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曲中法民终字第00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住址：曲靖市寥廓南路l62号。组织机构代码：66553650一4。法定代表人王孝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帆，云南省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必胜，男，汉族，1977年8月21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个体工商户，现住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秋良，男，汉族，1974年11月9日生，宣威市人，个体工商户，住宣威市。委托代理人袁亚东，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必胜、何秋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3）麒民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8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帆，被上诉人冯必胜、何秋良的委托代理人袁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09年12月8日，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耿文金、殷金术签订场地转租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租用的位于罗平县长底乡中哈木格村上田坝(江召公路与河岸之间)的场地转租给乙方使用，包括场地内的房屋、设备、地磅及所有设施，租金296800元，转租期限自2009年12月8日至2013年4月25日止。租用后房屋、设备(筛造机、打砂机等)、地磅及相关设施均属乙方所有。在此租期内，涉及土地所有者的一切事务甲方负全部责任，租期满后由乙方直接向土地所有者租用。租用期满后乙方不负责复耕，但土地上所有建筑物、设备、地磅、设施属乙方所有。2011年12月1日，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冯必胜、何秋良签订货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现有的位于罗平县江召公路边货场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范围包括货场房屋、地磅、振动筛等货场所有设施。二、转让费l8万元整，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指定账户。三、甲方原对农户租地到期日为2013年4月25日，到期前，甲方负责协调农户续签5年租地协议，租金由乙方支付，若续签不成，退还乙方转让费。合同签订当日，二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将转让费18万元打到被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被告将货场交付给原告使用。2013年4月，原告向罗平县国土资源局了解到该货场无合法用地手续，在被告与原货场转租人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未能与农户续签租地协议，原告使用该货场至2013年5月底即离开货场未再管理，现该货场已被他人出租，货场上的房屋、地磅、振动筛等仍在货场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被告虽系自愿签订货场转让协议，但因该货场所占用的土地属当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其土地使用权被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货场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货场所占用的土地实属当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系当地农民出租给他人建成货场用于非农业建设，且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该出租行为已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该违法行为在被告与原告签订货场转让协议前就已存在，按照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可以确认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货场转让协议时对该货场的土地性质是明知的，且原、被告在明知该货场土地出租行为违法的前提下仍然签订货场转让协议，造成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从原、被告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实质是对被告向他人转租货场中自2011年12月1日起到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货场租赁使用权及货场设施的所有权，原告作为货场设施财产所有权人，理应对其转让取得的财产履行管理义务，但在被告与原货场转租人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因未能与农户续签租地协议即离开货场，货场设施无人管理，导致货场设施损失扩大或不能返还，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该货场自原告离开后又被他人出租，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无法将货场及房屋返还给被告，为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因双方签订的是一次性转让货场协议，无法计算原告实际使用该货场期间的费用及剩余未使用货场期间的费用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本案事实酌情由原、被告分担上述损失。即：二原告承担l80000元×50％=90000元，被告承担l80000×50％=90000元，货场设施地磅、振动筛等财产归二原告所有，不再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冯必胜、何秋良于2011年12月1日与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冯必胜、何秋良货场转让费90000元。三、货场设施地磅及振动筛等财产归原告冯必胜、何秋良所有，不再返还被告。四、驳回原告冯必胜、何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l950元，被告承担l950元。上述款项支付及诉讼费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l5日内履行。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是将土地使用权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这一事实认定错误，该土地系当地农民出租给他人建成货场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违法行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前就已经存在；二、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的过错与责任是较大的，其不仅应当为合同无效承担较大法律责任，还应承担造成货场不能返还，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上诉人冯必胜、何秋良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该货场土地没有经审批用于非农建设，应当是无效的，双方签订的货场转让合同的标的是场地到2013年4月25日的使用权和货场所有设施所有权的一次转让，不存在是使用权的转让，也不存在需要返还的说法。一审判决平均承担责任是公平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冯必胜、何秋良之间签订货场转让协议，因该货场所占用的土地属当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其土地使用权被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该货场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且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知该货场土地出租行为是违法的，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货场转让协议实质是对上诉人向他人转租的货场自2011年12月1日起到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货场场地使用权租赁及货场设施的所有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将货场内房屋等设施返还给上诉人，鉴于该货场自被上诉人离开后又被他人出租，无法返还货场内房屋等设施，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签订的是一次性转让货场协议，无法计算原告实际使用该货场期间的费用及剩余未使用货场期间的费用具体数额，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原、被告分担上述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德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刘滢靖审判员  赵艳绘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雪琼贾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