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临商初字第1633号原告：洪鲁东。委托代理人：陈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吴越街416号。负责人：陆友明，系该分公司总经理。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荣大道1525号。法定代表人：么会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世有、尹力人，系该公司职工。第三人：陆友明，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昌化镇唐昌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41976********。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陆友明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毓秋，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鲁东为与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路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鲁东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毓秋、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有、尹力人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11日，长春路桥公司申请追加陆友明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鉴于本案案情予以准许。后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鲁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军、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第三人陆友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毓秋、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原、被告申请和解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经院长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鲁东起诉称：自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013年6月20日，经原告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结算，总共借给其23980000元，陆友明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打款给原告18330000元，尚欠本金应该是5650000元，还有350000元是支付给我的借款利息。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尚欠原告人民币6000000元未归还，并于当日出具借据。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催讨，其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分文未付。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申请注册成立的分公司，被告长春路桥公司应当对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欠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决：1、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借条1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对账单明细2份，欲证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原告已将借款汇给被告的事实。证据2、长春路桥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在杭州日报上所刊登的公告1份，欲证明：1、长春路桥公司对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实际接管、管理责任的问题；2、长春路桥公司自认在2013年8月9日之前对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的业务活动承担责任；3、长春路桥公司在公告发出以后将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收缴的事实。证据3、长春路桥公司关于陆友明的任职决定1份，欲证明2010年8月10日长春路桥公司任命陆友明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总经理，两被告之间系隶属关系的事实。证据4、洪鲁东汇给陆友明的款项凭证1组，欲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证据5、还款凭证一组，欲证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归还给原告2900000元，从而证明借款系分公司所借的事实。证据6、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长春路桥公司参与工程招投票记录1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期限内参与工程招投票的记录，由此证明与借条所载明的借款用途是相符的事实。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辩称：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借贷法律关系，亦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借款根本是虚假的，借条上的金额根本没有发生过。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陆友明个人打款给原告的明细1张，欲证明陆友明个人已打款给洪鲁东8090000元，故不可能欠原告任何钱。证据2、临安市公安局2013年8月12日的报警记录1份，欲证明陆友明家里发生过哄抢，本案借条是在哄抢期间出具的事实。被告长春路桥公司辩称：1、借款是洪鲁东和陆友明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陆友明自己承认，双方借款行为都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无关。所有的钱款收取、支付都进入洪鲁东、陆友明个人账户和其指定的账户，证明洪鲁东、陆友明是合同履行的主体，是以自然人签订，而不是以职务行为发生的，合同发生效力的账户是自然人的。所以陆友明所借款项是以个人行为发生，而不是以职务行为发生的。2、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洪鲁东无借款关系，分公司从未与洪鲁东签订一个字的借款合同。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按此规定，长春路桥分公司是非自然人，洪鲁东若是借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一分钱，都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这是法定的要件，否则就是违法。没有书面合同就没有权利义务，从而没有任何法律责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从未收到洪鲁东一分钱的借款。洪鲁东、陆友明往来资金几千万，完全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的，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没收有到一分钱的权利，也没有偿还一分钱的义务。3、陆友明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借条违法。借条系胁迫所写。陆友明已说明借条是洪鲁东等人到其家威逼所写，并非是陆友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数额不真实。洪鲁东逼迫陆友明写6000000元，此数额是没经双方对账而写，证明是不真实的。借条中长春路桥公司印章是虚假手段形成。因此，借条系洪鲁东以胁迫的手段，通过不正常渠道索取的借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借条系洪鲁东胁迫出具的，应属无效。借条在内容上违法。洪鲁东与陆友明是口头形式订立借款合同，也称“即时结清”一手钱一手货合同。洪鲁东在几千万已实际履行、其主体已确定盖棺定论之后，又重新以借条的方式，将陆友明自然人债务，恶意转嫁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以达到最终由长春路桥公司偿还的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借条应属无效。借条违反民事原则。洪鲁东、陆友明长达7个月，84次往来，6450万元的资金周转，完全是由其二人行为来完成的。在钱落到洪鲁东、陆友明兜里之后，双方以实际履行之后，再将债务转嫁给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偿还。