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109号原告：湖南华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A3栋401房。法定代表人：唐丽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浪，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华夏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占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该院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梅，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华源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夏门街32号863创智广场1幢206号。法定代表人：李红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岗，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湖南华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以下简称第九八九医院）、洛阳华源医疗器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华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维敏、王浪，被告九八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秦建梅，被告洛阳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治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2.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九医院向湖南华源公司支付剩余合作项目分配款974913元及资金占用费191323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均在湖南华源公司未对洛阳华源公司转让其974913元合作分配款债权情况下，未通知湖南华源公司参加诉讼，未对洛阳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径行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〇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五〇医院）向洛阳华源公司支付该笔合作分配款。将本属于湖南华源公司的债权通过生效判决赋予洛阳华源公司，严重损害了湖南华源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定程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应撤销。2011年3月，湖南华源公司与第一五〇医院开始“第一五〇医院肿瘤热疗中心”合作项目。2013年1月，湖南华源公司与第一五〇医院签订了《关于终止微波热疗合作项目的补充协议》，确定了湖南华源公司对第一五〇医院享有144万合作项目分配款的债权，该笔债权第一五〇医院仅向我公司支付了465087元，尚欠974913元至今未付。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与洛阳华源公司签订了关于第一五〇医院微波热疗项目经营权转让的合同，约定湖南华源公司将微波热疗项目后续经营权（两年）以8万元价格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合同中未约定湖南华源公司将对第一五〇医院的974913元债权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事实上湖南华源公司也从未有过对该笔债权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2017年12月，洛阳华源公司依据合同将第一五〇医院诉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第一五〇医院向其支付974913元合作项目分配款，该法院作出（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洛阳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后，第一五〇医院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决。一、二审法院判决均未通知湖南华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对我公司进行调查询问，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直接认定湖南华源公司已将其对第一五〇医院的974913元债权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导致我公司无法向第一五〇医院主张该笔债权。已经生效的判决均存在程序违法和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湖南华源公司的利益，依法应当撤销。二、湖南华源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湖南华源公司的起诉予以立案审理。首先，原审判决中所涉债权利益属于湖南华源公司所有，只能由湖南华源公司依法向第一五〇医院主张。洛阳华源公司依据一份转让经营权，但未约定转让974913元债权的合同向第一五〇医院主张该笔债权并获得胜诉，该判决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诉讼中湖南华源公司是依法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原审判决未通知湖南华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对涉及湖南华源公司重大利益的事实向湖南华源公司调查、确认，湖南华源公司对判决全然不知情。2018年9月29日，第一五〇医院依据生效判决向洛阳华源公司支付执行款时将790849.4元执行款支付到湖南华源公司的账户上，湖南华源公司才知自身权益被侵害；再次，湖南华源公司主张撤销的两份判决皆已生效，且两份判决的内容皆认定湖南华源公司已将其974913元债权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但湖南华源公司与洛阳华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既无该债权转让的明确约定，湖南华源公司也无转让该债权的意思表示，该生效判决内容损害了湖南华源公司的利益，请求依法支持湖南华源的诉讼请求。九八九医院辩称，湖南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1.第一五〇医院是依据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与洛阳华源公司签订的因转让合同所涉及的款项进行的诉讼，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后作出的判决。依据协议内容湖南华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因此两份判决书的程序是正确的，不存在遗漏原告。2.湖南华源公司的起诉明显超出诉讼时效，如果其对2015年4月1日转让协议有争议，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期间内提起诉讼。但是第一五〇医院从2011年这个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始终没有见到过湖南华源公司的任何一名成员，始终是洛阳华源公司的蔡治岗与我院洽谈签订协议。直至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将全部合作项目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因此，湖南华源公司的起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要求依法予以驳回。洛阳华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5年4月1日与湖南华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系我公司与湖南华源公司对第一五〇医院微波热疗项目权益转让合同。1.合同共同条款部分第1条内容结合湖南华源公司与第一五〇医院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湖南华源公司将其在第一五〇医院微波热疗机项目上的后期全部权益转让给我公司。因该项目所有权系与第一五〇医院双方共同所有，所以转让合同中只能转让“经营权”，实际是将其在该项目中湖南华源公司享有的所有权益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2.合同共同条款部分第1条、第4条可以进一步说明，湖南华源公司已不享有第一五〇医院肿瘤科微波热疗机的任何权益，该权益由我公司享有。3.合同共同条款第2条进一步证明了湖南华源公司对洛阳华源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实，我公司享有对第一五〇医院微波治疗机利益诉求的权利。4.