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玩，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罗林建、陈文贤，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忠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陈忠玩，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30日21时45分许，吴振川以向吴晓燕讨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陈忠玩等人，并由被告人陈忠玩纠集“啊弟”等人，共六七名男子驾驶两辆汽车到吴某1（已出嫁的吴晓燕的父亲，且没住在一起生活）位于南安市××镇××街××号的家门口，因吴某1家的铁门关着无法进入，吴振川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见吴某1持一把镰刀，被告人陈忠玩及“啊弟”等人从车上取出棒球棍。被告人陈忠玩先对放在吴某1住宅门口的一辆闽ＣＫ××××号新大洲本田摩托车进行打砸，致该车损坏，后又持棒球棍穿过铁门缝隙朝吴某1捅了两三下，其中捅到吴某1胸部一下，“啊弟”等人也将吴某1家门口的一个花盆及一棵发财树砸坏。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忠玩根据传唤，到南安市××队××队接受调查。同案犯吴振川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判处同案犯吴振川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赔偿款人民币3228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以预交的赔偿款支付。 原判据以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案犯吴振川的供述；证人洪某、吴某2的证言；证人蔡某的证言及离婚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及其截图；疾病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陈忠玩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忠玩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忠玩虽主动投案，但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陈忠玩诉称，本案因催讨债务引发，上诉人不具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没有侵犯公共秩序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4月30日21时45分许，吴振川（已判刑）以向吴晓燕讨债为由，纠集上诉人陈忠玩等人，并由上诉人陈忠玩纠集“啊弟”等人，共六七名男子驾车到吴某1（已出嫁的吴晓燕的父亲，且没住在一起生活）位于南安市××镇××街××号的家门口，因吴某1家的铁门关着无法进入，吴振川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见吴某1持一把镰刀，上诉人陈忠玩及“啊弟”等人从车上取出棒球棍。上诉人陈忠玩先对放在吴某1住宅门口的一辆新大洲本田摩托车进行打砸，致该车损坏，后又持棒球棍捅到吴某1胸部一下，“啊弟”等人也将吴某1家门口的一个花盆及一棵发财树砸坏。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5年12月23日，上诉人陈忠玩经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案犯吴振川因本案被南安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判处同案犯吴振川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赔偿款人民币3228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以预交的赔偿款支付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忠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催讨债务引发，上诉人陈忠玩不具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没有侵犯公共秩序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忠玩与被害人吴某1素不相识，且上诉人陈忠玩及其同案人与被害人吴某1均无债权债务纠纷。上诉人陈忠玩在同案犯的召集下又纠集他人，于夜晚闯到被害人住所，以向被害人的亲人讨债为由，借故生非，持事先准备的器械棒球棍，任意对被害人吴某1的财物进行打砸，并随意殴打被害人吴某1。上诉人陈忠玩的行为，其主观上是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客观上侵犯了公民正常生活秩序的安宁，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犯破坏，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陈忠玩及其辩护人上述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玩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忠玩虽主动投案，但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陈忠玩在同案犯的召集下又纠集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且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积极。原判认定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并判处免于刑事处罚，量刑过轻，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只能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忠玩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陈忠玩宣告无罪的诉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