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栗魁，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小琦，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法定代表人：辛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天下，河南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双。上诉人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栗魁、高小琦，被上诉人开平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天下、李小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开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虽然在形式上否认了开平公司单方委托而做出的鉴定意见，且未采信开平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但其判决结果实质上采信了该鉴定结论。一审判决对开平公司的第1-6、8项诉讼请求均采信了《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在否认了该《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后，又以其作为主要的判案依据。一审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开平公司起诉时，涉案工程正在施工过程中，尚未竣工验收，未经结算，广海公司未到付款节点，广海公司无付款义务。利息从属于工程款本身，工程款是否欠付的事实还未形成，而原审判决不仅支持了开平公司请求的款项，还要求广海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三）开平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证据未按总包合同约定的程序履行，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原则，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1.租赁柴油发电机的工作联系单无广海公司盖章，其内容仅为同意增设一台柴油发电机，根据相关规定“仅对变更事实予以肯定但未对变更的费用予以定量确认的工程签证，则参照签订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2.总包合同约定水电费差价、安全文明施工费均不属于调整范围，一审判决不以总包合同为基础，认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系开平公司超出工程预算而多支出的费用，物化在建筑工程上，由广海公司受益应当由广海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本项目停工损失已经在郑州中院（2017）豫01民终8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84号判决）中解决，原审判决第（7）、（8）、（10）项均系停工损失，原审判决重复认定，应当予以撤销。（二）利息属于损失的一部分，停工损失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原审判决第（9）项在停工损失上又计取利息于法无据。（三）原审判决在支持了开平公司损失利息和停工造成的垫资利息损失后，同时要求广海公司继续以本金8507051.57元基数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四）原审判决的钢筋垫资利息金额为7180416元超出开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897552元，属于超诉请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五）提供发票是承包方的法定义务，相关税费亦是承包方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广海公司承担承包方的发票税金于法无据。广海公司在二审询问前提交了补充上诉意见。内容如下：一、开平公司诉请的所有签证索赔，均未在合同约定的事件发生后14天内主张，广海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二、《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即使有调差亦应该是当月的郑州市基准信息价与定额之间的差价，与实际发生的金额无关，如果以实际发生的金额取费，则应当适用成本价加利润率的合同计价方式，与本合同约定完全不符。三、原审判决认定增设柴油发电机以及水电费存在重复计算，并非差价。增设柴油发电机后发电量增加，增加的电费广海公司已经承担，柴油发电机的租金广海公司不应再承担。水电费差价即使存在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当时《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信息》与2008《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之间的差价计取，开平公司计算的并非差价。四、原审法官未对广海公司释明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在广海公司，且未释明法律后果。广海公司现申请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开平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并没有采信开平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内容。1.“租赁柴油发电机资金972815.92元”，是根据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原始记录凭证、工程预算书计算得出的，而且广海公司收到该工程预算书并没有提出异议。2.施工期间接驳的水电费差价（包括接入费）本金共计1147856.89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及所附协议、水、电表读数及缴费的水电费的票据。水电费的差价详细列表和水电费差价利息的详细计算表，都经过双方的质证。3.“柴油地泵增加成本775984.45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工程量确认单、柴油地泵增加成本表，还有柴油地泵增加成本的利息详细计算表，而且都经过了双方的质证。4.“扬尘治理专用费用935711.43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政府文件、会议纪要、工程预算书，广海公司收到该预算书后，至今也没有对于该数字提出异议。5.“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23日窝工费用共计1120105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工程量确认单、会议纪要、总施工进度计划、窝工计算表，而且该计算也经过双方质证。