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赵秀全，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伟，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秀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赵秀全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检察官助理吴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秀全及其辩护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秀全与其父亲赵某长期因生活琐事时常发生矛盾。2018年7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赵秀全在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家中再次因生活琐事与赵某发生口角，即持刀扎刺赵某的胸腹部，造成其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赵秀全于2018年7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秀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秀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秀全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三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秀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对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赵秀全有自首情节，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秀全与其父赵某（被害人，殁年67岁）、其母张某1共同生活，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父子俩因生活琐事时常发生矛盾。2018年7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赵秀全与赵某在家中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其间，赵秀全持刀扎刺赵某胸腹部，致赵某当场因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秀全请求他人拨打急救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赵秀全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赵秀全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酒依赖综合征，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秀全供述：2018年7月30日6时许，我父母亲出门去北京市西城区总参谋部，反映我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偏少的问题。当日10时许，我父亲赵某先回家了，我发现他喝酒了，说话不利索，我问：“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他和我说话我也没听明白，然后他就躺床上睡着了。我出门步行20分钟左右，到了张仪村丰仪家园附近的一家小卖部，陆陆续续地喝了4瓶啤酒，喝了1小时左右又步行20分钟回到家中。我回家后，跟我母亲张某1说：“瞧瞧你们没记性，雨伞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下次出门带着我爸一起回来，别让他喝酒，他喝多了出点事，让别人看见多寒碜。”我母亲说：“你是不是喝酒了，每次都不让你喝，你还老喝。”我说：“我改不了，就得喝。”然后我们俩就开始拌嘴，我母亲气得昏倒了。这时候我父亲醒了，把我母亲扶到卧室的床上，并对我说：“你老是和你母亲吵架，都把她气昏过去了。”我说：“要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你出去喝酒，能有这事情么。”我就和我父亲吵了几句嘴。10多分钟后，我母亲醒来就和我父亲一起出门遛弯去了，家里的狗也跟着出去了。过了5分钟左右，我父亲开门，把狗放回家，又再次出门。因为他和我生气，所以关门的声音特别大，我就打开屋门，在楼道里喊了一句：“你摔××这门干嘛，声音这么大。”我就回屋了，我父亲紧跟着也回来了。我又问他：“你关门这么大声干嘛，这门都×××快掉下来了。”他没有说话，上来用拳头打我，打了我头顶四五下。我当时没有还手，我说：“你再打我试试，我拿刀捅了你。”他又给了我一拳，我就上厨房窗台的刀架上，拿了一把白色手柄的水果刀（刀柄长10厘米左右，刀刃长20厘米左右，单刃直柄水果刀），然后他把刀夺过去，又给我头部一拳，我又把刀夺回来。我说：“你再打我我就捅了你。”他又给我一拳，我当时右手持刀，刺中了我父亲的腹部，扎了一刀，他当时一转身举起右手，左手可能捂着肚子（左手的动作我没看清），我又朝他后腰部连刺两刀。他当时面部朝下，趴倒在地。我就把刀放在客厅茶几上，下楼去找我母亲张某1。在小区院内超市附近找到我母亲，我和她说：“我捅了我爸三刀，人可能够呛了。”我母亲当时就哭了，街坊就过来问怎么回事，我妈就和街坊们说我拿刀把我爸捅了。我就扶着我妈回家，街坊也跟进来了，有的街坊就打了“120”急救车，我赶紧出门等着“120”急救车，等半天也没来，我就上楼回家。