合同共同条款部分的第2条，说明其已认同洛阳华源公司在该项目中的经济权益；合同乙方条款第3条表明我公司享有了该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5.合同甲方条款中第3条，说明甲方已将第一五〇医院微波热疗机的所有事项交于洛阳华源公司，其不再参与该项目。洛阳华源公司负责接收该项目的所有事宜。事实上也确实是洛阳华源公司在配合第一五〇医院负责该项目的后期所有事宜，湖南华源公司早已退出该项目的经营合作等事宜。6.合同条款第5条，证明湖南华源公司将微波治疗机债权债务整体打包，以八万元的作价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且洛阳华源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买断费用，所以洛阳华源公司有权就该项目的债权起诉第一五〇医院。7.提供《授权书》一份，系湖南华源公司对微波治疗机项目转让给洛阳华源公司的授权。其中明确“期间任何经济、医疗纠纷由洛阳华源公司承担”，不但表明我公司有权对该项目提起诉讼，也再次表明我公司对该项目上的利益单独享有权利，该项目事实上已与湖南华源公司无关。8.关于终止协议一直没有履行，因为部队政策对我公司盈利分成费用，不符合部队付款条例，所以采用上述终止协议，作为套用或参考上述条例给我公司付款。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本案与湖南华源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湖南华源公司提出撤销一、二审判决不能成立，我公司对一、二审判决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8日，第一五〇医院与湖南华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投资共同建立“一五〇医院肿瘤热疗中心”，合作期限为5年，该协议对双方的投入及利润分配、双方的责任、管理机构、财务、合同的修改和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2013年1月12日上述双方签订了《关于终止微波热疗合作项目的协议》，停止了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自2013年元月1日起将双方确认的微波热疗投资总额扣除分成款项后余额共144万元，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每年应付给湖南华源公司48万元，分三年付清。自2013年至2014年间，第一五〇医院共计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465087元。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与洛阳华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洛阳华源公司将湖南华源公司在第一五〇医院肿瘤科投资合作的微波热疗机经营权以现金形式买断，买断时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底。关于2014年1月至12月第一五〇医院未结算给湖南华源公司的遗留款项285588元转给洛阳华源公司，并由其将所有费用（包括医院协作费用）结清。协议生效后湖南华源公司不得再（时间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底）以任何名义与第一五〇医院肿瘤科微波热疗机产生利益分歧或纠葛等。经营权转让价款8万元。2015年4月13日，洛阳华源公司向湖南华源公司转账8万元。湖南华源公司另给洛阳华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加盖有公司公章，但未注明日期，主要内容为：湖南华源公司将与第一五〇医院肿瘤中心合作项目微波热疗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经营权转让于洛阳华源公司，此期间的任何经济、医疗纠纷由洛阳华源公司承担。2018年2月8日，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洛阳华源公司诉第一五〇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一五〇医院与湖南华源公司自2011年开始合作至2013年1月12日协商停止合作，期间双方达成的《关于终止微波热疗合作项目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而成，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已将其与第一五〇医院之间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洛阳华源公司，洛阳华源公司在受让该笔974913元的债权后已通知了第一五〇医院，洛阳华源公司作为新债权人依法可以享有和行使其相关的权利。洛阳华源公司自愿承担20%的责任，愿意从其起诉的974913元款项中再减扣194982.6元，故洛阳华源公司诉求第一五〇医院应支付779930.4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遂判决第一五〇医院支付给洛阳华源公司779930.4元。一审宣判后，第一五〇医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2018年9月28日第九八九医院依据生效判决向洛阳华源公司转账支付执行款时，将该款项转入湖南华源公司账户。原告湖南华源公司称其在2018年9月29日才知道其权益被侵害。现无证据证明因归责于原告湖南华源公司的事由，未参加洛阳华源公司诉第一五〇医院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已超过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期间规定。故第九八九医院辩称的湖南华源公司的起诉超过第三人撤销之诉除斥期间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九八九医院是否应当向原告湖南华源公司支付剩余的合作项目分配款974913元及资金占用费191323元，也即是否应当撤销（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1月12日第一五〇医院与湖南华源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微波热疗合作项目的协议》，停止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自2013年元月1日起将双方确认的微波热疗投资总额扣除分成款项后余额共144万元，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每年应付给湖南华源公司48万元，分三年付清。自2013年至2014年间，第一五〇医院共计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465087元。在2015年4月1日湖南华源公司与洛阳华源公司签订《合同》中，湖南华源公司将2014年1月至12月第一五〇医院未结算的遗留款项285588元转给洛阳华源公司，协议还约定湖南华源公司不得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底期间以任何名义与第一五〇医院肿瘤科微波热疗机产生利益分歧或纠葛等。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湖南华源公司将2014年未结算的遗留款项转给洛阳华源公司，同时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底不得以任何名义与第一五〇医院产生利益分歧或纠葛。同时，第一五〇医院与湖南华源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微波热疗合作项目的协议》后，第一五〇医院支付给湖南华源公司465087元。湖南华源自2014年7月收到最后一笔款项至2018年9月期间，并未向第一五〇医院主张支付剩余款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湖南华源公司对第九八九医院享有974913元的债权及相关权益，也不能确定（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39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损害了湖南华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湖南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华源公司申请调取（2018）豫0391民初144号、（2018）豫03民终2838号民事案件的卷宗材料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当事人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材料，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湖南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华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6元，由原告湖南华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于丽娜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荣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