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7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5-2号803室。法定代表人杜文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晓魁，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二路深圳软件园11号楼7、8层。法定代表人邹胜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斌，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府学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来斌，校长。委托代理人陈义陆，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上诉人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光音网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迅×）、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简称石油大学）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2082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音网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晓魁，被上诉人迅×的委托代理人唐斌，原审被告石油大学的委托代理人陈义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在原审法院诉称：我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电影《铜雀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石油大学与光音网视公司合作，在石油大学网站上（网址为www.cup.edu.cn）建立开通了校园高清视频系统，在校学员和教师可以通过校内局域网在该视频系统上在线点播相关影视节目。该视频系统的技术及影视内容由光音网视公司提供。后我公司发现，该视频系统在未取得有效授权的情况下向师生提供了电影《铜雀台》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我公司就该电影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光音网视公司和石油大学立即停止对电影《铜雀台》进行在线播放服务；二、光音网视公司和石油大学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石油大学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校为方便师生与光音网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其提供网络视频资源在我校播放。协议中约定有知识产权侵权免责条款。涉案视频系统的视频播放权等均由光音网视公司提供，我校无能力审查每个视频的著作权权属状况。迅×起诉后，我校已经立即停止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综上，不同意迅×关于我校的诉讼请求。光音网视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我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视频系统起到的是视频浏览器的作用，仅提供对网络视频的搜索及播放，其搜索功能类似“百度”、“360”等平台，本身不提供任何播放内容。该视频系统提供的是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实际播放地址为“乐视网”所有。根据“乐视网”在其网站所发布的公告，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对涉案电影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即便存在侵权情况，迅×也应当选择“乐视网”作为诉讼对象，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二、迅×诉我公司及石油大学侵害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次诉讼与石油大学无关。四、我公司为石油大学提供的涉案视频系统软件是免费的，不存在所谓的非法营利。五、据我方所知，涉案电影片尾有显示联合发行方为两家，迅×未取得全部发行方的有效授权。综上，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电影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情况2012年9月10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审故字（2012）第494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影片《铜雀台》的出品单位为长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长影集团）、共和智力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智力公司）、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简称光线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夏公司）以及广东电视台，摄制单位除上述五家单位外，还包括西安共和影业有限公司（简称共和公司）、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曲江公司）。电影《铜雀台》的播放画面亦显示，该电影由长影集团、智力公司、光线公司、华夏公司以及广东电视台联合出品。2012年9月，长影集团、智力公司、华夏公司、广东电视台、共和公司以及曲江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各自就电影《铜雀台》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的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独家授予光线公司享有，授权期限均为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后光线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就电影《铜雀台》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的转授权和维权的权利独家授予迅×享有，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2012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9日（但网络上线时间从2012年11月9日起，迅×及其转授权的第三方不得早于该网络上线时间使用影视内容），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2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9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2年11月19日，迅×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天津）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迅×许可乐视网（天津）公司在其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乐视网（letv.com）及软硬件客户端等平台上向用户传播电影《铜雀台》；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含转授权及单独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迅×加盖公章的书面通知上线之日起2年；授权节目在所有授权平台播出时必须明确体现乐视网（天津）公司的LOGO或其他标识，以免引起版权方错误维权。该协议注明电影《铜雀台》的版权价值为150万元。二、侵权证据保全公证情况2013年9月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及所附光盘记载，2013年8月2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与迅×的委托代理人唐斌在石油大学翠宫招待所216室，由公证员将公证处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该招待所的无线网口，并经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正常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唐斌在该笔记本电脑上进行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操作：启动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录制按钮后开始录制，并对以下步骤进行同步录像；打开IE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miitbeian.gov.cn”，显示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主页，在该网站上使用“备案信息查询”功能查询网址“www.cup.edu.cn”，查询结果显示该网址的主办单位为石油大学，网站名称为“中国石油大学校园网”；再次打开IE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cup.edu.cn”，显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网站主页，点击进入主页上的“组织机构”栏目，该栏目网页显示“信息技术中心”为石油大学的直属机构；回到“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网站主页，点击“信息服务”栏目中的“校园网络服务”，进入“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信息技术中心”页面，点击进入该页面上的“信息公告”栏目，该栏目页面上显示有标题为《关于高清校园视频投入使用通知》的信息，信息发布时间显示为2012年12月29日，点击该信息标题，显示该通知的具体内容为“自2012年12月29日起，我校校园高清视频网开始投入使用。