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山，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隽瑶，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华，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大同市平城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占荣，住大同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周，大同市平城区新建北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宝山因与被上诉人曹江、曹雪华、陈占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宝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栗隽瑶，被上诉人曹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被上诉人曹雪华，陈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山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213民初420号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曹雪华、曹江、陈占荣向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36879.93元(含增加的误工费11316.67元）。3．判令被上诉人曹雪华、曹江、陈占荣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认定事发时曹雪华未患有精神病错误。被上诉人曹雪华在高中时即患有精神病,2006年曾在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生活起居全靠曹江、陈占荣照顾,2016年起病情尤甚。曹雪华打伤上诉人后，上诉人第一时间报警,曹江、陈占荣为使曹雪华免受刑事处罚,于当年11月2日以曹雪华患有精神病为由送入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有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2份,及振华南街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人民法院也可对曹雪华的病情进行鉴定。2.对事发原因认定不清，认定应由上诉人及曹雪华各承担50%的责任、曹江、陈占荣作为监护人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被曹雪华殴伤，过错全在曹雪华，上诉人作为年过六旬的老人，在自已家中无端受害，并无过错，曹雪华应负全部责任;曹江、陈占荣作为精神病人曹雪华的监护人，应承担曹雪华伤害上诉人的责任。3.不予确认误工费明显不当。上诉人的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工资收入;上诉人虽已过退休年龄，但身体健康,但仍有固定工作、工资收入。均由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被上诉人曹江、曹雪华、陈占荣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5279.9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江、陈占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曹雪华系被告曹江、陈占荣之子，原告张宝山与被告曹雪华为上下楼邻居。2017年10月21日下午14时左右，被告曹雪华到原告家敲门，原告开门后，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亲属报警。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振华街派出所派员出警，出警情况称“去现场后了解情况打报警人的是楼上一名精神病患者，精神病人的母亲已经带报警人去医院看病”。事发当日，被告陈占荣随原告到解放军第三二二医院作检查，并支付了医疗费用，后因被告陈占荣提出回家筹钱，原告未作进一步治疗。2018年10月24日自行到解放军第三二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临床诊断为“手第五掌颈骨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2063.26元，并提供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为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原告所提证据内容合法，形式规范，花费合理，一审法院应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7天，主张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37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建议，但根据其伤情，确需增加营养，一审法院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确定营养期20日，按每天100元计算，依法确认营养费为2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3500元，被告认为与其无关，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确需护理，一审法院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确定护理期25日，按每天100元计算，依法确认护理费为2500元。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无出证人签字，证据形式不规范，且无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相佐证，对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误工费，原告主张11316.67元，并提供朔州骏林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无出证人签字，证据形式不规范，出证单位资质不明，故对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事发时，原告已退休，如其仍在继续工作，需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该项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原告经鉴定，行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费用约为4500元，原告该项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予确认；7、鉴定费，原告主张3500元，并提供票据为证。该费用为确定伤残程度的必要合理花费，应予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因其未达到伤残等级，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563.26元。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事件的起因及经过，原告及被告曹雪华各持一词，出警记录未说明原告手部受伤原因，且原告无其他旁证佐证，故该事件发生的责任无法查清，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出警记录、询问笔录、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均可证明原告手部受伤确实是在双方发生纠纷时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对该事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及被告曹雪华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曹雪华称被原告打伤，其未提起反诉且所提供的检查报告及医疗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被告曹雪华是否能独立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大同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其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是有精神障碍，否认患有精神病。一审法院认为，两份诊断均是在本次事件发生之后出具，不能确认事件发生时被告曹雪华精神是否正常，也不能确认其为无行为能力或完全行为能力人，庭审时，原、被告均不认可事发时被告曹雪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其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曹江、陈占荣并非实际侵权人，故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诉讼费依法应由败诉方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宝山赔偿各项损失12781.63元；驳回原告张宝山对被告曹江、陈占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计466元，由原告负担334元，被告曹雪华负担132元，一审法院退还原告466元。二审中，曹江、曹雪华、陈占荣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宝山除对“敲门发生纠纷”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几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张宝山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欲证明曹雪华殴打上诉人时患有精神病。2、《劳动合同》、《工资表》、《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误工证明》，欲证明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1316.67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曹江、曹雪华、陈占荣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不予认可，称处警情况是上诉人自己的报案情况内容；对第2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无异议，对《劳动合同》、《工资表》、《误工证明》有异议，不认可，认为《误工证明》中4100元的月收入与一审时提交的3500元的月收入不一致，存在虚假。本院认为，仅凭第1组证据《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无法证实曹雪华与上诉人发生纠纷时患有精神病，仅可证实事发后，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公安局振华南街派出所民警接处警的情况。第2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三被上诉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针对《误工证明》中张宝山4100元的月收入是否真实一节，合议庭专程赴朔州骏林煤炭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走访，经核实《误工证明》确系该公司出具，张宝山系该公司过磅员，4100元的月收入为3500元的基本工资加提成。结合二审中张宝山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相佐证，可证实张宝山事发前确实系朔州骏林煤炭有限公司过磅员，月平均工资为4100元，因受伤住院休养，误工期间的工资未发放，共计135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宝山所主张由曹雪华、曹江、陈占荣共同赔偿36879.93元（含增加的误工费11316.67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张宝山所主张由曹雪华、曹江、陈占荣共同赔偿36879.93元的诉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鉴于几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不认可事发时曹雪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张宝山也始终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实事发时曹雪华确实患有精神分裂症这一事实，故张宝山诉请曹江、陈占荣应作为监护人共同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原判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曹雪华、张宝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故张宝山上诉称曹雪华应负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身体受到伤害不能正常工作所减少的正当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张宝山一审中提交的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六、鉴定意见（三）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中载明误工期为90日。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依据二审中所查实的张宝山4100元的月工资，认定张宝山诉求的误工费11316.67元，在合理幅度内，故上诉人的此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按照曹雪华、张宝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曹雪华赔偿张宝山的各项损失总计为12781.63元+5658.34元=18439.97元。综上所述，张宝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宝山对被告曹江、陈占荣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宝山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8439.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元，减半收取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共计1398元，由张宝山负担828元，由曹雪华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大涵审判员智绪鲁审判员常春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史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