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民初102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山口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胡长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赵智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韬，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赵二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韬，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建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广韬，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永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后管子村注销。 法定代表人：赵二旦，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郝治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府经济开发区宝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府经济开发区孙家岔镇王洛沟村div> 法定代表人:郝治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住所。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贾家畔村白家湾div> 负责人:宋银柱。 被告:神木县大柳塔镇贾家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贾家畔村div> 负责人:苏四旺，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鹏，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疆公司）因与被告包头市永富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郭建伟、(反诉原告)赵智林、(反诉原告)赵二旦、郝治昌、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以下简称白家湾煤矿）、神木县大柳塔镇贾家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家畔村村委会）、神府经济开发区宝隆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被告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提出管辖异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为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提出管辖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满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俊、王波，被告郭建伟、(反诉原告)赵智林、(反诉原告)赵二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武广韬，郝治昌、宝隆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被告贾家畔村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富公司已注销、白家湾煤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原告满疆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永富公司签订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2.判令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返还定金本金2500万元，并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日期自20l2年11月1日实际平均汇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本息付清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赵二旦、郝志昌、白家湾煤矿、贾家畔村村委会、宝隆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由所有被告支付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为实现上述权益而产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约定被告永富公司向原告转让白家湾煤矿己经办完1649亩批准手续的综合治理项目中的300亩收益权并提供10万吨原煤，原告为此支付2500万元定金，被告郭建伟、赵智林为永富公司提供了担保。因合同标的额较大，被告永富公司为证明其是白家湾煤矿的权利人，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供了其拥有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90%股权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即永富公司与白家湾煤矿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但被告永富公司迟迟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多次与其协商未果后于2013年10月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回后又因标的额的级别管辖移送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已历经六年之久，被告永富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用于支付定金的款项都来源于借贷，原告为此支付了高额利息。被告永富公司曾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返还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24%的年利息。按合同违约责任计算违约金原本较高，原告自愿放弃一部分而按诉讼请求主张。被告郭建伟、赵智林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应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二旦以股东身份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合同签订时被告郝治昌任职白家湾煤矿矿长，代表白家湾煤矿与永富公司签订股权协议，并以其个人名义收取1200万元定金，白家湾煤矿属非法人分支机构，贾家畔村村委会是白家湾煤矿的设立人，因此郝治昌、白家湾煤矿及贾家畔村村委会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宝隆公司是补充协议的担保方，其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辩称，本案基本事实是：2012年9月28日，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与满疆公司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协议签订后，满疆公司在支付定金2500万元后至2013年10月18日从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处总计拉走煤炭11.21169万吨。