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432号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雷诺兹伯格有限公园路7号。法定代表人：萨拉(克里斯皮(SarahCrispi)，副总裁（知识产权）。（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女，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东莞市顺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蚬涌社区兴隆街93号后面铺位。法定代表人：文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7232号关于第11969264号“Bath&BodyWork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1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3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Bath&BodyWorks”商标的恶意抢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二、“Bath&BodyWorks”是原告字号的显著部分，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是对原告在先使用的字号权利的侵犯，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三、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第2021554号、第6866628号、G975414号和第1436770号“Bath&BodyWork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造成公众混淆，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四、原告的“Bath&BodyWorks”商标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已在“化妆品”、“洗发液”等商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达到了驰名的状态。基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原告“Bath&BodyWorks”商标赖以驰名的商品具有紧密的联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系对原告驰名商标的损害。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五、除本案诉争商标以外，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还申请和注册了多达54枚抄袭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及地理、产品名称（包括第三人抢注抄袭的31枚他人知名商标），其中包括数个免洗洗手液的著名品牌，如原告的“Bath&BodyWorks”与“PocketBac”商标品牌、GOJO公司的“Purell”(普瑞来)商标，以及联合利华旗下的全球领先抗菌品牌“Lifebuoy”（卫宝）等。同时，第三人还在未获得消毒产品生产资格的情况下，生产和销售消毒杀菌洗手液等产品，而且未按有关规定对其消毒产品进行卫生安全评价以及将卫生安全评价报告向有关部门备案，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相关法规，而且其攀附原告知名度并误导和欺骗消费者的恶意也十分明显。另外，第三人还在其推广和宣传中滥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德国烟草化妆品和其他日用品管理规定、欧盟强制性标准、瑞士通用公证等标识。第三人明显对原告及其抢注的知名品牌相当熟悉和了解，其以不正当手段规模性抢注商标试图“合法化”其侵权行为的恶意十分明显，已干扰了国家商标行政管理秩序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其行为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禁止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宣告。六、诉争商标系对原告在先知名的商标、商号“Bath&BodyWorks”的恶意复制与抄袭。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曾因生产并销售原告“Bath&BodyWorks”品牌的假冒商品，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江分局于2013年7月突击查处。因此，诉争商标带有欺骗性，易使公众对商品来源、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发生混淆、误认。同时，第三人申请注册了大量复制和抄袭原告和他人品牌的商标，意图搭借原告和他人的良好声誉，以谋求不正当利益，其恶意注册行为将损害原告和他人的在先利益、消费者权益和社会公序良俗。诉争商标的注册同时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诚实信用原则以及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应在其全部指定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七、第三人一直生产并销售假冒原告“Bath&BodyWorks”商标的产品，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江分局曾对第三人进行了突击查处行动。第三人一直从事侵权活动，第三人明知道原告的存在，恶意抢注原告的“Bath&BodyWorks”商标、商号，诉争商标的注册有违《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书面声明不参加诉讼，并提交答辩状述称：一、原告在无新的事实理由及商标评审阶段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启动无效宣告程序后，又无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提起行政诉讼，导致案件重复审理，其行为严重浪费行政及司法资源。二、原告所提供的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及“Bath&BodyWorks”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通过实际使用在中国大陆境内获得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理由充足。三、诉争商标与原告“Bath&BodyWorks”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系第三人独创设计而来，同原告引证商标不近似，不存在抄袭、复制的可能性，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具有主观恶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系第三人独创设计，符合商标注册的申请条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第11969264号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8日4.注册日期：2015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包装用橡胶袋(信封、小袋);防水包装物;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2021554号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7日4.注册日期：2003年1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化妆品;洗发液。（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6866628号3.申请日期：2008年7月28日4.注册日期：2011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个人梳妆和护理用品;香水;淡香水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975414号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4日4.国际注册日期：2008年4月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4月4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邮购目录服务,包括个人护理用品和家用香料制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1436770号3.申请日期：1998年8月6日4.注册日期：2000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礼品包装服务;关于美容和时装的咨询。三、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网络对原告的介绍及原告官网主页；2.