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7民初2013号原告：李连周，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圣晓，山东赤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海燕，女，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被告：鲍晓建，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晓君，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经济开发区。被告：鲍志贤，男，193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西岭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1684935909。法定代表人：昝清胜，该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男。被告：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住所地：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MA3C08CB1M。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男。原告李连周与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岭泉供销合作社）、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以下简称左山供销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原告李连周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鲍志贤、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连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圣晓，被告鲍晓建、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奇，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9日，被告孙海燕之夫鲍运全以急需用钱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由鲍运全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利率为月息一分。2019年2月16日，鲍运全因意外死亡，被告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作为鲍运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鲍运全系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孙海燕辩称，1、原告诉请支付本金及利息应向法庭提交其支付本金的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履行支付借款或支付存款的义务，否则即举证不能，将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孙海燕虽然与左山供销店负责人鲍运全系夫妻关系，但因为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使用，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孙海燕依法不负还款责任；3、孙海燕为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但是依法应当在继承鲍运全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所涉及的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经营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孙海燕同样不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4、被告要求原告明确除本案纠纷外，原告与鲍运全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鲍晓建辩称，1、作为鲍运全的亲属，也就是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鲍晓建对鲍运全应当承担的税款、债务，不负偿还责任，故应当驳回债权人对被告鲍晓建的诉讼请求；2、其父鲍运全已经返还原告本金近100000元，利息还有极少部分没有支付。因为原告将鲍运全的车扣留，要求还钱，鲍运全将钱返还给原告后，原告才将车返还；3、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孙海燕的答辩意见。鲍晓君、鲍志贤辩称，1、二被告作为鲍运全的亲属，也就是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二被告人对鲍运全应当承担的税款、债务，不负偿还责任，故应当驳回债权人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2、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孙海燕的答辩意见。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辩称，1、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均没有收到过原告存款或者借款。原告也无银行流水等过付证据，证明向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过付了原告的存款或者借款；2、该案件是鲍运全死亡引起的系列案件之一。鲍运全没有死亡之前，在（2018）鲁1327民初6390号案件的庭前会议和第一次法庭庭审笔录中，鲍运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质证、法庭询问、法庭调查过程中，均多次承认案涉借款是个人借款，与供销社无关，案涉左山供销店公章是自己刻的。根据鲍运全的自认及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岭泉供销社和左山供销店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责任；3、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组织，在全国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由国务院领导，行政级别正部。县级以上政府主管的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是同级人民政府直属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指导、管理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县以下的基层供销社是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1991年10月，莒南县政府成立供销社改革小组到团林供销社试点改革，1992年1月起在团林供销社实施“四放开”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改革试点。1992年12月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供销字（1992）第4号关于在全系统推行“租、包、卖”改革实施意见通知，实行“四定”、“三自”、“四配套”，即定租赁费、定额纳税、定员、定承租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配套医疗制度改革、配套进行法人登记，对外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配套保险，配套改革管理方式。1992年12月莒南岭泉供销社实行利润大包干经营责任制，1993年4月莒南岭泉供销社全面实行抽本租赁经营，一次性抽回本金920000元。自1993年4月始，左山供销店按照统一安排即不再对外经营，岭泉供销社也将本应悬挂于营业场所醒目位置的左山供销店营业执照正本收回。鲍运全只是个人租赁了左山供销店的社址即土地对外自主经营，鲍运全在被告所有的土地上自建二层楼房，独立对外经营中国移动便利店、开元百货超市、中国邮政便民服务中心、莒南供销农资连锁超市等。因此，鲍运全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4、本案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均是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是原告。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鲍运全收到了原告交来的款项，该款项可能是鲍运全出借给原告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向鲍运全出借款项。因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交付给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所以，该款项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和左山供销店无关联；5、本案涉及到鲍运全私刻公章问题。因鲍运全承认涉案左山供销店的公章是其自行刻制，分支机构公章未经企业法人同意自己刻制就是私刻，刻制不存在有权私刻或者无权私刻，私刻均是违法的，且涉案款项没有进入企业法人账户；6、原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岭泉供销社及左山供销店的主要原因是鲍运全为原告出具的单据中有鲍运全私刻的左山供销店的公章，而承担涉案款项偿还责任的应是鲍运全的法定继承人。