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7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光，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来，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燕，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澜路A10街区城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8769664H。法定代表人：孙旭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来，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燕，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航，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旭光、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城市广场）因与被上诉人李开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7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孙旭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487417.15元及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4322350.68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7694453.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予李开航”；2.请求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0元是由孙旭光预交，李开航承担的部分应退还给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开航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审理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借贷关系，有损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的利益。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最高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此外，一审诉讼费49690元实际上是由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安排,通过支付宝支付的，并非李开航预交，应确认已由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预交，一审法院不应退还给李开航。二审期间，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开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开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开航无权依据该《借款合同》主张任何权利。一审判决后，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调取了案涉抵押登记对应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等资料，无论从合同主体、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约定，还是从担保、抵押的情况来看，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与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的内容均不相同，因此，两份《借款合同》涉及的是两笔不同的借款。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签订在前，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签订在后，办理抵押登记时是以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备案的，因此，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开航无权主张任何权利。二、李开航无权要求南海城市广场承担担保责任，也无权主张利息、罚息等。1.孙旭光与郭某然实际履行的是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南海城市广场并未就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李开航无权依据其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要求南海城市广场承担担保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因此，李开航无权主张利息、罚息等。李开航辩称，一、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是孙旭光为履行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登记义务而请求郭某然协助签订的。1.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发生额850万元完全相吻合，且之后多次得到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的确认，《借款确认》《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还款协议》均可反映借款金额为850万元。2.支付借款的时间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完全相吻合。该《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分3次转账支付，具体时间及金额为签约日当天即2014年9月2日付200万元，办理他项权利证书当日付550万元，余款100万元于签约后15天内付清，而李开航一审时出具的转账记录与上述日期及约定相吻合。3.实际计息利率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相吻合。该《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为按月计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逾期加收50%罚息等。在实际计息时，也是按此处理的。4.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从未以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请求支付未履行部分的借款本金150万元。第五，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是为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的，该合同不能独立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也不创设新的借款合同关系，涉案抵押物是为已实际发生的债务即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所指向的债务进行担保的。二、李开航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要求南海城市广场承担担保责任，相关合同已明确约定南海城市广场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和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南海城市广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李开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旭光向李开航返还借款本金850万元，支付利息432万元（上述本金中200万元、550万元、100万元的利息起始计算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日、9月5日、9月11日，均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7年9月4日），上述两项合计1282万元；2.孙旭光向李开航支付李开航需承担的律师费10万元；3.南海城市广场对孙旭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开航对孙旭光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产[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对该房产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偿还李开航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全部金额的权利；5.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孙旭光作为甲方、郭某然作为乙方、南海城市广场及某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借款850万元，甲方借款将用于自用，不得挪作他用，更不得使用贷款进行违法活动；甲方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日到2014年11月1日；借款利率按（年、月、日）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按月结息，借款利息自乙方汇出之日起计算，甲方保证以每月按时付息；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孙旭光提供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号房地产（粤房地证字××号）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于本协议生效7日内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丙方保证为甲方上述的借款本息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至甲方还清贷款日止；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借款人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复利；如甲方不能按时清偿乙方本金及利息，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14年9月5日，郭某然与孙旭光就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号房地产（粤房地证字××号）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XX号，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郭某然分别于2014年9月2日转账20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账550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100万元予孙旭光。孙旭光分别于2014年9月5日还款375000元、2014年9月12日还款5万元、2014年10月11日还款212500元、2014年12月15日还款212500元、2015年2月5日还款85万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425000元，合共2125000元予郭某然。2017年10月26日，郭某然作为甲方与李开航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本协议书转让标的为甲方对债权人孙旭光，总金额为14938575元的债权，其中包括借款本金850万元、截至2017年10月26日债务人尚欠甲方利息6438575元；对于转让债权存在的下列法律文书约定的担保，在债权受让方向转让方全部支付本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后，转让方将其担保权益一并转让给受让方：1.保证人南海城市广场为债务人孙旭光借款850万元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孙旭光还清款日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评估拍卖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险；2.抵押人孙旭光为借款本金850万元提供自有的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作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以14938575元的80%即11950860元为成交价。至于之后的利息及债务人为此需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按借款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孙旭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注明：同意转让。同日，郭某然向孙旭光及南海城市广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李开航于2017年11月3日转账11950860元予郭某然。2017年3月30日，孙旭光出具《借款确认》，内容为：现因孙旭光借郭某然款850万元已到期，现经双方商量确认，同意延期还款。2017年10月31日，李开航作为甲方、孙旭光作为乙方、南海城市广场作为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确认孙旭光至2017年10月26日止，尚欠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432万元，约定了还款计划及“如一方反悔而最终未达成调解，则本协议作废”。2017年10月25日，李开航与广东智友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委托黄志坚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约定：签约后3天内付1万元律师费，在收回孙旭光借款本息1282万元后30天内付9万元律师费，合计10万元。李开航已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李开航主张孙旭光拖欠借款本金850万元，并提供了《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确认》及转账凭证等佐证。李开航对孙旭光的债权受让自郭某然，郭某然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旭光交付了借款本金850万元，后以11950860元的价款将对孙旭光的债权转让给了李开航，并就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孙旭光及担保人南海城市广场，李开航亦已向郭某然支付了转让价款，因此李开航与郭某然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孙旭光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孙旭光的欠款情况，双方均确认孙旭光已归还2125000元，现孙旭光辩称已归还款项应按合同约定进行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孙旭光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据《借款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内）为年利率5.6%，故借款期内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2.4%计算；逾期利息，双方约定为按借款期内的利率上浮50%计算，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计算，对于已超出年利率24%但未超出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属孙旭光自愿给付，一审法院不作抵扣。后续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计算，但以年利率24%为限。另，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复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不应再计算复利。