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温鹿商初字第3970号原告：季黎明。委托代理人：黄献国、李北平，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时贵。委托代理人：汪泽琳，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艳艳。原告季黎明诉被告叶时贵、季艳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琴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献国、李北平、被告叶时贵的委托代理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季艳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黎明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季艳艳是原告的姐姐，被告叶时贵是原告的姐夫。2004年，原、被告经协商决定共同入股昆明东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昆明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公司），由被告叶时贵作为该公司显名股东，原告季黎明作为隐名股东。同年4月份开始，原告陆续投入投资款合计170万元。其中80万元投资款因出现支付违规，原告于2006年被永嘉县人民法院认定为挪用资金罪。2007年2月13日，原、被告补签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2011年9月14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协议明确双方合伙投资昆明公司，持有该公司17%的股份，其中原被告各占8.5%，盈利和亏损双方共担；被告每年向原告结算一次，并随时汇报公司经营状况。协议签订后，两被告陆续向原告说明公司经营状况并支付分红款。2011年开始，两被告称公司今后每年按1000万元总额给全体股东分红。此后，两被告便一直按此数额与原告结算并均及时支付。2012年起，两被告仅支付部分股份分红，至今尚欠18.7万元。2013年5月开始，两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分红，甚至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现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有效。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永刑初字第66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案件材料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合伙投资协议书》签订之前投资的事实；2、《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叶时贵于2007年2月13日补签了《股份合作协议书》，明确双方共同取得昆明公司17%股份，双方各占一半，收益各半分配的事实；3、《合伙投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9月14日再次明确双方合伙投资昆明公司17%股份，双方各占8.5%，盈利和亏损共担；合作期限至昆明公司注销为止的事实；4、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戚国光与原被告共同占有昆明公司20%股份的事实；5、公司付款凭证，证明2012年、2013年被告叶时贵陆续向原告支付分红款的事实。被告叶时贵答辩称：1、原告实际投资了100万元，并非170万元。2006年9月，被告季艳艳已经将原告的100万元投资款返还给了温州爱迪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公司），双方的投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2、《股份合作协议书》是在原告挪用资金案发，被告叶时贵作为原告的姐夫，考虑到投资的事项影响较大且原告当时处于离婚状态才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基于原告融资需要才签订，双方并不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3、原告称以1000万元分红不是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并不存在分红款。4、即使法院认定合伙协议有效，但因为原告未履行，应当不予认定。2006年昆明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60万元，8.5%的股份对应的投资款并非170万元。2009年，公司增加了出资，原告也未增加投资。综上，本案的合伙关系已经不存在，《合伙投资协议书》不应当认定为有效。被告叶时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证明2006年9月，被告退回原告投资款100万元，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的事实；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09年昆明公司将注册资金1060万元变更为1860万元，原告并未出资的事实。被告季艳艳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季艳艳是原告的胞姐，被告叶时贵是原告的姐夫。2004年，原告与被告季黎明口头约定共同投资入股昆明公司。此后，原告陆续投资，其中，2004年8月，原告通过爱迪公司汇给被告季艳艳20万元，9月通过爱迪公司向被告叶时贵指定的账户汇款80万元。2005年，原告因上述行为涉嫌挪用爱迪公司的资金被司法机关查处。2006年9月，被告季艳艳经手从云南昆明将上述100万元归还给了爱迪公司。2006年12月，原告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7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叶时贵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叶时贵和季黎明于2004年合股经营，收购取得昆明市东明百货集团公司所有权及总资产的股份17%，两人各占一半每人是8.5%股份，并派任叶时贵为公司股东兼董事之一，管理公司事宜，季黎明为暗股。二、主要房产座落于昆明市南屏街2间铺面，宝善街3间铺面及铺中房等。三、收回投资成本后，每年租赁经营所得的利润分红两人各占一半，今后资产转让或变卖应得17%股份，两人均各占一半。”2011年9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叶时贵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伙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鉴于甲、乙双方于2004年开始有合伙投资昆明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昆明东明百货公司）的事实，现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的原则”，协议第二条规定了投资比例“甲、乙双方均以现金投资，以甲方个人名义向昆明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投资17%的股份，其中甲、乙双方投资各占8.5%股份（该公司于2010年变更注册资金为1860万）”。第三条约定了合伙期限“甲、乙双方合伙期限同昆明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各合伙人的期限，即到该公司解散注销为止。”协议还对盈利和亏损的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规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予以证实。因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与原告的诉求无关，本院不予采用。被告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原告在挪用资金案发后，被告季艳艳经手退赃，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被告提供的证据2反映的是昆明公司的基本情况，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合伙投资协议书》的效力无关，本院不予采用。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与被告叶时贵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终止。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叶时贵认为，该份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原告融资需要才签订，双方之间并没有合伙的意识表示，因此《合伙投资协议书》不应当认定为有效。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伙投资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叶时贵对合伙投资昆明公司的投资方式、投资比例、合伙期限、盈亏分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以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伙投资协议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有效。在2004年，原告存在与被告叶时贵合伙投资的真实意思，并且实际进行了投资，还因履行投资协议挪用资金受到刑事处罚，被告同意与原告合伙投资并接受了原告的投资款，双方在2004年合伙关系已经确立。即使被告在2011年与原告补签《合伙投资协议书》时，内心并不情愿，可因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被告叶时贵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被告叶时贵内心的意愿并不影响《合伙投资协议书》的效力。综上，被告叶时贵辩称《合伙投资协议书》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效力的主张缺乏依据，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确认《合伙投资协议书》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叶时贵认为，被告方已经于2006年9月将原告的投资款退回，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本院认为：协议的终止应该由协议双方协商一致或法律规定。被告季艳艳于2006年9月向爱迪公司汇款100万元，其用途是原告在挪用资金案中的退赃。退赃款由被告季艳艳经手退回并不能直接说明该款项来自于季艳艳。因双方合作经营地在云南昆明，汇款地点也是云南昆明，不能排除原告主张的款项来自于双方合伙收益的可能。即使款项来自于被告个人，因双方没有终止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该事实也不会导致双方合伙关系的终止。被告季艳艳汇款给爱迪公司的时间是2006年9月，在之后的2007年2月13日、2011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叶时贵先后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和《合伙投资协议书》，这两份协议均确认双方2004年合伙投资昆明公司的事实，并对投资比例，盈余分配进行了约定，这两份协议与2004年双方的口头约定在时间上连贯，在内容上一致，显然是对2004年口头协议的明确。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于2006年退伙，显然不是事实。因此，被告叶时贵辩称原告已经退伙缺乏依据，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季艳艳不是《合伙投资协议书》的当事人，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季艳艳之间的合伙关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的投资数额是170万元还是10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合伙投资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季艳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季黎明与被告叶时贵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叶时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琴仙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