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赣民二终字第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民，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代理人钟大勇，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琪，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淦，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代理人罗今，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伍福银，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原审第三人张晓龙，男，汉族，住江西宜春市。原审第三人何传冰，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原审第三人黄泽江，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罗新民与被上诉人王淦、原审第三人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黄泽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罗新民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赣中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新民的委托代理人胡琪，被上诉人王淦的委托代理人罗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黄泽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7月17日，王淦（乙方）与伍福银（甲方）就合作经营靖安县欣荣钨矿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公司首期预计投资为360万元，甲方占51%的公司股份，出资183.6万元，并出任法人代表；乙方占49%的公司股份，出资176.4万元。……”其中，伍福银名下51%的股权由伍福银、张晓龙、黄泽江三人按其出资比例共同享有。2005年8月28日，王淦（乙方）代表其合伙人与靖安县经贸物业管理服务中心（甲方）签订“欣荣钨矿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欣荣钨矿（原九岭钨矿所辖区内）的矿产资源开采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期为壹拾伍年，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乙方每年需向甲方交纳经营承包管理费壹拾捌万元（即每月1.5万元）……”。2007年1月1日，王淦（甲方）、伍福银（乙方）、张晓龙（丙方）、黄泽江（丁方）四人签订“股东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矿界外范围在未办理好扩界手续之前，甲、乙、丙三方个人每年所得管理费：甲方王淦壹佰玖拾陆万元，乙方伍福银柒拾肆万元，丙方张晓龙贰拾陆万元。矿界范围在办妥扩界手续并经县政府部门批准允许开工后，甲、乙、丙三方个人每年所得管理费：甲方王淦贰佰陆拾玖万伍仟元，乙方伍福银壹佰零壹万柒仟伍佰元，丙方张晓龙叁拾伍万柒仟伍佰元。在丁方管理期间内，丁方上缴管理费以后欣荣钨矿剩余利润由丁方所有，其他三方不参与分配”。2006年4月12日，靖安县欣荣钨矿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王淦股本176.4万元。2007年8月23日，黄泽江将其持有的18.5%靖安县欣荣钨矿股权转让给何传冰，并对外出具委托书，授权何传冰接管其在欣荣钨矿的承包经营管理权。2007年10月17日，经王淦及伍福银、张晓龙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何传冰受黄泽江委托从2007年9月1日起全面管理欣荣钨矿。2004年7月20日，王淦代罗新民支付了7万元集资建房款。2005年2月1日，经罗新民介绍，王淦以其岳父刘永东的名义通过赣州市商业银行贷给案外人王海燕177万元。该笔借款于2005年7月2日到期后，王海燕未依约还清借款，王淦遂要求罗新民代为偿还该笔借款。2005年9月1日，罗新民与“王淦”订立《协议书》（协议中“王淦”二字系王淦之兄王域所签）。2005年9月6日，罗新民持该《协议书》向赣州市商业银行贷款20万元。2005年9月13日，罗新民向案外人张剑萌借款50万元。之后，罗新民通过转账方式将上述款项共计70万元全部汇入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又将该款转入王淦与伍福银等合伙经营的靖安县欣荣钨矿账户。靖安县欣荣钨矿后将该700000元作为王淦的股本入账。2006年4月18日，王淦将其对于王海燕的63.2万元债权转让给罗新民，并以刘永东（甲方）的名义与王海燕（乙方）及罗新民（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贷款本息为贰佰贰拾叁万贰仟元（232.2万元）。二、乙方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正（160万元）。三、乙方结欠甲方的余款陆拾叁万贰仟正（63.2万元）作为甲方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向丙方出具借条并将此款按月息千分之三十给付利息，期限为本协议签订时两月内付清，该款本金及利息由丙方自行催收。如未收回，由丙方全权负责。甲、乙双方的委托贷款合同视为已履行清结。……”同日，王海燕向罗新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新民人民币计陆拾叁万贰仟元正（￥632000元），每月利息为百分之三计算（3%）贰个月内归还。备注：此款是从刘永东借款里面分割出来的余款。”2006年4月21日，王淦通过农信社向罗新民转账支付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罗新民主张其与王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提供了由王淦之兄王域和罗新民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其主张。王淦则认为该份协议书只不过是为了银行贷款的目的而签订的，双方并无合伙的意思。该院认为，对于合伙关系是否成立，除了看双方是否存在书面的合伙协议，还要看双方是否存在合伙的真实意思。而本案中，第一，相对于一笔较大投资金额的合伙合同，该份《协议书》约定内容过于简单。一些合伙协议需具备的条款如经营管理和违约责任，《协议书》中都未作约定。罗新民在未取得王淦授权其兄代签合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王域签订《协议书》，亦显得不够慎重。第二，罗新民提供伍志红出庭作证，但伍志红的证言只指出罗新民和王淦在伍福银家中协商过合伙一事，对于双方是否真的合伙，是否签订了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内容如何等并不知情。