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10刑初2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呼某1，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洪洞县，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呼某2，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呼某3，男，199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熊庆华，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案发前租住临汾市。2018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8月6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江、韩晶，山西金贝（临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庆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胡石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呼某2，被告人熊庆华及其辩护人许江、韩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害人徐某1住临汾市××区，被告人熊庆华租住9号院内的二楼。2018年3月25日晚12时许，被告人熊庆华因感情纠纷从其住处下楼，经窗户进入被害人徐某1的卧室，被徐某1赶出房间。被告人熊庆华回到其居住的房间后，又携带扳手和事先准备的汽油再次经窗户进入被害人徐某1房间，用扳手击打徐某1头部、面部致其昏迷，接着将汽油倾倒在客厅和卧室，熊庆华预谋与徐某1同归于尽，将房间点燃，引发大火。案发后，被告人熊庆华、被害人徐某1被人从房间救出并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徐某1在送往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1死因系烧伤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指认、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熊庆华持械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致其昏迷，后将其焚烧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熊庆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熊庆华赔偿抢救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2元、丧葬费30030.5元、死亡赔偿金585640元及财物损失10万元等各项经济损失818892.5元。被告人熊庆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熊庆华当庭辩称，他只往客厅倒了汽油为了烧死自己，10L的白色塑料壶不是其作案工具，他作案用的油壶已经烧了，他第二次打被害人时没有想把她烧死，其是进去救她时晕倒的。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是在难以忍耐和控制的极端盛怒下实施的激情犯罪行为。二、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隐瞒其有家室的事实，与被告人建立了恋爱关系，被告人基于与其组建家庭的想法，极尽所能满足被害人的各项要求，四年间花费被告人十几万元，但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恋爱期间同时与闫文龙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是在经济和感情双重受创的前提下，案发时，又受到被害人极其恶劣的言语刺激下，实施了犯罪。三、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的，按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形势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应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熊庆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愿意竭尽所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熊庆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庆华租住在被害人徐某1位于临汾市××区，被害人徐某1住在该院一楼。2018年3月25日晚，被告人熊庆华因与被害人徐某1之间的情感纠葛从其住处下楼，跳窗进入被害人徐某1的卧室，被被害人徐某1赶出后，被告人熊庆华便返回其租住处，拿上扳手和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再次跳窗进入被害人徐某1的房间，用扳手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昏迷，后被告人熊庆华将汽油泼洒至被害人居住的卧室、客厅，用打火机将房间点燃，引发大火。