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4民初7521号原告浙江奥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傅鸽平，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健龙、金菲（特别授权）,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瀚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剧院路**宏程国际**。法定代表人黄琰，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荣炜、吴瑛（特别授权），公司员工。第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孙建华，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贝赛、李沛然（特别授权），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奥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翔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瀚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展公司）、第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健龙，被告瀚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荣炜、吴瑛，第三人浙商资产的委托代理人李沛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翔公司起诉称：2017年8月1日，第三人浙商资产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第三人受让了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等54户不良债权。2017年10月，第三人与被告瀚展公司签订了《清收协议》，由被告对该资产包进行清收。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证金协议》，约定了原告有意以6580万元的价格认购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债权，被告作为清收方，向债权方第三人申请以6580万元价格将标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主导向第三人走转让审批程序，原告应支付给被告200万元保证金，若第三人同意转让的，该保证金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退还至原告银行账户，若第三人同意转让，但原告未能按时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则该保证金由被告没收。被告同意在收到保证金后启动对标的债权的审批手续，在被告向第三人走转让审批流程期间，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主导以任何价格对第三方转让标的债权，否则被告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给被告200万元保证金，并着手准备了近7000万元的收购款。2018年6月25日，被告通知原告，被告已向第三人提出申请，原告以6580万元的价格收购资产包项下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单户债权，但第三人拥有最后决定权。6580万元的转让价格没有达到第三人的清收目标，被告也不同意补足差额部分，并告知原告第三人已将清收目标从原先的6631.25万元调整为6900万元。但事实上，被告曾于2018年6月6日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也不同意补足差额部分，并告知原告第三人已将签收目标从原先的6631.25万元调整为6900万元，但事实上被告曾于2018年6月6日支付给第三人原先的清收目标价与债权转让的差价51.25万元，并向第三人发出协助函，申请以6580万元的金额进行债权转让。原告事后得知，后因案外人表示可以以更高的价格收购标的债权，被告向第三人撤回了债权转让审批申请。而6月24日，被告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原告正在第三人处走程序，没有问题，完全不顾及原告的资金成本及利益，被告早就准备违约，还要将原告的损失加大到最大限度。2018年6月25日，原告就该事项当面向第三人求证，第三人已证实并明确表示，第三人不是债权的实际所有人，审批只是流程，只要被告报上来批，第三人没有任何理由不批，而且至今没有调整清收目标价，清收目标价仍为6631.25万元。2018年6月27日，第三人致电原告亦明确表示被告作为清收人，有主导债权转让的决定权，第三人只有配合被告的权利和义务。只要被告提出申请并符合第三人内部的相关规则，没有不批准的道理。2018年6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在第三人处就本案事宜召开了协调会，第三人明确只要被告报上来批，第三人就同意审批，但被告至今未报批。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证金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被告因有案外人欲以更高转让价款收购标的债权，欲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不惜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告知原告第三人不同意债权转让，该行为表明被告违约，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且未在协议约定期内报批被告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人作为债权的名义所有人，审批只是债权转让的一个程序环节，被告的报批效力等同已实质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被告违约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仍同意被告撤回审批申请，等于支持了被告的不诚信行为。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瀚展公司继续履行原告奥翔公司与被告瀚展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保证金协议》；2、判令被告瀚展公司支付原告奥翔公司违约金200万元。被告瀚展公司辩称：一、原、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保证金协议》，该协议只是约定了原告申请购买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债权的意向，按照被告与案外人方建英、浙江般若理财服务有限公司代表“东方般若黄龙23号私募投资基金”（下称“黄龙23号私募基金”）签订的清收协议，“黄龙23号私募基金”同意第三人委托被告和方建英为标的资产的清收管理人，故被告和方建英只是仅仅接受第三人的委托，对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债权进行清收管理，被告并没有对债权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被告只是作为居间方，帮助原告走审批程序，起牵线搭桥作用，因此《保证金协议》并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二、在《保证金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单方面将清收目标的差价50多万元支付至第三人，是因为被告为了促使交易达成而代方建英垫付。后被告与方建英沟通，方建英表示不同意承担该差价，而被告也没有义务自行承担差价，故未能进一步向第三人申报全部资料，自然也无法协助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为了避免产生纠纷，被告按照《保证金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告退还200万元，并于2018年7月12日发函告知原告此项交易不能实施和退还保证金等事项。但是原告对已经收到的被告退还保证金不在起诉书中说明。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保证金协议》，被告认为已经没有可能。理由：1、被告没有决定权；2、被告为“黄龙23号私募基金”存续期间标的资产的清收管理人，该基金已于2018年8月签订收益权转让合同，标的债权的收益权已经不属于“黄龙23号私募基金”，被告也不再对标的债权进行清收；3、标的债权涉及的抵押房产已于本月19日以6074.1万拍卖成交，就交易标的债权标的本身的抵押物已经拍卖成交，标的本身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四、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0万，被告不存在《保证金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况，理由：1、原告已向第三人提出转让申请，提交过协助函，但因方建英不同意补足差价，故交易无法实施而撤回；2、被告在7月2日前从未主导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过标的债权；3、被告在6月30号前从未答复原告第三人同意转让，被告也已在7月2日退还原告两百万元；4、200万元保证金只是在交易能够达成时督促原告尽早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尾款，若交易不能达成，则退回，这种情况是不适用定金法则。