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航。委托代理人冉洪，重庆法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伟。委托代理人游贤良，重庆市垫江县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兴加。委托代理人王海亮，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奕乐。上诉人余航、游伟与被上诉人唐兴加、李奕乐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了审理。余航代理人冉洪，游伟代理人游贤良，唐兴加及其代理人王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李奕乐与余航签订《家居设计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奕乐委托余航对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250号八一广场房屋进行装修设计，李奕乐支付余航设计费用7500元。2014年8月30日，李奕乐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余航、游伟共同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八一广场秋禾餐馆发包给乙方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套内施工面积为310㎡，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工程造价为238000元；本工程由余航设计，设计方应提供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一式2份；李奕乐为甲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及与乙方接洽；乙方应当具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营业执照，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不得超越其资质证书许可的范围承揽工程；游伟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工期从2014年9月1日至9月30日。该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5日，唐兴加经游伟电话约请，同另一位工人邱某某一同到重庆市渝中区八一广场房屋拆墙。当天下午4时许，唐兴加在拆墙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落坠地受伤，随后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低血容量性休克，大面积头皮撕脱伤，重型颅脑外伤，右下肢髋关节脱位。唐兴加病情好转后于2014年9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大面积头皮撕脱伤，右额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下肢髋关节脱位，低血容量性休克，低钙血症，双侧混合性耳聋，××，××。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50062.78元。出院后，唐兴加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041.9元，此款由唐兴加支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于2014年9月26日、10月28日、11月26日分别出具诊疗证明书，均载明：院外休息一个月。事故发生后，余航垫付了唐兴加的医疗费9000元，游伟垫付了唐兴加的医疗费31062.78元，李奕乐垫付了唐兴加的医疗费10000元。2015年1月15日，唐兴加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唐兴加进行伤残鉴定，并对唐兴加的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2015年1月23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兴加属七级伤残；唐兴加后期医疗费约需1500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550元，由唐兴加支付。庭审中，经余航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唐兴加的伤病关系（唐兴加自身所患××导致的听力下降程度）、伤残程度评定（唐兴加自身所患××导致的听力下降程度）、后期医疗费评定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8月30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兴加目前双耳听力下降的损害后果，××导致，外伤仅可考虑为轻微促进作用。外伤参与度5-15%。2015年10月10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兴加的听力下降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伤残等级之规定；后期医疗费用为300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950元、会诊费450元、检查医疗费1544.5元，共计4944.5元，由余航垫付4594.5元，唐兴加垫付350元。唐兴加因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因此支付费用200元。2014年9月7日，李奕乐（甲方）与游伟、余航（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签定渝中区八一广场装饰装修合同，因工人唐新家（此处为笔误，实际应为唐兴加）于2014年9月5号施工过程中意外受伤，经甲方要求乙方退出施工场地，不再对甲方物业进行施工装修，乙方同意。前期甲方支付乙方预付金贰万元，双方按实际使用材料和工程量实行多退少补。唐新家（此处为笔误，实际应为唐兴加）后续医疗费用由甲乙双方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进行垫付。2014年8月，李奕乐向余航支付了设计费8000元。2014年9月1日，李奕乐通过余航向游伟支付了工程款20000元。另查明，重庆伟怡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建筑相关业务（凭资质证书执业）、园林景观设计等，法定代表人为游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奕乐将重庆市渝中区八一广场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余航、游伟，李奕乐与余航、游伟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余航、游伟雇佣唐兴加进行实际拆墙施工，唐兴加在拆墙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落致伤，余航、游伟虽未与唐兴加签订相关的书面合同对双方的责、权、利进行约定，但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唐兴加系提供劳务一方，余航、游伟系接受劳务一方。唐兴加在向余航、游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前述规定，余航、游伟应对此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奕乐将建筑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余航、游伟，存在选任过失，应对余航、游伟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唐兴加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评析如下：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唐兴加的医疗费应按其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实际产生的金额计算，应为门诊医疗费1041.9元、住院医疗费50062.78元。续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唐兴加未充分举证证明唐兴加收入状况，故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4年建筑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唐兴加主张每天10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医院出具证明载明唐兴加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一审法院确认其误工天数为111天，误工费为：100元/天×111天＝11100元。关于护理费。唐兴加主张按80元每天计算，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故护理费计算为168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唐兴加受伤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唐兴加主张704元，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第一次鉴定系唐兴加单方委托，其中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该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50元应由唐兴加自行承担。被告方虽辩称第一次鉴定续医费金额在第二次鉴定中已经变更，故续医费的鉴定费用被告方不应承担，但经二次鉴定仍确认唐兴加需进行后续治疗，只是续医费的数额有所变化，可见续医费的鉴定是必须的，唐兴加对此亦无过错，故被告方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续医费的鉴定费800元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内。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950元、会诊费450元，由于唐兴加未构成伤残等级，故伤残等级的鉴定费应由唐兴加自行承担，而唐兴加仍需续医费，故续医费的鉴定费由被告方承担，由于发票未载明伤残等级及续医费的鉴定费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定续医费的鉴定及会诊费为1700元，第二次鉴定产生的检查医疗费1544.5元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依法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唐兴加因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而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产生的费用200元依法应由唐兴加承担。综上所述，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51104.68元、续医费3000元、误工费11100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4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产生的费用4044.5元，共计72133.18元。扣除余航已支付的医疗费9000元和鉴定费用4594.5，游伟已支付的医疗费31062.78元，李奕乐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航、游伟还应给付唐兴加赔偿款1747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航、被告游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唐兴加人民币17475.9元，被告李奕乐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唐兴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6元，由被告余航、游伟负担。”余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余航只是与李奕乐签定了装修设计合同，装修施工工程系发包给游伟，余航并未承包或参与该工程施工，且唐兴加系游伟邀约，故余航并未与唐兴加形成雇佣关系，余航不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唐兴加的雇主是游伟，应由游伟承担赔偿责任。余航不应承担两次鉴定的任何费用。游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余航与李奕乐签定的装修施工合同上，游伟的签字系余航代签，游伟系受余航的委托进行施工，故游伟并未与唐兴加形成雇佣关系，余航才是唐兴加的雇主。游伟与余航的责任划分不应是连带责任，造成游伟多垫支款项，属明显不合理。唐兴加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奕乐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余航、游伟与李奕乐签定了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结算。游伟邀约唐兴加进行施工，在唐兴加受伤后由游伟、余航与李奕乐签定《协议书》约定双方按实际使用材料和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并由游伟、余航与李奕乐垫付唐兴加部分医疗费。游伟事后收取了20000元工程款，余航收取了8000元设计费。余航虽未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但其作为装修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余航系该装修工程的承揽方之一；装修施工合同中游伟的签字虽系余航代签，但游伟的前述行为以及《协议书》内容清楚表明其已认可装修施工合同的约定，游伟同样也系该装修工程的承揽方之一。余航、游伟作为该装修工程的共同承揽人，均应视为唐兴加的雇主，对唐兴加在工作中因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二人各自垫付的款项亦不再计入唐兴加的赔偿范围内。第一次鉴定虽系唐兴加自行委托，但该鉴定意见中关于续医费产生的必然性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作鉴定意见中的表述一致，故关于续医费的鉴定费用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余航、游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上诉人余航、游伟各自负担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段晓玲代理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