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1090号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肇庆市高新区迎宾大道**之二厂房1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76236416Y。法定代表人：严长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余琛，广东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住所：台山市水步镇福安东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690544282P。法定代表人：邓月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沅峰，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泰利源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高新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733090306L。法定代理人：黄奔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公司）与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丞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申请追加江门泰利源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创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芳、余琛，被告天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沅峰，被告泰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3599796元、违约金829969元（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违约金继续计算至货款及已经产生的违约金支付完毕为止）；2.判令被告天丞公司承担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113919元；3.判令被告泰利源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的被告天丞公司拖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创智公司与被告天丞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天丞公司供应生产设备，合同总价920万元。其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毕，但被告天丞公司除支付部分货款外，还拖欠原告剩余货款共计3599796元，且经多次协商、多次催促仍迟迟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天丞公司无故拖欠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承担原告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被告泰利源公司作为被告天丞公司的独资股东（一人责任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泰利源公司应当依法证明其财产与被告之间的不存在混同，否则应当依法对被告天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为保障原告的债权得以实现，特提起诉讼。被告天丞公司辩称：1、被告天丞公司在法定期间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对于付款的明细和细节，以及双方提供给法庭的合同内容不一致等，本案有关的事实证据虽然经被告努力收集，但无法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收集完毕，现在向法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延期开庭，否则被告认为只是法院对诉讼权利的剥夺，也会将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可能导致一审判决会进行重审。2、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的第3点约定，被告在支付相关款项前，原告应当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截至开庭为止，原告仅提供了330万左右的劳务发票，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至少向原告支付了500万以上的款项，依据协议的约定，实际上被告已经超额支付款项，并不拖欠原告款项，而被告具体支付多少款项，我方需要举证证明。3、依据原、被告签订合同第三条的第1点，安装完成后12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5%，而实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最后完成工程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至少5%的款项是没有到支付时间的。4、依据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第八条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付款或工程延期均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该部分款项。5、因为原告开具的发票，税点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劳务发票的税点为11%，实际原告开具的为10%，被告已经多次告诉原告减少款项或补齐税点，但原告没有依据协议履行，所以才造成被告无法支付相关款项的事情发生。总的来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依据合同约定的条件并未达成，被告暂时无需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并且无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被告泰利源公司辩称：一、被告天丞公司与被告泰利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天丞公司虽然为我司投资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其财产却是独立于我司的的财产。泰利源公司对其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天丞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天丞公司住所地为台山市铺位，我司的住所地为江门市高新区**地2、天丞公司人事独立。我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奔勇，执行董事为黄奔勇，监事为杨坤；天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月红，执行董事为邓月红，经理为陈菲，监事为杨坤。在天丞公司高管人员中，除监事为我司委派之外，其他高管人员均与我司不同。3、天丞公司业务独立。我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标准橡胶系列产品，产品百分之百外销。天丞公司为：制造：汽车、摩托车车轮、铝合金铸件、五金制品；销售：金属材料；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国家禁止或涉及行政审批的货物或技术进出口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较大差别。4、天丞公司财务独立。天丞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且其财产与我司的财产相分离。天丞公司具备完善的财务制度，其年度财务报表已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表明天丞公司的财产与我司的财产不混同。且我司作为天丞公司的股东，已实缴全部注册资本。二、泰利源公司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天丞公司是一家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具有独立的法人治理机构，具备自己的人事、财务等制度，具备经营自主权。我司作为股东，仅依法履行法律及公司章程赋予的对天丞公司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不存在插手天丞公司内部具体人事、财务和业务等方面事务的情形，也从未利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且已经是履行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另外，两公司之间不存在相互转移资产、利益和负债的情形，天丞公司具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综上，天丞公司与泰利源公司之间不构成人格混同，原告要求我司对天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此次的诉讼完全是对诉权的滥用，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对泰利源公司的此次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4、设备验收相关单据。证明设备已经安装、试调完毕的事实。5、催收邮件截图及律师函。证明因被告不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不断催收的事实。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起诉被告聘请律师的事实。