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峰，男，牧民，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宇，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寿，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顺，男，农民，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塔拉，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苏雅，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易升隆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苏庄村。法定代表人：闫爱刚，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闫爱刚，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赵雪峰、郭兴宇、王福寿、张新顺（以下简称赵雪峰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李岩、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易升隆粮油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升隆公司）、闫爱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雪峰同时作为郭兴宇、王福寿、张新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塔拉、邓苏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易升隆公司、原审第三人闫爱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峰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赵雪峰等四人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并判令撤销对案涉资产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2日，赵雪峰等四人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赵雪峰等四人承租位于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苏庄村，易升隆公司、闫爱刚在该租赁土地上建造的北侧办公房、南侧库房、自备变压器、烘干塔、锅炉房、输送带、铲车、爬粮机、硬化晾台、地磅，租期16年，从2015年5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租赁费135000元/年，合计租赁费216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全部租赁费(以欠款抵偿)。《租赁协议》签订后，赵雪峰等四人以此为经营场所设立呼和浩特市丰粮农业有限公司，并出租(承包)与蔡志俊、闫福刚经营。2016年6月22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因李岩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封、评估、拍卖赵雪峰等四人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租赁协议》项下资产。赵雪峰等四人向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1执异4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请求。赵雪峰等四人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一审判决驳回赵雪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李岩并无相反证据证明《租赁协议》不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1期刊登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之[裁判摘要]指出“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应当重视其相对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所具有的较高证明力，并将其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赵雪峰等四人于一审判决后收集到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赵雪峰、呼和浩特市丰粮农业有限公司与蔡志俊、闫福刚签订的《烘干厂租赁协议》以及经营玉米烘干、收储的收玉米收据、出库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案涉资产实施执行前赵雪峰等四人已实际占有案涉资产并进行经营，享有物权法规定的地役权，足以对抗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李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程序并未不当。赵雪峰等四人提供的收据、借条、欠条不能充分证明《租赁协议》真实性，从形式上看有明显作假的痕迹，存在伪造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合同效力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易升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闫爱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雪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雪峰等四人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并判令撤销对案涉资产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受理李岩诉被告呼和浩特市易升隆粮油储运有限公司、闫爱刚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土左民初字第01278号民事判决，判决易升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岩库存玉米损失2640285元。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土左民初字第01278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易升隆公司、闫爱刚所有的库房2300平方米、锅炉房25平方米、办公室240平方米、烘干塔150吨、地磅100吨、输送机4个、爬粮机2个、自备变压机200安伏一个以及位于三两区域服务中心苏庄村土地（地号05-10-01-03-25），面积为5858.42平方米。在执行中，案外人赵雪峰等四人于2016年7月19日对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2016）内0121执446-2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查封物提出执行异议，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内0121执异48号执行裁定，驳回赵雪峰等四人的异议请求。赵雪峰等四人在指定期限内向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确认赵雪峰等四人提供的涉案《租赁协议》是否真实有效。赵雪峰等四人2015年5月2日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因易升隆公司、闫爱刚欠赵雪峰等四人分别为壹佰零肆万元和壹佰壹拾贰万元无法按期偿还，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以院内部分设备、设施租抵欠款贰佰壹拾陆万元。租期16年，从2015年5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租赁费为135000元／年，合计租赁费216万元。赵雪峰等四人提供借条、欠条证明闫爱刚欠赵雪峰玉米款58万元、欠王福寿玉米款55万元、欠张新顺欠款38万元、欠郭兴宇欠款66万元，签订合同用于抵顶上述款项，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欠款、玉米款的真实性。同时赵雪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闫爱刚欠我和王福寿2013年、2014年的玉米款，欠张新顺、郭兴宇借款。我和王福寿是合伙收玉米的，后来去找闫爱刚要账的时候与另外两个原告认识的。闫爱刚给我们看了郭雄峰的租赁协议，然后跟我们说，要不就照这个签订个协议。”综上分析，案涉《租赁协议》存有较多疑点，系真实订立的可信度低。在此情况下，赵雪峰等四人提供的收据、借条、欠条，亦不能充分证明案涉《租赁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订立及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鉴于案涉《租赁协议》缺乏真实性，故该《租赁协议》亦不具有合法性及不具有合同效力。由此，一审法院对赵雪峰等四人请求确认其与闫爱刚、易升隆公司2015年5月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租赁协议》不能对抗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实施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雪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雪峰等四人负担。二审中，赵雪峰等四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一组新证据。赵雪峰等四人提交的新证据为《安全免责协议》一份、《银行流水单》一份、《租赁协议》一份、《出库单》，拟证明其与闫爱刚签订《租赁协议》后，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李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一审判决后新取得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赵雪峰等四人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雪峰等四人请求确认其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并撤销对案涉资产的查封、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中，赵雪峰等四人于2015年5月2日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签订的《租赁协议》。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土左民初字第01278号民事裁定。赵雪峰等四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但赵雪峰等四人仅提交了其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之间的《租赁协议》，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其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之间存在真实的欠款关系，赵雪峰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易升隆公司、闫爱刚之间欠款关系和租赁关系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赵雪峰等四人应当对其主张撤销对案涉财产执行行为的诉请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综上，赵雪峰、郭兴宇、王福寿、张新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雪峰、郭兴宇、王福寿、张新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