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7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冰，女，汉族，1968年6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崇麟，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代理人刘乾峰，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男，汉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王欣，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冰因与被上诉人尹崇麟、张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春从事建筑行业，尹崇麟与张春从2009年开始就有借款资金往来，于2011年5月4日张春与尹崇麟决算后出具借条一张：“借到尹崇麟现金壹佰万元正，月息2%按月支付，借期2012年12月。以住房抵押。借款人张春”。其后张春至今未归还借款，尹崇麟遂起诉来院。原审法院还查明，张春、杨冰系夫妻关系。在原审审理中杨冰对借条是否是张春书写及借条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杨冰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退案处理。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借条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张春向尹崇麟借款1000000元，张春出具了借条一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的规定，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杨冰辩称本案是虚假诉讼、即使债务成立也是张春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张春至今未归还借款，有悖法律规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张春借款时，与杨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杨冰无证据证实该借款是张春的个人债务，应当视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尹崇麟主张的张春、杨冰归还借款1000000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尹崇麟主张借款利息520000元，按照约定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计26月，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春、杨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尹崇麟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0元，由张春、杨冰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杨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尹崇麟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尹崇麟并未提交足额向张春出借款项1000000元的有效证据；2、本案系张春与尹崇麟所为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未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尹崇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杨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金牛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张春、杨冰于2012年起分居，2015年4月8日张春、杨冰被判决离婚；第二组证据材料，杨冰工资卡明细、杨冰信用卡流水明细以及新乐中街280号玲珑南域房屋产权证、付款凭证、发票等、装修购买家电及家具等物品的合同及发票，拟证明杨冰月平均收入2万余元，上述房屋首付34万余元（27万元由张春支付，6万余元由杨冰支付），房屋每月还贷3500余元均由杨冰支付，家庭开支（除小额外）均是由杨冰刷卡消费并由杨冰还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尹崇麟对第一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材料认为即使杨冰收入较高，也不能否认张春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形成的债务是张春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张春对第一组证据材料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杨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杨冰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张春、杨冰被金牛区法院于2015年4月8日判决离婚的法律事实，对第二组证据，虽然杨冰月平均收入不低以及杨冰从其银行卡上消费支出家庭开支，但均不能直接证明张春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尹崇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和存款明细，具体如下：1、2009年12月10日，尹崇麟取款100000元凭证；2、2010年4月7日，尹崇麟转款40000元给案外人王惠兰的转款凭证；3、2010年7月27日，尹崇麟取款40000元的取款凭证；4、2010年7月27日，尹崇麟向张春转账100000元的转账凭证；5、2010年12月23日，尹崇麟取款40000元的取款凭证；6、2010年12月23日，张春存款100000元的凭证；7、2011年4月30日，尹崇麟汇款85000元给张春的汇款凭证；8、2008年1月11日，张春存款100000元的凭证；9、2012年3月7日，尹崇麟向案外人程光明汇款200000元的汇款凭证。经质证，上诉人杨冰对证据材料1、2、3、5、6、8三性均不认可，证据材料8发生在2008年，与尹崇麟在一审中陈述其与张春有借款往来是从2009年开始的事实相矛盾，证据材料1、2、3、5、6、8均是尹崇麟取款凭证及尹崇麟转款给案外人，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由尹崇麟出借给张春；对证据材料4因无银行印章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材料7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只能证明当时尹崇麟有汇款给张春的行为。被上诉人张春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4和证据材料7的三性均认可；对张春、尹崇麟的取款凭证和尹崇麟向案外人转款凭证（证据材料1、2、3、5、6、8）张春也记不清楚，但双方之间确有现金交易，总之张春对向尹崇麟借款1000000元的总额予以认可；对证据材料9，系案外人程光明通过张春向尹崇麟所借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尹崇麟所举示的证据材料1、2、3、5、6、8均不能直接证明尹崇麟向张春出借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4和7系尹崇麟向张春直接转款的凭证，能够证明尹崇麟向出借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材料9，张春自认借款人系案外人程光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杨冰自述因全国范围内几乎没有可能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的鉴定机构而未再继续申请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冰应否对张春所欠尹崇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尹崇麟虽然举示了张春出具的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但尹崇麟并未举示其足额向张春交付借款1000000元的证据材料，基于张春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自认其确向尹崇麟借款1000000元，本院对张春的自认予以确认。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尹崇麟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张春交付的款项共计185000元（2010年7月27日尹崇麟向张春转款100000元、2011年4月30日尹崇麟向张春转款85000元），本院认为，在尹崇麟未对其余借款的交付充分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而要求杨冰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此外，上诉人杨冰认为即使借款真实成立也应属于张春的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杨冰与张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杨冰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尹崇麟与张春明确约定作为张春个人债务，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杨冰、张春之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该约定为出借人尹崇麟清楚知晓的情况下，张春所负债务应当作为其与杨冰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冰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尹崇麟有证据证明其向张春出借的借款本金共计185000元，且尹崇麟在一审中仅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只计算26个月（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4日〔尹崇麟第一次起诉至武侯法院的时间〕），因此，杨冰应当对张春向尹崇麟所负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按月息2%计算）、借款本金85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按月息2%计算）向尹崇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冰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二、张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崇麟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520000元；三、杨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崇麟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7月27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按月息2%计算）、借款本金85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按月息2%计算）四、驳回尹崇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尹崇麟负担4500元，张春负担4500元，杨冰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上诉人杨冰负担480元，被上诉人尹崇麟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张春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陈良谷代理审判员  莫 雪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赵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