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海南一中刑终字第73号原公诉机关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友，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黎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八村粮油供销有限公司经理，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月6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4日被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启贵，海口市龙华区龙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辩护人纪某，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五指山市百货公司职工，住五指山市。系上诉人黄福友的姐夫。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审理保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福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保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福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刘德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福友及其辩护人刘启贵、纪光雄，证人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被告人黄福友向王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种植西瓜，并承诺还款归还人民币30000元。2001年3月19日，保亭县八村粮油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与保亭县华润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成后，粮油公司分得四间一层铺面（头尾各二间）。2003年房屋建成后，王某欲购买两间铺面房（二层，上下各二间），要求黄福友将欠他的人民币30000元给林某，用于抵减购房款，黄福友表示同意。随后黄福友与林某协商，以王某要购买的房屋底层两间铺面，即合建房屋分给粮油公司其中一层的两间铺面作价人民币30000元，抵减王某的购买款，林某同意。王某付余款人民币65000元给林某后购买了一层、二层四间房屋，并于2003年9月4日办理了房产证。2007年2月，粮油公司改制，该公司的所有账目必须全部移交给保亭粮食局。结账时，粮油公司有人民币14931.37元的账面余额（粮油公司的现金由黄福友管理），2003年12月8日，黄福友以伪造人民币2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入账”。为了平账，黄福友虚报发放员工工资人民币26680元，伪造支付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收据，实际支出各项费用为人民币1731.37元，然后占有人民币1318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保亭县粮食局保粮字[1998]14号《关于黄业和等同志职务聘任决定的通知》。证明了保亭县粮食局于1998年10月12日聘任黄福友为粮油公司的经理。2、常住人口查询单。证明黄福友于1962年4月18日出生，具备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合作建设开发合同。证明2001年3月19日粮油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合建房屋合同，房屋建成后，粮油公司分得四间一层铺面（头尾各二间）。4、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王某购买保亭县什玲镇八村工作站商业街东侧两间二层的铺面，于2003年9月4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5、内部业务往来卡。证明粮油公司尚有余额14931.37元，由黄福友管理、经手。6、购房款收据。证明黄福友伪造王某购买房款收据一张（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8日），购房款为人民币20000元。7、收据。证明黄福友伪造雷明全收粮油公司的水电费收据一张（落款时间为2003年8月20日），水电费为人民币6500元。8、工资凭证表。证明黄福友虚报发放粮油公司员工王某、黄某、蔡某及其本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6680元。黄福友制作填报时间为2002年1月18日（1张）、2003年3月18日（2张）、2004年3月10日（1张）、2005年6月12日（1张）的工资凭证表，并在上填写好员工的姓名、工资数额后，叫员工王某、黄某、蔡某在领款人盖章的栏上签上各自的姓名，黄福友也在上面签名。9、发票。证明粮油公司支付水电费等各项费用为人民币1751.37元。10、出纳簿、明细账。证明2007年2月3日粮油公司的账目上交保亭县粮食局，粮油公司的账面于2002年2月7日余额人民币14931.37元，2007年2月3日，上诉人黄福友持伪造王某的购房款收据（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8日，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入账”。虚报发放公司员工工资人民币26680元，伪造支付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支付各项费用人民币1751.37元，余额人民币28.37元。11、欠条。证明黄福友于2007年2月3日写给王某欠条一张，欠款人民币5970元；2007年2月3日写给黄某欠条一张，欠款人民币4270元；2007年2月5日写给蔡某欠条一张，欠款人民币5644元。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粮油公司与华润公司于2001年3月19日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约定在保亭县什玲镇八村建一条商业街。房屋建成后，粮油公司分得一层四间铺面（东、西一层各两间铺面）。合建房屋竣工后，王某欲购买八村商业街东侧房屋两层铺面。王某对其说，黄福友欠王某人民币30000元，黄福友同意替王某付人民币30000元的购房款。此后，黄福友找其说，王某要购买八村商业街东侧两层铺面（一、二层各两间房），一层两间铺面应为粮油公司的，黄福友以粮油公司分得八村商业街东侧一层两间铺面抵偿给王某，抵销黄福友欠王某的人民币30000元，其同意。其收到王某交付购买其房屋款人民币65000元后，将八村商业街东侧两层铺面交付给王某使用。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许，黄福友与其借人民币20000元种植西瓜，承诺偿还人民币30000元。2003年粮油公司与华润公司合作建房（在保亭县什玲镇八村建商业街），工程竣工后，其欲购买八村商业街东侧二间双层铺面，要求黄福友替其交付欠其人民币30000元给林某为购房款，黄福友同意。其、黄福友找林某协商，林某同意黄福友替其交付欠其的人民币30000元购房款。余款人民币65000元的购房款其交给林某后，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没有向粮油公司交付人民币20000元购房款，粮油公司也没有写给其人民币20000元购房款收据。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成立粮油公司，黄福友任经理，其当会计。2007年粮油公司改制，要求该公司的账目、报表、财会全部上交粮食局。粮油公司于2007年2月3日才结账、补记。当时粮油公司的账面有人民币14931.37元的余额，现金由黄福友管理、经手。黄福友拿了一张王某人民币2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入账。为了平账，黄福友在其、黄某、王某某的面前填写好2002年1月18日（1张）、2003年3月18日（2张）、2004年3月10日（1张）、2005年6月12日（1张）的工资凭证表5张，然后叫其、黄某、王某某签名，其迫于压力，在四张工资凭证表上签上姓名，黄福友说没有现金支付，于2007年2月5日给其写了人民币5644元的欠条。当时黄福友尚拿了一张支付雷某的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的收据入账。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粮油公司的职工，2007年2月3日黄福友说发补助，黄福友填写好5张工资凭证表，叫其、蔡某、王某某签名。其在4张工资凭证表上签上姓名，黄福友说没有现金支付，2007年2月3日给其写了一张人民币4270元的欠条。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粮油公司出纳王某某的儿子，其存放一张黄福友欠王某某人民币5970元的欠条。