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吉利区吾友建材销售部，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南陈村东北角。经营者：李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媛，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炼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路404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新颖、王向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市吉利区吾友建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吾友建材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炼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炼化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6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吾友建材销售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洛阳炼化公司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104万元、经济损失（即利息损失，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日万分之1.75，年利率6.3%计算，从2013年7月14日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计1825天，计33.215万元。2018年7月14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审查采信证据方面存在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证明上诉人拥有3.47万立方米炉渣所有权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依法予以采信，但是一审法院将其错误的表述为证明洛阳石化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从而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否定了证据的证明力；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方向错误的表述为证明洛阳石化分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从而回避了上诉人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上诉人炉渣的证明方向；3.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销售价错误的认定为29.126218元每吨，缺乏基本的生活常识，错误地认为（2018）豫洛吉证内民字第395号公证书公证的实验过程不能证明每立方米炉渣的重量大于1吨。上诉人三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上诉人炉渣的数量、存放地址，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及经济损失，而被上诉人虽然否认侵权行为，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进行反驳，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销售给案外人洛阳雨西炉渣销售部洛阳石化分公司热电站3#锅炉炉渣，也堆放在吉利××××杨村，2013年7月11日，因洛阳石化分公司1800万吨扩能改造工程环评需要，被上诉人清运处理。因此，上诉人的举证得到高度可能性的举证标准，应当认定上诉人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证据和证明方向的错误认识和表述，直接导致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没有认定该“部分炉渣”的所有权是谁的，在法庭调查中，双方经举证、质证可知，洛阳石化分公司热电站由1#、2#、3#三个锅炉，1#、2#锅炉产生的炉渣是黑色的，3#锅炉产生的炉渣是白色的，3个锅炉的炉渣都由被上诉人负责清运，洛阳石化分公司支付清运费。2019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将三个锅炉的炉渣分别承包给席某和案外人洛阳雨西炉渣销售部，席某将1#、2#炉渣通过刘某1卖给了上诉人，3台锅炉的炉渣都存放在洛阳石化分公司1800万吨扩能改造工程预定搬迁的吉利××××杨村范围内，但是存放地点相距较远，且属不同物质，数量差距较大，颜色一黑一白，被上诉人拉走的炉渣所有权归属一目了然。本案需要查清的是被上诉人是否拉走上诉人的炉渣，而不是被上诉人是否拉走案外人的炉渣。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在吉利××××杨村拉走了“部分炉渣”，就应当明确是上诉人的炉渣，不应当是案外人的炉渣。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的炉渣重量和单价。上诉人购买炉渣时，计算数量采取体积计量，共计3.47万立方米，上诉人出卖时，采取的是重量计量，将体积换成了重量。通过实验得到1立方米炉渣的重量是1.0448吨。但是一审没有认定3.47万立方米的炉渣重量大于3.47万吨。为了证明炉渣的单价，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和营业地在吉利区，提交了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吉利区国税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确单价30元每吨，发票上明确写着炉底渣，数量2020.46吨，价税合计60613.8元。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义，炉渣每吨30元的单价应当认定。2.上诉人用一审判决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李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的第一部分内容结合其他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拉走了上诉人的炉渣，而一审法院避开上诉人的证明方向，对无关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拉走了其存放的炉渣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购买的炉渣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含水量非常高。存放的目的之一就是除水。购买的时间是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底，2013年4月7日经买卖双方丈量确定为3.47万立方米，2013年7月，上诉人销售给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炉渣是干透的，是为了让其做实验用，在从洛阳石化分公司拉出来时另外存在，加速晒干处理的一部分，和双方丈量确定为3.47万立方米的炉渣没有关系，所以上诉人起诉时没有将2020.46吨减去，即使减去已销售的2020.46吨，也至少剩余3.267万吨的炉渣，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炉渣被他人拉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拉走了上诉人至少3.267万吨。此外，被上诉人拉走了上诉人的炉渣，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判决已经采信了上诉人证明炉渣单价的证据，就应当认定炉渣在吉利区的销售单价是30元每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炼化公司答辩称：一、洛阳炼化公司没有拉走上诉人的炉灰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洛阳炼化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那么上诉人就有义务证明洛阳炼化公司拉走了相应的货物。