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珍，女，196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亮，男，198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迎利，女，1987年9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怡，女，199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阳县城关镇南街社区第三居民组，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城关镇南街社区。负责人：吴汝德，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城关镇南街社区第三居民组（以下简称南街社区第三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欠条系王全德所写证据不足。上诉人并不认可涉案欠条系王全德所写，王全德已经去世，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欠条系王全德所写。上诉人从未称已将所欠房款缴纳，上诉人一直称并不欠房款，有南街社区第三组的会计出纳出具的收据为证。二、一审判决査明的南街社区第三组补缴剩余房款及领取房卡和钥匙程序是错误的。事实是南街社区第三组会计和出纳同时开出三联收据，出纳收取补缴的房款后将房卡和房屋钥匙以及其中一联收据交给房屋所有人，另两张收据出纳一联，会计一联，予以上账。按照一审判决査明的程序，则一式三联上其中两联是没有刘振玉的名字的，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程序是完全错误的，因此得出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前的结论同样错误。假如欠条系王全德所写，则不管欠条形成于收据前后，均不影响南街社区第三组的规定，交了款才能取得房卡和钥匙。王全德取得了房卡和钥匙以及收据，很显然就不存在欠南街社区第三组房款的事实。南街社区第三组辩称，一、上诉人以王全德已经去世而不认可欠条系王全德所写是错误的。南街社区第三组在一审中提交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了欠款的性质系龙水岸房款、欠款的数额为88861元、欠款人为王全德，南街社区第三组又进一步证明了欠条形成的事实经过和欠款的性质，王全德家庭没有向集体实际缴纳房款，只是以欠条形式入账，领取房卡和钥匙。另外，与王全德家庭情况类似，还有其他南街社区第三组居民因各种原因没有实际交付房款，也是以欠条形式入账而领取房卡和钥匙的情况予之印证，南街社区第三组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该书证，仅以不认可为由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欠条系王全德所写证据不足。二、神州龙水岸小区开发建设占用南街社区第三居民组集体土地，确定了以建成房屋补偿的方案，经南街社区第三居民组会议确定了组内成员分配方案：本居民组成员每人分13平方米房屋，挑选房屋的，扣除应分的平方数后，要补足差价。王全德家庭户挑选了神州龙水岸小区1号楼1单元802房屋，面积114.47平方米，王全德家庭户成员5人，根据分配方案房屋均价每平方1750元，五楼以上每上升一层每平方再加价10元，王全德家庭选择为8楼，因此需要再向组内补缴差价。对于如何确定应补缴的房款数额，如何进行扣减、折算、加价，必然要经过一个核算和计算的程序，只有进行结算和核算后才能确定应补缴的房款数额，收据正是对结算结果的确认，只有会计陈国华开具收据确定应补缴的房款数额在前，然后才会有房款何时支付问题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会计陈国华出具的收据实际是对挑选房屋剩余房款的结算，具有结算单性质是正确的。而欠条则是对房款支付问题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南街社区第三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原告神舟龙水岸小区房款888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系南街社区第三组居民户。神舟龙水岸小区占用原告南街社区第三组土地，双方约定神舟龙水岸小区用建成的房屋补偿占用原告的土地。经南街社区第三组会议确定分配方案为：本居民组成员每人分得13平方米房屋。挑选房屋的，扣除应分得的平方数后，要补足差价。户主王全德代表被告家挑选了神舟龙水岸小区1号楼1单元802号房屋，面积114.47平方米。经结算，王全德家需补缴房款88861元。后，原、被告双方因房款是否缴纳发生争议，原告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当时王全德向组里出具欠条一张，组里才将房卡及房屋钥匙交付给王全德。被告称已经将所欠的房款缴纳，有收据为证。另查明，南街社区第三组补缴剩余房款及领取房卡和钥匙的程序是：先有会计陈国华开具收据（结算单），载明所需补缴的房款，该收据一式三联，由会计陈国华保存一联，另两联由房屋所有人持有，向出纳刘振玉缴纳所需补缴的房款并将其中一联交给出纳刘振玉，刘振玉收到钱和收据后，将房卡和房屋钥匙交给房屋所有人。王全德已于2017年1月9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家庭欠神舟龙水岸的房款是否已缴纳。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会计陈国华出具的收据，实际是对挑选房屋剩余房款的结算，具有结算单的性质。也就是说，在会计陈国华开出收据之后，房屋所有人才知道自己应该补缴的房款数额。根据南街社区第三组本次分配房屋缴纳房款及领取房卡和房屋钥匙的程序，首先由会计陈国华出具收据，然后交给房屋所有人，房屋所有人按收据上载明的房款数额向出纳刘振玉缴纳房款，因此，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前。被告主张先打欠条，后出具收据，即主张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后，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但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出具收据时被告家庭有银行支取凭证或者交款的其他证据。而且，会计陈国华不先开具收据，被告也无从知道自己需要补缴的数额，也无需出具欠条。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欠条形成于收据之后，被告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应当向原告南街社区第三组支付房款8886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南街社区第三组房款8886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被告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家庭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神州龙水岸房款88861元的问题。根据一审中南街社区第三组会计陈国华、出纳刘振玉的证言以及南街社区第三组其他三个欠款居民户的调查笔录可知，南街社区第三组本次分配房屋缴纳房款及领取房卡和房屋钥匙的程序是先由会计陈国华出具收据交给房屋所有人，房屋所有人按收据上载明的房款数额向出纳刘振玉交纳房款或以出具欠条的形式代替房款，然后领取房卡和钥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前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并非王全德所写，但是王全德系上诉人的亲属，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对欠条中王全德的签名进行鉴定，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王全德出具的欠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欠条形成于收据之前，上诉人已经支付本案房款。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交纳房款的证据，且南街社区第三组其他欠款居民户的调查笔录显示收据形成于欠条之前，拖欠房款交完后欠条抽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上诉人秦国珍、王超亮、郭迎利、王超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