留3％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十天内结清。2015年11月4日至2018年4月15日，博瑞公司通过法人账户支付柳让贵3000元、7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10000元、2000元，以上合计共支付105000元。另，庭审中查明，柳让贵，别名柳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柳让贵依据合同完成涉案工程并于2016年4月交付博瑞公司使用。依照合同约定，保修期两年，竣工结算时留3％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十天内结清。博瑞公司未抗辩柳让贵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保修期已过，博瑞公司应于2018年5月10日之前将全部工程款支付柳让贵。故，柳让贵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294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柳让贵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柳让贵的该项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让贵工程款29400元及利息（以29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博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新提交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为甲方扣款证明和甲方工长证明，拟证明本案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扣款1万元，施工现场建筑垃圾未清理扣款8000元；第二组为施工现场视频、照片，拟证明柳让贵把成品材料当做垃圾处理；第三组为一审开庭传票复印件，拟证明一审并不是博瑞公司不参与庭审，而是实际开庭日期是2019年1月9日，法院给的传票写日期是2018年1月9日，博瑞公司多次电话与法院联系，但是法院一直没有接博瑞公司的电话。柳让贵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扣款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工长出具的证明，其本人没有参与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把好材料当做垃圾处理；对第三组证据，我方一审传票没有带，这应该是一审法院的笔误，与柳让贵没有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每户包死价600元，合计224户，柳让贵实际施工211户，还有一户样板间部分工程是柳让贵施工的，该部分计200元。博瑞公司与柳让贵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博瑞公司主张柳让贵于2016年7月完成本案诉争工程，柳让贵主张其于2016年4、5月份完成本案诉争工程。博瑞公司陈述本案涉案的5号楼已有人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瑞公司上诉主张驳回柳让贵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本案所涉双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因柳让贵无相关施工资质，应属无效分包合同。现柳让贵已完成涉案工程，工程也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柳让贵有权参照双方所签合同要求博瑞公司给付工程款。博瑞公司上诉主张甲方扣除维修扣款1万元和扣除施工现场建筑垃圾未清理款8000元，证明柳让贵所做的工程有质量问题，也说明柳让贵没有清理建筑垃圾。其所举证据为甲方说明和一个名叫张启的个人的说明，该组证据柳让贵并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甲方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条件，且无法证明甲方实际扣除博瑞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而张启并未出庭作证，对张启的说明亦不予采信。博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博瑞公司上诉主张柳让贵把成品材料当做垃圾处理。博瑞公司所举证据为施工现场视频、照片。对该组证据一是无法确认真实性；二是不能证明柳让贵浪费材料、把材料当垃圾处理；三是博瑞公司在该部分上诉理由中未表明柳让贵应承担多少数额的违约责任。博瑞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博瑞公司与柳让贵对柳让贵完成的工程量无争议，二审对工程款进行重新核算，应为132800元（600元×221户＋20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27800元（132800元－105000元），对一审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二审予以变更。关于柳让贵主张的利息的问题，柳让贵称涉案工程于2016年4、5月份完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以博瑞公司认可的2016年7月份为完工时间，故对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8年8月11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仅对工程款数额和利息起算点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变更（2018）内0102民初7066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让贵工程款27800元及利息（以27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柳让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1元，由柳让贵负担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呼和浩特市博瑞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3元，由柳让贵负担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