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初137号原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李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男，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戴连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波，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法定代表人：刘耀龙。第三人：阿拉善盟泰宇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李虹，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振，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左旗乌斯太工业开发区。诉讼代表人：李虹，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振，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因与被告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控股公司）及第三人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升实业公司）、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矿业公司）、阿拉善盟泰宇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冶炼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华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屈浩，博源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徐银波，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王雪振到庭参加诉讼。顺祥矿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开庭之后，新华信托公司书面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熊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源控股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本金7000万元、信托收益552.7万元、信托费用41.6万元，并以差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4.5‱计算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博源控股公司负担。庭审中，新华信托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博源控股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本金7000万元、信托收益552.7万元、信托费用41.6万元，并分别以3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以152.7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以41.6万元信托费用为基数，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4.5‱计算违约金；分别以4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400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4.5‱计算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8日，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博源控股公司、高秀存签订《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新华信托公司发行信托规模不超过1亿元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将募集资金用于收购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1.4亿元。信托计划届满，泰宇冶炼公司不能支付信托计划本金、预期收益及信托费用的，不足部分由顺祥矿业公司部分或全部回购债权予以补足，博源控股公司对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为此，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签订《债权买入返售合同》，与博源控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二份合同经巴彦淖尔市国正公证处（以下简称国正公证处）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后新华信托公司依约支付了1亿元，泰宇冶炼公司清偿3000万元信托本金及相应信托收益。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31日，新华信托公司就差欠款项向国正公证处申请开具执行证书。国正公证处出具二份执行证书后，又撤销了执行证书。新华信托公司遂对博源控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博源控股公司辩称，本案应驳回新华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主合同《合作协议》《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合同，因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的1.4亿元应收账款债权并不存在，案涉债权转让标的不存在，故本案主合同不成立。2.《保证合同》系前述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不成立，博源控股公司对此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刑事讯问笔录可以看出，新华信托公司实为向泰升实业公司提供融资，未对顺祥矿业公司作尽职调查，资金最终流向为泰升实业公司。（2）债权买入返售方案系新华信托公司策划。（3）《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报告》）的制作日期为2012年9月3日，该文件附件载明的《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等出具日期均为2012年9月3日之后，据此证明泰升实业公司系按照新华信托公司的指示伪造相关资料。（4）1.4亿元承兑汇票有明显瑕疵。根据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票据票面记载，其中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顺祥矿业公司向泰宇冶炼公司出票，应当是顺祥矿业公司向泰宇冶炼公司付款，不可能构成泰宇冶炼公司对顺祥矿业公司的债务。此外，《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中记载的8000万元汇票票号首部为“310”，汇票票面记载的票号为“317”，明显不一致。其余6000万元票据背面被背书人栏空白，不合常理。（5）民事案件仅要求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刑事案件未认定新华信托公司构成恶意串通，并不影响其在民事案件中被认定为恶意串通行为人。4.即使保证合同成立有效，博源控股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使用1亿元融资资金需新华信托公司审批，顺祥矿业公司申请将款项用于支付信托报酬208万元、信托销售服务费382850元，向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亚聚咨询中心）支付销售费用1942150元，在没有货到付款证据的情形下申请向第三人付款2000万元，其余7559.5万元仅用于购买原煤，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新华信托公司未尽到资金监管义务，应自行承担损失。（2）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对信托计划延期部分的本金按每日4.5‱收取延期费用，故信托收益、信托费用均不应计收违约金；即使计收违约金，因每日4.5‱违约金中有1‱系用于支付信托报酬，该1‱不应计收。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述称，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目前泰宇冶炼公司账簿仍记载有对顺祥矿业公司的案涉债务1.4亿元。新华信托公司未申报债权，博源控股公司已向二公司申报债权，未获管理人确认，但在或有债权中预留了份额。