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民终485号 上诉人：熊德清，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秀，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石棉县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李俊思，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在四川雅安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周容，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定县。 被上诉人：徐忠和，男，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代明清，男，194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杨桂花，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王定福，男，195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毛新强，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吴永清，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万军，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李俊芳，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 被上诉人：朱正华，男，1945年12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郑天林，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黄润，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康玉祥，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毛建林，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王波，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冯黎君，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陈霞，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许志勇，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张公学，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刘正学，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伍福琼，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赵小群，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彭仕利，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 被上诉人：汪学刚，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叶开品，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刘泽勇，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蒋若平，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李甫，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吴英，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刘建康，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胡秀英，女，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潘威，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杨光大，男，194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吴绪军，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吴梅，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韩国银，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陈福全，男，195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黄廷刚，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李树珍，女，1943年4月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杨彬，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赵丽蓉，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李淑琴，女，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王立伦，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陈英，女，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张任兴，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被上诉人：袁桂庆，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黄廷刚、吴绪军、韩国银、蒋若平、刘建康、吴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辉，四川佳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德清与被上诉人李俊思、周容、徐忠和、代明清、杨桂花、王定福、毛新强、吴永清、万军、李俊芳、朱正华、郑天林、黄润、康玉祥、毛建林、王波、冯黎君、陈霞、许志勇、张公学、刘正学、伍福琼、赵小群、彭仕利、汪学刚、叶开品、刘泽勇、蒋若平、李甫、吴英、刘建康、胡秀英、潘威、杨光大、吴绪军、吴梅、韩国银、陈福全、黄廷刚、李树珍、杨彬、赵丽蓉、李淑琴、王立伦、陈英、张任兴、袁桂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8)川182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熊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秀、许杰、被上诉人黄廷刚、吴绪军、韩国银、蒋若平、刘建康、吴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辉，被上诉人王定福、吴永清、万军、李俊芳、朱正华、郑天林、黄润、王波、冯黎君、刘正学、伍福琼、赵小群、彭仕利、汪学刚、叶开品、刘泽勇、李甫、胡秀英、杨光大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27日，李建平、李锦兰（甲方）与宋仕荣、李俊思（乙方）签订《联建房屋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自己解放路三段550号的私有住宅，拆旧换新，甲方已全部完善修建前的一切相关手续，并出示全部审批资料。甲方因资金短缺，特愿意与乙方合作修建，修建的原则是甲方出地基和修建前的相关手续及全部费用，乙方全额出资修建此综合楼，双方经过详细考察后，同意达成以下条件：一、甲方提供修建房屋的一切手续,并创造所（在）宅基地的三通一平(即水、电、路、坝)，并协商好相邻四边的边界问题，使修建顺利，还有水电取口和下水道的出口由甲方协商，如因边界和其他纠纷问题造成停工由甲方负责。二、甲方审批的地平方约500平米(以实际放线面积为准)，包括临时购买的土地部分在内，设计楼房两幢、两单元，层数为以街面上四层半，双方要求加高两层半，共七层，地下室除外，超高部份，由甲方办理超面积手续，正常费用由乙方支付,每平方叁拾元左右，如有其它罚款等不正常费用由甲方支付。