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7刑终14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明军，男，汉族，1970年7月19日生，中专文化，陕西省泾阳县人，住泾阳县，个体。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10日被榆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0日被榆社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9月10日被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勃，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社县人民法院审理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明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07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永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明军及其辩护人张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榆社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明军注册成立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经营范围为化肥销售。同年2月，被告人张明军从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购宝立丰牌硝铵钾化肥，从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购美沙特硝铵钾化肥。被告人张明军明知两种化肥外包装应当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未标明，化肥外观标识与内在含量不一致，不符合GB18382-2001标准，仍在榆社县境内销售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硝铵钾2096袋，销售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硝铵钾1218袋，销售金额共计397680元。经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认定，河北金博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0.6%，水分0.6%，游离酸0.08%（该三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包装标识不合格(GB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GB535-1995)，该样品不合格；河北冀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0.5%，游离酸0.04%（该两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水分1.4%不合格(标准应≦1.0)，包装标识不合格(GB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GB535-1995)，该样品不合格。2017年3月9日，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会同榆社县农委及涉案两个乡镇的工作人员与张明军在榆社县森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院内对群众购买的化肥进行退款退货，二种肥料全部以农户购进价120元/袋(另加运费1元/袋)折价格进行退款，实退户数306户，其中，有三户19袋化肥按照群众意意愿未退(共计金额2280元)，实退化肥3177袋，共计退货金额376137元(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234240元、1952袋；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138720元、1156袋。运费317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化肥袋两个，证明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宝立丰牌硝铵钾化肥袋上标有氮≧20.5%，硫≧17%，黄腐酸钾及增效剂≧21%，含硫化锌；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的美沙特硝铵钾化肥袋上标有氮21%、硫17%、黄腐酸钾21%。 （二）书证 1.受案、立案相关文书，证明本案由榆社县市场与质量监督管理局移送榆社县公安局，榆社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9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明军系被传唤至榆社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3.身份材料，证明张明军身份情况。 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7年3月9日榆社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榆社县公安局移送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经营者张明军）在榆社县境内销售不合格硝铵钾化肥案。 5.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7年2月26日，榆社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与农业局接到群众电话举报在云竹镇和平村发现流动车辆销售的硝铵钾怀疑存在质量问题。经初查发现武乡绿航农资部（经营者张明军）在河北金博丰肥业公司销售员刘参协助下销售标识为“河北冀丰有限公司”生产的硝铵钾化肥，该产品包装标识不符合相关规定，无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该局执法人员对尚未销售和现场群众退回的138袋硝铵钾（规格40公斤/袋，售价120元/袋）进行了扣押，当天立案调查。