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冀委赔6号 赔偿请求人：钟凤明（曾用名钟凤鸣），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承德市双滦区。 委托代理人：张树林，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开发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刘福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龙。 赔偿请求人钟凤明因再审改判无罪申请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承德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承德中院（2018）冀08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组织双方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中院查明：2010年8月27日，钟凤明因涉嫌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钟凤明被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2010年9月10日由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 双滦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1）双滦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判决赔偿请求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赔偿请求人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承德中院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2011）承刑终字第0018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31日赔偿请求人被释放。赔偿请求人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冀刑监字第156号再审决定，将本案指令承德中院再审。2017年3月27日，承德中院作出（2016）冀08刑再9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承德中院（2011）承刑终字第00189号刑事裁定和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钟凤明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钟凤明遂向承德中院申请国家赔偿。 钟凤明于2013年12月31日被释放，共被羁押1222天（2010.8.27—2013.12.31）。 上述事实，有双滦区人民法院（2011）双滦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承德中院（2011）承刑终字第00189号刑事裁定、承德中院（2016）冀08刑再9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承德中院认为，钟凤明经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被双滦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有罪并被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后经再审被该院宣告无罪，其被错误羁押的侵权事实已获确认，钟凤明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三）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刑事赔偿解释》）第六条规定，数罪并罚的案件经再审改判部分罪名不成立，监禁期限超出再审判决确定的刑期，公民对超期监禁申请国家赔偿的，应当决定予以赔偿。据此，赔偿请求人钟凤明数罪中贪污罪不成立，超期监禁796天（因诈骗罪被羁押一年二个月计426天，1222-426=796天）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8年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每日的赔偿金标准为284.74元计算，应赔偿钟凤明被羁押796天的赔偿金229041.04元。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人钟凤明被再审改判无罪，羁押796天，对其身心健康及家庭生活造成影响，属于精神损害后果严重。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向钟凤明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再审判决改判撤销罚金人民币20000元，应予返还。 钟凤明提出的因申诉支出的费用、经营损失等其他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确定的法定赔偿原则，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决定： 一、赔偿钟凤明人身自由赔偿金人民币229，041.04元（796天×287.74元）。 二、向赔偿请求人钟凤明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三、返还赔偿请求人钟凤明罚金20000元； 四、驳回赔偿请求人钟凤明其他赔偿请求。 钟凤明不服承德中院的上述赔偿决定，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决定，要求承德中院赔偿其下列损失：1、人身自由赔偿金347952.28元（1222天×28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因申诉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00000元；经营损失300000元。2、返还罚金2万元及利息。3、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 钟凤明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1、承德中院应赔偿其全部被羁押1222天的赔偿金。钟凤明被判有罪并入狱服刑，完全是因妻子名下的海绵厂拆迁补偿争议问题，受到时任承德市双桥区区委书记的打击报复。