刑事判决没有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本案主合同系融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新华信托公司有权选择向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请求承担保证责任。顺祥矿业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证据，博源控股公司对其举示的《合作协议》《债权买入返售合同》《保证合同》《公证书》《执行证书》《资金信托合同文件》《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说明》、金融许可证、划款凭证、执行裁定书、信托财产专户流水单、投资人信息及签字页、承兑汇票复印件、贴现凭证复印件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案涉信托计划各类投资人名录》（以下简称《投资人名录》）真实性不予确认；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对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针对博源控股公司举示的证据，新华信托公司对其举示的《撤销公证决定书》《公证书》《审计报告》《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可行性报告》《信托资金付款申请》《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银行流水明细单以及田罡、王畅的《询/讯问笔录》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博源控股公司举示的报案材料、浦发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高秀存、魏艳妆、邬小燕、乔勇的《询/讯问笔录》以及公证网页的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除对博源控股公司举示的公证网页的记载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泰升实业公司举示的《保证合同》、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等证据，新华信托公司、博源控股公司、泰宇冶炼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泰宇冶炼公司举示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等证据，新华信托公司、博源控股公司、泰升实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顺祥矿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投资人名录》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博源控股公司举示的报案材料、浦发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高秀存、魏艳妆、邬小燕、乔勇的《询/讯问笔录》均来源于刑事案件卷宗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公证网页的记载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前述采信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3日，新华信托公司东北业务总部出具《可行性报告》，载明：拟设立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新华▪顺祥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用于购买原煤8万吨、单价610元，需资金4880万元；购买焦炭4万吨、单价1200元，需资金4800万元；购买铁精粉5万吨、单价910元，需资金4550万元。该报告中列表载明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该报告附件载明的应收债权证明资料为：《说明》《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承兑汇票以及关于标的债权的律师、会计师出具的报告。2012年9月14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向泰宇冶炼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共计41张，由此形成我司对泰宇冶炼公司应收账款债权1.4亿元。我司承诺：1.我司与泰宇冶炼公司的标的债权持续有效，不存在无效、被撤销、解除等影响其效力的情形；标的债权是我司合法拥有的。2.截至标的债权交割日，泰宇冶炼公司未向转让方提前支付任何标的债权项下的任何款项。3.标的债权未设定质押或限制权利等条件，我司未对标的债权作出任何其他处分。4.截至标的债权交割日，标的债权不存在任何违反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对转让方具有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的情形。5.有关标的债权的全部陈述均真实、合法、有效”。2012年9月19日，泰宇冶炼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盖章，对尚欠顺祥矿业公司1.4亿元应收账款无异议。该函件列表记载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次日，顺祥矿业公司出具《说明》，载明：“为满足泰宇冶炼公司在生产经营中资金周转的需要，我司向泰宇冶炼公司以背书方式支付承兑汇票共计41张，合计1.4亿元。6000万元由泰升实业公司支付至我司，我司背书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其中4200万元由泰宇冶炼公司向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贴现；1800万元由泰宇冶炼公司支付生产经营中所需的各项开销。其余80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直接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我司保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若存在虚假，我司自愿承担由此给信托计划造成的损失”。该说明中载明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其从顺祥矿业公司取得的41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中，1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为“310”，30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为“317”。2012年11月28日，新华信托公司（甲方）、顺祥矿业公司（乙方）、泰宇冶炼公司（丙方）、泰升实业公司（丁方）、博源控股公司（戊方）、高秀存（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声明本协议中所有陈述真实完整，如陈述、声明、承诺、保证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存在遗漏或误导，或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未能及时完成其应当完成的相关义务，从而造成甲方或甲方发行的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承担支付责任或遭受损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应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1.甲方推介新华▪顺祥信托计划，将募集的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对丙方的应收账款1.4亿元。信托存续期内或期限届满时，丙方以其经营收入或其他资金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按期支付本信托计划信托本金、收益及相关信托费用；若丙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予以补足。2.乙方法人股东泰升实业公司将持有的乙方100%股权为本信托计划提供质押担保。3.丁方、戊方、已方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泰宇冶炼公司应分别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1年半、2年的前1个月归集应还欠款的资金，且于期满前15个工作日内提前归集应付欠款的资金分别不低于各期应还资金总额的30%，于期满前10个工作日内归集完毕。若泰宇冶炼公司未按约定提前归集应还欠款的资金或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按时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时，视为预期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结束本信托计划，要求顺祥矿业公司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履行补足义务，处置质押股权及追究相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5.