后经院内邻居救火，被告人熊庆华被周围邻居从被害人徐某1的卧室窗户救出，消防队灭火后，被害人徐某1被消防队员从房间救出，二人先后被送医就诊，被害人徐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徐某1死因系烧伤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报案材料段雪健（被害人徐某1邻居）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2018年3月26日早上5时20分左右，我听见一声响，我出门一看是邻居呼某2家着火了，我就赶紧从家拿了一桶水去救火，到了呼某2家，我发现院内东边的房间着火了，窗户上的玻璃全碎了，家门也开着的，当时有10个人都在救火，当时火太大了，我就给我发小段瑞超打电话，因为他是我们村里的消防队员，让他通知消防队过来救火，然后我就给110打了电话，告诉110北孝村中心大路6巷着火了，段瑞超来了之后，我就去村里的值班室通知人过来救火，随后我就和消防队员一起回到呼某2家中救火，过了5分钟119就来了，到了早上5时45分左右，火扑灭了，120救护车就来了，当时我在胡同口看见救护人员抬出来一个人，等120走后，我邻居徐某2告诉我房间内还有一个人，让我再给120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救人，到6时20分左右，120的救护车来了，我看见救护人员把另一个也抬了出来，随后我就回家了。当天我们村消防队参加救火的有段瑞超、徐某3、段某1、徐某4、段某2，开车的是徐某3。（二）物证银色扳手一把、白色塑料油壶一个、深蓝色内衣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深蓝色外套夹克一件、深蓝色保暖衬衣一件。（三）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汾市××区号，该处为一封闭式院落，双扇内开铁质门，门锁完好，该门开与院西墙南端，院内北房为二层5间建筑，东西各为一间一层建筑，南房为一间一层建筑，楼梯开与院内东南角，北房一层自东向西第一二间为房东之子居住，三四五间房为死者徐某1居住。院门下发现有30*12cm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从该处至北房东三间房门台阶间有滴落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在东房门口南侧瓷砖上发现滴落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在东房门口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在东房门口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在北房西至东第一窗户塑钢制窗框经火势变形，玻璃及窗户中间隔断边框缺失，在其窗台西侧外窗台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在其窗户南侧靠东房北墙摆放一木桌，侧面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木桌东侧发现一折叠木质面铁质桌腿的小方桌在桌面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该处向西走廊地面上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在其东房外墙瓷砖上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东房东三间房为一套件，房门为铝合金双扇内开门，门上东侧玻璃缺失，东侧铝合金门中间门锁完好，插销呈闭合状，铝合金顶部插销向外弯曲，玻璃边框下方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玻璃边框玻璃上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铝合金门外地面沾有血迹玻璃碎片经棉签擦拭提取；该铝合金东侧玻璃缺失右侧铝合金门后靠墙发现破碎玻璃。铝合金门北地面上凌乱有碎玻璃等物；该处东西南北四墙上有烟熏痕迹，房顶上天花板缺失，落于地面上；在其东三间房为客厅，靠南墙自东向摆放一三人沙发，沙发东侧边缘过火严重，可见地面地板砖及水迹；提取该处的沙发木条、水迹、地板砖，西墙靠南墙处空调内机边发现损毁的苹果手机（无卡）靠西墙南北放一三人沙发，该沙发上上半部分海绵层已烧毁，靠南墙沙发北侧放一茶几，茶几上PVC吊顶板下发现部分燃烧过深色夹克衫，夹克内侧口袋发现绿色皮质套OPPO手机及钱包，钱包内有熊庆华本人身份证、银行卡一张及现金（原物已提取），该客厅四面墙上烟熏严重，南侧窗户玻璃及窗户中间窗框确实，窗帘燃尽。室内东西北墙面上烟熏严重，靠东墙自南向北依次摆放木柜、三开门冰箱，该机面板被烧坏落于地面上，该客厅房顶吊顶落于现场地面上。客厅北侧房内北墙东墙各订一相框，相框正面被熏黑。相框下方各放一木桌，桌上摆有香炉及蜡烛等物。该房顶吊顶散落于该房间地面上。东二间北侧房间门外侧轻度烟熏及过火痕迹，门锁完好，室内完好。东一间南侧房间房门内外侧门板均被烧透，自下向上第三根横向木头棍缺失，落于门后地面上一段新鲜断裂，门锁完好，呈开启状。门后北墙上发现横向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靠北墙东西向摆放一四开门衣柜，衣柜西侧侧面发现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衣柜东向西第一二柜门面上过火严重，第一柜门内靠外部分衣物被烧毁。该衣柜南侧靠东墙东向西摆放一双人木床，床上大面积过火，床头及靠墙头墙壁上发现多处喷溅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床上靠床头中部发现一部白色手机原物提取和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原物提取，一本带血迹笔记本原物提取；一把绿色改锥原物提取；在其床中上步床单上发现血迹（部分原物提取）；床头靠墙中部床单上发现血迹（部分原物提取）；双人床南侧靠东墙发现一简易金属鞋架，鞋架底层发现一双黑色皮鞋（原物提取），鞋架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双红色运动鞋（原物提取），床南侧中部边沿发现滴落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南侧地面吊顶板面上发现滴落血迹经棉签擦拭提取，床南侧床西侧靠西墙摆放一电视柜，柜上放一电视机该电视北、东侧有过火痕迹；在其电视柜南侧地面上发现一银色扳手（原物提取），房间东、北墙有烟熏痕迹，西墙上烟熏痕迹较重。