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初1272号 原告：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海天路**海天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聂栋仁，董事长。 原告：汤奇岳，台湾地区居民，1957年12月18日出生，住台湾苗栗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郭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镜玉桂村** 法定代表人：郭上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冈公司）、汤奇岳与被告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二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3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崇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冈公司、汤奇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23解除；2.被告立即返还其实际控制的原告超临界高浓度低电流主机一台、YA2460振动筛一台、砂石洗选机二台、细砂回收机一台、海沙场洗砂机一台、配电箱二组、电缆线150米、液态氧杜瓦罐二罐、脱水筛二台、筛贝机一台（合计价值人民币5303046元）;3.被告支付积欠的代工费人民币211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赔偿原告其他损失人民币45万元，合计256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顺海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一份《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就原、被告在福建省福清市合作建设海砂淡化厂等事宜进行约定。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却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2014年7月至今拒不支付到期的代工费，还阻挠合作项目的正常运作。原告经一再交涉催告，被告均置若罔闻，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失。 顺海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未约定期限，但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尚未终止，不应解除，应继续履行。原告提供设备中电脑主机故障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并且原告提供的设备无法生产出约定的成品砂（达到国家最新颁布的I类砂标准）。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 A2.《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证明涉案合同的具体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 A3.海砂项目机器设备明细表。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清单及价值。 A4.解约函、EMS邮寄底单及回执。证明原告因被告无履约诚意提出解除涉案合同。 A5.南宁市铮荣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合同。证明原告托运设备的情况。 A6.现场照片。证明原告设备进场安装和使用的情况。 A7.现场建设缺失内容。证明原、被告履约情况。 A8.《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明原告汤奇岳享有对洗砂系统的专利权利。 A9.解除《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协议。证明被告已没有履约诚意和行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补充证据A10.《声明函》；A11.EMS底单。共同证明原告就被告的违约行为一再交涉，被告在申请鉴定后拒不缴费拖延司法程序的行为进一步证明原告提供的相关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被告的质量瑕疵抗辩举证不能。 A12.《广东省建设厅关于严格用砂海砂管理意见的通知》；A13.《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建设工程用砂管理的通知》;A14.泉州市力科机械设备制造厂设备介绍。共同证明建筑用海砂淡化的核心是降低海砂的氯离子含量。原告提供的合同项下设备的海砂淡化品质完全符合建设部及合同的相关要求，海砂贝壳含量的多少与海砂淡化的质量无关联性。 A15.函(2014年6月23日）;A16.函告（2014年7月1日）;A17.建设用砂检测报告（2014年7月18日）。共同证明原告提供的合同项下设备对海砂氯离子的淡化功能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规范要求，于2014年6月检测合格，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进行合同项下的海砂淡化生产。 A18.律师函。证明被告至今未归还设备。A19.关于《海砂淡化合作协议》项下设备保管和返还事宜的律师函。证明原告一再催告，被告始终不归还设备，造成损失扩大。A20.EMS底单、A21.EMS查询单。共同证明原告发出的要求归还设备的律师函已经送达被告。 A22.编号BGFCS400497号建设用砂检测报告（2014年6月19日出具）。证明委托单位为“顺华砂子加工厂”是由被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控制的公司，该份报告与本案有密切关联。 A23.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39号。证明该裁定认定海砂淡化后的氯离子达标，被告拒不履约的事实成立，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B1.收款收据。证明原告汤奇岳于2014年8月17日确认代原告华冈公司收取被告预付的代工费72万元。 B2.《建设用砂检测报告》。证明原告提供的淡化海砂设备淡化出的海砂仅符合三类建设用砂的技术要求，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 B3.生产日报表。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生产日情况，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生产难以顺利进行。 补充证据B4.律师函，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3日通知原告协商搬回双方确认的机械设备。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认为：证据A1、A2、A4、A7、A9-A11、A15-A22，B1、B2、B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A3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其中与A2协议约定一致的设备，予以采纳。A5、A6、A8、A12-A14与本案诉求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B3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原告、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11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就双方在福建省福清市合作建设海砂淡化厂等事宜进行约定。