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康宁，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国，男，1960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连康宁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中，男，195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被告）：彭荣华，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被上诉人（被告）：彭建仁，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高，系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康宁因与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康宁的诉讼代理人彭建国、赖斌，被上诉人彭建中、彭建仁及诉讼代理人刘天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康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分别赔偿上诉人学员培训费226896元、170172元、567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连康宁的诉讼请求，判决明显错误。首先关于学员问题，（2017）赣0702民初878号和（2018）赣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在承包合同解除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接收宁都县翠微驾驶培训学校C1驾照未考学员569人，判决接收的学员不是2013年遗留下来的未考学员，而是新招学员。上诉人向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局以共同接收学员569名无法执行为由要求上诉人再次通过诉讼解决，故上诉人才诉至贵院要求解决上诉人为宁都县翠微驾驶培训学校培训569名学员的实际损失。其次关于费用问题。上诉人本可以选择继续招收新学员交由宁都县翠微驾校培训，但考虑到全体合伙人矛盾过大，招收新学员后根本无法保证学员能够正常培训，为避免群体事件发生及保证学员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上诉人只能将应接收的学员转化为培训费用由各方按照比例共同承担。上诉人之所以主张按照2013年宁都县翠微驾校培训学员的费用来计算本案应接收学员的培训费，是因为上诉人在2014年依据双方的承包协议接受的学员均为宁都县翠微驾驶培训学校2013年遗留的学员，而2013年度的费用支出也是得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同合伙产生及认可的费用，肯定最具有参考性和可比性。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数据无法予以认定，但依据《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内部股东承包培训附加协议》第四条“超出学员如在承包期已注册学员则按1000元付培训费不包括规费”的约定，依据公平公正原则，本案的569名学员可按照1000元/名的标准计算。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培训费用的依据是《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内部股东承包培训附加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人在承包期满后遗留学员在附加协议的第一条同等条件遗留，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就如何补偿上诉人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为宁都翠微驾校培训遗留学员所支出的费用达成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培训费用有据可依。4.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的承包合同已经法院确认解除，但合同的解除不代表关于合同所有的事项都无法履行，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关于合同解除后的附属条款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履行。5.由于被上诉人已将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公章收取并阻止上诉人培训承包合同解除前已招收的学员，致使上诉人不敢再招新学员，只能要求将学员的培训费由各方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辩称，1.2013年12月31日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遗留给被上诉人的未考学员共计586人，并未超《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内部股东承包培训协议》约定的620人人数限额。上述人员的培训为上诉人承包期应尽的培训义务。承包合同的附加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承包人在承包期满后遗留学员只能少于620名，超出该数额的学员如在承包期内已注册的学员按1000元/人付培训费支付给合伙企业即宁都翠微驾校，也明确约定遗留学员如在620名限额内，承包人和合伙企业直接移交接收，不支付培训费。2.（2017）赣07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是接收C1照未考学员569人，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考人员的详细情况，致使被上诉人无法接收，而（2017）赣07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和（2018）赣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均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接收C1照未考学员569人，而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培训费。3.双方协议约定承包方在五年承包期满后，可以遗留学员参照承包前交接时人员数量（620名）遗留，现在上诉人的承包期未满五年，被上诉人有据不接收遗留学员。4.上诉人主张的学员培训费系上诉人承包期内无条件接收学员培训的费用，此为上诉人承包经营合伙企业宁都县翠微驾校的约定义务，属上诉人的经营成本，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5.上诉人只对公章和许可证进行了移交，车辆及办公室并未移交，故未实现移交。连康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彭建中赔偿原告学员培训费226896元；2.请求判令被告彭荣华赔偿原告学员培训费170172元；3.请求判令被告彭建仁赔偿原告学员培训费5672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系（2017）赣0702民初878号连康宁诉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承包经营纠纷案件（以下简称878号案件）的衍生诉讼，目的是处理878号判决书的第五项判决主文规定的义务，即合同解除后由原告连康宁和被告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共同接受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C1照未考学员569人。因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对原告连康宁代理人彭建国进行询问谈话时，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遗留学员已全部培训完毕，故878号判决书第五项判决主文关于遗留学员的接受问题转化成了遗留学员培训费用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确定遗留学员培训费用的数额成了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连康宁根据2013年驾校的各项支出确定每名遗留学员的培训费用为1296元，并根据合伙的份额要求三被告承担培训费用，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原、被告承包经营关系解除后，遗留学员的数量、种类无法确定。（2017）赣07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经过一审、二审后，已经于2018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原、被告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亦于2018年3月26日终止。但双方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后驾校剩余多少学员未取得C1驾照需要进行培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仅提供了一份2013年12月遗留学员的名单复印件，名单所列人员系承包经营关系开始前遗留的学员，并非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后遗留的学员。2、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的费用支出。原告诉称2013年驾校的各项支出为907483元（不含税），并提供了各项明细，但原、被告承包经营关系终止时间为2018年3月，与2013年相隔五年之久，收支费用无法进行对比。