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收到过黄福友交来的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其没有向黄福友出具过收据。3、被告人黄福友的供述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00年被告人黄福友向王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种植西瓜，并承诺偿还本息人民币30000元。2001年3月19日，粮油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约定，合建保亭县什玲镇八村商业街，房屋建成后粮油公司应分的四间一层铺面（西、东各两间）。2003年房屋建成后，王某欲购买两间一、二层铺面房，要求黄福友将欠他的人民币30000元给林某，用于抵减购房款，黄福友同意，随后黄福友与林某协商，王某要购买八村商业街东侧两间一层铺面房，即合建八村商业街粮油公司分得的东侧两间一层铺面作价人民币30000元，抵偿王某的购房款，林某同意。2003年9月4日王某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粮油公司改制，公司的所有账目应上交县粮食局。2007年2月3日粮油公司结账时，该公司有人民币14931.37元的账目余款，现金由黄福友管理、经手。黄福友伪造王某人民币2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入账。为了平账，黄福友虚报发放职工蔡某、黄某、王某某及其本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6680元，伪造支付雷某的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收据报账。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福友被聘任为粮油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粮油公司的公共财物，数额为人民币4318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黄福友被聘任为国有公司的管理人员，故其行为依本规定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福友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福友及其辩护人的辩论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福友在案发后未退还赃款，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福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福友非法占有的财物人民币4318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福友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吞、窃取单位财产，一审认定其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请求予以纠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不能追究上诉人黄福友的刑事责任；2、原审认定上诉人黄福友以两间公房抵还人民币30000元债务，从而贪污该笔款之事实的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黄福友通过制作假账贪污13180元，违背客观事实。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1998年10月12日，上诉人黄福友被保亭县粮食局聘任为粮油公司经理。2000年，上诉人黄福友向王某借款人民币20000元种植西瓜，并承诺还款时归还人民币30000元。2001年3月19日，粮油公司与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合同约定，房屋建成后，粮油公司分得四间一层铺面（头尾各二间）。2003年房屋建成后，王某欲购买两间铺面房（二层，上下各二间），要求上诉人黄福友将欠他的人民币30000元给林某，用于抵减购房款，黄表示同意。随后黄福友与林某协商，以王某要购买的房屋底层两间铺面，即合建房屋分给粮油公司其中一层的两间铺面作价人民币30000元，抵减王某的购房款，林某同意。王某付余款人民币65000元给林某后购买了一层、二层四间房屋，并于2003年9月4日办理了房产证。2007年2月，粮油公司改制，该公司的所有账目必须全部移交给保亭县粮食局。结账时，粮油公司有人民币14931.37元的账面余额，该现金由黄福友管理。2007年2月3日，黄福友持伪造的人民币2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入账”。为了平账，黄福友虚报发放员工工资人民币26680元，伪造支付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收据，然后占有人民币131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保亭县粮食局关于黄业和等同志职务聘任决定的通知；常住人口查询单；合作建设开发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内部业务往来卡；购房款收据；收据；工资凭证表；出纳簿、明细账；欠条。2、证人林某、王某、蔡某、黄某、王某、雷某的证言。3、上诉人黄福友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以上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人王平的证言问题。辩护人申请证人王平出庭作证，以期证明其在2001年至2003年任什玲供电所抄表员期间，曾收到过上诉人黄福友交来合作建房工程的电费人民币4500元左右及违章用电罚款人民币2000元，共计约人民币6500元。虽上诉人黄福友表示确有此事，但证人王平、上诉人黄福友及辩护人均未能提供相关正规的发票或收据予以证实，且也无法否定上诉人黄福友伪造支付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给雷某的收据之事实。故对证人王平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福友个人贪污数额为人民币43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第八十七条第（二）项对追诉时效明确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因此，本案的追诉时效期限为十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福友的犯罪行为终了之日为2007年2月3日，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福友贪污人民币4318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林某的证言，合作建设开发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证，以及上诉人黄福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黄福友用粮油公司所应分得八村商业街东侧两间一层铺面房作价人民币30000元，抵偿黄福友欠王某的人民币30000元的事实。出纳簿、明细账、工资凭证表、欠条、王某购房款收据、支付雷某水电费收据、内部业务往来卡等书证，证人蔡某、黄某、王某、王某、雷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黄福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粮油公司结账时，账面尚有余额人民币14931.37元，现金由上诉人黄福友管理、经手，2007年2月3日，黄福友持伪造的人民币20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入账”，为了平账，黄福友虚报发放员工工资人民币26680元，伪造支付水电费人民币6500元收据，然后占有人民币13180元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福友在任粮油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粮油公司的公共财物，数额为人民币4318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于审 判 员  符敬强代理审判员  章 勤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雅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审核：王定辉撰稿：曾于校对：刘雅琴印刷：赖赵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2日印制（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