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邱萍花，女，1976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萍，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程玲霞，女，1972年11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国荣，男，1975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再审申请人邱萍花因与被申请人程玲霞、原审被告吴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苏0506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苏0506民申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萍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萍、被申请人程玲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国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萍花申请再审称，（一）本案非因借贷引发的欠款，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其与原审被告吴国荣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结婚，同年被申请人程玲霞与吴国荣开始保持暧昧关系，并持续多年。吴国荣在与其的电话沟通中也承认了他与程玲霞的关系，在他俩感情好时吴国荣用了程玲霞的钱，关系不好后，程玲霞便让吴国荣把之前相好时的花销写成借条。银行的记录也可以看出转账频繁、不规律、小额居多，属于他们共同的花销，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二）即便原审将案件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也应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原审在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便支持程玲霞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程玲霞陈述吴国荣每张借条金额都是由出具借条日之前的小借条计算所得、2009年在吴国荣买车的地方她刷卡15万元，但程玲霞也未能提交2009年7月4日借条之前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而2010年7月4日的借条，根据程玲霞在银行交易流水上的标注也只有三笔转账，金额为65000元，还有2350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则该借条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2013年7月4日的借条，根据程玲霞在银行交易流水上的标注，2013年7月4日借条之前，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31笔，金额为366000元，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29笔，金额为176412.5元，共计542412.5元，远远超过2013年7月4日借条的20万元。原审庭审中程玲霞多次表明借款基本都是现金，银行转账的比较少，但根据程玲霞在银行交易流水上的标注，计算出转账金额为542412.5元。程玲霞提交的证据证明，借款基本都是通过转账完成，陈述与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而吴国荣在与其的电话沟通中说明，吴国荣于2013年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还了45000元给程玲霞，通过第三人还款95000元，还用信用卡刷卡30000元，一共还了17万元，即便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为民间借贷，也应将还过的款项扣除；（三）本案若认定为民间借贷，亦应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国荣一人承担。①其与吴国荣于2016年5月20日离婚，同时离婚协议书上确认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吴国荣的外债，由其自己负担；②其与吴国荣均系再婚，吴国荣在婚姻存续期间经济支出大部分来自于其，其之前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负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需要靠借款维持，而且80万元的借款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另外吴国荣与程玲霞从2007年起便保持暧昧关系，这种情况下其对于吴国荣的举债行为不可能知情，即便发生借款，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外从被申请人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记录也可看出，欠款基本转至吴国荣的信用卡中，还了信用卡欠款，直接说明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因此原审直接将该笔借款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吴国荣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使其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程玲霞辩称，（一）本案属于典型的借贷纠纷，再审申请人邱萍花陈述其与原审被告吴国荣存在暧昧关系，完全是在捏造事实，恶意中伤，从而否定借款事实的成立，其在此保留追究邱萍花侵犯名誉权的权利。其弟弟及亲属在吴国荣的厂里上班，当时其与吴国荣的关系尚可，小额频繁的转账及借款亦不能否定借贷的事实；（二）关于借款的经过，方式，由于时间跨度较长，笔数众多，在原审的庭审中陈述事实，存在偏差，也是符合常理的，但借款金额属实，法庭亦可调取其工行、农行2009至2014年所有的转账明细，予以证实。