综上，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不应当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连周提交的借条一份及李连周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本案借贷事实成立并生效。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中加盖了左山供销店的印章，鲍运全作为负责人，在借条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另外，李连周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本案案涉金额应为92000元。左山供销店及岭泉供销合作社质证称，借条系鲍运全个人出具，与其无关，且案涉款项转入鲍运全个人账户，证明案涉借贷关系系原告与鲍运全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左山供销店及岭泉供销合作社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方对原告李连周通过其名下账户向鲍运全转账92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案涉借款金额是否为100000元及被告方是否承担返还案涉借款责任，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李连周提交手写单据一份、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鲍运全向李连周出具借条后，2018年7月3日向李连周的银行转账11160元系鲍运全支付的花生米货款，不属于返还的借款金额，不应从案涉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李连周提交的手写单据内容均系单一手写数字，没有鲍运全本人签字确认，另外，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显示，李某对鲍运全及李连周之间是否买卖花生米及花生米的数量、金额均不知情，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依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申请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山东莒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鲍运全名下四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认为，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申请本院调取鲍运全在中国农业银行、山东莒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鲍运全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本院依申请调取的鲍运全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3日（即鲍运全向李连周出具借条后），鲍运全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连周账户转账11160元，李连周质证称该笔转账系鲍运全向李连周支付的花生米货款，并非鲍运全返还的案涉借款，并提交手写单据及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但李连周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且李连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就其主张的11160元非返还案涉借款提供充足证据反驳，本案依申请调取的该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李连周提交的证据，具有可采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提交视频资料一份，证明鲍运全已返还案涉借款。李连周质证称，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鲍运全已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质证称，该视频资料能够证明案涉借贷关系系发生于李连周与鲍运全个人之间，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内容未涉及本案借款及还款金额，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李连周亦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情况说明一份（出具时间：2019年4月10日）、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一份、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土地使用合同书》一份、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证明鲍运全与岭泉供销合作社系租赁经营关系，鲍运全租赁左山供销店社址的土地，对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岭泉供销合作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莒南县供销社志记载（第16-17页、第95-96页、第435-438页）、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的情况说明，出具机关莒南县供销社联合社与被告岭泉供销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且均为内部制度规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事业法人证书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岭泉供销合作社租赁经营合同》与1994年岭泉供销合作社记账凭证及收款凭证载明的事由及时间均为1994年，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土地使用合同书仅载明左山供销店对其经营地点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四至、面积、年限，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左山供销店经营地点照片两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证明左山供销店印章的刻制需经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刻制，左山供销店的印章未经过其同意，为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岭泉供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昝清胜与鲍运全通话录音中一方通话人已死亡，无法确定通话内容的真实性，且双方通话内容不完整，未涉及与左山供销店印章有关的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莒南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文件两份{（93）供销层字第1号、（93）供销层字第3号}均为莒南县供销合作社系统内部文件，载明的内容为公布部分印章的通知，但未记载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或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提交左山供销店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证明该营业执照正副本一直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持有，左山供销店并未对外经营。李连周、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左山供销店是否对外实际经营应以企业监督管理机关出具的在营证明为准，不能依据营业执照的实际持有人确定经营状态，亦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连周系莒南县岭泉镇前左山村村民，鲍运全系莒南县岭泉供销社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2018年5月9日，鲍运全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李连周借款100000元，并由鲍运全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李连周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园正）2018年5月9日鲍运全利息1分（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印章）”。同日，李连周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向鲍运全账户6228********转账两次共计92000元。上述借款经李连周多次索要未果。2019年4月8日，李连周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方返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另查明，2018年7月3日，鲍运全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向李连周账户6228********转账11160元。又查明，岭泉供销合作社成立于1989年11月6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左山供销店成立于1989年11月9日，负责人为鲍运全，位于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其经营范围为花生米购销、筛选，为岭泉供销合作社的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隶属于岭泉供销合作社。