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贵阳威尔豪斯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MA6HQGJE43。法定代表人：曹清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飞，贵州黔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贵州黔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楼****［二戈寨社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H002Y4A。法定代表人：陈孔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朝，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青，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曹清辉，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原审被告：曹**辉，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特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翔公司）、原审被告曹清辉、曹**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并依法改判由特旭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利息从2019年12月7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2020年8月14日为69406.44元；2、诉讼费用由福瑞翔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对违约金的调整与裁判，应当结合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逾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的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诚实信用原则等因素予以综合权衡与认定。本案中，特旭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仅欠小部分货款，且违约期间并不长。特旭公司未能付款的原因系特旭公司的甲方未能付款所致，特旭公司亦正在通过诉讼与协商的方式要求甲方付款，特旭公司没有故意与恶意违约的意愿，且未能付款期间，特旭公司还主动支付了部分资金占用费。原审中，福瑞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特旭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了年利率为24%的逾期利益损失。特旭公司的缔约地位相当弱小，完全处于劣势地位，特旭公司在一审审理时始终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愿意与福瑞翔公司调解与和解，但由于福瑞翔主张高额资金占用费而无果。另外，福瑞翔公司至今未开具尚欠金额的发票，特旭公司完全有理由依据合同约定拒付款项。庭审调查中，特旭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福瑞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特旭公司对福瑞翔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是双方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福瑞翔公司自己认为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已经自动调低，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福瑞翔公司是小企业，参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规定，计算资金占用费是正确的。福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特旭公司、曹清辉共同连带支付福瑞翔公司货款2398690.35元。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24%计算，从实际提货之日起7日后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为173670.65元）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曹**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险费3858元、诉讼费、保全费由特旭公司、曹清辉、曹**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福瑞翔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与特旭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曹**辉（担保方）签订《年度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购买线材、盘螺、螺纹等货物，货物单价随行就市。甲方负责运输至乙方指定地点，乙方对货物质量有异议需7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甲方交货合格。2.合同签约时限为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3.本金在1个月内付清。提货日起7天后，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每吨3元计算至货款付清。4.乙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全体股东个人财产对货款偿还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5.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福瑞翔公司与特旭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公司公章，曹**辉在合同中的担保方处签了字。福瑞翔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11张欠条，欠条格式与内容均为“今欠到福瑞翔公司钢材款XX元，此款我定于XX年XX月XX日还款，超期本人愿意每天按总欠款3元/吨支付滞纳金，签字后即生法律效力。委托人：曹清辉。”，曹清辉在欠条中的委托人处签了字，欠条的编号、欠款金额、还款日期见下表一。福瑞翔公司对应欠条提交了销售单，曹清辉在提货人处签字，销售清单中载明的销售金额与欠条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均一致。表一：欠条情况表            序号              欠条编号              欠款金额（元）              还款日期                  1              0006366              528457.15              2019年6月5日                  2              0006367              541258.62              2019年6月5日                  3              0006371              950952.75              2019年6月12日                  4              0006376              26682.2              2019年6月17日                  5              0006381              292505.7              2019年6月18日                  6              0006394              243041.45              2019年7月4日                  7              0006398              713450.65              2019年7月11日                  8              0006302              704183.9              2019年7月17日                  9              0006311              539836.05              2019年7月28日                  10              0006319              240869.9              2019年7月31日                  11              0006320              717451.95              2019年7月31日      福瑞翔公司陈述其实际与特旭公司从2019年5月23日起发生购销业务，本案中起诉的货款本金为上述欠条编号为0006398、0006302、0006311、0006319、0006320的五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货款本金共计2915792.45元，特旭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支付了517102.1元，尚欠货款本金为2398690.35元,其余六张欠条中的货款本金特旭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特旭公司对欠款本金是2398690.35元没有意见，并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特旭公司已于2019年12月6日偿还了50000元，特旭公司表示该款未注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所以应当抵扣货款本金。福瑞翔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系特旭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另，特旭公司提交转账凭证两张，证明特旭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30日支付了资金占用费28196元、106000元，特旭公司共计支付资金占用费134196元。福瑞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福瑞翔公司提交了资金占用费计提表，证明其将特旭公司支付的款项抵扣了部分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特旭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398690.35元、资金占用费413791.97元。表二：资金占用费计提表            序号              提货日期              欠款金额（元）              到期日              还款日              还款金额（元）              超期天数              资金占用费（元）      （年利率24%）                  1              19/5/23              579,126.25               19/5/30              19/5/23              500000.00               0              0.00                   2              19/5/23              269,050.45               19/5/30              19/5/29              348176.70               0              0.00                   3              19/5/29              200,000.00               19/6/5              19/6/5              200000.00               0              0.00                   19/5/29              64,943.55               19/6/5              19/6/21              64943.55               16              683.24                   4              19/5/29              135,056.45               19/6/5              19/6/21              135056.45               16              1,420.87                   