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7770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路****iv>经营者陈李英。被告陈李英，女，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被告谭向阳，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以下简称向发制衣厂），被告陈李英、谭向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卡及委托代理人张达金,被告陈李英（又是被告向发制衣厂的经营者）、谭向阳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及反诉辩称：其从事国内外的服饰贸易批发业务，2018年9月以来接受三款826件服饰的订货，总销售价款136246元。其委托被告向发制衣厂加工该三个款式的服饰，但被告向发制衣厂加工完毕后无故违反“先交货、后付款”的合同约定或交易习惯，在其多次催促下，拒不向指定地点送货。三个款式的服饰具体为：1、2018年9月10日委托加工947#款数量300件（实际裁床数336件），约定2018年9月22日出货、未能按期交货推迟一天扣1元/件、延误4天以上其有权拒绝收货、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包装不合格等返回运费（空运）由被告承担，收货地点白云区石井镇大朗新力工业区CTW8号仓，该单出口泰国，总价77616元；2、2018年9月8日通过微信和电话，委托加工953#款数量210件（实际裁床数206件），约定2018年9月21日出货，其他约定如前，该单出口泰国，总价40170元；3、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和电话，委托加工83359#数量300件（实际裁床数284件），约定2018年10月12日出货，收货地点荔湾区十三行仓库，其他约定如前，该单采购方为国内吴小姐，总价18460元。由于被告向发制衣厂从2018年10月12日开始明确表示拒不交货，其面临订单被取消（解除合同）的违约风险，一方面跟采购方解释请求宽限交货时间，一方面催促被告向发制衣厂立即交货，并限定被告向发制衣厂在2018年10月18日前向指定地点送货，但被告向发制衣厂置若罔闻并以律师函的方式再次表示“先付款、后交货”。其上述三个款式订单被采购方取消（解除合同），无法实现本来可以应得的销售收入136246元。因此，被告向发制衣厂应赔偿其136246元后对加工的826件服饰可以自行处理。因被告向发制衣厂违约拒不先行交货，应按每天每件1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4956元（6天×826件=4956元）。被告陈李英、谭向阳作为被告向发制衣厂的经营者，应当对被告向发制衣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起诉要求：1、解除其与被告向发制衣厂的947#款、953#款、83359#款三个款式服饰的委托加工合同；2、被告向发制衣厂按每天每件1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4956元；3、被告向发制衣厂赔偿其应得的销售收入款136246元后，加工的服饰由被告自行处理；4、被告陈李英、谭向阳对被告向发制衣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其不同意被告向发制衣厂的反诉请求，因为被告违反先交货后付款的交货规则，造成其无货可交，与采购方也解除了合同，被告的加工损失应自行承担，另外根据被告发货的规则，发货的运费也应自行承担。三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形成先交货后付款的约定或交易习惯，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或口头约定。其利益非常微薄，所以市场一般都是先付款后交货。原告在2018年8月才成为其新客户，仅仅合作了一个月，并首次委托加工，在8月、9月陆续下单，在结算的时候还有三个款式，也就是947#款、953#款、8335#款三个订单没有完成，在出货的时候这三个款式的布料在手上，原告在诉状中有意忽略此前提。到2018年10月12日其提出先结算部分加工费时，双方仅交易过一次，因为只有一次交易方式，根本无法形成先交货再付款的交易习惯，双方也没有此书面约定。原告有提供加工合同企图证明双方形成了书面约定，但此合同有很多问题，形式上双方都没有加盖手印，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另外双方也都没有授权文件说明谁可以作为签约代表，内容上提到下个月25号结算，但实际上12号进行了结算，所以从形式上和内容上来讲这份合同都没有成立，这个合同仅仅只有947#款这一个款式，953#款、83359#款完全没有提及，就算合同生效，也只对947#款有约束力。原告有放大或扩大损害的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其已在2018年10月12日向原告提供取货的情况，是原告导致最后不能向客户交货。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的136246元没有主张如何计算，第一部分应该是成本，第二部分是加工费，第三部分是可能利润，原告仅仅提供了一些没有盖章，真实性无法得知的证据来证明，加工费方面本来就应该是原告支付给其的，第三部分是可得利润的损失，因为原告证据并不足以有另外采购方采购了这批服装，因为其可得利润的损失与依据不足，原告已经另外委托加工，所以所得利润并不造成损失。其并没有延迟交货或拒绝交货的行为，所以拒绝支付违约金。其是用自己的设备与人力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加工，其中布料辅料均是由原告提供，在加工过程中，原告经常延迟提供布料辅料，经常造成验收迟延，在此情况下，其经常催促原告取货，原告经常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取货。基于上述情况加上原告10月13日前来厂区示威，抢货，导致双方无法合作。事实上其为了原告的单经常延误其他下单的，因为被告的制作工坊是非常狭窄的，间接影响了其做下一单，原告如果不取货就会极大浪费其生产效力。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还拖欠其加工费，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同意解除合同，由原告把货取回。被告向发制衣厂反诉诉称：其接受原告加工订单始于2018年8月。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原告委托其进行947#款、953#款、83359#款服饰加工。在其加班加点完成加工订单任务后（期间因被原告辅料、包装等未到位导致工期被迫延长），原告却不同意在提货时先结算部分加工费，更是纠集公司员工来厂里企图抢夺货物，扰乱其正常的工作秩序，导致双方最终终止委托加工合作关系。