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605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涛，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村居民。2013年9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文杳，四川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雅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某（男，死亡时76岁）系被告人白涛外祖父，单独居住生活。2013年9月20日中午，白涛到李某某家中暂住。9月21日19时许，白涛与李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时，捡起厨房门外的一把木槌向李某某头部猛击，李某某被打倒地后，白涛将其抱上床擦拭头部血液，并从其贴身上衣口袋中搜出钱夹，将钱夹中的现金1000元全部拿出。白涛将空钱包丢弃至床下后再用棉被盖住李某某。之后返回厨房看电视至次日早上6时许离开，由案发现场经宝兴县城到达雅安市雨城区平安小区。所得现金分别用于交通、住宿、购买手机卡等。2013年9月22日22时许白涛在雨城区南四路附近“和润旅馆”外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李某某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减轻、免除对白涛的刑事处罚。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涛在与李某某发生纠纷过程中用木槌打击李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被告人白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白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李某某与白涛仅有语言上的争执，并未实际伤害白涛”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害人对上诉人有过抓扯和殴打，被害人先动手打了上诉人一耳光。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2．本案系亲属之间犯罪，具有一定特殊性。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归案后认罪、悔罪。被害人亲属及当地村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未予认定或未予考虑，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某（男，殁年76岁）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涛的外祖父。2013年9月20日中午，白涛到李某某家中暂住。9月21日19时许，白涛与李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白涛捡起放置于厨房门外的一把木槌猛击李某某头部数下。李某某被打倒地后，白涛将其抱至寝室床上擦拭其头部血迹，后从其上衣口袋中搜出钱夹取走钱夹中全部现金1000元，将空钱夹弃于床下，随后用棉被盖住李某某身体。之后白涛返回厨房看电视，至次日凌晨6时许离开李某某家，经宝兴县城到达雅安市雨城区。2013年9月22日22时许，白涛在雅安市雨城区南四路附近“和润旅馆”外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李某某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减轻、免除对白涛的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白涛之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将白涛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白涛及被害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白涛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白涛与李某某系祖孙关系。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雅安市宝兴县蜂桶寨乡盐井坪村快乐沟组45号李某某住房内。住房东侧墙面中央位置有一木质向内双开门，南侧门板上挂有一锁，该锁为扣锁，呈开启状态。进门为房屋中堂，中堂楼梯下有一木质棒槌，棒槌长47cm，棒槌面大小20cm×8cm，棒槌把手大小27cm×4cm，棒槌上有一疑似血迹。中堂北侧墙面上有一门，进门为厨房，厨房南侧墙面距门边0.8米处放置一电视机，电视机西北方向靠北墙有一南北走向的土灶，电视机与土灶之间有一木质板凳。中堂西南侧木墙上有一门，进门为一小屋，小屋东侧木墙上有一门，进门为一卧室，卧室靠西墙摆放一木床。床上躺有一尸体，尸体身上盖有一黄花棉被，头部露在外面，头面部、右颈部有擦拭血迹，死者为仰卧姿势。床头、床尾床框上均放置有衣物，床尾距床面90cm，距东侧床沿20cm处放置于床框表面的一件蓝色棉大衣及内衬上有浸染血迹。蓝色棉大衣下一蓝色单衣左肩后部有浸染血迹。距床东侧边缘5Ocm有一双灰色运动鞋，运动鞋右脚后跟部有片状血迹。床头下端，有一黑色钱夹，上有血迹。钱夹黑色拉链损坏，打开无物品。钱夹南侧有一条蓝色长裤，上有多处擦拭状血迹。对床框及床上支架上塑料薄膜进行勘查，床东侧床沿下有滴落状血迹，床上支架上的塑料薄膜上分别有抛甩状血迹、点状血迹、流柱状血迹、浸染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木槌、钱夹、血衣、长裤、血迹及被害人指甲进行了提取。4．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所穿第一件上衣左右上包外翻，右肩部粘附有擦拭状血迹，第三件右扣边内侧附有血迹。双眼闭合，双眼眶淤血青紫。双睑、球结膜淤血。双侧鼻腔有血性物溢出，左侧面颊有两道垂直向后流注已干结的血痕。面部、头枕部、胸腹部有不同程度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项枕部有一横行的1.7cm×0.5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颅骨。解剖见左侧颞肌出血明显。枕骨粗隆至左顶结节间的头皮有一大小为11cm×8．5cm出血区，其下对应的左颞骨、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区呈梭形，长轴长8．5cm，短轴长5．0cm，骨折区内有五个大小不一的骨碎片。凹陷性骨折区前端有一水平向前延伸致额骨的线形骨折，长11cm；后端有两条向枕后部延伸的线形骨折。左侧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明显，左颞叶有一大小为10．5cm×9．1cm的脑挫裂伤，该处脑实质有多处出血及小血肿。左侧脑室内有积血。前述凹陷性骨折区向后延伸的骨折线其中右侧的一条延伸至枕骨大孔，左侧的一条骨折线越过蝶骨大翼、颅中窝，延伸至颅前窝。分析作案工具应为有一定重量、打击接触面的宽度在10cm左右的钝器。由其颅骨骨折的特征推断死者头部至少遭受过两次以上的打击。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5．