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鹏基商务时空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78830971-5。负责人：张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警予，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利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立新北路福永商会信息大厦*楼***房。组织机构代码：57313050-7。法定代表人：王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志强，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麦美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苑青。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骆辉霞。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利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通公司）、李苑青、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苑青系车牌号为粤B×××××的小汽车的车辆所有人。李苑青就该车曾向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2012年4月29日，李苑青将车辆停放在宝利通公司经营管理的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商会信息大厦地下车库（以下简称信息大厦车库）。2012年4月29日凌晨4时左右因下大雨信息大厦车库被水淹，导致该车辆受损。2012年5月9日，李苑青向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双方签订《车辆事故理赔协议》，核定车辆损失赔偿金额为人民币818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2年5月15日，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李苑青支付赔偿款81850元，李苑青给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2012年6月5日，宝利通公司与李苑青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书》，约定宝利通公司补偿李苑青车辆损失15000元，李苑青保证在收到上述补偿款后，不能再通过任何途径任何方式要求宝利通公司及相关方承担任何责任，不得以上诉、投诉、起诉等形式向宝利通公司再行提出其他要求。2012年6月5日，宝利通公司向李苑青支付了补偿款15000元。2013年4月12日，深圳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一份《深圳宝安区2012年4月28日-29日降雨资料》，内容为：2012年4月28日-29日10时，全市普降暴雨到大暴雨，过程最大累积降水176.4毫米，出现在宝安区立新水库站，宝安区机场南站记录到了最大小时雨量97.3毫米，为50年一遇强降水。2012年4月29日宝安和平片区小时雨量情况为：2时降雨量为1.4毫米，3时降雨量为19.6毫米，4时降雨量为84.8毫米，5时降雨量为60.5毫米，6时降雨量2.9毫米、7时降雨量1.2毫米、8时降雨量2.2毫米、9时降雨量0.3毫米；从2012年4月28日17时至2012年4月29日16时共24小时降雨量为176.1毫米；从2012年4月28日22时至2012年4月29日9时共12小时的降雨量为174.1毫米。宝安福永片区小时雨量情况为：2时降雨量为0.2毫米，3时降雨量为13.9毫米，4时降雨量为66.3毫米，5时降雨量为68.5毫米，6时降雨量13.4毫米、7时降雨量2毫米、8时降雨量3.7毫米、9时降雨量0.8毫米。从2012年4月28日10时至2012年4月29日9时共24小时降雨量为172.3毫米；从2012年4月28日22时至2012年4月29日9时共12小时的降雨量为169.6毫米。信息大厦车库处无气象检测点。宝利通公司主张其在2012年4月29日暴雨来临之前已经安排了保安员值守，并准备了沙包、抽水机；暴雨来临时安排了保安员抢险，并试图通过电话、喊话的方式通知车主，但由于深夜、暴雨等原因，没有起到通知的效果，且按照当时的状况亦不能进车库开车。宝利通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责赔偿宝利通公司依法对第三者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期限为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6月21日，保险财产地址为深圳市福永街道桥头社区立新北路福永商会信息大厦，赔偿限额为5000000元。另查，气象学上的降雨量，是指在一定时段内，降落到水平面上（无渗漏、蒸发、流失等）的雨水深度。