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宇。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争红。委托代理人龚培珍（系吴争红母亲），女，1945年10月22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纪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向荣。委托代理人陆四宝（系徐向荣母亲），女，1943年7月18日生，汉族。上诉人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因与被上诉人徐向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3）北黄民初字第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徐向荣与吴争红原系恋人关系。2012年6月21日，因吴争红提出分手等原因，徐向荣饮酒后于16时18分坐出租车来到位于某某苑127号403室的吴争红家里，当时吴争红与其父亲吴纪元在家。徐向荣与吴争红、吴纪元发生争执，吴争红于16时25分打电话给吴晓宇说家里有事，并要求吴晓宇赶紧回家，徐向荣在与吴争红、吴纪元争执的时候与二人扭打在一起。徐向荣在某某苑127号403室受伤后，吴争红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打120电话将徐向荣送至一○一医院就诊。因徐向荣的伤势已构成轻伤，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惠龙派出所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徐向荣称其与吴争红、吴纪元扭打时，吴晓宇赶到吴争红家中，将其打倒在地，并与吴争红、吴纪元一起对其殴打，将其打伤。吴争红称徐向荣中午饮酒后到她家中发生争执，徐向荣在与其和吴纪元三人推搡中摔倒在地，徐向荣是半侧着倒地，头摔在茶几上受伤。其与父亲吴纪元将徐向荣锁在房间后跑出来，这时吴晓宇赶到，不久警察才赶到现场，其与吴纪元、吴晓宇一起上楼。吴晓宇称其下班后接到吴争红的电话，说家中出事了，其即骑电动车回到某某苑，其到127号门口时，看到警车停在门口，403室内站着几个警察，室内已经被砸得一塌糊涂，其没有参与徐向荣与吴争红、吴纪元之间的争执。吴纪元称其与徐向荣、吴争红在争执的过程中一起倒在地上，其看到地上有血，知道徐向荣受伤了，就让吴争红打电话报警，此时徐向荣趴在地上，其就与吴争红走出房间，将徐向荣反锁在屋内，警察来后，吴晓宇赶到现场。民警在调取某某苑小区监控录像时发现，吴晓宇事发当天于16时43分骑电动车到达某某苑127号大楼前，停好电动车，并走向127号大楼方向。16时46分，吴晓宇下楼并走向131号大楼。16时56分28秒，民警到达现场出警。17时00分33秒，吴晓宇再次回到某某苑127号大楼前。对于16时43分至46分的录像，吴晓宇有时陈述其记不清当时有无进入127号大楼及有无进入127号403室，有时陈述先到了127号吴争红家楼下，但在127号停留3分多钟没做什么。对于“吴争红打电话给其，说家里有事，让其赶快回家，其为何到了家门口之后却没有进去”的问题，吴晓宇陈述为记不清楚了。徐向荣受伤后在一○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侧第9肋骨骨折、头皮裂伤、糖尿病、高血压病。徐向荣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484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612元（按18元／天计算34天）。后徐向荣诉至法院，要求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赔偿其医疗费4840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向多名法医进行了咨询，法医表示，从徐向荣的左肱骨远端骨折伤势情况来看，是较强外力造成的，有间接暴力形成的可能性，但不能排除直接暴力形成的可能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咨询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虽然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一致否认吴晓宇参与了事情经过，但结合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及徐向荣的伤势，法院认定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共同实施了伤害徐向荣的行为，理由：1、徐向荣到某某苑时并未受伤，而离开某某苑时已经受伤并立即住院治疗，说明其所受伤害是在某某苑127号403室中造成的，在此期间吴争红、吴纪元与徐向荣扭打，对徐向荣的受伤负有责任。2、吴争红在与徐向荣起争执时给吴晓宇打过电话，告知其与徐向荣发生了纠纷要吴晓宇回家一趟。根据录像显示，吴晓宇在到达某某苑小区后第一时间进入127号楼并在楼内停留3分多钟，不能排除吴晓宇到达过纠纷现场，吴晓宇对是否到过现场始终称“记不清了”，明显不符合常理，是在回避事实。3、徐向荣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这种伤势是由于较强的外力造成的，不能排除间接暴力和直接暴力的因素，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辩称徐向荣系意外受伤或摔伤的理由不能成立。4、吴争红、吴晓宇、吴纪元虽然否认吴晓宇参与了事情的经过，但对吴晓宇赶到某某苑小区127号403室的时间的陈述上有矛盾，吴争红陈述吴晓宇赶到某某苑小区127号403室后警察才赶到现场，而吴纪元、吴晓宇陈述其在警察之后赶到某某苑小区127号403室，某某苑小区的监控录像上反映吴晓宇到达某某苑小区后，向127号楼内行走，但吴晓宇对此表示记不清楚，否认进入127号403室的事实，吴争红、吴纪元、吴晓宇无法合理解释三人陈述的矛盾之处，说明三人有做虚假陈述的可能，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徐向荣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范围问题，虽然外力不会导致高血压、糖尿病的产生，但因其受伤后，需要将血糖和血压控制在正常范围内再进行手术治疗，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病的费用系其受伤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法院对徐向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49018.16元予以确认。