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向阳。委托代理人方家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屠波。委托代理人秦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家伟、被上诉人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旗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7月28日，以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门店（包括被上诉人、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等门店）为甲方，以上诉人为乙方，签订2008商品购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男装。双方对商品价格、订货、退货、商品检验、商品数量、包装及条码、商品质量、付款等事项作出约定，其中货款支付时间最迟不晚于送货日后60天、送货日以甲方检验合格并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并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乙方同意按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给予甲方一项折扣，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20%；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0，000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年含税交易额为乙方在甲方各门店年交易额的总和；乙方应提交增值税发票，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支付与乙方之货款予以抵消，不论抵消之债务是否系因退货、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产生，亦不论该项债务在本合同中有无明确规定，甲方均得行使。双方还签订《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供应商接受服务确认书》、《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中另附，康仁乐购致供应商函：康仁乐购作为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商业零售公司之一，经TingCao（CaymanIslands）HoldingsCorp.在中国投资的其他商业零售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其他零售公司完全接受并履行康仁乐购与供应商签署的《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犹如其为《商品购销合同》的原始一方；被上诉人在上述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名单之列。上诉人盖章对上述事宜予以确认，并承诺按《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对康仁乐购及其他商业零售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同日，以乐购商业流通集团所属门店（包括被上诉人、康仁乐购等门店）为甲方，以上诉人为乙方，还另签订过2008商品购销合同1份，该合同中对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百分比、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0，000元的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的百分比并无约定。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27日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合计金额为21，840.14元（其中2008年度合计16，626.68元、2009年度5，213.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先后合计支付上诉人货款为14，871.91元。在上述期间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供货中还存在上诉人尚未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物，上诉人表示未开票的货款金额为20，018.7元，被上诉人表示如以上诉人报价为准的商品单价计算得出未开票的货款金额确为20，018.7元，但根据上诉人在开票前即给予被上诉人9.36%价格折扣的交易习惯，应当认为未开票的货款金额实为18，144.95元。此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上述交易中，是由上诉人先报价，被上诉人确认后再由上诉人供货，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上诉人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折扣。二、审理中，上诉人确认：在2008年度，其向所有乐购门店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价税总金额超过1，200，000元；被上诉人表示：双方交易时由上诉人先报价，被上诉人审核后以邮件方式告知上诉人是否对单价予以调整，再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货，最终应以被上诉人确认的价格进行交易。三、2010年9月6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上诉人诉康仁乐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出追加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57家门店为该案被上诉人。同年10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谈话笔录方式告知上诉人：该院不同意追加57名被上诉人，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对此，上诉人持有异议。同年11月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普民二（商）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4日，上诉人以邮寄方式致被上诉人付款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邮寄地址为上海市三门路XXX号。本案审理中，上诉人表示其实际于2010年7月13日就包括涉案货款在内的整体货款，并以乐购所有门店为被上诉人，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立案时经该院立案庭释明后，改为以康仁乐购为被上诉人进行诉讼。被上诉人对此过程不表示异议。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6，986.93元；2、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以26，986.93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供货金额。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均无异议，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的送货品种及数量亦均无异议，但双方对未开票部分货物单价存有争议。被上诉人提出系争货物的单价应以请款对账单为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提出应以其报价为准，更具有合理性和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可以确认货物单价应以上诉人报价为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交易中，上诉人报价、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供货的流程，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在上诉人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折扣。由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认定未开票送货金额为【20，018.7元×（1-9.36%）】即18，144.95元（取小数点后二位和四舍五入）。综上，结合已开票供货金额为21，840.14元，原审法院可以确认上诉人的供货金额合计为39，985.09元，其中2008年度为16，626.68元（已开票）、2009年度为23，358.41元（已开票为5，213.46元、未开票18，144.95元）。二、关于被上诉人辩称的扣除费用。1、月折扣。系争合同中有1份约定，上诉人应按月含税交易额的20%给予被上诉人月折扣。