原告获得荣誉情况；3.原告全球销售情况；4.原告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5.淘宝、亚马逊、各大论坛、博客等网站的相关搜索页面；6.相关公证书；7.第三人商品及原告商品页面；8.东莞市工商局出具的查扣清单及相关照片；9.商评委法务通讯；10.其他相关证据。在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公司网站截图；2.（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80号行政判决书；3.相关产品照片。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抢注他人知名品牌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商标流程信息；2.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在先司法判例摘要及判决原文；3.第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第三人的官方网站及其阿里巴巴网店的打印件、由国家卫计委于2018年6月4日发布的新修订后的《消毒管理办法》、由国家卫计委于2014年6月27日发布的新修订后的《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4.第三人及原告的产品包装信息对比图；5.（2015）京知行初字第5603、5604、5605、5606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有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两周年新闻发布会和典型案例的报道打印件；6.原告注册的“bathandbodyworks.com”域名的相关信息、原告注册的“bathandbodyworks.cn”域名的相关信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注册的“bathbodyworks.cn”域名的相关信息。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7）京73行初6233号行政判决书；2.（2017）京73行初5560号行政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肥皂、香水、邮购目录服务（包括个人护理用品和家用香料制品）、礼品包装服务”等商品或服务在功能用途、所属行业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并存使用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引证商标一已构成驰名商标。综合考量原告提供的全部在案证据，其商品销售及获得的荣誉主要是在中国市场之外，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合成橡胶”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肥皂;化妆品;洗发液”商品相比较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故即使考虑到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情况，亦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误导相关公众进而损害原告利益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Bath&BodyWorks”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先使用并达到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程度，相关公众不易将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其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Bath&BodyWorks”商标。《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系在一定条件下提供了对于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即未注册商标应当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之上，且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等商品上，在先使用了“Bath&BodyWorks”商标，并在中国大陆地区取得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原告所述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其使用易导致的误认则指向不同主体注册商标的权利冲突所导致的商品来源误认，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调整范围。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标识主要是指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任何消极或贬损的含义，原告以该理由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于法无据，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旨在维护商标注册和管理的良好秩序，敦促商标注册人遵守公序良俗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此，本院认为，认定“欺骗手段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包括规模性抢注他人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并转让牟利的行为，该规模性抢注应该具备一定的条件，即或者抢注是同样的商标，且数量较大，构成没有实际使用意图的商标囤积行为，或者抢注多个不同的在先知名商标，涉及多个主体或多个不同的商标标志。此外，依据商标法相关规定，民事主体申请商标注册，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以满足自己的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或正当性。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申请和注册了54枚摹仿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及地理标志、产品名称（包括第三人摹仿的31枚他人知名商标），其中包括数个免洗洗手液的著名品牌，如原告的“Bath&BodyWorks”与“PocketBac”商标、GOJO公司的“Purell(普瑞来)”商标、德国的花时令“FrisyLen”商标，以及联合利华旗下的抗菌品牌“Lifebuoy”（卫宝）等。同时，第三人曾因生产并销售原告“Bath&BodyWorks”品牌的假冒商品，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江分局于2013年7月查处，且第三人使用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说明均为英文，产品外观设计亦抄袭原告产品，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有通过生产销售诉争商标产品打造自身品牌的主观意图。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摹仿注册原告商标，并结合其注册多个不同在先知名商标的行为来看，其明显具有囤积商标并借他人市场声誉牟利的主观恶意。因此，第三人非以使用为目的且无合理或正当理由申请注册并囤积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件注册商标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不当占用了社会公共资源，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原告起诉的部分理由具有事实或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鉴于本院撤销被诉裁定系因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新证据所致，该证据不是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故本案诉讼费宜由原告负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7232号关于第11969264号“Bath&BodyWork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就第11969264号“Bath&BodyWorks”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浴美健品牌管理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东莞市顺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审 判 员  何 暄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