降雨量等级如下图：降雨量等级表降雨量名称12小时降雨量（毫米）24小时降雨量（毫米）毛毛雨、小雨、阵雨0.1--4.90.1--9.9小雨-中雨3.0--9.95.0--16.9中雨5.0--14.910.0--24.9中雨-大雨10.0--22.917.0--37.9大雨15.0--29.925.0--49.9大雨-暴雨23.0--49.938.0--74.9暴雨30.0--69.950.0--99.9暴雨-大暴雨50.0--104.975.0--174.9大暴雨70.0--140.0100.0--250.0大暴雨-特大暴雨105.0--170.0175.0--300.0特大暴雨﹥140.0﹥250.0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宝利通公司、李苑青向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81850元赔偿金；2、宝利通公司、李苑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车辆受损是否是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宝安福永商会信息大厦附近的两个气象检测点检测的数据显示：福永检测点2012年4月29日24小时的降雨量为172.3毫米；12小时的降雨量为169.6毫米，其中2012年4月29日3时至6时雨量最大，4小时达到了162.1毫米。和平检测点2012年4月29日24小时的降雨量为176.1毫米；12小时的降雨量为174.1毫米，其中2012年4月29日3时至6时雨量最大，4小时达到了167.8毫米。对应降雨量等级表，24小时的雨量均达到了暴雨和大暴雨等级，12小时的雨量均达到了特大暴雨等级，且雨量几乎集中在4个小时以内。这场特大暴雨，雨量大且急超出一般人的预见能力，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应属于不可抗力。对于特大暴雨，宝利通公司无法预见，且积水量严重超过停车场、市政排水设施的承受能力，是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车库被水淹的原因，可能有停车场排水系统设计问题、排水系统维护问题、市政排水能力问题、附近在建工程影响以及地势低洼等多方面的原因，宝利通物业公司难以在大暴雨的不可抗力情况下，避免事故的发生，亦符合情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特大暴雨已超过宝利通公司的控制能力，宝利通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已采取喊话方式通知车主，并尽力使用沙袋控制进水量、抽水机排水等措施，足以证实宝利通公司已尽到了谨慎的保管义务，故宝利通公司无需对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3元，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上诉人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属于不可抗力，宝利通公司、李苑青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可以预见并能避免的。一、《深圳宝安区2012年4月28-29日降雨资料（深气服咨（2013）041202）》显示，2012年4月27-29日，深圳市气象台发布了暴雨预警信号，其中，27日14时30分，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信号，生效区域包括深圳全市陆地、西部海区和东部海区；29日4时10分，发布暴雨橙色预警信号，生效区域包括光明新区、松岗、福永、沙井；29日4时55分，发布暴雨红色预警信号，生效区域包括光明新区、松岗、石岩、福永、西乡、沙井。宝利通公司是具有物业服务资质的企业，面对多次暴雨预警，宝利通公司明知其所负责管理的车库位于地势低洼且市政排水不充分区域，受潮汐影响大，而不事先作好防止雨水浸入车库的充分准备，也不事先通知车主告知其车库有浸水的危险，如宝利通公司作了以上准备之一，则地下车库不会浸水或车主会将车辆停放在其他停车场，本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发生。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宝利通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二、宝利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新闻报道显示，本次事故发生时的暴雨为20年一遇，造成深圳市多处内涝积水，特别是光明新区及宝安区部分街道受灾较严重，但当天地下停车场被水淹没的事件仅发生在宝利通公司管理的停车场，而非深圳全市或本次事故地点周边地下停车场，因此，本次事故完全可以预见并且可以避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令宝利通公司、李苑青向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81850元；2、判令宝利通公司、李苑青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宝利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属于不可抗力，宝利通公司无须为此承担责任。1、本次暴雨无法预见。（1）本次暴雨为50年一遇强降水，降雨集中而强度极大，具有突发性强、短时雨强的特点，而案发片区刚好是降雨量最大、最集中的地区。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本次特大暴雨是平常之事，不符合客观事实。（2）气象台对本次暴雨的预报仅为阵雨，宝利通公司不可能预知到暴雨，更不可能预知到雨水会灌入车库，因此不可能事先告知车主车库有浸水的危险。（3）气象台没有及时发布预警信号。在暴雨来临多时后，气象台方发布暴雨黄色、暴雨橙色、暴雨红色预警信号。