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云，女，汉族，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孙云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宪，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洛阳百年家居建材城A-13幢0130号。法定代表人：杨延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艳，女，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河南海利电器有限公司、杨丽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河南海利电器有限公司、杨丽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笑伊，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某。上诉人孙云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海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公司）、杨丽艳、薄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海利公司、杨丽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淑红、周笑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应当纠正。上诉人仅有义务证明被上诉人有无偿或者低价转让资产的行为就可，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低价转让资产行为没有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转让财产存在恶意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以5000元价格转让宝马车辆明显低于市场价。薄某父亲的遗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有杨丽艳的一半，其夫的一半发生继承时，除去其女儿和其母亲，也有杨丽艳的三分之一。在杨丽艳对外负有债务时，放弃自己所有权和继承权，以180元低价转让给薄某，侵害上诉人利益。海利公司、杨丽艳答辩称，1、一审依法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2、海利公司转让涉案车辆，不损害上诉人利益。海利公司转让案涉车辆时，上诉人还不是海利公司债权人，该车辆既不是无偿转让也不是不合理低价转让，该车辆是海利公司2008年以2万元价格购置的二手车，使用8年后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薄某。3、杨丽艳将自己拥有的案涉房屋份额转让给薄某名下行为，不损害上诉人利益。杨丽艳放弃及转让房屋时与上诉人没有纠纷，不知道会损害上诉人利益。4、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超过了撤销权法定行使期限。上诉人在2016年12月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查封杨丽艳名下多套房产时，已经得知案涉房屋同年2月转移登记在薄某名下，以此为界点起算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上诉人最晚应于2017年12月向法院主张撤销权。薄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薄某购买涉案车辆属于对价甚至高价购买，而且购买时候也不知道海利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案涉房屋时购买父母的房改房，在父亲病故后，包括母亲杨丽艳在内的众多亲人放弃继承权后，薄某作为唯一继承人继承了房屋一半份额。杨丽艳放弃继承时与上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利益。杨丽艳向薄某转让另一半房屋份额，是基于母爱不是逃避债务。孙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海利公司将其所有的宝马牌轿车转让给薄某的行为，该车评估8万元左右；2.撤销杨丽艳放弃继承位于洛阳市西工区××院××室房产和卖给薄某的行为，该房建筑面积为79.43平方米；3.本案的诉讼费、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该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孙云与杨丽艳、海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孙云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4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丽艳银行存款214.4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书，该院于2016年12月7日向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2016）豫0303民初46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杨丽艳名下：洛市房权证2008字第××号、洛市房权证2008字第××号、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号，查封杨丽艳购买河南鸿信枫叶置业有限公司坐落于西工区中州中路329号1幢1-1409号、1-1407号房产。该案经查明：2014年6月2日、7月8日，杨丽艳、海利公司向孙云出具金额为800000元、700000元的收据各一份，均载明：借款、月利率20‰。收据出具当日，孙云将上述款项转入杨丽艳账户。2017年5月23日该院作出（2016）豫0303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丽艳、海利公司归还孙云借款本金1500000元。自2014年10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孙云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杨丽艳的亲属分别针对被查封房产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案件均正在审理过程中。为顺利执行孙云继续调查海利公司及杨丽艳的财产情况，孙云称其之后查知海利公司将其名下车辆转卖给薄某，杨丽艳放弃继承权并将财产中属于其的部分转卖给薄某，孙云认为海利公司、杨丽艳的行为损害其债权的实现，故诉至该院要求撤销其的法律行为引发本案纠纷。2.