关于归还借款，其认可吴国荣归还的3万元，对于其他归还的事项不予认可。上述三万元归还的事实也发生在形成借条之前，即上述三万元已经从借款中扣除，吴国荣向其实际的借款远远超过了80万元；（三）本案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在原审中也已确认，邱萍花与吴国荣2007年6月登记结婚，2016年5月登记离婚，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主要是用于吴国荣开厂周转、发放人员工资、家庭购车等较大支出，系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的支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况且借款属于种类物，邱萍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期间处于分居状态、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申请。程玲霞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吴国荣因经营服装厂等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其陆续借款30万元，并于2009年7月4日向其出具借条1张。事后，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其又向吴国荣出借30万元、20万元，吴国荣均向其出具借条。因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吴国荣、邱萍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应由吴国荣、邱萍花偿还。请求判令吴国荣、邱萍花归还其借款80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9年7月4日起、2010年7月4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起，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吴国荣、邱萍花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结婚。2009年7月4日、2010年7月4日吴国荣分别向程玲霞出具借条1张，2张借条均载明：今借程玲霞现金30万元，按银行利息计算。2013年7月4日，吴国荣又向程玲霞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程玲霞现金贰拾万元，按银行利息计算。原审审理中，程玲霞称其与吴国荣系朋友，其先前做橱柜生意，吴国荣开服装厂，因吴国荣在生意上帮助过其，故其向吴国荣提供借款；就借款用途，吴国荣称系厂里资金周转和购买车辆；就为何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日期均为不同年份的7月4日，程玲霞称之前有几张小借条，因为吴国荣称7月4日实际是其生日，故要求落款日期写在这天，且借条也是当天所写；就借款交付过程，程玲霞称，借条载明的80万元均为借款本金，吴国荣未支付过利息，就上述借款，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吴国荣转账支付334000元。2009年，吴国荣拿着其农业银行卡刷卡15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此外，其通过工商银行向吴国荣转账支付十几万元；其余系通过现金，在其店里交付吴国荣。据此，程玲霞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及录音。原审认为，程玲霞为证明吴国荣向其借款8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条以及银行对账单，吴国荣、邱萍花未到庭，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对吴国荣向程玲霞借款8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借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故程玲霞可以随时要求吴国荣偿还借款。据此，吴国荣应归还程玲霞借款80万元。就借款利息，3张借条中均载明“按银行利息计算”，程玲霞据此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另，上述借款发生在吴国荣、邱萍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邱萍花应与吴国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判决：吴国荣、邱萍花归还程玲霞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其中以30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09年7月4日起、自2010年7月4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0135元，由吴国荣、邱萍花负担。再审查明以下事实，邱萍花与吴国荣于2007年6月22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离异后再婚组成家庭，再婚之前各自有个女儿，均随各自的老人即孩子的祖父母、外祖父母生活，再婚后未有生育；2016年5月20日邱萍花与吴国荣协议离婚，约定吴中区甪直镇东苑新村18幢A-603室归邱萍花所有，未还清的房贷由邱萍花负责偿还，吴国荣欠邱增根（邱萍花父）25万元及吴国荣所欠信用卡上的20万元由邱萍花负责偿还，吴国荣外债40万元，与邱萍花无关；本案诉讼前，程玲霞至吴国荣开的服装厂及吴国荣父母家去催讨过债务，但未曾向邱萍花催要过；程玲霞在原审中提供的向吴国荣父母催讨债务视频和录音中，老妇人明确否认不知道吴国荣与催债人之间的债务，而另一段录音中，一男性表示拆迁后还款；邱萍花认可吴国荣于2008年跟吴国荣小舅舅合开服装厂，一年后分开吴国荣自己开厂，大约至2015年关闭。