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筑民四终字第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贞翠。委托代理人马仁华，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力，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财经大学，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大学城。法定代表人陈厚义，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徐镜超，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璐穗。上诉人李贞翠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财经大学（以下简称财经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01年8月原告开始到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每月领取劳动报酬。2008年1月1日，被告所属贵州财经学院后勤服务总公司绿化保洁中心与原告李贞翠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聘用原告李贞翠管理贵州财经学院第一教学楼、大教室，职责为准时开关门、保洁等，工资每月600元，用工形式为非全日制用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2年10月31日。2010年原告工资增加为每月970元，2011年增加为每月工资1，000元。其间原告于2009年7月2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2年11月26日，贵州博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公司）与原告李贞翠签订一份《劳务协议书》，约定李贞翠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为博汇公司提供劳务，岗位为保洁员，主要职责为负责财大各校区范围的保洁、卫生工作等，工资每月1，050元。经博汇公司安排，原告到被告校区从事保洁工作至今。2014年1月13日，原告李贞翠向贵阳市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被告2001年8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其在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及补交社保。该委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筑劳人仲不字（2013）第14号裁决书，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决不予受理。李贞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并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节日加班费46，393.60元（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寒暑假工资24，150元（2001年8月至2012年7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博汇公司属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与被告系不同的独立法人。原判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200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每月领取劳动报酬，接受被告的劳动管理，双方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被告以发放工资的花名册标题为“承包费用发放表”为由，主张双方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该标题系被告单方拟制，且原、被告之间并不符合承包关系的特征，被告未能提供实质性的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确系承包关系，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原告提供了潘素珍、李玉忠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2001年开始到被告处工作，被告认可两名证人均系原告在被告单位的同事，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对原告关于其自2001年8月开始到被告处工作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前述《劳务协议书》约定原告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为博汇公司提供劳务的约定，应认定原、被告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1年8月至2012年10月31日。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节日加班费46，393.60元及寒暑假工资24，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原告应在2012年11月1日起一年内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而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才向仲裁部门申请裁决，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间存在时效中断（止）情形，其上述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时效自2009年7月28日原告退休之时起算，由于原告当时并未办理退休手续，也未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是为解决自身生存问题，一直在被告处工作至2012年10月31日，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贞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贞翠承担。原审宣判后，李贞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财经大学支付自己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48421.3元及寒暑假工资25200元。李贞翠的上诉理由为：1、自己从2001年8月起即在财经大学处上班，其劳动关系从未间断，也从未领取过加班工资，故财经大学应当支付加班工资；2、贵州博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应当赔偿劳动者和学校的损失，故应当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李贞翠主张的加班工资不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4、李贞翠提交的证据“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一学期课表”和“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二学期课表”可以证明李贞翠在周一至周五晚上及双休日加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首先应当明确李贞翠与财经大学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李贞翠于2001年8月起与财经大学建立劳动关系，至2009年7月28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李贞翠与财经大学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本应于2009年7月28日终止，但李贞翠与财经大学在其后仍按照双方原来的劳动合同约定继续履行至2012年11月1日李贞翠与博汇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时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应当认定李贞翠与财经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2年10月31日。李贞翠与博汇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的行为应当视为李贞翠作出终止自己与财经大学之间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李贞翠与财经大学之间自2001年8月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李贞翠请求财经大学支付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和200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寒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与博汇公司无关，李贞翠该期间的工资与博汇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应当追加博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李贞翠请求财经大学支付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48421.3元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李贞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的双休日、节假日存在加班的事实。现李贞翠提交的“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一学期课表”和“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二学期课表”与李贞翠主张加班工资的期间不符，与李贞翠请求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财经大学在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的双休日、节假日对李贞翠安排了加班。并且，李贞翠提交的其他证据同样不能明确李贞翠在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的双休日、节假日加班的具体天数，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财经大学安排李贞翠在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的双休日和节假日进行了加班，本院对李贞翠请求2001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双休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贞翠请求财经大学支付200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寒暑假工资24，150元的请求，李贞翠原审申请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均证实了李贞翠在寒暑假排到当班工作后才有工资，而李贞翠提交的“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一学期课表”和“贵州财经大学商务学院2013-2014学年第二学期课表”与李贞翠主张寒暑假工资的期间不符，与李贞翠请求寒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并无关联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财经大学在2001年8月至2012年7月的寒暑假期间安排李贞翠上班。故本院对李贞翠请求2001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寒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李贞翠与财经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12年11月1日，故李贞翠最迟应当于2013年10月31日提起劳动仲裁。李贞翠提起劳动仲裁的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且财经大学以李贞翠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进行了抗辩，故本院认定李贞翠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的日期超过了1年仲裁时效的规定。综上，李贞翠的诉讼请求不仅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李贞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均未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霞代理审判员 邓 艳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