6.“复工后产生的相关处理事项资金共3554577.88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工作联系单、预算书以及收到该预算书的收文登记，广海公司收到该预算书后，至今也没有对该数字提出异议。7.“垫资利息（付款承诺中垫资800万元，工程实际垫资982.88万元）”依据是开平公司提供的有广海公司签字认可的付款承诺、银行转账凭证。800万元是根据《付款承诺》约定的数字，实际垫资数字是根据银行转账凭证计算出来的。二、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具有司法鉴定资格。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判决中的第⑺、⑻、⑽开平公司从来就没有起诉过，更谈不上经过审理，不包含在法院的任何判决之中。2.利息属于损失的一部分，但是停工损失并不仅仅只有利息的损失，在损失造成之日就会产生利息，支持利息的要求是正当的，对于停工损失计取利息是遵照双方的合同约定。3.原审判决的钢筋垫资金额没有超出开平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广海公司的《付款承诺》中的承诺，4336吨的钢筋款广海公司应从2015年7月3日起支付每天3元钱的违约金，暂时计算到起诉日即2017年的7月20日共计9784206元，并要求支付到实际支付之日。原审判决只是支持了部分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4.提供发票是承包方的法定义务，相关税费亦是承包方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但原审判决认定广海公司承担停工损失发票的税金不包含在上述范围内，广海公司要求开平公司出具该部分的发票就应当承担该部分的税金。综上，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广海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开平公司补充答辩如下：一、开平公司在原来的884号判决中的诉请是主张2015.9.7-2016.4.26日期间的停工损失，在郑州中院（2017）豫01民终26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17号判决）中要求的是根据《付款承诺》中约定没有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所支付的逾期利息。本案中不包含上述案件中的任何一项，本案不是工程款的部分，是根据双方约定所产生的专项费用，是因为广海公司的原因给开平公司所造成实际费用的损失。二、认可广海公司《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但是开平公司的诉请不是广海公司所说的调差。三、增加柴油发电机和水电费是因为业主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充足的用电，经业主同意从工地附近的单位接驳水电后，还是不能满足施工的需要，遂租用柴油发电机进行发电，用来满足工程的需要。这都是因为广海公司的原因没有提供充足的电力供应所造成的，也都是经过业主同意所进行的补救措施。这两项费用增加了施工单位的施工成本，而且都是为了广海公司的利益而产生的，当然应该由业主方广海公司承担。两项费用前后独立产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四、增加柴油地泵不属于措施费，是因为广海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中的通电、通水的义务，增加柴油地泵是为了施工需要，广海公司已经签字认可,确认该事实。五、本案要求的窝工损失是2014年11月份刚开工期间的窝工损失，没有与原来判决的2015.9.7-2016.4.26日期间的窝工有重合的地方。开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海公司向开平公司支付施工过程中拖欠的各类工程款项、损失及未按照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等共计48835380.53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及上述款项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广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0月16日，广海公司作为甲方与开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郑州王砦B1-02地块二期（5#-8#住宅楼、D#E#商业、幼儿园）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第一篇合同协议书中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计量、计价规则、工程款（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支付等十一项内容作出了全面详细约定。在第二篇合同专用条款中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期变更、竣工验收、移交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十一项内容作出了详尽的约定。其中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36.1.3约定：非乙方（开平公司）原因，甲方（广海公司）的支付不应超过本合同各阶段付款规定期限的8个工作日，广海公司如超出支付期限8个工作日仍未付款，开平公司可以向广海公司提出书面的催款通知并要求回复，广海公司应给予书面回复。超出30个工作日广海公司应主动向开平公司作出书面解释，所延误的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息。2.开平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在工程名称为郑州市惠济区××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编号为016、017）的工作联系单中，就地下室土方外运相关事宜向广海公司及广海公司的全资股东广州利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利海公司）和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反映施工现场土方清运不力造成窝工的情况，监理公司和广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对因窝工产生的工程量完成于2015年1月23日及窝工金额为1120105元予以确认。经开平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对该项窝工损失的利息予以计算，利率按合同约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即月息一分，自该费用产生之日即2015年1月23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7月20日止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为334911.4元。