《深圳宝安区2012年4月28-29日降雨资料》中的表二显示：2012年4月29日凌晨3时，每小时雨量达到l9.6毫米，凌晨4时骤然达到最高峰84.8毫米，而气象台在3时40分方发布当天第一个黄色预警信号，而此时已经近乎是雨势的最高峰，路面已经严重积水，快要灌入车库。这样的预警信号失去了预警的意义。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气象部门发出了预警，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随着科技的发达，虽然可以通过天气预报达到对暴雨的预见性，但在本案中，本次暴雨为5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本身具不可能预见，而气象台预报严重错误，没有提前发布预警信号，也造成了宝利通公司无法通过天气预报预见。2、本次事故无法避免，不能克服。（1）本次降雨发生在凌晨3-5时，3个小时的降雨量就达145毫米，达到2012年全年降雨量的1／12，而福永街道的降雨量更达到175毫米，由此可见雨势之大，雨量之集中，根本非人力可以克服。（2）本次暴雨已经远远超出现有的市政排水能力，造成路面严重积水，高度近乎没过车顶，从而倒灌入宝利通公司管理的车库。如此大的水量倒灌入车库亦非宝利通公司所能避免及克服。（3）案发凌晨4时潮位为l.67米、5时为l.71米，降雨时段恰逢高潮位，案发片区因海潮顶托受阻，影响了局部入海河流的正常排洪，致使排水受阻，这也是宝利通公司不能避免及克服的。（4）即便本案案发时全体车主到达现场亦不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如上所述，2012年4月29日凌晨3时每小时雨量为19.6毫米，为中到大雨级别，而凌晨4时骤然达到最高峰84.8毫米，为特大暴雨级别。3时30分左右路面已经严重积水，4时左右，路面积水已经冲跨沙包灌入车库。且不说积水未灌入车库时车主不能将车开出到路面（因为路面已经严重积水，一上路车辆即被水浸），即便可以开出也是不能入库开车，因为车库内停车八十多台，将这些车全部驶出车库保守估计至少也需要几十分钟时间，按后来发生的事实分析，车辆没有开出几台，剩下的车将全部被水淹没，而车主如果在车内，必将造成人命事故，且将造成更大的责任事故。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如果及时通知，涉案车辆得到及时转移，财产损失将不会发生，不符合客观事实。3、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相同地域并未发生其他地下车库水浸车的情况，即说明事故是可以避免的，该说法是不正确的：（1）如市气象台气象资料所述，当天全市普降暴雨到大暴雨，但过程最大降水量出现在宝安区立新水库站。而涉案停车场即在立新水库边，相距不过30米。当天全市平均降雨量67.8毫米，而立新水库达到l76.4毫米，为全市平均值的三倍。所以，即便相同地域其它地方不水浸，只有立新水库片区水浸也不奇怪，但事实上全市共有120处积涝，立新水库片区自然更为严重。（2）如市水务局复函所述，当晚立新水库片区水浸，降暴雨外，还有海水涨潮影响（该片区离海很近）、地势低洼、片区排水设施不够完善，全市其它地方即便也有暴雨，但其不一定有这些因素。（3）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无证据证明相同地域未发生其他地下车库水浸车的情况。相反，涉案楼盘落成使用10多年来，从未发生类似本案车库入水事故，亦说明了问题不在于宝利通公司，而在于本案的特大暴雨。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案例，类似本案的事故属于不可抗力。在中机通用进出口公司诉天津港第二港埠有限公司港口作业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正是由于风暴潮、天文大潮和海浪三种自然力量的结合，使潮灾加重，海水涌上了码头，以致中机公司的货物被浸湿。这种灾情，连专业的国家海洋局预报中心都没有预见，港埠公司更无法预见”。二审法院认为：法律上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9711号风暴来临后，虽然国家海洋预报台发出预报，但在目前的科学技术条件下，从发出预报至中机公司的货物受损时，港埠公司已经无能力保障应当由自己保管的全部货物的安全。因此中机公司的货损，仍然属于不能避免的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特大暴雨、最大雨量集中在案发地区、海水涨潮倒灌、地区地势低洼排水困难、市政排水设施不充分等等多项偶然因素共同造成本次事故。宝利通公司既无法控制暴雨的发生又无法解决地区低洼、海水涨潮的问题，更无法改变市政排水系统的现状，因此，本次事故对宝利通公司而言完全是不可抵抗的。另外，宝利通公司提供停车位供业主及住户停车，收取场地使用费，宝利通公司还提供了看管义务，收取一定的报酬，皆合情合理。宝利通公司收取的费用并非非法利益。二、宝利通公司已经尽到力所能及的注意义务及保管、抢救的义务。宝利通公司在暴雨来临前已经准备了沙包及抽水机，安排多名保安员值守。暴雨过大时，宝利通公司的多名保安员立即在车库前筑起多层沙包，防范雨水浸入车库；但由于道路浸水面实在太高，雨势实在太大，最终冲跨沙包，灌入车库。宝利通公司的保安员也及时通过喊话的方式通知车主，但因事发深夜，车主都在沉睡中，以及雨势过大，雨声过噪影响，没有达到通知的效果。当晚的暴雨实际只下了一个多小时，但却占了全市全年十二分之一的降水量，而案发片区的雨量还要超出该比例，可想雨量之大。三、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曰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只有保险事故是因为第三者对保险标的进行损害而造成的，才产生代位求偿，即只有因侵权损害方可代位求偿。