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上述三个款的加工费。其现己完成加工量、加工费以及先行垫付费用如下：l、83359#皮裙共284件，每件加工费15元；2、947#呢料外套共336件，每件加工费48元；3、953#内料外套共203件，每件加工费28元；4、其先行垫付的83359#辅料拉链(3/9)共2包，每包46元；5、其先行垫付的69935#包扣(13/8)共358个，每个0.16元：6、其先行垫付的953#包鸡眼扣共213个，每个0.22元；7、其先行垫付的83359#送货到石井的运费123元，上述所有费用共计26391.28元。因此，反诉要求原告：1、向其支付947#款、953#款、83359#款等三个款式服饰加工费及其他费用共26391.28元；2、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受理费、保全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谭向阳以“向发厂”的名义与原告的主管黄金金签订《加工合同》，约定：款号947#，数量300，单价48元，出货时间9月22日；乙方收到甲方定金三天内必须把产前样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质量要求生产大货，生产前须由乙方提供正确的产前板；经由经甲方生产负责人批核后的情况下，乙方才能生产大货；大货面、辅料等一切品质验收由乙方负责，如果发现问题（如面料、辅料、色彩等与产前样不符时）及时告知甲方一起协商处理，否则，一切后果将由乙方负责承担；大货订购数量允许乙方误差±5，超出此范围的甲方有权拒收，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货期约定：以双方协商订立的交货日期为准，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延期交货（除双方协商同意免除外），未能按约定日期交（提）货，推迟一天扣1元/件，推迟两天扣2元/件，以此类推；货期延误4天（包括4天）以上甲方有权拒收货（即取消该产品）；验收约定：甲方以制单工艺、批复要求和确认产前版为准；因乙方制作工艺、面辅料及其他因素导致质量问题（包括不限于车错尺码、缝线不齐、尺寸不符、色差、面料瑕疵等）甲方有权拒收；交（提）货地点及运输方式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填写每款颜色和数量的出货明细；由乙方负责送货到甲方的指定地点或认可的托运站；结算方式及期限：正式合同签订后，大货需要按样衣做货；乙方出货前，请自觉自行严格按照标准查货包装，并把货品按期送达甲方指定地点，由甲方相关人员把货品全部入仓后，在下月25号结清上月的货款给乙方；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包装不合格等，甲方要求返工，回来运费由乙方负责；如因乙方原因生产的产品质量、交期赔偿等，乙方将按总金额5%赔偿给甲方；本合同一式二份，自签约之日起生效，履约完毕作废；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发给向发厂陈李英夫妇的《催货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委托你方加工三个款式服装用于国内销售和出口，共计826件，其中：1、2018年9月10日委托你方加工947#款数量300件（实际裁床数336件），约定2018年9月22日出货、未能按期交货推迟一天扣1元/件、延误4天以上我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包装不合格等返回运费（空运）由你方承担，收货地点白云区石井镇大朗新力工业区CTW8号仓；2、2018年9月8日通过微信和电话，委托加工953#款数量210件（实际裁床数206件），约定2018年9月21日出货，其他约定如前；3、2018年10月8日通过微信和电话，委托加工83359#数量300件（实际裁床数284件），约定2018年10月12日出货，收货地点荔湾区十三行仓库，其他约定如前；以上货品均由你方负责送货到收货地点，后转运采购方；你方完成出货后，我公司将在下月25日前结算上月的货款；我公司再次承诺保证按期付款；因你方已经违约，早已加工完成的货品未按约定的时间出货，严重影响了我公司信誉，并提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先支付加工费、再出货”的不合理要求，且在我公司跟单检查过程中发现你方存在加工质量问题，你方也同意整改；现再次书面、微信、短信通知你方，请你方在2018年10月18日前将上述货品出货到上述收货地点，并通知我公司；如你方未在2018年10月18日前出货，双方的委托加工合同将就此解除，我公司将立即另行委托加工，所有损失将由你方承担；等。二、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内容为：本所依法接受陈李英的委托，指派本律师负责处理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与委托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的相关事宜，现特致函贵公司；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贵公司委托我方委托人进行服饰加工，委托人现已完成加工量、加工费以及先行垫付费用如下：1、83359#皮裙共1554件，每件加工费15元；2、947#呢料外套共336件，每件加工费48元；3、953#呢料外套共203件，每件加工费28元；4、委托人先行垫付的83359#辅料拉链(3/9)共2包，每包46元；5、委托人先行垫付的69935#包扣(13/8)共358个，每个0.16元；6、委托人先行垫付的953#包鸡眼扣共213个，每个0.22元；7、委托人先行垫付的83359#送货到石井的运费123元，上述所有费用共计45441元；委托人已依约完成贵公司委托的加工服饰，但贵公司却迟迟未向委托人支付任何款项，也未领取该加工服饰；委托人曾多次向贵公司催促付款，但贵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付；至今，贵公司尚欠委托人加工费及先行垫付费用共计45441元；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委托人支付上述所欠款项共计45441元；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到委托人处提取加工货物；否则，委托人将采取变卖加工货物抵扣加工费用、诉诸法律途径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追究贵公司的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变卖货物费用、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将由贵公司自行承担；等。