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7030号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白红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安晓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男。第三人：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裴登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第三人：呼和浩特泰祺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花园**楼****。法定代表人：周德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女。第三人：临沂市盛源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高新区宝山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洪卿。第三人：伊川县嘉源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鸣皋镇中溪村v>法定代表人：姜玉庄。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6)沪0115民初74451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0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重新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呼和浩特泰祺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祺科公司)、临沂市盛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伊川县嘉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三联公司、泰祺科公司经传票传唤，第三人盛源公司、嘉源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另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6个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8,45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538,322元；3.被告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四份(合同编号YPVCXXXXXXXX-06、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2)，约定被告累计向原告购买PVC货物441.5吨，总货款2,691,610元，合同约定货到付款，一方若违反约定，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原告依约交付了全部货物，但被告至今拖欠货款1,508,450元。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辩称，YPVCXXXXXXXX-06、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1三份合同签署后双方未实际履行，被告未指定原告发货，原告工作人员系擅自发货，YPVCXXXXXXXX-02合同项下货物已交付，被告也已完成付款。第三人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但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表示，三联公司系将相关货物卖给第三人泰祺科公司，根据泰祺科公司指示送货至盛源公司和嘉源公司，虽无签收材料，但经泰祺科公司口头确认后，三联公司开发票，泰祺科公司付款，双方已结清款项。第三人呼和浩特泰祺科工贸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但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表示，泰祺科公司从三联公司购货后，卖给原告，送货地址是原告给泰祺科公司后，泰祺科公司再指示三联公司按此送货。没有书面的签收材料，但原告方已口头确认收货。第三人临沂市盛源塑业有限公司、伊川县嘉源塑料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素有贸易往来。原告向第三人泰祺科公司采购货物后，销售给被告，被告再销售给第三人盛源公司等企业。泰祺科公司系从生产商第三人三联公司购货，再由三联公司直接送货至盛源公司等最终用户。2012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YPVCXXXXXXXX-06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聚氯乙烯18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50元/吨，总金额为1,107,000元。2012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YPVCXXXXXXXX-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聚氯乙烯71.5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40元/吨，总金额为439,010元。2012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YPVCXXXXXXXX-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聚氯乙烯40吨，生产厂家为内蒙三联、单价为6,140元/吨，总金额为245,600元。2013年1月9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YPVCXXXXXXXX-02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聚氯乙烯150吨，生产厂家为包头、单价为6,000元/吨，总金额为900,000元。以上四份合同的交货方式及运输为：工厂自提，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和时间为：货到付款，银行承兑货，只收取国有四大银行及上市银行承兑，银行承兑须于货到当日内寄出，一票制结算。四份合同均约定违约责任：供方对所提供订购货物的品种、规格、质量技术标准等负责，若供方所供货物符合合同约定需方不得退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届时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若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非违约方所遭受的损失，则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补足非违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YPVCXXXXXXXX-06、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1合同项下货物已由第三人三联公司安排发货至第三人盛源公司和嘉源公司。2013年1月6日及10日，就YPVCXXXXXXXX-02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提货委托证明、派车函，载明了委派至内蒙古提货的车辆、司机信息。原告出具了物资出库单，载明了物资编号、商品产地、名称、规格、实付重量，并备注提货车辆牌号及运载吨数。