因徐向荣喝酒后到吴争红家中与吴争红发生争执，对纠纷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其本人应当承担20%的责任。因不能确定徐向荣的伤究竟是由吴晓宇、吴争红还是吴纪元中具体哪一人造成，故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应当承担混合过错责任，连带赔偿徐向荣80%的损失，即39214.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连带赔偿徐向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9214.53元。二、驳回徐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元，由徐向荣负担108元，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共同负担432元。吴晓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徐向荣酒后寻衅导致，其并不认识徐向荣，不可能把他打伤，且事发时其不在现场。其在公安笔录中关于事发当天16时43分-46分之间发生的情况陈述反复是因为事发后公安第一次到其单位询问时并未提及3分钟录像的事，后一月余，公安将其拘传至派出所，其受到惊吓，就说记不清了。且后来的两次调查中公安机关将其视为犯人，其回答问题时都带有情绪。综上，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吴争红、吴纪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徐向荣酗酒后寻衅滋事导致，徐向荣至403室后，当场未有口角争执。因徐向荣破门而入直冲厨房持水果刀出厨房，吴纪元怕徐向荣闯祸而上前夺刀，此过程中徐向荣自己跌倒致伤，并非与吴争红、吴纪元扭打的结果。事故中，上诉人方也受有损失，吴纪元被徐向荣打伤花费了医疗费，吴争红家具被打砸，但一审并未要求徐向荣给予赔偿。且本案中徐向荣过错更大，应承担更多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吴争红、吴纪元最多承担本案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徐向荣答辩称：吴晓宇是伤害事件的主谋，吴纪元称徐向荣受伤系自己倒地所致没有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9日惠龙派出所对吴争红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现在经法医鉴定徐向荣还存在左肋骨、左肱骨骨折，你怎么解释？答：这个部位很可能是我用脚踢他的时候造成的。”二审中，法庭询问吴晓宇事发当天16时43分-16时46分其在做什么，吴晓宇陈述：我从2012年4月开始装修131号602室房屋，事发时装修还在继续，吴争红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事，我以为是装修的事。我4点一刻刚出单位大门，接到吴争红电话说家里有事，我当时开电动车，我回到127号以后，停好车就上楼，大概走到4楼听到有吵闹的声音，我前段时间听我母亲说吴争红与徐向荣要分手了，我之前也劝过吴争红不要找有劣迹的人，当时吴争红没有听我的。后来我一听是吴争红在叫“酒鬼”什么骂人的话，我一听就烦，过一会我就走下楼了，当时我就想肯定是吴争红和徐向荣在吵架，我就下楼了。当时我只听到吴争红的声音，听到她说“酒鬼上门闹事”什么的，我本来是要进门的，我听到他们吵架我就走了，我也不想去管他们的事情，他们家装修的事情是我弄的，已经很烦了。她还找了个男人长久不回家，我很反感。我的房子是在2012年4月开始装修，127号403室一年半前就装修好了，也一直都是我弄的。我以前都是坐单位班车上下班的，但是我在131号装修，为了方便装修，就开电动车。二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笔记本电脑、茶几、防盗门等财产损失共计7000元。以上事实，由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徐向荣对于其主张的共同侵权法律关系提供了证据，上诉人认为侵权关系不成立，应当举证。上诉人吴晓宇辩称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对于事发时有无在16时43分-46分进入127号403室的陈述多次反复；二审中，其又陈述事发时接到吴争红电话以为是装修的事，但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其并未在到达小区后直接进入装修的131号楼，而是进入吴争红所在127号楼，且其在到达127号403室门外后“听到吴争红叫‘酒鬼’、‘酒鬼上门闹事’，料想是吴争红、徐向荣在吵架，一听就烦，所以过了一会就下楼了”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而上诉人吴争红、吴纪元辩称徐向荣受伤系其自己跌倒而非扭打所致，但根据法医的验伤意见及本案其它证据，原审确认在争斗中受伤的判定成立。因此，异议人对此伤害由徐向荣自己导致的事实负有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一审已经考虑到徐向荣饮酒上门在先，故酌定由其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意见，因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不予理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吴晓宇、吴争红、吴纪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旭斌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