3.开平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在工程名称为郑州市惠济区××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编号为×××-1）的工作联系单中，就现场临时租用柴油发电机、柴油地泵事宜向利海公司和监理公司反映施工现场电力不足。为保证施工的顺利进行，经与业主、监理方协商后，临时租用柴油发电机。因柴油发电机成本过高，再次与业主、监理方协商后，确定增加3台柴油地泵，以满足施工要求，直至业主解决现场施工用电需求。监理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广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因现场临电甲方（广海公司）未落实，同意租用发电机，保证施工进度。监理公司和广海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此后，开平公司将2015年1月至9月、2016年5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5月共计22个月每个月使用柴油地泵浇灌混凝土的工程量和每立方增加成本为10.52元的汇总表报送监理公司和广海公司，监理公司和广海公司相关人员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经会计事务所依据上述汇总表上记载的数据，利率按合同约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即月息一分，计算出使用柴油地泵增加成本金额为775984.45元，利息分段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为167919.67元。4.因项目开工之初广海公司应提供的施工用电所接驳的变电站还未到场，为保障施工的顺利进行，经开平公司积极与本地其他单位协调，在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分别从长兴大厦接驳了水、电，从长兴冷库接驳了电，对此项工程量广海公司、监理公司、项目工程师分别在开平公司于2015年8月1日报送的三份签证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盖章或签章。其中，长兴大厦用电电费差价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7月20日加上电表接入费8万元，共计费用680471.85元。该项费用自每笔费用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分别计算，利息数额为115016.78元；长兴冷库用电电费差价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4日加上电表接入费8万元共计311841.04元。该项费用自每笔费用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分别计算，利息数额为46357.39元；长兴大厦用水水费差价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7月22日加上水表接入费3万元，共计费用155544元。该项费用自每笔费用发生之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分别计算，利息数额为28660.05元。上述水、电费差价（包括接入费）本金共计1147856.89元，利息共计190034.22元。5.因施工现场电力供应不足，开平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向广海公司和监理公司就郑州市惠济区王砦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发出编号为开平-14的工作联系单，事由为：临时用电事项，内容为因电力不足，电压不稳，为满足施工和生活需要，需增设一台500KW的柴油发电机，请广海公司和监理公司确认及批复。当日，广海公司相关负责人在业主审查意见一栏签署意见：同意增设一台500KW柴油发电机发电补充用电不足现象，同时要求你单位增设稳压设备以保证供电正常。开平公司为此垫付了租赁柴油发电机租赁费用及发电机组发电的各项费用，合计972815.92元，经开平公司委托的会计事务所依据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费用发生的时间，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即按月息1分分别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为143976.76元。6.2016年8月2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了豫建设标（2016）47号通知，该通知明确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污染防治费在《关于调整河南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计取办法的通知》（豫建设标【2014】57号）费率的基础上进行调增，根据该文件的附件工程分类建设工程增加费率1.83%。2017年3月29日，召开了有广海公司、开平公司及监理公司相关人员参加的会议，会议主题为落实政府相关文件要求。开平公司报送的扬尘治理增加费用总额为935711.43元。该费用自发生之日起即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分别计算，利息数额为138485.29元。7.2016年4月19日，广海公司与开平公司签署了关于《“郑州王砦B1-02地块二期（5#-8#住宅楼、D#E#商业、幼儿园）施工总承包工程”复工的若干事项的备忘录》，内容如下：双方同意开平公司“截止2015年9月7日停工之日已完成的产值”（以下简称已完产值）暂定为1.13亿元，进度款暂按已完产值的70%（累计应付7910万元，累计已付2530万元）比例核定支付。8.开平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广海公司，请求判令广海公司支付停工期间的损失24115690.97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对开平公司诉讼请求的停工损失重新鉴定，确认了河南世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世建价【2017】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造价意见，认定郑州王砦村城中村改造安置区（5#-8#住宅楼、D#E#商业、幼儿园）停工损失为23591545.90元（停工起止时间为2015年9月7日-2016年4月30日）。开平公司在该案中未主张停工损失的利息，该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至判决付款之日2017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的双倍计算即月息1分，23591545.90元×0.01×12.5个月共计2948943.24元。