信托计划的管理：加强对顺祥矿业公司的日常监管，严格执行资金封闭管理制度。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按要求将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不得挪作他用。对于企业发生的重大事项做到及时了解，若影响信托资金安全的情形出现，则立即提醒企业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确保信托资金不受损失。6.信托资金的退出方式为：（1）泰宇冶炼公司以其经营收入或其他资金按期支付欠款；（2）顺祥矿业公司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补足；（3）向保证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4）处置质押物；（5）转让标的债权。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有权选择上述任何一种或多种方式实现信托资金的安全退出。7.若发生需要处置质押物或保证人资产的情况，信托计划预设6个月处置期。因处置期情形导致计划延期的，本信托计划延期部分信托本金对应的收益及信托费用按每日4.5‱执行（其中1‱/日用于支付信托报酬，保管费率不变，剩余部分用于向信托受益人分配）。8.信托费用的计提标准、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本信托计划主要有以下费用：一是受托人的信托报酬；二是银行保管费，三是信托其他费用，四是推介费。前述第一、二、三项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第四项费用由泰宇冶炼公司另行支付。（1）信托报酬。第1年信托报酬按募集的信托资金总额的1.9%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第2年信托报酬每半个信托年度支付一次，按存续信托资金总额的1%计算，泰宇冶炼公司分别在每半个信托年度起始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2）保管费用。第1年保管费按募集的信托资金总额的0.08%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第2年保管费每半个信托年度支付一次，按存续信托资金总额的0.04%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每半个信托年度起始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3）信托其他费用。包括中介机构费用、文件印刷费、信息披露费、清算费等，按募集资金总额的0.1%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有结余的归甲方，不足的由信托财产另行承担。9.信托收益的计算依据为：信托收益=信托收入-信托费用。A1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年、A2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年、B1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5%/年、B2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5%/年、C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年。10.信托收益的分配：（1）第1年期满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A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A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9%+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9.5%+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2）信托计划期满18个月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2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4.75%；（3）信托计划期满24个月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11.戊方承诺：（1）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丙方不足以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信托费用，且乙方未履行或履行亦不足以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信托费用时，戊方承担保证责任。同日，顺祥矿业公司（甲方）、新华信托公司（乙方）、泰宇冶炼公司（丙方）签订《债权买入返售合同》，载明：1.本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系甲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对丙方应收账款1.4亿元。2.标的债权转让价款1亿元，乙方支付转让价款当日为转让日，以实际划款时间为准。甲方接受转让价款的指定账户为：顺祥矿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斯太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乌斯太支行）、×2560（以下简称2560账户）。3.至乙方向甲方划付转让款之日起，乙方即成为标的债权的债权人。4.乙方成为标的债权的债权人后，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期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5.丙方分六次偿还债务，具体支付方式为：第1期支付金额=信托初始规模×2.08%，丙方在信托计划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2期支付金额=A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A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9%+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9.5%+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丙方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3期支付金额=存续信托资金总额×1.04%，丙方在信托期满1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4期支付金额=存续的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25%+存续的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4.75%，丙方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半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5期支付金额=存续信托资金总额×1.04%，丙方在信托期满1年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6期支付金额=存续的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丙方在信托期满2年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信托资金总额”以及“A1、A2、B1、B2、C类受益人信托资金”定义以信托计划有关信托文件为准。6.若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予以补足，且自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之日，甲方成为标的债权未偿还部分的债权人。7.丙方偿还债务、甲方支付回购价款时，均支付至乙方如下指定账户：新华信托公司、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4310（以下简称4310账户）。8若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提前归集或按期足额支付，则视为预期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回购义务进行补足或处置质押股权及追究保证人责任，同时对逾期未付的款项按日计收4.5‱的违约金。9.甲方承诺所转让的标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禁止或限制标的债权转让的情形；如丙方未能按期支付的，甲方立即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方式履行补足义务。10.标的债权转让期间，无论标的债权发生什么变化，无论丙方有无任何变化，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及或有违约金。11.丙方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期足额向乙方指定账户偿付欠款及或有违约金。