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日商终字第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英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学辉，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凤梅，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诉讼代表人：张继华，厂长。委托代理人：刘平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丕亮，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翔云，女。上诉人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原审被告张翔云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一审诉称：2010年9月与潍坊翔鹰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始终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而潍坊翔鹰公司于2011年11月后以种种理由拒付货款，并终止要货。致使生产的铸造横梁无法处理，给五莲县利源铸管厂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潍坊翔鹰公司偿还货款138528元，利息23545元，共计162073元。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翔鹰公司）一审辩称：五莲县利源铸管厂所述货款数额不属实，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与潍坊翔鹰公司有加工承揽合同，但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对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生产的不合格产品应予退回，现还有不合格产品仍在我司存放，用在我司用户上的产品也产生了八万余元的索赔。在合同条款上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铸造横梁的机械性能出现问题应由五莲县利源铸管厂承担责任。张翔云一审辩称：本人不是定作合同的主体，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其他答辩意见同潍坊翔鹰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与潍坊翔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买受人为潍坊翔鹰公司，出卖人为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为铸造横梁，单价8000元／吨含税价，备注毛坯；第二条，产品技术、质量标准：铸件或加工成品符合翔鹰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质量标准，满足产品使用性能等；第三条，验收标准、条件、方法：铸件毛坯或加工成品按翔鹰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第四条，交货方法及地点、运输方式：产品一律由出卖人送货到买受人工厂，验收合格后方可入库，质量问题买受人有权采取拒收、废、破坏等处理方法，凭入库单办理入库手续；第六条，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产品验收合格，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合同签订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开始给潍坊翔鹰公司加工及供货。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主张给潍坊翔鹰公司供货多次，给潍坊翔鹰公司开发票多次，潍坊翔鹰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凤梅、张翔云对发票进行了接收，在客户接收发票记录中明确载明了开票日期、发票号码、货物名称、数量、重量、单价、金额，共计款2518528元，潍坊翔鹰公司已付货款238万元，剩余138528元货款未付。潍坊翔鹰公司对已付货款238万元予以认可，对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主张的货款总额提出异议，认为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供货共计款应为2413248元。2014年1月下旬，原审法院与潍坊翔鹰公司、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在潍坊翔鹰公司的生产车间里对潍坊翔鹰公司主张的不合格品进行了勘验，铸件横梁83件（其中从重汽公司退回的横梁为14件），每件横梁的价格为750元。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对该83件横梁产品不予认可，认为该产品不是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生产的。五莲县利源铸管厂陈述向潍坊翔鹰公司送货、入账、要款的过程：五莲县利源铸管厂送货到潍坊翔鹰公司处，潍坊翔鹰公司验收，不合格的退回，合格的凭入库单办理入库手续，然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携带入库单交至潍坊翔鹰公司处，潍坊翔鹰公司签收发票并入财务帐，之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带着收款收据向潍坊翔鹰公司要款。潍坊翔鹰公司对此过程未提出异议。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要求潍坊翔鹰公司支付利息，从2011年11月开始计算至2013年5月18日，利率按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率一分二计算。潍坊翔鹰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对供货量现在还没有对账，也无结算，不应支付利息。庭审中，潍坊翔鹰公司提供退料单一宗，有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工作人员古全荣的签字。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对此做出解释，一是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到潍坊翔鹰公司处交货时，潍坊翔鹰公司检验出不合标准要求的予以退回，入库单上的数量是潍坊翔鹰公司检验合格后的实际入库数量；二是潍坊翔鹰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有不符合标准要求的，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下次送货数量中扣减；因受潍坊翔鹰公司出门证的限制，五莲县利源铸管厂需要在废退料单上签字。潍坊翔鹰公司对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解释未提出异议。张翔云系潍坊翔鹰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与潍坊翔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实为产品定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给潍坊翔鹰公司供货共计款是多少？二、潍坊翔鹰公司主张的不合格品83件，应如何处理？对于焦点问题一，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给潍坊翔鹰公司供货共计款是多少。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后方可入库，凭入库单办理入库手续，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五莲县利源铸管厂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客户接收发票记录，在客户接收发票记录中明确载明货物名称、数量、重量、金额，结合交易习惯，可以认定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给潍坊翔鹰公司供货共计款为2518528元。潍坊翔鹰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故对潍坊翔鹰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问题二、潍坊翔鹰公司主张的不合格品83件，应如何处理。经本院勘验，在潍坊翔鹰公司的生产车间里确实有铸造横梁83件，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否认是其生产的。但从铸造横梁上的标识及生产时间，结合潍坊翔鹰公司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处拉走模具的时间及社会日常经验，可以认定铸造横梁不合要求的83件系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加工的。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主张潍坊翔鹰公司从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处拉走模具后，有可能将该模具委托给其他企业生产，这83件不合格品有可能系其他企业生产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主张不予采信。每件铸造横梁的价格为750元，83件横梁的价款为62250元（83＊750）。该不合格产品应由潍坊翔鹰公司退还给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价款应从潍坊翔鹰公司欠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货款中扣减，并将该83件横梁货款的税票退还给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要求潍坊翔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1月开始计算至2013年5月18日，利率按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率一分二计算。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第六条规定：“产品验收合格，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潍坊翔鹰公司最晚接收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发票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为宜，计算至2013年5月18日。