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7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法定代表人梁转转，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凤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连达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法定代表人胡占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锡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小乐，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新民，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铃专用车辆厂，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iv>法定代表人周亚倬，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建斌，男，1973年1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俊，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连达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连达公司）、被上诉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公司）、被上诉人江西江铃专用车辆厂（以下简称车辆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民初字第0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石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连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8月25日，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鸿连达公司向销售公司购买了江铃公司生产的2辆冷藏车，购车款为32万元，合同签订后，鸿连达公司已经交纳了全部购车款。但鸿连达公司在办理汽车营运证时发现江铃公司生产的冷藏车燃油公告不符合国家和地方标准，导致鸿连达公司无法使用该车，经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和江铃公司联系，两公司均不予解决，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的车辆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要求销售公司、江铃公司、车辆公司退还购车款32万元并自2011年8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要求销售公司、江铃公司、车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7460元并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销售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销售公司从江铃公司购买的车辆，当时江铃公司并没有告诉销售公司该车没有燃油公告，不能办理营运证，待鸿连达公司办理完车辆行驶证后才发现不能办理营运证，所以销售公司只能与江铃公司协调解决，现销售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购车款及其他要求。江铃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本案属于汽车买卖合同纠纷，江铃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鸿连达公司错列诉讼主体，江铃公司在案件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车辆厂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鸿连达公司所购买的冷藏车是车辆厂应销售公司的要求进行的改装，质量合格。本案销售公司与鸿连达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车辆厂与销售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车辆厂按照销售公司的要求进行的车辆改装，对于车辆改装后冷藏车办理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事前约定应当由销售公司承担，车辆厂对该车无法办理营运证并没有过错。本案销售公司的承诺书虽是传真件，但其真实有效，法院应依法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间，江铃公司与销售公司签订授权书，销售公司负责北京地区该公司JMC品牌车辆的产品销售。2011年8月25日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达成车辆销售合同，约定鸿连达公司出资32万元从销售公司购买两辆冷藏车。该车底盘由江铃公司提供，2011年9月销售公司委托车辆厂对该车进行改装，后销售公司向车辆厂发出承诺书，要求车辆厂按照承诺书的要求进行改装，并承诺车辆改装后，与公告不符导致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进行查处后，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代理商自行承担，与公告无关，上牌及后续问题由代理商自行解决。车辆厂将该车改装后已经将车交付给销售公司，销售公司亦将该车交付给鸿连达公司，2011年9月30日鸿连达公司缴纳了各种费用后办理了2辆冷藏车的行驶证，但由于该冷藏车未在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范围之内，致使该车未能办理车辆营运证，导致该车不能上路运营。2012年11月29日鸿连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该公司与销售公司的车辆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要求销售公司与江铃公司共同退还购车款32万元并自2011年8月2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7460元并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诉讼中，鸿连达公司申请追加车辆厂作为本案的被告。审理中，销售公司认可鸿连达公司购车用于运营，同意解除购车合同；江铃公司称该公司并无过错，并应承担责任；车辆厂称其在承揽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达成车辆销售合同后，鸿连达公司已经将购车款交付给销售公司，销售公司已经将该冷藏车交付给鸿连达公司，因此鸿连达公司与销售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销售公司所销售的车辆虽然能够办理行驶证，但不能办理营运证，销售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现鸿连达公司以产品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该院认为该产品并未造成第三人损害，因此本案纠纷不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根据车辆厂提交的承诺书来看，销售公司要求车辆厂改装该车时已经明确表示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代理商承担，因此车辆厂与销售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关系。而车辆厂在车辆改装过程中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销售公司与鸿连达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销售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此销售公司应当将购车款退还鸿连达公司，同时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关于赔偿损失问题，该院认为由于该损失属于国家征收的税费，应待冷藏车牌照问题解决后再行处理更为适宜。关于销售公司与江铃公司之间的问题，应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鸿连达门业有限公司与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八月二十五日达成车辆销售合同。二、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鸿连达门业有限公司已付购车款三十二万元，并自二○一一年九月三十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鸿连达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销售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对重要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1、江铃公司及车辆厂负有申请办理和通过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的法定义务，均应承担车辆未申请通过检测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车辆厂无责任错误。