按照当时煤炭市场价格390元/吨计算，应付价款为43725591元，满疆公司支付定金后再未向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支付过煤款。满疆公司将上述煤炭出售后，总计赚取了1800多万元，其又以月息4%的高息借款给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后因还款事宜曾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向满疆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5556200元。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为了尽快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又与满疆公司、神木县汇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签订《煤炭购销支付三方协议》，约定由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向汇能公司提供煤炭，汇能公司向满疆公司支付货款，直到满疆公司收到25556200元为止。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根据以上事实，三被告答辩如下：（一）永富公司经合法程序注销，满疆公司没有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故永富公司股东赵二旦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驳回满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包含有独立存在的两部分内容，其一是永富公司向满疆公司转让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优质综合治理项目300亩的权益，其二是永富公司向满疆公司提供10万吨煤炭。关于第一部分，因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权属于白家湾煤矿，不属于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也不属于神木县白家湾煤矿永富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故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取得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权，对此满疆公司是明知且同意予以期待。因此，协议此部分内容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权利人不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合同就自始无效。因合同无效，导致违约条款也无效，违约方就不能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仅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签订协议时，永富公司及担保人已将项目的实际情况明确告知过满疆公司，因此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没有过错，也无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第二部分，协议签订后，永富公司先后向满疆公司供煤11.21169万吨，永富公司除支付定金2500万元外，再没有另行支付过煤款。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协议第二部分内容，而满疆公司却没有履行支付全部煤款的义务，满疆公司现诉请解除协议，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应予驳回。（三）应驳回满疆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满疆公司在《300亩股权合同纠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诉讼中提供）第二、第三页承认取得11.21169万吨煤是由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部分折抵支付违约金。因满疆公司所付2500万元定金已经转化为购煤款，满疆公司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已经选择了违约金条款，不能同时选择定金返还条款。故应驳回满疆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四）本案中，因满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次诉讼产生的一切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均应当由满疆公司自行承担，故应驳回满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郝治昌、宝隆公司辩称，原告满疆公司依据《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提起诉讼，一并要求郝治昌、宝隆公司对定金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郝治昌、宝隆公司并非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也并未对郝治昌、宝隆公司约定任何义务。故原告满疆公司要求郝治昌、宝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贾家畔村村委会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是原告满疆公司与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四被告签订的，协议上有上述四被告的签字盖章。白家湾煤矿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对此协议一无所知，该协议不约束白家湾煤矿。郝治昌作为该协议的指定收款人之一，收款收据明确显示其为永富公司收取合同预付款，其收款行为代表永富公司，与白家湾煤矿无关。原告满疆公司请求白家湾煤矿与该煤矿设立人贾家畔村对协议签章四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的合同标的之一是白家湾煤矿优质综合治理项目300亩的收益权，该项目的采矿许可证主体是白家湾煤矿，不是永富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司法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永富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不是涉案综合治理项目的实施主体，其将采矿权转让给满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应认定无效。（三）《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代销协议》中关于10万吨煤的价款约定是确定的，即价格为250元/吨，共计2500万元。300亩收益权的价款是协议中约定的：“其余征地费和开采施工费构成，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资源费等其他任何费用。”综上，白家湾煤矿、贾家畔村村委会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反诉原告赵智林、赵二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l、依法确认永富公司和满疆公司签订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煤炭购销协议》中关于转让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的部分无效，关于买卖10万吨煤炭的部分有效。