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商二终字第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初家街道办事处庙后村。法定代表人：郝维琨，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勇、郭春强，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述虎。委托代理人：陈芳永、孙剑坤，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董述虎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2006年我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我承包山东工商学院（以下简称工商学院）21号学生餐厅一层07号网点，我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180000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将上述网点交付给我经营。故请求：（一）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26000元（自2012年9月至2026年9月14年间承包费）、利息损失46834.20元（以1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425‰自2006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及可得利益7165.80元。上诉人一审中辩称，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07号网点的承包金；现因工商学院整体改造，导致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依据合同我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5年10月14日，工商学院与上诉人在签订的21号餐厅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中约定，工商学院提供场地，上诉人独自出资建设21号餐厅，在工商学院的统一要求和管理下由上诉人自主经营20年后无偿把房屋和设备交给工商学院；上诉人不得将餐厅转包、分散经营。（二）2006年9月，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的一次性承包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在工商学院21号学生餐厅为被上诉人提供07号网点，面积24平方米，由被上诉人认购，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180000元；承包期20年，自2006年9月26日至2026年9月25日止，承包期内，如因国家、工商学院或21号学生餐厅整体改选、规划变更及其他方面的要求，导致双方终止协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不属违约行为，上诉人负责返还被上诉人剩余承包款，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合同签订后的当月25日，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缴纳了承包金180000元。（三）2006年9月，上诉人与案外人段峰在签订的21号学生餐厅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在21号餐厅内为段峰提供07号网点由其经营，段峰需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21600元／年，承包期为3年，自2006年9月26日起至2009年9月25日止。2009年11月7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海佳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在21号餐厅内为李海佳提供07号网点由其经营，李海佳需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22600元／年，承包期为1年，自2009年11月8日起至2010年11月7日止。此后，上诉人又与李海佳续签了承包协议。庭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将自2006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自段峰、李海佳处收取的租金135600元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四）2013年1月11日，工商学院和上诉人在发出联合声明中载明，工商学院与上诉人拟终止21号餐厅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上诉人因建设经营该餐厅期间投资的全部建设工程及配套、设备购买及第三人解除承包合同等产生的所有法律问题均由上诉人承担；工商学院自主经营21号餐厅后，所涉上诉人之债务，工商学院概不负责。2013年2月4日，工商学院与上诉人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于2005年10月14日签订的21号餐厅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上诉人在工商学院校园内进行了建设工程及配套的投资共计1700万元，扣除折旧款300万元后工商学院向上诉人实际支付1400万元；上诉人购置的厨房设备、办公设备、网络设备、浴室设备等归工商学院所有，工商学院支付给上诉人400万元补偿款；工商学院另向上诉人支付800万元作为对上诉人营运损失、利息损失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补偿；上诉人负责解除与其他地下超市、浴池、网点等有关第三人签订的全部合同，并承担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及费用。（五）被上诉人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80000元并赔偿损失。庭审中，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释明如该案诉争的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26000元（自2012年9月至2026年9月14年间承包费）、利息损失46834.20元（以1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425‰自2006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及可得利益7165.8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06年9月签订的承包协议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履约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与段峰、李海佳签订承包合同，由段峰、李海佳实际经营涉案网点，段峰、李海佳将2006年9月至2012年9月租金通过上诉人或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清楚；2013年1月11日，工商学院终止与上诉人签订的21号餐厅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将21号餐厅的经营权收回，致使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的证据充分。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工商学院收回21号餐厅之经营权，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负责返还被上诉人剩余承包款之约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2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约相合，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称工商学院收回21号餐厅之经营权是根据山东省教育厅的行政命令做出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双方均不属违约行为，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损失赔偿，被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次，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在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过程中双方均无违约行为，因2013年2月4日工商学院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工商学院另向上诉人支付800万元作为对上诉人营运损失、利息损失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补偿，而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21号餐厅，根据民事活动最基本之公平原则，且鉴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承包金时间较长，上诉人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适当补偿，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利息损失46834.20元（以1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425‰自2006年10月21日暂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应当满足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付可得利益7165.80元之诉讼请求于约不合，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上诉人关于此的辩解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上诉人董述虎与上诉人烟台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签订的承包合同；二、限上诉人烟台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返还给被上诉人董述虎承包费人民币126000元及利息损失46834.20元（以1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4.425‰自2006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同时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仍按月利率4.425‰计付利息损失给被上诉人；三、驳回被上诉人董述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4000元，由被上诉人董述虎负担143元，由上诉人烟台日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857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于2006年9月签订的承包合同，是错误的。事实上，双方承包合同因约定的合同终止情形出现而终止。工商学院于2013年2月4日将21号餐厅收回。依据双方签订的“烟台工商学院二十一号楼一次性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的约定，这属于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双方不属于违约。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26000元错误。计算剩余承包费时应当以总承包费180000元减去已返还被上诉人的承包费135500元，即应返还的剩余承包费44500元。三、原审法院认定工商学院向上诉人支付800万元补偿且上诉人未实际经营21号餐厅，从而依据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判令上诉人自2006年10月21日起，以剩余承包金126000元按照月息4.425‰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违背了公平原则。（一）上诉人与工商学院之间合同的履行及结算，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仅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工商学院给付上诉人的800万元补偿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对21号餐厅统一对外经营，被上诉人将所认购的7号摊位委托上诉人对外出租经营并收取上诉人转付的租金。上诉人对21号餐厅的实际经营情况是显而易见的。（三）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返还的承包费并非126000元，而是44500元。（四）双方合同在合同终止后的结算已经写明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承包金，并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任何损失，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根据上诉人与工商学院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5年10月14日签订的《山东工商学院西可校区21#餐厅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山东工商学院）另向乙方（上诉人）支付人民币800万元，作为对乙方的营运损失、利息损失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补偿。由此可见，上诉人与工商学院是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而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第五条约定情形，且其解除与工商学院的合同时亦获得了包括利息在内的全部损失。上诉人实际已经收取被上诉人20年的承包金并使用至今，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之处，符合法律的规定。另，在本院法庭调查过程中，上诉人提交（2013）莱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烟商二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相同案由的另外四个案子已有生效判决，该两份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判决结果应当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实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事实以及裁判结果。被上诉人对此答辩称，在（2014）烟商二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案被上诉人明确提出，因原一审法院没有明示该案被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而直接作出了判决，该案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准备另案主张利息及其他权利。因此产生了（2014）烟商二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对利息部分没有涉及的情况。另查明，在（2014）烟商二终字第93号民事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应依法向被上诉人释明，但原审法院没有向被上诉人释明而是直接作出判决，与法相悖。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交纳了两次保全费，但原审法院对保全费没有判决。关于合同有效的损失和保全费可以另案主张，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应返还租金的数额及应否承担租金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双方合同因出现约定终止情形而终止，但对此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现可以认定的事实是上诉人与工商学院协商解除了尚未到期的合同，并获得了各项损失的补偿，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对占用被上诉人租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每年租金的数额，但约定了承包期为20年，承包金额180000元。原审认定租金每年为9000元并无不当。如按上诉人主张方式计算返还租金，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出租收益，上诉人的计算方式既无事实依据且又显失公平，故其理由不应支持。关于本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因案件的当事人对租金损失并未放弃，已表示另案起诉，因此该判决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7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学 泉审 判 员 张 建 庆代理审判员 纪 晓 静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丽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