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华棣畜牧机械刀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刘允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华棣畜牧机械刀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棣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被上诉人华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允棣、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奶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情况缺少证据证明。(一)本案中两份《产品销售合同》与《销货清单》、发票、《对账单》上的产品名称、价格、数量并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核实华棣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与华棣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奶联公司并未出庭,在两份《产品销售合同》与《销货清单》、发票、《对账单》上的产品名称、价格、数量并不一致的情况下,仅根据华棣公司所述“因奶联公司当时有些东西不需要,要求换货,故对第二份合同进行了口头变更”,以及未经奶联公司确认的《销货清单》、与合同和清单内容不符的《对账单》,和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情况,便认定华棣公司已履行义务,判决春华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公司合法利益。(二)2018年10月14日华棣公司与奶联公司共同确认形成的《对账单》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后,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经春华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华棣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主要依据春华公司成立之后形成的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确认的《对账单》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侵犯了春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华棣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缺少证据证明案件基础事实情况。1.华棣公司提供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没有书写合同签订日期,因为没有签订日期,所以华棣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无法核实；2.无论是产品名称还是数量、价格,合同与《销货清单》、发票上体现的均不一致,且《销货清单》上并未加盖奶联公司印章,发票没有提供原件,故无法证明华棣公司依约履行;3.郑卫新是否为奶联公司员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即使郑卫新是奶联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华棣公司将货物交付奶联公司,因为郑卫新没有授权。而且根据工商信息查询,郑卫新也是另外一家公司的法人,也从事这个行业；4.《对账单》虽是原件,但是形成时间是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后,《对账单》上面的内容与《销售合同》以及《销货清单》存在不符之处,《对账单》上明确华棣公司截止供货时间为2017年3月,而两张《销货清单》显示日期均为2016年8月22日,与《对账单》上面的内容不符。以上疑点在华棣公司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以及奶联公司未出庭的情况下,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华棣公司依据2018年10月14日与奶联公司共同确认形成的《对账单》主张权利,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应为欠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出具《对账单》的是奶联公司,华棣公司无权向春华公司主张权利。假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合同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以形成在春华公司成立之后的春华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确认的《对账单》,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华棣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为重要案件事实,本案案情复杂,且华棣公司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奶联公司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且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奶联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未出庭,而且适用简易程序,根本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春华公司的诉求。华棣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春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华棣公司所举的《产品销售合同》、《销货清单》、发票、《对账单》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奶联公司与华棣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华棣公司已履行协议，之间虽然在产品名称与合同清单的名称有不完全一致的情形，但这也符合买卖合同根据买方实际需求双方协议可调整货品的实际情况，特别是2018年10月14日，经过奶联公司与华棣公司双方就履行合同情况的核对，奶联公司给华棣公司出具了《对账单》，明确了奶联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尚欠华棣公司217786元。所以奶联公司于分立前因买卖合同欠华棣公司货款217786元事实非常清楚。2.2018年10月14日，奶联公司给华棣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虽然形成于春华公司成立后，但该《对账单》系奶联公司给华棣公司出具，春华公司是否知情、是否经其确认，这是奶联公司与春华公司之间在公司分立时的内部约定。春华公司不管是否知情、是否确认，因为涉案债务是奶联公司与春华公司分立前产生的，春华公司就应依法与奶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华棣公司不是依据一张《对账单》主张权利，而是通过一组证据充分证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春华公司所讲的欠款合同纠纷，欠款只是事实而不是法律关系，当然也不存在欠款合同关系，因欠款事实而引发的诉讼确定案由是依据欠款的原因或欠款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奶联公司给华棣公司出具《对账单》的原因是结算双方买卖合同的履行结果，故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华棣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货物出卖人，在将货物全部提供给买受人奶联公司的时间是在奶联公司与春华公司分立之前，而货款却并未付完，故涉案之债产生的时间是在公司分立之前，依据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春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4.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华棣公司所举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奶联公司对于所欠华棣公司货款明确。在一审法院依法向奶联公司送达传票的情况下，奶联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奶联公司也不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法律规定的必须到庭的被告是指负有赡养、抚育、抚养义务和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本案奶联公司不属于负有赡养、抚育、抚养义务的被告，也不存在奶联公司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情形。由于华棣公司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春华公司讲到《对账单》的供货时间是2017年3月，而两张《销货清单》显示日期是2016年的8月22日，这是因为在华棣公司向奶联公司交付货物以后，奶联公司向华棣公司提出个别调换货品的时间。华棣公司大规模的送货只有两次。综上，春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奶联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未提交证据。华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奶联公司支付华棣公司货款21778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华棣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春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奶联公司、春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5、6月份左右，华棣公司与奶联公司签订2份定位刀等《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华棣公司作为供货人，奶联公司作为买受人，合同总金额67957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奶联公司需求，对合同进行部分变更。华棣公司分两批次向奶联公司兵州亥的库房交货，一批送货金额为366150元，另一批送货金额为191636元，合计金额为557786元，货物由奶联公司经办人郑卫新接收并签字。华棣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左右陆续将增值税发票8张金额合计为558086元寄交奶联公司，奶联公司通过银行分4次向华棣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4万元。2018年10月14日，经双方对账，奶联公司向华棣公司出具了尚欠217786元货款《对账单》。（二）本案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公告：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棣公司与奶联公司之间签订2份定位刀等《产品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华棣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奶联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对剩余货款与华棣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属于应支付债务。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公告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棣公司与奶联公司的购销合同签订于2016年，供货截止日期为2017年3月，其债务应为奶联公司分立前债务，且奶联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华棣公司未有就该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故春华公司应对奶联公司分立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春华公司称“奶联公司与华棣公司对账时，春华公司已经派生成立，但华棣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因此不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华棣公司关于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项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华棣畜牧机械刀片有限公司尚欠货款217786元。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华棣畜牧机械刀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7元，减半收取2283.50元，由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华棣公司提交了四张中国银行收款回单的新证据，拟证明2016年7月21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6月27日，奶联公司分四次支付给华棣公司货款34万元。春华公司对该回单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华棣公司与奶联公司存在多个合同、多笔交易，该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对该回单，本院认定如下：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奶联公司向华棣公司付款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奶联公司与华棣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春华公司应否对奶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棣公司已经提交了与奶联公司的《产品销售合同》以及《对账单》、发票、工商档案等证据，可以查明案件事实，奶联公司不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故在奶联公司经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春华公司是从奶联公司派生分立而来，奶联公司仍然存续，而奶联公司对其在分立前所负债务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奶联公司分立的工商档案亦证实了春华公司也知晓奶联公司在分立前确实负有高额债务。在此情况下，依据奶联公司给华棣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结合《产品销售合同》、银行回单、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奶联公司向华棣公司购买货物并欠付货款217786元的事实。至于《对账单》形成于分立之前还是之后，并不影响春华公司对该笔债务的责任承担。故春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查实，且涉案《对账单》形成于春华公司分立之后，春华公司对其并不知情也未予确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对账单》的形成依据是奶联公司与华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春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春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雪松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