12.若发生需要处置质押物或保证人资产的情况，信托计划预设6个月处置期。因处置期情形导致计划延期的，乙方按信托计划延期部分信托本金的4.5‱/日计算，向甲方、丙方收取因延期而产生的费用。该《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经国正公证处出具（2012）巴国证内经字第24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2411号《公证书》）。同日，博源控股公司（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签订的《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即主合同项下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义务及相关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1.担保内容为主合同中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2.主合同履行期限为新华▪顺祥信托计划生效之日起2年，以信托实际退出日为准。3.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信托本金、预期收益、相关信托费用、违约金和为实现前述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4.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6.甲方陈述与保证：完全了解主合同相关方承担的义务，为主合同项下相关方承担的义务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对甲方具有约束力。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相关方承担的义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相关方自己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7.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乙方的权利或相关权益全部或部分未受清偿的，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8.甲方承诺：如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的方式偿还任一一期欠款或履行回购义务，或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甲方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全部责任。该《保证合同》经国正公证处出具（2012）巴国证内经字第23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2343号《公证书》）。2012年12月，新华信托公司陆续与投资人签订《新华▪顺祥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载明新华信托公司开设的集合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为：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前述《资金信托合同》募集A1类投资金额合计1630万元、A2类投资金额合计1370万元、B1类投资金额合计2040万元、B2类投资金额合计960万元、C类投资金额合计4000万元。以上合计1亿元。2012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向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支付1亿元。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流水显示：2012年12月20日，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向该账户支付208万元，备注为“信托报酬”。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9日，泰宇冶炼公司陆续向该账户支付493万元、507万元、800万元、2264.5万元、27万元，合计4091.5万元，备注均为“还款”。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19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出具三份《信托资金付款申请》，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建行乌斯太支行签发《信托资金划付指令》，分别向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支付信托报酬208万元、向新华信托公司×2104账户支付信托销售服务费382850元、向亚聚咨询中心支付销售费用1942150元。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5日，国正公证处分别作出（2014）巴国证内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7号《执行证书》）、（2015）巴国证内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1号《执行证书》），载明：该处特出具执行证书，新华信托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博源控股公司、高秀存、邢春杰。二份《执行证书》执行标的分别为：1.5年期的欠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94.3万元、罚息（116.1万元及2014年9月13日起至债务人偿还欠款之日止按4.5‱/日执行，每年按360天计算）；2年期的欠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400万元及罚息（2014年12月19日起至融资人偿还融资款之日止按4.5‱/日执行，每年按360天计算）。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9日，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阿拉善中院）分别裁定受理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重整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目前二公司已进入重整执行程序。2015年6月4日，博源控股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提交报案材料，认为泰升实业公司勾结其关联企业新华信托公司，骗取博源控股公司的担保财产，请求立案侦查。2017年7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如下犯罪事实：“2012年11月，顺祥矿业公司拟向新华信托公司申请1亿元信托资金贷款，新华信托公司提出以债权买入返售的模式向主贷款人顺祥矿业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顺祥矿业公司为证明其持有泰宇冶炼公司1.4亿元的债权，提供了其开给泰宇冶炼公司或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的共计1.4亿元承兑汇票，隐瞒了其中4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过程。同时，泰升实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及担保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了经审计的虚假财务报表，由此获得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控股公司的信任……证人戴连荣（博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建行给我公司提供了他们在2011年5月作出的对泰升集团的《尽职调查报告》，我们根据这份调查报告签订了《互保协议》，之后我公司在向泰升集团各笔贷款提供担保中也要求我公司财务部门对泰升集团做尽职调查，泰升公司向我们提交了审计报告，我们依据审计报告为贷款提供了担保，我们为新华信托的1亿元担保时，我觉得不妥当，在内蒙建行的再三催促下按刚才的流程进行了担保。证人彭丽（博源控股公司的总会计师）的证言，建行向我们提供了他们对泰升公司所做的尽职调查报告，因为贷款时间急，另外建行也认可，所以没有实地对泰升公司做调查，并采信了建行的调查报告。之后二公司签订了互保协议。在互保协议框架下，我们为泰升公司的每笔贷款都要求泰升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之后依据审计报告向董事局提供报告，董事局作出担保的决定，我具体安排张光荣和斯日古冷做这些工作。证人张光荣（博源控股公司的副总会计师）以及斯日古冷（博源控股公司的财务部融资主管）的证言，证明内蒙古建行将对泰升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张光荣，张光荣从内网发送给斯日古冷。