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37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证人一，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证人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证人一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证人一因琐事引起争吵、厮打。厮打中，王某某的妻子证人二闻讯赶到，在拉架过程中被证人一推倒受伤。证人一之子被害人得知父亲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后来到王某某家，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厮打。王某某持铁锹朝被害人的头部等处打几下，刘某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用斧头把朝被害人的头部打一下，被害人受伤后逃走。案发后，刘某某打电话报警，1月19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刘某某接受询问，刘某某陈述了案件事实。当日下午，公安机关电话联系王某某后，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询问，王某某陈述了案件事实。经鉴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证人一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56天，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20.9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定：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十个月；三、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经济损失43220.96元的90％，即38898.86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证人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被害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称，一审未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当，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支持过少；被害人不应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证人一上诉称，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王某某、刘某某应全额赔偿其经济损失。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一审否定其自首情节不当；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对方负担；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和证人一在本组相遇，证人一与王某某开玩笑时出言不逊，引起争吵、厮打。厮打中，王某某的妻子证人二闻讯赶到，在拉架过程中被证人一推倒受伤。王某某回家途中，打电话告知上诉人刘某某其母亲被证人一打伤，需要送医院治疗。刘某某接电话后，打电话要表弟证人六等人先到家看看，又喊上同学证人五、徐艳清回到家。证人一之子被害人得知父亲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后来到王某某家，双方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厮打。王某某持铁锹朝被害人的头部等处打几下，刘某某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并用斧头把朝被害人的头部打一下，被害人受伤后逃走。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打电话报警，1月19日，襄州区公安分局张湾派出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刘某某到该所接受询问，刘某某陈述了案件事实。当日下午，张湾派出所办案民警电话联系王某某后，在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王某某询问，王某某陈述了案件事实。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被害人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经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证人一左侧第十一肋单纯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受伤后，先后在襄州区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和襄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6天，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29071.65元、误工损失费5281.4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4987.84元、鉴定费228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共计43220.96元。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4点多钟，其接到组长“刘合毛”的电话，说父亲证人一和王某某在吵架，让其回去。其直接到王某某家，当时王某某和他儿子刘某某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家。其刚到他家门口，不知是谁把其推到他家里去了。二话不说，刘某某对其的头就砍了二下，王某某也拿工具对其头部打，当时头就流血了，也没有看清他们拿的什么工具。流血后其就往外跑，后坐车到医院去了。还陈述，其头部、左手、左胳膊被砍伤。2、证人一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其从家里出来到商店买烟，途径王某某家旁边的公路时，与王某某相遇。双方因开玩笑发生口角，王某某便推其，其也推他。接着王某某猛的将其推倒，并踢其身上。过了一会儿王某某住了手并回去了。其回家后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大儿子陈某乙，陈某乙又打电话告诉弟弟被害人，要被害人到王某某家问一下情况。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有人打电话说被害人被打了。其和陈某乙到王某某家后，有人说被害人被120拉走了。3、证人二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某的妻子。2012年1月18日16时许，其在家里做事，暂住在本组的一个老奶奶说王某某在路上和别人打架，其就和她一起过去。去后见证人一和王某某厮打在一起，其和那个老奶奶就上去拉他们。在拉的过程中，证人一用手对其背部推了一下，当时其就斜倒在墙边的地上，右胯部着地起不来了，证人一和王某某也没打了，那个老奶奶和王必兰把其架着往回走。快走到家时，证人一的媳妇张香娃、大儿子陈某乙过来了，张香娃捡了一块砖头要砸王某某，没有砸到，她就对门外放的搅拌机砸了几下，后来其就回家了。过的有5分钟左右，证人一的二儿子被害人又来了，王某某和他说事情的经过，刚说了两句，被害人就对王某某的脸打了两下，王某某顺手拿了一根木棍子对被害人的头打，当时把被害人的头打流血了，被害人就跑了。后来其也被送到医院。4、证人三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其侄子，其住处位于被害人家的斜对面。2012年1月18日下午4点多钟的样子，其在厨房切菜，听见对面有人吵架，见是哥哥证人一和邻居王某某在两家过道处发生口角，王某某箍住证人一的脖子，把证人一摔倒，然后拳打脚踢，其劝了几声后赶紧给大侄子陈某乙的媳妇肖月月打电话，让陈某乙赶紧过去，然后也从屋里下楼过去了。到后他们已经没有打了，证人一的脸青了，其又回家在厨房继续切菜。后从厨房那儿看到王某某门前来了几个年轻人，其告诉了老公证人四，老公就从窗户那儿看，过了几分钟，老公说被害人被打了。其赶紧从窗户那儿看，见几个年轻人往路口跑，没有看见被害人。其和老公赶紧过去，当时只有王某某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把铁锹，门口有不少血。5、证人四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4点多钟，其回家后媳妇证人三说她哥哥证人一和邻居王某某在吵架。过了20分钟左右，其从厨房看见王某某门前来了六、七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拿了一根伸缩铁棒。其看情况不对，就让媳妇给被害人打电话，让他们注意。电话还没有打完，就听见外面打了起来。其看见被害人捂着头从刘某某家跑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个年轻人拿着刀在撵。其和媳妇赶紧下楼，顺着血迹找被害人，没有找到。后电话联系知道被害人到医院了。