登记在海利公司名下的豫Ｃ×××××号宝马牌BMW7200BD小轿车（车架号：LBVVG79088SC01643）系其在2008年5月8日向TCL-罗格朗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购买，购买价格为20000元。2015年12月10日海利公司将该车转让给薄某，转让价格5000元。孙云称该车系TCL-罗格朗国际电工（惠州）有限公司奖励给经销商的，故过户价格2万元，该车目前价值80000元，海利公司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薄某属低价处理财产。对此海利公司不予认可，海利公司称该车购买时因泡水，主要零部件更换故出让价格低至20000元，使用7年后5000元价格转卖，不属于低价处理财产。就该车目前价值，孙云及海利公司均未出示证据证明。3.杨丽艳与薄锐利系夫妻关系，薄某系二人的女儿。杨丽艳与薄锐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位于洛阳市××××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洛市房权证（2006）字第X360729）一套，该房屋系房改房。薄锐利于2010年3月6日死亡。杨丽艳出具2010年4月17日“声明书”一份，载明其念及女儿正在上学，××，故其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中属于遗产的继承。该“声明书”上除有杨丽艳签字外，还有五名见证人的签字，该五人系杨丽艳、薄锐利的老师、同学、亲属。2016年2月26日杨丽艳、薄某、薄桂芳、薄桂蓉、薄锐光经洛阳市公证处办理（2016）洛市证民字第16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载明上述房产中属于薄锐利的遗产部分由薄某一人继承。同日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杨丽艳将上述房产中属于其的部分产权以180元的价格卖给薄某。孙云称杨丽艳故意低价转移资产逃避债权，该行为侵害了孙云的合法债权，故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云提起的撤销权诉讼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孙云出示生效判决书可以证明其对海利公司、杨丽艳享有合法债权。关于孙云主张海利公司以不合理低价转让公司名下的车辆，其需出示证据证明海利公司是否有不合理低价转卖财产的行为、其放弃财产的具体数额以及薄某接受财产是否存在恶意。那么根据庭审查明该车购买时即为二手车，购买价格为20000元，使用近八年后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薄某。孙云在庭审时称该车购买时为新车，系奖励性质所以购买价格低以及该车目前价值8万元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查清海利公司转让该车是否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综上孙云要求撤销海利公司将其所有的宝马牌轿车转让给薄某的行为这一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杨丽艳放弃继承权，将其所有的房屋所有权部分以180元价格卖给薄某这一行为是否属于可撤销范围，其需出示证据证明杨丽艳是否有不合理低价转卖财产的行为、其放弃财产的具体数额以及薄某接受财产是否存在恶意。那么根据庭审查明，首先该房屋登记在薄锐利名下，系从薄锐利名下变更登记至薄某名下。杨丽艳写声明放弃继承权时薄锐利的母亲尚在世，薄某尚未成年，杨丽艳与孙云尚未发生借贷关系。办理继承相关公证时薄锐利的母亲已去世，薄锐利继承人较多，孙云无证据证明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促成房屋变更登记至薄某名下均存在恶意。其次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中其所拥有份额之所以可以约定转让价格为180元的低价，系因二人为直系亲属，根据河南省相关直系亲属间转让房屋的优惠政策才可以办理成功。再次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孙云将其与杨丽艳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的时间为2016年12月，立案后申请财产保全仍查封杨丽艳名下数套房屋，故不能认定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中其所拥有份额系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其债权的行为。故孙云要求撤销杨丽艳放弃继承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西路13号院2栋5门401室房产和卖给薄某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孙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孙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74元，保全费2111元，由孙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孙云上诉提出案涉车辆是否以不合理低价转让侵害孙云合法权益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该车辆2008年海利公司购买时系二手车，过户价格为2万，2015年12月10日海利公司将车辆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薄某不符合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孙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云上诉提出杨丽艳将其所有房屋所有权以180元价格低价转让的问题，该房屋登记在薄锐利名下，系从薄锐利名下变更登记至薄某名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杨丽艳写声明放弃继承权时薄锐利的母亲尚在世，薄某尚未成年，杨丽艳与孙云尚未发生借贷关系。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中其所拥有份额之所以可以约定转让价格为180元的低价，系因二人为直系亲属，根据河南省相关直系亲属间转让房屋的优惠政策才可以办理成功。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孙云将其与杨丽艳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的时间为2016年12月，故不能认定杨丽艳与薄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屋中其所拥有份额系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其债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孙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