三、开单日期为9.2、交货日期9.30的《CTW货运单》，内容为：货号947#，数量300，单价231元，银额69300元；9月6日收汇订金35000元；等。开单日期为9.5、交货日期10.10的《CTW货运单》，内容为：货号953#，数量210，单价195元，银额40950元，9月8号收汇订金20000元；等。2018年10月8日的客户广州冯·S的单据，内容为：货号83359，数量300，单价65元，金额19500元，交货日期18年10月12日；等。四、2018年9月13日“向发服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2018年9月支付8月加工费，交易习惯是当月货款次月结清及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五、2018年10月16日“向发服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再次向被告催货。六、照片。用以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2日到被告加工地催货拍摄的被告已经加工完毕的服饰包装袋，被告知悉出口泰国。七、单据。用以证明其向被告提供的面料、辅料、洗水、缩水等结算单据，总金额64057元。八、两被告的结婚登记信息，内容为男方谭向阳，女方陈李英；结婚登记日期2001年4月19日；等。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项证据其确认收到，只确认三个款式的裁床数量、委托加工的日期和原定出货日期，对其他的不予确认，这份通知书也明确提到将另外委托加工，原告的利益并没有受损。对第二项证据予以确认，是其发给原告的，该函中953#款的加工数量是203件，实际裁床数量应是206件；其通过该律师函明确告知原告只要结算货款就可提取加工的服装，并非恶意不交付或者拖延交付。对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都没有相应的印章或者经过公证手续，尤其是第三张，本身就是原告自己出具的单据，原告对此三张单据可以任意制作，第三张单据上的信息都是原告或法定代表人的信息，前两张也明确了原告已经收到客户的预付订金50000元，也就表明原告有能力支付加工费。对第四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具体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该证据显示对8月的货款是在9月13日对帐，13日完成打款，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因为14日是发放工资的时间。对第五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的质证意见详见其答辩意见。对第六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照片上的包装袋的字迹明显有两种，上面写的“泰国”、“CTW”等字样，都是原告10月13日来示威的时候，以检查这批货为由自行写上去的，上述字体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笔迹，单号等信息其也无从所知，这些信息在原告提交的货运单有提到，这明显就是原告为了强化货运单的证明力故意写上去的，也完全有条件写上这些文字。对第七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这些单据没有盖章，没有发票，真实性无法考究，这些单据中有部分单据明显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第2张明显是属于其他款型，与本案三个款型都无关，第15页等款型也均与涉案款型无关。对第八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被告陈李英、谭向阳是夫妻关系。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昕怡服饰（2）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与原告2018年8月加工费结算情况。二、“向发厂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认真完成受托事项。三、“C”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派工作人员来其处施压试图抢货，导致双方终止合作。四、《裁床生产明细表》及照片。五、昕怡服饰9月份、10月份的费用核算字据，内容为：83359#1554×15=23310元，947#336×48=16128元，953#203×28=5684元，共45086元；83359#拉链3/9，2包×46=92元；83359#17/9货拉拉运费123元石井；69935#包扣13/8，358个×0.16=57.28元；953#外套鸡眼包扣213件×0.22=47元；总加45405元。六、2018年10月13日“昕怡服饰（2）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己将送货单发送给原告财务进行过对账。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财务已经离职，9月份结算8月份的加工费这是真实的，一般当月出货的货款是在下个月的25日前结算，被告证据称14日发工资与25日结算不会矛盾，如果没有质量问题或者被告有一些要求，其都会尽可能满足。对第二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委托加工的事情双方都在不断沟通，本案的焦点不是说加工有何问题，而是被告货物加工好之后拒不交货的问题，只是对83359#款的加工数量有争议，应该是284件尚没交货，只是对未按时交货存在争议，其他事项没有争议。对第三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是其去抢货，其是过去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发货，会按照原来的约定，也有说先付20000元加工费给被告，但被告也不同意。对第四项证据的裁床数量按双方本诉的数量确定。第五项证据中的加工费应该剔除运费，因为是由被告送货至指定地点。对第六项证据的数量没有争议。三被告确认上述第五项证据中的运费123元是上一批货物的运费。另查，被告向发制衣厂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被告陈李英。在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均确认：本案双方有争议的是947#款、953#款、83359#款；双方除了947#款有签订合同，其他两款都没有合同，是通过微信协商；947#款约定300件，实际裁床336件；953#款约定210件，实际裁床206件；83359#款约定300件，实际裁床284件；947#款约定2018年9月22日出货，953#款约定2018年9月21日出货，83359#款约定2018年10月12日出货；涉案三款货物的总加工费是26072元，被告垫付的辅料金额为196元。