南墙上窗户塑钢边框变形，中心及边框及玻璃缺失，落于南墙内外，房内房顶吊顶散落于该房间地面上。东一间北侧卧室门锁损坏。门外侧面下部过火严重，并新鲜断裂。室内床上有过火痕迹，床尾较严重，该房顶吊顶散落于该房间地面上。在北墙窗户西向东第一扇窗户下侧玻璃缺失，窗外窗纱缺失有过火痕迹；在其床西侧床头柜南侧发现一变形白色塑料壶（壶内有残留液体壶上标有永恒塑料10L字样）原物提取，壶上粘有红色物质。院内二层北房五间，自东向西依次为空房，熊庆华租住、王新云租住、李凤霞租住、付某租住。在熊庆华租住房内外间沙发上发现笔记本及账单原物提取等物。在临汾市第一人民医院熊庆华病房内提取到熊庆华深色衬衫1件（原物已提取）、横道T恤衫1件（原物已提取）、深色裤子1件（原物已提取）（该三件衣服因抢救被医生剪开）、黑色强光手电筒1个（原物已提取）。2、指认笔录被告人熊庆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了作案时留在现场的衣服、指认了作案时使用的扳手、指认了作案时使用扳手存放地点、指认了作案时使用汽油的存放地点、指认了作案时在现场进去的地点、指认了作案时所穿衣服在现场的丢弃地点、指认了作案时使用扳手、汽油壶的丢弃地、指认了拿装汽油的油壶地点。（四）鉴定意见1、山西省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可见多处打击创，创口较小，形态较一致，创口周围挫伤明显，创腔可见组织间桥，均深达骨质，颅底骨折，脑组织损伤严重，分析为钝性外力多次打击所致，致伤工具为易挥动的带有不规则棱边的金属类物体。全身大面积烧伤，充血水肿明显，呼吸道粘膜水肿，可见黑色炭末，符合生前烧伤特点；结合头面部创口边缘焦化，创腔内可见黑色异物，分析损伤符合打击后再被烧伤形成特点。根据毒物检验所见，死者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毒鼠强、安定、敌敌畏成分，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体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多处裂创、颅底骨折，脑组织损伤严重；全身大面积I度到II度烧伤，左下肢III度烧伤，会厌、喉头、气管、支气管黏膜水肿，双侧肺组织充血，窒息征象明显，分析死者死因为烧伤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徐某1死因系烧伤窒息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02A11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徐某1右手指甲、左手指甲擦拭物，熊庆华深蓝保暖衬衣袖口斑迹、身上提取手电筒擦拭物，院门下血迹、院内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北地面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上诺基亚手机擦拭物、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上OPPO手机擦拭物、东房南侧卧室床上提取绿色改锥、北房东一间提取扳手、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上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头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衣柜西侧面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房门后北墙上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受害人徐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熊庆华深蓝保暖衬衣前襟斑迹、东房北侧地面血迹、东房门口南侧地面上血迹、东房门口瓷砖上血迹、北房东二间铝合金门上血迹、北房东二间铝合金玻璃门上血迹、北房东二间铝合金玻璃门外走廊地面血迹、北房东一间外走廊地面血迹、北房东一间外走廊外墙瓷砖上血迹、北房东一间外木桌上血迹、北房东一间外折叠桌上血迹、北房东一间窗台外血迹、北房东一间床南侧床沿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南侧地面天花板上血迹、北房东一间南卧室床单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熊庆华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熊庆华T恤衫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1、熊庆华的DNA分型。3、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司）鉴（理）字【2018】3号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床上棉絮检出汽油成分；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壶（10L）内的透明液体检出汽油成分。（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被害人徐某1之女）的证言2018年3月25日晚22时左右我在北孝村东1巷015号的家中和我妈进行“快手直播”实时视频，视频时我妈在北孝村南6巷9号家中的卧室中，大概到3月26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妈才结束的直播，随后我就休息了。