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圣佳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环南路西段**旺园大厦**。法定代表人孙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梅，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文渊，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尊永，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汪小军，陕西省山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忠杰，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刘梅，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文渊，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圣佳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尊永、原审被告孙忠杰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一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文渊，被上诉人徐尊永的委托代理人汪小军，原审被告孙忠杰的委托代理人汪文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日被告圣佳公司与云南省永德县鑫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矿业）就云南省永德县中山锡矿探矿权、采矿权达成转让协议，约定：鑫源矿业将《探矿权许可证》、《采矿权许可证））在三个月内转让圣佳公司名下，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总价款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圣佳公司向鑫源矿业支付250万元，鑫源矿业收取转让款后，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圣佳公司于2007年3月、4月间分别将转让款163万元支付给了鑫源矿业法定代表人马永党。2007年3月30日孙忠杰向原告徐尊永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徐尊永人民币共计肆拾柒万元整”。公安机关于2007年12月25日进行案件调查时，孙忠杰在回答调查人员的询问“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将贰佰伍拾万元的股权转让费支付给马永党的”，孙忠杰有如下陈述：“支付的方式一种是通过债权支付的。一个就是马忠杰的肆拾万元，马永党欠马中杰的肆拾万元，另外一个就是徐尊永的肆拾柒万元，也是马永党欠给徐尊永。因为我与徐尊永是朋友，我又转让了马永党的中山锡矿，这样徐尊永把他的债权转让给我，我现在都支付给徐尊永一部分款了。其余的都是我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永党的账户上。”根据孙忠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报案前已向原告徐尊永支付了8万元，为此一节，徐尊永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圣佳公司与鑫源矿业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鑫源矿业法定代表人马永党又将公司股权转让他人，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孙忠杰于2007年12月25日以马永党诈骗其250万元向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2008年1月22日，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以马永党涉嫌经济诈骗为由作出（2008）第3号立案决定。之后，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分别于2008年6月5日、同年7月5日将从马永党处所返还的250万元全部退还给孙忠杰。徐尊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2月原告在云南省永德县中山锡矿投资50万元，承包了马永党的中山锡矿5号洞进行探矿。2006年12月孙忠杰代表圣佳公司与马永党协商转让永德县中山锡矿探矿权、采矿权。因马永党将中山锡矿整体出让，马永党即通知徐尊永停止经营，清算后马永党将徐尊永探矿时所花费的费用折算成47万元。2006年12月1日圣佳公司与鑫源矿业就云南省永德县中山锡矿探矿权、采矿权达成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圣佳公司第一次应向鑫源矿业支付250万元转让费。但因圣佳公司资金不足，孙忠杰提议，将鑫源矿业法定代表人马永党欠徐尊永的47万元用来抵扣圣佳公司第一次转让款250万元的出资部分，对此马永党和徐尊永同意，因此马永党收回了47万元的欠条，孙忠杰给徐尊永打了个47万元的借条。孙忠杰向徐尊永出具的借条系履行公司法人的行为，而非自然人的行为。圣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忠杰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圣佳公司向徐尊永所出具的，其法律后果直接由圣佳公司承担。徐尊永与圣佳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事实是清楚的，孙忠杰向徐尊永所出具的借条，是没有争议的。此借条是基于徐尊永前期在云南中山锡矿的投资费用，孙忠杰、圣佳公司接受该投资形成的债务从云南中山锡矿至被告圣佳公司名下的转移，即债务转移是通过借条完成的。圣佳公司与鑫源矿业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马永党又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孙忠杰向公安机关报案，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作出了立案决定。之后临沧市公安局分别于2008年6月、7月将马永党处所返还的250万元全部退还给了圣佳公司法人代表孙忠杰。本案虽不同于一般的借贷关系，但徐尊永代圣佳公司抵扣47万元出资款客观属实，故形成了徐尊永为权益人，圣佳公司及孙忠杰为欠款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孙忠杰、圣佳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8万元，应予扣减。徐尊永的诉请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请求判令孙忠杰、圣佳公司立即偿还徐尊永39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7月5日至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孙忠杰、圣佳公司承担。