6、证人五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5点多钟，同学刘某某打电话说他母亲被人打了，让其开车把她弄去看一下。其开车到后，见他父子俩在家门口，他母亲坐在门口椅子上。其刚下车跟他父子俩打招呼，这时过来一个大约20多岁的年轻人，他直接冲到刘某某家里。刘某某的父亲还准备给他发烟，他没接照王某某打了两巴掌，王某某也动手打那个年轻人，他们两个撕抓到一起。其怕他们闯到车上，就上车把车往前边开动了几米。等其下车后，见那个年轻人从屋里跑出来，其进到刘某某家里，见地上流的有血。7、证人六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刘某某打电话说他妈被人推摔伤了，让其去看一下。其去后见刘某某的妈坐在床上，刘某某没有在家。5点多钟的时候，刘某某回家，并给同学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同学开车去了。其一直坐在卧室里，刘某某和他同学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其听见门口在吵就出去，见门口有血，刘某某和王某某站在外面。没看见谁受伤，后来把刘某某的妈送到医院去了。8、证人七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4点30分左右，表弟刘某某打电话说他妈的腿被证人一推摔断了，让其去把她送到医院去。其去后刘某某和他父母都没有在家，其又给刘某某打电话，他说正在把他妈往医院送。9、证人八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8日下午2时许，其在门前劈柴，王某某过来玩。过了一段时间证人一从门前过，看见王某某后便不停的开玩笑骂王某某。其便过去推证人一说：回去，还说啥子。不知怎么的，他一下摔倒，手掌也擦破了。证人一开口大骂并踢了其几脚，其连忙道歉，证人一仍不依，拿一根木棍要打其，后来证人一被人拉走了。10、证人九的证言。证实其堂侄女是证人一的儿媳妇。2012年1月18日，父亲下葬时用的桌子、凳子，刚好本组郭某某要用，请人往他家转。下午3点多钟，其准备到郭某某家清点，刚走到郭某某家门前，听到前面吵得厉害就跑过去。看见王某某、证人一都站在那儿相互骂，王某某的媳妇证人二倒在地上。其当时就说：都不能骂了。说后去拉证人一，陈不回去，说还要打。这时证人一的媳妇张某某也来了，要上去打王某某，其把她拽住了，后来她挣脱了。后证人一的妹妹证人三也来了，和张某某上去对王某某打了两巴掌，其上去把他们拉开了。王某某走后，张某某又拿砖头对王某某门前的搅拌机砸了几下。11、2013年10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被害人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襄州区公安分局法医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证人一左侧第十一肋单纯性骨折，属轻微伤。12、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2年1月18日17时27分，接刘某某电话报案，称有人闯进其家中打架。张湾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12年1月19日，电话通知刘某某到派出所询问，刘某某如实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当日下午，电话联系王某某，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其询问，王某某如实陈述了事情经过。13、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供述，2012年1月18日15时许，其准备到本村村民郭某某家帮忙，走到证人一家门前的道上时，碰到证人一。证人一说他和证人八疯闹的时候手摔肿了，让其出200元钱。其不同意，他对其左脸打了一耳光，其给他推了一下，他又打其一耳光。其当时就恼火了，和他厮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媳妇证人二和一个老奶奶过来了，问为什么打架。证人一说不管证人二的事，让她走开。说的时候对证人二左肩后部推了一下，证人二当场就摔倒了。其看媳妇摔倒了，又和他打在一起，后来被人拉开了。往回走的路上其给儿子刘某某打电话，说他妈摔伤了，让他回来把他妈送医院。打完电话后，其又去找组长，等其回家后刘洪强已经回来了。和他一起的有外甥证人六、陈龙及刘某某的朋友，一共四、五个人。刚说了几句话，证人一的儿子被害人来了，其给他发烟并解释下午的事，被害人上来就打了其两耳光，其顺手拿了把铁锹对他头部拍了一下，被害人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流血后他就跑了。14、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供认，2012年1月18日下午4点钟左右，父亲王某某打电话要其赶快回来，说母亲被人打伤了。其问为啥子，他说“隔壁的证人一喝醉酒耍酒疯，跟证人八疯打手受伤了，证人一找他要200元钱，他不给，说话有点难听，证人一给他打了两耳光，嘴打流血了。他就还手，你妈去拦，他连推带搡，你妈摔骨折了，现在要送医院，你抓紧回来”。过了十几分钟，父亲又打电话说家里的搅拌罐被证人一喊的人砸了。其就给老表证人六、证人七打电话，要他们先到家看看。另外，其还喊了同学证人五、徐某某也过来看看，帮忙把母亲送到医院。其到家后，证人六等人及村妇女主任王某某和张某某等人在商量用三轮车送母亲到医院，紧接着组长也来了。过了十几分钟被害人来了，父亲给他发烟，被害人接完烟就给父亲打了两嘴巴，其就用拳头打、用脚踢被害人，把被害人踢倒。父亲拿起铁锹，用铁锹把照被害人的头上打了七、八下。还供述，其把被害人踢倒后，拿起墙边的一把斧头，用斧头把把被害人的头部打了一下，对被害人的右侧额部打的。15、医疗费、复印费、鉴定费、车票单据等书证、病情证明、住院和出院记录及病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与上诉人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上诉人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二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被害人到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家滋事，对引起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除对王某某、刘某某从轻处罚外，还应减轻二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指定的地点等候公安人员并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被害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称，一审未支持残疾赔偿金不当，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支持过少。经查，残废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被害人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还称，被害人不应承担10%的责任。经查，上诉人被害人在得知其父证人一与王某某发生纠纷后，到王某某家滋事，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王某某、刘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害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证人一上诉称，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王某某、刘某某应全额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查，证人一的轻微伤是在王某某、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之前造成的，其轻微伤的经济损失不是因王某某、刘某某共同犯罪造成的，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受轻微伤的经济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予以救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一审否定其自首情节不当。经查，上诉人刘某某虽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其持斧头把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某上诉还称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对方负担。经查，本案审理的王某某、刘某某共同犯罪案件，因二人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法院并未判决重新鉴定的费用由刘某某、王某某承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某上诉还称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经查，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因此判决王某某、刘某某承担90%的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锋审 判 员  闫建华代理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