国家对道路运输车辆实行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管理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交通运输营运车船的燃料消耗量限值标准；不符合标准的，不得用于营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客运经营者、货运经营者应当使用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按照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第2、3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在上市前，应当依法向交通运输部申请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下称燃油检测），检测合格后由交通部公告达标车型，方可以办理营运证。根据上述规定，申请燃油检测系生产厂家义务。事实上，江铃公司对本案争议车型并未申请和通过燃油检测。车辆厂接受江铃公司委托改装车辆后，应当在车辆尺寸、整车装备质量等发生较大变化后，依法重新申请燃油检测。因此，江铃公司及车辆厂作为专业生产商，不会不知道国家的规定，在“凯威”载货汽车入市之前未取得检测达标公告已违反了国家规定，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2、销售公司与车辆厂并无车辆改装的承揽关系。一审判决第三页“2011年9月销售公司委托车辆厂对该车进行改装……”与事实不符。本案争议车辆共2辆，整车由江铃公司销售给销售公司。根据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说明，且其中一辆（底盘号×××）由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向江铃公司订购，并于2010年12月15日调拨给销售公司的，该底盘为江铃公司生产，整车由车辆厂生产。此事实说明，在调拨给销售公司之前已经完成了整车生产。那么，在整车生产后或者说销售给销售公司后并未进行再次改装或二次改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销售公司委托车辆厂进行了改装。一审认定销售公司委托车辆厂改装本案争议车辆，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在庭审中车辆厂也从未主张与销售公司有车辆改装的承揽关系，而是与江铃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对此，江铃公司先予以否认，后又表示认可。总之，车辆厂及江铃公司均未提及销售公司委托车辆厂改装之事。况且，车辆厂自始之终未就此提出相关证据。江铃公司对此讳莫如深，不知存在什么不为人知之事。一审法官置上述事实于不顾，其认定违背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为车辆厂和江铃公司摆脱责任，明显倾向一方当事人。3、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能因此免除江铃公司及车辆厂申请燃油检测之义务。⑴承诺书与本案无关。首先，从传真时间看，发生在2011年9月14日，明显与本案车辆无关；其次，该承诺书明确要改装的底盘下线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而本案车辆生产下线的时间均为2010年，足以说明承诺书中要改装的车辆不是本案争议车辆；因此所需改装的车辆与本案销售的车辆并无关系。（2）承诺书未免除江铃公司及车辆厂的燃油检测之义务。从内容看，“车辆改装出厂后，与公告不符导致政府及其部门进行查处后，……”，江铃公司及车辆厂仍负有办理包括燃油检测在内公告之义务，否则，就不会说“与公告不符”了。另外，本案争议车辆系2010年底销售给销售公司的，当时双方还未建立汽车销售代理关系。2011年起双方开始建立汽车经销代理关系（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本案2辆车未发生在销售代理协议履行之间，故不受该协议之约束。二、本案车辆未通过燃油检测显然存在瑕疵，江铃公司和车辆厂应共同承担责任，销售公司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车辆厂无责任，其处理具有倾向性，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车辆未通过燃油消耗量合格检测，明显存在质量瑕疵，依法为生产厂家责任。有了质量问题后，是谁的责任，又该谁承担责任，这需要人民法院来认定和处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销售公司依法承担销售者责任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向生产者享有追偿权，毕竟销售公司与江铃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认定和处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显属错误。综上，销售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鸿连达公司、江铃公司、车辆厂承担。鸿连达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答辩称：首先，虽然是销售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鸿连达公司，但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和改装商分别是江铃公司和车辆厂，故对于鸿连达公司提出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江铃公司和车辆厂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承诺书是传真件，且承诺书时间与各方买卖合同的时间也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仅由销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正确。江铃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鸿连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销售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重要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销售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江铃公司负有申请办理和通过道路运输车辆燃油消耗量检测的法定义务，因本案所涉冷藏车型未列入交通部公告，所以江铃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车辆未通过检测的责任。销售公司的这一观点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冷藏车整车的生产单位是车辆厂，只是底盘为江铃公司生产，该型底盘是国家批准生产的定型汽车产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具有合法资质的车辆厂，可以用其改装成国家批准生产的专用车辆。而本案所涉该型冷藏车也是经国家批准生产的定型专用汽车产品。按照有关规定，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检测应由整车生产企业自愿申请，经有关机构审查通过的车型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表》的形式向社会公布，这就是所谓的“燃油公告”。江铃公司作为底盘的生产厂家无此义务和资格。此外，国家对车辆的燃料消耗量达标管理，是针对进行从事道路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经营活动的道路运输车辆而言的，不符合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限值标准的车辆，只是不得用于营运，对自用等道路运输车辆，是不受此限制的，可以照常上牌上路，本案所涉两辆冷藏车就是上了牌的，只要不是用于营运，是完全可以正常上路行驶的。销售公司所认为的汽车产品投入市场之前未取得检测达标公告已违反了国家规定，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观点毫无法律依据。二、销售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其与车辆厂无车辆改装承揽关系的辩解与事实完全不符。事实是，本案这两辆冷藏车是销售公司用两辆厢式货车改装而成。其中一辆厢式货车是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应销售公司订单售给销售公司的，另一辆厢式货车是销售公司直接从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剂的。该两辆厢式货车的底盘是江铃公司生产，厢式货车整车是车辆厂生产，该型厢式货车的底盘、整车均是国家批准生产的定型汽车产品，并且该型厢式货车还列入了“燃油公告”。销售公司将上述两辆厢式货车改装成冷藏车卖给鸿连达公司，江铃公司根本不知情。为证实上述事实，江铃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书、底盘合格证、公证书、销售公司向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剂车辆的有关资料等证据，车辆厂也向法庭提供了有关证据，并向法庭作了真实的陈述，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可以佐证本案上述事实。三、销售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的车辆未通过燃油消耗检测就是存在质量瑕疵的观点明显缺乏依据。