而本案中，宝利通公司没有侵权损害行为，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宝利通公司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李苑青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陈述称：一、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而本次诉讼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第三者为宝利通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宝利通公司追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宝利通公司的保险公司，与宝利通公司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并非本次诉讼的适格主体，不属于本次诉讼的直接赔付义务人。二、根据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点的规定，因自然灾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九条释义规定：自然灾害是指雷击、暴风、暴雨、洪水、暴雪、冰雹、沙尘暴、冰凌、泥石流、崖崩、突发性滑坡、火山爆发、地面突然塌陷、地震、海啸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现象。而事故当日系因遭遇大暴雨，24小时内降水量达到100mm以上，已构成自然灾害。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主张不属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是本案中的侵权人，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深圳市水务局出具一份《深圳市水务局关于福永街道立新水库桥头片区道路水浸问题的复函》，对于2012年4月29日暴雨造成立新水库桥头片区水浸的原因进行分析认为：降水集中且强度极大；凌晨4时至5时降雨集中时段恰逢高潮位，片区排水因海潮顶托受阻，影响了局部入海河流的正常排洪；桥头片区地势较为低洼；该片区排水设施不完善，多为村民自建用房，排水管道管径不够大，遇到超大暴雨时排水能力有限。本院认为：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李苑青支付保险金后，依法代位李苑青向宝利通公司主张赔偿，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行使的是李苑青对宝利通公司享有的赔偿请求权。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将李苑青列为被告，请求法院判令李苑青与宝利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李苑青的车辆在宝利通公司经营管理的信息大厦车库内被水淹受损，宝利通公司对李苑青亦或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宝利通公司保管不善，对车辆受损存在过错为前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般民用建筑的排水能力受到降水强度大小、建筑物所处地势高低、市政排水设施的排水能力强弱、海水潮位涨落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深圳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深圳宝安区2012年4月28-29日降雨资料》表明，涉案事故发生当日，我市普降暴雨到大暴雨，为50年一遇强降水，过程最大累积降水176.4毫米出现在宝安区立新水库区域。深圳市水务局出具的《深圳市水务局关于福永街道立新水库桥头片区道路水浸问题的复函》表明，立新水库桥头片区道路水浸的原因是：降水集中且强度极大、高潮位影响了正常排洪、桥头片区地势较为低洼、桥头片区排水设施不完善等。鉴于涉案事故发生地信息大厦车库即位于立新水库区域，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系多种原因共同导致立新水库区域出现水浸，致使信息大厦车库被水淹，而这些原因是宝利通公司无法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可以认定信息大厦车库被水淹系不可抗力造成。宝利通公司称其曾采取堆放沙袋、使用抽水机抽水、通过喊话通知业主等施救措施，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是，在涉案区域出现如此严重水浸的情形下，由于雨量大且急、地势低、潮位高、市政排水设施不完善等多种因素的限制，宝利通公司已无力保障车库的免遭水淹。即使业主接到车库进水的通知，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也不宜要求业主再进入车库将车驶离车库。车库内的车辆被淹受损，仍属于不可抗力造成。据此，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宝利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已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预交），由阳光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嘉蹊（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