2、由满疆公司支付永富公司购买煤炭未付的价款18725591元。3、由满疆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8日，永富公司与满疆公司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但协议对煤炭单价、价款支付期限未作约定。由于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权属于白家湾煤矿，不属于永富公司，也不属于神木县白家湾煤矿永富地质灾害治理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永富公司并未取得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权，对此满疆公司是明知且同意予以期待，因此该部分内容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权利人不追认或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合同就自始无效。本案中，永富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开采权，对其签订的该协议300亩股权部分，应认定无效。协议签订后，满疆公司向永富公司支付定金2500万元，至2013年l0月18日，满疆公司从永富公司总计拉走煤炭11.21169万吨，当时煤炭市场价为390元/吨，总计43725591元，满疆公司以2500元定金抵偿煤款外，仍欠款18725591元。合同法相关条款约定，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永富公司主张的390元/吨的煤炭单价，是其向相邻焦化厂出卖同等品质煤炭的价格，可以作为双方确定价款的依据。现永富公司经法定程序注销，反诉人赵二旦、赵智林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满疆公司辩称，永富公司在《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约定的煤炭交付时间截止前，始终没有向满疆公司交付10万吨煤。双方往来期间发生多笔借款，借款到期后赵二旦、赵智林、郭建伟、永富公司无力偿还本息，只能用生产的煤炭抵偿借款本息，满疆公司先后拉走11.21169万吨煤。对账单上的11.21169万吨煤炭只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有关，即与备忘录、调解书、三方协议有关。反诉原告不能将已用于抵偿的煤炭再拿入本案，不能一物二卖，对账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反诉原告将《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约定购买的10万吨煤与后期双方发生并结清的借款合同（用煤炭折抵借款）的交易混淆，其提起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满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第一份、第二份证据《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永富公司取得白家湾煤矿300亩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收益权的合法性；第三份证据（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告神木县白家湾煤矿永富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原包头永富煤炭有限公司）”，证明包头市永富公司与被告白家湾煤矿永富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是同一个主体；第四份证据（2013）榆中法执字第00265-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属于被执行人神木县白家湾煤矿永富地质灾害治理有限公司、赵智林、郭建伟所有。”证明被告永富公司是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人，其有权与原告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 第二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复议件一份，证明原告已履行2500万元定金的支付义务，《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合法有效。 第三组：第一份证据《证明》，该《证明》是神木县人民政府下属综治办于2013年10月18日盖章证实综合治理项目已批准1649亩，到2013年9月仅余90亩，被告已出煤354万吨，证明被告没有交付原告300亩或70万吨煤；第二份证据陕林资字[2011]137号，证明陕西省林业厅已批准占用林地。第三份证据神木县（2009）第三次、第四次会议纪要，证明综合治理项目已批准部分为1219.5亩，出煤不少于354吨。第四份证据神木县（2013）第27此会议纪要，证明政府仍在继续批准同类项目。第五份证据《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第一条、第四条违约责任，证明原告放弃很大一部分损失，仅要求被告支付很低的损失。 第四组：《300亩协议定金2500万元与煤款2661万元（不含投资回报及违约金）对比统计表》，表中显示2500万元定金在2012年11月26日前已支付完毕，其余2661万元是借款转为煤款。证明300亩股权协议定金2500万元与任何煤款或已交付煤均无关。 第五组：向赵晓芳、赵昌林、四川洋洲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三份，证明原告支付定金款项来源于借款，同时证明原告的损失。 第六组：8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借款协议》三份，证明被告使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标准。 五被告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郝治昌、宝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永富公司与永富灾害治理公司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不是同一主体，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执字第00265-1号执行裁定书与（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对两公司系同一主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在转让时并不属于五被告所有，该部分转让应属无效，协议中煤炭购销已经实际履行，故协议应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 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综合治理项目所有权属于永富公司，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煤炭供应过程中是原告运输能力不足导致，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500万元定金与11.21169万吨煤履行的是本案协议，（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的是煤炭供销三方协议，原告从汇能公司领取欠款。 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份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贾家畔村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没有白家湾煤矿的盖章，白家湾煤矿对该协议不知情，郝治昌对白家湾煤矿没有处分权利。 