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刑初74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瑚琼，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义、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瑚琼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秉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瑚琼及其辩护人张建义、胡相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余恒赞（刑拘在逃）为筹措资金，与时任乐清××镇银行总行营业部总经理助理，负责乐清××镇银行总行的贷款审查工作的姐姐被告人余瑚琼联系，以其同学吴某、阮某、亲戚黄某1三人的名义在乐清××镇银行申请办理每人金额各150万元的个人流动资金贷款。被告人余瑚琼明知该三人的贷款实际使用人为余恒赞，仍将该三人的信贷业务交由客户经理周某办理，并向周某提供了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虚假经营信息，其明知贷款用途不真实，在审查贷款申请时徇私予以审批同意，未对该三笔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致使乐清××镇银行于2013年8月份向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各发放一笔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后该三笔资金由余恒赞实际使用。2014年8月份，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的贷款到期后，被告人余瑚琼作为乐清××镇银行贷款审查人员，明知其妹妹余某为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的贷款提供过桥资金进行还贷、续贷，是该三笔续贷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予以徇私未对续贷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导致乐清××镇银行于2014年8月份向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各发放一笔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该三笔贷款由余某实际使用。至公安机关立案时止，该450万元贷款仍无法归还。2017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余瑚琼到乐清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查询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卡单笔交易详情、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信用报告、公司企业信息、说明、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通知单、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不动产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乐联银办函、银监会温州监管局答复、银行交易信息、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贷款资料、应聘人员报名表、员工入职登记表、乐清××镇银行劳动合同、乐清××镇银行文件、拘留证、情况说明、乐清市联合村镇银行个人信贷业务管理办法、乐清××镇银行信贷档案管理办法、乐清××镇银行信贷操作规程、情况说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信息、证人周某、朱某、钱某、郑某、施某、余某、陈某1、南某、王某1、王某2、陈某2、陈某3、黄某2、吴某、黄某1、阮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余瑚琼的供述和辩解、笔迹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瑚琼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瑚琼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余瑚琼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余瑚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瑚琼主动投案，并有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余瑚琼不构成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从重情节。合同借款人是吴某、阮幼威、黄某1三人，该三人不是被告人余瑚琼的近亲属，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关系人；上述三人借款后款项转给余恒赞或三垣置业公司，他们之间是借款还是投资，真实关系尚未查清；2014年8月份的吴某、阮幼威、黄某1的三笔贷款到期，被告人余瑚琼的妹妹余某提供过桥资金进行还贷、续贷，并非该三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3、余瑚琼的行为不构成“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重大损失”，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量刑处罚。涉案三笔贷款银行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已经执行到位部分款项，没有造成特别重大损失；2013年8月份违法发放的三笔数额是450万元，没有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2014年8月前述三笔贷款到期以后续贷，金额不能重复计算。4、余瑚琼没有劣迹，系初犯，本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造成，而本案借款是保证借款，不是信用借款，风险相对较低，同时受国家政策和银行系统管理缺失的影响而触犯法律，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余恒赞（刑拘在逃）为筹措资金，与时任乐清××镇银行总行营业部总经理助理，负责乐清××镇银行总行的贷款审查工作的姐姐被告人余瑚琼联系，以其同学吴某、阮某、亲戚黄某1三人的名义在乐清××镇银行申请办理每人金额各150万元的个人流动资金贷款。被告人余瑚琼明知该三人的贷款实际使用人为余恒赞，仍将该三人的信贷业务交由客户经理周某办理，并向周某提供了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虚假经营信息，其明知贷款用途不真实，在审查贷款申请时徇私予以审批同意，未对该三笔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致使乐清××镇银行于2013年8月份向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各发放一笔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后该三笔资金由余恒赞实际使用。2014年8月份，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的贷款到期后，被告人余瑚琼作为乐清××镇银行贷款审查人员，明知其妹妹余某为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的贷款提供过桥资金进行还贷、续贷，是该三笔续贷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予以徇私未对续贷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导致乐清××镇银行于2014年8月份向吴某、阮某、黄某1三人各发放一笔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该三笔贷款由余某实际使用。至公安机关立案时止，该450万元贷款仍无法归还。2017年8月2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余瑚琼到乐清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余瑚琼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余瑚琼虽有投案，但未能就涉案的主要问题作如实供述，比如对于其明知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其弟弟余恒赞，贷款的用途是用于余恒赞在江西的房地产项目的事实，比如其对明知可能有问题的贷款人和担保人外地的财产信息和用于贷款的购销合同等均不予审核并予以认可，并且还帮助编造了贷款人的经营信息的事实，比如其在供述中隐瞒了自己在对涉案贷款业务审查的工作中不负责任，致使上述几笔贷款能够通过审批并发放到位的事实。上述问题，被告人余瑚琼一直到审查起诉阶段才如实供述，余瑚琼虽在2017年8月29日有投案行为，但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没有投案的意愿，即使后来陆续交待犯罪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是否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的两次六笔贷款的贷款人是阮某、黄某1、吴国程，但结合贷款发放时涉及的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业务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结合贷款人阮某、黄某1、吴国程的证言，结合相关贷款受托支付收款人钱某、朱某、郑某的证言，上述贷款资金在发放后最终流向了余瑚琼弟弟余恒赞、妹妹余某相关利益人的账户，而被告人余瑚琼在发放贷款时对上述贷款的真实用途亦是明知，故应认定为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情形。关于本案是否数额特别巨大，是否属于造成特别严重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的，不但发放贷款数额巨大的可能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而且造成重大损失的也同样可能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余瑚琼于2013年8月份和2014年8月份分别发放贷款450万元，系两次发放行为，且两次发放金额均属于“数额巨大”，均已单独构罪，故累计金额9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形。其中2013年8月份的贷款已经通过关系人余某使用过桥资金偿还，但续贷的450元万贷款截至2017年8月28日立案时，尚有本金450万元未追回，后虽通过法院执行到位部分贷款，但截至2019年5月13日，尚有本金400多万元未执行到位。本院认为金融机构对坏账的核销并非是损失的减少或者消除，银行通过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使用一切补救措施后仍无法追回的贷款，即便银行对该贷款进行坏债资产核销，当然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构成要件中的直接经济损失，故本案属于“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瑚琼作为银行贷款业务审查人员，在办理涉案贷款业务时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余瑚琼具有初犯、如实供述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余瑚琼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瑚琼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文协人民陪审员  高 雷人民陪审员  郑喜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陈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