9.开平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在工程名称为郑州市惠济区××村改造项目（一期安置房）编号为开平-006的工作联系单中，就复工前形象进度情况及相关处理方案事项向利海公司和监理公司致函。此后，在2016年5月23日至6月28日期间，在开平公司、广海公司和监理公司相关人员参与下，按照开平公司报送的复工后现场材料处理方案的要求实施了对现场相关材料的盘点确认工作，各方人员在确认单上签字。开平公司根据各方确认的数据，制作了两份建筑工程预算书，一份名称为：复工后现场钢筋、模板、安全文明等定损，造价为3506789.60元；另一份名称为：复工后现场定损—安装拆除＋安装工程，工程造价为47788.28元，两项共计3554577.88元。开平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将该预算书送达广海公司。该项费用自复工之日即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为526077.53元。10.2015年7月13日，利海公司向开平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第七项内容为：开平公司在钢筋采购合同中，支付着3元/吨/天的利息。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25日该款项本次计量钢筋量4336吨×3元/吨/天×69天=897552元，由我司承担，在2015年9月25日前的进度款中一并支付。如不能按期支付，该利息同时顺延，并由我司承担至支付完毕为止；第八项内容为：贵司为保障工程正常运行至2015年10月10日，仍需投入800万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0日按照月息3分计取（共计：800万元×3.5月×3%=84万元），并随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进度款中，一次性本息全部支付完毕；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继续计取，并由我司承担至支付完毕为止；第九项内容为：若2015年10月10日两阶段进度款未能按承诺支付，剩余部分我司按月息3%支付延期利息，直至支付完毕。该付款承诺加盖了利海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11日，广海公司向开平公司致函《关于2015年7月13日所发付款承诺落款及用章的说明》，内容为：致开平公司和郑州王砦城中村改造项目部：2015年7月13日所发《付款承诺》中的落款及用章，因我司原因不能加盖广海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但该《付款承诺》中的责任仍由广海公司承担。特此说明。广海公司在说明右下方加盖了公章。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在合同签订之时，工程进度款已经按约定全部支付。开平公司垫付的钢筋利息及约定垫付800万元工程款而实际垫付工程款9828800元的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付款承诺》中第七项述及的4336吨钢筋每天垫付3元的利息广海公司未履行承诺，一直未支付。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5日利息为7180416元（4336吨×3元/吨/天×552天）。《付款承诺》中第八项述及的垫资款800万元，实际由开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垫资超过了约定的800万元，至2015年9月2日，共计实际垫付9828800元。《付款承诺》约定至2015年10月10日800万元垫资款应付利息84万元，若到期未付仍按月息3%付息。按本金9828800元，月息3%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20日，按《付款承诺》约定的月息3分，共计利息数额为9828800元×0.03×21.5个月=6339576元。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利息数额为9828800元×0.02×15=2948640元。11.因广海公司原因停工（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4月26日）导致开平公司按约定垫资部分的工程款，即备忘录中第一条所载明内容“截止2015年9月7日停工之日已完成的产值暂定为1.13亿元，进度款暂按已完产值的70%（累计应付7910万元，累计已付2530万元）比例核定支付迟延收回造成的利息损失7763100元，应由广海公司支付给开平公司”，由此推出，开平公司垫资的30%工程款（1.13亿元-7910万元=3390万元）在停工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是由广海公司违约造成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即月息1分计算，停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3390万元×0.01×7.5个月=2542500元。12.双方当事人因停工损失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开平公司起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两个终审判决，即884号判决和2617号判决，两份判决认定停工期间的损失分别为23591545.9元和19012841.11元。应广海公司要求，开平公司为其开具了包含该两笔停工损失的增值税发票，开平公司缴纳了两笔停工损失税款合计1468111.83元。一审法院认为，开平公司的具体诉讼请求共计十二项，前十一项均系在双方当事人履行建设施工合同中超出合同约定范围、非归责于开平公司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及利息，具体原因有三类：第一类是因广海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施工需要的条件而增加的费用。（1）电力供应不能满足施工需要而增加柴油发电机租赁费用及利息。（2）电力供应不能满足施工需要而增加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差价费用及利息。（3）电力供应不能满足施工需要而增加租赁柴油地泵浇筑混凝土增加的费用及利息。（5）开工初期，因广海公司现场土方清运不力，给开平公司造成的窝工损失及利息。（6）因广海公司的原因工程停工七个多月，导致已经进入施工现场的钢筋、大钢模板生锈，木模板变形，复工后需要处理，因此增加的费用及利息。（9）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停工损失数额未达成一致，开平公司起诉至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884号判决对开平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停工损失予以认定，并判令广海公司支付开平公司停工损失23591545.9元。