对第二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明无法证明综合治理项目的所有权是永富地质灾害公司或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的。 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赵智林、赵二旦、郭建伟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证明永富公司在2013年3月30前办理完毕开采手续交给原告，原告享有300亩煤炭收益权的事实；协议未约定购销煤炭单价、支付期限；协议担保方是赵智林、郭建伟。 证据二：余中俊对账单。证明原告从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0月18日，总计从永富公司拉煤11.21169万吨。原告拉走煤炭后，除2500万元定金外，再未向永富公司支付过煤款。 证据三：煤炭购销三方协议。证明原告与永富公司及汇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用于履行（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裁定书后，原告与被告的经济法律关系均已了解。 证据四：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据永富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被核准注销，符合法定程序，被告赵二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证据五：收条两个。证明赵智林向原告的200万元借款与2013年3月19日偿还完毕，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关联。 原告满疆公司对被告赵智林、赵二旦、郭建伟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约定的是300亩股权的收益权而非股权，开采手续仅是满疆公司支付征地费、施工费的条件，而非协议生效的要件。定金总额2500万元担保的是转让300亩收益权和提供10万吨煤的行为。 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账单记录了拉煤时间和数量，但无法证明对账双方是什么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对账单是对《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10万吨煤的履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三方协议实际履行的是（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目前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已有生效裁判确认破产清算组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不构成对债权人的有效通知，且永富公司没有选择在国家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公告，仅在包头日报公告，原告不可能得知公告信息。故永富公司的股东应对注销后的永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个收条的债务人不一致，无法证明3月收条是对1月收条的还款。 贾家畔村村委会对赵智林、赵二旦、郭建伟提交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贾家畔村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证明白家湾煤矿未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行原则，协议不约束白家湾煤矿，白家湾煤矿被政府强制关停，贾家畔村村委会当然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二组：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201号卷宗《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卷宗中《财产保全紧急申请书》（原告提交），《收款收据》（原告提交）。证明永富公司已经收到2500万元定金，其中1000万元支付给郝治昌，郝治昌收款行为代表的是永富公司不是其个人也不是白家湾煤矿。白家湾煤矿与贾家畔村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201号卷宗中对郭建伟的《谈话笔录》。证明郝治昌个人与永富公司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均没有白家湾煤矿印章，白家湾煤矿对上述协议不知情，协议对白家湾煤矿没有约束力。郭建伟的笔录中也证实白家湾煤矿对两份协议不知情，协议与白家湾煤矿无关。永富公司实际从郝治昌处购买煤炭再转卖给满疆公司250元/吨。这一价款与《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2500万元对应10万吨煤价款一致。 原告满疆公司对贾家畔村村委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贾家畔村村委会提交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郝治昌曾任白家湾煤矿的矿长，其收取协议定金的行为应是职务行为，后果应由白家湾煤矿及贾家畔村村委会承担。 五被告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郝治昌、宝隆公司对贾家畔村村委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反诉原告赵智林、赵二旦围绕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转让300亩股权及购销10万吨煤的事实。 第二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永富公司被依法注销，反诉人赵二旦、赵智林作为公司股东，系适格的反诉人。 第三组：余中俊对账单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11.21169万吨煤，反诉被告支付2500万元定金后，未支付剩余煤炭价款。 第四组：情况说明一份、神木煤炭价格数据一份、《煤炭销售合同》两份、结算单三份、《煤炭代销协议书》一份、结算三份。证明2012年-2014年神木煤炭价格精煤的市场指导价340元/吨，实际售价远超出支付指导价，同一时期反诉原告出售同等质量的煤炭价格均为400元/吨左右，反诉原告现以390元/吨的价格向反诉被告主张支付剩余煤炭价款有事实依据。 反诉被告满疆公司对反诉原告提交证据发布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同本诉意见。 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第三组证据同本诉意见。 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煤炭价格需交易双方书面认可确认。 反诉被告满疆公司针对反诉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10.800万借款起诉书，800万借款协议，800万收条，400万汇款凭证，400万汇票，500万借款协议，500万收条，500万汇票，300万借款协议，300万收条，300万汇款凭证；证据11.《备忘录兼收据(简易合同)》。以上证据证明反诉原告应该以15万吨煤来抵借款，实际供煤远不够。 反诉原告赵智林、赵二旦对反诉被告满疆公司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10的三张借条已在（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中得到调解处理，永富公司通过向汇能公司供煤，汇能公司向满疆公司付款的方式履行了调解书上的债务。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11，满疆公司未提交备忘录原件，且该证据上没有永富公司经办人签字，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 贾家畔村村委会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依赵智林、赵二旦申请，从包头市石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永富公司注销档案材料，向各方当事人予以出示：1.