2017年2月28日至3月4日，该局先后接到云竹镇、郝北镇群众举报购买了该服务部的硝铵钾化肥，核实发现两个乡镇共18个村村民购买，其中标识为“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硝铵钾2096袋，标识为“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硝铵钾1218袋。初查时执法人员扣押冀丰硝铵钾138袋，货值金额16560元；接云竹镇和郝北镇等18村群众举报两种硝铵钾共计3314袋，货值金额397680元，涉案物品货值金额共计414240元。执法人员于2017年3月1日将两种硝铵钾送至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2017年3月3日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两种硝铵钾样品均不合格，其中冀丰公司的硝铵钾不合格项为：氧化钾未检出（包装标识：黄腐酸钾及增效剂≧21%）、包装标识不合格；河北金博丰公司生产的硝铵钾不合格项为：水分、氧化钾含量未检出（包装标识：黄腐酸钾21%）、包装标识不合格。2017年3月6日至7日，该局联合县公安局执法人员严格按照肥料抽样标准以3月4日前所摸底数（冀丰1218袋、金博丰2096袋）为基数进行第二次抽样，其中冀丰抽样72袋，金博丰140袋。抽样过程全程摄像，并由抽样农户签字确认。抽样后于7日由该局和公安局执法人员送至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8日下午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显示两种样品均不合格（不合格项与第一次所检结果一致）。2017年3月9日该局执法人员会同县农委及涉及到本案的两个乡镇工作人员与张明军在榆社县森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院内对群众购买的化肥进行退款退货，本次退货涉及18个村，309户村民，3196袋化肥，其中群众购进金博丰公司的化肥1952袋，附赠47袋，冀丰公司的化肥1156袋，附赠22袋。现场从种肥料全部以农户购进价120元/袋(另加运费1元/袋)折价格进行退款，实退户数306户，其中两村3户19袋按照群众意意愿未退(共计金额2280元)，实退化肥3177袋，退货金额376137元(金博丰234240元、冀丰138720元、运费3177元)，货款以村为单位现场发放到村民代表手中，发放过程全程摄像，并由村民代表、村民、工作人员在事先制作的《不合格化肥退货登记表》、《不合格化肥退货村民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本次实际退款肥料数量、金额与之前摸底情况存在出入，原因在于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在销售过程中提前制作合同票据，与实际销售数量不符(实际销售数量少于合同票据所填写数)，在销售结束后也未对存在出入的合同票据进行修正。综上，当事人已销售(含未退19袋)与扣押不合格肥料货值金额合计394977元，当事人行为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同时抄送榆社县人民检察院。 6.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被扣押的化肥（宝立丰1898袋、美沙特化肥1279袋）委托榆社县森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代为保管。 7.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张明军为两个化肥厂家在武乡的代理商，知道这两种肥料的标签标识不太合格，但认为市场上大多数肥料的标签标识都不太合格，只要内在质量没问题，标签标识不太重要。 8.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营业执照，证明经营者为张明军，个体工商户，2017年2月15日注册，经营范围为化肥销售。 9.营业执照，证明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014年6月13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有机肥、复混肥、微生物肥生产、销售；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013年6月28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复肥、水溶性肥料生产、销售。 10.河北冀丰肥业公司商标注册证，证明注册商标为美沙特，注册人为河北美沙肥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28日注册，有效期到2025年2月27日。 11.商标使用许可备案表，证明河北美沙肥业有限公司许可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至2025年2月27日使用商标（许可使用的商品项目为肥料、化肥等）。 12.2017年1月8日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委托书，证明该公司委托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为其公司硝铵钾产品的独家代理销售，期限为一年。 13.2015年12月31日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金博丰公司生产的复肥符合取得生产许可证条件，有效期到2020年12月30日。 14.商标注册证，证明2015年5月7日金博丰公司注册宝立丰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5月6日。 15.质量合格证，证明质检员1号，生产日期2016年12月17日。 16.2017年2月18日介绍信，证明武乡绿航农资服务部与河北金博丰肥业公司给各行政村出具的希见信后给农业技术人员科技进村入户传授技术免费发放光盘等予以支持配合。 17.