到了26日凌晨5时31分左右我哥呼某2给我打电话说咱妈住的家中着火了让我赶快过去，过了三分钟我就到了我妈住的家门口，看见有个救护车在家门口，消防车在胡同口，我看见我哥和邻居将我妈往救护车上抬，听见我哥说着火的房间内还有个一个男子不知道是谁，我当时看见我妈头上全是血，脸上额头部位有伤口，手指脚趾已经发黑僵硬、肿胀，随即我就坐上救护车和我妈到了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说我妈情况比较严重，生命体征没有了，肋骨也断了，皮肤已经烧硬了。我不认识熊庆华和闫文龙，只知道我妈和一个姓闫的关系挺好，在医院的时候我在微信上问他当天晚上我妈是否给他打过电话，他给我说打过，我问他我妈说了什么话，他说26日凌晨1时到2时左右我妈给他打电话说半夜有个人要跳窗户进我妈的房间，我妈将他推出去了，姓闫的还说问我妈用不用他过去，我妈说不用。2、证人呼某2(被害人徐某1之子)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时20分左右的时候，我听见嘭的一声，然后我就穿拖鞋出来了，看到我妈住的房子里客厅和卧室都着火了，院子内的玻璃全部都炸了，我就开始接水给房子里泼水，过了大概1至2分钟左右，我对门邻居徐某5敲门，我就回到我住的卧室内拿大门钥匙给他开门，我就顺便把电闸拉了，我和徐某5浇了大概两盆水，然后邻居勤学也下来了，还有后边的邻居徐某2也来了，我给徐某2说把睡衣脱下来，我把睡衣弄湿披上之后捂住脸之后冲进去踹了几脚卧室的门，烟太大呛得我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在洗澡间拿的毛巾弄湿后，我就给卧室门上浇了一盆水，我听到卧室内有人呻吟，门是反锁的推不开，我又用力踹门把门踹了个洞，也没有踹开门，烟呛得我就又出来了，出来后我缓了一下，就又进去，进去之后我用手在踹开的那个洞里把门打开，呛的不行我又出来了，接了一盆水我就又进去了，进去之后我用水在我妈的身上泼了半盆左右，脸上全是血就没有给脸上泼就给头部边上泼了一圈，我呛得不行我就出来了，我在给盆里接水的时候，看到卧室窗户处有个人影，我跟徐某5就把他在窗户那给拽出来，拽出来之后就把他放在厨房门口处，我就端上水又进去给卧室门口又泼了一盆水，出来之后我和徐某5就在洗澡间一人拿了一条毛巾，弄湿之后我们就进去了，进去之后我们两个人抬了半天抬不动，呛得不行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之后给里面泼了两盆水，消防队就过来了，然后就把火灭了，火灭了之后就将我妈抬了出来，我在卧室拿的被子铺在地下，然后拿的夏凉被盖在身上，120过来之后就送到医院了。当时从火场拽出来的那个人我以为是我妈，当时烟太大也没有看清楚，后来拽出来之后放在厨房门口才看到是个男的，当时太着急脸上全是黑的，烟也大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救火时进卧室几次，除了看到我妈在门后边仰躺着，没有看到其他人。案发当天，客厅门是关着的，我就用脚踹了东面的那扇门，门开了，客厅门上的窗户本来是完好的，我把门踹开的时候，门拍到墙上暖气片上震碎了。我家院一共有两层房子，北房是两层，南房西房是一层，我在一层的北房西边住着，我妈在隔壁住着，我妈卧室窗户不能锁，窗户的插钩是坏的。院里大门钥匙院里住的人都有，3月25日晚上11时，我出去看的时候，大门是锁着的。姓熊的在二楼东边数第二家住着，说话是外地口音，他是2017年9月份左右住进来的，2018年3月17日晚上姓熊的说要留我一个电话，说他要去忻州，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房租到期后给我打电话把房费转过来，还配了一把大门钥匙，然后我就没再见过他。3、证人闫文龙的证言我和徐某1是朋友关系，2015年9月份，在火车上认识的，在火车上相互留了电话，一直联系到现在。我最后一次见她大概是案发前一个月，但我们平时经常打电话联系。2018年3月26日凌晨一点半左右我手机响了，是徐某1打来的，她说她有点害怕，我问她为什么害怕，她说好像有人跳窗户进她的房间，我问她现在什么情况，她说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将那个人吓唬走了，我还嘱咐她将窗户和门锁好，她说噢，然后她说没事，一会给她儿子打电话，她儿子就在隔壁住着，随后我说那你一会挂了电话赶快给你儿子打电话，过了没一会，电话里就没声音了，我叫了她几声，她也没有回话，可能是睡着了，我就把电话挂了。电话挂了后，过了有几分钟我觉得不放心于是我又把电话打过去了，她接上电话我问她说没事了吧，她说没事了，头有点疼睡觉吧，我说不早了就睡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2016年前半年徐某1说要用我信用社的银行卡存钱。2018年3月26日早上，徐某1女儿问我徐某1给我打过电话么，我就说打过，还给她说徐某1说有人要跳窗户进她卧室她害怕，后来那个人走了。4、证人程某（二楼租户）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点多一点儿，我正××区租住的家中睡觉，听到外面有爆炸声，然后我开门看见院内有火光，就穿上衣服往下走，下楼看见房东儿子在房东家客厅外面拿盆往里面泼水救火，对面院内邻居父子两个人一个人在院内大门口水龙头接水，另一个在房东家客厅外面拿着水桶泼水救火，我下去在院内大门口水龙头边上拿了一个水桶装了半桶水在房东家客厅外面泼水救火，随后房东儿子说他妈还在卧室里面，先救他妈，房东儿子看见房间内火焰太大，拿了一块湿毛巾往进冲，因为火焰大，进不去，然后我把一楼房东家对面邻居门口门帘卸下把门帘泡湿给房东儿子披在身上，房东儿子往进冲，因为火焰大，还是没进去，在5点10分多房东家卧室玻璃不知道怎么破了，有个人从里面往出爬，房东儿子和对面院内邻居两个人将这个人往出拽，把这个人拉出来看见不是房东，是一名陌生男子，因为陌生男子被烧的面部全黑，也认不出来是谁，5点19分我打的120，这中间有人打119，消防车过了几分钟就过来了，来了之后将火扑灭，消防队员将房东从卧室抬出来，我看见房东被抬出来身上流血，手脚肿胀，面部全黑，口中发出哼哼声，然后消防队员将房东抬到120车上，从窗户爬出来的那个人在院里面一直躺着，第二次救护车来时间挺长，派出所、村里领导都来了，就让我去大门口等着，那名陌生男子是在派出所来之后被120拉走的。