我说报“110”吧，当时有人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把我带回派出所。当时我心里有气，用尽全力扎的我父亲，具体多深没注意，即便是刀刃没有全扎进去也差不了多少。捅完三刀之后，我父亲当时就趴在地上不动了，也没有说话，我喊了两声爸爸，扒拉他腿，他也没有反应，人应该当时就不行了。我和我父亲也没有具体矛盾，就是因为家庭琐事产生口角。自从2006年左右，我们从海淀搬到张仪村开始，因为我和我父亲动手，我父亲打我母亲之类的情况，我们家报过五六次警。有两次是因为我和我父亲动刀了，就是我拿着刀朝他比划，就是吓唬吓唬他，但是没有人受伤。一般他打我，我也不还手，打我母亲，我母亲也打不过他。每次派出所来了，都是给我们调解，劝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十二三岁时，就患有抑郁症。2016年左右，我去北京海军总医院看病，诊断我有抑郁症和焦虑症，医生给开的草酸普西兰片、乌龙胶囊等药。我知道持刀扎刺人体的腹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里面的器官有心脏，知道拿刀扎刺会致命。2.证人张某1（被告人赵秀全之母）证言：2018年7月30日6时许，赵秀全在家收拾屋子，我和赵某二人要去上访，在上访过程中，我爱人赵某跟我生气吵架，自己先回家了。12时许，我回家看到赵某躺在床上睡觉，赵秀全不在家，我就在客厅看电视。14时左右，赵秀全从外边回来，看着像是喝酒了，他回来后跟我说：“妈，不是我说你这张嘴，有话不会好好说，没事就会呛呛人，万一我爸这喝了酒让车撞了，你都没地后悔去”等等之类的话，越说越难听。这时赵某可能听见赵秀全骂我骂的难听，就站起来，用右拳打了赵秀全的脑袋三四下，赵秀全就从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右手比划着说：“赵某，你往死里打我，你信不信我扎死你”，然后向前比划了3下，但是没扎到人。我怕他跟赵某发生冲突，就跟赵某出去了，走到楼下小卖部的时候，我发现家里养的小狗跟在身后，我觉着带着不方便，就让赵某把小狗送上楼。过了七八分钟也不见赵某下楼，这时我儿子赵秀全下楼了，跟我说：“妈，你别着急，我可能把我爸扎坏了”我和一个居委会工作的男的就赶紧往楼上走，走到房间看见赵某躺在客厅的茶几旁边，腹部都是血，碰他也没有反应，居委会工作的男的就赶紧给“999”打电话。“999”的大夫到了，说没有生命体征了。在屋里赵某给了赵秀全头几下，赵秀全没还手，就拿刀吓唬赵某了。赵秀全当时应该喝酒了，说话特别冲，声音大。赵秀全喝酒就喝啤酒，喝完酒后说话声音大，老骂人，语气特别冲，有时候在原地一边跳，一边叫。他俩经常吵架，赵秀全喝酒后老砸东西，因为这个我们报过两次警。赵秀全也报过警，说我们当父母不称职。赵秀全有抑郁症，四五年前在海军总医院诊断的，平常吃草酸普兰西片来治疗抑郁症，在不吃药的情况下，他脾气特别大，有过自杀倾向，在窗台边上说“信不信我跳下去”，还有一次用刀砍了自己胳膊。赵某和赵秀全有过几次动刀情况，都是赵秀全吓唬赵某，跟他说“你信不信我给自己一刀”，每次我一看拿刀就把赵某拉出屋外。3.证人付某证言：2018年7月30日14时50分，我下班回到张仪村路住的地方，在家换完衣服出门到1单元楼前的停车场，突然听见楼上有女人哭着不停地喊：“赶紧救救我们家老赵”。我抬头看到住在的张姐站在四楼楼梯间的窗户上朝下喊。我和街坊赶紧上楼去看情况，当时四楼楼梯间还有两三个社区的工作人员，我看××房间大门向外开着，我进门看见赵哥脸朝下趴在客厅的地上一动不动，头朝西北紧挨着客厅的茶几，脚朝东南，身下有一大滩血。我赶紧跑出房间，到了四层楼梯口先打了“110”，然后打“120”急救。大概过了10分钟，我站在楼梯间看见赵哥的儿子从西向东走到××号楼1单元楼下，从楼梯上到四层，对站在楼梯间的人说他不是有意的，请我们帮他作证，说完就一直坐在四层与五层之间的楼梯上哭。赵哥跟张姐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出门购物散步，赵哥跟他儿子经常闹矛盾，我曾经五六次听到赵哥跟他儿子在楼上嚷嚷，他儿子声音很大，还能听出他儿子在骂赵哥，张姐劝架，他儿子还骂张姐。赵哥的儿子平时爱喝酒，一喝酒看谁都不顺眼，我见过他两三次喝完酒后在小区里跟路人找茬，说些难听的话。4.证人张某2、罗某（丰台区小瓦窑西里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证言：2018年7月30日14时许，我们俩一起下户落实城居的相关工作，当我们走到××号楼附近时，有对母子将我们拦住，让打急救电话。我们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跟着这对母子往家里走。走到××房间进屋，看见一个老头俯身趴在地上，腹部有一滩血，当时老头不动了。5.证人苏某证言：我住在丰台区张仪村路，经常听见楼下××房间里吵架。××房间一家平常关系不怎么好，老听见儿子和他的爸妈吵架的声音，听到的都是儿子骂老头和老太太的声音。6.证人陈某证言：我住在丰台区张仪村路。2018年7月30日14时许，我在家听见××房间的老头和一男的吵架，吵了10分钟左右，还伴有大声摔门的声音。当日14时55分，我听见楼道里很吵，××房间的老太太在哭，出门发现楼道里有很多人，有居委会的人，还有小区里的居民，在楼梯口看见××房间的儿子跪在地上，边哭边喊：“我错了，我不是真想捅他。”××房间的老头和老太太关系挺好的，我经常看见他两人一起遛狗、买菜，很少一人单独出去，平时也没有听见过他俩互相骂人。7.证人陶某（“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8年7月30日14时55分，接指挥中心任务，在丰台区张仪村××有一外伤的病人需要急救。我们赶到现场，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身上跟地面都是血，在后腰部位、上腹部有两处伤口，我给患者做心电图，呈直线，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瞳孔放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张仪村××号，张仪村4号院为一封闭小区，小区西侧为张仪村路，小区北侧为吴家村路，××号楼位于小区东侧，为一栋6层板楼，1单元位于该楼东侧，××号位于该楼1单元4层东侧南数第一户，为一室一厅一卫结构。