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民初2362号原告：柳毓丰，230102198801202831，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雪，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磊，230105198108301048，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郞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金龙，23010319800810161X，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郞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毓丰与被告杜磊、李金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毓丰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被告杜磊、李金龙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秀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毓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1087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2日，原告在被告杜磊组织的卖水果的微信群里看到被告杜磊发布的卖卡的信息。经联系，被告杜磊称其打折售卖远大、麦凯乐等商场、中石油、中石化的购物卡，原告尝试购买了一部分，共计30480元，被告均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了优惠卡。2018年8月31日，被告杜磊又陆续发布了几批卖卡的信息，原告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用亲属银行卡转账给被告李金龙的方式支付了539200元，但原告只收到28330元的购物卡，剩余510870元的购物卡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已各种理由推诿，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杜磊、李金龙辩称，1.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从未见过原告，也没有收取过原告通过银行或通过微信等转款，二被告与原告没有直接业务往来，也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起诉二被告没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2.被告李金龙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所述的所有行为，被告李金龙并没有参与，是被告杜磊的银行卡因只有2万元的额度限制，因此使用了李金龙的银行卡，李金龙没有参与被告杜磊的经营活动，且该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均已被案外人冯玉婷骗取，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李金龙不应作为本案被告。3.原告所述购物卡的数额，需待公安机关侦查确定。原告称已收到购物卡28330元，数额不准确，具体收到多少，应待公安机关对案外人冯玉婷诈骗案补充侦查后，能够确定给付明细，因被告杜磊将收取的款项以及交付购物卡的邮寄地址和联系方式均以微信方式转给了证人马某，证人马某又转给了案外人冯玉婷，由冯玉婷分别邮寄给购卡人。因此具体给付原告多少尚不能够确定，鉴于此，二被告已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对该案中止审理，被告提交的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哈南检刑不捕补[2019]45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可证实。对于原告所述已支付了539200元，同样不准确，也应以公安机关侦查的结果为准，并予以实际转账单佐证。4、本案应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或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原告及被告均系冯玉婷刑事诈骗案被害人，被告已报案，并已确定被告为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被告已协助公安机关对该刑事案件前住四川等地调查取证。司法实践中“先刑后民”是指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时，应当在侦查机关机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现就涉及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或者由法院在审理刑事犯罪的同时，附带审理民事责任部分。在此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且本案的当事人均是冯玉婷案件的受害人，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或中止审理。5、与本案同类型的案件，道里区人民法院已中止审理，可对本案做为参考。道里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与本案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原告陈诺诉被告郑焕莉案，道里区人民法院以因有哈尔滨公安局南岗分局对冯玉亭诈骗案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此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且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经审查认为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诉讼。我国虽未实行判例法，但从本案的事实看，道里区人民法院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及诉讼资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中止本案审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共31页，证明1.原告与被告杜磊在微信中商定进行各类购物卡的买卖，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直接向杜磊支付部分货款。2.原告与被告是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告在交易中从未披露卖方另有其人，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二，李丹文浦发银行汇款汇出回单8张及银行交易流水4页，证明原告通过妻子李丹文自2018年9月3日到2018年10月26日分8次向被告李金龙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中汇款，合计308835元。证据三，柳忠弟招商银行转账明细两页截图1张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原告通过父亲柳忠弟在2018年10月28日向被告李金龙建设银行的账户中转账12675元。证据四，李金龙支付宝收款截图1张，证明原告在2018年8月31日和2018年9月26日分别向李金龙的支付宝账户中转货款26550、25000元，并且李金龙均已收款。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1.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并非是本案的原告，对该笔款项原告无权主张。浦发银行流水户名为李丹文，也并非本案原告，原告无权主张。2.微信及支付宝均不是从原告的微信及支付宝中转给被告杜磊的，原告无权主张。原告所收的以上款项均已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了马某，马某又转给了冯玉亭，冯玉亭现因涉嫌诈骗犯罪南岗公安分局已立案侦查。涉及转款的所有人均应是冯玉亭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本院确认，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立案决定书一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一份、南岗分局七政派出所受案回执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冯玉亭已被南岗公安分局以诈骗罪刑事立案，因冯玉亭在哺乳期，对冯玉亭诈骗的具体数额出具了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提纲，因此对于本案原告提出的所有数额均不准确，待该补充提纲完毕后确认，同时能够证明本案当事人及证人均为冯玉亭案被害人。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建议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裁定驳回原告诉请，或将本案中止审理。证据二，杜磊的光大银行的银行流水、李金龙的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拟证明：被告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入给马某，并且将购卡的邮寄地址及联系电话通过微信的方式一并转发给了马某。而马某已在南岗区公安局七政派出所有报案，并已经立案侦查。所以，因本案涉嫌刑事案件，且原、被告都是受害人，为了便于查清本案的事实，建议贵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审理，裁定驳回原告诉请，或将本案中止审理。证据三，证人马某证言一份，拟证明：证明杜磊收到的所有的购卡款已经全部转给了马某，马某将该款又转给冯玉亭。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证据中显示冯玉亭涉嫌诈骗，但因冯玉亭与本案原告及原告妻子并非合同相对人关系，其涉嫌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二被告收受原告货款应该履行支付货物相关义务，二被告与原告是合同相对人，二被告与证据中显示的马某也是合同相对人，马某与冯玉亭也是合同相对人，所以冯玉亭的刑事犯罪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二被告除了原告的货款以外，还收取了其他人的货款，原告无法核对出二被告是否将全部货款都转给了马某，即使其证据能够显示将全部收取的货款转给了马某，也否认不了其与原告之间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应该对于其不能按照合同履行付货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微信记录中所显示的内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与本案也无关。无法证实二被告所要证实的内容。对证据三，1.该证人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证言内容可能具有倾向性，请法庭参考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2.证人的陈述也能证实其与被告杜磊是上下级关系，其二人在从事该项业务中所获利润不一致，足以证实二被告收受原告货款以后，是要获取相应利润的。原告与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应该对不能履行义务承担返还货款的法律责任。本院确认，二被告与案外人马某及冯玉亭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柳毓丰于2018年3月12日从被告杜磊组织的卖水果的微信群中得知杜磊卖购物卡的消息后，经联系后尝试向其购买一些购物卡，被告杜磊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了购物卡。后原告自2018年8月31日起陆续向二被告购买购物卡，以微信方式分10次向杜磊转账，合计金额149645元，被告向其交付4950元的购物卡；以支付宝的方式分2次向被告李金龙转账，合计金额51550元，被告向其交付6885元的购物卡；以招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金龙支付12675元购买购物卡，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购物卡；以浦发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8次向被告李金龙转账，合计金额308835元，被告未向其交付购物卡。故二被告尚欠原告510870元货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经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告通过微信协商的方式从二被告处购买购物卡，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被告向原告交付购物卡，因此，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符合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原告已经向二被告交付货款，但二被告无法向原告交付全部购物卡，已构成违约，二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货款。关于被告杜磊主张被告李金龙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的主张，被告杜磊与李金龙系夫妻关系，原告分多笔将大额款项转给被告李金龙，被告杜磊主张李金龙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货款5108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已将货物转入案外人账户，案外人已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合同的相对方系二被告，二被告理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款将购物卡给付原告，案外人涉及犯罪，不应成为本案中止理由。如二被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磊、李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柳毓丰货款5108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9元，保全费3070元（原告柳毓丰已预交），由被告杜磊、李金龙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柳毓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耀武人民陪审员  刘晓晖人民陪审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佟飞书记员郭玉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