19/5/29              141,258.65               19/6/5              19/7/3              141258.65               28              2,600.71                   5              19/5/29              263,776.05               19/6/5              19/7/3              263776.05               28              4,856.37                   6              19/5/29              94,965.30               19/6/5              19/7/3              94965.30               28              1,748.40                   19/5/29              169,715.80               19/6/5              19/7/18              169715.80               43              4,798.54                   7              19/6/5              630,284.20               19/6/12              19/7/18              630284.20               36              14,919.60                   19/6/5              320,668.55               19/6/12              19/7/29              320668.55               47              9,909.98                   8              19/6/10              26,682.20               19/6/17              19/7/29              26682.20               42              736.87                   9              19/6/11              152,649.25               19/6/18              19/7/29              152649.25               41              4,115.26                   19/6/11              139,856.45               19/6/18              19/7/31              139856.45               43              3,954.30                   10              19/6/27              243,041.45               19/7/4              19/7/31              243041.45               27              4,314.82                   11              19/7/4              117,102.10               19/7/11              19/7/31              117102.10               20              1,539.97                   19/7/4              300,000.00               19/7/11              19/9/28              300000.00               79              15,583.56                   19/7/4              100,000.00               19/7/11              19/11/22              100000.00               134              8,810.96                   19/7/4              196,348.55               19/7/11              20/6/17                             342              44,154.22                   12              19/7/10              704,183.90               19/7/17              20/6/17                             336              155,576.41                   13              19/7/24              717,451.95               19/7/31              20/6/17                             322              151,903.25                   14              19/7/24              240,869.90               19/7/31              20/6/17                             322              50,998.43                   15              19/7/21              539,836.05               19/7/28              20/6/17                             325              115,362.22                                 19/12/6                                                                                        -50,000.00                                 19/8/30                                                                                        -106,000.00                                 19/7/2                                                                                        -28,196.00                                 合计              6,346,867.05                                             3948176.70                              413,791.97       福瑞翔公司陈述2019年7月2日的28196元、2019年8月30日的106000元、2019年12月6日的50000元抵扣了资金占用费，其余款项均主动抵扣了欠款本金。特旭公司认为2019年12月6日的50000元应当抵扣欠款本金。福瑞翔公司委托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转账凭证，证明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诉讼过程中，福瑞翔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保险担保，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858元，经（2020）黔0111民初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特旭公司、曹清辉、曹**辉名下价值人民币257236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福瑞翔公司与特旭公司、曹**辉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综合双方的抗辩意见及理由，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特旭公司2019年12月6日支付的50000元支付的是货款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尚欠货款本金的金额？二、福瑞翔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三、曹清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特旭公司认可货款本金为2398690.35元，但认为其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的50000元应当在上述本金中予以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本案中，《年度购销合同》中虽约定了资金占用费，但并未约定主债务即货款本金与资金占用费的履行顺序，特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50000元支付的是货款本金，因此该50000元应当认定为支付资金占用费，故特旭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2398690.35元。《年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责任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曹**辉亦在该合同中担保方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福瑞翔公司的本次起诉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对于其主张特旭公司支付货款2398690.35元、曹**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年度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日每吨3元计算明显过高，福瑞翔公司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福瑞翔公司提交的资金占用费计提表中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准确，予以确认，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特旭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398690.35元、资金占用费413791.97元，2020年6月18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继续以尚欠货款本金2398690.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全部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三。《年度购销合同》中的第十一条约定特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全体股东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但特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清辉并未在该合同中的担保方处签字，曹清辉在欠条中的委托人和销售单中的提货人处签字，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福瑞翔公司主张曹清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诉请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年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60000元、保全保险费为3858元，该两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双方当事人对其承担有明确约定，故对福瑞翔公司要求特旭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385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2398690.35元及资金占用费（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413791.97元，2020年6月18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继续以尚欠货款本金2398690.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全部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保全保险费3858元。