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5民初1593号原告：刘邦卫，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告：罗海军，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湖南沅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莲花社区建设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余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男，系余大华之子。被告：桃源县佳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莲花社区建设西路58号。法定代表人：余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关华，桃源县佳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广东新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厦路48号。法定代表人：郑旭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书，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邦卫、罗海军与被告湖南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桃源县佳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公司）、第三人广东新温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温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桃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书，刘邦卫、罗海军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湘07终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桃民初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邦卫、罗海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初，被告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大华（参加第二次开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参加第一次开庭），被告佳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佳（参加第一次开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关华（参加第二次开庭），第三人新温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邦卫、罗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厦公司与佳沅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4日、5月8日，佳沅公司与华厦公司分别签订了《桃花源里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桃花源里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年5月9日进行了备案登记。后华厦公司与刘邦卫、罗海军签订了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将桃花源里一标段、二标段工程交由刘邦卫、罗海军实际施工。2016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刘邦卫、罗海军于2015年10月22日起诉两被告催讨工程款，两被告伪造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并以此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两被告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得到了支持，致使两原告的工程款一直未全额获得。两原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论从签订时间、法律地位、形式要件等方面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而诉至本院。华厦公司、佳沅公司辩称，对于合同的签订情况不清楚。新温商公司述称：1.原告滥用诉权，应驳回起诉。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刘邦卫、罗海军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首先，刘邦卫、罗海军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次，补充协议没有损害刘邦卫、罗海军的任何权利，理由为刘邦卫、罗海军与华厦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补充协议对刘邦卫、罗海军与华厦公司内部承包与工程款结算不产生任何影响，同时，（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刘邦卫、罗海军就工程款结算应起诉华厦公司；再次，刘邦卫、罗海军认为（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剥夺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资格，刘邦卫、罗海军可以依法提起再审，正是因为有补充协议，华厦公司才具有转承包给刘邦卫、罗海军的资格。2.补充协议是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新温商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自始履行。备案合同不是三方履行的工程施工合同，刘邦卫、罗海军无权要求三方按备案合同履行。3.刘邦卫、罗海军认定补充协议虚假、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刘邦卫、罗海军认为补充协议存在多个版本且签订时间在备案合同之前，补充协议虚假即使真实也应被后签的备案合同变更。补充协议真实还是虚假与刘邦卫、罗海军无任何关系，适用补充协议还是备案合同只发生在佳沅公司、华厦公司与新温商公司之间，三方并未就适用补充协议还是备案合同产生争议，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施工合同与备案合同不一致应以备案合同为依据的规定。综上，应驳回刘邦卫、罗海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邦卫、罗海军提交下列证据：1.2013年12月20日以郑旭飞为发包方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2013年12月20日以佳沅公司与郑旭飞为发包方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2013年12月20日以第三人和郑旭飞为发包方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2014年5月4日桃花源里（一期）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备案表、2014年5月8日桃花源里（一期）二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和备案表、2012年11月10日桃源县1002地块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2014年6月21日以佳沅公司为甲方、新温商公司为乙方、余大华为丙方的《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存在三个不同主体的牌本；签订时间在备案合同之前，不合常理；根据效力替代的法学理论，《补充协议书》应由备案合同替代；桃花源里项目的建设方为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不具有桃花源里项目的工程发包资格；从2014年6月21日的补充协议看，新温商公司对佳沅公司此前签订的所有协议的合同效力是认可的，后签协议已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因此，2013年12月20日的协议应归于无效。佳沅公司、华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余佳未参与上列合同的签订，对情况不清楚，但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其中肯定有1份合同是有效的，刘邦卫、罗海军作为华厦公司内部承包人，无权干预公司事务。新温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2013年10月20日所签订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事实是存在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合同发包方不同，但主体是一致的，郑旭飞作为新温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行为对新温商公司有效，不存在各取所需；备案合同仅用于桃花源里项目报建，并非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新温商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当时桃花源里项目第一期工程并没有进行真正招标，而且发标一方为佳沅公司，中标一方为华厦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余大华，两家公司的股东一致，根据招投标法的规定，备案合同为串通中标，合同无效，且备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对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恰好证明新温商公司有权利参与桃花源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本院认为，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新温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表示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存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再予认定。