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唐刑终字第283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金付），无业。2011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19日由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决定，河北省滦南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4年4月25日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宇声，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某甲，无业。2008年11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9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迁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3月19日由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决定，河北省滦南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2014年4月25日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倴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白某甲均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宇声、原审被告人白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提供的证据认为，证人白某甲、赵某、白某乙证言所证刘某甲与白某甲、赵某预谋并指使赵某找人殴打张某的证据不足：白某甲在案发当时的供述与其揭发刘某甲时的证言相互矛盾。赵某在案发当时供述了其找人殴打张某是受刘某甲和白某甲指使，但在迁西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推翻了之前的供述，供述其是受白某甲指使，在白某甲揭发刘某甲之后其证言又证实是受刘某甲指使，其供、证反复。白某乙在案发当时并没有证实此情节，其证言前后不一致；证人白某甲、白某乙、刘某乙、刘某丙证言所证与刘某甲同去石家庄时，刘某甲与白某甲之间通电话的情节，白某甲与白某乙证言所证通话内容不一致，并且公安机关没有调取当时刘某甲、白某甲、白某乙的通话清单，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认定所证该情节的真实性；证人白某甲、白某乙、刘某丁所证白某甲、赵某等人因寻衅滋事在原审迁西法院调解时赔偿款是刘某甲支付的情节，与证人杨某证言及赔偿协议、被害人收取赔偿款凭证不一致。证人杨某证实其丈夫张某所得赔偿款是白某甲等人赔偿，刘某甲因白某甲的事没给过钱。公安机关调取的赔偿协议及被害人张某收款凭证均证实了张某收到的是白某甲、赵某等六人给予的赔偿款，无法认定白某甲、赵某等人因寻衅滋事在原审法院调解时赔偿款是刘某甲支付；被告人刘某甲供述其到石家庄后接到过本村刘双青打电话告知其本村张某被打的情节，并供述其让白某乙打电话问白某甲，张某被打是不是他们干的，其供述打电话内容与白某乙证言所证内容不一致，而且白某乙所证给刘某甲打电话的人是张国青，供证不一致，且公安机关并未调取刘双青证言，无法印证白某乙证言的真实性。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供证不一致，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判决认定：2010年4月28日晚21时许，被告人刘某甲与白某乙在迁西城关金色家园住所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殴，后白某乙给其弟被告人白某甲打电话，同时刘某甲给其妻董某打电话，白某甲与董某分别驾车前后到达现场，因调头两车发生碰撞。随后，被告人刘某甲将白某甲轿车门打开，白某甲下车后，两人相互揪住对方衣领互殴，互殴过程中，两人分别用拳头击打对方脸部，双方均受伤。经迁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刘某甲的伤属轻伤，经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甲的伤属轻伤。另查明，被告人白某甲、刘某甲对互致对方轻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和解，双方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二被告人对各自的故意伤害行为相互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4月28日晚上，我和白某乙来到金色家园我的住处，我俩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殴，后白某乙给其弟白某甲打电话说她被我打了，我给我妻子董某打电话让她来接我，白某乙又打电话报警。我俩走到小区大门外，白某甲和我妻子开车由西过来，白某乙上了白某甲的车，我妻子董某把车停在白某甲车右前方，白某甲开车朝我家车撞，我跑过去打开白某甲车门质问他，白某甲下来第一拳打在我眼睛上，第二拳打在我鼻子上，当时我鼻子就流血了，拽住白某甲衣领子我俩相互拉扯，白某乙和我妻子董某厮打在一起，双方正在一块厮打时，警察来了，我就去医院了。2．被告人白某甲供述，证实2010年4月28日晚上10点多，我姐白某乙打电话说被刘某甲打了，让我接她到医院检查。我开车到了金色家园门口，她上了我的车。我刚开车向前走了10米，刘某甲妻子董某开车过来撞在我车的右前方，随后刘某甲跑过来，将我车门打开，把我拽下车揪住我衣领，用拳怼我右眼了一下，我也揪住他衣领用拳怼他，我们相互怼了4、5下，这时，我姐与刘某甲妻子互相厮打在一起，警车过来后，警察把我俩分开，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询问到凌晨2点来钟回家。凌晨4点左右我婚庆店的商立建打电话说我的店被人砸了，6点左右我去店里，上午8点后派出所和物价局的人到店里勘查到11点多才结束，我和派出所的人到派出所写材料，中午12点多才回家吃饭。下午我又到店里收拾东西到晚上6点多才回了家。回家后感觉鼻子麻木疼痛，3月30日上午9点左右我到医院去检查。3．白某乙证言，证实当晚我与刘某甲闹意见发生争执，刘某甲打了我，我给我弟弟白某甲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并报了警。白某甲开车到后，我刚上车就被刘某甲妻子的车拦住，后刘某甲将白某甲拽下车打白某甲，白某甲还没还手我没注意，打了有2、3分钟警察到了就不打了。4．董某证言，证实4月28日晚上10点多，刘某甲打电话让我到金色家园门口接他，我开车到那正想调头时，白某甲开车朝我车撞过来。白某甲下车后，採着刘某甲的头，我想报警时，白某乙过来採住我的头发，我俩打在一起，被过来的警察劝开。刘某甲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我没看见，但当时只有刘某甲和白某甲在一起厮打。5．商立建证言，证实2010年4月29日凌晨4、5点钟，我去准备婚庆，发现婚庆店门外白某乙的车被砸，店里东西也被砸了，就给白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他让我在店里等他。