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吴国荣向程玲霞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的金额；（二）本案借款是否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吴国荣向程玲霞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金额问题。原审中，程玲霞为证明吴国荣向其借款80万元，向法院提供了吴国荣向其出具的三张借条，其中2009年7月4日形成的借条，落款时间的7月明显有“8”涂改成“7”的痕迹。此外，程玲霞还提供了其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农业银行尾号为5214账户交易流水打印时间2012年8月29日，起止时间2010年5月13日到2012年8月27日；农业银行尾号9217账户交易明细的打印时间2017年3月1日，起止时间2010年10月1日到2010年12月31日；工商银行尾号为6174的账户交易明细有二份，一份无打印时间，起止时间2011年10月28日到2012年12月31日。一份打印时间2016年11月24日，起止时间2013年1月1日到2016年11月24日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上部分交易明细处有“─”“√”标注，程玲霞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所有标注的是出借给吴国荣的，并陈述其与吴国荣于2007年认识，其做橱柜生意，吴国荣开服装厂，吴国荣经常为其介绍生意。吴国荣之前向其有过借款，但已经还清了；三份借条都是7月4日当天在其店里写的，每张借条都是从之前小借条积累下形成的，出具这三份借条后，之前小额借条就作废了。吴国荣说其实际生日是7月4日，每年的7月4日都会写一张总借条，之前小额借条就作废了；借款的用途是吴国荣厂里资金周转、发放工人工资，和当时购买车辆。基于对吴国荣的信任所以在欠款尚未归还情况下，连续向吴国荣出借款项。其不清楚邱萍花是否知道本案所涉借款，但买车借款应当知道。有笔15万元是2009年吴国荣拿着其农行卡（尾号9217）去买车地方直接刷的。工商银行也向吴国荣转账10多万。2012年的时候根据收款人账号，从网上对好后进行记录，是为防止后面可能存在欠款情况，所以在2012年的时候就打印了银行流水，否则也不会无故的把银行流水打印出来。邱萍花对程玲霞提供的三张借条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否为吴国荣本人所签名其不知情；对原审中程玲霞提供的银行流水，因印章模糊，对真实性也不认可；对与吴国荣父母的对话录音，因无法证实录音来源，且是吴国荣父母而非吴国荣本人，故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效力。再审时邱萍花提供①2018年8月2日、9月12日、9月28日其与吴国荣的电话通话录音及记录稿。证明吴国荣与程玲霞借款时存在暧昧关系，其对借款一事不知情，也未在吴国荣服装厂工作及参与经营，该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吴国荣对于该借款已经偿还了17万元；②苏州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一份，载明：苏州E3UA62车辆于2010年8月26日初始登记在吴国荣名下，2016年4月1日所有权变更。证明吴国荣购买车辆时间非程玲霞在原审中所述的2009年，程玲霞在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也仅标注出在2010年12月份有10万元的现支，而具体现支给谁的也不清楚；③其与吴国荣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吴国荣的债务为个人债务，该债务也非为欠程玲霞之款。程玲霞质证认为，首先对于几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是不予认可的。即使录音的双方主体为吴国荣和邱萍花，由于吴国荣属于本案中的利害关系人在原审中是充当被告的主体，也必然会为逃避还款的责任极有可能联合申请人制造相关证据，故该录音内容严重缺乏客观性。而且针对借款知情权问题，邱萍花与吴国荣完全可以联合否认，对于归还17万的借款也只是吴国荣的单方陈述，也没有证据佐证。对邱萍花与吴国荣的离婚协议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于证明内容因为实践中往往很多夫妻之间的离婚，对于部分债务问题一方会选择自行偿还而不会在离婚协议中具体体现。因此请求维持原判。就吴国荣向程玲霞借钱的经过，程玲霞在本案审查听证时陈述：其与吴国荣于2006年开始认识后一直是朋友。其也不知道他是离婚后再婚的，最早的时候借款很多是现金的，有借有还的，包括开厂的时候向其拿了4万、5万的。当时吴国荣的很多工人还是其的亲戚，所以其也经常会去，其亲戚当时还都借过钱给吴国荣。三张借条都是到其店里来写的。第一份借条肯定7月4日写的，之后二份是不是7月4日写的也记不得了，但是肯定是2010年、2013年写的。程玲霞在本案再审庭审时又陈述：其与吴国荣是2005年就认识了，吴国荣应该是2006年下半年向其借过钱，2009年左右开的服装厂，之后借钱是开厂用的。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人家给其介绍生意来，其给人家返点也很正常的，吴国荣给其介绍生意，他要借点钱，因为是朋友关系也没有问他借了要干嘛。2009年的30万是吴国荣厂里买机器用的，是陆续陆续给的，都是现金的，没有银行转账的，每次借个5万、8万、10万的。2010年的30万也是分批借的，开始有转账的时候，就有转账了，基本上用来发工资了，还包含了买车子的钱。2010年到2013年之间的20万借款吴国荣为了付工资借的钱，写了借条就没有还过钱。因为有利息，虽2009年借了款没有还钱，还是借给吴国荣，这三张借条写了以后，吴国荣没有还过钱。第一张借条是7月4日当天写的，后二张是在7月4日之前写的，是之前一个星期左右，吴国荣故意写的7月4日，因为是吴国荣生日。再审庭审中，程玲霞再次明确，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作出划线、打钩标记的是其转账给吴国荣的钱款。经核对程玲霞在原审中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在该明细上加盖的所属银行印章较为清晰，可以确定为所属银行出具的真实资料原件。依据程玲霞在原审陈述其与吴国荣于2007年相识的时间节点，本院调取了程玲霞该三个银行账户自2007年1月1日起至程玲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起始日止的银行交易信息。查明，程玲霞的农业银行尾号5214账户，开户时间较早，已无法查询到确切的开户时间，该户已于2012年10月26日销户。