雅安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木质棒槌表面刮取的少量粘附有疑似血迹的木屑、床尾提取的棉大衣内衬白色绒毛上剪取的粘附有可疑血迹的绒毛片、床尾提取的衣服左肩后部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布片、鞋子右后跟部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钱夹表面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迹、蓝色长裤上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布片、床沿下提取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南侧床头支架上方提取的塑料薄膜上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薄膜片、死者衣服右肩部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布片、死者上衣第三层中山服扣缝内侧衣服上剪取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死者右手指尖上擦拭子中均检出人脱落细胞。该人血及该脱落细胞为李某某所留。（2）所送检的死者李某某右手指甲中检出人脱落细胞，不排除这些脱落细胞为白涛和李某某共同所留。6．物证木槌1把、随身听1个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木槌1把，在白涛处扣押随身听1个、人民币691.50元。经一审当庭质证，白涛确认其用该木槌击打李某某后，从李某某的钱夹中拿走现金1000元，并从李某某家中拿走该随身听。7．通话详单，证实白涛的手机从2013年9月20日12时19分至9月22日12时30分的通讯情况。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其父亲，白涛是其儿子。其与丈夫、白涛住在快乐沟3号支洞板房后头的房子里，其父亲一个人住在山上的老房子里。白涛是9月20号中午12点过或下午1点过从家里走的。9月21日其上山到老屋前面的地里干活，中午12点左右李某某说白涛在老房子里，让其去接白涛回家。其去接白涛，白涛不愿意回家。其9月22日9时30分到李某某家中，发现李某某躺在床上，身上盖一床被子，头露在外面，已死亡。其就打电话告诉了丈夫白某某。并证实李某某有一个随身听，平常放在电视机上，案发后发现不见了。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李某甲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白涛住宿的旅馆搜查并扣押的随身听就是其父亲李某某的随身听。（2）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李某甲打电话说其岳父李某某去世了，不知道是自己死的还是被白涛弄死的。因为前两天白涛给他妈打电话说要一千元钱出去打工，他们没有给他钱。李某某平常有一个红色随身听。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白某某辨认出公安机关从白涛住宿的旅馆搜查并扣押的随身听就是李某某的随身听。（3）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9月22日上午8点过李某甲背着背篼往她家山上的老屋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李某甲给其打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哭，因为她老屋里只有她父亲在山上，心想可能是她家老人出事了，就准备上山去，后接到派出所电话，等公安民警来了之后带他们一起前去。李某某和女婿白某某脾气不和，李某某的脾气不好，暴躁、古怪。白涛平常表现好，比较能吃苦。两年前白涛去外面打工没有路费，李某某还给了他500元。（4）证人杨某某、苟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某某脾气暴躁、古怪，和家里人处不好，一个人住在山上。白涛没有劣迹，在家里能吃苦。9．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照片信息，证实廖某某通过混合辨认，确认白涛于2013年9月22日9时30分左右入住“和润旅馆”。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涛的供述。供称李某某是其外祖父，其平时喊他“大爷”。9月20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到李某某家借钱，李不借。其就在李某某家看了一晚上的电视，9月21日晚上七点过李某某说人家打压他，抢他的地，还说其父白某某也要打他，其就说他无中生有，两个人就吵起来。李某某就走过来准备打其，其就顺手在厨房门口边的地上捡起一个木槌，在李某某后颈的位置上打了三下，李仍朝自己走来，其就又朝他左边头上打了一下，他就昏倒在地上。后其把他抱到床上，看他头上在流血，就用床上的衣物把血擦了，把他贴身衣服里钱包里的1000元钱拿走，将钱包丢弃在靠床头方向的床下面，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将木槌甩在楼梯下面，然后到厨房看电视。天亮时在电视机那里拿了一个可以插卡的收音机到宝兴县两河口，然后赶“野的”到雅安，在旅馆住下上网。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白涛指认了作案现场，经过混合辨认，指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钱包系被其拿走现金后扔到被害人床下的钱包。指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木槌系其用于击打被害人李某某的作案工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涛在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纠纷过程中持木槌击打李某某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上诉人有过抓扯、殴打，被害人先动手打了上诉人一耳光，经查，上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均未提及被害人先动手打其耳光，而是供称发生争吵后被害人准备打其，以及在抓扯过程中被害人抓过其上腹部位置的衣服。因此，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先殴打上诉人。被害人系七十六岁的老年人，尽管双方之间有言语争执甚至抓扯，但并未实际伤害到白涛。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李某某与白涛仅有语言上的争执，并未实际伤害白涛’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案确系家庭纠纷引发，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家属予以谅解，当地村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已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对上述情节予以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军利审 判 员  邵正斌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艺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