之后要求对博源担保的泰升公司每笔贷款提供审计报告，泰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斯日古冷，融资部门依据审计报告出具报告董事局决定担保，当时是相信这些材料的，没想到严重失实……2012年12月18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出信托资金付款申请，并提供了伪造的顺祥矿业公司同吉林蒙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诚物资公司）、阿拉善盟岚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岚岳煤炭公司）的产品供销合同，申请将1亿元信托资金分别以支付货款的形式转入蒙诚物资公司7559.5万元、岚岳煤炭公司2000万元（其余资金作为信托资金费用，由顺祥矿业公司申请直接转入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泰宇冶炼公司于2014年1月偿还到期的第一期信托资金3000万元，余款本金7000万元至今未偿还。2014年12月，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以企业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阿拉善中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该院已受理。关于1亿元信托资金的流向：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监管银行指令支付煤款2000万元到岚岳煤炭公司、7559.5万元到蒙诚物资公司，同时提供了顺祥矿业公司与岚岳煤炭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001万元的购煤供销合同（付款方式货到付款），提供了顺祥矿业公司与蒙诚物资公司签订的总金额8004万元的购煤供销合同（付款方式预付款）。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流水明细表证明：2012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向该账户支付贷款1亿元，次日该账户以支付货款转入岚岳煤炭公司账户2000万元、转入蒙诚物资公司账户7559.5万元、以信托报酬转入新华信托公司账户208万元；2013年1月7日，以销售费用转入亚聚咨询中心1942150元；2013年2月28日，以信托销售服务费转入新华信托公司账户382850元。……关于顺祥矿业公司与泰宇冶炼公司1.4亿元债权债务标的：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书面说明称因经营资金周转，2012年3月22日、2012年5月10日，顺祥矿业公司背书、支付给泰宇冶炼公司承兑汇票41张，合计1.4亿元。其中6000万元系泰升实业公司背书给顺祥矿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8000万元承兑汇票（收款人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直接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书面保证以上内容真实。……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显示：6000万元承兑汇票11张（出票人泰升实业公司、收款人顺祥矿业公司），其中18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42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蒙诚物资公司、蒙诚物资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以上11笔票据业务已经结清。”该院认为，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将虚假报表经过审计后提供给银行等金融机构及保证单位，使金融机构认为其有经济实力符合贷款条件，而提供贷款或金融资金，共计实际骗取新华信托公司资金1亿元，案发前归还3000万元，实际未归还7000万元……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顺祥矿业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三公司系单位犯罪，在骗取新华信托公司资金中三公司系共同犯罪……关于三公司取得新华信托公司资金的行为性质，新华信托公司系银监会批准的以受托人身份代人理财的金融机构，该公司借给顺祥矿业公司的资金是依据信托计划向社会募集，故新华信托公司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金融机构，款项的性质实为贷款。三公司通过隐瞒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隐瞒4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使新华信托公司相信信托所依存的债权真实、足额、有效存在……三公司从新华信托公司取得贷款资金时，新华信托公司的资金安全已经被侵害，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经遭到破坏，且贷款至今未偿还，损害已经造成。保证人是否代偿、是否可以代偿，属于犯罪完成后他人实施的、事后的行为，不影响对三公司的刑事评价……该院判决：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顺祥矿业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并处相应罚金，继续追缴三公司的犯罪所得后退赔新华信托公司。2018年3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5日，国正公证处作出（2018）巴国证撤字第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载明：该处出具的241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指向的1.4亿元的应收账款被（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为犯罪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决定撤销2411号、2343号《公证书》以及7号、1号《执行证书》等。2018年8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内08执恢9号、10号执行裁定，终结对国正公证处7号、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庭审中，泰宇冶炼公司陈述：顺祥矿业公司系受泰宇冶炼公司的委托，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208万元信托报酬。新华信托公司陈述：《可行性报告》中部分记载为“310”的承兑汇票票号系笔误；泰宇冶炼公司已还清第一信托年度的全部款项；新华信托公司未向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申报债权，在刑事案件中未获退赔。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博源控股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2.博源控股公司应否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1.关于博源控股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问题。博源控股公司认为案涉担保主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不成立。《保证合同》载明的主合同为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签订的《债权买入返售合同》。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之认定，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犯骗取贷款罪，新华信托公司向顺祥矿业公司提供的款项性质实为贷款。其次，《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公司以1亿元对价受让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1.4亿元，泰宇冶炼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支付信托本金、收益及相关信托费用；泰宇冶炼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时，由顺祥矿业公司以部分或全部回购应收账款债权的方式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前述信托本金、收益及信托费用。还约定：泰宇冶炼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款，自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之日，顺祥矿业公司成为标的债权未偿还部分的债权人。由此可见，原债权人顺祥矿业公司应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泰宇冶炼公司未偿还的剩余款项，即对新华信托公司而言，最终还款义务人为原债权人顺祥矿业公司。该约定与债权转让合同中债务人直接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原债权人不负支付义务的合同特性并不一致。