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山刑初字第241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1，中共党员，原海南省妇幼保健院院长、海南省卫生厅疾控处调研员（正处级），辽宁省沈阳市人，住海南省海口市。 辩护人李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某，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琼检公诉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1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某、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丁某，证人杨某、鲁某、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6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潘某1在任海南省妇幼保健院(下称保健院)院长、海南省卫生厅疾控处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索取杨某人民币10万元、迟某人民币30万元、张某人民币4.8万元、袁某人民币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0年间，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信科公司)的老板杨某为了让保健院购买其公司的设备，杨某在保健院送给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二、2007年4月23日，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下称路通公司)签订科研设备分期付款协议，由路通公司向保健院提供2台彩超及工作站。2013年7月间，潘某1以其在海南花卉大世界建房需要钱为由向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迟某索取财物。迟某于2013年7月18日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潘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三、2009年7月8日，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海南主健细胞分子遗传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下称主健公司)签订成立海南省妇幼医学检验中心合作协议书，由保健院为海南省妇幼医学检验中心提供全部实验和运营场地等。2013年9月22日，潘某1以急需钱为由向主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索取财物，张某送给潘某1人民币4.8万元。四、2009年9月22日，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海南华鑫康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华鑫公司)签订合同，由华鑫公司向保健院提供麻醉剂1台，总价人民币31.92万元。2010年7月8日，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华鑫公司签订合同，由华鑫公司向保健院提供新生儿科、新生儿筛选、儿童保健等医疗设备，总价人民币238.51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潘某1以安抚安装设备的专家为由，向袁某索取财物。袁某等人为了让设备顺利安装，在保健院潘某1的办公室将人民币5万元送给潘某1。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潘某1以上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9.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某1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四起犯罪事实均不成立；其身体不好，在审讯时没有得到充分休息，所以做了有罪供述。 辩护人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潘某1自述受到了刑讯逼供，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潘某1在任海南省妇幼保健院(下称保健院)院长、海南省卫生厅疾控处调研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杨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索取迟某人民币30万元、张某人民币4.8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0年间，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信科公司)的总经理杨某为了让保健院购买其公司的设备，杨某在保健院送给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2010年7月23日，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信科公司签订了货物购销合同，购买信科公司1套免疫分析系统、1套凝血分析仪，总价人民币73万元。潘某1将收受的人民币1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潘某1被抓获的过程。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潘某1出生于1956年2月11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海南省妇幼保健院系事业法人。 4．中共海南省卫生厅党组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潘某1被中共海南省卫生厅党组任命为海南省妇幼保健院院长、海南省卫生厅疾病控制处调研员的事实，以及其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事实。 5．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回执、通知书等相关材料、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批准延长羁押期限决定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侦查人员情况说明、亲笔自述供词、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十一张。证明侦查机关对潘某1采取强制措施及审讯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的情况发生。 6．政府招标采购合同、公开招标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7月23日，海南省妇幼保健院与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的事实。 7．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海南省妇幼保健院向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血凝仪、化学分析仪转款的事实。 8．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情况。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杨某，业务都是杨某负责，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卖设备给海南省妇幼保健院时，杨某说联系这笔业务需要些经营费用，杨某从公司领些钱出去，后拿票据回来报销。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通常办公司业务，是从公司取钱，开支后拿发票回来入账。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1是保健院的院长，对是否采购其公司的设备起决定作用，为了做这两台设备，其在潘某1办公室送给潘某1人民币10万元。 12．被告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2010年7月23日，信科贸易有限公司与海南省妇幼保健院签订购买1部免疫分析系统仪和1部凝血分析仪的协议，在采购设备的过程中，杨某到省妇幼保健院找其，将一个装有人民币10万元的纸袋子给其，其将这10万元用于个人开销，其在采购珠海信科贸易有限公司设备中给予杨某关照。 二、2007年4月23日，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下称路通公司)签订科研设备分期付款协议，由路通公司向保健院提供2台彩超及工作站，设备总价人民币220万元。