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月，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喜武，男，教师，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胡明月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阳，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胡明月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斯宇，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家林，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胡明月因与被上诉人张斯宇、白家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喜武、胡明阳，被上诉人白家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斯宇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胡明月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白家林诉讼主体错误。首先,张斯宇、白家林签订的所谓《租赁合同》的出租主体为内蒙古嘉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白家林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出租车辆的主体为嘉信公司,应当由嘉信公司向张斯宇交付车辆,而并非是白家林。白家林在所谓《租赁合同》签字捺印的行为是无效民事行为。其次,白家林并非嘉信公司员工,无代理授权无权以嘉信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汽车租赁业务。2、原审认定白家林、张斯宇签订《租赁合同》时间错误,胡明月代张斯宇签字捺印时间为2017年8月5日,白家林签字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白家林、张斯宇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前后矛盾,不能反映客观事实。3、原审认定实际租赁汽车人为胡明月认定事实错误。张斯宇向胡明月提供手续,一同前往台球厅与白家林会面后,由张斯宇前往试车,胡明月代张斯宇签字,订立了所谓的《租赁合同》,租赁了车辆。本案所涉车辆是张斯宇与胡明月共同租赁并非胡明月自己租赁的车辆。4、原审应当认定白家林、张斯宇明知胡明月无机动车驾驶证,仍然帮助其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应对胡明月事故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白家林明知胡明月无机动车驾驶证,借张斯宇手续,签订《租赁合同》,代为签字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白家林知道胡明月无驾照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白家林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张斯宇提供自己的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帮助胡明月租赁车辆的行为可以认定,张斯宇与胡明月共同租赁车辆的事实。张斯宇的答辩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明知胡明月无机动车驾驶证,还向汽车租赁公司提供相关手续,同样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原审采信证据错误。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事故发生后胡明月将事故车辆托至锡林郭勒盟桑根达来汽车修理铺修理。白家林于2017年10月11日左右将车辆托至呼和浩特进行维修。据了解该车辆早在11月份修理完毕。白家林所提供的发票号为38493061、38493062、38493063的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票号为18243889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票号为36994538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以上票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以上五张发票的开票日期均在事故发生近半年后出具,而且无相应的车辆零部件费用清单,拖车费用明细,无汽车保养公司及拖车公司收取款项收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述证据为本案修车费用是错误的。（2）白家林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证实本案事故车辆的初始登记时间为2006年8月19日,截至发生事故之日,事故车辆车龄为11年龄1月18天,经七人之手最终由白家林购买。截至当前该车辆市场价不足1.4万,发生事故后白家林违反常理花费三万余元修理车辆的行为,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6、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错误。原审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张斯宇、白家林对本案承担过错责任。白家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斯宇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白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斯宇、胡明月向白家林支付车辆维修损失36740元；二、判令张斯宇、胡明月向白家林支付车辆租赁费6000元；上述共计42740元，由张斯宇承担赔偿及给付责任，胡明月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张斯宇、胡明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胡明月向白家林出示张斯宇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并与白家林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张斯宇租赁白家林牌号为×××黑色现代小汽车，期限自2017年10月5日5时至2017年10月10日5时，租金为每天200元，胡明月在合同上签署“张斯宇”并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胡明月向白家林转账支付租金200元，张斯宇自白家林处将车辆开走。后胡明月驾驶车辆于2017年10月7日在锡林郭勒盟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白家林将车辆拖回呼和浩特市后自行维修，产生拖车费4500元，修理费费用32240元，上述费用合计367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明月虽然以张斯宇的名义与白家林签订《租赁合同》，但根据其支付租金并实际驾驶车辆的行为，结合张斯宇的辩称及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车辆的实际承租人系胡明月。胡明月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现白家林选择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家林主张张斯宇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家林主张的拖车及维修损失36740元，白家林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白家林主张的车辆租赁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明月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白家林车辆维修损失36740元；二、驳回白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白家林负担120元，胡明月负担7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家林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租赁费由胡明月支付，胡明月向修理厂咨询，称修理费用需要3万余元。胡明月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当时白家林说在桑根达莱有朋友在修理厂，当时未经鉴定报的价格。张斯宇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胡明月、张斯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白家林所提供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家林与张斯宇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庭审查明，张斯宇的签名虽然系由胡明月代签，但事后其并未予以撤销，而是默许，故张斯宇的该行为应认定为是对《租赁合同》的认可。故《租赁合同》的主体应为白家林和张斯宇。另，现各方当事人对胡明月作为白家林车辆的实际侵权人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现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判决实际侵权人胡明月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计算损失数额的问题。胡明月对实际造成白家林车辆损失的事实予以认可。现白家林提供了已产生拖车费以及车辆维修费用的发票，胡明月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白家林所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胡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