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民初4723号 原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宿州市宿马产业园区科创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578528426N。 法定代表人：倪志品，主任。 委托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东，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东部新城道东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5861247398。 法定代表人：刘兰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方向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宿马园区管委会）诉被告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马园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梅卫民、徐文东，被告瑞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向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出让金1500.53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9日，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投标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建设工程。2012年1月8日，宿马园区管委会向兴隆公司与瑞盛公司前身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发放中标通知书。2012年3月7日，宿马园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瑞盛公司和兴隆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以下简称三纵路网项目BT协议）约定：由瑞盛公司、兴隆公司以BT方式承担宿马经济区西部三纵路网项目的建设，项目内容为宿马经济区高铁西侧，建设工程规模为6.0KM园区主干道及管网、照明、绿化等附属工程。本项目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由瑞盛公司、兴隆公司移交宿马园区管委会，并由宿马园区管委会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回购。项目回购期为3个月。并在十九条土地挂牌和溢价分成中约定以项目投资额确定用来作为分成的土地数量即项目投资额（万元）÷40（万元）=土地数额（亩），如上述土地使用权最终成交价超过每亩40万元，溢价部分双方按5:5分成。协议同时约定项目的验收、移交、工程结算，回购借款的计算、调整和支付等条款。2014年5月14日，瑞盛公司和宿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宿马产业园区闵子路以东、规划新五路以南、蒿沟乡蒿沟村用地以北32062.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2014-6#，土地出让金45689205元。2014年5月27日，宿马园区管委会与瑞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土地挂牌出让时价格超出人民币40万元/亩的部分,按照5:5的比例由双方分成。土地挂牌价超过协议约定价格(即人民币80万元/亩)部分由宿马园区管委会全部用于奖励瑞盛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奖励方式为:双方约定的分成部分以及超出约定地价(即人民币捌拾万/亩)部分，在瑞盛公司付清挂牌土地出让金之日起两个星期内奖励至瑞盛公司指定账户，同时约定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未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宿马园区管委会（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其后，瑞盛公司将上述土地出让金支付至宿州马鞍山现代园区国库。2014年7月、8月，宿州马鞍山现代园区财政局将土地出让金1500.53万元返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纵路网项目BT协议、补充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协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出让金1500.53万元，但被告至今没有返还。故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诉状内容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出的主张是返还土地出让金，但被告至今没有占有原告的土地出让金。被告所获取的土地是严格按照招拍挂程序获得的，与原告所说的BT协议无关，2014年5年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与BT协议无关联，这份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范，是有效行为。原被告之间土地成交价格实际是60万元每亩，这个价格就是当年开发园区所有土地的实际价格，是公开的，原告为了抬高地价，要求被告将土地价格竞高，超出的部分以奖励分成的形式返还。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要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宿马园区管委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一、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的批复、关于更名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名称的批复（宿政秘（2012）17号）、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1、2012年3月，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管委会变更为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2013年6月，宿州天盛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 二、关于宿州马鞍山经济区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宿政秘（2011）79号）。证明：宿州现代产业园区是一级财政，经济区内的土地出让金属于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收入。 三、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建设招标文件（编号XMTZ-2011A03）、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2011年11月29日，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投标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建设项目。投标主体仅为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并非联合投标。2、2011年12月初，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建设工程对外公开招标以及投标人的资格要求。报名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20日。3、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即瑞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投标时不具备相应的投标资格，中标无效。 四、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1、2012年1月8日，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管委会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建设工程。2012年3月7日，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管委会、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2、2014年5月27日，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与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向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3、协议约定项目建设内容为宿马经济区高铁站西测，建设工程规模为6.0KM园区主干道及管网、照明、绿化等附属工程。总工期9个月。项目回购期年限为3个月。第19条约定：土地挂牌和溢价分成中约定以项目投资额确定用来作为分成的土地数量即项目投资额（万元）÷40（万元）=土地数额（亩），如上述土地使用权最终成交价超过每亩40万元，溢价部分双方按5:5分成。协议还约定了建设期、建设资金、项目的移交等条款。4、补充协议约定：土地挂牌出让时价格超出人民币肆拾万元/亩的部分,按照5:5的比例由双方分成。土地挂牌价超过协议约定价格(即人民币捌拾万元/亩)部分由宿马园区管委会全部用于奖励瑞盛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奖励方式为:双方约定的分成部分以及超出约定地价(即人民币捌拾万/亩)部分，在瑞盛公司付清挂牌土地出让金之日起两个星期内奖励至瑞盛公司指定账户。 五、2012年2月26日宿州天盛投资有限公司报告一份、工程联系（签证）单三份、工程联系单四份、瑞盛公司关于请求退付站西三纵路网BT协议代付费用的报告及代垫费用明细及微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支付三纵路网项目设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5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马鞍山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4日，因此，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2、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2月14日，瑞盛公司支付施工图设计费95.55万元。