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4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委托代理人叶健康，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一环路省皮革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聂楚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彩虹都家园）办公楼**。负责人胡志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俊。委托代理人杨舜。上诉人金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华联出租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7时30许，周某驾驶湘A×××**号出租车沿长沙市车站路由北向北行驶，遇金某驾驶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车站路和人民路立交桥南口，周某违反禁止标线掉头，与直行的金某发生碰撞，造成金某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长公交（2013）认字（11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周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某不承担责任。金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到长沙市中医医院（市八医院）进行诊治，当日花去医药费753.5元；经诊断金某当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髋臼粉碎性骨折；2、右髌骨骨折；3、右骨盆骨折；4、右膝关节、右胫前皮肤擦伤；5、其他损伤待排。金某于2014年3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100天，共花费74787.6元。出院诊断为：1、右髋臼粉碎性骨折；2、右髌骨骨折；3、右骨盆骨折；4、右膝关节、右胫前皮肤擦伤；5、右髋关节后脱位；6、右坐骨神经挫伤。出院医嘱：加强功能锻炼，拄拐杖下活动；加强营养；定期门诊。以上金某医药费共计75541.1元，其中金某支付7000元，周某垫付58541.1元，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2014年3月20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某的伤残程度评定、后续治疗费评估、伤后误工休息及护理时间评定，当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金某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休息时间210日（含二期手术时间）；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护理60日（含二期手术）；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2000-15000元左右。金某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2014年5月6日，金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另查明，周某系华联出租汽车公司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周某工作过程中。湘A×××**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华联出租汽车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均为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7月6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内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的特别约定第2条载明“本车每案另绝对免赔额500元”。再查明，周某已直接向陪护人支付金某住院期内66天护理费计7920元，有2014年1月30日陪护人出具收条。金某自2013年3月开始起在长沙市开福区神州富明水果批发部工作，2014年3月25日该批发部出具工资证明及误工证明，载明：金某自2013年3月入职，月平均工资为叁仟元，自2013年11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以来，因其无法正常工作未向其发放工资。金某庭审中撤回对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15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金某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用药按12%进行核减。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健康应承担民事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长公交（2013）认字（11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即本案交通事故中周某因全部责任承担所有的侵权责任。周某为华联出租汽车公司驾驶员且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周某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先按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金某损失数额的确认。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拥有合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确定金某损失的依据。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未在要求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其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确认金某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休息时间210日（含二期手术时间）；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护理60日（含二期手术）。金某虽未出具符合法定条件的收入证明，但其主张的月收入3000元未超过2013年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金某主张各项损失核对如下：1、医药费75541.1元（其中金某支付7000元，周某垫付58541.1元，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有相关票据及门诊病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依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省内30元／人，住院100天计算；3、营养费1500元，因有医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金某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93656元，按2013年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计算（23414元／年×0.2×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金某因构成9级伤残承受一定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含二期手术时间）21000元（3000元／月÷30天×210天）；7、护理费7520元，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减去周某已支付住院期内66天护理费，剩余（含二次手术期间）即80元／天×（100天-66天＋60天），金某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50元，因有票据且符合伤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9、交通费用800元，考虑实际发生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金某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1500元，因金某提供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金某损失为214567.1元。根据交强险条款，投保人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责任免除。金某上述损失中第4、5、6、7、8、9项属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合计133026元，其中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赔偿给金某；第1、2、3项属医疗费赔偿范围，合计80041.1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金某10000元，超出部分70041.1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外余额23026元（133026元-110000元）合计93067.1元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约定医药费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12%即9064.93元（75541.1元×12%）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负担；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本案免赔率为20%，另绝对免赔额500元，故华联出租汽车公司应另负担17300.43元（｛93067.1元-9064.93元｝×20%＋500元）；余额66701.74元（93067.1元-9064.93元-17300.43元）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另第10项鉴定费1500元在保险范围外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负责赔偿。以上合计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金某186701.74元（110000元＋10000元＋66701.74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医药费应另支付金某176701.74元；华联出租汽车公司应赔偿金某27865.36元（9064.93元＋17300.43元＋1500元）；为免当事人诉累并提倡肇事人先行垫付，周某已垫付款66461.1元（58541.1元＋792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直接予以偿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金某176701.74元（其中66461.1元直接偿还周某垫付款）；二、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金某27865.36元；三、驳回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0.5元，由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金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某、华联出租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金某147794.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计算错误。原审法院在计算金某护理费损失时，将被上诉人周某支付的金某住院前期66天的护理费7920元予以了扣除，但在计算周某垫付的款项时，又将该7920元计入了周某已付款项，属于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更正。二、原审判决认定金某护理费标准过低。原审法院计算金某护理费时按80元／天计算，标准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金某的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36067元／年计算，金某的护理费应计算为36067元／年÷365天×（100-66＋60）=9288.5元。被上诉人周某答辩称：上诉人金某住院期间66天的护理费7920元，被上诉人周某已全部支付，故金某不存在其他护理费。二、对于金某主张的其他护理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华联出租汽车公司答辩称：同意周某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金某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7920元被上诉人周某已全部垫付，故金某未产生其他护理费。金某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并未实际产生。即使金某存在其他护理费损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也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应计算免赔率20%。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金某护理费标准80元／天，合情合理，根据金某的伤情，金某住院期间只需要大部分护理，应按完全护理的80%计算，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是恰当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金某的护理费损失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参照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金某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护理60日（含二期手术），金某住院治疗100天，故金某的护理时间应为160天。金某住院期内66天的护理费7920元，周某已直接支付给陪护人，金某的其余护理期间，金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80元／天，并无不当，故金某的其余护理费应为7520，综上，金某的护理费损失共计应为15440元（7920元＋7520元）。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确定的金某的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某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药费75541.1元，其中金某支付7000元，周某垫付58541.1元，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支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营养费1500元；4、残疾赔偿金93656元，按2013年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计算（23414元×0.2×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误工费（含二期手术时间）21000元（3000元／月÷30天×210天）；7、护理费15440元（7920元＋752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50元；9、交通费用800元；10、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金某损失为222487.1元。根据交强险条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责任免除。金某上述损失中第4、5、6、7、8、9项属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合计140946元，其中1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赔偿给金某；第1、2、3项属医疗费赔偿范围，合计80041.1元，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金某10000元，超出部分70041.1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外余额30946元（140946元-110000元）合计100987.1元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约定医药费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12%即9064.93元（75541.1元×12%），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负担；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本案免赔率为20%，另绝对免赔额500元，故华联出租汽车公司应另负担18884.43元［（100987.1元-9064.93元）×20%＋500元］；余额73037.74元（100987.1元-9064.93元-18884.43元）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另第10项鉴定费1500元在保险范围外由华联出租汽车公司负责赔偿。以上合计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金某193037.74元（110000元＋10000元＋73037.74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医药费，应另支付金某183037.74元；华联出租汽车公司应赔偿金某29449.36元（9064.93元＋18884.43元＋1500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及提倡肇事人先行垫付，周某已垫付款66461.1元（58541.1元＋7920元），可由中华联合保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从金某应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出直接返还给周某。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208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支付金某保险赔偿款116576.64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周某保险理赔款66461.1元；四、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金某29449.36元；五、驳回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0.5元，由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湖南华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金某负担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旻审 判 员  唐亚飞代理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四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曾李桃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