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兴连，女，1952年5月5日出生，瑶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刘某甲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国群，女，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刘某甲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利，女，199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刘某甲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双，女，199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刘某甲的二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涛，男，200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系被害人刘某甲的次子。以上三名附带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杨国群，系三人的母亲。被告人李文涛，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新伟，广东御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谷洲镇中庙村*组**号。因本案于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昌小波，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兴连、杨国群、刘利、刘双、刘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9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昱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张兴连、杨国群，被告人李文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新伟，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昌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0日晚7时许，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共同租用粤TXXX**小汽车，由李文涛驾驶该车辆搭乘许某某至被害人刘某甲的出租屋。当晚11时许，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许某某返回出租屋，被告人李文涛将车停放在刘某甲出租屋门口守候。次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李文涛发现被害人与许某某走出出租屋即上前对刘进行殴打，并持水果刀与刘某甲打斗，被告人许某某上前拉扯刘某甲的脖子，李文涛趁机持刀捅刺刘某甲颈部多刀。被害人刘某甲受伤倒地，被告人李文涛持刀再次捅刺刘某甲背部数刀，致刘某甲当场死亡，二被告人随即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符合锐器作用于胸背部及全身多处，导致又肺破裂、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大量失血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五名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赔偿火化费50000元、抚养费400000元、赡养费2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丧葬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00000元。被告人李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辩称作案刀具是其在被害人刘某甲手上夺过来的，并非自己带的。被告人李文涛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2.被告人李文涛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深刻；3.被告人李文涛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李文涛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文涛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之间量刑。被告人许某某辩称：其没有帮助被告人李文涛伤害被害人刘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下午，被告人李文涛发现其妻子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甲关系暧昧，于当日晚上7时30分许驾驶租用的粤TXXX**小汽车到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第二市场附近被害人刘某甲租住的出租屋守候。当晚11时许，被害人刘某甲与被告人许某某一起返回出租屋，被告人李文涛继续驾车在出租屋附近守候。次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许某某与被害人刘某甲相继走出出租屋，被告人李文涛见状上前殴打被害人刘某甲，并在打斗过程中拿出一把水果刀，二人在争抢水果刀的过程中，被告人许某某上前拉扯被害人刘某甲的脖子，被告人李文涛趁机持刀捅刺刘某甲颈部及胸背部等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刘某甲当场死亡。二被告人随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李文涛指使被告人许某某丢弃作案刀具并清洗车上血迹。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符合锐器作用于胸背部及全身多处，导致双肺破裂、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大量失血死亡。同年2月14日，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在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仙槎桥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1日凌晨3时30分左右，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许某某）扭打在我家门前。其中一名男子叫打人，地上还有血迹。戴黑色鸭嘴帽的男子（李文涛）猛打另一男子（刘某甲）的头部，几秒钟后被打的男子站起来向篮球场边走去，戴帽子的男子跟上去再打了他的头部十几下至被打的男子倒地。凌晨3时38分，我打110报警，戴帽子的男子和女子一起上了一辆中山号牌的银色汽车离开。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东升镇高沙14队篮球场北侧路段，该路段靠东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位置地面上有一滩血泊，东北侧有滴落状血迹，西北侧有一滩血泊，血泊的附近有两串钥匙，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尸体头部地面血泊1处、滴落状血迹4处以及尸体的北侧血泊2处。