3、涉案工程系财政资金回购工程，属于招标投标法规定必须招标的项目，招标文件的发布时间为2011年12月初。报名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20日。投标截止时间和开标时间为2011年12月30下午3.00时。因此，案涉工程招标、开标和中标过程，均是在被申请人已进场施工后组织进行的，为虚假招投标。因此，2012年3月7日三方签订的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及其后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 六、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2014年第四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宿国土储2014-6#宗地图、土地出让金支付凭证。证明：1、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宗地编号为2014-6#，宿马园区闵子路以东、规划新五路以南、规划西经五路以西、蒿沟乡蒿沟村用地以北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总面积32062.59平方米土地出让价款为45689205元。2、2014年6月13日，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将土地出让金31689205元土地出让金支付至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其余1400万元是将竞标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由宿州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直接上缴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 七、银行转账凭证三张。证明：2014年7月11日，8月11日，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将1500.53万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 八、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协议。 瑞盛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文件第三页支出范围第五项原告有这个权利兑换优惠政策补贴；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BT协议是否有效正在仲裁过程,而且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014.5.27补充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是独立完整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相关事实也无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只能证明款项1500.53万元转入被告的账户,但不能证明款项是土地出让金；证据八真实性需法庭核实,不能在本案当中参照事实所涉案情与本案不同。 被告瑞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2、3、4、5、6、7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8，原告未提供原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3月7日，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管委会（后更名为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和兴隆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了《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以下简称三纵路网项目BT协议），协议约定由瑞盛公司、兴隆公司以BT方式承担宿马经济区西部三纵路网项目的建设。本项目工程建成后由瑞盛公司、兴隆公司移交宿马园区管委会，并由宿马园区管委会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回购。该协议第十九条土地挂牌和溢价分成约定：甲乙双方首先以项目投资额确定用来作为分成的土地数量，即项目投资额（万元）÷40（万元）=土地数额（亩）。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初步确定甲方以经济区内乙方所建路网工程辐射范内指定地块(约350亩左右,详见附图)的土地使用权以挂牌的方式转让,甲方同意上述土地整理的成本价为每亩40万元。如上述土地使用权最终成交价超过每亩40万元,溢价部分甲方和乙方按5:5分成。土地技术指标(附图):A地块(企业服务中心东侧,纵中路西测侧)用地约43000平方米,用地性质商住,容积率2.0-3.5,建筑限高100米；B地块(C路以南,纵西路两侧)用地约189428平方米,用地性质商住，容积率1.8-2.5,建筑限高100米。地。地块使用性质标按控规及出让条件规定。协议同时约定项目的内容、验收、移交、工程结算，回购借款的计算、调整和支付等条款。 2014年5月14日，瑞盛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宿马产业园区闵子路以东、规划新五路以南、蒿沟乡蒿沟村用地以北32062.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2014-6#，土地出让金45689205元。 2014年5月27日，宿马园区管委会与瑞盛公司就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的未尽事宜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宿马园区管委会以人民币80万元/亩的价格出让以上地块给瑞盛公司开发（3地块的具体亩数以及边界以红线图为准，具体为闵子路以东、汴河大道以北、新五路以南、经五路以西），为支持瑞盛公司的发展，给予瑞盛公司固定资产实际投资额一定比例的补助。具体的补助标准，依据《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约定精神，土地挂牌出让时价格超出人民币40万元/亩的部分,按照5:5的比例由双方分成。土地挂牌价超过协议约定价格(即人民币80万元/亩)部分由宿马园区管委会全部用于奖励瑞盛公司的基础设施建设。奖励方式为:双方约定的分成部分以及超出约定地价(即人民币80万/亩)部分，在瑞盛公司付清挂牌土地出让金之日起两个星期内奖励至瑞盛公司指定账户。补充协议作为《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的补充文件，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约定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未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宿马园区管委会（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4年6月13日，瑞盛公司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45689205元。其中31689205元，瑞盛公司直接支付给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另外1400万元是由竞标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由宿州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直接上缴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 2014年7月11日，宿州马鞍山经济区财政局返还瑞盛公司土地出让金5000000元，2014年8月11日，返还瑞盛公司土地出让金10005300元，以上合计15005300元。 另查明：2012年3月1日，宿州马鞍山经济区管委会更名为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宿州马鞍山现代园区国财政局是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内部职能部门，负责经济区内的财政管理事务。2013年6月25日，宿州市天盛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土地出让金属于政府财政收入，在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前后，本案原被告以协议的形式约定，宿马园区管委会以土地成交价分成及奖励的方式将部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瑞盛公司，系变相减免土地出让金，损害了国家利益，亦违反了拍卖出让土地使用权应当遵循的公平公开原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宿马经济区站西三纵路网项目BT（投资建设-移交）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土地成交价分成及奖励条款无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出让金1500.53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宿州马鞍山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返还土地出让金150053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000000元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利息、10005300元自2014年8月11日计算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15005300元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32元，减半收取55916元，由被告宿州市瑞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一式4份，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1832元。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宿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城中支行，账号为：12×××75。汇款时注明原审案号，写明×××上诉费（通过银行转账的上诉费务必在汇款用途栏中注明编码05301-053101），并在汇款后七日内将银行回执交付我院。否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周红梅 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