当庭补充提交：7、2017年7月11日150万元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8、2017年7月31日12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2017年8月17日6万元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10、2017年9月11日1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1、2017年9月11日1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2、2017年9月13日26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业务回单。13、2018年11月24日订单内容更改通知书。证据7-13证明被告仅支付了定金（总金额的30%）276万元以及出货期的货款（总金额的30%）276万元，合共552万元的事实；合同金额变更为9119795元，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3599795元的事实，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立即清偿和承担违约责任。14、2019年3月14日56959.5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5、2019年4月11日56959.5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6、2019年4月11日56959.5元的律师费发票。证据14-16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依法依约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用113919元的事实，依照合同的约定应由被告承担。17、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柳溪涂装线拆除及运输工程合同（2017年8月18日签订）。18、被告天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19、广西天丞铝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证据17-19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关于为其子公司广西天丞铝业有限公司（2019年3月8日变更股东为江门泰利源公司）设备采购合同；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其独资法人股东江门泰利源橡胶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天丞公司与被告泰利源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财产混同的事实，且频繁变更持股情况，意图掏空被告天丞公司，躲避债务。20、被告天丞公司名下对台山市天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股权的频繁变更记录。证明被告原为台山市天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于2019年3月13日股权属变更为被告泰利源公司，后又于2019年4月16日变更予江门亮源化工厂有限公司；被告在首次开庭前、原告追加被告泰利源公司后，无故申请延期，利用延期的时间差在诉讼期间转移有价值的股权的事实。21、江门亮源化工厂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江门亮源化工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台山天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和台山市天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江门亮源化工厂有限公司本来就是关联企业，两被告正是利用庞大的关联企业网络相互交叉持股，转移股权等方式达到掏空被告公司资产的目的。被告天丞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证明被告天丞公司提供的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合同部分内容不一致，原、被告实际履行的合同为被告天丞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其中，（1）第三条第1点：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30%，验收合格后60天内全额支付。实际履行合同删除“全额”二字。（2）第三条第2点：删除了“注：如果是承兑则按照票面金额另外增加8%的银行费用”。（3）原告提供的合同第三条第3点开票方式（含税情况）：甲方在支付第五期款项前（即：安装完成后12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5%）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天内全额支付第五期款项。实际履行的第三条第3点为：开票方式（含税情况）：定金款项发票于甲方支付定金后支付第二期款项前开具，第二、三期发票需在甲方支付相应进度款前开具，甲方支付第四期款前乙方开具余下全额发票。注：1、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3天内支付相应款项（定金除外）。2、搬迁及安装设备和新增设备开票额与付款额相对应。（4）实际履行合同删除了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点部分内容：“同时，甲方若没有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任何一笔合同价款，则每延期一日则按应付而未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超过30天未支付款项，则乙方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款项不予退还，并有权撤走所有设备和工具；如有其它损失，乙方仍有权追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很明显我方提交的证据是协商之后确定的版本，而对方提供的合同版本第一页纸的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2、发票。证明截止2019年4月20日，原告仅开具了总额3373333元劳务发票，依据合同约定，原告未达成要求被告天丞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条件。当庭补充提交：3、修改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证明原、被告协商修改合同的过程及双方确认签订的合同版本是被告举证的这份协议，双方也是按被告举证的这份协议履行的。被告泰利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经营范围、主要人员信息均不同，被告天丞公司是自主经营的独立法人，人事也是独立的。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泰利源公司是于2016年才成为被告天丞公司的股东。3、被告天丞公司2016、2017年年度审计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天丞公司的财务报表已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天丞公司财务独立于股东；被告泰利源公司作为被告天丞公司的股东，已实缴全部注册资本。4、被告泰利源公司2016-2019年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被告泰利源公司未与被告天丞公司发生过大笔资金转移。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本院核对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创智公司与被告天丞公司签订《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合同号：T024A170060C）。原告创智公司与被告天丞公司所提交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原告创智公司与被告天丞公司持有的合同均约定了如下内容：被告天丞公司（甲方）购买原告创智公司（乙方）设备，标的物名称为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标的物的具体明细、数量、型号及单价等详见合同附件（技术方案号：T024A170060）。合同总金额920万人民币（含税）。付款方式为定金：总金额的30%；出货前支付总金额的30%；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30%；安装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5%；安装完成后2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5%。注：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设备未能如期出货、安装、调试、验收，则相关责任由甲方负责，且若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50个日历天内仍未完成本合同项下设备的最终调试验收阶段，则不论本合同履行至何种阶段，甲方应于立即支付本合同的全部款项；如双方协商不一致时，则任何一方均可向签约地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及胜诉方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等内容。两份合同均有原告的盖章及代表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被告天丞公司的盖章及代表人签名。但在两份合同中却存在如下差异：原告提交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创智）》】首页的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天丞）》】的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合同第四页，《合同（创智）》约定“含11%增值税后总价669.28万”，《合同（天丞）》约定“新增设备含17%增值税后总价669.28万”。