其构不成贪污罪，也构不成诈骗罪，其被羁押共1222天均应由承德中院赔偿。钟凤明认为，承德中院再审其所涉刑事案件中，将原判诈骗罪部分改判为免予刑事处罚，是为了保护原来判处其有罪的审判人员，不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判决。2、承德中院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万元。钟凤明入狱前系承德市双桥区工业促进局局长，其被非法拘留、判刑、开除党籍公职等及向法院申诉的艰难和漫长过程中，其本人和家庭所受到的精神伤害是无法言表的。承德中院决定支付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远远不足以抚慰钟凤明及其家人所受到的伤害。3、承德中院应赔偿其申冤费用和经济损失。自钟凤明被非法拘留到承德中院决定赔偿前，其亲属探望钟凤明的费用，其本人申请再审过程中的差旅费用，其本人聘请辩护律师的费用是客观存在的，总数在200000元以上。钟凤明家中有海绵厂，在钟凤明被拘留后，其妻子把很大的精力花在了探望钟凤明和为其辩护、鸣冤叫屈上，海绵厂的生产和经营也受到了极大影响。承德中院应赔偿该部分损失。4、承德中院决定返还罚金20000元，未赔偿利息损失错误。《国家赔偿法》第36条明确规定返还罚金时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承德中院未决定支付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 承德中院提交答辩意见称：1、该院决定对钟凤明被超期监禁的796天予以赔偿事实清楚。2、该院决定向钟凤明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适度。该院综合考虑赔偿请求人钟凤明被无罪羁押796天，给其身心健康及家庭生活造成的不良影响，决定支付钟凤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在最高人民法院意见的幅度之内。3、该院驳回钟凤明其他请求依法有据。钟凤明提出的因申诉支出聘请律师等费用200000元；经营损失300000.00元，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该院驳回其该项请求依法有据。承德中院请求本院院赔偿委员会维持该院作出的赔偿决定。 钟凤明对承德中院查明的其被羁押的起止时间及三级法院对其所涉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和裁判过程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也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于承德中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认定，上述事实直接作为本院裁判的事实依据。 本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钟凤明于2013年1月26日向承德中院交付罚金20000元；承德中院查明的钟凤明被羁押的起止时间为2010年8月27至2013年12月31日正确，但认定钟凤明总共被羁押时间为1222天计算不准确，应为1223天。 综合承德中院赔偿决定情况和钟凤明提出的赔偿申请和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争议焦点问题：1、原判钟凤明犯诈骗罪导致钟凤明被羁押的时间是否应由承德中院予以赔偿；2、钟凤明主张的申冤费用和经营损失是否应予赔偿；3承德中院决定支付钟凤明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4、承德中院是否应赔偿钟凤明2万元罚金的利息损失。 一、关于原判钟凤明犯诈骗罪导致钟凤明被羁押的时间是否应予赔偿问题。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了国家司法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人身权应予赔偿的情形，其中涉及人民法院裁判行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情形有两项，其一为“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二为“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刑事赔偿解释》第六条规定：“数罪并罚的案件经再审改判部分罪名不成立，监禁期限超出再审判决确定的刑期，公民对超期监禁申请国家赔偿的，应当决定予以赔偿。”以上是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人民法院裁判行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情形，其内容均体现公民被生效判决确定无罪，但存在被超期羁押情形的，国家应承担赔偿责任（无罪羁押赔偿原则）。本案钟凤明前因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和承德中院分别作出刑事判决和裁定认定其构成贪污罪和诈骗罪分别被判处刑罚，后承德中院再审该案，改判钟凤明所犯贪污罪不成立，但认为其仍然构成诈骗罪，因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免予刑事处罚。因再审判决撤销了钟凤明所犯贪污罪的定罪和量刑，其因原判决认定其构成贪污罪被监禁部分，属于无罪被羁押的情形，承德中院应当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钟凤明所犯诈骗罪部分，因为再审判决仍然认定其构成犯罪，故尽管判决结果是对钟凤明免予刑事处罚，也因其所犯诈骗罪服刑期间属于有罪被羁押，不符合国家赔偿无罪羁押赔偿的原则。故钟凤明主张其因原判认为其构成诈骗罪而被羁押的情形应予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但承德中院以钟凤明实际服刑期间减去原判决确定的诈骗罪应服刑期间，确定钟凤明因贪污罪被超期羁押的时间为796天，该结论存在两方面问题：其一为认定钟凤明服刑期间少计算了一天；其二为未考虑数罪并罚减少两个月服刑时间和服刑期间减刑八个月对赔偿时间的影响，存在未能充分考虑案件存在的客观因素，并对钟凤明权利维护不够问题，钟凤明被超期羁押的时间应当考虑上述两种情况准确、客观地确定。 具体计算方法为：钟凤明因犯诈骗罪被原错误判决判处有期徒刑服刑一年二个月，折算为天数为426天，因犯贪污罪被原错误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折算天数为1095天，两部分刑期相加为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折算天数为1521天。原判决数罪并罚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折算天数为1460天（365×4）。 