况且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其他的违约情况和违约标准。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浙商资产陈述：一、第三人并非《保证金协议》的合同当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对原告所谓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原告要求继续履行《保证金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被告之间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收购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债权，协议履行的基础是依据清收协议的约定参与债权的收益。该债权现已不存在，故无履行可能性。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8月1日，浙商资产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浙商资产自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处受让浙江乐家厨具有限公司等54户不良债权。2017年9月8日，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后更名为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商资产（作为乙方）、瀚展公司（作为丙方）、方建英（作为丁方）订立《清收协议》，约定：本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委托丙方、丁方联合对编号为DFBR-HLZR-23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所涉的标的资产进行清收；丙方、丁方在清收标的资产时，若私募基金中的A类投资人的按业绩比较标准换算的投资收益、本金和私募基金的各项费用（管理费、融资顾问费、托管费等）未征得甲方确认已全部满足，或单户债商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则该保证金由甲方没收；若在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未能答复甲方浙商资产是否同意转让并安排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无条件于2018年7月2日退还乙方保证金；等等。2018年5月28日，奥翔公司向瀚展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5月29日，奥翔公司（作为乙方）与瀚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保证金协议》，约定：乙方有意以6580万元的价格认购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债权；甲方作为清收方，向债权方浙商资产申请以6580万元价格将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甲方主导向浙商资产走转让审批程序，但浙商资产有权决定债权转让的方式，乙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200万元保证金，若浙商资产同意转让的，该保证金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若浙商资产同意转让，但乙方未能按时与浙商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则该保证金由甲方没收；甲方同意在收到保证金后启动对标的债权的审批手续，在甲方向浙商资产走转让审批流程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主导以任何价格对第三方转让标的债权，否则甲方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等。2018年6月6日，瀚展公司支付给浙商资产差价51.25万元，并向浙商资产发协助函，申请以6580万元进行债权转让。2018年6月24日，奥翔公司向浙商资产发征询函，询问何时审批转让事项，以及若因其原因造成《保证金协议》无法履行，公司近7000万元财务成本损失由谁承担。2018年6月26日，奥翔公司向瀚展公司发告知函，要求瀚展公司依保证金协议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7月2日，瀚展公司退还奥翔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并于2018年7月12日向奥翔公司发函告知其已返还保证金，交易不能实施，《保证金协议》自动终止。2018年8月2日，浙商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乙方）、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丙方）订立《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标的债权为甲方享有对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等债务人持有的债权本金9000万元及截至2017年5月16日相应的利息；乙方转让丙方的金融资产收益权的转让价款为6780万元；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通过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转让价款；等等。2018年11月，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抵押房产被司法拍卖。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奥翔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浙商资产、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无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2民初72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奥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奥翔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2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保证金协议》、《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协助函、用款申请单、银行电子回单、告知函、征询函、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函、付款凭证、委托清收协议、淘宝拍卖成交公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奥翔公司与被告瀚展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奥翔公司要求瀚展公司继续履行该份协议，但该协议所涉标的债权已转让给了案外人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转让行为，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被确认为有效。基于此，奥翔公司与瀚展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故奥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诉请，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瀚展公司已将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奥翔公司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瀚展公司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且奥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亦无合同约定，故奥翔公司要求瀚展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奥翔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浙江奥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维专人民陪审员  吴玉萍人民陪审员  俞舒馨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斐代书 记员  蒋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