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伍。委托代理人郑书格、范娇阳。原审被告李振朋。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华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长飞。原审被告鹿飞。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负责人种强。上诉人李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卢成伍，原审被告李振朋、阜阳市颍州华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汽车运输公司）、鹿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贾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2）杭江民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7日，李振朋驾驶皖K×××**皖K×××**号车辆在杭甬高速公路往宁波方向9公里处，右侧车头碰撞由鹿飞驾驶的苏C×××**重型普通货车左侧车尾，造成皖K×××**货车乘客卢成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杭州支队二大队认定，由李振朋负事故主要责任，鹿飞负事故次要责任，卢成伍无事故责任。卢成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胸部损伤存在右侧第3、4、5、6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限1040天、护理期限400天、营养期限150天。另查明，皖K×××**皖K×××**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李振宇，该车辆挂靠在华夏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李振朋系李振宇雇佣的驾驶员。苏C×××**重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鹿飞，该车在人保贾汪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振宇已支付给卢成伍款项78000元。2012年10月，卢成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振朋、华夏汽车运输公司、鹿飞、李振宇连带赔偿卢成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76589.8元（已扣除李振朋已支付的78000元）；2、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卢成伍的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李振朋、华夏汽车运输公司、鹿飞、人保贾汪支公司、李振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李振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鹿飞未按规定在路肩上停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李振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鹿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C×××**号车辆在人保贾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贾汪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振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鹿飞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振朋作为李振宇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卢成伍受伤，故应由李振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华夏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皖K×××**皖K×××**号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对车辆挂靠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卢成伍的主张，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原审法院认可269714.52元；（2）关于误工费，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成伍因本次事故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1040天，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参照“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确定其误工费114220.49元；（3）关于护理费，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成伍因本次事故损伤后所需的护理期400天，故原审法院确定其护理费43930.96元；（4）关于营养费，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成伍因本次事故损伤后所需营养期150日，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营养费3000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卢成伍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142天，但仅主张141天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按照50元／天计算，故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6）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是卢成伍就医治疗产生的必要开支，但应考虑其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3000元；（7）住宿费，卢成伍到杭州就医治疗确实会产生必要的住宿费，但应具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卢成伍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作为失地农民在城镇务工，其家庭收入已非来源于农业收入，其母亲陈琳香也为失地农民，故原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其伤残等级，原审法院确定的残疾赔偿金为82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1.75元；（9）关于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卢成伍诉请的鉴定费204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以上（1）至（9）合计530107.72元。上述款项由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卢成伍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款项408107.72元的70%即285675.40元由李振宇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78000元，李振宇尚需赔偿卢成伍款项207675.4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款项408107.72元的30%即122432.32元由鹿飞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卢成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残疾，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据其伤残程度确定为6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卢成伍款项12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卢成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8107.72元（已减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应赔付的款项122000元），由鹿飞承担30%，即122432.32元；三、鹿飞赔偿卢成伍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元；以上二、三项合计，鹿飞应赔偿卢成伍款项124232.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卢成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8107.72元（已减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贾汪支公司应赔付的款项122000元），由李振宇承担70%，即285675.40元，减支李振宇已支付的款项78000元，李振宇尚需赔偿卢成伍款项207675.40元；五、李振宇赔偿卢成伍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以上四、五项合计，李振宇应赔偿卢成伍款项211875.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阜阳市颍州市华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李振宇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鹿飞、李振宇、阜阳市颍州市华夏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卢成伍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卢成伍承担1394元，鹿飞承担2452元，李振宇、华夏汽车运输公司承担5720元。公告费820元由鹿飞承担。鹿飞、李振宇、华夏汽车运输公司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李振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卢成伍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卢成伍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和工资单未被法院采信，卢成伍若为失地农民，要有相关文件证明并要办理“农转非”的户口登记，但卢成伍提交的土地征收证明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但至一审开庭时期仍未提供户籍登记证明，因此，卢成伍并未失地或未完全失地。此外，相关法律法规也无对失地农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卢成伍的“三期”时间不当。卢成伍受伤后两次住院共计141天，且第二次住院系摔伤，存在卢成伍自己重复加害的情形，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10级伤残的卢成伍认定误工期1040天、护理期400天、营养期150天明显不当，时间过长且未考虑卢成伍自己重复加害的情形。卢成伍的三期时间应以首次住院时间71天为准，最多也就是两次住院的时间141天。三、一审判决人保贾汪支公司支付卢成伍1220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依法只应承担卢成伍各项损失86116.57元。卢成伍住院141天，医疗费269714.5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04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误工费9870元（141天×70元／天）、护理费13802.93元（141天×97.89元／天）、营养费7050元（141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50元（141天×50元／天），因卢成伍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的扶养费不应支持，且卢成伍没有财产损失，故人保贾汪支公司的交强险2000元赔偿限额不应赔付。以上卢成伍的损失合计354452.25元，应由人保贾汪支公司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234452.25元由李振宇赔偿70%即164116.57元，扣除李振宇已付的78000元，李振宇尚应支付卢成伍86116.57元。综上，上诉人李振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赔偿卢成伍各项损失86116.57元，本案上诉费由卢成伍负担。被上诉人卢成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卢成伍在案涉事故中没有过错，是李振宇和鹿飞的过错导致卢成伍在事故中受伤，遭受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并落下终身残疾。卢成伍及被扶养人作为失地农民有政府出具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成伍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李振宇也在温州工作，对卢成伍的情况知晓，不应以上诉拖延赔款的给付。综上，被上诉人卢成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振朋、华夏汽车运输公司、鹿飞、人保贾汪支公司均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上诉人李振宇与被上诉人卢成伍，原审被告李振朋、华夏汽车运输公司、鹿飞、人保贾汪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2012年10月一审立案的案件，一审法院按照交强险不分项赔付规则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卢成伍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已经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结论，李振宇对鉴定结论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虽有异议但未能有效举证，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正确，并酌定营养费并无不妥。卢成伍因构成10级伤残，劳动能力受损，一审法院结合其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对其被扶养人母亲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卢成伍虽为农村户籍，但已提交村委会、社区、镇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为失地农民，非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李振宇所持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卢成伍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及责任比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李振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李振宇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公告费300元由李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亮审 判 员  韩昱代理审判员  韦薇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