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本审民再字第00031号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康青，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人，无业，现住本溪市平山区。委托代理人常平平，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男，l945年5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无业，（现羁押于沈阳某某监狱）。委托代理人蔡小平，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法定代表人李胜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莹，女，l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无业，现住本溪市平山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康青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辽审一民申字第9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经再审后，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本审民再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的起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本审民再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丽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路、代理审判员谢添祯参加评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案外人）康青的委托代理人常平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的委托代理人蔡小平、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成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一审查明，2007年5月21日，原告黄庆武与被告成达公司达成协议，成达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本溪市平山区新源街广裕小学操场下农贸大厅（以下简称“南地农贸大厅”）建筑物5501.80平方米的产权转让给原告黄庆武所有，同时成达公司以该建筑物向东明信用社抵押贷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黄庆武。至今，南地农贸大定产权手续未办理。另查，2004年10月21日，成达公司与东明信用社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成达公司用其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的在建工程5844.05平方米做抵押，向东明信用社借款320万元，并于次日在本溪市房产产权管理处办理了本房平山区他字第2004-4241号他项权证。再查，东明信用社现更名为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黄虎自愿退出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的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由原告黄庆武出资交由被告偿还，被告所有的本溪市平山区新源街广裕小学操场下农贸大厅抵顶给原告黄庆武。二、被告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的借款、解除本溪市平山区新源街广裕小学操场下农贸大定抵押后，被告协助原告黄庆武将该农贸大厅的产权转让到原告黄庆武名下，原、被告视为债清。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400元，由原告黄庆武负担。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康青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辽审一民申字第9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10月21日，成达公司与本溪市东明城市信用社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的房产坐落平山区新源街广裕小学操场下（南地农贸大厅），建筑面积5844.05平方米，借贷金额320万元。2007年5月20日，成达公司（甲方）与康青（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方于2003年向乙方融资400万元，甲方向乙方承诺将其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转让给乙方作为融资回报。甲方将自已所有的位于平山区南地广裕小学操场地下南地集贸市场大厅建筑物5501.80平方米50％的产权转让给乙方所有。2007年5月21日，成达公司（甲方）与黄庆武（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方欠乙方400万元，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平山区南地广裕小学操场地下南地集贸市场大厅建筑物5501.80平方米的产权转让给乙方所有。2008年9月15日，黄庆武作为原告依据其与成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在本院起诉成达公司，请求本院判令将成达公司所有的平山区南地广裕小学操场地下南地集贸市场大厅的产权归黄庆武所有，并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院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2008）本民二初字第l32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10月20日，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作为原告在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起诉成达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成达公司偿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2009）本南民初字第565号民事调解书：成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欠款本金320万元。并从欠息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该案中，黄庆武作为成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成达公司与案外人康青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协议书，成达公司将自已所有的南地农贸大厅50％的产权转让给案外人康青，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期间，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胜敌对该协议仍予认可。2007年5月21日，成达公司与黄庆武签订协议书，成达公司将已转让给案外人康青50％产权的南地农贸大厅全部产权又转让给黄庆武所有，同时将南地农贸大厅设定的抵押贷款和债务一并转让给黄庆武。因该协议签订时未征得案外人康青及本溪市东明城市信用社的同意，损害了案外人康青及本溪市东明城市信用社的利益，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黄庆武依此协议于2008年9月15日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将成达公司的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归黄庆武所有，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案外人康青对本院原审调解书提出异议，其提出异议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外人康青、被申请人黄庆武对其向成达公司的主张，可另行诉讼解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l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的起诉。