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用来证明其拥有3.47万立方米的炉灰渣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并没有合同、付款凭证、影像资料等给予佐证，证明力很弱。上诉人证明洛阳炼化公司拉走其炉灰渣的证据只有一份案外人出具的信访答复函，其中的内容完全没有洛阳炼化公司拉走上诉人炉灰渣的意思表示，并且该案外人与洛阳炼化公司没有产权关系和管理关系。上诉人诉称洛阳炼化公司拉走其炉灰渣完全是主观臆造。二、上诉人存在法律误区。通篇来看，上诉状逻辑混乱、思维怪异，对法律的认知存在误区。上诉人反复要求洛阳炼化公司对没有拉走炉灰渣提供证据，一个本来就没有发生的事件，当事人当然无法提供证据来证明它没有发生。在司法裁判过程中，最重要的原则是“以事实为依据”，但是上诉人采用了演绎、推理的方法来支持其诉求，而没有提供任何直接的证据，其通过证人证言主张有3.47万立方米炉灰渣；认为洛阳炼化公司在东扬村拉过案外人的炉灰渣，也就拉过他的炉灰渣；认为向案外人信访过，就是向洛阳炼化公司主张了权利；依据一份信访答复函，就能证明洛阳炼化公司拉走了炉灰渣，等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吾友建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04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年利率6.3%计算，自2013年7月14日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共计33.215万元；2018年7月14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提交的洛阳市吉利区吉利乡东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李军与刘某1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洛阳市吉利区公证处（2018）豫洛吉证内民字第394号公证书、生产经营调度会单位汇报摘要及洛阳石化年鉴各3份、照片4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与被告系上下级单位关系，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关于李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份均系原件，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李军曾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无法证明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与被告系上下级单位关系；4、原告提交的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的证明、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洛阳市吉利区公证处（2018）豫洛吉证内民字第394号公证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7月原告曾销售给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炉渣2020.46吨，单价29.126218元每吨，无法证明每1立方米炉渣的重量大于1吨，也无法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吉利区炉渣的具体价格；5、原告提供的证人刘某1、席某、张某、刘某2、王某的证言经庭审质证，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的其与洛阳雨西炉渣销售部签订的炉渣销售合同系原件，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书面证言2份，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8、被告提交的热电站1号、2号炉炉渣委托协议、租赁证明均系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底期间，原告的经营者李军从刘某1手里购买了中石化洛阳分公司动力生产管理部的炉渣，堆放在吉利××××杨村原大队部、原拉丝厂、原建筑队旧址。2013年4月7日，经李军与刘某1实地丈量，刘某1共出售给李军炉渣3.47万立方米。2013年7月，原告将前述炉渣中的2020.46吨以每吨29.126218元的价格出售给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2013年7月中旬，被告从吉利××××杨村拉走了部分炉渣。2013年9月，李军发现其存放在吉利××××杨村的炉渣被人拉走，遂认为是被告拉走。原告发现炉渣被人拉走后，未报警处理，也未立即要求被告返还或赔偿损失。2015年上半年李军通过信访的方式向中石化洛阳分公司要求赔偿其炉渣被拉走的损失，该公司经调查和了解情况后于当年5月21日出具关于李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信访人李军：我们接到信访件后，及时向金达公司、工程公司以及相关当事人多方调查和了解情况，并经分公司有关专业部门共同研究，现提出如下答复意见：1、2013年7月工程公司在经过承包方代表谭卫群同意的情况下，将炉渣清理拉走，而当时李军和谭卫群处于合作状态，因此工程公司与李军没有直接的权益纠纷。李军要求工程公司对他的赔偿应属于李军与谭卫群之间的经济纠纷事项，建议李军与谭卫群协商或通过诉讼渠道解决，工程公司将给予配合。2、关于李军提出承接工程公司炉渣业务的诉求，建议李军本人按照要求参加工程公司组织的业务招投标。同时我们已告知工程公司要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组织好炉渣业务招投标工作。”2016年7月1日、7月16日，李军两次通过信访的途径反映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炉渣被拉走的损失，应对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具体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2013年4月其有一定数量的炉渣存放在吉利××××杨村，同年7月炉渣被人拉走，但不能证明是被告拉走了其存放的炉渣；原告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2013年4月7日其存放在吉利××××杨村的炉渣为3.47万立方米，但同年7月其曾销售给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炉渣2020.46吨，故原告诉称的2013年7月11日至13日侵权行为发生时其还有多少立方米炉渣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销售给济源市天坛山水泥有限公司炉渣的单价为29.126218元每吨，但该价格是否包括运输费用等费用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阳市吉利区吾友建材销售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9元，由原告洛阳市吉利区吾友建材销售部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自称自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共从刘某1处购得炉渣3.47万立方米，本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在购得上述炉渣后的2013年7月曾向他人出售炉渣2000余吨，上诉人虽辩称该2000余吨炉渣不是其所购的3.47万立方米炉渣中的一部分，但上诉人的辩解缺乏依据，也不合常理。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身份问题，上诉人虽称在2013年9月自己发现存放的炉渣被人拉走后就开始主张权益，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仅是一张2015年中石化洛阳分公司给其出具的一张情况回复函，该中石化洛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炼化公司为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另该回复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占了其合法财产。综上，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9元，由洛阳市吉利区吾友建材销售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