再查明，鲍运全于2019年2月16日死亡。鲍运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孙海燕、长子鲍晓建、次子鲍晓君、父亲鲍志贤。庭审中，孙海燕同意继承鲍运全的遗产，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放弃继承鲍运全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鲍运全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左山供销店是否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责任；二、岭泉供销合作社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首先，李连周提供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虽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金额为92000元，但结合鲍运全出具的借条的行文内容、借贷金额、交付方式及借贷双方的关系，能够认定李连周已实际交付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其次，左山供销店自1989年11月6日成立至今，即在莒南县岭泉镇后左山村经营，李连周作为当地村民，其对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负责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能够产生合理信赖，同时，鲍运全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对相对人李连周来说，其可以信赖印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即左山供销店作出的意思表示。即使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也不影响李连周对鲍运全以左山供销店负责人的身份出具借条系其职务行为的确信，鲍运全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最后，鲍运全向李连周出具的借条中加盖左山供销店的印章，视为左山供销店对案涉借款的确认，李连周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为左山供销店经营使用，故能够认定左山供销店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故对于李连周要求左山供销店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均辩称原告李连周未实际履行交付案涉款项，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对被告方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李连周及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鲍运全本人或鲍运全与孙海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庭审中，鲍运全的继承人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明确放弃继承，故对于李连周、岭泉供销合作社及左山供销店要求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作为鲍运全继承人承担返还案涉借款的诉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左山供销店系由岭泉供销合作社申请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其设立单位岭泉供销合作社承受，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故对于李连周要求被告方返还的借款应先以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根据莒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岭泉供销合作社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法人与非法人分支机构的关系，该企业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应当作为认定二者之间关系的依据，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其与左山供销店之间系租赁关系，不能因左山供销店是其分支机构就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辩称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鲍运全私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连周作为左山供销店经营地村民，其有理由相信鲍运全作为左山供销店的负责人出具的印章是真实可靠且仍在使用的印章，要求相对人李连周在交易活动中去核查印章的真伪，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相对人不负有审核某一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的义务，且李连周有合理理由相信鲍运全作为案涉借条的盖章之人具有相应的代表权。另，鲍运全虽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1327民初6390号一案中认可左山供销店的印章系其为经营便利自行刻制，但基于鲍运全、左山供销店以及岭泉供销合作社三者之间的利害关系，鲍运全的该陈述不能当然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岭泉供销合作社不能以此对抗李连周的主张，免除自己的举证责任，且岭泉供销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岭泉供销合作社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根据李连周提交的借条的行文内容，李连周与左山供销店对案涉借款利息支付进行了约定，但关于利率支付标准并未明确约定。李连周主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案涉借款利息，在李连周向鲍运全索要案涉借款时，案外人孙祺亦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其支付的利息，但李连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按照合同履行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补充确定利息，李连周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通常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以确定利息，故对李连周主张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对于本案借款利息本院依法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李连周主张案外人孙祺分两次向其支付该笔款项利息共计5000元，并在该借条中添加“已付4个月利息4000元已付9月份利息1000元正”，构成自认，应予以扣除。关于鲍运全已支付的11160元款项的抵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鲍运全与李连周并未约定抵充顺序，根据本院确定的案涉借款利率计算方法，至李连周诉至本院时，其自认的利息5000元已足以抵充案涉借款利息，故鲍运全于2018年7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连周支付的11160元款项应抵充主债务，即从案涉借款金额100000元中予以扣除，案涉借款金额应为88840元。李连周不予认可，主张前述11160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涉及款项，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海燕、鲍晓建、鲍晓君、鲍志贤辩称鲍运全已返还全部案涉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李连周要求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返还借款88840元及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连周借款8884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同年7月3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884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已付利息5000元从中扣除）；二、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左山供销店管理的财产对第一项履行内容不足以偿还的部分，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李连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莒南县岭泉供销合作社负担2043元，李连周负担2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汲传国人民陪审员  纪现华人民陪审员  李克一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梅 嘉书 记 员  林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