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刘丹，住广西象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林兆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瑶滔，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张斌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国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斌于2006年9月入职广州国药公司，最近一次劳动合同与深圳一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现深圳一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已更名为国药集团一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国药集团一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广州国药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张斌于2012年9月25日提出辞职，并上班至2012年10月25日，工资结算至2012年10月。2009年9月1日，张斌、广州国药公司签订《购车借款协议》，约定广州国药公司向张斌提供80000元的购车借款，张斌至少为广州国药公司工作五年，必须按广州国药公司的有关规定定期核销借款，在服务期内要求流动的，愿意按照广州国药公司的有关规定办理提前还款手续。2013年，广州国药公司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要求张斌返还车改借款32000元；2、要求张斌返还预订机票款3410元；3、请求裁决张斌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2014年1月8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字[2013]17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张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车改借款29591.4元。二、张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预订机票款3410元。三、驳回广州国药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斌不服仲裁裁决，向该院提出起诉。另查明：广州国药公司称张斌最后一次办理财物记账的借款审批手续在2011年9月20日，并提交有张斌签名、日期显示为“2011年09月20日”的《借款审批单》。张斌称最后一张借条在2012年签订，并申请鉴定1、《借款审批单》上的手写日期，即“20110920”中的“09”是否为事后添改形成；2、若“09”为事后添改，则“09”所添改部分与未添改部分的时间间隔。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2011”是一次书写形成，“0920”是一次书写形成；“2011”与“0920”不是同时书写形成；“2011”个位数“1”下有被刮擦的“2”字笔痕；无法判断“09”（及“20”）是否事后涂改形成，及与其他笔迹的时间间隔。张斌支付鉴定费51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斌是否已经核销全部的车改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核销全部的车改借款。对于其主张的全部核销时间，张斌在诉状及庭审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能初步举证证明广州国药公司处存有“2011年09月20日”后的关于一次性核销的相关单据，故张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广州国药公司虽认为张斌需要返还车改借款32000元，但未对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结果。关于预订机票款的问题。张斌、广州国药公司均未就该问题向该院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项仲裁裁决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广州国药公司广州国药公司车改借款29591.4元；二、张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广州国药公司预订机票款3410元；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5140元，由张斌负担。判后，张斌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书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为张斌应负有举证责任。本案由广州国药公司提出劳动仲裁，张斌认为证据不足，不服仲裁结果，故向荔湾区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广州国药公司要求张斌还款的凭据《借款审批单》，经检测有篡改的痕迹。故广州国药公司最初请求缺乏明确的事实基础，不能成立。本案有关联案件，并非是独立的一案，因此，广州国药公司应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还款要求。本案，张斌提交《购车借款协议》以及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审批单》，该《借款审批单》上的手写日期，即“20110920”经鉴定并非同时书写，该审批单应是张斌2011年1月，而非2011年9月签署。2011年，张斌8万元借款已经核销完毕。故张斌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州国药公司的还款要求无效。广州国药公司辩称：张斌不存在提前核销的情况。根据举证规则，广州国药公司只需要证明张斌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即可，张斌应承担已经还款的证明责任，张斌不能证明其已经还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斌在一审时已经承认签收《借款审批单》，该《借款审批单》的签收时间并不影响张斌欠款事实。根据《购车借款协议》的约定，张斌提前离职，应当偿还尚未核销的借款。故广州国药公司认为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斌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双方均确认购车借款是自2009年9月1日签订《购车借款协议》起，按季度凭票核销。由张斌向广州国药公司提供相关票据冲减借款。张斌每年签署一张《借款审批单》，以备用金的名义确定每年尚未核销的购车借款。广州国药公司主张每季度核销4000元，并于一审提交一张主张为张斌于2011年9月20日最后一次签署的《借款审批单》。该单据中张斌签署的备用金为60000元。张斌确认该单据为其本人签署，但主张时间有篡改，其实际签署的时间应为2011年1月。经张斌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对该单据的落款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2011”是一次书写形成，“0920”是一次书写形成；“2011”与“0920”不是同时书写形成；“2011”个位数“1”下有被刮擦的“2”字笔痕；无法判断“09”（及“20”）是否事后涂改形成，及与其他笔迹的时间间隔。对该鉴定意见所反映的情况，双方均表示不清楚原因。张斌二审庭询中确认根据《购车借款协议》约定，员工提前离职，应向公司偿还尚未核销的购车借款。但张斌主张因国药集团一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了广州国药公司，故其尚余的购车借款于2011年已全部核销。广州国药公司于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公司OA邮件往来记录打印件，该记录中显示：邮件标题为“关于张斌车改、机票借款情况（由许某甲原发）”；主要内容为“1、申请公司车改是09年9月份，至12年9月按公司车改规定摊销48000元。实际摊销36000元，尚可摊销12000元，需取回有效发票核销；2、委托公司代订机票款（2012年2-3月）共3410元；以上两项借款余额共47410，减去可核销12000元，需反纳35410元。”张斌于2012年9月20日回复“我是否需要到广州公司还？还是在深圳也可以？”2012年9月29日11:45张斌回复“本人十月末离职，按规定10月尚可核销一期。本人10月回天津探亲，回来后立即回广州办理相关手续。”张斌对该份OA记录不认可，但确认其回复了上述邮件内容，并主张2012年9月20日所回复的内容是针对机票款3410元无异议；2012年9月29日所回复的“核销”款项的意思是向公司补充提供相关票据用于购车借款核销的后期手续，实际上购车借款已于2011年核销结算完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斌的购车借款是否已核销完毕。双方签订了《购车借款协议》，则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广州国药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审批单》经鉴定有涂改痕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斌确认其于2011年1月签署了一张备用金为60000元的《借款审批单》，则张斌确认至2011年1月止尚余60000元的购车借款未核销。而双方均确认张斌的购车借款80000元自2009年9月1日起按季度核销，每季度为三个月，至2011年1月为五个季度，若按张斌的主张至2011年1月尚余60000元购车借款，则应已核销的数额为20000元，每季度核销数额为4000元。该计算方式与广州国药公司确认的按季度核销，每季度核销4000元的主张一致。且按《购车借款协议》约定的服务年限为5年共20个季度，购车借款总额为80000元，每季度核销4000元，则五年即核销完毕，亦与协议约定契合。故本院认定购车借款的核销方式为按季度核销，每季度核销4000元，至2011年1月止张斌已核销20000元，尚余60000元未核销。张斌主张尚余的60000元购车借款已于2011年全部核销，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且从张斌确认的OA回复记录来看，至2012年9月止，张斌对购车借款尚未核销完结的事实是清楚了解的，甚至提出要求2012年10月份再核销一期的请求。张斌辩称其回复是针对机票款及补充提交票据以完善核销的后期手续的主张明显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张斌于2012年9月25日提出辞职，购车借款按季度核销，故核销至2012年9月合理。则至2012年9月，张斌尚未核销的购车借款应为32000元（80000元-4000元×4×3年=32000元）。广州国药公司未对本案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按仲裁裁决结果认定张斌应向广州国药公司返还购车借款29591.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对原审法院判决张斌向广州国药公司返还预定机票款341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年 亚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侯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