三、双方协商楼层分配：此宅基地建房前后两幢包括地下室共九层:双方所分配的部分可根据自己的要求适当优化修改,前提是不影响主体结构。第一层地下室，由甲方全部所有，修建时按图为甲方加高30cm;第二层地下室，甲乙双方各一半，按图施工；门面六间，甲方三间靠下(王小琼住宅)、乙方三间靠上(张志军购买处)车道和用户进出通道一间，后单元一层，前面是门面,后单元一层由乙方所有；二楼前后单元由乙方全部所有；三楼前后单元由甲方全部所有；四楼前后单元由乙方全部所有；五楼前单元由甲方所有,后单元由乙方所有；六楼前后单元全部由乙方所有；七楼前单元由甲方所有,后单元由乙方所有。靠街面为前单元,楼顶为甲方所有,但允许双方住户安装太阳能等小型设施。后单元楼顶由乙方所有，也允许双方住户安装太阳能等小型设施。双方如再加层,由自己负责，双方不得阻拦另一方……。十、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十一、此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待工程完工后，领取土地使用证和房屋证后自动作废等内容。 2010年4月10日，李建平（甲方）与李俊思（乙方）签订《联建房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及宋仕荣、李锦兰曾于2009年7月29日签订《联建房屋协议》，并由乙方及宋仕荣出资与甲方及李锦兰合作修建综合楼。现李锦兰于2010年2月7日死亡、宋仕荣已于2010年3月1日经解除协议退出合作。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联建房屋协议》有关内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在原协议约定由乙方享有的建筑面积中，乙方同意将其中的约594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归甲方所有。二、该建筑面积的构成和坐落位置分别以自正负零起算的五楼后单元右边第二套（倒数第三楼靠南桠河方向，建筑面积约135㎡）；以正负零起算的六楼后单元右边第二套（倒数第二楼靠南桠河方向，建筑面积约135㎡）；以正负零起算的六楼前大院三套（倒数第二楼靠公路方向，建筑面积约324㎡）。三、乙方承诺上述五套房产不存在出让、抵押、担保的情况。若因此产生权属争议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四、甲方承诺将上述五套房屋的产权出让给第三方,出让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综合楼的后期修建。五、甲方同时承诺上述五套所得款项在使用过程中由甲方实际控制。该笔资金在支付完综合楼后期建设所有费用后若有剩余，剩余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若该笔款项不能完全满足后期工程建设需要，乙方有义务按照原《联建房屋协议》有关约定承担支付责任。六、对甲方将上述第六楼后单元靠南桠河方向的这套房屋出让给第三方过程中产生的产权变更费用，乙方自愿承担三分之二。 2010年8月28日，李俊思（甲方）与熊德清（乙方）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与他人合资修建的位于石棉县县城解放路二（三）段550号2单元7楼左边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面积115㎡，并以实测房屋面积为准进行结算，单价为1800元/㎡，购房价款为207000元。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协议之日付款180000元，余款待两证办好交接时全部支付，如到时不付清剩余购房款，甲方有权收回住房。同日，被告李俊思向原告熊德清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熊德清购房款180000元的事实。 2012年初，李俊思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石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2年5月16日，李俊思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 2014年11月6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雅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09年7月，李俊思在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形下，同宋仕荣与李建平签订《联建房屋协议》，由李建平提供宅基地及三通一平，负责相关建房手续，李俊思、宋仕荣负责出资修建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的私有住宅。并约定房子修好后，地下室负**车库的一半、一楼门面两间、二楼商务楼、四楼商务楼、五楼住宿楼后单元两套住房、六楼住宿楼、七楼住宿楼后单元两套住房属于李俊思所有，其余房产属于李建平。房屋修建过程中，宋仕荣于2010年3月与李建平、李俊思终止联建房屋协议，退出合作建房，并与李俊思了结债权债务。后李俊思继续按原联建房屋协议与李建平联合修建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的私有住宅。因修建房屋的资金严重不足，李俊思将联建协议约定属于自己的房产多次、反复出卖、抵押给他人，共收取购房款、定金、借款或抵扣债务共计1415.33万元，所收款项用于修建房屋和支付个人债务。经鉴定，该联建房屋在2011年8月的建筑物评估总价格为802.9万元，土地评估总价为66.22万元，共计869.12万元人民币。判决：一、李俊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20万元；二、责令李俊思将犯罪所得财产退赔各受害人。退赔金额：熊德清18万元，该判决业已生效。 2017年12月11日，石棉县人民法院依据李建平、李锦兰与宋仕荣、李俊思于2009年7月27日签订的《联建房屋协议》，作出（2016）川1824执3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李俊思位于石棉县解放路550号1幢1单元七层703号房屋……。2018年10月9日，熊德清对（2016）川1824执32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吴绪军、韩国银、杨桂花、李甫等执行申请人不认同熊德清提出的异议。2018年10月24日，石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8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熊德清的异议请求，熊德清不服（2018）川18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处理。 一审另查明：1、李建平与李锦兰系夫妻关系，李杰系李建平与李锦兰之子，张琼芝系李锦兰之母。 2、2007年6月14日的两份《城镇国有土地原基修建备案表》分别记载的申请人为李锦兰及李锦兰、张琼芝、李慧琳。2007年6月29日的《建设工程规划意见书》、2008年5月24日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登记建设单位均为李锦兰。原《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载明李锦兰。 3、2013年3月18日，石棉县房地产管理所对石棉县新棉镇解放路550号1栋1单元1-10层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石房权证石棉字第00**719号）载明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李建平所占份额48.77%，李杰所占份额48.77%，张琼芝所占份额2.46%。 4、2017年11月25日，李建平和李杰委托四川中晟融合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房屋面积测绘报告》（汉精房测X201700014）将案涉房屋登记为601、602、603。 5、案涉房屋建成后，李俊思将该房屋交付熊德清，熊德清占有并装修入住至今。 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熊德清能否阻却石棉县人民法院对位于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1栋1单元7层703号房屋的强制执行；二、能否对上述案涉房屋进行确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雅刑初字第4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将全部购房人、其他债务人等纳入受害人范围，并责令李俊思予以退赔，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事项已覆盖本案诉争的有关事项，故该院将本案涉及房屋作为李俊思的财产作为被执行标的物并无不当。