主要内容：被告负责提供场地、水电保障、海砂原料等。原告无偿提供日产4000立方米超临界高浓度低电流主机1台及洗砂设备和技术人员、技术保障，确保海砂淡化质量符合中国最新颁布一类砂0.01建筑用砂标准要求。原告应提供的洗砂设备包括：筛贝机1台、双螺旋洗砂机2台、轮式洗砂机1台，尾砂回收机1台、脱水筛2台。原告收取代工费16元/立方米，月底结算于次月10日前银行自动拨款支付。就代工费预付款，双方约定：被告每月至少应支付48万元给原告。被告应于签约后三天内先预付一期代工费50万元，机器设备到厂后支付二期代工费30万元，正式生产后再支付尾款20万元。原告逐月用代工费扣返预付代工费，预付款还完后，被告逐月支付原告代工费。如果原告淡化海砂氯离子达标，而被告借故不付代工费须赔偿双倍每月代工费。如原告未能淡化海砂达中国最新颁布的一类砂标准，应赔偿被告一切投资损失。被告如提供贝壳含量超标之海砂的责任不在原告。双方约定各自的责任义务：被告负责提供未净化的海砂原料。原告负责淡化标准必须达到或者低于国家建筑一类用砂标准，淡化后砂的氯离子含量在0.01%以下，检验单位需为双方认可，未达标准的成品原告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直到合乎标准为止。被告承诺年保底量为36万方，如不满36万方仍应按16元x36万方=576万元补足原告，但不满36万方的部分可每方扣除电费2元后再支付给乙方，即不足量每方应补14元给乙方。特殊原因（如附件无砂源）出现则本协议的履行时间应予以延期，最长可延期3个月，如超过3个月则合约终止，且被告需补偿原告45万元。双方未约定合作期限，但约定合作中止，解除双方各自提供、建设厂房、设备、技术专利归各自所有，双方应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 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将海砂淡化主机及设备运送至被告处，原、被告共同对设备进行调试和试生产淡化海砂。期间，被告垫付8万元代原告购买筛贝机1台，原告同意由代工费中扣除。2014年6月23日，原告发函通知被告机器设备调试完毕，淡化的海砂经被告公司送至搅拌店检测，氯离子含量达标，要求自2014年7月1日起开始履行协议每月海砂淡化保底量。2014年7月1日，被告函复不同意开始启动合约，何时启动合约需双方细谈。并称原告函述的检测氯离子达标的搅拌店是私人开设，检测数据不具权威性，被告已将成品砂送往具有权威性的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各项检测过程需一个多月。2014年8月17日，原告汤奇岳代原告华冈公司收取被告预付的代工费72万元。后双方因原告提供的设备是否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以及成品砂是否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产生分歧，被告不再预付代工费，原告于2014年10月6日撤回其在被告处的技术人员。2015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函》，以被告未依按时足额支付代工费并多番阻挠协议履行导致合作无法正常运作等为由，通知被告自2015年1月23日起解除协议。后原告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庭审辩论中被告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 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方委托检测的二份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用砂检测报告》。报告编号BG02FCS21400497,报告日期2014年6月26日，委托单位顺华砂子加工厂，检测日期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26日，材料种类海砂淡化，检测氯化物含量0.00、含泥量0.5%、贝壳含量7.6%，检测结论符合标准III类建设用砂的要求。编号BG02FCS21400567，报告日期2014年7月21日，该报告的委托单位为顺海砂子加工厂，检测日期2014年7月18日至7月21日，材料种类淡化海砂，氯化物含量未检测、含泥量0.1%、贝壳含量4.5%，检验结论：该样品所检含泥量、贝壳含量符合标准中II类建设用砂的技术要求。上述两份报告检测依据GB/T14684-2011《建设用砂》。所检样品系本案合同项下设备淡化的成品海砂。检测依据即GB/T14684-2011《建设用砂》关于I、II、III类建设用砂对泥含量、氯化物含量、贝壳含量标准分别为少于等于1.0%、0.01%、3.0%;3.0%、0.02%、5.0%;5.0%、0.06%、8.0%。 本院认为，原告汤奇岳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涉台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大陆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适用大陆法律为准据法。双方签订的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各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根据原告的诉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告华冈公司、汤奇岳提供的设备能否生产出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标准的成品砂问题，以及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原告华冈公司、汤奇岳返还设备、支付代工费、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原告华冈公司、汤奇岳提供的设备能否生产出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标准的成品砂问题。被告在庭审中请求对原告的设备能否淡化出符合《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本院已予以准许并进行委托，但被告经通知未预交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申请。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负责提供相应设备和技术，生产出的淡化海砂达到国家最新颁布的I类建设用砂0.01%以下的标准要求，如果生产出的成品砂氯离子含量未达标准，华冈公司、汤奇岳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还应赔偿顺海公司一切投资损失；顺海公司负责提供海砂原料，如顺海公司提供贝壳含量超标的海砂，则责任不在华冈公司、汤奇岳。在设备调试过程中，2014年6月19日，顺华砂子加工厂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海砂淡化材料。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6月26日出具《建设用砂检测报告》（编号BG02FCS21400497），检测结果显示氯化物含量为0，贝壳含量为7.6%，结论为符合标准III类建设用砂的要求。2014年6月23日，华冈公司和汤奇岳致函顺海公司称设备已经调试完毕，经顺海公司送至搅拌站检测氯离子含量达标，要求启动生产。顺海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回函称氯离子达标问题不具有代表性，搅拌站系私人开设，检测数据不具有权威性，其已将成品砂送往具有权威性的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各项检测过程需一个月。2014年7月21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就顺海砂子加工厂同年7月18日送检的淡化海砂材料出具《建设用砂检测报告》（编号BG02FCS21400567），检测结果显示对送检样品的氯化物含量未作检测，贝壳含量为4.5%，结论为该样品所检含泥量、贝壳含量符合标准II类建设用砂的技术要求。