三、被告曹**辉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代偿责任后向被告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曹**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特旭公司对与福瑞翔公司之间的货款本金并无异议，其上诉主要针对的是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福瑞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特旭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明显过高，福瑞翔公司在一审主张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也没有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资金占用费予以调整，即以欠付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因本案系滚动付款，根据一审双方对账的情况，本院对截止在一审2020年6月1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具体见下表），对2020年6月17日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            资金占用费计算表                  序号              提货日期              欠款金额（元）              到期日              还款日              还款金额（元）              超期天数              资金占用费（元，年利率按人行同期同贷基准利率4.35%的1.5倍计算，即6.525%）                  1              2019-5-23              579126.25              2019-5-30              2019-5-23              500000              0              0.00                   2              2019-5-23              269050.45              2019-5-30              2019-5-29              348176.7              0              0.00                   3              2019-5-29              200000              2019-6-5              2019-6-5              200000              0              0.00                   2019-5-29              64943.55              2019-6-5              2019-6-21              64943.55              16              185.76                   4              2019-5-29              135056.45              2019-6-5              2019-6-21              135056.45              16              386.30                   2019-5-29              141258.65              2019-6-5              2019-7-3              141258.65              28              707.07                   5              2019-5-29              263776.05              2019-6-5              2019-7-3              263776.05              28              1320.33                   6              2019-5-29              94965.3              2019-6-5              2019-7-3              94965.3              28              475.35                   2019-5-29              169715.8              2019-6-5              2019-7-18              169715.8              43              1304.60                   7              2019-6-5              630284.2              2019-6-12              2019-7-18              630284.2              36              4056.27                   2019-6-5              320668.55              2019-6-12              2019-7-29              320668.55              47              2694.27                   8              2019-6-10              26682.2              2019-6-17              2019-7-29              26682.2              42              200.34                   9              2019-6-11              152649.25              2019-6-18              2019-7-29              152649.25              41              1118.84                   2019-5-11              139856.45              2019-6-18              2019-7-31              139856.45              43              1075.07                   10              2019-6-27              243041.45              2019-7-4              2019-7-31              243041.45              27              1173.09                   11              2019-7-4              117102.1              2019-7-11              2019-7-31              117102.1              20              418.68                   2019-7-4              300000              2019-7-11              2019-9-28              300000              79              4236.78                   2019-7-4              100000              2019-7-11              2019-11-22              100000              134              2395.48                   2019-7-4              196348.55              2019-7-11              2020-6-17                             342              12004.43                   12              2019-7-10              704183.9              2019-7-17              2020-6-17                             336              42297.34                   13              2019-7-24              717451.95              2019-7-31              2020-6-17                             322              41298.70                   14              2019-7-24              240869.9              2019-7-31              2020-6-17                             322              13865.20                   15              2019-7-21              539836.05              2019-7-28              2020-6-17                             325              31364.10                                  2019-12-6                                                                                         -50000                                 2019-8-30                                                                                         -106000                                 2019-7-2                                                                                         -28196                                 合计              6346867.05                                            3948176.7                             -21618.02       如上表，经计算2020年6月1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为162578元。特旭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福瑞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8196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06000元、2019年12月6日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184196元。特旭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已经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不再主张抵扣，本院从其自愿。故对2020年6月17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特旭公司已经向福瑞翔公司支付完毕。特旭公司还应向福瑞翔公司支付2020年6月17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2398690.3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另，因原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该项判项，重新作出驳回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特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2398690.3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尚欠货款本金2398690.35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至全部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贵州特旭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曹**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贵州福瑞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田由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