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1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安营，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亚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安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芳、甄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安营及辩护人刘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叶安营离婚后因女儿尚幼，不易再婚，一直想把女儿送人抚养，叶安营的母亲卢某不同意，为此，叶安营心中恼恨。2018年11月3日下午5时许，叶安营去父母家中问卢某关于把女儿送人一事具体的想法，卢某仍然不同意。叶安营便对卢某拳打脚踢，卢某跑出家门，叶安营不依不饶予以追打，后被邻居劝开。卢某给叶某某打电话告诉此事，叶某某到家后说教叶安营。因言语不和，叶安营手持尖刀和叶某某打在一起，用刀刺中叶某某的左胸部后跑出家门，叶某某手持锄头予以追赶，刚出家门口便倒地不起，叶安营又夺过锄头击打叶某某背部。村民报警后，叶安营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120急救医生到现场后，发现叶某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叶某某系锐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肺破裂穿透伤，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安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叶安营辩称：具有防卫情节；没有用刀扎叶某1，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意见：叶安营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叶安营离婚后因女儿尚幼，不易再婚，一直想把女儿送人抚养，其母亲卢某不同意，叶安营心生恼恨。2018年11月3日17时许，叶安营去父母家中再次向卢某提出把女儿送人抚养，卢某仍不同意，叶安营对卢某拳打脚踢，卢某跑出家门，叶安营在街上持铁锨继续殴打卢某，被邻居劝开。卢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叶安营的父亲叶某某。叶安营在卢某家院中看到叶某某回来后，即在院内窗台上拿起一把单刃尖刀，在叶某某拿一锄头准备教训叶安营时，叶安营首先用刀刺中叶某某的左胸部后跑出家门，叶某某追赶出家门口后倒地不起，叶安营又夺过锄头朝叶某某背部击打。村民报警后，公安人员当场将叶安营抓获。经法医鉴定，叶某某系锐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肺破裂穿透伤,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3日18点20分许，村民叶某4报警称，叶安营在父亲叶某某家中用匕首将叶某1扎死。民警到达现场后，叶某某已死亡，叶安营在村西头的丁字路口北30米路东自家大门处站立，遂将叶安营口头传唤至派出所。2.证人卢某（叶安营母亲）证言证实，叶安营离婚后认为女儿尚幼是拖累不易再婚，卢某夫妇一直抚养叶安营的女儿，不同意叶安营把女儿送人抚养。为此，叶安营经常说要杀了卢某，让卢某活不到过年。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叶安营又因为此事对卢某拳打脚踢，还用铁锨拍在卢某背部，卢某从家中跑出来，叶安营继续追打卢某。卢某逃脱后给叶某某打电话告知被打之事。后来卢某听邻居说是叶安营用刀扎死了叶某某。刀是叶某某以前买来杀狗用的白色塑料把的单刃尖刀，长约二十公分。要求枪毙叶安营。3.证人叶某1、叶某2、肖某等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叶安营殴打卢某的原因及经过，与证人卢某证言一致。4.证人叶某3证言证实，案发时，叶某3看见叶某某手里拿一把锄头从家里出来撵他儿子叶安营，刚出院门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叶安营夺过锄头往叶某某背上打了一下。叶某某趴在地上胸口都是血，地上有血流出，大家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并报警。李某1从叶安营手中夺下一把白把的刀，长约20公分。叶安营当时在现场，听说叶某某不行了，就回到他家楼下站着，也没离开。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看见叶某某趴在地上，身边有血。叶安营手里拿个刀子，李某1把刀子要了过来。刀子是一个白把单刃刀，有二三十公分长。6.证人叶某4（报案人）、柴某、肖某、张某、叶某2证言与叶某3、李某1基本一致。7.证人叶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叶安营在叶某5家喝了三杯啤酒。8.证人李某2（120出诊医生）证言证实，赶到现场时看到叶某某左侧胸部有一刀刺伤，人已死亡。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虞城县谷熟镇叶老家叶某某家门口。在叶某某家院内水泥地面上有一100×41厘米血迹（2号血迹）；院外距大门北扇门框的东侧17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15×37厘米血迹（1号血迹）；距院外东墙烟囱89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把白色塑料刀柄的单刃尖刀（全长22厘米，刀柄长11厘米，刀刃长11厘米），拍照后原物提取；距院东墙15厘米紧靠东墙烟囱地面上有一铁质锄头（锄头全长118厘米，锄柄全长115厘米），拍照后原物提取；烟囱东侧21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53×40厘米的血泊，血泊东侧有一男性尸体。10.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叶安营及卢某的血样；提取叶某某的血样用于DNA对比。11.辨认笔录证实，叶安营归案后对作案工具单刃尖刀辨认无误，供认是杀死叶某某所使用的工具。该物证经当庭出示，叶安营否认是其使用的尖刀。1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某某系锐性外力作用于胸部致肺部破裂穿透伤，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3.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1号疑似血迹擦拭物、2号疑似血迹擦拭物、疑似血泊擦拭物、尖刀刀面上可疑斑迹经DNA检验是叶某某的血迹。14.叶安营归案后对持刀杀死叶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当庭予以否认。15.户籍和前科证明证实了叶安营、叶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并证实叶安营无犯罪前科。以上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论各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叶安营辩称没有持刀扎叶某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叶安营归案后对持刀扎死叶某某的事实予以供认；证人叶某3、李某1、叶某4、柴某、肖某、张某、叶某2等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时叶某某从院内出来后倒地不起，胸部出血，李某1当场把叶安营手里拿的尖刀夺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该尖刀后，在刀上检验出被害人的血迹，且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能相印证，足以认定叶安营杀人的事实。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叶安营辩称具有防卫情节的问题。经查，叶安营殴打卢某后，看到其父叶某某回家，就将院内窗台上的尖刀拿在手中，在叶某某拿锄头准备教训叶安营时，叶安营首先用刀刺中叶某某。叶安营不具有正当防卫情节，对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称叶安营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叶安营归案后供述杀人的心态时称：“叶某某该死，我不打死他，他得打死我”，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叶安营持尖刀刺扎叶某某胸部，致肺部破裂穿透伤，心包破裂、主动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从作案凶器、刺杀部位、刺杀力度及造成的后果看，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且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称叶安营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叶安营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未离开现场，在公安人员抓捕时也未反抗，可视为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否认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安营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叶安营为了一己私利殴打母亲、杀死父亲，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罪行极其严重，无法定或者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应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安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