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7号三层0318-3-07。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淑君、唐瑭，均系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众志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民田工业社区。法定代表人：黄初期。委托代理人：赵建强、莫君，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众志检测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Getty公司（GettyImages,Inc.）是美国一家专业提供图片的企业。2010年9月20日，GettyImages公司出具由其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III签字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具体内容为：1.确认Gett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的互联网网站××上，中国境内也能看到；2.确认华盖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授权华盖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上；3.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华盖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和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的权限证明均经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附件A中列有Stockbyte、Photodisc等品牌，但《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记载Getty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期间。另，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载明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未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的期间，亦未向法院提交附件A中与Stockbyte品牌对应的有关图片。2009年9月24日，华盖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悦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与公证员王某、公证人员叶某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计算机上对http://××网站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在IE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进入“gettyimages?”网站首页，在该页右上角“International”处拉下菜单，点击菜单中“简体中文”，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再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gettyimages?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进入“gettyimages?2008年北京奥组委官方图片社”网页，地址栏显示为http://××。公证员监督了全过程并对操作页面进行了拷屏保存，北京方圆公证处对此过程出具了（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网页末标注有“Allcontents?copyright1999-2009gettyImages.Inc.Allrightsreserved.”字样。××是华盖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号为京ICP备06049229-1号；在该网站上有注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Images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2014年2月26日，华盖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冬俏来到辽宁省××山区公证处，与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曲欣在辽宁省××山区公证处的计算机上对http://××网站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打开计算机清除浏览记录，进入网址http://www.gettyimages.ca打开新页面，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dv117089a，可以搜索到案涉图片“dv117089a”，并进行实时打印图片，公证员监督了操作的全过程，辽宁省××山区公证处对此过程出具了（2014）大中证字第20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内容显示，“××”网站内编号dv117089a的涉案图片1幅，图片的左上角有“gettyimages?”的印样，图片信息有标题、授权许可型号、摄影师、品牌、版权所有等等。“dv117089a”图片，授权许可类型是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摄影师是Stockbyte；品牌为Stockbyte，版权所有显示为1996-2014年；网页下方注明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华盖公司称于2012年5月5日至7日在武汉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的“2012年第15届武汉国际工业自动化及传动技术展”上取得一本宣传册，该宣传册首页显示所有人为众志公司，宣传册第1页顶部自左向右第二张图片与编号dv117089a的涉案图片相同，但该配图并无“Gettyimages?”水印。另外，该宣传册内刊载了众志公司的简介、产品目录、电话、网址等经营信息。华盖公司为维护Getty公司和华盖公司之合法权益，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众志公司立即停止对华盖公司摄影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2.众志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众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华盖公司提供的（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635号公证书、（2014）大中证经字第202号公证书、（2010）大中民证字第591号公证书、宣传册、域名备案信息查询、委托代理协议及原告的陈述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众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盖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则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华盖公司的著作权来源于Getty公司的授权，但是在Getty公司“××”网站上并没有显示存在涉案图片。其次，尽管在华盖公司“××”网站上有涉案图片，华盖公司在网页上也宣称所有图片均由Getty公司授权发布，但网页下方同时还记载着图片的品牌、摄影师姓名等信息,这些信息属于相反证据，故不能仅凭图片上的“gettyimages?”水印就推定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再次，《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根据法律规定约定明确的许可使用期间，华盖公司有义务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但华盖公司拒不提供。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确实发生在授权期间内。综上所述，华盖公司既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图片，也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华盖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间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华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盖公司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GettyImages公司和华盖公司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二、原审确定的案件争议焦点错误，违背先推定权利再审查相反证明是否成立的立法精神，将原属于众志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于华盖公司；三、原审判决认定华盖公司“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拥有著作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众志公司依法应赔偿华盖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元。故而，华盖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4）东二法知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2.众志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3.众志公司赔偿华盖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合计10000元；4.由众志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众志公司答辩称：1.华盖公司的网站上并没有案涉侵权图片；2.华盖公司的网页下同时还注明图片的摄影师等信息，证明该图片的著作权不属于华盖公司；3.华盖公司无法提供确认授权书所涉及的销售服务协议和图像许可等资料，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盖公司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明确记载授权的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网址为“××”的网站上，华盖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片有展示在该网址为“××”的网站上。同时，《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未记载Getty公司许可华盖公司使用相关图片的期间。另据《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载明，华盖公司系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但华盖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没有向本院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便确定许可使用期间。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材料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华盖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盖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合法的著作权权利；二、众志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华盖公司对案涉图片是否拥有合法的著作权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盖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则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对涉及权属问题的证明标准对权利人要求应该更高，显然本案华盖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图片最可靠的版权信息来自于华盖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图片授权人Getty公司，但是在Getty公司的“××”网站上并没有显示有案涉图片；第二，尽管在华盖公司网站上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的案涉图片，且华盖公司在其网站中宣称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公司授权发布，但在华盖公司网页资料中还分别显示有案涉图片的品牌和摄影师等信息,这些记载品牌信息和摄影师姓名信息的证据属于相反证据，故本案中也不能仅凭gettyimages水印推定Getty公司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虽然华盖公司主张Getty公司与摄影师之间是雇佣关系，案涉图片属于职务作品，但是华盖公司并没有对此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案涉《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并未根据法律规定约定明确的许可使用期间，因此在双方对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发生在著作权许可使用期间存在争议时，华盖公司有义务也有条件提交《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引用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以证明许可使用期间，但华盖公司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明确表明不向本院提交该《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为，即使真如华盖公司所言《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中涉及商业秘密，但是涉及商业秘密并非免除其举证义务的理由和依据，其为避免在案件审理中泄露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商业信息，自可申请人民法院对该证据的开示酌情选择适当的方式和范围。综上所述，华盖公司既不能证明案涉图片属于授权范围内的图片，亦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华盖公司获得授权的期间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众志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华盖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图片拥有著作权权利，故其要求众志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华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