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刘秀清，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珺，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宝成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柴宝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庆，该公司销售中心清欠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匡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宝成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燃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宝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达到付款条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付款的前提是政府将款项拨入专户再由中燃公司支付给宝成公司，现因宝成公司迟迟不配合验收审计,导致政府款项未能及时拨付至专户，故宝成公司诉请的支付货款的请求未达到付款条件,燃气公司无需支付相关款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设备款的具体数额认定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宝成公司存在擅自更改设备的情况,双方对于施工过程中的增减量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应以第三方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宝成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及数量交付货物，也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条件履行交付货物、完成安装义务,构成违约，合同价款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并非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宝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燃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宝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燃气公司立即给付所欠货款977435元。2、请求判令燃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银行利息实际损失（以9774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中燃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燃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9日,宝成公司(乙方)与中燃公司(甲方)签订《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产品为:燃气热水锅炉9台总价1065582元、DN刚节能器7台总价229770元、集气罐10台总价9180元、一体式燃气燃烧机9台总价811980元、燃烧器消音罩9台总价99630元、控制系统5套总价557190元、检测仪表设备5套总价771291元、锅炉间事故风机9套总价13590元、计量间事故风机5套总价4500元、锅炉间进气消声器过滤器5套总价11250元、自动排污过滤器5套总价16560元、不锈钢双层保温烟囱9套总价123525元，锅炉、辅机及工艺管道等安装9套总价710117元，电器、配电照明等安装9套总价38万元，备品备件9套总价15570元、运杂费9万元。合同总金额为4909735元。乙方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制作、运输、安装、调试。工程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该工程保修期为二个采暖期(锅炉主机含燃烧机保修为2年)。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1472920.5元预付款;设备到货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1472920.5元到货款；安装、试运行合格并办妥相应手续带开具全额发票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1472920.5元;质保期满后未出现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为490973.5元。工程工期:2013年8月15日开始陆续交货。2013年9月20日前具备试运行条件，乙方并在9月30日前,提交所有的工程技术资料,9月15日至10月15日甲方组织试运行并进行验收,乙方派人进行技术保证。”以上合同签订后,宝成公司负责供货、安装、调试。2014年1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该监督检验报告记载:“监督检验内容:安装单位资质审查、质量体系运行情况审查、施工工艺文件、材料管理、锅炉出厂资料、锅炉基础、水处理设备分汽缸的安装、锅炉管道的安装,安全附件及其它与锅炉本体连接的装置,锅炉本体水压试验,自动控制、报警装置总体验收、调试、试运行。监督检验结论:经对锅炉安装过程进行监督检验,安装监督检验的结果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安装质量合格。中燃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2014年1月24日向宝成公司支付3252900元款项。2017年1月12日,宝成公司(相对方、乙方)与中燃公司(让与方、甲方)、燃气公司(受让方、丙方)、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监督方、丁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让与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从2017年1月12日起,甲方将其在《燃气锅炉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让与丙方,由丙方取代甲方成为燃气锅炉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载者。”燃气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9月29日向宝成公司支付679400元。以上中燃公司、燃气公司共计向宝成公司付款3932300元。2018年7月10日,燃气公司向宝成公司出具对账单回执,载明:“经核对我单位账面尚欠贵公司到期合同(货)款977435元,其他无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燃气公司、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让与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宝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供货、安装、调试义务，燃气公司作为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主体应当给付供货、安装款。中燃公司系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签订主体，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燃气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取代中燃公司，成为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权利义务的承载者，则燃气公司负有向宝成公司支付供货及安装款的义务，至于资金是否需要政府审计、政府何时向燃气公司拨款不能作为燃气公司停止支付宝成公司款项的正当理由，燃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款项。宝成公司安装的锅炉已经内蒙古自治区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安装监督检验的结果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安装质量合格。中燃公司自安装后一直投入使用至今，且工程保修期早已超过，故一审法院认为燃气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早已成就，其拖欠款项已构成违约。燃气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回执可以证实经双方对账，燃气公司尚欠宝成公司款项977435元，故对宝成公司关于支付欠款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燃公司关于《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至燃气公司，故中燃公司不应再承担合同义务。对于宝成公司主张的保全费，因本案依据宝成公司提供线索未能保全燃气公司财产，故保全费应由宝成公司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天津宝成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977435元；二、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天津宝成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9774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天津宝成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签订的《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宝成公司与中燃公司、燃气公司、呼和浩特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让与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及期限均作了明确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故燃气公司认为本案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设备款的具体数额认定，燃气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回执可以证实，经双方对账，燃气公司尚欠宝成公司款项977435元，故燃气公司上诉认为宝成公司存在擅自更改设备、双方对于施工过程中的增减量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应以第三方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0元，由呼和浩特市燃气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段惠智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