本院调取了2007年1月1日开始至2010年4月30日交易明细，该段明细显示：2007年6月前，该账户每星期有“现存、现支、转支、转账”交易发生，交易金额较小，转账支出金额最高一笔也就16000多元。6月之后交易频繁，基本每二、三天就有“现存、现支、转支、转账”交易记载，且当天发生多笔交易。交易金额以几千元的居多，200至300元的也不少，但3万、5万的确实不多。但该账户在此期间没有程玲霞转账吴国荣的记载；程玲霞农业银行尾号9217（原尾号为3712）账户于2010年3月15日开户，2011年5月20日销户。本院调取了2010年3月15日开始至2010年9月30日之间的交易明细，该段明细显示该账户除2010年9月21日有二笔消费（一笔14168元、一笔6380元）外，只有“转存、现支”的交易，多为当天转存一笔5000元至20000元不等，然后当天现支三、四笔或更多，每笔多至30000元，少至200元不等，没有程玲霞转账吴国荣的记载；而工商银行尾号6174账户，于2011年10月28日才开户，因程玲霞提供的该户交易明细完整，本院未再重新调取。从该账户交易明细看，程玲霞转账吴国荣频繁，金额大到50000元，小至200元。综上，经对本院调取或程玲霞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统计和核算，在2009年7月4日之前，没有程玲霞打款给吴国荣的记载；在2009年7月5日至2010年7月4日之间，原审中程玲霞在农业银行尾号5214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上标注的2010年5月21日转支1万、6月7日转支5000元、6月16日转支5万为支付吴国荣，实际情况是2010年5月21日的1万和6月7日的5000元程玲霞都转到了自己农业银行尾号9217账户上，6月16日的5万转账给了孙*英，该65000元均非转入吴国荣账户。程玲霞农业银行尾号9217账户在2010年3月15日至2010年12月30日之间没有3万至15万的转账或消费；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之间，程玲霞打款给吴国荣款60笔（其中农行尾号5214账户30笔，农行尾号9217账户1笔，工商银行账户29笔），总计392412.5元。本院认为，程玲霞与吴国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金额为80万存疑。理由：1、程玲霞就与吴国荣相识、三张借条形成时间在原审、听证、再审存在三种不同说法，但对2009年的借条形成却非常明确当年的7月4日。但该借条的落款时间却很明显的是将“8”月涂收成了“7”月，有理由对程玲霞所述借条形成时间的真实性存疑。2、程玲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二个问题，一是尾号为5214的账户，早已于2007年之前就有，而从2007年至2009年10月前的银行交易明细看，基本每二至三天就有交易记载，数额从几百至几千和上万都有。因此并非如其所说的当时无转账所以借款都是现金；二是2013年7月4日吴国荣出具的借条是20万元，按照程玲霞陈述，该款是吴国荣自2010年7月4日之后至2013年7月4日之间的借款，但依据程玲霞提供的银行明细，这期间程玲霞总共汇款给吴国荣40万元之多，汇款数额为小到100元，大到几万元，说明吴国荣是有过还款的。而程玲霞于2012年8月29日就已将交易明细作了打印，按其说法，就是对账，说明其对吴国荣向其借款作了核对并留有证据，而吴国荣在此之前出具的二张借条中，无款项交付凭据，按程玲霞打印银行明细的心态和一般人的常理操作，吴国荣所还的借款，应该是先行归还没有凭据的前借款，保留之后有转账凭据的借款。按2009年、2010年的社会经济状况，60万元借款也不是小数，在双方结账后反而先行归还有凭据的后借之款，不符常理。因此，虽然吴国荣向程玲霞出具了三份共80万元借款的借条，但该借款程玲霞是否已实际全额交付，依据程玲霞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情况，除2013年7月4日借条上2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据外，其余借款程玲霞无证据证明已实际上交付吴国荣。而程玲霞与吴国荣已于2012年8月间即有对账过程。之后吴国荣于2013年7月4日向程玲霞出具20万元的借条，说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定吴国荣尚欠程玲霞借款20万元。（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1、从2010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4日之间程玲霞的银行交易明细看，程玲霞转账给吴国荣的款项频繁，金额也是大小不等，大至万元小至百元。从借款的频率和借款的金额，不符合一般家庭为生活、经营借款的规律。2、按程玲霞所述，吴国荣于2009年7月就开始结欠其借款，直至2017年总共借款80万元一直不还，而程玲霞明知吴国荣成家有妻子，不至吴国荣家向其夫妇催债，却只去吴国荣父母家要债，与常理相悖。3、2009年7月4日、2010年7月4日吴国荣二次向程玲霞出具共借60万元的借条，虽程玲霞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账户转账频繁，却无转账吴国荣的记载，该6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程玲霞无证据证明。故程玲霞、吴国荣之间有虚增债务之嫌疑，由此要求邱萍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公平、诚信及相关法律所不允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506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二、吴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程玲霞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程玲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公告费600元，再审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20735元，由程玲霞负担13715元，吴国荣负担7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张建新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