合同第六页第三条第1点，《合同（创智）》约定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30%，验收合格后60天内全额支付，第2点有备注“如果是承兑则按照票面金额另外增加8%的银行费用”；《合同（天丞）》约定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金额的30%，验收合格后60天内支付，无备注。合同第七页第三条第3点的开票方式（含税情况），《合同（创智）》约定甲方在支付第五期款项前（即：安装完成后12个月内，支付总金额的5%），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天内全额支付第五期款项；《合同（天丞）》约定定金款项发票于甲方支付定金后支付第二期款项前开具，第二、三期发票需在甲方支付相应进度款前开具，甲方支付第四期款项前乙方开具余下全额发票。注：1、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3天内支付相应款项（定金除外）。2、搬迁及安装设备和新增设备开票额与付款额相对应。合同第八页第八条第1点，两份合同均约定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本合同款项，则按延期付款的天数相应延长合同期限，乙方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乙方滞留人员的费用等；但《合同（创智）》还约定了“同时，甲方若没有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任何一笔合同价款，则每延期一日则按应付而未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甲方超过20天未支付款项，则乙方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所收款项不予退还，并有权撤走所有设备和工具；如有其它损失，乙方仍有权追索”，《合同（天丞）》则没有该约定。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修改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曾与被告天丞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和邮件协商修改合同内容。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天丞公司均确认被告天丞公司已向原告付款552万元，原告向被告开具333万余发票；合同约定的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并于2018年8月8日完成调试。另查明，被告泰利源公司是被告天丞公司的独资股东。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13919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天丞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4543684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原告的财产保全提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丞公司签订《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和被告天丞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提交的合同及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修改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微信聊天中涉及的合同修改内容，结合原告提交的合同首页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合同首页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的日期是2017年6月19、20日，本院对被告天丞公司主张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发出合同版本给被告天丞公司，双方通过微信聊天修改合同，于2017年6月20日完成合同修改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天丞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合同版本。原告和被告天丞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按约交付、安装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并完成调试，被告天丞公司有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支付拖欠货款3599796元的请求。原告与被告天丞公司均确认被告天丞公司已向原告付款552万元，原告主张的拖欠货款3599796元是原未支付货款按照变更后的税率扣减后所得的数额，被告天丞公司对此数额不确认且辩称未提供发票、货款尚未到期、应扣减相关的款项。但根据被告天丞公司提交的合同版本的“三、付款方式注：如因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设备未能如期出货、安装、调试、验收，则相关责任由甲方负责，且若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50个日历天内仍未完成本合同项下设备的最终调试验收阶段，则不论本合同履行至何种阶段，甲方应于立即支付本合同的全部款项”，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合同，合同签订之日起第150个日历天即2017年11月19日，即涉案的货款已经到期。被告天丞公司抗辩认为在支付货款前原告应开具发票，但其未能证明原告拒绝开具发票或存在不开具发票即可拒付货款的约定，故不开具发票不能成为被告天丞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且原告方在庭审中亦表明原告可以开具发票，被告天丞公司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天丞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3599796元。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问题，被告天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进行约定，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逾期付款所导致的具体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上浮50%即7.1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合同，合同签订之日起第150个日历天即2017年11月19日，原告主张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确定违约金以359979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泰利源公司对被告天丞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及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天丞公司虽为被告泰利源公司投资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泰利源公司提供了2016年度、2017年度被告天丞公司审计报告及被告泰利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该公司财产和被告天丞公司财产并不存在混同。被告泰利源公司已提供证据，完成基本举证责任，举证证明责任已转移至原告处，现原告未提供足以反驳审计报告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泰利源公司对被告天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天丞公司承担的律师费113919元，因双方在签订的《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二期铝轮毂喷涂搬迁及新增生产线工程合同》就律师费的负担已有明确约定：“诉讼费用及胜诉方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均由败诉方承担”，现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天丞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5316元系其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所选择的担保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必然产生的损失，为此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997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99796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为止）。二、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3919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8150元，由原告广东创智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5496元，由被告江门市天丞车轮有限公司负担42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静雯审 判 员  郑珊珊人民陪审员  杨爱香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素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