房东平日和院内的邻居相处的都很好，我印象中没有发生过争吵。熊庆华也是院内的租客，昨天晚上我回来的迟没有见到他，他在院内住了4个月左右，平常都不在家，我在2018年1月份见过他一面，2月份见过几回，不是经常见他。5、证人徐某2（北孝村南六巷8号院邻居）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时左右，听见“啪”的一声，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我就往出走，出去后才发现是邻居北孝村南六巷9号院着火了。我看见邻居院里一楼北面的房间玻璃和窗户全没了，玻璃碎片撒在院里，我就赶快拿盆接水救火，在救火当中我还听见呼某2的母亲徐某1“哼哼”过，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火基本灭了，我和呼某2及另一邻居徐某5看见有个男的在卧室的窗户处想往外爬，于是我们三个人将这名男子抬到院里的厨房门口，我就继续灭火，北孝的消防队来到后，我就到南六巷的巷子口外面等救护车来了，拉走一个人，我不知道拉的是谁，过了一会又来了一辆救护车又拉走一个人，随后我开着车和徐某5到了临汾市人民医院，我到了医院后没有见呼某2的母亲，只看到了背后烧伤的男子，脸上有血，腿部有烧伤，而且这个男的我也不认识，没有见过，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6、证人徐某5（北孝村南六巷3号院邻居）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点15分左右，我听见爆炸声，我就赶紧出门，看见我家院子内没事，发现我家对面院内西南角有亮光影子上下浮动，然后我就跑过去敲门，房东儿子呼某2给我开的门，我说你家着火了，我们两个人就赶紧泼水救火，我从呼某2家大门口进去左边厨房门口拿了一个盆接上水在呼某2他妈住的那边客厅外面从窗户往进泼水救火，呼某2也是拿的盆在他妈住的那边客厅外面从窗户往进泼水救火，过了大概两分钟左右从他家院内下来一个邻居，就在门口水龙头处拿了一个桶接上水在呼某2他妈住的那边客厅外面往进泼水救火，然后过了几分钟，后院邻居徐某2他妈先出来拿了一些盆，徐某2出来拿的盆在呼某2他妈住的那边客厅外面往进泼水救火，然后呼某2说他妈还在里面，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往卧室泼水救火，我看见卧室窗户有个东西在动，我们就赶紧往前走，我跟呼某2说你妈出来了，先救你妈，然后呼某2和另一个人将卧室内的人拽出来，拽出来后发现是个陌生男子，没有头发，脸上被熏的乌黑，脸上和手上有血迹，我们就把陌生男子放在院内一楼东房台阶上，随后呼某2见不是他妈就拿着徐某2的睡衣蒙住头往进冲，因为房间内烟雾太大没冲进去，呼某2出来后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沾湿了蒙住头又往进冲，因为房间内烟雾太大还是没有冲进去，然后北孝社区消防队就来了，我们就一块灭火，灭完火后我们和消防队进去看见呼某2他妈斜躺在卧室门后方，胳膊上有伤，头部伤的厉害有血迹，然后我和消防队就把呼某2他妈从卧室里面抬出来，抬出来后放在呼某2他家大门底下，我是在5点30分打的120,5点45分救护车跟我联系的，我出去接了下救护车，然后救护人员就把呼某2他妈抬到救护车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另一辆救护车将陌生男子拉走了。我是在5点23分给我同学解某打的电话，因他之前在北孝社区消防队工作，是他跟北孝社区消防队联系的。7、证人付某（9号院二楼邻居）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点多一点，我在睡觉，听到外面有爆炸声，然后我开门看见院内有火光，就穿上衣服往下走，下楼看见房东的南房客厅的玻璃已经碎了，房东儿子和几个邻居正在泼水救火，我下去在院内大门口水龙头边上拿了一个水桶接了半桶水在房东家客厅外面泼水灭火，房东儿子不停喊他妈还在卧室里面，先救他妈，房东儿子拿了一块湿毛巾往进冲，因为火焰太大，冲到客厅又出来，5点10分多，房东家卧室玻璃不知道怎么破了，有个人从里面往出爬，房东儿子和对面院内邻居两个人将这个人往出拽，把这个人拉出来看见不是房东，是一名陌生男子，因为陌生男子被烧的面部全黑，也认不出来是谁，期间不知道谁给消防队打的电话，消防队来了有5、6个人，消防队的人将火扑灭后，我就到了二楼，之后我在二楼看见消防队员将房东从卧室抬出来，身上盖着棉被，抬到门口后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之后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将房东抬上救护车拉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救护车将之前拉出来的那个陌生男子拉走了。8、证人解某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凌晨5点22分，徐某5给我打电话说他对门着火了，让我给社区消防队打电话，因为我之前在那干过。然后我就给社区消防队徐某3打电话，告诉他南区6巷9号着火了，赶紧召集社区消防队员过去。紧接着我就穿上衣服赶往着火地点。我到了打了120,120说已经有人打过了，已经派车过去了，我到了9号院门口，火已经灭了，隔了十分钟我听邻居们说救护车把人拉走了，隔了几分钟又来一个救护车把另一个人也给拉走了，随后我见没什么事了，我就回家了。9、证人徐某3、段某2、徐某4、段某1（北孝社区消防队）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早上5时多，徐某3接到解某电话说呼某2家着火了，其便立刻打电话告知了北孝社区消防队队长段某2，段某2和段某1在村委会值班，徐某3赶到值班室后，段某2、段某1、段双河、段伟伟、徐连和等就赶往着火地点进行灭火，在灭火的同时邻居告诉他们房子里面还有人，院内还有一个受伤者在台阶上躺着。