由于开平公司在追要停工损失一案中未主张停工损失的利息，该款的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至判决付款之日2017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第二类系为广海公司的利益而多支出的费用。（4）根据国家政策性要求，超出合同约定的施工中治理扬尘，开平公司已经垫付的扬尘治理费用及利息。（11）双方当事人因停工损失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开平公司起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两个判决，即884号判决和2617号判决，两份判决共计认定停工期间的损失分别为23591545.9元和19012841.11元。应广海公司要求，开平公司为其开具了包含该两笔停工损失的增值税发票，开平公司缴纳了两笔停工损失税款合计1468111.83元。第三类系双方当事人在付款承诺、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增加的费用。（7）因广海公司资金不足，开平公司为涉案工程采购钢筋4336吨，并支付着3元/吨/天的利息，广海公司承诺承担该利息至支付完毕为止的费用。（8）因广海公司资金不足，为保障工程正常运行，要求开平公司垫资800万元，实际垫资982.88万元，广海公司承诺支付约定利息。（10）因广海公司原因停工（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4月26日）导致开平公司按约定垫资部分的工程款迟延收回造成的利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平公司上述十一项具体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由于各项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或者因约定利率超出法律保护的上限、或者因为欠缺部分事实依据，不应完全支持，具体应予以支持的各项诉讼请求数额如下：（1）开平公司垫付柴油发电机租赁费用及发电机组发电的各项费用，合计972815.92元，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为143976.76元。广海公司抗辩“租赁柴油发电机的签证单只有签字没有签章且金额高于市场价，不符合常理，不应予以支持”，该项费用签证单上虽然没有加盖广海公司的公章，但有广海公司在工地负责该项工作的负责人签字，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于广海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2）施工期间接驳的水电费差价（包括接入费）本金共计1147856.89元，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共计190034.22元。广海公司抗辩“总包合同约定水电费差价不属于调整范围，且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本案开平公司请求的该项费用系在广海公司提供电力不足的情况下产生的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水电费差价，且广海公司在签证单上签署认可该项费用的意见，没有限定支付时间，故不存在诉讼时效起算问题，更谈不上超过诉讼时效。（3）使用柴油地泵增加成本金额为775984.45元，利率按月息1分分段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为167919.67元。广海公司抗辩“柴油地泵成本增加是开平公司的原因，总包合同约定广海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其增加的工程量不属于广海公司的义务，即使属于广海公司的义务，亦应在结算后根据结果支付”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项费用的发生是由于广海公司提供的电力不足造成的，且该费用的发生是经过广海公司认可的。（4）扬尘治理增加费用总额为935711.43元。该费用自发生之日起即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数额为138485.29元。广海公司抗辩“总包合同约定，扬尘治理专项费用不属于调整范围，且扬尘治理费用无双方签章的签证单，该费用不应予以调整”的理由不成立。该项费用系在合同约定范围以外按政府对环境污染的治理提出的更高要求而产生，开平公司付出超出工程预算而多支出的费用，物化在建筑工程之上，由广海公司受益。故该费用应该由广海公司承担。（5）开工初期，因广海公司现场土方清运不力，窝工金额为1120105元，按利率月息1分，自该费用产生之日即2015年1月23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7月20日止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为334911.4元。（6）复工后现场钢筋、模板、安全文明等定损造价和复工后现场定损—安装拆除+安装工程，工程造价两项合计3554577.88元。该项费用自复工之日即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为526077.53元。（7）《付款承诺》中第七项述及的4336吨钢筋每天垫付3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5日4336吨×3元/吨/天×562天=7180416元。（8）《付款承诺》中第八项述及的垫资款800万元，实际由开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垫资超过了约定的800万元，至2015年9月2日，共计实际垫付9828800元。《付款承诺》约定至2015年10月10日800万元垫资款应付利息84万元，若到期未付仍按月息3%付息。按本金9828800元，月息3%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20日，按付款承诺约定的月息3分，共计利息数额为9828800元×0.03×21.5个月=6339576元。若按月息2分计算，计算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15日利息数额为9828800元×0.02×15=2948600元。该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应按月息2分予以保护，故应认定该项损失为840000元+2948600元=37888640元。广海公司抗辩“800万元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3%，年息36%，利率过高，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最高应按年利率24%计息”的理由成立。（9）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884号判决认定开平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停工损失为23591545.9元。