直接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4、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独立法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虽由长春路桥公司申请为分支机构，但工商管理机关2010年9月1日核准设立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30185000055077，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而这一法定资格，非经法律或非经核准机关确认任何机构以及非经法定程序都无权变更。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是法人营业执照，长春路桥公司为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长春路桥公司对本案借款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上述辩称事实，被告长春路桥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欲证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系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证据2、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条上长春路桥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事实。证据3、第三人陆友明于2013年8月17日出具的关于8月15日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一份，欲证明本案债务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长春路桥公司无关。第三人陆友明辩称：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确实是发生的，但仅仅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归还借款。本案借条是在原告到第三人家里胁迫其出具的，本案借款应当按照汇款凭证进行确认。第三人陆友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对借条真实性等三性均有异议，称没有收到过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借款发生在洪鲁东和陆友明个人之间，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收款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当天不可能收到任何投标工程，此时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已濒临倒闭状态，根本不可能进行工程项目招投标。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没有关系。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除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一致外，认为原告诉称的数额极其不准确，原告与陆友明自2012年即开始发生借款还款的问题，并不是2013年才发生的，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止这个数额。第三人陆友明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自成立以来管理混乱，不可能发生招投标活动，从而证明本案借款应是发生在陆友明与原告之间，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长春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管理混乱是指陆友明把个人债务转到长春路桥公司，原告所说的长春路桥公司对其临安分公司的接管完全是主观说法，总公司只是为了进一步减少损失，才把印章回收，并不是说双方存在什么关系。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陆友明任期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10日止，以后陆友明是否继续担任该分公司经理要看公司的决定。被告长春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材料是发生在工商登记之前，公司的具体性质应以法律核准为主，故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内部的人事任命情况，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是原告与陆友明之间的借款，与两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金额与借条上的金额不一致。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以实际的凭证为准。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银行出具的汇款往来凭证，且被告与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第三人认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借贷关系，该资金往来是何种性质无法确认。被告长春路桥公司认为以银行票据为准。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被告及第三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无论招投标是否参与，被告均没有向原告进行过借款，陆友明个人的借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当中，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来源于浙江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可以证明长春路桥公司参与工程招投标的记录，故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陆友明如果确实是打到洪鲁东账户上的其是认可的，但是这些跟本案无关，跟原告也无关，原告收到的钱是归还之前的借款，除了这6000000元以外还有其他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被告长春路桥公司认为恰恰证明了这些款项是陆友明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往来，与公司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与银行核实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长春路桥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案外人郑国标因债务问题到临安市××东塔路无门牌的陆友明家中将一些家具、电器搬走的事实，不能达到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三、对被告长春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分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从工商登记的正常注册事实反而可以证明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是属于正常经营和运作的。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和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国家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明，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长春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上的清偿责任，因此无论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如何，都与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不具有关联性；且该鉴定报告最后的鉴定意见只是说明原告提供的借条上的印章与被告长春路桥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样本上的印章不一致，并没有明确确认印章是否伪造的事实，因此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长春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第三人的说明，系其提交给总公司的，该说明上的内容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及第三人的陈述是一致的。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据原告陈述，在2012年11月30日之前，原告与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之间曾有借款往来。