首先应纠正销售公司的说法，本案所涉冷藏车型不是未通过燃油消耗检测，而是车辆厂未申请检测；其次，燃油消耗检测与质量检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检测的机构、检测的内容、依据的标准、控制的目的和适用的法律法规都不同，二者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使车辆未通过燃油消耗检测，也不能表示车辆的质量存在问题。需要强调的是，该型厢式货车与本案所涉该型冷藏车，车辆厂用的底盘都是江铃公司生产的同一型号的底盘，该型厢式货车被列入了“燃油公告”，也就意味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该型底盘的燃油消耗量是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的，冷藏车没有列入“燃油公告”，是车辆厂考虑该型车辆销量较少，从投入产出角度考虑而采取的一个经营策略，并不是如销售公司所称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江铃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辆厂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本案中，销售公司与车辆厂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在承揽过程中，车辆厂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两辆车系车辆厂应销售公司的要求改装为冷藏车的，改装后两辆冷藏车的质量合格，而销售公司仅是对该冷藏车是否办理了燃油公告提出异议，但办理燃油公告是影响车辆营运的条件，并非车辆质量存在问题。二、销售公司要求车辆厂改装车辆时，并未告知车辆厂上述车辆改装后用于营运，车辆厂按照销售公司的要求改装完毕后即完成了承揽义务，对于未办理燃油公告致使车辆无法营运，是销售公司与鸿连达公司之间的事情，车辆厂没有过错。三、销售公司要求车辆厂改装涉案车辆时，已经明知冷藏车未办理燃油公告，车辆厂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四、销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真实，涉案车辆底盘下线时间是2011年9月30日，销售公司主张该承诺书不真实不能成立。五、鸿连达公司的损失应当由销售公司承担，车辆厂对此无任何过错，销售公司承担损失后也不具有向车辆厂追偿的权利。综上，车辆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鸿连达公司提交的车辆销售合同、购车款发票、交通运输部道路交通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表、代理销售授权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合格证、车辆登记信息、保修手册、用户手册、增值税发票、车辆照片、购置税和保险费发票，销售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江铃公司提交的江铃公司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工业和信息产业化部公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车辆底盘合格证书、底盘的配套说明书、冷藏车合格证、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冷藏车技术参数报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书、江铃专用车辆厂营业执照、江铃专用车辆厂法定代表人证明、江铃专用车辆厂组织机构代码、江铃公司车辆交付合同、江铃公司销售车辆订单明细、厢式运输车的公告、厢式运输车的燃油达标公告、公证书、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库存管理车辆调拨记录、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订单查询详细信息、北京京铃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对此事的说明和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公司与江铃公司的经销协议、销售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关系的报告和批复，车辆厂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冷藏车合格证、承诺书、公证书、车辆厂的改装资质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是鸿连达公司从销售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并非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鸿连达公司的购车目的无法实现。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江铃公司和车辆厂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方和改装方对涉案车辆必须符合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有关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是否负有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以及涉案车辆并非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是否属于质量瑕疵。一、关于江铃公司和车辆厂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方和改装方对涉案车辆必须属于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是否负有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的问题。《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道路运输车辆实行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管理制度。交通运输部对经车辆生产企业自愿申请，并且经节能中心技术审查通过的车型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表》的形式向社会公布。”该规定内容表明，车辆生产企业对其生产的车辆自主决定是否申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而不是强制性申报，因此涉案车辆必须属于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并非江铃公司和车辆厂的法定义务。《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检测和监督管理适用本办法。本办法所称道路运输车辆，是指拟进入道路运输市场从事道路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以汽油或者柴油为单一燃料的国产和进口车辆。”虽然根据该规定内容表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车辆必须为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但是销售公司与江铃公司、车辆厂就涉案车辆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销售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涉案车辆必须属于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达成合意，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告知江铃公司和车辆厂涉案车辆系用于营运活动，因此涉案车辆必须属于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并非江铃公司和车辆厂的合同义务。二、关于涉案车辆并非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是否属于车辆质量存在瑕疵的问题。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取得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机动车行驶证，能够上路行驶，而涉案车辆不属于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公布的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只是表明涉案车辆不能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非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瑕疵。综上，销售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方，在明知鸿连达公司购买车辆系用于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向鸿连达公司出售不符合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的车辆，导致鸿连达公司的购车目的不能实现，其应承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鸿连达公司相应损失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北京速铃鑫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陈 洋代理审判员 石 婕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