该案中开平公司未主张停工损失的利息，该款自2016年4月26日至判决付款之日2017年5月8日期间的利息，利率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的双倍计算即月息1分，23591545.9元×0.01×12.5个月共计2948943.24元。（10）因广海公司原因停工（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4月26日）导致开平公司按约定垫资部分的工程款迟延收回造成的利息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即月息1分计算，停工期间的利息数额为3390万元×0.01×7.5个月=2542500元。（11）双方当事人因停工损失数额达不成一致意见，开平公司起诉至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两个终审判决，即884号判决和2617号判决，两份判决认定停工期间的损失分别为23591545.9元和19012841.11元。应广海公司要求，开平公司为其开具了包含该两笔停工损失的增值税发票，开平公司缴纳了两笔停工损失税款合计1468111.83元。上述十一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的各项费用本金合计为8507051.57元，利息截止到2017年7月20日共计19430015.94元。开平公司诉讼请求第十二项属于计算范畴，不属于司法鉴定的性质，广海公司抗辩“开平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单方委托，委托主体系兴川律师事务所，非本案原告，且被委托的河南世纪联合会计事务所无司法鉴定资格，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检材均系未经过质证的开平公司的单方证据，鉴定依据不足，不应采信”的理由成立。故开平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对本案各项诉请进行计算所产生的费用30万元应由其自负，不予支持。关于广海公司辩称“本案工程进度款均已按期支付，结算款因尚未竣工验收，广海公司与开平公司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开平公司要求支付各类工程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本案开平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均未包含于工程进度款中，而是在施工过程中因广海公司的原因给开平公司造成超出工程款约定范围的费用。关于广海公司辩称“窝工费用及漏算的利息、垫资利息如果存在，应属于（2017）豫01民终2617案件和884号案件的漏算，应当视为开平公司自动放弃的权利，且窝工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成立。因为基于广海公司违约给开平公司造成的窝工损失，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884号民事判决中开平公司虽然未主张该窝工损失的利息，因该利息系窝工损失的法定孳息，如果开平公司放弃，需要明示。开平公司在（2017）豫01民终884号一案中虽然没有主张利息，但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关于广海公司抗辩“《付款承诺》系2015年7月13日作出，已过诉讼时效，除了800万元垫资利息在（2017）豫01民终884号案件中已要求但是让另案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外，其他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广海公司在付款承诺中承诺了为开平公司垫资钢筋4336吨按3元/吨/天计算产生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至由广海公司承担，但未约定付款截止日期，因此该垫资款尚未起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开平公司主张之日起算。综上，广海公司应支付给开平公司十一项工程款、费用及利息合计27937067.51元，并支付本金8507051.57元自2017年7月21日至判决限定的付款之日止，月息1分的利息。判决：一、广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开平公司十一项工程款、费用及利息合计27937067.51元，并支付本金为8507051.57元自2017年7月21日至判决限定的付款之日止，月息1分的利息；二、驳回开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977元，由广海公司承担19万元，开平公司承担959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开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因该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开平公司准备把窝工费、租赁柴油发电机费用、扬尘治理费用、为复工所做的工程费用纳入总工程的决算之中。因此，在本案中要求对该四项费用不再予以审理，本公司另行处理。本院认为，依据广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开平公司的答辩，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1.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备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资质；2.两笔停工损失（23591545.9元、19012841.11元）税款1468111.83元应由谁承担；3.广海公司应支付开平公司涉案工程停工损失和增加的费用及利息金额为多少。关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备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资质问题。本院认为，开平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广海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需要进行工程款鉴定，由于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及其鉴定人员不具备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资质，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工程款部分的鉴定及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的认定，本院均不予采纳。经本院释明，开平公司放弃对窝工费、租赁柴油发电机费用、扬尘治理费用、为复工所做的工程费用等四项费用在本案中处理，开平公司将上述四项费用纳入工程总决算时一并处理。因开平公司上述请求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广海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审理该四项费用。