在厨房北侧地面上，距厨房西墙0.73米、距厨房北墙0.20米，可见一处为0.30米×0.17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1)。厨房南墙上可见一扇塑钢窗，窗户内侧窗台上由西向东依次摆放为菜刀、尖刀、刀架、菜刀。客厅西墙摆放为组合柜，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为笼子、鱼缸、桌子，东墙下摆放为单人床，北墙下由东向西摆放为饮水机、电冰箱、沙发，其中电冰箱西侧立面上，距电冰箱北侧边缘0.03米、距地面0.17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46米×0.48米的甩溅血迹（标记为血迹6)；在沙发下方靠东侧地面上可见一把单刃刀，该刀呈弯曲状，全长0.27米，其中刀刃长0.16米、刀柄长0.11米、刀刃宽0.03米，在刀刃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05米×0.02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刀刃上血迹），在刀柄上使用消毒棉擦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刀柄上擦拭棉签）；沙发南侧为茶几，该茶几呈东西向摆放，在茶几上方靠西侧表面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19米×0.17米的甩溅血迹（标记为血迹4)；在茶几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白色T恤，在白色T恤上可见血迹（标记为赵某T恤上血迹）；尸体下身外穿绿色短裤，在短裤上可见血迹（标记为赵某短裤上血迹）；尸体下身内穿红色内裤，在内裤上可见血迹（标记为赵某内裤上血迹）；尸体脚穿灰色旅游鞋，内穿灰色袜子，在两只灰色旅游鞋上可见血迹（分别标记为赵某左脚鞋上血迹，赵某右脚鞋上血迹）。在尸体下方地面上，距客厅北墙1.45米、距客厅西墙1.13米，可见一处面积为1.15米×1.10米的血泊（标记为血迹3);在客厅西侧地面上，距客厅北墙1.12米、距客厅西墙0.72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50米×0.46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2)；在茶几下方地面上由东向西依次为一双蓝色拖鞋、灰色帽子；在灰色帽子西北侧地面上，距客厅北墙(0.95米、距客厅西墙1.13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93米×0.32米的滴落血滴（标记为血迹5)。上述物证痕迹已提取并送检。9.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提取登记表证明：民警提取嫌疑人赵秀全血样、赵秀全左手擦拭棉签、赵秀全右手擦拭棉签、赵秀全右脚上血迹、赵秀全T恤上血迹、赵秀全短裤、赵秀全内裤。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7月30日，民警在现场提取并扣押白色刀把、刀身弯曲的刀一把，经赵秀全指认系作案工具。民警对案发时赵秀全所穿的白色T恤一件、灰色短裤一件、蓝色内裤一件予以扣押。11.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检验所见，赵某主要损伤为躯干部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深及胸腹腔，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片刀类）刺击形成；头部、右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解剖见心包破裂口，心包腔内积血约100毫升；心脏右心室后下壁破裂口1处，贯通左心房至食管；心尖破裂口1处，深达肌层，未及心腔，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腹腔积血约800毫升；脾被膜皱缩；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睑结合膜苍白及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结合分析认为赵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赵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赵秀全右手上擦拭棉签、赵秀全左手上擦拭棉签，检出STR分型，与赵秀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为赵秀全所留。送检的血迹1-3、血迹5、血迹6、刀刃上血迹、赵秀全右脚上血迹、赵秀全T恤上血迹、赵某短裤上血迹、赵某内裤上血迹、赵某T恤上血迹、赵某右脚鞋上血迹、赵某左脚鞋上血迹、赵某右手上擦拭棉签、赵某右手指甲拭子、赵某左手指甲拭子检出STR分型，与赵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为赵某所留。血迹4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赵某的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赵某、张某1是赵秀全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3.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8月9日，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赵秀全头部钝挫伤。