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诉求利率按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率一分二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要求张翔云承担偿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要求潍坊翔鹰公司偿付欠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加工的不符合要求的产品，潍坊翔鹰公司应予退还，价款应从潍坊翔鹰公司欠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的货款中扣减。故潍坊翔鹰公司应偿付货款76278元（138528-62250）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向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偿付货款76278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算至2013年5月18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向五莲县利源铸管厂退回不符合要求的产品（铸造横梁）83件，并将该83件横梁货款的税票退还给五莲县利源铸管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完毕；三、驳回五莲县利源铸管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1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共计元4911元，由五莲县利源铸管厂负担1875元，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036元。上诉人潍坊翔鹰公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仅仅依据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发票上记载的内容和所谓的交易习惯作为断案的唯一依据从而做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款总额为2518528元的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原审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退料单166件产品计款124984元，原审对此没有审查认定。其次，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仅仅有交验单而没有入库单的68件货物，上诉人没有收到，该68件货物的价款51000元。再次，原审法院提出的所谓交易习惯也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明确和详尽的收货、发货及退货单证和流程，这与被上诉人原审陈述自己的送货、入账、要款的过程得到印证。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携带入库单交至上诉人处”上诉人是不认可的，但原审法院以没有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我方认可该行为是不负责任和违背证据规则的。原审应当依据我方出具给对方的入库单并扣减退料单上记载的货物数量以及不合格货物的数量后得出结论才是客观公正的最终货物结算结果。二、原审以上诉人接收发票的时间作为双方结算的时间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也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进行结算，对于利息的计算应当从双方最终结算后开始计算起算点，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开具发票日期。三、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作为本案的根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是双方表面合同总额原告提出的2518528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38元，减去83件不合格产品计款62250元，减去退料单166件产品计款124984元和上诉人未收到、未开入库单的68件产品计款51000元，上诉人实际已多支付被上诉人99706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五莲县利源铸管厂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货直至要款要经历如下环节，被上诉人送货上门，上诉人验收，不合格的退回；产品合格凭入库单办理入库手续，被上诉人凭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携带入库单交至上诉人处，上诉人签收发票入账，被上诉人带着收据向上诉人要款。据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多次，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多次，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接收。增值税发票记录中明确载明了开票日期、发票号码、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共计2518528元。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退料单一宗166件产品计款124984元，系因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交货过程中，被上诉人因受上诉人出门证的限制，需要在退料单上签字而造成的。这与货款总额2518528元无任何牵扯和影响。上诉人提到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仅有交验单而无入库单的68件货物价款51000元，上诉人称没有收到，是无事实依据的。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就不会接收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是凭入库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审以上诉人接收发票的时间的次月作为结算逾期付款利息时间起算点是完全正确的。三、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完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望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翔云未答辩。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给上诉人供货价款总计为2518528元，支持该主张的证据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和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客户接收发票记录。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交货单位、交货方法及地点、运输方式约定，产品一律由出卖人送货到买受人工厂，验收合格后方可入库，质量问题买受人有权采取拒收、废、破坏等处理办法，凭入库单办理入库手续；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客户接收发票记录载明了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日期、发票号码、货物名称、数量、重量、单价、金额，共计2518528元，根据双方合同“产品验收合格，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给上诉人送货的事实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主张价款，上诉人也接收了被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送货物符合合同关于“产品验收合格，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的约定，证明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货物的价款为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数额，即2518528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退料单166件产品计款124984元，应在供货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辩解因上诉人出门证的限制故在退料单上签字，本院认为，同上述理由，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送货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方能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主张货款，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开具发票载明的货物是上诉人验收合格的产品，退料单载明的货物没有在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范围内，故退料单产品的价款不应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款总额中扣除。上诉人主张的仅有交验单而没有入库单的68件货物计款51000元，亦应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价款总额中扣除，该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上诉人也没有主张或者提供证据证实，二审中也未提供证实证明，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送货、验收、退货、入库、开具发票、付款的交易流程，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二审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已付款238万元给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当而且能够提供已付款238万元给付被上诉人的相关事实证据，来反驳或印证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交易流程是否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二审时对其一审无异议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开票入账后次月结算”，原审对上诉人未付价款以其最后一次接收发票的次月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原审根据案件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条文处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1元，由上诉人潍坊翔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玉国审 判 员  马德健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