因前述两份报告的检测材料实际均由顺海公司提供，原告也同意上述结论并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可以认定顺海公司在2014年7月1日回函中所述内容不实，顺海砂子加工厂于2014年7月18日送检的目的，是在第一次检测氯含量已经达标而贝壳含量大幅超标的情形下，为了确定再行生产的海砂成品中贝壳含量超标问题是否已经解决，这也是编号BG02FCS21400567检测报告未将氯含量作为检测内容的合理解释。据此，根据上述两份检测报告，足以认定原告华冈公司、汤奇岳提供的设备能够生产出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标准的成品砂。至于顺海公司辩称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如原告未能淡化达I类砂标准，愿赔偿甲方一切投资损失”，而二份检测报告都未达到该标准，因此应认定原告违约。本院认为，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合格达到国家建筑用砂的要求0.01%…”、第6项“…原告确保海砂淡化质量符合中国最新颁布I类砂0.01建筑用砂标准要求”；第五条第2点“原告负责淡化标准必须达到或低于国家建设一类用砂标准，淡化后的氯离子含量在0.01%以下，检测单位需为双方认可，未达到标准的成品原告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直到合乎标准为止”；以及双方约定的被告提供海砂原料、被告如提供贝壳含量超标之海砂责任不在原告。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应认定原告提供的设备能淡化出氯化物含量达到国家I类标准即氯化物含量少于等于0.01%的标准则为履约符合协议约定的要求。据此，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依约提供相应设备后，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代工费预付款协议第1点约定“被告每月最少应支付16元x3万方=48万元给原告…”。被告在依约支付72万元及抵扣设备8万元之后，不再支付代工费。其后发生纠纷，双方签订《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原告依法获有法定解除权，原告于2015年1月19日通知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解除合同，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收到解除通知，被告对解除合同虽有异议但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解除合同。 二、原告华冈公司、汤奇岳返还设备、支付代工费、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3点约定“合作期满或合作中止、解除，双方各自提供、建设厂房，设备、技术专利归各自所有，双方应结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本案合同依法解除，被告依法应返还原告提供的相应设备，结合原告证据A2、A3及双方陈述，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返还超临界高浓度低电流主机一台、YA2460振动筛一台、砂石洗选机二台、细沙回收机一台、海沙场洗砂机一台、脱水筛二台、筛贝机一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积欠的代工费人民币211万元是否应获支持。原告依约提供了相应设备，被告应依约提供海砂原料进行生产，在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建设用砂检测报告》（编号BG02FCS21400497）检测氯化物含量符合约定的情形下，原告通知到被告于2014年7月1日正式生产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被告抗辩要启动合约，需双方细谈，不能单方决定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4年10月6日起，原告撤回了技术人员，生产完全终止。依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点约定“被告承诺年保底量为36万方，如整年不足36万方仍应按16元x36万方=576万元补足原告，但被告不足36万方的部分可每方扣除电费2元后再支付给原告，即被告不足量每方应补14元给原告”。对于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6日(不含6日当天)的代工费，依照《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5点的约定，时间为3个月零5天，代工费共计14元x3万方x3个月+7万元=133万元，被告依法应予以支付。《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5、6点约定了原告提供技术人员、生产技术指导、保障等。自2014年10月6日起原告撤回技术人员，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双方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合同解除这段时间，双方都存在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八条第3点约定，本着约定的诚信原则及商业习惯，对原告诉请支付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代工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根据《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特殊原因（如附件无砂源）出现则本协议的履行时间应予以延期，最长可延期3个月，如超过3个月则合约终止，且被告需补偿原告45万元。”以及第四条第3点“如原告淡化海砂氯离子达标，而被告借故不付代工费须赔偿双倍每月代工费，被告愿放弃抗辩权。”的约定，诉请支付45万元赔偿款。本院认为，被告应付代工费143万元，扣除被告支付的72万元及筛贝机1台抵扣8万元，被告拒付代工费53万元。原告诉请支付45万元赔偿款未超过《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点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与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海砂淡化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1月23日解除； 二、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超临界高浓度低电流主机一台、YA2460振动筛一台、砂石洗选机二台、细沙回收机一台、海沙场洗砂机一台、脱水筛二台、筛贝机一台； 三、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代工费人民币53万元。 四、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损失45万元； 五、驳回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汤奇岳负担14577元，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3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汤奇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厦门市华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福清顺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解除权的行使】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双方违约的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二十五条【合同解释】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