永富公司清算报告；2.备案通知书；3.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4.包头日报注销公告照片；5.永富公司股东会决议；6.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 对本院调取证据，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满疆公司：真实性认可，永富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包头日报上刊登公告，不构成对债权人的有效通知。公司注销后应由永富地质灾害治理公司和公司股东承担责任。 被告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郝治昌、宝隆公司：真实性认可，证据证明永富公司已合法注销，相应股东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贾家畔村村委会不发表质证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第**证据不能证实永富公司是白家湾煤矿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的所有权人，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仅依照该证据本身不足以判定涉案协议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三组证据，无法依照该该组证据推算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300亩收益权或70万吨煤的事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该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提供，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第六组证据，借款协议约定内容可以反映借款利息标准，可用以厘清原被告之间交织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即涉案协议记载内容可以反映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该证据可以反映永富公司与满疆公司煤炭购销的履行时间及数量，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该证据有助于查清已交付11.21169万吨煤是否与本案协议10万吨煤炭购销有关，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被告赵二旦作为股东是否承担责任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贾家畔村村委会提交证据来源于原一审卷宗，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 反诉原告赵智林、赵二旦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在本诉中已提交，本院对其认定意见同本诉认定意见；对第四组证据，因该证据是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提供，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反诉被告提交证据，证据1-10反映借款情况，三份借款协议已在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故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反诉被告未提交备忘录的原件，反诉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9日，永富公司与白家湾煤矿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被告郭建伟、赵智林代表永富公司签字该协议，该矿区内实际煤区为600亩，作价2.7亿元，采空区4500亩，作价1.2亿元，被告永富公司占股90%，白家湾煤矿占股10%，被告永富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付2亿元，三个月内再付6300万元，采空区手续办理完毕后再付1亿元。并可以用白家湾煤矿名义开展生产、经营销售活动。2012年9月23日，被告永富公司与白家湾煤矿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协议进行了补充，宝隆公司是该补充协议担保方。以上两份协议中均无白家湾煤矿印章。 2012年9月28日，原告满疆公司与被告永富公司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该协议中记载的卖方为永富公司、白家湾煤矿，买方为原告满疆公司，担保方为被告郭建伟、赵智林以及被告永富公司法人赵二旦。协议盖有永富公司和满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郭建伟、赵智林及满疆公司代表余中俊的签字，协议无白家湾煤矿的印章。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甲方(卖方)向乙方(买方)转让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优质综合治理项目300亩的权益，……相应的开采手续由甲方在2013年3月30日前办理完毕并交付乙方，乙方收到开采手续后向甲方支付300亩征地费和施工费，同时乙方全部享有这300亩煤炭的销售和收益权”。双方未明确约定后续费用的金额。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从2012年10月1日起到2012年11月30日止向乙方供10万吨煤炭……乙方积极主动销售的同时，甲方代乙方按实际市场价优先销售，甲方销售的实收款及时转支给乙方指定账户，甲方确保2012年11月30日前l0万吨煤炭全款回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三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白家湾煤矿300亩优质综合治理项目全部收益权并另提供l0万吨煤的定金总额为2500万元，本合同的价款由2500万元及300亩的其余征地费和开采施工费构成。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资源费等其他任何费用。乙方向甲方分两次支付定金2500万元，首次l000万元在2012年10月l日前，余下1500万在甲方向乙方交付l0万吨6000大卡以上的提煤单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于2013年3月30日向乙方移交完整的300亩开采手续以及矿区的控制权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余的征地费和施工费。”同时双方确认收取定金的账户为：1000万元支付给郝治昌，1500万元支付给王海军。第四条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合同全部精煤预期销售额的50%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期供完煤或项目矿区，则每延一天甲方向乙方另外每天无偿提供精煤5000吨直至煤炭全部供完。”《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签订后，原告满疆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定金2500万元，被告永富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给原告满疆公司出具25OO万的收据，并注明合同款。但被告永富公司没有按约将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中300亩矿区的开采手续交给原告。