因此，伍志红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王淦与罗新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罗新民还提供证人叶青的证言以证明王淦在电话中授权了王域代签该《协议书》，但由于叶青只是旁听了王淦的电话通话，并不能完全了解通话内容；另外，叶青证言中也表示签订《协议书》是因银行贷款需要，因此，叶青的证言亦不能直接证明王淦让王域签订《协议书》即具有合伙的意思，相反却可以证明该份《协议书》的签订是为了银行贷款需要。第三，《协议书》（2005年9月1日签订）中约定的出资总额为120万元，与王淦和伍福银签订的《合伙协议》（2005年7月17日签订）中约定王淦出资176.4万元不相一致。同时，罗新民实际汇给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为70万元，与《协议书》中约定罗新民出资为50万元亦不相一致。这些事实可以间接证明罗新民、王淦双方签订《协议书》并无真实的合伙意思，其目的在于获得银行贷款。第四，罗新民虽然主张其为隐名股东，不参与矿山管理，但罗新民在较长时期内不与王淦进行合伙结算，不向王淦主张合伙盈利分配，亦可侧面反映罗新民、王淦签订《协议书》并无合伙的真实意思。基于此，该院认为，罗新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淦之间具有合伙的真实意思，从而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罗新民要求王淦支付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罗新民要求确认其是靖安县欣荣钨矿的合伙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罗新民还以其于2005年9月汇入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农行账户70万元款项为由主张其已出资。但由于罗新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王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不能认定罗新民汇给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的70万元款项即为合伙投资款。而王淦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该70万元实际为债权转让款：第一，2006年4月18日王淦以其岳父刘永东的名义转让给罗新民63.2万元债权。罗新民称王淦之所以向其转让该债权是因其与王海燕较熟悉，且其在靖安县欣荣钨矿有股份。然如此巨额的款项，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王淦不可能无偿转让给罗新民。罗新民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该63.2万元债权向王淦支付了相应对价，故对罗新民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相反，结合王海燕系经罗新民介绍向王淦借款，且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清偿；刘永东、王海燕、罗新民于2006年4月18日订立《补充协议》，将王淦享有的债权63.2万元转让给罗新民等事实，王淦主张罗新民于2005年9月支付的7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具有事实依据，故予以采信。第二，对于王淦于2006年4月21日支付给罗新民的15万元，罗新民陈述是因王淦通过其向其弟借了钱，该15万元为归还其弟的借款。对于2004年7月20日王淦代罗新民支付的70000元集资建房款，罗新民同样主张是王淦归还其弟的借款。罗新民提供了一张由王淦出具给罗全跃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8万元，月息1.2分，借期三个月。如按罗新民所述，则王淦在借款后的六年时间里先后共计还款22万元，借款本息远远超过了借条的约定。故可以认定，罗新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王淦主张其2006年4月21日支付给罗新民的15万元系因罗新民于2005年9月代王海燕偿还了70万元，王海燕于2006年4月18日还款时，其向王海燕收取了利息，故在王海燕还款后第三天将70万元的利息支付给了罗新民。王淦陈述的事实前后相符，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予以采信。第三，罗新民汇款70万元至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而后，王淦转让63.2万元债权给罗新民，加上王淦先前于2004年7月20日为罗新民代付的7万元集资建房款，可以与罗新民先前支付的70万元相互抵销。而罗新民在收到转让债权后，一直未向王淦支付相应的对价；王淦又向罗新民支付了该笔70万元2005年9月至2006年4月期间的利息计15万元，至此，可以认定罗新民、王淦之间的经济来往至目前已经得到了一个公平合理且较圆满的解决。综上，罗新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新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09元，由罗新民承担；鉴定费3000元，由王淦承担。罗新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罗新民是合伙合作承包经营靖安县欣荣钨矿合伙人，占合伙合作承包经营靖安县欣荣钨矿19.44%的合伙股权，并判决王淦向罗新民支付历年来所结欠的合伙分配利润（即股东利润）597.27375万元及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淦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罗新民与王淦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罗新民与王淦为长期合作伙伴，经常有经济往来，双方建立了信任的基础。在王淦无法亲自签订协议而欣荣钨矿又急需注入资金的情况下，王淦让其兄代理其签订协议。罗新民正是基于对王淦的信任才与其合作，并签订了协议。协议书内容简单但并没有缺陷，其约定了王淦负责经营和对外协调关系，罗新民负责对外融资和财务管理，也约定了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原审判决因协议简单而否认其效力，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2、伍志红的证言和叶青的证言确实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合伙关系，但其证言与协议书这一直接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作意向及合伙关系。3、罗新民作为隐名股东，不参与矿山管理，且协议书还约定罗新民负责对外融资，而罗新民也确实为合伙事项对外进行融资。主张与何时主张合伙盈利是罗新民的权利，不能因其未主张该权利就否认该权利。且王淦一直隐瞒分得合伙项目分配利润，罗新民在知情后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权利。4、在原一审庭审中，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都承认罗新民为靖安县欣荣钨矿的合作人。