上诉人认为其报价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扣除了9.36%的折扣，该折扣应包含在月折扣内，且系争合同中另有1份则对此无约定，故被上诉人以增值税发票金额再行扣除20%，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在上诉人报价基础上扣除9.36%，属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价格优惠，与月折扣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对账单显示，“折前价格”、“收货价格”之间的9.36%差异未明确系合同约定的部分月折扣，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上述形式对部分月折扣先行扣除，再结合对签订合同内容不一致所采用的合同解释方法等，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给予被上诉人的月折扣合计金额为【39，985.09元×20%】即7，997.02元（方法同上）。2、年折扣。增值税发票是体现上诉人、被上诉人交易的金额的重要凭证，审理中，被上诉人确认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超过了1，200，000元，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年折扣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应按年交易额的0.5%给予被上诉人年折扣【16，626.68×0.5%】即83.13元（方法同上）。3、缺货违约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按被上诉人订单供货，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缺货违约金4，005.4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上诉人存在供货数量少于订单数量的情况，但双方交易频繁，经常联系沟通，不排除实际供货数量不断调整的情况。鉴于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催要货物而上诉人拒不补足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缺货违约金不予支持。4、其他服务费用。被上诉人表示除系争合同约定外，双方还达成口头服务合同，上诉人应支付下列服务费用：直邮服务费300元、促销员管理费1，000元、新品推广服务费1，000元、整体促销服务费-节假日600元、整体促销服务费-区域1，000元等。为此，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发票的记账联。而上诉人则认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服务合同，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上述费用发票，故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上述发票的记账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口头达成了服务合同，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费用发票交付上诉人，故原审法院对上述服务费用，均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费用合计为8，080.15元（月折扣7，997.02元＋2008年折扣83.13元）。三、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7日，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期限即收到上诉人发票后60天付款等，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理应从最后一次付款条件成就之次日起算。2010年7月，上诉人就包括涉案货款在内的整体货款提起诉讼，虽然该案立案时被上诉人仅为康仁乐购，但上诉人在该案诉讼中提出追加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乐购所有门店为该案被上诉人，并对法院的相关释明持有异议，可见上诉人并非不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对付款义务人的确认持有不同的认识，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主张其权利时中断。2011年4月，二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终审判决，诉讼时效再开始重新起算，但因上诉人于2012年7月以致被上诉人付款通知书形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导致又重新起算。由此，原审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的相应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提出其已退还上诉人货物价值16，461.14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上诉人诉称中所列退货金额系根据康仁乐购的口头信息，应以被上诉人实际举证金额为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双方的交易模式和乐购门店的众多性等因素，退货事项的举证责任以分配给被上诉人更为适当，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后，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及时支付相应货款，但其仅支付部分，故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货款17，033.03元（上诉人供货金额合计39，985.09元－被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4，871.91元－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8，080.1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起算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27日，但双方并未及时对货款予以结算。虽然系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发票后60天付款，但供货发票的金额，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并非由上诉人单方决定。故上诉人现要求被上诉人偿付自2009年5月28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被上诉人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7，033.03元；二、被上诉人上海宝山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以17，033.03元为基数，从2009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如果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元，由上诉人负担249元，被上诉人负担225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关于9.36%扣率的性质：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开票前扣除的9.36%折扣应为20%的一部分，原审判决认定的未开票金额是错误的；2007年合同约定月折扣为含税交易额的8%，而从不含税价格中扣除9.36%实际就是从含税价格中扣8%，2008年上诉人开票前给予的9.36%折扣实际是执行月折扣8%的约定，原审判决对开票部分再给予20%折扣是错误的。其次，关于年折扣：上诉人确认的120万元开票额并非为双方的实际交易额，扣除不能计算返利的交易和退货后，被上诉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折扣条件。