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0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南路315号东楼1层。负责人王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阿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炳祥，男，1963年8月26日生。委托代理人刘小宏（特别授权），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广陵镇西街38号。法定代表人邱宇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靖江运输实业总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兴业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世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118号。负责人陈红武，总经理。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泰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毛炳祥、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公司）、江苏靖江运输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靖江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泰靖孤民初字第00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永安保险泰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5日4时许，众惠公司的职工董忠文驾驶的挂靠在运输公司的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众惠公司所有的苏MJ2**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靖江市靖广线与336省道靖江改线段叉口时，其车右侧与由西向东周晓明驾驶的苏M4G4**号轿车前部发生碰擦，致苏M4G4**号轿车的乘员即周晓明及毛炳祥受伤、两车受损。靖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忠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晓明及毛炳祥不承担事故责任。毛炳祥受伤后被送至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又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7080.19元。事故发生后，众惠公司赔付了10000元。毛炳祥的损伤经靖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日为150天、护理期为45天内1人护理，营养期为45天。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万元），商业三者险约定纠纷解决方式为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苏MJ2**号重型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及国土资源局三分局、靖江市孤山镇土桥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毛炳祥的承包责任田因建336省道拆迁安置房被占用，现无责任田种植。董忠文是众惠公司的职工，其驾车发生事故是从事职务行为。审理中，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周晓明同意将两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毛炳祥。毛炳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自己的损失：医疗费27080.19元、伙食补助费450元（每天18元计算25天）、伤残赔偿金59354元、营养费800元（按20元／天计算45天）、护理费3600元（按80元／天计算45天）、误工费25667元（按5133.3元／月计算5个月）、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32359元、停车费1300元、评估费1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159770.19元。其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众惠公司负责赔偿。运输公司与众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惠公司与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责任认定、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苏MJ2**号重型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等事实没有异议。众惠公司另辩称，事故后我公司已支付给毛炳祥10000元。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处，挂车没有挂靠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另辩称，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我公司是事实。但苏MJ2**号挂车没有挂靠在我公司，我公司为该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永安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周晓明的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根据商业三责险的保险条款对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部分应扣除20%的免赔额。对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情况无异议，营养费同意按15元／天计算，护理费按住院时间及60元／天计算，误工费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交通费400元，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承担。人民保险公司另答辩称，因苏MJ2**号挂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为由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因此该挂车的商业三责险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只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毛炳祥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载明董忠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晓明及毛炳祥无责任。2、靖江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出院记录1份、医疗费发票4张（金额计27100.19元其中有一张手写收据无日期、金额为20元，毛炳祥住院期间用去伙食费886.9元）、费用明细1份，出院记录载明诊断结论为：右侧第1、3、4，左侧1-3肋骨骨折，双侧气胸，双侧创伤性湿肺，头部外伤、右趾骨骨折。3、浙ＸＸ健医用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毛炳祥所在部门2013年1月、2月、3月的工资表各1份。载明毛炳祥2013年1月、2月、3月工作天数分别为30天、18天、22天，工资分别为6600元、3960元、4840元。4、靖江市国土资源局及国土资源局三分局、靖江市孤山镇土桥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毛炳祥的承包责任田，因建336省道拆迁安置房被占用，现无责任田种植。毛炳祥以之证明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靖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报告、物损清单各1份（载明车辆损失评估为32359元、残值500元）及评估费发票1张（金额为1600元）以及靖江市桃园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毛炳祥车辆的修理费增值税发票1张（发票金额为32359元）。6、靖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1份及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为1560元）。鉴定意见为：毛炳祥交通事故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45天的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45天。7、靖江市桃园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毛炳祥车辆撤离费、拖车费、停车费税票一张，金额为1300元，其中现场撤离费200元、拖车费200元、停车费900元。8、毛炳祥在税务部门开具的收款方为靖江市好帮手家庭服务部陪护费税票一张，金额为4050元，以证明毛炳祥住院期间45天支付的陪护费。毛炳祥现只主张按每天8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认定书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因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J2**号重型半挂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毛炳祥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众惠公司赔偿。运输公司作为苏MF2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其已分享了利益，应对该车辆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众惠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扣减。因董忠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永安保险公司要求在确定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时按照保险合同条款扣除20%免赔率符合相关规定，予以采纳。