原告支付的2500万元定金支付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9日付lO0O万元，2012年10月26日付5OO万元，2012年11月2日付300万元，2012年11月7日付200万元，2012年11月12日付50万元，2012年11月14日付2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付1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付150万元，共计2500万元。 2013年10月20日，原告满疆公司代表人余中俊向被告方出具对账单，认可从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共拉煤11.21169万吨。 另查明，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从2012年9月28日至2O13年3月20日另向原告借款四次，分别为300万元、800万元、200万元、5OO万元，共计1800万元，被告另有收取原告煤炭预付余款161万，共计1961万元。2013年10月17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对以上四次借款进行处理，认定三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5556200元。为执行该调解协议，甲方：永富公司、赵智林、郭建伟，乙方：汇能公司，丙方：满疆公司，三方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煤炭购销支付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供给乙方的煤炭必须为甲方自产的煤，单价为260元/吨，甲方和乙方确定丙方是唯一的收款人，直到丙方收到25556200元为止，乙方向丙方付款总额达到25556200元时，乙方即可停止向丙方付款。 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从包头市石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永富公司注销档案显示：永富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注销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由赵二旦担任清算组组长、赵智林为成员、赵美玲为清算组会计，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并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永富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3月23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资产分配完毕……。2016年3月12日，永富公司在包头日报第20803期发布《注销公告》。包头市石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23日向永富公司发出《备案通知书》，于2017年3月1日向永富公司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另查明，因履行三方协议的纠纷，满疆公司起诉三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要求其支付财务顾问费、承兑汇票贴现费、利息等费用，本院作出（2017）陕民终136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三方协议签订后，2013年10月19日开始，原告满疆公司开始出具证明，确认每天拉煤数量。2013年11月6日，经被告公司与汇能公司及原告分别确认，截止于2013年11月5日，还需由被告继续供煤13166.54吨，……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已全部履行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向汇能公司的供煤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1.《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的效力。2.涉案协议履行情况。3.涉案协议是否可以解除。 一、本案首先明确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 涉案《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记载的卖方（销方）为永富公司、白家湾煤矿，买方为满疆公司，但协议上并无白家湾煤矿的合同专用章等签章，协议不符合书面合同的形式要件，亦无其他证据显示白家湾煤矿实际在该协议中承担权利义务。故白家湾煤矿不是该协议当事人之一，其与设立人贾家畔村村委会不对该协议承担责任，二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郝治昌是涉案协议指定收款人之一，其不是协议一方当事人，不承担协议的权利义务，郝治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宝隆公司仅在白家湾煤矿与永富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作为担保人出现，其与涉案协议没有关联，故宝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永富公司被注销后，本院调取的该公司注销清算档案显示，其在包头日报发布申报债权债务的注销公告，满疆公司与永富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二者之间除涉案协议外，另有多比借款往来，满疆公司对永富公司而言，是往来较为密切的已知债权人。故永富公司发布的注销公告不构成对已知债权人满疆公司的有效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永富公司注销后，其公司清算组成员、股东赵智林，赵二旦应对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损失承担责任。涉案协议上担保人为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并有担保人郭建伟、赵智林的签字，赵智林、赵二旦亦提起反诉。故郭建伟、赵智林、赵二旦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效力问题。 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由甲方(卖方)向乙方(买方)转让神木县大柳塔镇白家湾煤矿优质综合治理项目300亩的权益，……相应的开采手续由甲方在2013年3月30日前办理完毕并交付乙方，乙方收到开采手续后向甲方支付300亩征地费和施工费，同时乙方全部享有这300亩煤炭的销售和收益权”。该条约定实际上是关于300亩综合治理项目的采矿权转让。涉案协议签订于2012年9月28日，白家湾煤矿是涉案综合治理项目采矿权人，其并未在涉案协议上加盖印章，事后白家湾煤矿坚决否认其签署过该协议。在涉案协议签订前，永富公司和白家湾煤矿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白家湾矿区600亩实际煤区与采空区治理项目4500亩一并转让给永富公司，出让方有郝治昌个人签字，但没有白家湾煤矿印章，白家湾煤矿设立人亦否认其签订过该协议。由此可知，在涉案协议中，永富公司作为协议转让方，其预期的综合治理项目开采权没有合法来源，亦无行政机关核发的采矿权证，其无权处分该综合治理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本案《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有关300亩综合治理项目收益权的约定属无权处分，应属无效。关于协议10万吨煤炭的购销约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煤炭购销约定的效力均无异议，是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有效。 