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城商初字第0529号原告晏景中。被告宿迁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洪泽湖路与规划路西南角。委托代理人丁苏苏。委托代理人刘政，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晏景中与被告宿迁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良商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旭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7日、8月21日、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景中三次庭审均到庭，第一次庭审被告润良商业委托代理人丁苏苏、郭园到庭，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润良商业委托代理人刘政、丁苏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晏景中诉称：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大润发宿迁店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4年5月6日，由内蒙古圣牧高科奶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圣牧有机低脂奶10提（250ml＊12包），单价为108元／提，产品标准号GB25190，配料为有机生牛乳。该预包装食品存在以下问题：一、强制标识的生产许可证号内容高度未到达最低要求1.8mm，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9的要求；二、此产品不符合其标注执行的GB2519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灭菌乳中5.1：仅以生牛（羊）乳为原料的超高温灭菌乳应在产品包装主要展示面上紧邻产品名称的位置，使用不小于产品名称字号且字体高度不小于主要展示面高度五分之一的汉字标注“纯牛（羊）奶”或“纯牛（羊）乳”，而被告销售的此产品没有标注“纯牛（羊）奶”或“纯牛（羊）乳”。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1080元，同时赔偿其他损失720元；赔偿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价款的十倍损失即108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原告：1、购物发票一张（第一次庭审提供）和视频光盘（第三次庭审提供）及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第三次庭审提供），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产品的事实和购买金额1080元。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可以证实原告应购买争议的问题产品向工商部门进行了投诉。2、争议产品实物一箱（第一次庭审提供）和在被告处购买产品的外包装盒6个（第三次庭审提供），产品名称是圣牧全程有机低脂奶，证明一该产品标识生产许可证号字体高度未达到1.8毫米，证明二此产品没有依据其包装上的产品标准号GB25190中5.1的要求，在产品包装的显著位置标明纯牛奶或者纯牛乳；证明三原告所购买产品的问题在同一批次是存在的，即2014年5月6日生产的这一批次产品。3、交通费发票30张（第一庭审提供），金额为359元，其中宿迁客运定额发票用途是包车来宿城区工商局处理投诉一事来回费用。宿迁出租车费用，用于取回部分送人牛奶的费用；查询费用发票（第一庭审提供），来源是宿迁市工商局企业查询中心，金额20元；交通费发票302元（第三次庭审提供），其中第一次庭审后费用为65元，第二次参与庭审费用为127元，第三次庭审费用为110元；餐饮发票一张57.5元，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在大娘水饺用餐费用。以上为证明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支出的必要费用。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和卫生部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证明争议食品中生产许可证号的字体高度未达到1.8毫米，此食品不符合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5190，证明争议产品未在产品包装上标注纯牛奶或者纯牛乳，不符合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润良商业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购物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视屏光盘，原告虽然提供视频，但是不能证明是原告购买该产品，并且该视频是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也有异议；对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无本案无关，且参与的调解人员未经公司授权。对证据2中，争议产品实物一箱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实际测量，对该实物外包装中生产许可下方字体高度未到达1.8毫米无异议，对外包装和未标明“纯牛奶”或者“纯牛乳”无异议。对外包装盒6个（第三次庭审提供）有异议，不能证明该6盒产品均在原告处购买，因为原告上海和苏州法院分别提起了诉讼，产品无法证明是在被告处购买，因为该产品销售对象是全国市场，原告是专业的打假人士，身份留有相同的产品，不能因为在我司开具了发票就认为该产品由我司销售。原告只提供包装盒并没有具体的产品不能证明该产品是有质量安全的食品，因为该包装盒可以轻易的假冒，换一句话说，也只能证明该包装盒不符合包装要求，但是不能证明产品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对证据3，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查询费用发票、餐饮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4，食品国家安全标准GB7718-2011，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字体没有达到1.8毫米。对证据5，食品国家安全标准GB25190，质证意见同证据4，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外包装和小盒对立包装确实没有纯牛奶或是纯牛乳三个字。被告润良商业辩称：原告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为同一件事情原告在上海、苏州等地法院提起了诉讼，也就是说原告在其他地点也购买了相同的产品，所以提供的产品无法证明是从我司销售点购买。作为一名消费者，主要是消费为目的，而原告保留该产品的产品盒，不符合正常的消费习惯。原告是专业的打假人士，有相同的产品，不能因为在我司开具了发票就认为该产品由我司销售。原告只提供包装盒并没有具体的产品不能证明该产品是有质量安全的食品，因为该包装盒可以轻易的假冒，换一句话说，也只能证明该包装盒不符合包装要求，但是不能证明产品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10倍赔偿是惩罚性条款，适用于商家明知并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受到了实际损害。按照法律规定，只有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才适用于10倍罚则，而我司作为销售商有合法的进货渠道，进货单、验收单和销售单，有完整的销售流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二，食品标签的信息只要没有明显的主观故意，欺骗消费者信息只是一些文字错误。食品的品质质量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指标要求，对食用者不构成食品安全威胁，只用给予商品生产企业批评教育，不承担10倍的赔偿，但与销售商没有直接的关系。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润良商业提供证据如下：1、圣牧高科奶业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液体奶成品检验报告单，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2、商品订购单（2014年6月5日），商品验收单（2014年6月5日），商品销售单（2014年6月5日），证明我司是严格按照商品流程进行销售货物。3、增值税发票复印件4份（2014年5月7日），证明我司有合法的进货渠道。4、两（复印件），一份是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的，一份是农业部乳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证明产品是合格的。5、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内蒙古圣牧高科奶业有限公司有生产乳制品{液体乳（灭菌乳）}生产许可条件。6、两份法院的传票（复印件），一份是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另一份是苏州法院的（只有一份诉状副本第1页，无传票），证明原告是专业的打假人士，并且诉讼的请求也有现在的产品，所以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就是在宿迁大润发店购买。证据1系第二次庭审提供，证据2-6系第三次庭审提供。原告晏景中对被告润良商业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检验主体是否具有法定资格进行食品检验有异议；第二，检验的项目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三，该报告检验的标准依据没有体现。第四，此检验单是生产企业进行的检验，它的有效性存在疑问。第五，被告作为专业的经营者，它的法定义务是在进货的时候就应该对该批次的产品进行审查，是否是合格产品和验明产品的标识内容。被告现在第二次开庭才提供此检验报告，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没有履行法定的义务对产品质量进行全面的审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显示产品的具体批次。