2.《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2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华厦公司承包桃花源里项目后，刘邦卫、罗海军与华厦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系桃花源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具有确认《补充协议书》无效的主体资格，具有对华厦公司、佳沅公司的诉权，但因《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仲裁条款，刘邦卫、罗海军的诉权被剥夺的事实。佳沅公司、华厦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新温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内部管理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月8日，刘邦卫、罗海军主张有效的备案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5月4日、5月8日，工程项目备案合同还没有，内部承包协议就签订了，明显不合常理，恰好能证明2013年12月20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备案合同是无效的。对（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对《工程项目内部管理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再予认定。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未提供证据。新温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013年12月20日以新温商公司与佳沅公司为发包方、以华厦公司为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1份，拟证明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温商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但新温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旭飞在协议上签字，郑旭飞是行使的职务行为。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无异议。刘邦卫、罗海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备案合同不一致，该协议应为备案合同替代，本方起诉就是确认此协议无效。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协议的效力结合其他证据再予认定。2.华厦公司委托刘邦卫与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结算的委托书1份、佳沅公司与新温商公司委托温州市华夏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与华厦公司结算的委托书1份、桃花源里项目部对华厦公司工程款结算单1份，拟证明桃花源里项目实际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结算的事实。佳沅公司、华厦公司无异议。刘邦卫、罗海军的质证意见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涉及事项为工程款结算，委托时间为2017年，本方诉请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不能去追溯补充协议的效力，也不能推翻各方当事人在建设部门备案合同的效力。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0日，甲方佳沅公司、乙方新温商公司与丙方余大华签订《桃源县1002地块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2013年12月20日，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与华厦公司就桃花源里项目（桃源县1002地块）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外在形式有以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华厦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佳沅公司、华厦公司在合同上盖章，新温商公司由法定代表人郑旭飞签字；有以新温商公司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华厦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佳沅公司与华厦公司盖章并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有以新温商公司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华厦公司签订的合同1份，华厦公司盖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3份外在形式不一致的合同，内容一致；协议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4年5月4日、5月8日，佳沅公司与华厦公司分别签订了《桃花源里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桃花源里项目（二期）二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年5月9日进行了备案登记。备案合同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不一致。2014年1月8日，华厦公司与刘邦卫、罗海军签订了两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将桃花源里一标段、二标段工程交由刘邦卫、罗海军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达成共识可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管辖地人民法院起诉。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刘邦卫、罗海军于2015年10月22日以佳沅公司、华厦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佳沅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年12月20日以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仲裁条款有效，刘邦卫、罗海军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刘邦卫、罗海军有权向华厦公司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刘邦卫、罗海军对佳沅公司的起诉。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与华厦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异议并按协议履行。刘邦卫、罗海军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影响其主张权利为由，请求确认2013年12月20日佳沅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2013年12月20日佳沅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主张合同无效的权利人为合同的当事人或者是与合同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合同无效之情形，应为下列情形之一：（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从法律规定看，刘邦卫、罗海军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具有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从权利影响的角度看，首先，刘邦卫、罗海军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佳沅公司、新温商公司与华厦公司作为该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补充协议无异议并且实际履行；其次，刘邦卫、罗海军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仲裁条款约束已为生效的民事裁定所确定；再次，刘邦卫、罗海军基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应向华厦公司主张权利亦为生效民事裁定所确定；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并没有对刘邦卫、罗海军的权利产生妨碍。刘邦卫、罗海军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在备案合同之前，应以备案合同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应归于无效；法律只规定在备案合同与实际履行的合同不一致且合同当事人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应适用备案合同，但民商事行为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此项主张亦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对刘邦卫、罗海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邦卫、罗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邦卫、罗海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桃初人民陪审员  罗双建人民陪审员  胡朝国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虹书记员贺镜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