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赵秀全所受外伤致左顶颞部皮下血肿1处，赵秀全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5.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医务部出具的病历材料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间，赵秀全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多次就诊，诊断为焦虑症、神经症、抑郁症、精神障碍等疾病及用药治疗的情况。16.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综合现有材料分析，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被鉴定人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酒依赖综合征，案发时处于焦虑抑郁状态。被鉴定人赵秀全在预审及精神检查时对其违法行为供认不讳，虽对其违法行为的性质有明确认识，但受长期的焦虑及负性情绪的影响，案发时又被父亲的语言及行为激怒，其冲动之下实施危害行为，对其违法行为的后果预期不足。因此，判断被鉴定人对其违法行为的控制能力减弱，故评定被鉴定人赵秀全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秀全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酒依赖综合征，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7.“999”指挥中心出具的任务记录单、心电图证明：2018年7月30日14时54分，居委会工作人员拨打“999”急救电话。当日15时20分，赵某的心电图呈直线。18.小区监控录像、观看说明证明：该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慢4分7秒。2018年7月30日14时44分55秒，被告人赵秀全独自从住楼单元门出来，往外走；14时47分02秒，被告人赵秀全同张某1等3人往回走，进入住楼单元门；14时52分22秒，被告人赵秀全再次从住楼单元门出来，往外走；15时03分22秒，被告人赵秀全再次往回走，进入住楼单元门；15时06分13秒，“999”救护车到达现场；15时23分20秒，警车到达现场。19.“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11月2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7月29日，张仪村张女士报警被打，民警出警，系家庭纠纷，民警调解；2017年5月17日，张仪村4号院××号楼××号赵秀全报警被打，民警出警，系家庭纠纷，民警调解处理。20.“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7月30日15时许，付某拨打“110”报警称，在张仪村路，有人流血倒地，不清楚原因，旁边有人称动刀子。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了解，当日14时许，赵秀全在家中因生活琐事与其父亲赵某发生口角，赵秀全持尖刀将赵某腹部、背部扎伤。“999”医生到场确认赵某死亡。当日16时许，民警将赵秀全传唤至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于当日立案侦查。2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赵秀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赵秀全的户籍身份情况。23.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赵某户籍身份情况，以及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2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赵某的妻子张某1放弃对赵秀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要求赔偿，对赵秀全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秀全因家庭日常生活矛盾，持刀扎刺其父即被害人赵某胸腹部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赵秀全被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酒依赖综合征，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秀全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赵秀全有自首情节，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赵秀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秀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7月2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在案扣押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昌伟审 判 员  刘 硕人民陪审员  车亚军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