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三性均有异议，购货单位和销货单位与被告无关，被告是作为独立法人存在的，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4，首先是被告没有依据法定的义务向其供货商索要合法的证据文件，因为这些检验报告是复印件没有任何的公司有效盖章，且批次与争议产品不符，同时没有依照法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5190进行检测。内蒙古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提供的检验报告的生产日期是2014年5月11日，与我们的争议产品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我所购买的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14年5月6日。4、第四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任何的有效盖章。同时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5、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在苏州上海诉讼的争议产品的生产日期及产品批次都是不一致的。苏州的产品生产日期是2014年3月1日，上海的产品是圣牧全程有机儿童奶，不是本案的争议产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6月28日18时23分许，原告晏景中到被告润良商业经营店“大润发”超市购买圣牧有机低脂奶10件，每件108元，共计支付1080元。原告晏景中购买上述商品后，认为其购买的圣牧有机低脂奶存在标签与执行标准不一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要求退还货款1080元，并赔偿十倍货款10800元。2014年7月7日，因被告润良商业不同意原告的投诉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终止调解。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晏景中当庭提供的圣牧有机低脂奶是否由被告润良商业出售？2、如涉案商品由被告润良商业出售，该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如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润良商业是否是明知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4、本案是否适用10倍赔偿及原告的合理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晏景中提供了由被告润良商业购物发票和在被告润良商业经营的“大润发”超市购买圣牧有机低脂奶的视频，结合原告晏景中与被告润良商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的事实，并且被告润良商业对于原告晏景中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一件圣牧有机低脂奶在其初购买认可，可以证实原告当庭提供的圣牧有机低脂奶系在被告润良商业购买。从原告晏景中提供的圣牧有机奶实物看，独立小包装内记载牛奶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5月6日，被告润良商业提供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传票记载诉争的产品为圣牧有机儿童奶等，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苏州法院的诉状副本中记载的诉争圣牧有机低脂奶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与本案诉争产品不是同一生产日期，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晏景中当庭提供的产品在他处购买。并且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具有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行为，并且不是用于生产销售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即属于消费者。不能因为原告晏景中在不同地区法院诉讼或者购买商品商量较多而否定原告消费者身份，也不能就此认定原告晏景中系“职业打假人”。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晏景中系“职业打假人”，在购买涉案商品时明知涉案商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而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被告润良商业辩称的原告当庭提供的产品可能不是被告销售，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系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根据2012年4月20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8条规定，预包装食品包装物或者包装容器最大表面积大于35c㎡，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的高度不得小于1.8mm。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生产许可证编号系预包装食品保证标签应当表明的事项。经当庭测量原告晏景中提供的争议产品的外包装盒，生产许可证标号数字字体高度均未到达1.8mm，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灭菌乳》（GB25190-2010）第5.1条规定，仅以生牛（羊）乳为原料的超高温灭菌乳应在产品包装主要展示面上紧邻产品名称位置，使用不小于产品名称字号且字体高度不小于主要展示面高度五分之一的汉字标注“纯牛（羊）奶”或“纯牛（羊）乳”。被告润良商业认可涉案产品为超高温灭菌乳，从原告提供实物看，外包装和独立小包装上标示的配料均为有机生牛乳，但外包装和独立小包装的主要展示面上均无纯牛（羊）奶”或“纯牛（羊）乳”字样，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润良商业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和农业部乳液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送检产品与原告购买的产品均不是同一生产日期，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并不是仅仅包括食品质量，还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等内容，故对于被告润良商业主张其销售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涉案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字体高度未达到1.8mm和未标注纯牛（羊）奶”或“纯纯牛（羊）乳”字样，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虽然生产许可证编号字体高度是否高于1.8mm较难从肉眼识别，但从该外包装看，生产许可证编号字体高度与外包装盒同侧面其他标示内容数字高度相比，明显偏低。未标注纯牛（羊）奶”或“纯纯牛（羊）乳”字样的问题，只要被告润良商业对所购产品予以合理查验，即可发现该问题。被告润良商业作为食品经营者，在进货时未尽到查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规定，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应当对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自行及时清理。被告润良商业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及时检查待售食品，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下架。被告润良商业未履行法定义务，可以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润良商业作为食品销售者，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润良商业支付赔偿金10800元（1080＊1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1080元的购物款，经本院询问，原告方不愿意退还在被告润良商业购买的10件圣牧有机低脂奶，并且其也认可涉案牛奶已被喝掉了无法退还，故对于原告晏景中主张的要求被告润良商业返还1080元购物款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查询费20元，系原告为主张权利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润良商业承担因参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解交通费、参与诉讼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150元。原告主张的餐饮费用57.5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润良商业应当支付原告晏景中赔偿金10800元、查询费20元和交通费150元，共计10970元。本案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宿迁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晏景中109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元，由被告宿迁润良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征收单位：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账号：460101040004680）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6元。代理审判员 刘 旭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尧瑶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