三、关于《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的履行情况。 如前所述，协议中关于300亩综合治理项目收益权的约定无效，故协议的履行指关于10万吨煤炭购销的履行情况。本案关于协议履行情况的争议焦点为：满疆公司已从永富公司处拉煤11.21169万吨是否履行的是协议中关于10万吨煤炭购销约定。 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从2012年10月1日起到2012年11月30日止向乙方供10万吨煤炭……。”协议双方未在协议约定时间完成10万吨煤炭的交易。赵智林、赵二旦、郭建伟向法庭提交余中俊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满疆公司从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0月18日，总计从永富公司拉煤11.21169万吨。满疆公司对该笔对账单记载信息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对账单上的煤炭履行的是备忘录及调解协议书、三方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满疆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24日、2013年3月20日三次借款合同，分别为300万、800万、500万。2013年10月17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91号民事调解书，对包含上述借款在内的四次借款进行处理，认定被告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向原告满疆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5556200元。为执行该调解协议，原被告与汇能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煤炭购销支付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向汇能公司供煤，汇能公司向满疆公司支付煤款，直到满疆公司收到25556200元为止。因三方协议的纠纷，满疆公司起诉三被告要求其支付财务顾问费、承兑汇票贴现费、利息等费用，本院作出（2017）陕民终136号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三方协议签订后，2013年10月19日开始，原告满疆公司开始出具证明，确认每天拉煤数量。2013年11月6日，经被告公司与汇能公司及原告分别确认，截止于2013年11月5日，还需由被告继续供煤13166.54吨，……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已全部履行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向汇能公司的供煤义务。”从以上事实可知，永富公司、郭建伟、赵智林从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1月5日开始并已履行三方协议中大部分的供煤义务。而余中俊对账单上载明满疆公司从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0月18日，总计从永富公司拉煤11.21169万吨。对账单记载的拉煤时间与生效裁判认定的履行三方协议拉煤时间不符，对账单记载的拉煤截止时间在三方协议之前。故可得知，对账单上的拉煤数量与民事调解协议书、三方协议约定的以煤炭供应偿还借款无关。满疆公司提交2013年1月27日的《备忘录兼收据(简易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备忘录盖有永富公司印章，无公司经办人签字，且无原件。备忘录上载明的关于6万吨煤炭的交易及300万元的定金支付，没有其他交易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备忘录记载的煤炭交易事实，不予认定。除此之外，满疆公司亦没有提供与对账单11.21169万吨煤炭对价相关的与被告发生的其他煤炭交易事实。故可以认定，永富公司已经向满疆公司交付的11.21169万吨煤炭包含协议约定的10万吨煤炭。 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的价款由2500万元及300亩的其余征地费和开采施工费构成。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资源费等其他任何费用。”从协议约定可知，合同价款之一2500万元对应10万吨煤炭，同时结合三方协议中约定的260元/吨的煤炭单价，可以认定，满疆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万元是对协议中10万吨煤炭的足额支付。故协议中关于10万吨煤炭的购销约定，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另，原被告之间在履行涉案协议中10万吨煤炭购销约定期间，如同时进行其他煤炭交易并有纠纷，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三、《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是否可以解除。 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条件。关于协议两部分内容，300亩综合治理项目收益权的约定无效；10万吨煤炭的购销约定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不具备《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对满疆公司提出解除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其他诉讼请求 协议中关于300亩综合治理项目收益权的约定无效，满疆公司与永富公司签订协议时，其自述永富公司向其出示了永富公司与白家湾煤矿签订的《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无白家湾煤矿的印章。满疆公司在与永富公司签订涉案协议时，对永富公司没有综合治理项目开采权利的事实应是明知的，故满疆公司、永富公司对涉案协议无效部分均有过错。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的价款由2500万元及300亩的其余征地费和开采施工费构成。因10万吨煤炭购销约定双方已经履行，2500万元已经转为煤款，满疆公司尚未支付300亩的征地费和开采施工费，因300亩综合治理项目的约定无效，尚未造成损失，且协议双方均有过错，故满疆公司请求永富公司、赵智林、郭建伟返还定金2500万元，并以2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永富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以煤炭市场价为390元/吨计算，满疆公司应支付其11.21169万吨煤炭的未付价款18725591元。如前所述，协议约定的10万吨煤碳双方已履行完毕，已支付的2500万元的完全对应10万吨煤炭合同价款。永富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白家湾煤矿综合治理项目300亩股权转让及煤炭购销协议》中，有关300亩综合治理项目收益权部分无效，有关10万吨煤炭购销部分有效； 二、驳回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赵智林、赵二旦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37350元，由原告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076.50元，由反诉被告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反诉原告赵智林、赵二旦负担3707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王小凤 审 判 员 张树禄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萍 书 记 员 罗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