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不服再审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本审民再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康青称，二被申请人之间系恶意串通，通过对法院隐瞒事实的方式取得的调解书违背法律规定，损害了申请再审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请求：l、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l32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申请人黄庆武辩称，不同意申请再审人（案外人）康青的再审请求。南地农贸大厅建设于2001年，所有权为成达公司李胜敌个人所有，建设未完成达公司又到小市镇开发住宅，由于资金紧张，李胜敌先后从黄庆武、张庆斌手里借钱，其中在张庆斌处借400万元，在黄庆武处借400万元，李胜敌又在本溪市东明信用社用南地农贸大厅作抵押贷款320万元，均用于小市镇房产开发。到了2007年张庆斌、信用社、黄庆武都找李胜敌要钱，要求还款，李胜敌在没有能力还钱的情况下，只好用南地农贸大厅抵债。在2007年5月20日和5月21日，李胜敌以大厅的一半产权抵给张庆斌，另一半抵给黄庆武，南地农贸大厅从此形成了张庆斌、黄庆武共同所有。黄庆武与李胜敌协议约定，黄庆武还东明信用社贷款，还张庆斌的400万元欠款，由于南地农贸大厅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房票，所以这个大厅一直处于试运营当中。张庆斌借给李胜敌钱时，李胜敌用南地农贸大厅的管理权作为抵押，所以农贸大厅从2003年开始管理权在张庆斌手中，租金也由张庆斌收取。2007年7、8月份，张庆斌通过黄虎（黄庆武的儿子）找到黄庆武，张庆斌与黄庆武、黄虎签订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张庆斌在歪头山的鹏成铁选厂、南地大厅一半的产权、奔驰轿车、桑塔纳轿车、霸道吉普、本田轿车各一台，以300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庆武，黄庆武每个月还款400万元，直到还完3000万元为止。合同签订后至2009年，累计付给张庆斌2650余万元。需要说明的是黄庆武、张庆斌所签的合同，黄庆武付给张庆斌人民币的收据，均被张庆斌在2009年春节前后在黄庆武的三江大厦办公室强行抢走。2007年8月黄庆武进入歪头山鹏成铁选厂全面管理生产，2007年12月份，鹏成铁选厂法定代表人更名为黄庆武，合同约定的全部车辆亦更名为黄庆武所有。2008年初黄庆武着手办理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到2008年8月份，平山区政府同李胜敌之间发生产权纠纷问题，所以李胜敌将南地农贸大厅的产权问题，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权。中法确权后，黄庆武同李胜敌签订了协议，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归黄庆武。因张庆斌于2007年8月将南地农贸大厅已经以3000万元转让给黄庆武，黄庆武已经付给张庆斌2650余万元，张庆斌已经不存在拥有南地农贸大厅的一半产权，因此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被申请人成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撤销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在2007年5月20日与康青签订协议，实际欠款24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消防工程办手续用，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康青并没有拿出这些钱。2007年5月21日成达公司与黄庆武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黄庆武与张庆斌口头协议之后签的这些协议，所以欠康青的345万元及东明信用社的贷款320万元及利息都应由黄庆武来偿还。本院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东明城市信用社更名为本溪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东明分社后，又更名为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截止至2014年7月20日，本溪市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贷款本金3121370.09元，利息3245555.82元。抵押在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的南地农贸大厅已有1442.06平方米解除抵押，尚有4401.99平方米在抵押中。本院再审认为，2005年间，成达公司与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南地农贸大厅的全部产权作抵押向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借款320万元，抵押财产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成达公司又在南地农贸大厅抵押仍然生效期间，未经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的同意，亦未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情况下，于2007年5月20日，与案外人康青签订协议，将南地农贸大厅50%的产权转让给康青，又于2007年5月21日，与黄庆武签订协议，将南地农贸大厅的全部产权转让给黄庆武。二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损害了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及案外人康青的利益，故该协议无效。黄庆武辩称：成达公司以南地农贸大厅的一半产权抵给张庆斌，另一半抵给黄庆武，南地农贸大厅形成了张庆斌、黄庆武共同所有，张庆斌于2007年8月将南地农贸大厅等其他财产以3000万元转让给黄庆武，黄庆武已经付给张庆斌2650余万元，张庆斌已经不再拥有南地农贸大厅一半产权的抗辩理由，因张庆斌不是本案当事人，故黄庆武与张庆斌之间的经济往来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黄庆武依此协议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将成达公司的南地农贸大厅产权归黄庆武所有，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康青对本院原审调解书提出的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8）本民二初字第l3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庆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庆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梓审 判 员  张 路代理审判员  谢添禛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叶芷君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因案外人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在按第一审程序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在按第二审程序再审时，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案外人为当事人。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仅审理其对原判决提出异议部分的合法性，并应根据审理情况作出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或者驳回再审请求的判决；撤销原判决相关判项的，应当告知案外人以及原审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解决相关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