本案熊德清已通过生效刑事判决确定获得退赔，所购房屋部分款项已转化为刑事案件退赔款，该刑事判决已保障了其合法权益，熊德清应与其他受害人一并作为被害人申请执行，参与执行所得款的分配。因此，对熊德清提出停止执行该房产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熊德清与李俊思签订购房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该房屋尚未登记或变更在熊德清名下。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将李俊思出售案涉房屋给熊德清的购房款认定为诈骗款，且已确认熊德清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并责令由李俊思将本案所涉部分购房款额退赔给受害人。因此，熊德清要求对所涉房屋进行确权的主张不成立。故对熊德清要求确认位于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1栋1单元7层703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熊德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熊德清负担。 熊德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德清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及理由：2009年7月27日，李建平和李俊思就建房后期修建、建房投资、财产分割等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联建房屋补充协议》，约定位于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1栋1单元7层703号房屋划归李俊思所有。2010年8月28日，熊德清与李俊思签订《购房协议》，熊德清购买李俊思位于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1栋1单元7层703号房屋，协议签订后，熊德清向李俊思支付购房款180000元。2012年4月26日，熊德清搬迁入住案涉房屋至今，熊德清是向李俊思购买案涉房屋的第一人，李俊思在与熊德清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买卖房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熊德清也实际向李俊思支付了购房款，后接到李俊思口头通知，熊德清才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真实的购房人，真实的购房款，查清李俊思所反映的真实情况及资金来源，不能把放高利贷的人强迫李俊思写下的协议与熊德清真实的购房情况混为一谈。 被上诉人李俊思辨称，李俊思与熊德清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真实的，熊德清是购买案涉房屋的第一人，李俊思不清楚熊德清为什么向公安报案称其系诈骗。其他被上诉人是因为借款没有按时归还，他们要求李俊思用房屋作抵押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现在刑事判决已认定李俊思系诈骗，李俊思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因房屋没有交房，至今没有办证。 被上诉人黄廷刚、吴绪军、韩国银、蒋若平、刘建康、吴梅答辩称，根据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熊德清是该案受害人，并责令李俊思退赔购房款180000元。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已覆盖本案争议房屋的事项，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作为李俊思的财产予以执行并无不当，熊德清完全可以通过生效的刑事判决索要退赔，将其缴纳的房款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熊德清主张排除执行的请求理由不成立。 其余到庭接受询问的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与黄廷刚等六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雅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7月，李俊思在资金严重不足的情形下，同宋仕荣与李建平签订联建房屋协议，由李建平提供宅基地及三通一平，负责相关建房手续，李俊思、宋仕荣负责出资修建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的私有住宅。并约定房子修好后，地下室负**车库的一半、一楼两间门面、二楼商务楼、四楼商务楼、五楼住宿楼后单元两套住房、六楼住宿楼、七楼后单元两套住房属于李俊思、宋仕荣，其余房产属于李建平。房屋修建过程中，宋仕荣于2010年3月与李建平、李俊思终止联建房屋协议，退出合作建房，并与李俊思了结债权债务。后李俊思继续按原联建房屋协议与李建平联合修建石棉县解放路三段550号的私有住宅。因修建房屋的资金严重不足，李俊思将联建协议约定属于自己的房产多次、反复出卖、抵押给他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熊德清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熊德清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能否成立。现作如下分析： 一、熊德清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2014）雅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已将涉案房产全部购房人、其他债权人等纳入刑事案件受害人范围，并责令李俊思予以退赔，据此，执行法院将本案案涉房屋作为李俊思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项已覆盖本案诉争的有关事项，熊德清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已通过生效刑事判决确定获得退赔，所支付购房款已认定为刑事案件退赔款，生效刑事判决的判项已保障了其合法权益，熊德清与其他受害人享有同等的参与执行分配所得的权利，该权利并不能阻却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故熊德清提出停止执行对涉案房产查封、扣押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熊德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真实的购房人，真实的购房款，查清李俊思所反映的真实情况及资金来源，不能把放高利贷的人强迫李俊思写下的协议与熊德清真实的购房情况混为一谈的主张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作出了事实认定，该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 二、关于熊德清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涉案房屋尚未登记或变更登记在熊德清名下；其次，本院已生效刑事判决已将李俊思出售涉案房屋给熊德清的事实认定为一房多卖的诈骗行为，并确认熊德清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在刑事判决的判项中责令由李俊思将本案所涉购房款退赔给熊德清。因此，熊德清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熊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熊德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冰梅 审 判 员 秦 华 审 判 员 刘 茉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姜天保 书 记 员 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