检验报告，证明2017年2月21日陈某向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送检的河北冀丰公司硫铵（硝铵钾）总氮含量21.1%；2017年1月20日韩某向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送检的河北冀丰公司硫酸铵检验合格（氮含量21.1%、水分0.9%）；2017年2月27日河北金博丰公司赵云飞向山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送检的宝立丰硝铵钾氮含量20.6%，氧化钾含量0.9%；2017年3月3日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送检的河北金博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0.6%，水分0.6%，游离酸0.08%，以上三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包装标识不合格（ＧＢ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ＧＢ535-1995），依据ＧＢ535-1995和ＧＢ18382-2001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2017年3月3日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送检的河北冀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0.5%，游离酸0.04%，以上两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水分1.4%不合格（标准应≦1.0），包装标识不合格（ＧＢ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ＧＢ535-1995），依据ＧＢ535-1995和ＧＢ18382-2001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 18.抽样登记表、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不合格化肥普查表、金博丰公司及代理武乡绿航服务部与榆社各村签订的合同及收据、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抽样登记表、不合格化肥退货登记表、不合格化肥退货村民明细表，证明2017年2月28日抽样金博丰的硝铵钾；2017年3月1日抽样冀丰的硝铵钾；榆社各村及人员购买两种化肥的数量，销售人为武乡绿航农资服务部，合计冀丰1218袋(云竹1033袋、郝北185袋)，金博丰2096袋(云竹1766袋、郝北330袋)，合计3314袋；双方买卖化肥的数量及价格；各人购买何种化肥、购买数量、抽样数量及封存情况；村民购买两种化肥的购买数量、赠送数量、退货金额；村民购买金博丰1952袋，赠送47袋，货款234240元，运费1999元，合计236239元；购买冀丰1156袋，赠送22袋，货款138720元，运费1178元，合139898元；两种化肥共计购买3108袋，赠送69袋，退货款372920元，退运费3177元，共计退款376137元。 19.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3月11日，在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配合下，榆社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员在榆社县森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院内依法提取了张明军在榆社县境内销售的不合格化肥包装袋两袋以及提取物品特征。 20.照片，证明金博丰公司的宝立丰硝铵钾化肥袋上标有：氮≧20.5%，硫≧17%，黄腐酸钾及增效剂≧21%，含硫化锌，执行标准GB535-1995。冀丰公司硝铵钾化肥袋上标有氮21%，硫17%，黄腐酸钾21%。 21.宣传单页二份，证明河北冀丰肥业邮箱公司与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对产品功效的介绍以及硝铵钾化肥外包装标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孙玉宏认识的张明军，2017年3月5日、6日，孙打电话让其到武乡帮忙，8号到了武乡，孙让帮忙一起发钱，不让问什么钱，只说跟着张明军发就行，9日清早，其与张明军走时孙让人给了一个红色袋子，里面有15万元，去了一个大院里，很多农用车把化肥拉过来退钱，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的工作人员也在，15万元退完后下午张明军打电话又让送来了15万，18时许钱退完也拉回了很多化肥。退钱时才知道是因为这些化肥不合格，共退了374854元。 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在2013年成立，有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等有效手续。2017年1月开始河北环保部门不让生产化肥公司就停产了，宝立丰硝铵钾是该公司生产的主要卖往山西。2017年2月张明军从其处进购了60多吨宝立丰硝铵钾化肥，每吨1480元，这批化肥通过当地的原料购货贸易公司从山西清徐和河北县市购回原料后在公司厂房进行混合、加工、压粒、装袋，每袋40公斤。宝立丰硝铵钾化肥包装袋上印有公司化肥的品牌商标宝立丰，还印有化肥名称硝铵钾，同时标注化肥所含的氮、硫、黄腐酸钾及增效剂等的含量标准以及化肥的功效，生产地址等。这批包装袋是找当地一家制作包装袋的公司给印刷制作的。化肥包装袋上不标注生产日期是因为每袋化肥里有一张合格证，合格证上都注明了生产日期，这批化肥的生产日期都是在2016年12月17日，符合国家ＧＢ535-1995执行标准的，公司做过检验，化肥内不含氧化钾，化肥名称叫硝铵钾只是给化肥起个名称，不一定里面必须得含有氧化钾，国家在这方面也没有具体的标准，这批化肥中确实添加了黄腐酸钾，可以起到松解土壤、提高肥料利用率的作用，但黄腐酸钾只是一种微量元素，是检测不出来的，黄腐酸钾并不是要含有氧化钾，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物质。知道国家关于包装标识的标准ＧＢ18382-2001，这批包装符合这个标准，这批化肥是硫酸铵的标准生产的，只是起了一个硝铵钾的名称，硝铵钾没有国家生产标准。ＧＢ18382-200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但硝铵钾用没有国家标准规定的硝铵钾命名是因为现在的肥料行业都是这么做的，都是自己给肥料起个好听的名字，以便于更好的销售。大约半个多月前张明军电话说山西这边说这批化肥不合格不让卖，要退货退款，就以卖他的原价给他退钱了，当时他付了46000多元化肥款，就退了他这么多钱。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注册，办理了营业执照、商标注册等有效手续。公司只生产一种叫美沙特硝铵钾化肥，销售往山东、山西、陕西、河北等地。2017年2月，公司业务员孙玉宏联系到武乡绿航销售公司的张明军购买化肥，公司将美沙特硝铵钾化肥以每吨1400多元价格卖给张，共卖了40多吨。通过河北当地的原料购货贸易公司从山西购进原料，在公司进行混合加工、压粒、装袋处理，每袋装40公斤化肥。化肥包装袋上印有公司化肥的品牌商标美沙特，还印有化肥名称硝铵钾，同时标注化肥所含氮、硫、黄腐酸钾等的含量标准，以及生产地址等信息，这种包装袋是当地一家制作包装袋的公司印刷制作的。每袋化肥里有一张合格证，合格证上都注明了生产日期，这批化肥的生产日期都是在2017年2月，是按硫铵的国家ＧＢ535-1995执行标准执行的，公司对这批化肥做过检验合格，往山西化肥检验中心送检合格后就销售给张明军了。