公安机关在粤TXXX**小汽车方向盘左侧、驾驶座下方塑料胶垫边缘、驾驶座坐垫边缘、操控台中部、档位前方下侧板面、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箱侧面（靠近驾驶座）、副驾驶座车门内侧面、副驾驶座门框、副驾驶座门框下边框各提取可疑斑迹1处。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4）10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头面颈部、躯干、四肢多处创口，数量总计达二十余处，其中右手3－5指掌关节、右中环指间均有创口，创口创缘整齐，综上符合锐器作用于胸背部及全身多处，导致双肺破裂、全身多处创口引起大量失血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4）125号、192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滴落状血迹擦拭①②③”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该三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许某某血棉”检材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现场滴落状血迹擦拭④”、“嫌疑车辆驾驶座储物箱侧面可疑斑迹擦拭”、“嫌疑车辆驾驶座垫上可疑斑迹”、“嫌疑车辆档位前方下侧板面上可疑斑迹擦拭”、“嫌疑车辆方向盘上可疑斑迹擦拭”、“嫌疑车辆驾驶座下塑料地板上可疑斑迹擦拭”共六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该六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李文涛血棉”检材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的“现场血泊处擦拭①②”、“尸体头部位置血泊擦拭”、“嫌疑车辆副驾驶座车门框上可疑斑迹擦拭”、“嫌疑车辆副驾驶座门框下边框上可疑斑迹擦拭”共五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五处人血与“刘某甲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送检的“刘某甲左手指甲”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且该男性成分与“刘某甲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送检的“嫌疑车辆副驾驶座车门内侧面可疑斑迹擦拭”检出人血的混合成分，且该混合人血不排除包含有“刘某甲”、“许某某”成分。（6）送检的“嫌疑车辆操控台中部可疑斑迹擦拭”上的可疑斑迹检出含人血的混合成分，且该混合成分不排除包含“刘某甲”、“李文涛”成分。5.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21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我听到有个男人叫打人了，并看到有个男人（刘某甲）在中间，有个女人（许某某）站在他左手边，另一个男人（李文涛）站在他右手边。那个女人好像用手捂中间男人的嘴巴，另一个男人就用拳头打中间男人的头部。我吼了一句：“在干嘛？”后，该女子和打人的男子停顿了一下，被打的男子挣开他们往高沙市场方向跑了十几米就摔倒在篮球场铁丝网旁，打人的男子又追上去坐在他身上，好像握着东西往该男子头上砸了十多下。后打人的男子与女子驾驶车牌号好像是粤TXXX**的银色小车离开。其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就是被打的男子，被告人李文涛就是打人的男子。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21日凌晨，我在出租屋睡觉时听见外面有叫喊声，后发现家门外有一大滩血，血泊的附近有一串钥匙能开到出租屋大门，经与出租屋备用钥匙比对，该钥匙是A2房的，A2房是刘某甲租住的。其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月20日晚7时许，一男一女到我公司租了粤TXXX**的银灰色思域小汽车。男的戴一顶鸭舌帽，签租车合同时签名为“李文涛”，并提供了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给我留底。女的在刷卡交押金时在回执上签名为“许某某”。次日上午8时30分，租车男子独自来到公司要求提前还车。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就是租车的男女。8.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某甲说过他与李师傅的老婆有过不正当关系，我以前见过刘某甲经常和李师傅一起玩。证人龚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李文涛就是李师傅，被告人许某某就是李师傅的老婆。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丈夫刘某甲生前没有随身携带水果刀或其他刀具的习惯。其辨认出被害人尸体就是刘某甲。10.证人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的身份情况，其中证人刘某丙辨认出被害人尸体就是刘某甲。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12.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14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湖南省邵东县仙桥镇马路村附近一商店内将被告人李文涛抓获；当天下午1时许，公安人员在邵东县仙桥镇内一工厂内将被告人许某某抓获。13.中山市酷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GPS路线图及被告人李文涛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文涛于2014年1月20日向该公司租下粤TXXX**号本田思域小汽车，租期至1月21日。该车于2014年1月20日晚8时10分起多次到达案发现场，并于次日凌晨3时38分逃离案发现场。1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16日，号码为187XXXX****、159XXXX****（刘某甲）的手机与号码为155XXXX****（许某某）的手机之间通话频繁。15.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1日，李文涛看见刘某甲给我发的信息就怀疑我在外面有男人。同年1月20日下午，李文涛看到我与刘某甲相约当晚8时许在小榄轻轨站见面的短信，就让我跟他租一辆车带他去找刘某甲说清楚。李文涛驾车搭我到东升镇高沙第二市场附近让我指认刘某甲的出租屋后把我送到小榄轻轨站。晚上11时许，我与刘某甲返回出租屋，李文涛开车停在篮球场正门的角落。我在出租房里与刘某甲说分手的事情直至次日凌晨3时许，刘某甲推车跟在我后面离开出租屋。李文涛看见我们就冲到刘某甲身边和他扭打在一起，李文涛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两人在争抢过程中，李文涛的右手被划伤，我就用左手拉住刘某甲的左边肩膀，李文涛转到刘某甲身后，用左手拉着刘某甲的脖子，右手拿刀刺中刘某甲的脖子。