另外，关于被上诉人的合同地位：原审判决将没有在合同书上盖章的被上诉人与乐购其他门店都认定为合同书的签订人，违法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系争合同书中的地位属于乐购分支机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1，157.35元（应付货款金额21，157.35元=已开票供货金额21，840.14元＋未开票供货金额20018.7元-已付款金额14，871.91元-剩余月折扣金额5，829.58元，其中剩余月折扣金额为：已开票供货金额21，840.14元＊8.36%＋未开票供货金额20，018.7元＊20%）；2、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以21，157.35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9.36%的折扣产生于开票前，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价格优惠；20%根据合同约定是在开票后发生，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其次，双方的年交易额超过120万，已经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70、77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另关于被上诉人合同地位，合同书第一页致供应商函写明，由康仁乐购获得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它单位的合法有效授权，即被上诉人授权康仁乐购代表其盖章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2007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并引述第19条之19.1约定“……甲（含被上诉人在内的乐购各门店等）、乙（上诉人）双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在甲、乙双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前，甲、乙双方仍按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第1条之1.4.1约定“……作为对甲方的让利……折扣率为月含税交易额的8%”，用以证明双方2007年的月折扣是8%，2008年签订新合同之前也应适用该8%月折扣的约定。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第19条之19.1约定“……待新《商品购销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生效后，新合同效力追溯至当年度之1月1日，已履行的权利义务也应按新的合同作相应的调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9.36%扣率的性质：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对该9.36%扣率与20%月折扣的关系的认识。被上诉人认为9.36%扣率是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开票前的价格优惠，20%扣率是合同约定的给予被上诉人月含税交易额基础上的折扣，两者没有关联，应予分别扣除。上诉人一方面认为，该9.36%扣率是双方交易中对于合同约定的月折扣20%分票前折扣和票后折扣的实际操作而产生的，即9.36%扣率是20%月折扣的组成部分；另一方面认为，在2008年双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前，月折扣应沿用2007年约定的含税交易额8%，且从不含税价格中扣除9.36%实际就是从含税价格中扣8%。本院认为，对于9.36%扣率，双方合同并无约定，但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对其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的供货金额（系在上诉人报价的货值基础上扣除9.36%折扣）的确认，可以认定该9.36%扣率系属货物的单价折扣，即双方交易实践中，上诉人在其“货物报价”即“折前价格”上给予9.36%的折扣后形成“收货价格”，并以此作为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的计算基础；对于20%扣率，因双方在2008年有两份《乐购商品购销合同》，其中一份约定了20%月折扣、另一份则未约定，依据上诉人在庭审中关于“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上诉人）所开具的发票是针对两份合同开具的，并不是只针对一份有月折扣的合同开具的”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该份有20%月折扣约定的合同。在此前提下，基于如下事实：1、该合同关于20%月折扣的约定并未涉及9.36%扣率或对该20%月折扣采取票前、票后分次扣除等情形；2、2007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第19条之19.1约定“……待新《商品购销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生效后，新合同效力追溯至当年度之1月1日，已履行的权利义务也应按新的合同作相应的调整。”即鉴于双方2008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的签订，该20%月折扣约定的效力当然溯及至2008年1月1日，关于本案系争货款的结算，双方理应遵循该20%月折扣的约定。上诉人关于双方并未对2007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期限届满至2008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签订前的权利义务作明确调整，故仍应适用2007年《乐购商品购销合同》关于8%月折扣以及开票前先行扣除9.36%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一般商事交易惯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开票供货金额为20，018.7＊（1-9.36%）=18，144.95元，月折扣金额为（21，840.14＋18，144.95）＊20%=7，997.02元，与双方合同约定和交易事实相符，处理正确。二、年折扣适用条件是否成就。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年含税交易额给予被上诉人年折扣，折扣率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各门店年含税交易额的总和计算，当年含税交易额超过120万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0.5%。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于2008年度向乐购各门店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超过120万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开票金额不等于实际交易额，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未达到12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年折扣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适用年折扣的基础系年含税交易额达到一定金额，增值税发票即为双方年含税交易金额的重要凭证，上诉人关于应以实际交易额为适用前提的主张，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予被上诉人年折扣16，626.68＊0.5%=83.13元，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合同地位问题。上诉人认为系争合同中有关整体结算年度返利的约定等及《致供应商函》门店的身份表述及合同书上的盖章，都表明合同主体应为乐购总部，但同时表示同意被上诉人作为乐购分支机构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货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独立法人，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并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基于被上诉人与乐购总部的投资管理关系，系争合同的部分约定以乐购各门店的整体交易状况为依据、《致供应商函》中甲方列明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众多乐购关联公司，均属合理。关于合同书的盖章为康仁乐购，《致供应商函》明确载明其已获合法有效授权，有权代表其自身及其他乐购商业零售公司与供应商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上诉人已对此盖章确认，故上诉人关于接受被上诉人作为乐购分支机构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货款主张，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7，033.03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处理正确。注：应付货款金额17，033.03元=已开票供货金额21，840.14元＋未开票供货金额20，018.7＊（1-9.36%）=18，144.95元-已付款金额14，871.91元-月折扣金额（21，840.14＋18，144.95）＊20%=7，997.02元-年折扣金额16，626.688＊0.5%=83.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4元，由上诉人浙江香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代理审判员  王 曦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