因此，结合伍志红、叶青的证人证言，两份汇款凭证以及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的证明，能够证明罗新民与王淦在欣荣钨矿项目上是合伙关系，罗新民是欣荣钨矿的合法股东。二、罗新民与王淦不存在债权债务抵销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罗新民支付的70万元款项为债权转让款，并与王淦支付给罗新民的款项相互抵销，证据不足，混淆了法律关系。王海燕于2005年2月通过银行与刘永东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王海燕于2006年4月与刘永东和罗新民之间发生的债权转让关系，与罗新民和王淦之间发生的合伙法律关系毫无关系，不能相互混淆。罗新民只是王海燕和刘永东之间借贷关系的介绍人，没有义务为王海燕代为偿还借款。罗新民更不可能贷款20万元及借款50万去为他人清偿债务。且按常规和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应当是先发生债权转让行为，再发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而刘永东将其对王海燕的63.2万元债权转让给罗新民的时间发生在2006年4月18日，罗新民支付给王淦70万元出资款的时间发生2005年9月，罗新民不可能提前向王淦支付7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如果罗新民代王海燕偿还70万元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前，那么王淦就不再享有这笔70万债权，也就不会有63.2万元的债权转让。而在2006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根本就没有涉及罗新民与王淦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王淦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1、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成立合伙关系应当订立合伙协议书，约定出资、经营管理、盈余分配并共担风险。但自2005年7月至今，靖安县欣荣钨矿有王淦、伍福银、张晓龙、黄泽江、何传冰合伙经营，罗新民从未出现在合伙当中。而且从2005年9月至2011年8月，在长达六年时间里，罗新民对合伙事项及盈余分红不闻不问，大悖常理。2、2005年9月1日的协议书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罗新民在原一审庭审中称，当时为了贷款，他在贷款银行使用该银行信笺纸急急忙忙地写了几条协议内容，临时打电话让王域过来签名。这也导致该协议字迹潦草，笔误较多。其陈述说明该份协议的出现目的在于贷款，而不是为了约定合伙权利义务，双方并无合伙的意思。且罗新民提供的证人叶青的证言中陈述其“只听到他打电话叫王域去签合同，合作协议用于贷款，其他内容不清楚”，由此也可反证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即便该协议系王域所签，也不必然对王淦产生法律约束力。王淦与王域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王域的签名对王淦产生效力还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王域得到了王淦的明确授权，二是王域在授权范围之内行使代理权。罗新民提交的证明王淦有授权的证据只有证人叶青的证言。而叶青的证言是一份孤证，并且其在给王淦开车过程中因经济利益与王淦发生了纠纷，该证言属于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不能仅凭叶青的证言单独作为认定王淦对王域授权事实的依据。3、罗新民向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款项，王淦并不否认收到了该70万元。但罗新民提交的汇款凭证关于款项用途的记载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该70万元为合伙出资。二、罗新民支付的70万元属于罗新民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与入股靖安县欣荣钨矿无关。该70万元系罗新民代王海燕先行归还王淦的借款。之后，王淦、罗新民与王海燕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王淦对王海燕的债权转让给罗新民。在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之后，由于罗新民已于2005年9月代王海燕偿还了70万元，王海燕于2006年4月18日还款时，王淦已向王海燕计取了利息，从2005年9月至2006年4月18日该部分70万元的利息15万元，王淦于2006年4月21日向罗新民支付了该利息。之所以会出现支付转让款项在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后的原因，是由于该笔借款是由罗新民介绍且王淦及刘永东均与王海燕素不相识，完全是信赖罗新民而出借的。在出现借款无法按期归还的情况下，先由罗新民代偿了剩余借款，且在等待王海燕归还剩余借款无果的情况下，双方为了该笔借款及之前的7万元集资建房款一并结算，故在之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明确事实。民事行为先履行，后再签署履行结果的书面协议，这种情况在社会生活中比比皆是。综上，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如合伙关系成立，罗新民是否占有承包经营靖安县欣荣钨矿19.44%的合伙份额，并有权请求王淦支付合伙利润597.27375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具备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由各合伙人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等特征。为证明其主张，罗新民提供了《协议书》、汇款70万元的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关于2005年9月1日的《协议书》的认定问题。1、《协议书》上甲方落款签署的“王淦”系王域所签，罗新民没有提供王淦授权王域签署协议的证据材料，王淦事后亦未对王域签字的效力进行追认，因此在没有授权且王淦没有追认的情形下，王域的签字对王淦不发生法律效力。罗新民主张其提供的叶青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淦授权王域签署合伙协议，但证人叶青在庭审中陈述其只听到王淦打电话叫王域去签合同，合作协议用于贷款，其他内容不清楚。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签订该协议是用于贷款，不能直接证明王淦因为合伙事宜而授权王域签订该协议。2、《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各自出资及份额，但对合伙债务承担、退伙以及合伙终止等内容均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其约定的出资数额与王淦和伍福银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数额不相符，与罗新民实际汇付给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也不相符。