除此之外的费用及利息，如属于会计鉴定的范畴，经本院审核后可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两笔停工损失（23591545.9元、19012841.11元）税款1468111.83元应由谁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广海公司支付开平公司该两笔停工损失后，开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作为承包方的法定义务，相关税费亦是承包方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其应为纳税主体，故该税款1468111.83元应由开平公司承担。关于广海公司应支付开平公司涉案工程停工损失和增加的费用及利息金额为多少问题。涉及以下6笔款项，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施工期间开平公司接驳的水电费差价（包括接入费）本金共计1147856.89元，按月息1分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的利息数额为190034.22元问题。上述费用均有《签证工程量确认单》、用电协议、用水协议和相关收据，显示用电接入费、用水接入费、用电度数、电费差价、用水量、用水差价，可以相应计算出增加的水电费用，因开平公司仅主张增加的水电差价款，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使用柴油地泵增加成本775984.45元，利率按月息1分分段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0日，利息数额为167919.67元问题。依据《工作联系单》、《签证工程量确认单》、《对账单》、每月《混凝土浇筑方量汇总表》和柴油地泵增加成本可以计算出使用柴油地泵增加成本，且开平公司仅主张使用柴油地泵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认定正确。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3日利海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第7项述及4336吨钢筋每天每吨垫付3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15日利息共计7180416元（4336吨×3元／吨／天×562天）问题。因《付款承诺》明确了利息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计算正确。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3日利海公司出具《付款承诺》第8项述及的垫资款800万元，实际垫资9828800元，按月息2分分段计算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1月15日，利息共计3788600元（840000元+2948600元＝3788600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37888640元）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将《付款承诺》中月息3%变更为月息2%，且符合《付款承诺》中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故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承诺内容，本院对该款项予以采信。5.关于884号判决认定停工损失23591545.9元，本案一审法院自涉案工程复工之日即2016年4月26日至判决停工损失付款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计算利息共计2948943.24元问题。因停工期间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自复工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6.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因广海公司原因停工造成开平公司按约定垫资部分的工程款3390万元迟延收回所造成的利息损失2542500元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郑州王砦B1-02地块二期（5#-8#住宅楼、D#E#商业、幼儿园）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支付是以工程进度款形式支付，开平公司需垫资施工，未约定垫资款利息。且按照双方签订的《关于“郑州王砦B1-02地块二期（5#-8#住宅楼、D#E#商业、幼儿园）施工总承包工程”复工的若干事项的备忘录》第一条至第四条约定，广海公司应分三次支付开平公司工程进度款7910万元（截止2015年9月7日停工之日已完成产值1.13亿元，进度款暂按已完产值的70%即7910万元支付），并未约定广海公司应支付剩余垫资款339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开平公司主张广海公司支付垫资利息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广海公司支付垫资款3390万元的利息25425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海公司应支付开平公司水电费差价（包括接入费）本金1147856.89元、柴油地泵增加成本775984.45元，合计1923841.34元及截止到2017年7月20日的各种费用、停工损失利息14275913.13元（2948943.24元+3788600元+7180416元+167919.67元+190034.22元），共计16199754.47元。广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费用及利息合计16199754.47元，并支付以本金1923841.34元为基数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977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604.59元，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37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77元，由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604.59元，河南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37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世宏审 判 员 于跃辉审 判 员 范书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戚寒箫书 记 员 李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