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中民三终字第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德江，男，195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琴，女，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牛德江之妻）委托代理人郭新军，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艳英，女，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硕彦，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德江、杨素琴因与被上诉人牛艳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3）殷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德江、杨素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新军，被上诉人牛艳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硕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牛德江与原告杨素琴系夫妻关系，被告牛艳英系牛德江妹妹，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均在安阳市火车站工作，1998年火车站组织拆迁集资建房，二原告无经济能力，原告牛德江的哥哥牛德海提出把自己的房子与原告牛德江所要的集资房予以调换，原告牛德江予以同意，房子建成后，牛德江与牛德海协商由二原告把牛德海的集资款退还后双方不再调换房子，因当时二原告经济困难，遂向被告牛艳英借款29010元归还牛德海所垫集资款，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于2001年4月16日到安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协议书内容为：“一、牛德江于2001年4月16日借牛艳英人民币29010元；二、牛德江保证于2001年9月30日一次还清；三、牛德江如逾期不还，牛艳英拥有该集资住房的居住权，至牛德江将所借款额全部还清为止。”原告牛德江至今未归还被告牛艳英借款29010元。2001年12月10日，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和牛玉红（牛德江妹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牛德江将该房屋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牛艳英。牛艳英已给付6000元，还差9000元，牛艳英于2002年元月底还清，其中有5000元由牛玉红直接给付牛德江，以后位于小电灯房小区1号楼4单元407号与牛德江一概无关，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及牛玉红和见证人郭某、张某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2002年3月15日，牛德江出具证明：“牛艳英把铁西小电灯房房款给牛德江全部结清，今后无任何经济纠纷。”2006年4月11日，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和牛玉红共同出证明：“小电灯房1号楼四单元407号住房一套于2011年牛艳英把房款给牛德江结清，以后牛德江有什么事情都和牛艳英无关。”另查明，原告牛德江申请对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2002年3月15日证明上牛德江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3日作出豫蓝鉴文（2013）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显示，鉴定时牛德江未到场，鉴定中心将检材与样本比对后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检材上牛德江签名与样本上牛德江签名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即不是牛德江本人所写。被告牛艳英申请对该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上和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牛德江签名上指印是否为牛德江所捺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豫中允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时牛德江到场采取指纹，因200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上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且缺少稳定可靠的细节特征，不具备进一步检验的条件，公证协议书上指印具备鉴定条件，认定2001年4月16日公证协议书中牛德江签名上的指印是牛德江右手食指所捺。再查明，2001年被告牛艳英开始占有使用1号楼4单元407号住房至今，该房屋所有手续原件均有原告牛艳英持有。2011年3月份原告杨素琴起诉被告牛艳英腾房后又撤回起诉，后杨素琴于2011年再次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杨素琴不服，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院将（2011）殷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将此案发回重审，后原告杨素琴撤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被告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铁路职工集资住房证、入户通知书、入户保证书各一份；2、牛德江证明一份；3、安阳铁路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证明、安阳车站证明、住房过户申请单和一份；4、（2001）安铁证民字第047号公证书、2001年4月16日牛德江与牛艳英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牛德江与被告牛艳英于2001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上虽不是牛德江所签，但签名上的指纹是牛德江本人所捺，牛德江在合同上捺手印的行为，即表示对合同的认可，该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可。现牛德江、杨素琴并未还清牛艳英借款的情况下，根据借款协议第三项约定，牛艳英享有居住权，牛德江、杨素琴无权要求牛艳英返还本案诉请房屋，故原告牛德江、杨素琴要求被告牛艳英返还小电灯房1号楼4单元407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德江、杨素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牛德江、杨素琴负担。宣判后，牛德江、杨素琴不服上诉称，上诉人牛德江曾向被上诉人牛艳英借款，后来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对该房进行出租，租金各半，在起诉前已告知被上诉人借款与租金进行了抵消，原审法院隐瞒上诉人提供的租金各一半的证据，系枉法裁判。原审法院应针对争议房屋是否已卖给被上诉人，债务是否已抵消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只对房屋是否卖给被上诉人一个焦点进行审理，避开债务是否抵消这个争议焦点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2001年4月16日的公证借款协议已被买房协议所取代，该公证协议已失去了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1年6月15日签订租金各半的协议对公证借款协议进行了废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都不认同的2001年4月16日公证借款协议判决被上诉人享有居住权无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占有上诉人的小电灯房1号楼4单元407号住房一套面积84.7平方米的房屋予以返还。被上诉人牛艳英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共同出租协议不存在，是上诉人伪造。本案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无法归还，才将房屋的居住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借款合同是单务合同，上诉人不能主张抵消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德江与被上诉人牛艳英2001年4月16日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牛德江在该协议上捺有手印，借款协议于当日在安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借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三项约定，牛德江、杨素琴未还清牛艳英借款的情况下，牛艳英享有居住权。由于牛艳英从2001年开始就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至今，且牛德江至今也未归还牛艳英借款29010元，故原审法院依据公证借款协议，判决牛艳英享有居住权并无不当。牛德江、杨素琴主张上述公证借款协议已被买房协议所取代，公证协议已失去了效力，由于2001年12月10日牛德江与牛艳英和牛玉红（牛德江妹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因该协议书上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且缺少稳定可靠的细节特征，不具备进一步检验的条件，原审法院在未经鉴定部门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系双方签订的情况下，依据公证借款协议判决并无不妥。牛德江、杨素琴上诉称与牛艳英签订共同租房协议，由于牛艳英未给付其一半的租金，该租金应抵销上述借款，就其主张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该协议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牛德江、杨素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牛德江、杨素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学海审 判 员  毛晓燕代理审判员  秦现华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周利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