3、在订立合作协议后长达六年的时间里，罗新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淦之间协商过合伙事务，并向王淦主张过合伙利润分配，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结合罗新民提供的叶青的证人证言关于合作协议用于贷款的陈述以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支行关于“罗新民以协议书复印件中的内容作为在我支行申请贷款的理由”的说明，可以证明该《协议书》并非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合伙意思表示，其目的是用于申请银行贷款。原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分析《协议书》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认定《协议书》不足以证实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并无不当。故对罗新民关于其与王淦之间订立合伙协议，并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新民汇款70万元的认定问题。1、罗新民提供了借款借据、银行电汇凭证以及靖安县欣荣钨矿账册等证据材料，证明该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王淦认可其收到罗新民汇付的70万元并投入到承包靖安县欣荣钨矿的事实，但提供了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该款项属于债权转让款。双方对此争议的问题是该70万元款项的性质，即该款项是罗新民投入合伙的出资还是债权转让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罗新民主张先支付债权转让款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日常生活中事件的发展顺序，虽然存在一定的疑问，但综合全案证据看，王淦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相对更大，可以认定该70万元款项为债权转让款。罗新民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其汇入靖安县金源贸易有限公司70万元款项，该款项作为王淦176.4万元合伙出资的一部分投入到靖安县欣荣钨矿。而结合王海燕提供的《关于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经过》和原审法院对王海燕所作的询问笔录，王淦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王海燕向王淦借款系经罗新民介绍，借款到期后其未依约归还，王淦即要求介绍人罗新民代为偿还，罗新民遂代为归还70万元，后经协商王淦将63.2万元债权转让给罗新民。加上王淦之前代罗新民支付的7万元集资建房款，其数额与罗新民代为偿还的款项70万元相互吻合。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发问，罗新民的委托代理人确认罗新民受让债权并未向王淦支付相应的对价，并提出其不清楚具体原因，本院遂要求其向罗新民了解后再说明清楚，但其一直未向本院作出说明。2、关于王淦支付给罗新民1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王淦主张系支付给罗新民代王海燕偿还70万元的利息，与其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支付款项的时间以及约定的利息相符。而罗新民在原二审过程中陈述该15万元款项系赣安公司的投资款，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二审中，其又陈述该15万元款项系王淦归还其弟8万元的借款本息。即使依罗新民陈述，该款项与王淦代其支付的7万元集资建房款同为王淦归还其弟的借款，则王淦共计向其归还22万元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借条的约定。虽然罗新民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实际借款利息并非借条约定的月息1.2分，双方对借款利息另有约定，但其不能陈述清楚实际约定的利息，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罗新民前后的陈述不一，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小于王淦提供的一系列证据的综合证明力，故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该7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关于罗新民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原审第三人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的陈述的认定问题。叶青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旁听了王淦的电话通话，王淦让王域签订合作协议是用于银行贷款，不能直接证明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合伙关系成立。伍志红的证人证言仅证明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协商过合伙事宜，但其陈述对是否签订合伙协议等均不知情，亦不能证明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合伙关系成立。而根据崇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第三人伍福银与王淦因合伙发生过纠纷，伍福银与王淦有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张晓龙明确表示其对本案不知情，原审第三人何传冰对本案事实作了前后不同的陈述。故而，罗新民关于伍福银、张晓龙、何传冰都承认罗新民为靖安县欣荣钨矿的合作人，结合叶青、伍志红的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罗新民与王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因罗新民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淦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故其关于请求确认占有承包经营靖安县欣荣钨矿19.44%的合伙份额，并请求王淦支付合伙利润597.2737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9元，由罗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颖审 判 员  赵建艳代理审判员  陶峰军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蔡 静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