两罪并罚后因减少了服刑时间，故两罪的实际服刑天数均应相应减少，两罪刑期简单相加的时间为1521天（426+1095），两罪合并执行四年后服刑天数为1460天。减少天数为61天（1521-1460），减少比例为4%（61÷1521），则诈骗罪按比例减少后的减少服刑的天数应为17天（426×4%），贪污罪减少天数为44天（1095×4%=44）；诈骗罪实际应服刑426-17=409天；贪污罪实际应服刑天数为1095-44=1051天。 钟凤明实际服刑1223天，比应当服刑时间1460减少了237天（1460-1223）因为减刑减少服刑比例为16.2%（237÷1460）。其中因犯诈骗罪服刑减少时间应为66.3天（409×16.2%），诈骗罪实际服刑时间为342.7天（409-66.3）；因犯贪污罪减少服刑时间应为170.3天（1051×16.2%），贪污罪实际服刑时间为1051-170.3=880.7天。 根据上述计算，考虑钟凤明被数罪并罚减少服刑时间和服刑中减刑因素，承德中院应按最高法院最新公布的现行赔偿标准赔偿钟凤明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278343.14元[881（880.7四舍五入）天×315.94元] 二、关于钟凤明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申冤费用和其妻子经营的海绵厂的经营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钟凤明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申冤费用未提供相关支出的票据为证，其该项赔偿主张亦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范围，故其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应支持；钟凤明主张的海绵厂的损失数额属于估算，未说明相关损失如何产生的具体事实和依据，且其主张的海绵厂的经济损失与其被错误判决并被羁押也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故其主张的海绵厂损失的赔偿请求也因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三、关于承德中院决定支付钟凤明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问题。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受害人钟凤明被羁押前属于承德市双桥区政府机关担任领导职务的公务员，其被羁押后，被撤销了党内职务，同时被开除了公职。其所涉刑事案件作出再审判决后，其本人虽然恢复了公职（现已退休），但已经无法恢复领导职务，也丧失了本人事业发展的有利时机；其被错误羁押期间，出现了亲人病亡等家庭变故，对其精神上的伤害比较严重，对正常生活也造成严重不利影响。鉴于上情，承德中院决定支付其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尚不足以抚慰钟凤明所受到的伤害，调整到80000元比较恰当。 四、关于承德中院是否应赔偿钟凤明2万元罚金的利息损失问题。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刑事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利率参照新作出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上述规定均表明返还执行的罚金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钟凤明已经按原判决交付了罚金，根据上述规定，承德中院应返还其交付的2万元罚金，并应支付利息，承德中院赔偿决定仅涉及向钟凤明返还罚金，未决定同时支付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纠正，根据上述规定，利息应按当下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一年期基准利率1.5%，从2013年1月26日起至本决定生效时止，金额共计1950元（20000×1.5%×6.5年）。 综上，承德中院确定的应赔偿钟凤明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时间和数额应当做相应调整，钟凤明因犯诈骗罪被羁押部分不应纳入赔偿范围，钟凤明要求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部分成立，钟凤明关于应赔偿其申冤费用和海绵厂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钟凤明关于承德中院应支付其罚金利息的主张成立。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承德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法赔3号决定的第一项，即赔偿钟凤明被侵犯人身自由796天的赔偿金229041.04元（284.74×796天）为承德中院赔偿钟凤明被侵犯人身自由881天的赔偿金278343.14元[881（880.7四舍五入）天×315.94元]； 二、变更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法赔3号决定第二项向赔偿请求人钟凤明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为向赔偿请求人钟凤明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 三、变更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法赔3号决定第三项返还赔偿请求人钟凤明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为返还赔偿请求人钟凤明罚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1950元； 四、驳回钟凤明其他赔偿请求。 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合计380293.14元（278343.14+80000+20000+1950）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决定书应当载明以下事项： （一）赔偿请求人的基本情况，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的名称及其法定代表人； （二）赔偿请求人申请事项及理由，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情况； （三）赔偿委员会认定的事实及依据； （四）决定的理由及法律依据； （五）决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