2013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传真一份，传真件上半部分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有案外人呼和浩特君子兰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子兰公司)向被告付款1,388,000元的内容，在传真件下部分为被告方人员手写的：“关于天津韶丰欠贵公司货款说明，1、君子兰回款138.8万元，预换承兑后立即寄往上海天物；2、目前天津韶丰在广州仓库有库存近400吨片碱，由于市场价格出货较慢，我们已在积极出货，积极回款。”2013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提货清单》一份，载明了日期、数量、姓名、车牌、电话、地址等，、地址等以上总量发货合同为489.5吨、其中36吨原告直接发往山东临沂，其余发货数量为453.5吨，与被告的明细为：YPVCXXXXXXXX-02：80吨*6,150元；YPVCXXXXXXXX-01：82吨*6,150元；YPVCXXXXXXXX-06：180吨*6,150元；YPVCXXXXXXXX-01：71.5吨*6,140元；YPVCXXXXXXXX-01：40吨*6,140元，合同签订数为453.5吨，与我公司发货数量吻合。对此，被告回函称，2012年10月，临沂盛源共提货186.50吨三联PVC，被告于10月26日、29日在原告处采购了80吨和82吨三联PVC，多发出临沂的24.5吨执行的是哪个合同。2012年11月7日至12月4日临沂盛源共计提货195吨，河南洛阳提货108吨，执行的是哪个合同。被告在原告采购PVC，往往是临沂盛源先付款后提货，原告没有收到盛源货款是不允许发货的，盛源将货款直接给原告，原告再将货款凭证传真给被告，被告没有收到过盛源的货款。因此盛源所提186.5+195=381.5吨PVC货款是否已经付至原告，请复核。如果以上三条成立，原告还差被告219.5吨PVC发票。2013年6月18日，原、被告、第三人泰祺科公司签署协议，将被告对泰祺科公司的21,69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各方作相应账务处理。2014年10月，原告曾向被告发送过催收欠款函，告知被告系争四个合同以及ZXSJXXXXXXXX-01合同货款尚未结清，被告欠款总计1,508,450元。2015年4月22日，原告制作发票签收单，载明：YPVCXXXXXXXX-06合同(已开票169吨)，现开票11吨、67,650元；YPVCXXXXXXXX-01合同，开票71.5吨、439,010元；YPVCXXXXXXXX-01合同，开票40吨、245,600元；2013年1月9日YPVCXXXXXXXX-01合同，开票150吨、90万元；另，被告欠款计1,508,450元;另载明双方部分案外合同的开票情况。被告方人员杜明签字并载明，货款数量不符。后被告将签收单上所载发票退回。但YPVCXXXXXXXX-06合同已开票的169吨发票被告已抵扣。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原和盛源公司等具有直接的买卖关系，因原告的母公司与被告交易时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所以经协商让被告介入原告和盛源公司等买卖合同、通过走票形式消化损失，实际的买卖合同的履行仍由原告和实际收货人操作，被告也没有向实际收货人确认是否收到过货物，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原告业务人员擅自发货且将客户的货款汇票寄至业务人员处等原因导致；双方之前已经履行的合同项下货物分别卖给了盛源公司和君子兰公司；2013年1月6日传真中所载的君子兰公司相关款项，系支付其他合同货款，且已换成汇票交付给了原告指定的案外人。关于系争合同的付款，原告表示被告在2012年10月29日向原告交付50万元汇票一张、2012年11月12日交付50万元汇票两张、2012年12月24日交付金额共计95万元的汇票十张。被告对汇票交付无异议，但认为95万元的汇票中90万元系支付YPVCXXXXXXXX-02合同项下货款。以上事实，由双方合同、付款凭证、出库单等发货凭证、提货清单及回函、发票签收单、被告人员出具的传真件、催款函，各方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YPVCXXXXXXXX-06、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1合同项下货物是否已完成交付。原告的主张和第三人三联公司、泰祺科公司的陈述均表明相关的货物缺乏直接的签收凭证，但从原、被告已经履行的合同来看，双方并不以书面的签收凭证作为结算依据。被告辩称合同未履行、被告未发过发货通知，但被告同时又表示相应的发货事宜直接由原告和收货方操作，而且在原告于2013年4月将提货清单交付给被告后，被告的回函并没有提及货物未收到的情况，仅仅是询问货物的合同对应问题；被告在审理中又表示未向实际收货人询问收货情况，在原告已向被告发出提货清单，若如被告在审理中所述回函是对收货质疑的情况下，被告不向实际收货人确认收货的行为显然不合常理；此外，在被告提出所谓收货异议的回函后的2015年，在原告开具系争合同项下发票时，被告仍予以了签收，被告虽注明货款不符，但如在确未收到货物且已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收取发票的行为显然也不合理，被告之后虽然退还了2015年签收的发票，但YPVCXXXXXXXX-06合同项下仍有169吨货物的发票已为被告进行税务处理。综上，被告辩称合同未履行的意见，与各种证据显示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被告还辩称相关货款均系由收货人直接交付原告、相关汇票上被告的印章是被告放在原告处的，但对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根据原、被告审理中的表述，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均是向合同外的第三人履行，原告如完成向第三人的交货，即应视作完成了双方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根据被告在审理中的表述，其未与最终收货人确认收货情况，即意味着被告对于原告诉称的送货事实并无法给予明确的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加之原告诉称的收货人盛源公司和嘉源公司未到庭予以否认，结合原告提供的出库单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诉称的已向该二第三人交货的事实成立。被告辩称未指示送货，但在被告回函和发票签收单上从无此类表述，被告的意见，实难以令人信服。在2013年1月6日的传真上，被告还注明了对原告存在欠款，并表示要将相关收款换成汇票交付原告，被告虽辩称该款系另外合同项下货款且已根据原告指示实际交付案外人，但被告既未举证证明其陈述原被告合同的存在，又未举证证明原告指示付款一节，故被告的辩称，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完成YPXXXX121105-06、YPVCXXXXXXXX-01、YPVCXXXXXXXX-01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被告应向原告付款。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是四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合同总金额计2,691,610元，被告虽仅辩称其仅支付了YPVCXXXXXXXX-02合同项下的90万元，但原告自认被告仅欠款1,508,450元，原告的意见于法不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款。至于本案系争合同之外双方其他合同的结算问题以及被告与盛源公司或嘉源公司的结算问题，如有纠纷，各方可依法另行主张。被告欠款不付，显属违约，且被告的欠款至今已六年有余，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8,450元；二、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38,322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174元，由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天津市韶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怡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