2008年、2010年，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路通公司三方分别签订2份融资租赁合同，由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根据保健院的选定和要求，从路通公司购买设备租赁给保健院。2013年7月间，潘某1以其在海南花卉大世界建房需要钱以借钱为名向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迟某索取钱财。迟某于2013年7月18日将人民币30万元汇入潘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潘某1将这人民币30万元用于其哥哥潘某2在海南花卉大世界建造木屋。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科研设备分期付款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证明2007年4月23日，海南省妇幼保健院与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海南省妇幼保健院、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实。 2.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08年7月2日至2010年11月2日海南省妇幼保健院陆续向日立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汇款融资租赁保证金、设备租赁租金等事实。 3．海南花卉大世界土地租用合同书、泳池及庭院合同书、木制别墅合同书。证明2013年5月14日潘某1代潘某2与有关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 4．潘某1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汇 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3年7月18日，迟某从其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潘某1账户(账号×××)汇入人民币30万元。同日，潘某1向鲁某账户汇入人民币25万元。 5．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北京路通兴盛科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迟某。 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潘某1代潘某2与金志兴、海南花卉大世界三方签订了租地合同，潘某2在海南花卉大世界租地准备盖木房子的事实。 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潘某2委托潘某1与其签盖木房子协议的相关事实。 8．证人迟某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证明2013年7月份其到海南与潘某1吃晚饭时，潘某1说他想在海南花卉大世界建房，想向其借钱建房，其想起在与海南省妇幼保健院有业务往来时潘某1帮过其，其便从自己的卡中将30万元转入潘某1的账户，潘某1要不还其认栽，要还了其偏得，出借时有潘某1不还钱的准备，潘某1是公务员，挣不了多少钱,其没有在海南花卉大世界投资建房的意向。 9．被告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至2010年间，在北京路通行盛科贸有限公司将超声彩色诊断仪、CT机租赁给海南省妇幼保健院的过程中，其结识了迟某,2013年7月份，因其与迟某有过合作关系，在此过程中其也算是帮过迟某，之前迟某没有给其任何回报，其便以哥哥在海南花卉大世界建木屋为由以借钱的名义向迟某要钱建房,后迟某转30万元到其工商银行的工资卡上，其将其中的25万元转给鲁某建木屋，余下的5万元也用于建木屋,其没有写借条给迟某。 三、2009年7月8日，时任保健院院长的被告人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海南主健细胞分子遗传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下称主健公司)签订成立海南省妇幼医学检验中心合作协议书，由保健院为海南省妇幼医学检验中心提供全部实验和运营场地等。2009年10月10日，潘某1代表保健院与主健公司签订委托租赁仪器设备与技术合作协议书，由保健院为主健公司办理国际租赁仪器设备的订货、签约、进口、验收等手续。2013年9月22日，潘某1以急需钱为由向主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索取财物，张某在海口市财富大厦一楼大厅送给潘某1人民币4.8万元。潘某1收下后用于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海南主健医学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主健细胞分子遗传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 2．遗传检测项目合作协议书、海南省妇幼医学检验中心合作协议书、委托租赁仪器设备与技术合作协议书。证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妇幼保健中心、海南省妇幼保健院与相关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 3．关于潘某1同志参与“妇幼分子遗传医学检验项目” 工作的商请函。证明2011年3月10日，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妇幼保健中心商请潘某1参与“妇幼分子遗传医学检验项目办公室”的相关工作。 4．交通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存折及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9月22日张某的交通银行账号取现人民币34330元。 5．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潘某1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30日、11月4日存入人民币15100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22日其帮张某到银行用张某的工资存折取过34000多元的钱。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的一天，潘某1打其的手机说很着急，其便赶回财富大厦的大堂与潘某1见面，潘某1要其给些钱，潘某1没说是借款，也没有写收据，给潘某1的48000余元中有3万多元是其将个人存折交给公司财务人员陈泽荣去交通银行取出来的，剩余的是其从公司财务室的柜子里取出的现金;其公司跟省妇幼保健院合作过，公司也通过保健院租赁了有关的检验设备供检测中心使用，潘某1当院长的时候关照过其，帮过其的忙，所以潘某1开口要钱，其就给了钱。 8．被告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2008年至2009年间，海南省主健细胞遗传中心与省妇幼保健院合作搞妇幼保健分子检测中心，检测中心想租赁设备，但日立公司的租赁设备只能对医院进行，经海南省主健细胞遗传中心请求，海南省妇幼保健院同意代租赁检验仪器给检测中心使用，在合作过程中，其持赞同意见，促成合作，帮过张某；2013年9月的一天其打电话对张某说有点困难请她帮忙，张某答应帮忙，其来到张某的公司，后张某回来在财富大厦的大厅将一个装有钱的牛皮纸大信封交给其，后来其打开信封数钱，一共有人民币48000元，其将其中的人民币15000存入其工资卡，其余用于消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侦查机关审讯程序合法，潘某1及其辩护人也没有提供关于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任何证据，因此对潘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潘某1前三起受贿的事实，有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3日潘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其多次的亲笔自述供词予以证实，与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迟某的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潘某1第四起受贿的事实，始终无被告人潘某1的供述证实，只有证人袁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潘某1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潘某1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受贿犯罪中是索贿，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 二、赃款人民币44.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才刚 审 判 员  黄晓辉 代理审判员  靳铁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