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经本院核实，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6月13日，洪鲁东通过银行汇款至陆友明账户25笔，共计23980000元（包括①通过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5笔：2012年11月30日500000元，2013年1月25日180000元，2013年2月7日600000元，2013年2月9日500000元、300000元，2013年3月14日1300000元，2013年3月28日2800000元，2013年4月9日2000000元，2013年4月25日1500000元，2013年5月7日1500000元，2013年5月13日1500000元、2000000元，2013年5月24日500000元，2013年6月7日1000000元，2013年6月13日1500000元；②通过浙江民泰银行10笔：2013年2月7日400000元，2013年3月14日200000元，2013年3月20日400000元，2013年3月28日1200000元，2013年4月9日1000000元，2013年4月25日2500000元，2013年5月6日两次各100000元，2013年6月3日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300000元）。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6月12日，陆友明通过银行向洪鲁东账户汇款14次，共计7990000元（分别为：2012年12月6日1000000元、2013年1月29日590000元、2013年2月5日100000元、2013年2月25日110000元、2013年3月1日500000元、2013年3月5日100000元、2013年3月9日840000元、2013年3月11日1000000元、2013年5月2日1500000元、2013年5月5日100000元、2013年5月9日1500000元、2013年5月31日400000元、200000元、2013年6月12日50000元）。另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洪鲁东汇款共计2900000元（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900000元、500000元，计1400000元；2013年5月2日500000元、1000000元，计1500000元）。现洪鲁东持有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洪鲁东（身份证：××）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用于本公司缴纳投标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收款人处有陆友明签字、捺印并盖有陆友明印章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公章，收款日期写明2013年6月20日。借条下方盖有“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的公章和一枚“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后经长春路桥公司申请司法鉴定，2014年4月1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公章不一致，为此，被告长春路桥公司垫付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长春路桥公司任命陆友明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总经理，任期自2010年8月10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2010年9月1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陆友明。2011年6月13日、2012年6月16日、2013年6月7日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通过工商部门年检。2013年8月9日长春路桥公司在杭州日报刊登公告，载明：1、临安分公司自2013年8月9日起停业，办理清算注销；2、临安分公司停业后分公司及其负责人不得以分公司名义从事一切业务活动，总公司对此产生的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3、临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章、财务章上交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借条的证明力问题。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告持有的借条，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陆友明的签字捺印，并盖有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两被告及第三人虽辩称借条系原告等人到第三人家中威逼，第三人受胁迫所写，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借条上加盖有长春路桥公司的印章，且经司法鉴定，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的盖印，但因该印章系第三人所盖，且两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主观故意，即明知该印章系伪造而将款项借出，因此并不影响借贷合意，也不影响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的效力。至于借条的落款时间，形成于当事人所有款项往来之后，原告陈述借条系结算性质的凭条，符合情理，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对借条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借款人是否为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首先，陆友明的身份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的负责人，根据借条载明的事项，借款用于“本公司缴纳投标工程项目保证金”，并非用于个人；落款处载明：“收款人：陆友明”，而非“借款人”，表明陆友明代表公司收到款项，应系职务行为，且原告也提供了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间参与工程招投标的记录。其次，关于款项的往来。据原告陈述，借款汇到陆友明个人账户系受到陆友明指示，基于对陆友明身份的信任。因此，借款汇入陆友明个人账户，是借款的一种交付方式，也符合交易和生活习惯，不能仅仅以此否认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为借款人，况且，款项往来也有四笔共计2900000元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汇入洪鲁东账户。再次，借条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向原告出具，陆友明事后虽辩称款项系其个人所借，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显然无法对抗债权人持有的书面凭证。因此，陆友明的辩解意见以及出具给被告长春路桥公司的情况补充说明与借条所载事项自相矛盾，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本案借款人为陆友明个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非借款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人系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原告向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负责人陆友明交付借款总额为23980000元，原告自认通过陆友明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账户收到已归还的款项为18330000元，尚欠借款为5650000元，其余350000元为利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原告自认的350000元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借款金额应以实际款项发生金额为准，故被告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56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长春路桥公司提出长春路桥临安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独立承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虽然借条上加盖有长春路桥公司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与长春路桥公司送检对比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的盖印，但并不影响本院对于该债务应由长春路桥公司承担的认定，故司法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洪鲁东借款人民币5650000元；二、驳回原告洪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原告洪鲁东负担2450元，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350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安分公司、长春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张成柱代理审判员  李 益人民陪审员  詹 余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霞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责任。……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执行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