给山西送检时只检测了氮的含量，只检测氮而未检测其他元素含量是因为这种化肥主要是一种氮肥，主要元素就是氮，这种化肥里有钾元素，化肥中都添加了黄腐酸钾，对于公安机关送检检测结果显示未含有钾元素无法解释，包装袋上将化肥名称标识为硝铵钾且标明其中含有黄腐酸钾是因为硝铵钾只是商品名，生产时告诉工人添加黄腐酸钾，但具体添加了没有、添加了多少不知道。关于硝铵钾这个化肥名称没有国家生产标准，依据ＧＢ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公司用硝铵钾命名是为了在市场上好卖一些。大约一个月前，张明军电话告知在山西榆社不让卖这种化肥，这批化肥让榆社工商质检部门查扣了，要求退货，就以当时卖价退钱，每吨1400多元，退了差不多六万多元 4.证人韩某证言，证明陈某是其丈人，陈某是河北冀丰公司法人，现在外地跑业务，只知道公司生产一种叫硝铵钾的化肥，平时还代理加工其他品牌的化肥，公司销售人员中有个叫孙玉宏，公司有正规的营业执照等合法有效证件，公司账目统计都是陈某负责。 （四）被告人供述 证明其2000年开始经营农药销售，后来在广播电视大学函授了中专学历，学习植保土肥专业。在武乡县经营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主要销售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宝立丰牌硝铵钾与河北冀丰肥业有限公司的美沙特牌硝铵钾。2017年初开始销售，先进了约50吨美沙特牌硝铵钾，停产后就从河北金博丰肥业有限公司进购了约60吨化肥。知道按照国家标准ＧＢ535-1995只检测氮的含量，有时还检测水分、游离酸。ＧＢ18382-2001检测包装标识标准，但是这个一般是不检测。其在进购化肥时，两家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商品商标证、山西省的检验报告等手续。冀丰公司提供的报告主要检测了产品的氮含量和水，山西的好像只检测了氮含量，山西的报告是其要求孙玉宏提供的，因为在山西做化肥销售让厂家给提供一个山西省的检验报告更有权威性。检测项目按照ＧＢ535-1995只检测了氮。水和游离酸委托方要求才会检测，其没有要求冀丰公司检测其他项目，因为一般情况都只检测氮的含量。两个公司给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可以作为化肥销售的依据，应该是合格的，因为化肥的内在质量已经合格了。其销售的是单品肥料，也就是只含有大量元素的一种元素的肥料，这种化肥里只含有氮。销售的美沙特硝铵钾化肥的包装袋上标有“氮21%-硫17%-黄腐酸钾21%”，宝立丰硝铵钾化肥氮>20.5%，硫>17%，黄腐酸钾及增效剂>21%，但检验报告中只体现了氮的含量是因为国标不化验其它，销售化肥里含有以外的其他元素是用企标检验的。其销售的两种化肥袋子上面的商品名称是硝铵钾，既然袋子上的名称是硝铵钾，里面的成分就应该是氮、硫、黄腐酸钾为主要成分，化肥大部分是氮，硫和黄腐酸钾分别是中量和微量元素。这两种化肥包装袋上标的执行标准均为ＧＢ535-1995，一般都是国标，标注的是产品质量的标识，不需要标注检测包装标识标准，所有肥料都不需要标注。ＧＢ535-1995应该标注在产品包装袋上，ＧＢ18382-2001是包装标识的一个标准，主要是化学名称和商品名称同时标注在外包装上。其销售的化肥只标注了商品名称，化学名称硫酸铵没有在包装袋上标注，未标注但不影响产品的质量（氮的含量已经达标）。只标注商品名称是销售需要，大家通俗的一种标法。进购的化肥主要销售到榆社县，武乡县销售了0.6吨。河北冀丰公司给配备了销售业务员六、七个人，他们拿着美沙特牌硝铵钾的宣传单，到各个村里给村民看宣传单，如有需要就带到武乡县绿航农资服务部看产品，还介绍化肥厂家和用肥小知识，愿意要就卖给他们，不愿意要就把他们送回去，后来这些业务员又帮着做河北金博丰公司的化肥。销售的化肥120元一包，一包40千克，一吨的价格为3000元，一共销售了110-120吨之间。认为售卖的硝铵钾是合格的，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因为硝铵钾里氮的成分合格，符合ＧＢ535-1995国家标准了。销售后有老百姓问化肥是不是假的，其说不是，可以去检验检测的，后来就接到榆社县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的电话说销售化肥的质检报告出来了，两份报告都反映了销售的化肥包装标识不合格，但其认为销售的化肥内在质量没有问题，可看到这个问题后就及时召回，给老百姓退钱。因为有其他商家煽动那些老百姓到市场监管局去闹，为了打消老百姓的疑心就召回。一共退了约39万元。李某是河北金博丰肥业公司的老板，孙玉宏是河北冀丰肥业公司的大区经理，主要负责西北片区的推广和销售。山西省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其要求他们检验的，金博丰公司是从其进购的化肥中随机抽取10袋送检，冀丰公司是进购后他们从公司取样送检的。在进购化肥时进行了详细查看，看了两家公司给我提供的质检报告，还查看了进购化肥的外包装上标注有ＧＢ535-1995。ＧＢ535-1995是硫酸铵的国家标准，是一种单元素肥料，这个标准只检验氮的含量就可以，如果委托方提出要求检验部分还会检验水分和游离酸。销售化肥外包装的商品名称是硝铵钾，硫酸铵是商品硝铵钾的主要组成部分。ＧＢ18382-2001是国家对肥料包装标识的强制标准，按照此标准，其销售的化肥没有标注硫酸铵，有一些不符合标准，可这个不影响内在质量，硝酸钾的成分不需要含有钾，是因为硝铵钾里含有黄腐酸钾的微量元素，对硝铵钾质量检验时按照ＧＢ535-1995只检验氮，不需要检验只起抗旱作用的微量元素黄腐酸钾。进货时没有发现外包装袋上没有标注硝铵钾，后来才发现，但已经销售了，就联系厂家，厂家让召回进行更换或退款。其知道关于化肥销售方面的一些相关情况，化肥销售方面要达到内在质量合格，就是按国家标准氮和硫要合格，化肥袋子外观标识方面的所有标识要和袋子里面的质量要求是一致的，来山西卖化肥就是办了营业执照，厂家发货就是给宣传单和厂家的质量检测报告和营业执照等资料，进货时对该两种产品是经过了解的，还把化肥按照国家标准抽样，送山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是合格的，化肥确实有氮和硫的含量。卖的化肥的外观标识内容和产品内在质量是不一致的，按照外观标准的含量元素和化肥内在质量的含量不一致，并且是外观标识标注元素的种类要比内在质量元素要多，卖的化肥按照外观标识的要求是不合格产品，按内在的元素是合格产品，所以这些化肥外观标识和内在含量不一致。其认为内在标准就是化肥里面氮的含量已经达到了国家标准的要求。 （五）鉴定意见 2017年3月8日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榆社县公安局向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送检的河北金博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0.7%，水分0.7%，游离酸0.08%，以上三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包装标识不合格(GB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GB535-1995)，依据GB535-1995和GB18382-2001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2017.3.8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榆社县公安局向山西省化肥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送检的河北冀丰公司硝铵钾总氮含量21%，游离酸0.18%，以上两项合格，氧化钾未检出系实测值，水分1.5%不合格(标准应小于等于1.0)，包装标识不合格(GB18382-2001中7.1.1规定应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此产品名称硝铵钾，执行标准GB535-1995)依据GB535-1995和GB18382-2001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 （六）辨认笔录 张明军辨认河北冀丰公司的销售经理孙玉宏。 张明军辨认河北金博丰公司销售负责人李某。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明军作为销售者，明知道其销售的化肥外包装应当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未标明，化肥外观标识与内在含量不一致，不符合产品的国家标准，属不合格产品而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397680元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明军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军退还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军在进购化肥时要求厂家提供营业执照、合格证、商标注册证、河北省的质检报告、并要求厂家提供山西省的产品检验报告，尽到了部分的注意义务，在得知化肥检测结果不合格后，及时召回已卖出的化肥并向被害人进行足额赔偿，未造成损害后果，故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明军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明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2、榆社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扣押在案的由榆社县森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代为保管的宝立丰化肥1898袋、美沙特化肥1279袋，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告人张明军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法律适用不当。（被告人张明军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化肥为不合格产品，为追求经济利益而大量销售，涉案金额高达397680元，社会危害大，危害后果严重，损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危害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犯罪情节轻微包括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均轻微才予适用。故被告人张明军销售伪劣产品且涉案金额高达397680元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法律适用不当。）2、判处被告人张明军免予刑事处罚量刑畸轻，罚不当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本案中被告人张明军销售不合格产品金额高达397680元，虽有退赔及坦白情节，但量刑也应在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榆社县人民法院对张明军的免刑判决量刑畸轻，处罚明显不当，罚不当罪，与罪行相适应相悖，应予纠正。）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明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说理充分，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虽张明军销售的化肥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39万余元，但其产品内在质量合格，使用后不会影响产品应有的功能和效用，仅是产品名称和外观包装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在被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后，张明军及时召回全部已销化肥，退还货款37万元，未造成任何损失和社会危害后果。）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犯罪情节是否轻微，应综合考量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等因素，犯罪数额并非认定犯罪情节是否轻微的唯一标准。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明军销售伪劣产品金额达39万余元属实，但原审法院结合其在销售不合格化肥过程中尽到部分注意义务，及时召回不合格化肥并向被害人足额赔偿，未造成损害后果，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等情节，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明军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明军免予刑事处罚，于法不悖。故对抗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明军明知其销售的化肥外包装应当标明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经规定的肥料名称而未标明，化肥外观标识与内在含量不一致，不符合产品的国家标准，属不合格产品而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397680元的行为，确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郑晓勇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