圣佳公司、孙忠杰辩称，徐尊永在主张借款关系无法成立的情况下，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由借款转为债务转移，要求被告偿还。要确定是否有债务转移，前提便是首先要确定是否有可转移的债务存在。在原一审二审中，徐尊永始终没有拿出有效证据证明债务的存在，且在数次庭审陈述中对投资事实陈述相互矛盾。在本次庭审中，其又主张该47万元款项为鑫源矿业投资款，经结算后为该公司欠付徐尊永的款项，是公司行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向公司投资应当经工商注册登记，并由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投资款项也应当记载于公司财务账簿中。本案中经几次庭审法院明确要求其提供该证据，但其至今未提供。孙忠杰、圣佳公司认为该投资根本是不存在的，足虚假的。关于47万元投资款除其矛盾的陈述外，另外就是未出庭作证的马永党的书面证言。马永党仅持有鑫源矿业5%股权，其能否代表公司与徐尊永之间进行投资款结算，折抵成公司欠徐尊永债务。徐尊永所提供全部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与鑫源矿业之间投资事实及马永党有权代表鑫源矿业与其结算的事实。马永党书面证言，因其本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该证人证言明显存在矛盾，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尊永利用其居间介绍孙忠杰、圣佳公司买矿时，隐瞒事实，欺骗孙忠杰、圣佳公司，后利用孙忠杰、圣佳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而编造案件事实。其陈述自相矛盾，涉案47万元根本未以任何形式来履行，孙忠杰、圣佳公司根本没有向其偿还的义务，徐尊永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徐尊永主张其与孙忠杰、圣佳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基于债务转移而形成的，转移前的债务系其向鑫源矿业中山锡矿5号矿洞进行投资产生的。虽然徐尊永未提交承包矿洞的协议及结算投资款的财务手续，亦未提交债权人、原债务人、新债务人之间达成债务转移的书面协议，但孙忠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徐尊永与马永党之间债务的真实性及债务转移的事实是认可的，故徐尊永主张的双方之间基于债务转移而形成的债务是成立的，徐尊永要求圣佳公司清偿39万元债务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徐尊永主张的债务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且考虑到孙忠杰、圣佳公司在通过公安机关追讨转让款时付出的极大努力，对徐尊永要求孙忠杰、圣佳公司支付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忠杰在本案债务形成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徐尊永要求孙忠杰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西安圣佳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徐尊永人民币39万元。二、驳回徐尊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8350元由徐尊永负担3340元，西安圣佳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10元（案件受理费8350元已由徐尊永预交，圣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直接给付徐尊永5010元）。宣判后，圣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原起诉状称是在宾馆借给了上诉人现金47万元，本次庭审又称为债务转移，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与云南鑫源矿业之间或者与马永党之间关于47万元债务真实存在的证据，说明该47万元债务是虚假的，不存在的，因此债务转移因缺乏债务基础而无法成立。原审法院仅以另案中孙忠杰的片面陈述便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与马永党之间有真实的债务及债务转移的事实没有依据，判决错误。二、在数次庭审中可以确定，正是通过被上诉人徐尊永的介绍，孙忠杰才与马永党认识，才有后来的上诉人收购云南鑫源矿业的行为，在无上诉人所称的真实债务存在的情况下，“借条”的出具是徐尊永索要居间费用而产生。三、上诉人从涉嫌诈骗的马永党处追回的250万元即使多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额，也与被上诉人的债务无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徐尊永要求上诉人偿还39万元债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尊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孙忠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其与马永党之间关于47万元债务真实性及债务转移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孙忠杰与马永党之间关于47万元债务真实性及债务转移是存在的。因圣佳公司在支付云南鑫源矿业公司转让款时资金不足，将马永党欠徐尊永的47万元用来抵扣圣佳公司的转让款，马永党收回了47万元的欠条，孙忠杰给徐尊永打了47万元的借条，该债务及债务转移是真实的。二、上诉人称借条的出具是徐尊永索要居间费的说法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违法之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忠杰表示同意上诉人圣佳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孙忠杰向被上诉人徐尊永出具借条，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其与马永党之间关于47万元债务真实性及债务转移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作为圣佳公司法定表人的孙忠杰代表圣佳公司与徐尊永之间形成的债务是成立的，被上诉人徐尊永要求圣佳公司清偿39万元债务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圣佳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尊永与马永党之间有真实的债务及债务转移的事实没有依据，借条的出具是徐尊永索要居间费用而产生及与被上诉人的债务无关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150元，上诉人西安圣佳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运平代理审判员  马延萍代理审判员  赵娅莉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