段某2、段某1和徐连和三个人冲进去把受伤的妇女抬了出来，在进去之前房门是开着的，玻璃全碎了，受伤的妇女抬出来时还有呼吸，隔了一下妇女往地上吐了几口血，后来救护车来了，消防队员和周围邻居一起把受伤的妇女抬到救护车上，隔了几分钟又来了一辆救护车把另一名伤者拉走了。10、证人燕某的证言2018年3月26日早上5点多，我听到一声巨响，把我和家人吵醒了，我老公付某穿上衣服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我老公对我说着火了，我也穿上衣服带着孩子从家里出来了，出来看见一楼房东的屋子着火了，屋里还往外冒着黑烟，当时程某一家人已经出来了，接着我老公和程某拿着盆接上水就去救火了，房东的儿子在院里喊他母亲，问他母亲在不在屋里，房东儿子又进到屋里，可是烟太大，又把他呛得出来，这时村里消防队的来了，大家一起灭火。后面火灭了，房东和一名陌生男子被救护车拉走了。11、证人熊某1（被告人熊庆华的弟弟）的证言2018年正月初八下午4、5点熊庆华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回来，我听人说这个女的是山西临汾的，这个女人在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熊庆华和这个女人就走了。12、证人熊某2的证言2015年到2017年，熊庆华断断续续在我们泰安煤矿公司干井下工人，2017年底春节前我们矿上快放假时他走了，2018年正月十五以前来过矿上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2017年熊庆华在的掘进二队领取过12#扳手两把，15#扳手一把。（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熊庆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第一次供述我与徐某1是从2013年底开始谈恋爱的，后来闫文龙也找徐某1，2018年从正月十五开始，闫文龙就在徐某1家住着，我从老家来了之后见闫文龙和徐某1在一起，我就走了，过了几天回来，看见闫文龙还在徐某1家住着，我就非常生气。我昨天晚上（2018年3月25日）和徐某1在她家一楼卧室待着说我们两个的事，我给她说“我们两个要么好好过，要么谁也别想过”，到了早上5点左右，我们就吵了几句，没谈成，我生气了，就上二楼我住的房间，从里屋的床底下拿上以前准备好的汽油和一个扳手，下到一楼，把汽油放到房子客厅刚进门的位置，拿上扳手进到徐某1住的前面卧室，用扳手朝徐某1脸上打了几下，徐某1晕过去了，我就到客厅拿汽油朝她住的卧室和后面的那个卧室门上泼了汽油，拿打火机点着了火，火一下就着开了，门当时闩着，我开不了，就从门旁边的窗户爬出来的，窗户的玻璃已经烧破了。引火用的汽油是我二十多天前正月十五以后买的，我去115加油站买汽油，加油站不卖给我，我就在路上拦了一辆车给了司机40元，司机从油箱里抽给我的，我20多天前买汽油就是因为我生气了，当时就想杀了她。汽油用一个白色塑料壶装着，汽油买了以后我就放在二楼我住的里间床底下。第二次供述我和徐某1是农历2013年8月份通过张建认识的，因为徐某1当时和张建处对象，在农历2013年底他俩分手后，我们在农历2014年初开始谈恋爱，这之后我陆续给了徐某1十多万元，一直关系挺好。2018年过年的时候，我回老家过的年，正月初六徐某1从临汾坐火车到西安找我，因为过年没有给她钱，她来找我是想向我要点钱，我接上她初七早上9点左右到了我老家，在我老家我弟弟熊某1家住了一晚上，到初八早上我们俩人就从西安回临汾，初九早上4点多到的临汾。我2017年9月就在徐某1家二楼租住的房子，我们回到临汾我就住在二楼我租住的房子里，一直到正月十五的下午，我见闫文龙到徐某1家中，晚上就在徐某1家里住的，正月十六早上9时左右我进入到徐某1一楼家里，看见徐某1和闫文龙在卧室的床上睡着，徐某1当时看见我了，但是闫文龙没有看见我，我就上了二楼租住的房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我就又去徐某1家中，看见他俩还在床上睡着，我当时因为嫉妒非常生气就把他俩人盖的被子掀起来，他俩当时盖的一个被子，被子掀开后我就回到二楼我租住的家中，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我去一层上厕所，上完厕所后，闫文龙指着我说让我小心点，我没有理他，就往楼上走，闫文龙就一直跟着我，我见他跟着我，我一边上楼一边给闫文龙说我和徐某1处了5、6年了，随后他问我在哪里干活，我给他说在忻州保德太安煤矿，随后就没有说话，他就到了我二楼租住的房间看了一下就下楼了。后来闫文龙就一直住在徐某1家。正月十八或者十九的一天中午我就坐高铁回了西安我姨姨家，在西安待了两天，我就又坐动车回了临汾，看见闫文龙还在徐某1家住着，我在临汾大概待了有3天左右，我就回了老家，在老家呆了3、4天我就又回了临汾，看见闫文龙还在徐某1家住着，徐某1给我说让我去忻州上班，我在临汾又待了2天左右，看闫文龙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回忻州煤矿上上班，上了3、4天左右，因为心里想着徐某1和闫文龙的事，越想越恨，也没心思上班，我就在3月24日坐火车回到了临汾，回来后见闫文龙不在徐某1家了。到了25日晚上22时左右，徐某1下班回家在家中玩“快手”，到了晚上12时左右，因为心里憋的难受，就下楼敲徐某1家的门，但是她不开门，于是我就从徐某1卧室的窗户进入到房间，我准备进去的时候徐某1喊“来人”，我给她说别喊了是我，她就没有喊，我从她住的卧室窗户跳到了房间里，徐某1躺在床上没有睡，我对徐某1说她和闫文龙的事，她说她和闫文龙已经有十几年的关系了，我问她和我结婚吗，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和我结婚，我们大概谈了有30分钟左右，徐某1就赶我走，我就打开门回到了我二楼的房间，大概过了1个小时左右，我越想越生气，我自己给她花了这么多钱，她不和我结婚，还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我就不想活了，我想我不活也不会让徐某1活。