综上所述，原告连康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承包经营关系结束后，原告遗留了多少学员、开支了多少费用。故原告诉请三被告承担培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连康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连康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110警情信息，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出具的“收到连康宁工商执照一份，道路经营许可证一份，公章3个”收条复印件一份，教练王爱明出具的证明一份，彭某出具的声明一份，宁都县翠微驾校会议记录三份，拟证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接收驾校，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学员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阻止学员培训的事实。证据2、申请证人曾某、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参加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会议的事实，会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及被上诉人拒绝办理翠微驾校交接的事实。证据3.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考试科出具的《证明》及宁都翠微驾校遗留学员名单及档案，拟证明案涉承包合同解除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4月31日期间上诉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前已招收学员中共有355人考完驾照，还有198人未考完。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报警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的三性无异议，对于教练王爱明出具的《证明》三性有异议，证人彭某的《声明》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三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未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证据2两个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对赣州交警支队考试科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无法确定该412人的报名时间；对于198人未考完学员名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因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110警情信息》和驾校教练王爱朋的《证明》、2019年1月2日会议记录能相互印证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彭建中、彭建仁在宁都翠微驾校训练场内强行阻止学员练车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出具的《收条》和2019年1月1日会议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日从上诉人处接收了宁都翠微驾校营业执照、道路经营许可证各一份，驾校行政章、业务章、原始行政章共3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彭某出具的《声明》、2018年12月31日会议记录和证据2彭某、曾某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彭某在案涉承包合同解除后招收了学员，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完成驾校交接事宜，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被上诉人对赣州市交警支队考试科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能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宁都翠微驾校共有412人考取Ｃ1驾照，本院予以采信；情况说明和宁都翠微驾校遗留学员名单、2018年5月4日后教练员招收学员名单与彭某的证言、学员档案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后未再招收学员，上诉人之前招收的学员中有355人在2019年4月前已考完，现仍有198人未考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未再招收学员，而此前招收的学员中有355人在2019年4月前已考取C1驾照，仍有198人未考完，其中有34人的报名时间已超过三年。2019年1月1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未完成宁都翠微驾校的交接，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仅接收了驾校营业执照、道路营业许可证和驾校行政章、业务章、原始行政章3枚。2019年1月2日，被上诉人方阻止宁都翠微驾校学员练车，致使学员报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实际遗留多少学员；2.每个学员的培训费用标准。关于上诉人实际遗留多少学员的问题。现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在承包合同解除前已招收学员553人，在2019年4月前已考完355人，还有198人未考完，而未考完的198人中有34人的报名时间已超过三年，按规定已无考试资格，则该34人相应也无需进行培训，不存在培训费用支出问题，故未考完的198人中只有164人还需培训费用。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在承包合同解除后实际遗留学员应为519人。被上诉人主张未考完的学员中有111人是挂靠的，不应计算培训费。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无需培训该111个学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111个学员均为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以宁都翠微驾校名义招收的学员，则上诉人理应负责该111个学员考完C1驾照，亦应承担在培训学员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商业风险，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每个学员的培训费用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按由双方共同做账的2013年度驾校支出为标准计算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学员培训费用，因时间间隔较久，一审法院认定无法对比符合实际；而上诉人承包期间属个人承包，在承包驾校期间的各项经营性支出和收入无需得到三被上诉人的认可和同意，上诉人主张在承包期间未详细做账亦符合常理。现上诉人主张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宁都县翠微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内部股东承包培训附加协议》第四条“承包人在承包期满后遗留只能少，超出学员如在承包期已注册学员按1000元付培训不包括规费。”的约定，每个学员按1000元的标准计算培训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该数额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也是针对2019年承包期满后培训一名学员应花费用的数额，而上诉人已培训和尚需培训遗留学员的时间为2019年前后，故上诉人主张按1000元/人计算遗留学员的培训费用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实际遗留学员为519人，每个学员的培训费用为1000元/人，培训费共计519000元，由双方根据股份比例分担，即被上诉人彭建中应承担培训费159692元（519000÷13×4），被上诉人彭荣华应承担培训费119769元（519000÷13×3），被上诉人彭建仁应承担培训费39923元（519000÷13×1），上诉人连康宁自行承担培训费199615元（519000÷13×5）。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述培训费用后，则剩余未考完的遗留学员由上诉人负责培训完毕，并承担相应的培训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康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彭建中向上诉人连康宁支付遗留学员培训费159692元；三、被上诉人彭荣华向上诉人连康宁支付遗留学员培训费119769元；四、被上诉人彭建仁向上诉人连康宁支付遗留学员培训费39923元；五、上述支付款项限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六、驳回上诉人连康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7元，合计16214元，由被上诉人彭建中、彭荣华、彭建仁共同负担11412元，由上诉人连康宁负担4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温琪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