刘某甲大叫救命，附近出租房楼上有人叫了一声：“在干嘛？”李文涛用左手捂住刘某甲的嘴，刘某甲就咬住李文涛的两只手指并突然往前跑两步就倒下去了，李文涛上前用刀再刺刘某甲的上半身几刀之后，将手指拉出来后与我一起驾车离开。逃跑过程中李文涛叫我把刀扔出车外，后我们一起开车回到小榄镇住处，李文涛叫我清洗了车上血迹。被告人许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李文涛；并对李文涛案发前停放小汽车等候的地方，案发地点，作案车辆，车辆驾驶位手把、前排、驾驶位仪表板、档位杆情况，逃跑时坐在车上的位置，刘某甲出租房情况，清洗血迹的具体位置均作了指认。17.被告人李文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3年12月30日开始怀疑许某某在外面有男人。2014年1月20日晚上7时许，我和许某某租了一辆小轿车到东升，期间发现许某某的手机有一条发给陌生号码的信息，说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要去找他。我便叫许某某自己回宿舍，自己在附近守候，发现她上了一名男子的电动车后，我跟着他们到东升镇高沙第二市场附近。他们进了一出租屋，我在外面守着。次日凌晨3时10分左右，我认识的一名四川男子跟着许某某出来，我打了一拳他的胸口并和他扭打在一起，他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我便勒住他脖子抢他的刀。许某某跑过来帮我从侧面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拉，我就趁机用刀刺中了他的脖子并夺过刀，那名男子大喊一声“救命”，我用左手捂住他的嘴，附近有人叫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那男子咬住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往前跑了两步倒在地上，我上前用右手持刀往他上半身胡乱刺了几刀，直到他松开口。我把手指拔出来后与许某某一起上车离开，途中我叫许某某将刀从车窗扔了出去。回到我工作的厂宿舍，我叫许某某把车里的血迹抹洗掉。被告人李文涛辨认出被害人刘某甲就是其拿刀刺伤的男子，许某某是其老婆；并对作案地点、作案车辆、逃逸时坐在车上的位置、许某某丢弃刀具的大概位置、清洗血迹的地点均作了指认。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又经审理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张兴连系被害人刘某甲的母亲，杨国群系刘某甲的妻子，刘利、刘双、刘涛均系刘某甲的子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人诉求丧葬费29673元；鉴于五名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刘某甲的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支持8000元；鉴于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五名原告人因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赔的项目，故对该三项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应连带赔偿五名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7673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某的家属代为向原告人赔偿人民币3万元（暂存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五名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四川省江安县大井镇新福村民委员会及江安县大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李文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对于本案中作案刀具的来源问题，被告人许某某曾供述称作案刀具是打斗过程中李文涛从上衣口袋拿出来的，除能描述作案刀具的具体特征，还供称被害人刘某甲抢刀时手被划伤，与尸检报告中刘某甲右手手指关节均有锐器创口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甲是抢刀者，而非持刀者。且被害人刘某甲案发当时并不知被告人李文涛在外守候，亦没有随身携带刀具的习惯。被告人李文涛辩称系刘某甲先拿刀出来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与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系被害人刘某甲主动追求并与被告人许某某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文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甲存在过错的意见可予采纳。3.被告人李文涛供认系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甲，但其对于案发前是否到过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刀具来源等关键问题拒不供认，认罪态度一般，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的的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文涛初犯属实，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甲三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主观恶性大，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判处十至十五年有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许某某供述称案发当晚在李文涛与被害人刘某甲争抢水果刀的过程中，其见李文涛右手被刀划伤，就上前用左手拉住被害人刘某甲的左肩膀，李文涛趁机用刀刺中被害人刘某甲的脖子。被告人许某某的上述供述与被告人李文涛的供述、证人颜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某某明知其行为将会协助被告人李文涛伤害被害人而为之，证明其对伤害被害人持放任态度，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其作案后帮助丢弃作案工具、清洗血迹，与被告人李文涛构成了犯意联系，对整个故意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综上，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文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李文涛、许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兴连、杨国群、刘利、刘双、刘涛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人民币三万七千六百七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肖志锋审 判 员  裴 涛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