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博中刑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精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立佳，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4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建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2014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201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精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精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精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库秀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立佳及其辩护人丁建光、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正辉、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995年9月21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与新疆泛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洋公司）签订农业综合开发合同，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的10万亩荒地开发规划区内的约5万亩租赁给泛洋公司。合同签订后，泛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租金。2006年，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户管委会）为解决农场部分下岗职工的土地安置问题，安排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清查租赁给原泛洋公司的土地情况，并报销三人负责土地清查工作期间的出差补助费、午餐费等费用。2007年5月19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向精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泛洋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支付土地租赁费、滞纳金等诉讼请求，精河县人民法院支持了精河县国土资源的诉讼请求。2008年5月20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注销新疆泛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2011年4月6日，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刘某乙与周某某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将原泛洋公司开发的土地3-4-12区约两千亩土地转让给周某某，转让费用90万元，合同签订时周某某付款50万元，剩余的40万元待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办理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周某某向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刘某乙支付土地转让费50万元。当年，周某某对该土地进行开发。2013年7月24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向周某某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开发从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处购买的土地。2013年7月25日，精河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就该案立案调查。2013年9月2日，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交纳尚未支付给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土地转让费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合同书、收条、人民法院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转让、倒卖两千亩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共谋并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共谋实施犯罪、积极参与实施转让、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共同参与分赃、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邢立佳提议转让、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联系受让人，其实施犯罪行为最为积极、主动、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接到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刘某甲经公安机关追逃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刑法关于缓刑的适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邢立佳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违法转让、倒卖给周某某的两千亩国有土地由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处理。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40万元转让费由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犯罪所得50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均提出上诉称其系受八家户农场管委会指派清查、开发原泛洋公司遗留的土地，并非只是清查，在开发原泛洋公司土地时，三名上诉人垫资及欠款80余万元，收取周某某的50万元全部用于先前垫资及欠款，未取得任何实际利益，原审判决继续追缴50万元错误。由于八家户农场管委会多年来未予支付土地开发费用及在众多债务人追债的情况下，三名上诉人将2000亩土地转让给周某某，系事出有因，且三名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三名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21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与泛洋公司签订农业综合开发合同，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精河县八家户农场的约5万亩荒地租赁给泛洋公司。合同签订后，泛洋公司未按约定交纳土地租金。2006年，八家户管委会安排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清查租赁给泛洋公司的土地。之后，三名上诉人对泛洋公司的土地进行了部分开发。2007年5月19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向精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泛洋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合同，精河县人民法院支持了精河县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2011年4月6日，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及刘某乙与周某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其开发的原泛洋公司2000亩土地转让给周某某，合同签订时付款50万元，余款40万元待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周某某即向上诉人邢立佳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3年7月24日，精河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周某某停止开发土地，并要求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未支付的40万元转让费。9月2日，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交纳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合同书、收条、人民法院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以牟利为目的，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将2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追究三名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三名上诉人均上诉提出开发涉案土地系受八家户农场管委会的指派，经查证，该事实仅有上诉人邢立佳、刘某甲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三名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故是否受指派开发涉案土地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原判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三名上诉人受八家户农场管委会指派清查涉案土地的事实正确。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将2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倒卖他人，获利50万元因系非法所得，原审判决继续追缴正确。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40万元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原审对该款项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因三名上诉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三名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9月12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精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邢立佳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二、撤销（2014）精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违法转让、倒卖给周某某的两千亩国有土地由精河县国土资源局处理。周某某向精河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40万元转让费由精河县国土资源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犯罪所得50万元。）；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邢立佳、杨某某、刘某甲违法所得50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静 审 判 员 再那甫古丽 代理审判员 欧阳 翼雯 二〇一四年 九 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 俊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