再次，《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约定的新华信托公司收取的款项并非泰宇冶炼公司对顺祥矿业公司的1.4亿元应收账款，而是以新华信托公司发行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的A1、A2、B1、B2、C类受益人合计1亿元信托资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固定年限、固定利率进行计算的金额。该计算方式符合借款合同定期还款、支付固定利息的合同特征，与1.4亿元应收账款并无关联。因此，该合同中还款支付之约定与债权转让合同中债务人按照其所负债务金额向债权受让人承担支付义务的合同特征亦有明显区别。综上，案涉主合同虽名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实为金融借款合同。虽然1.4亿元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中有4200万元承兑汇票被刑事案件认定为虚假，但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未偿还款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根据刑事案件之认定，顺祥矿业公司虚构证明资料之目的即为骗取新华信托公司发放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新华信托公司作为受欺诈方，并未主张行使撤销权，应当认定《债权买入返售合同》成立有效，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效力。博源控股公司认为新华信托公司未对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未审查发现1.4亿元承兑汇票的虚假记载，未按合同约定监管资金用途等，均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前述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新华信托公司在对基础债权的审查过程中的确存在过错。第一，《可行性报告》中部分承兑汇票的票号记载与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票号记载不一致；第二，承兑汇票的票面记载本身存在瑕疵；第三，《可行性报告》制作时间与《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记载时间的先后顺序矛盾。上述事实可证明新华信托公司对于案涉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疏于审查，没有尽到专业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民事案件中认定恶意串通的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而上述事实尚不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再次，刑事案件未认定新华信托公司与前述三公司有通谋行为，反而认定前述三公司通过隐瞒公司经营状况、提供虚假财务报表、隐瞒4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使新华信托公司相信信托所依存的债权真实、足额、有效存在。且新华信托公司向顺祥矿业公司实际发放了1亿元贷款，其作为刑事案件认定的受损害主体，与犯罪主体恶意串通，不合常理。因此，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根据刑事案件查明事实，泰升实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及担保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了经审计的虚假财务报表，由此获得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控股公司的信任。因此，博源控股公司本身也受到了欺诈，但博源控股公司受到欺诈，并不影响其与债权人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同时，根据博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连荣、博源控股公司的总会计师彭丽、博源控股公司的副总会计师张光荣以及博源控股公司的财务部融资主管斯日古冷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证明，博源控股公司在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之时也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综上，博源控股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关于博源控股公司应否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保证合同》约定，博源控股公司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中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博源控股公司的担保债务即为顺祥矿业公司应向新华信托公司偿还的款项。《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5日申请国正公证处开具《执行证书》，要求博源控股公司履行担保义务；2018年7月25日国正公证处撤销前述《执行证书》后，又于2018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新华信托公司向博源控股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博源控股公司认为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岚岳煤炭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购煤款、向蒙诚物资公司支付的7559.5万元购煤款，因新华信托公司未尽到资金监管义务，博源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首先，刑事判决查明岚岳煤炭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订立的购煤供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新华信托公司确实未全面审查基础购销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送货凭据。但《合作协议》约定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支付的前述款项均用于购买原煤，资金用途符合《合作协议》之约定。其次，新华信托公司内部作出的《可行性报告》预估的原煤、焦炭、铁精粉资金使用金额不具有合同效力，不能直接据此认定资金使用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新华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出借款项时，对款项用途的审查基本符合协议约定事项，对博源控股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源控股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认定，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从新华信托公司取得的案涉款项系贷款性质，确定尚有7000万元未能归还，并判决继续追缴上述三公司的犯罪所得后退赔新华信托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债权人新华信托公司、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均受到主债务人的欺诈，导致新华信托公司被骗取贷款、博源公司提供保证。同时，新华信托公司在审查案涉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时存在过错，没有尽到专业金融机构的审慎审查义务。博源公司在提供担保时，也轻信债务人提供的资料，自身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结合上述因素，依据担保从属性的原理，担保人的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本院认定博源公司应当在刑事判决认定的继续追缴7000万元的范围内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新华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000万元；二、驳回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83.98元，由新华信托公司负担262033元，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305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达 燕审 判 员  陈 瑜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桦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