之后警察到了店里，白某甲也来了，我有事先走的。上午7、8点钟回店里时见民警和物价局的都在店里勘查，我取了东西又走了，下午1点多，我又回到了店里和员工们一起整理现场，一直整理到晚上6点多，白某甲也回家了。6．周艳来证言，证实2010年4月28日6点30分许，白某甲打电话说他的婚庆店被人砸了，让我过去，我去后几分钟，白某甲也到了。上午8点多派出所和物价局的到店里查看、拍照到11多才走的，白某甲和派出所的一起走了，12点多白某甲回到店里，我们几个在外边吃了饭又回店里整理，我和白某甲还去找了回玻璃，没找到合适的，回来后整理到6点多，白某甲让我给他看两天店，就回家了。之后我给他看了4、5天店。7．迁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28日22时许，我所接报警称有人在迁西县城关金色家园小区打架，所长吴琼带民警杨文劲等人赶到现场。经初查，将白某乙、白某甲带至我所询问至次日零时许，白某甲向办案民警杨文劲提出鼻子疼，要求去医院检查，观察白某甲当时鼻子右侧有红印，请示副所长吴琼后，同意白某甲去医院检查。8．迁西公安交警张树奎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28日晚22时许接交通事故报案赶到现场时，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也在现场，经了解事故与打架有关，处理后到城关派出所了解情况，在派出所办公室见到了白某甲，见白某甲面部有红肿，其称被人打伤。9．迁西县公安巡警特警大队毛宏伟出具说明，证实2008年4月28日22时许，我带巡逻队员驾车巡逻时在迁西天宝酒店附近，见一辆奥迪Q7和一辆奔驰停在路中间，周围有人争吵、拉扯。下车后见白某甲正与一名中年男子相互揪着衣领，中年男子鼻部红肿，眼睛内充血，白某甲面部未发现明显外伤，我将二人劝开，后双方对骂，涉及男女关系之事，这时城关民警吴琼等人赶到，民警将白某甲和一名中年女子带上警车，面部有伤的中年男子送往医院检查。10．迁西县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毛宏伟出具补充说，证实2010年4月28日22时许，我带队巡逻时发现天宝酒店附近有人争吵拉扯，现场较混乱，一名鼻部带血的中年男子情绪激动，实施了劝阻，注意力主要在该男子身上，故未发现白某甲有明显外伤。11．迁西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29日5时许，我所接110指令，称迁西吉日庆典婚庆公司被砸，遂赶到现场并进行勘查，该店老板白某甲配合进行勘验。同日8时许，我所聘请迁西县物价局工作人员对损坏物品进行物价鉴定，此时白某甲一直在场，检验完毕后，白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至2011年4月29日11时50分，后离开派出所。12．迁西县公安局于2010年5月10日对刘某甲做出损伤程度鉴定书，刘某甲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明显，属轻伤。13．迁西县公安局于2010年5月10日对白某甲做出损伤程度鉴定书，白某甲右侧鼻骨骨折且明显错位，属轻伤。14．2010年12月27日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白某甲右侧鼻骨骨皮质连续性中断，断端轻度错位、塌陷，属轻伤。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甲、白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互致对方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因故意伤害行为互致对方轻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和解，并相互谅解，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刘某甲关于其没殴打白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刘某甲与白某甲二人厮打，证人白某乙证实刘某甲殴打白某甲，被害人白某甲陈述其与刘某甲互殴，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白某甲互殴的情节，且白某甲的伤情鉴定意见为轻伤。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对被告人白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宣告无罪，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刘某甲寻衅滋事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与抗诉意见一致的支持刑事抗诉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宣告无罪，并无不当；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白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所提，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寻衅滋事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判决错误的意见，经查，赵某在案发当时供述了其找人殴打张某是受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和白某甲指使，但在迁西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推翻了之前的供述，供述其是受白某甲指使，在白某甲揭发刘某甲之后其证言又证实是受刘某甲指使，其供、证反复；白某甲在案发当时的供述与其揭发刘某甲时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白某乙案发时并未指证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指使他人殴打张某夫妇，直到白某甲揭发刘某甲之后才指证刘某甲，而此时白某乙、白某甲二人与刘某甲存有矛盾纠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证人白某乙、白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证言所证与刘某甲同去石家庄时，刘某甲与白某甲之间通电话的情节，刘某乙的证言前后矛盾，且刘某乙、刘某丙二人所证通话时间和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白某甲与白某乙证言所证通话内容也不一致；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白某甲、赵某等人因寻衅滋事在原审法院调解时赔偿款是刘某甲支付；综上，刘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滦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宝聚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