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一中行终字第80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杨艺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制处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制处公职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顺海。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因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行初字第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1月27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3）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京工商西（复）字（2013）73号《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系信访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陈顺海的行政复议申请。2014年6月1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西城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就陈顺海针对西城工商分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市工商局认为陈顺海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法院认为，陈顺海于2013年12月8日收到被诉决定，并于同年12月19日向法院邮寄起诉书，未超过15日的法定期限。故，法院对市工商局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城工商分局所作《答复》是否为信访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西城工商分局作为区县一级公司登记机关，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公司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陈顺海申请撤销北京万容天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容天地公司）的工商登记，属于西城工商分局的职责范围，故西城工商分局对陈顺海所作《答复》并非信访答复。市工商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西城工商分局所作《答复》为信访答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责令市工商局于法定期限内对陈顺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市工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认为：1、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关于“信访”及“信访人”的规定，陈顺海要求撤销万容天地公司企业登记的《申请书》符合《信访条例》中规定的信访构成要素，该《申请书》为信访材料，陈顺海为信访人，西城工商分局所作《答复》为信访答复；2、《答复》由市工商局的信访工作机构办理，符合《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及《信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所规定的程序；3、对一个答复是否属于信访答复不能基于行政机关对该事项是否具备法定职责来判断，而是应当依照《信访条例》中对“信访”的规定来确认。陈顺海对《答复》不服，应当依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而不能在信访程序还没有完毕的时候直接进入行政复议程序。综上，被诉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被上诉人陈顺海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诉决定，证明市工商局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特快专递单据，证明市工商局送达被诉决定；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补正材料，证明市工商局收到陈顺海行政复议申请以及补正材料的基本事实；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工商局作出受理被诉决定程序合法；5、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群众来信请求登记单及信访事项交办单等材料），证明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系信访答复。同时，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陈顺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诉决定，证明市工商局无权转给西城工商分局；2、《答复》，证明西城工商分局无权查处市工商局的案件；3、和解协议，证明和解情况；4、退件通知，证明相关案件已经审结，不能重复诉讼；5、现场交付确认书；6、民事调解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天乐服装批发市场（以下简称天乐市场）的相关摊位属于陈顺海；7、执行通知书，证明符合执行条件；8、转案审批表，9、执行案件流程管理情况表、退件通知，以上证据证明案件已经结案，不能重审，天乐市场的相关摊位属于陈顺海；10、商铺认租协议2份，证明商铺认租情况；11、市场登记证，证明天乐市场没有登记期限，有规划部门的规划；12、万容天地公司企业信息和收据，证明陈顺海向市工商局申请撤销此登记；1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证明规划部门于2009年规划，登记证为2008年；14、摊位转让结算单、企业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原来登记为市场，没有期限，现在登记为公司，有20年期限；15、群众来信转送告知单，证明陈顺海向市场申请处理，但市场未作处理；16、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北京市建筑工程学院已经把产权证提供给天乐市场；17、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证明租赁情况；18、敬告书、保证书，证明陈顺海有权申请复议；19、协议书、收条，证明陈顺海购买了天乐市场的摊位；2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财产转让合同书、商铺转让协议书，证明陈顺海有权提起行政复议；21、建设规划许可证附件稿，证明变更登记错误；22、存折，证明原天乐市场摊主的预付投资款已转给陈顺海；23、退件通知及暂住证，证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4、协助取证函3份，证明陈顺海取证情况。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确认：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市工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陈顺海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顺海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3、证据5部分内容一致，系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27日，市工商局收到陈顺海的《申请书》及所附材料，要求撤销万容天地公司的工商登记。2013年6月4日，市工商局将申请书及所附材料移交西城工商分局处理。2013年6月9日，西城工商分局向陈顺海作出《答复》，将核实的万容天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告知陈顺海，并向其告知万容天地公司登记注册符合法定条件，文件证件齐备，符合法定形式。2013年10月9日，陈顺海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并给予补偿和赔偿。经审查，市工商局认为西城工商分局作出的《答复》系信访答复，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2013年11月27日，市工商局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作出被诉决定，驳回陈顺海的行政复议申请。市工商局于2013年12月2日向陈顺海邮寄送达被诉决定，陈顺海于同年12月8日签收。后，陈顺海不服该决定，于同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起诉书。本院认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西城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就陈顺海针对西城工商分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西城工商分局作为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公司登记事项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陈顺海申请撤销万容天地公司的工商登记，西城工商分局依据相应职责对其反映的情况进行了核实，并以《答复》的形式告知陈顺海万容天地公司登记注册符合法定条件，文件证件齐备，符合法定形式。故该《答复》为西城工商分局履行其行政职责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范围。市工商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西城工商分局所作《答复》为信访答复，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该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关于陈顺海的《申请书》符合《信访条例》中规定的信访构成要素，《答复》为信访答复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被诉决定驳回陈顺海的行政复议申请引用了《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而该项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属于适用法规错误，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菲代理审判员 李 智代理审判员 杨晓琼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