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81号原告：吴义，男，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告：王玉芝，女，汉族，1973年5月25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共同委托代理人：利继梅，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笑凤，女，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人，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黄彬荣，男，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广东省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加放，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锦伟，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告吴义、王玉芝诉被告文笑凤、黄彬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秀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义、王玉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利继梅，被告文笑凤、黄彬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加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义、王玉芝共同诉称：文笑凤以做生意及家人出国为由先后向吴义、王玉芝借款3550000元。其中，2013年7月12日和2013年7月16日，文笑凤向吴义、王玉芝借款100000元和150000元，约定利息均按照每月30厘计；2014年2月18日，文笑凤又向吴义、王玉芝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吴义、王玉芝借款本金3300000元，利息225410元，并承诺在2014年4月27日还清全部本息，否则承担250000元违约金。但直至2014年4月27日，文笑凤只陆续偿还吴义、王玉芝借款本金1071410元和利息126000元，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其经催告也只陆续还款113600元，此后未再还款。因上述债务发生在文笑凤与黄彬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文笑凤与黄彬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吴义、王玉芝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文笑凤、黄彬荣连带向吴义、王玉芝归还借款本金2364990元并支付利息（以23649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4月18日起至计清偿完毕之日止）；2.文笑凤、黄彬荣连带向吴义、王玉芝支付违约金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文笑凤、黄彬荣承担。被告文笑凤、黄彬荣共同辩称：文笑凤没有向吴义借款。事实是文笑凤的朋友案外人许某某称做生意和家人出国需要资金周转，让文笑凤帮忙，文笑凤就介绍其向吴义借款。而由于吴义不熟悉和不信任许某某，吴义要求文笑凤作为其与许某某之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在每次借款时，由文笑凤直接出具借条给吴义，再由许某某出具借条给文笑凤。其间，许某某共向吴义借款3550000元，款项大部分通过吴义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许某某，少部分为现金给付，由文笑凤出具金额共3550000元的借条给吴义，再由许某某出具共3550000元的借条给文笑凤，偶尔两者之间会相差几天。在许某某还款给吴义时，吴义也只向文笑凤出具收据，再由文笑凤出具收据给许某某，且吴义并不将相应的借条归还文笑凤，称要等到全部借款清偿时再一次性返还借条。文笑凤因不懂法律和相信吴义，便按照吴义的要求去做，但实际根本没有收到吴义的借款。故文笑凤不是实际借款人，请求驳回吴义、王玉芝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文笑凤原系吴义的员工。吴义与王玉芝于1998年1月9日登记结婚。文笑凤与黄彬荣于2007年9月21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12日和16日，文笑凤作为借款人分别向吴义出具两份借条，一份载明向吴义借款100000元，另一份载明向吴义借款150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按每月30厘计算，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吴义称该两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文笑凤，且交款时分别预扣了首月利息3000元和4500元。此外，吴义称文笑凤从2013年6月起陆续向其借款，金额共33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2650000元，均汇至案外人许某某名下账户，且该收款账户信息为文笑凤以短信方式告知吴义；剩余6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文笑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亦按每月30厘计算。文笑凤则于2014年2月18日向吴义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确认未付吴义借款本金3300000元及至2014年2月18日止的利息225410元，其承诺在2014年2月27日开始三日内还款200000元，两个月内还清本息，否则支付250000元违约金。其后，吴义确认文笑凤向其归还了1311010元。其中，吴义称该款中的1185010元用以清偿借款本金，126000元用以清偿利息，并且，该款中的760700元通过许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40000元通过文笑凤名下银行账户支付，150000元通过其他银行账户支付，剩余36031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吴义亦就上述还款向文笑凤出具了收据。文笑凤确认以上还款的情况，但其否认与吴义之间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称许某某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主张自己只是作为吴义与许某某之间借贷关系的中间人参与借款过程，实际并未收到借款。文笑凤还称其是应吴义的要求，在许某某借款后，向吴义出具借条，再由许某某向其出具借条，借条所载借款总金额为3550000元。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吴义和王玉芝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义和王玉芝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还款计划书》所载的利息225410元。另，文笑凤申请本院追加许某某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本院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借条、《还款计划书》、手机短信、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收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文笑凤是否有向吴义借款，如有，其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吴义、王玉芝诉请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借款人的认定。案涉三笔借款均由文笑凤作为借款人向吴义出具借款凭证，文笑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书》的行为代表其确认与吴义之间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及同意还款的事实。而在借款过程中，虽然根据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部分借款是付至许某某的银行账户，后来部分还款亦是通过许某某的银行账户返还给吴义，但从吴义提供的手机短信和收据可知，以许某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是文笑凤短信告知吴义而为之，相关还款亦由吴义出具收据给文笑凤，可见吴义认可的借款对象及同意接受还款的对象均指向文笑凤。加之文笑凤承认其每次出具借款凭证给吴义时，许某某亦会向文笑凤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款凭证，足以表明文笑凤与吴义之间以及文笑凤与许某某之间是两层独立的借贷关系。故文笑凤主张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支付问题。针对2013年7月12日和16日的两笔借款，案涉借条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和150000元，文笑凤对此亦不持异议，但因吴义确认其在交付借款时已预扣了两笔借款的首月利息3000元和45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上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数额为97000元和145500元。又因双方未约定该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依法吴义可催告文笑凤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吴义以起诉的方式要求文笑凤返还借款，视为经过合理催告；且双方就该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每月30厘，违反国家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借款之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针对《还款计划书》所载借款，文笑凤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该笔借款未付的借款本金为3300000元，利息为22541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最迟于2014年4月26日清偿该借款本息，但文笑凤未按时足额还款，文笑凤针对案涉三笔借款仅向吴义归还了1311010元，并且吴义称该1311010元中有1185010元用以清偿借款本金，126000元用以清偿利息，文笑凤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再结合双方就案涉三笔借款的清偿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未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上还款1311010元应先用以清偿最先到期且负担较重的《还款计划书》所载的33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225410元。其中，前述利息225410元经与还款126000元抵充，尚余利息99410元，吴义和王玉芝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该利息，这是吴义和王玉芝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本金3300000元，经与还款1185010元抵充后，尚余借款本金2114990元，文笑凤应立即返还，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而由于双方在《还款计划书》中就该笔借款又约定了逾期还款的须支付违约金250000元，该违约金与逾期还款利息在性质上相同，故本院认为案涉吴义针对该笔借款所诉请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应以21149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4月28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且最高不得超出250000元。吴义超出以上范围的利息及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上，则文笑凤须向吴义偿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2357490元。此外，基于吴义出借案涉款项发生在其与王玉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确认案涉债权属于其与王玉芝的夫妻共同债权，故其与王玉芝应共同享有该债权的权益。而文笑凤借取案涉款项亦发生在其与黄彬荣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显示文笑凤与吴义之间约定案涉债务属于文笑凤的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属于文笑凤与黄彬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文笑凤、黄彬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吴义、王玉荣偿还借款2357490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其中，针对97000元的借款，其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12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针对145500元的借款，利息以145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7月1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针对2114990元的借款，其利息和违约金则合计以21149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4月28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且最高不得超出25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义、王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352元，由原告吴义、王玉芝共同承担2009元，被告文笑凤、黄彬荣共同承担123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秀文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莫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