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本金（元）              利率              计息天数              利息（元）              抵扣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2014-9-5              375000              2000000              5.6%×4              3              3682.19              371317.81              1628682.19                  2014-9-12              50000              1628682.19              5.6%×4              6              5997.12              23137.13              8105545.06                  5500000              5.6%×4              6              20252.05                  1000000              5.6%×4              1              613.7                  2014-10-11              212500              8105545.06              5.6%×4              28              139282.13              73217.87              8032327.19                  2014-12-15              212500              8032327.19              5.6%×4              21（至2014-11-1）              103517.99              欠利息135024.69              8032327.19                  5.6%×4×1.5              33              244006.7                  2015-2-5              850000              8032327.19              5.6%×4×1.5              51              377101.26              337874.05              7694453.14                  2015-6-10              425000              7694453.14              5.6%×4×1.5              23（至2015-2-28）              162911.6              欠利息411882.46              7694453.14                  5.35%×4×1.5              71（至2015-5-10）              480450.09                  5.1%×4×1.5              30              193520.77      如上表所示，至2015年6月10日止，孙旭光尚欠本金为7694453.14元、利息为411882.46元。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以7694453.1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已超年利率24%）计算为4391530.08元。孙旭光归还至2017年10月26日止尚欠的借款本金7694453.14元及利息4803412.54元予孙旭光。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计算，但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孙旭光应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现李开航已委托律师出庭，其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开航的上述债权，有孙旭光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粤房地证字××号）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费用，故李开航的上述债权可在以该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关于南海城市广场的责任问题，其自愿对孙旭光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现其辩称该保证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属无效担保，但南海城市广场已在《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盖章确认，即使其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但亦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南海城市广场应对孙旭光的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旭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694453.14元及至2017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4803412.54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7694453.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六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予李开航；二、孙旭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10万元予李开航；三、李开航有权对孙旭光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号（粤房地证字××号，他项权证号：粤：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房屋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南海城市广场应对孙旭光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李开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0元（李开航已预交），由李开航负担1276.39元，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负担48413.61元。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李开航已预交的48413.6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开航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价值确认书》《佛山市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各1份；2.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1份、支付宝截图2份。李开航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李开航对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开航与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李开航对孙旭光提供抵押的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XX号]在孙旭光应承担的借款本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又查明：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孙旭光，贷款人为郭某然，合同约定孙旭光因资金周转所需向郭某然借款，借款总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对于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孙旭光自有的坐落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等。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孙旭光、郭某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郭某然债权的实现，孙旭光愿意以其所有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郭某然，抵押物座落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号。孙旭光提供的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和上述《抵押合同》来源于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孙旭光对于其向案外人郭某然借款850万元以及郭某然将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李开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上诉主张其所借的850万元并非李开航一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是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郭某然与孙旭光履行的是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旭光应否向李开航偿还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南海城市广场是否对孙旭光的案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3.李开航是否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粤房地证字××号）享有抵押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若要确定孙旭光应否向李开航偿还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键在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对此，从本案事实来看，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50万元，郭某然向孙旭光转账交付850万元，郭某然交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吻合，而孙旭光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借款确认》所确认的其向郭某然借款的金额亦为850万元；郭某然与李开航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主债权为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担保债权为南海城市广场提供的保证担保和孙旭光以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提供的抵押担保，并载明房地产他项权证的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XX号，孙旭光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并注明“同意转让”；李开航与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三方确认孙旭光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50万元。由上述事实可知，郭某然向李开航交付的850万元借款，系实际履行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因郭某然已将上述合同项下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了李开航，故孙旭光应向李开航偿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核定的孙旭光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之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南海城市广场作为该《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承诺为该合同项下孙旭光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限至孙旭光还清借款之日止，并于2017年10月31日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其对孙旭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南海城市广场作为孙旭光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孙旭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南海城市广场对孙旭光尚欠李开航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孙旭光上诉主张其与郭某然实际履行的是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双方并依该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对于为何会存在两份借款金额不同的借款合同，李开航作出了如下解释：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是为了简化抵押登记手续而签订，为了保障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因借款产生的利息等，故在该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与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所指向的是同一笔借款。由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9月2日，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孙旭光亦确认其实际向郭某然借款850万元，结合《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抵押人孙旭光为借款本金850万元提供自有的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作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XX号”、《还款协议》中关于“李开航对孙旭光提供抵押的位于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XX号]在孙旭光应承担的借款本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约定，本院采信李开航的陈述，依法认定合同编号为20140902001的《借款合同》与李开航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实为针对同一借款所签订的合同，孙旭光以其佛山市南海区××路东侧××花园××区××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一审判决李开航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上诉提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系由其预交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预交。被告提起反诉，依照本办法规定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由被告预交。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可以不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该规定可知，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李开航预交。而事实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是以李开航的名义预交。至于李开航所交案件受理费的来源，系李开航与交费人抑或其委托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上诉提出应确定为系其预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旭光、南海城市广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87.19元，由上诉人孙旭光、佛山市南海区城市休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莫志恒书记员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