就在我住的房间里屋床下拿上扳手，又从外屋的沙发下拿上白色塑料壶装的汽油下到一楼，当时徐某1已经睡觉了，我从徐某1客厅的窗户爬进去，进去后我先将汽油放在徐某1卧室的门外边，将我的上衣放到客厅沙发旁边的茶几上，随后我就手上拿着扳手进到徐某1的卧室，徐某1平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这时徐某1给我说让我不要在这住了，让我两年后再见她，然后我说让她把之前我给她的钱退给我，她不退，然后我说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俩都不活了，都死了算了，然后我就用手里的扳手朝她头上、肩上打了有7、8下，徐某1就晕过去了，我就将扳手随手放在了她的卧室，出来我就将放在卧室门口的汽油泼在房间两个卧室和客厅内，剩下一点汽油我连壶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随后我在她卧室门口用身上的打火机打着火，打火机一打着火就着起来了，着火后房间内的玻璃都炸了，当时我难受的不行就想出去，客厅的门是玻璃门，这时已经碎了，我就开门想出去，但是火把门烧的烫的开不了，我就从门框处钻了出来，出去后缓了一口气，我又从徐某1卧室外面的窗户钻进去看她怎么样了，看见她在地上，我就从窗户又爬出去了，这时就有人救火，当时我已经不能说话，就对着来救火的人用手指着卧室，随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汽油是我3月25日从外面买的，当时我因为生气就想把徐某1杀了和她同归于尽，就她家二楼过道角落拿了一个白色塑料壶，出去到115加油站买汽油，但是加油站不卖给我，我就在路边找了一辆拉货车，从油箱放出来一壶，我给了司机20元。汽油买回来我就放在我卧室外间的沙发底下，扳手是从忻州保德太安煤矿上班的地方拿的。2、被告人熊庆华的庭审供述其庭审供述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但被告人熊庆华当庭述称他当晚两次进被害人房间，第一次进是从门里进去的，第二次进因为被害人睡了没有开门，才跳窗户进去的。着火后，第二次进去是为了救被害人。他带汽油是为了烧死自己，汽油是几天前花20元在私人那里买的，汽油只洒在沙发上，没往卧室洒。（七）书证1、死者徐某1、被告人熊庆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该二人的个人身份信息。2、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熊庆华案发前无前科。3、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6日5时许，段雪健打电话向110报警称，当天5时20分其发现开发区北孝村南六巷9号院内着火，后经北孝社区消防队灭火后，房东徐某1和一名男子被烧伤送医。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对现场勘查，和依法询问现场群众，初步确定和徐某1一起送医的男子有重大嫌疑，后民警赶赴临汾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当日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调查确定该男子为熊庆华，因其严重烧伤，故当日决定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后病情好转于2018年7月24日对其刑事拘留。4、临汾市人民医院医院院外病历记录、急诊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徐某1于2018年3月26日院前死亡、重度烧伤。5、临汾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临汾市尧都区滨河办事处北孝社区南六巷9号民房着火案件调查情况证实2018年3月26日5时35分，119指挥中心接报警称：临汾市尧都区滨河办事处北孝社区南六巷发生火灾。临汾经济开发区消防中队立即赶赴现场，5时45分左右抵达现场时，火已扑灭，两名人员受伤已送医，中队人员排查现场无复燃隐患后，封闭现场。经临汾经济开发区消防大队火灾调查人员进行火灾勘查，初步勘查：1、现场发现相关嫌疑人所留遗书；2、起火房间内外发现多处血迹；3、起火房间的门上玻璃有起火前外力破坏痕迹；4、烧损严重的沙发下地面有地位燃烧痕迹，地板破碎；5、房屋外电表箱有人为断电痕迹。经现场勘查，提取燃烧部位相关痕迹及物品，初步分析起火原因为放火，经刑侦部门讯问，伤者熊庆华承认放火。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黄白色笔记本一个（内夹有熊庆华给徐某1钱账三页）、黑色折叠钱包一个（内有面额100元人民币3张，面额10元人民币2张，面额20元人民币1张，面额1元人民币10张，熊庆华身份证一张，尾号9029的临汾农商行借记卡一张，熊庆华名字的火车票5张）、白色VIVO手机一部、深蓝色夹克一件（内有钱包、耳机、VIVO牌白色手机）、诺基亚牌1280黑色手机一部、OPPO牌129M金色手机一部、沪力星牌12-300X36银色扳手一把、苹果SE土豪金手机一部、苹果手机（已烧焦）一部、黑色强光警用手电筒带红绳羊形塑料吊坠一把、钥匙一把、黑蓝灰横道T恤一件、深色带点保暖衬衣一件、深色休闲裤一件，白色耳机一个、白色10L塑料壶（内有液体）一个。7、熊庆华笔记本内页记录了从2013年起熊庆华给徐某1钱的明细。8、临汾市开发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熊庆华全国铁路售票记录、徐某1全国铁路售票记录证实熊庆华与徐某12018年2月23日都乘坐2672次火车从西安返回临汾。本院对上述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熊庆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均对其用扳手反复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在被害人徐某1房间放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扳手经被告人指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经物证鉴定，在作案工具扳手上检出被害人徐某1的血迹，在案发现场多个物件上检出汽油成分。