原告确认：涉案三款货物加工过程中其没有支付加工费。被告陈李英、谭向阳确认被告向发制衣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陈李英，实际是由其夫妻共同经营。三被告要求一并处理已加工完成的货物，表示原告可将货物取走。原告则表示其不同意接收货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陈李英、谭向阳确认被告向发制衣厂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陈李英，实际是由其夫妻共同经营。被告谭向阳以“向发厂”的名义与原告的主管黄金金签订《加工合同》虽然没有原告和被告向发制衣厂盖章，但原、被告均确认947#款约定300件，实际裁床336件，由此表明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故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是原告和被告向发制衣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定金三天内必须把产前样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质量要求生产大货，生产前须由乙方提供正确的产前板；经由经甲方生产负责人批核后的情况下，乙方才能生产大货。被告向发制衣厂在没有收到原告支付定金的情况下已经按约定完成该款服饰加工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向发制衣厂在原告未履行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并提取已加工货物并无不当。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向发制衣厂违约依据不足，且原告没有对其主张的该款式采购方的主体信息及订单被采购方取消（解除合同）等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发制衣厂支付违约金、赔偿其应得的销售收入款及被告陈李英、谭向阳对被告向发制衣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表明原告与被告向发制衣厂之间的服装加工业务往来除涉案的三个款式外仅有2018年8月的一次，故原告仅以该次交易主张其与被告向发制衣厂存在“先交货、后付款”交易习惯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均确认：本案双方有争议的是947#款、953#款、83359#款；双方除了947#款有签订合同，其他两款都没有合同，是通过微信协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原、被告约定953#款、83359#款的加工按上述《加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向发制衣厂953#款、83359#款违反“先交货、后付款”的合同约定或交易习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向发制衣厂在其已经完成该两款服饰加工工作而原告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并提取已加工货物并无不当。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向发制衣厂违约依据不足，且原告没有对其主张的953#款、83359#款采购方的主体信息及订单被采购方取消（解除合同）等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发制衣厂支付违约金、赔偿其应得的销售收入款及被告陈李英、谭向阳对被告向发制衣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向发制衣厂的947#款、953#款、83359#款三个款式服饰的委托加工合同，被告向发制衣厂同意解除合同，故可按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处理。原、被告均确认：947#款约定300件，实际裁床336件；953#款约定210件，实际裁床206件；83359#款约定300件，实际裁床284件；涉案三款货物的总加工费是26072元，被告垫付的辅料金额为196元。原告确认涉案三款货物加工过程中其没有支付加工费。因此，被告向发制衣厂反诉要求原告向其支付涉案三个款式服饰加工费26072元及垫付的辅料金额为196元，共计26268元有理，应予以支持。三被告确认其主张的垫付运费123元是上一批货物的运费，故本院对原告剔除运费的主张予以采纳。鉴于涉案服饰已经加工完成，故三被告要求一并处理已加工完成的货物，由原告将货物取走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加工合同》及双方关于953#款、83359#款服饰的加工关系。二、原告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及辅料款共26268元给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947#款336件、953#款206件、83359#款284件服装交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广州锦鑫服饰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124.2元、财产保全费1201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2672.4元、财产保全费1027.3元，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负担受理费451.8元、财产保全费173.7元。反诉受理费230元，由原告负担228元，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负担2元。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已分别由原告和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向发制衣厂预付，双方均同意对方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应负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雄人民陪审员  何翠娴人民陪审员  曾雪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玉婷刘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