因本起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周晓明的损伤及损失远超过毛炳祥，周晓明现同意将两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毛炳祥，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依法照准。毛炳祥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人民法院对此商业三责险合同无管辖权，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至于毛炳祥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对毛炳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损失，根据毛炳祥的伤情及其举证、结合鉴定意见及有关规定确定。医疗费，毛炳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用去的医疗费，但医疗费中的伙食费不属医疗费的范围，应予扣减；医疗费中另有一张手工填写、金额为20元收据，因未载明开具日期和用途，无法证明事故后毛炳祥用于治疗事故损伤，应予剔除，剔除后医疗费应为26173.29元。误工费，毛炳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和因事故减少的收入，其误工收入宜按江苏省上一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收入确定。护理费，宜根据本地一般护工的收入标准确定。车辆损失费，毛炳祥提供的靖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报告、物损清单可以证明其车辆损失，但残值应予扣除。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时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交通费，依法根据毛炳祥就医等实际需要酌定。残疾赔偿金，毛炳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系失地农民，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本地区的相关规定标准确定。综上，毛炳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2617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元、护理费3600元（按80元／天计算45天）、误工费17998.3元（按本地区建筑装饰行业上年度职工平均收入月计算5个月）、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31859元、停车费1300元、评估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46534.59元。上述损失在两份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12352.3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96352.3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3521.52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元。毛炳祥的其余损失由众惠公司赔偿。众惠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毛炳祥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计146534.59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119873.8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赔偿12000元。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赔偿4661元（已扣除支付的100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兴支公司与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晓明。江苏靖江运输实业总公司对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210元，由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周晓明已交纳，泰兴众惠助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周晓明）。上诉人永安保险泰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判决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方式错误。本案中，牵引车和挂车分属于不同的保险公司，先由两个交强险的限额累加进行理赔，再由两个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累加进行理赔；与先由主车的两项保险后挂车的两项保险分开理赔或者先挂车的两项保险后主车的两项保险分开理赔，计算出来的赔偿额是不一样的，对上诉人相应承担的责任也是不公平的。本案中，因事故同时造成毛炳祥与周晓明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也就是，本案应先由主车和挂车的两个交强险在24.4万元的限额内对毛炳祥和周晓明承担赔偿责任，再由主车和挂车的第三者商业险在50万元和挂车1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的损失应由众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1、医疗费。毛炳祥的合计损失为28423.29元，周晓明的合计损失为28903.28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各1万元，合计2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永安保险公司应赔偿毛炳祥12522.19元（18423.29×5／6=15652.74，15652.74×（1-20%）=12522.19］，其余免赔的20%部分应由运输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3070.55元（18423.29×1／6=3070.55］。周晓明也应按上述方法确定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2、伤残部分。毛炳祥的合计损失为84352.3元，周晓明的合计损失为237269.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各11万元，合计22万元。其中毛炳祥得到全部赔偿款，因主挂车均有商业险，故无需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另一伤者周晓明权利得到充分保障后可以从主挂车商业三者险中得到赔偿，即超过交强险部分金额为101622.2元，应由商业险赔偿。其中永安保险公司应赔偿67748.13元（101622.2×5／6=84685.17，84685.17×（1-20%）=67748.13］，其余免赔的20%部分应由运输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16937元（101622.2×1／6=16937）。二、上诉人认为，有无仲裁条款不影响人保泰兴公司或众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扣除免赔率，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毛炳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毛炳祥和周晓明分别起诉，靖江法院依法分别作出判决书，两份判决书的交强险之和为24.4万元，没有超过交强险总额。原审判决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是按各承担50%的比例判决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如果按上诉人的说法判决六分之五和六分之一的话，上诉人还少承担了责任。一审判决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众惠公司、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毛炳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毛炳祥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永安保险泰州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周晓明与毛炳祥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并同时起诉，要求保险公司以及众惠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因毛炳祥和周晓明的损失数额总和已超出了永安保险泰州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责任限额范围，故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4.4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再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所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永安保险泰州公司提出商业险部分应由永安保险泰州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按5：1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按照50%的比例，并根据保险条款扣除了20%的免赔率后，判决永安保险泰州公司赔偿周晓明及毛炳祥相应的损失，该判决不侵犯永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永安保险泰州公司提出人民保险公司存在仲裁条款的问题。因运输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之间就苏MF25**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原审法院根据该份商业险合同涉及的赔偿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二审中提出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此案，并无程序违法之处，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永安保险泰州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高继林代理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