结合临汾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案件调查情况以及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检报告，被告人所用犯罪工具与死者徐某1系烧伤窒息合并颅脑损伤的死亡特征相吻合。三、根据现场勘验和物证鉴定结论，被告人熊庆华案发时所穿衣物上检出被害人徐某1的DNA和其与被害人徐某1的混合DNA，其深蓝色保暖衬衣袖口上的斑迹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受害人徐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且案发现场多处血迹和痕迹都检出被告人熊庆华的DNA。四、在案的多名证人证实案发起火时，只有被告人熊庆华与被害人徐某1在案发的卧室中，案发现场再无他人，可以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综上，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熊庆华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熊庆华辩称其没有往被害人的卧室里放火，只是在客厅放火为了烧死自己，经查，根据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司）鉴（理）字【2018】3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床上棉絮检出汽油成分，说明被告人熊庆华往床上泼了汽油，查证属实的客观事实与其辩解不符，不支持其该辩解。关于起火后其第二次进去是为了救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熊庆华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中，第一次的供述中没有提到起火后第二次进火场的情节，第二次其供述“当时我难受的不行就想出去……我就从门框处钻了出来，出去后缓了一口气，我又从徐某1卧室外面的窗户钻进去看她怎么样了，看见她在地上，我就从窗户又爬出去了”,被告人的两次供述都没有提到其救人的情况，当庭辩称其为了救人，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辩称10L白色塑料油壶不是其作案工具，其使用的油壶已经被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油壶是否为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油壶。关于被告人熊庆华辩护人的几项辩护理由，首先，关于被告人是否系激情杀人。经查，被告人熊庆华供述其与被害人徐某1从2014年谈恋爱至案发前，关系一直都很好，其杀害被害人的动机是因为2018年正月十五时，其发现被害人在与其保持恋爱关系的同时，与闫文龙还保持着男女关系，加之被害人几年来花费了被告人十几万元钱，因而对被害人怀某。故双方矛盾始于2018年的正月十五（2018年3月2日），距案发的2018年3月25日相差20日有余，且案发前数日，被告人就已经准备好作案用的扳手和汽油，以上均证实被告人是有预谋的实施了该起犯罪而非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故不支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其次，关于被害人是否与闫文龙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综合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笔记本中的记账明细以及被害人去被告人老家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确系情感纠葛引发，且在二人相处期间，被害人确实花了被告人的钱，以上情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庆华故意使用扳手反复击打被害人徐某1要害部位，并放火烧杀被害人，最终造成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虽因情感纠葛引发，但被告人熊庆华不能正确处理个人矛盾，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被害人，在人员密集区放火，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熊庆华主观恶性极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被告人熊庆华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抢救费、财物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30030.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熊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呼某1、刘某、呼某2、杨某、呼某3丧葬费300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陈国鹏审判员 要献萍审判员 王小琴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庆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的条件】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死刑、无期徒刑犯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