网站提供高清晰度最新最热的电影、剧集、公开课、纪录片、讲座、综艺等各种视频资源。使用方法：登录网址：http：／／movie.cup.edu.cn／，按说明提示下载客户端运行，即可通过客户端观看高清视频。”；回到“中国石油大学（北京）信息技术中心”页面，点击进入该页面上的“校园视频网”栏目，显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网页，该网页提供“下载客户端”链接，并显示有“零流量占用校园网看视频不占用外网流量，再也不用担心包月流量不够用了！”、“1、下载客户端—2、安装客户端—3、打开客户端—4、开始观看-校园视频网”等内容；点击上述网页上的“下载客户端”链接，下载安装该软件，计算机桌面上出现名为“云窗”的快捷方式以及内容为“校园高清视频已成功安装立即体验”的弹出页面；点击进入该视频系统，显示名称为“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的视频网站首页（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mov.csonline.com.cn／2010index.html），在该首页的搜索栏内输入“铜雀台”进行搜索，显示电影《铜雀台》的搜索结果页面（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mov.csonline.com.cn／mxzcssjg.html？key=铜雀台），该页面包含有电影海报图片、电影名称、导演及演员姓名、电影上映时间、影片介绍等内容，并显示有“播放”按钮；点击该“播放”按钮，另弹出视频播放窗口开始播放电影《铜雀台》，而原电影搜索结果页面此时变更为标题为“校园视频网-铜雀台（蓝光版）”的网页，该网页显示有电影海报图片、影片简介等内容（此时网址栏内显示有网址http：／／netkuu.letv.com／bofangye.htmlinfo=687……）。三、光音网视公司举证情况光音网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又名“中国石油大学视频网解决方案”，甲方为石油大学，乙方为光音网视公司，签署时间为2013年3月8日。该协议第一条“名词定义”部分第2项约定：“本协议所涉及的关于校园网视频的技术解决方案包括软件、服务两个方面”。第二条“项目概述”部分载明：“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是由光音网视公司研发的一款专为高校校园网用户提供网络视频播放的软件系统，可以提供视频搜索、播放等功能、减少校园网的带宽负荷，是国内领先的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乙方作为系统提供方，拥有合法的经营资质，与包含但不限于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央视网、搜狐网、土豆网等正版视频内容提供商进行了广泛、长期稳定合作，能够根据客户需要通过本系统软件的搜索、播放等功能，在本平台或链接到第三方视频平台，观看各类超高清、稳定、流畅的视频内容。……上述软件及产品乙方对甲方郑重承诺对软件（服务端、客户端）及服务实行永久免费，以广告等其他符合我国法律及精神文明建设的商业行为获得相应收入，保证产品的持续运营。”第三条“服务收费”部分第1项约定：“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为免费产品，甲方将免费使用该产品的服务端、客户端以及相关附属软件，乙方将通过广告、其他由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的附属产品获取相应的收入。”第四条“产品交付及使用期限”部分约定：“交付地点：甲方校园机房；交付内容：校园云视频解决方案系统安装（客户端、服务端等）；使用期限：三年。”第九条“知识产权及保护”部分第4项约定：“本项目所涉及视频内容之知识产权归乙方或乙方内容提供商所有，甲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下载、拷贝、传播等行为。”光音网视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软件的主要功能是通过搜索链接到“乐视网”等网站观看影视作品，并能证明石油大学系免费使用该软件且未直接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网络视频播放截图打印件。截图打印件内容显示，在互联网上通过搜索“赵氏孤儿”、“神奇侠侣”等电影名称，可以搜索到相关电影在各个视频网站上的链接。点击相关链接，可以播放相关电影。上述截图打印件中未显示电影《铜雀台》的相关内容。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2014）沈东证民字第818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已核实原件的《“影视频道”合作协议》复印件所载明的内容可知，乐视移动传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沈阳网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在线视频服务运营商，拥有合法运营的网站“www.letv.com”；乙方作为网吧渠道商，具有丰富的网吧资源；甲方同意利用乙方的网吧资源推广甲方的品牌与网站，双方共同建立“乐视＊网吧高清”频道（域名为netkuu.letv.com），并进行全面的市场推广及宣传运作；甲乙双方确认，“乐视＊网吧高清”频道内所有节目的版权或授权及其收益由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该协议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合作期限为五年。光音网视公司认为此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视频系统所播放的涉案电影系由乐视移动公司提供，其播放行为已经获得乐视移动公司许可，但承认其未审查过乐视移动公司就涉案影片的权属情况。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续庭审中，光音网视公司又称其提供的系涉案电影的搜索及链接服务，无需经过乐视移动公司的授权许可。4、原审当庭演示视频系统软件安装及播放过程。经光音网视公司要求，其利用原审法院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了下述操作：在电脑上安装无线网卡，连通网络信号；启动IE浏览器，在“百度”网站首页搜索“校园高清视频”，显示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显示为“云窗2.0校园版”（简称“云窗”系统）的链接，将该软件下载后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打开运行该软件，软件首页显示有“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以及各视频相关图片与在线播放链接；随机选择影片《黑衣人》进行点击播放，另弹出一个视频框上浮于网页页面之上，该视频框本身未显示任何域名等附加信息；视频播放后首先在画面显示“乐视网”的名称和标识，后再播放该影片内容；影片播放中点击鼠标右键“属性”一栏，显示该网页协议为超文本传输协议，并显示URL地址为“http：／／netkuu.letv.com.bf.aspinfo=http：／／i7.imgs.letv.com／player／swfplayer.s”；将上述URL地址复制到IE浏览器地址栏，点击回车键，出现视频网页，播放内容与“云窗”系统播放的《黑衣人》电影一致。光音网视公司认为上述操作可以证明涉案影片是在第三方网站的二级域名下播放的，其未提供该影片内容且对该影片的播放不具备管理能力。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包含视频系统软件演示操作过程的光盘以及相应的截图打印件。因该证据显示的操作过程及证明目的与上述第4份证据基本相同，此处不再表述。光音网视公司承认该证据系其在辽宁省自行制作完成。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石油大学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并对光音网视公司的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四、原审当庭陈述情况关于涉案视频系统内容更新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其内容更新方式为：“乐视网”等第三方平台更新影片数据库，然后其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来进行更新，更新需要其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表示，涉案视频软件可以解决该校因视频播放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的问题，并对法庭关于更新的影片内容会通过技术手段存储在学校的服务器上、学生播放影片时由系统从服务器中调取数据的询问未予否认。关于光音网视公司所称其提供的视频搜索链接服务是否是定向链接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否认涉案视频软件提供的视频链接系定向链接到特定的第三方网站，而是称视频链接的第三方网站是根据“百度”的搜索结果随机得到的。关于使用涉案视频系统观看视频是否占用外网流量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使用涉案视频系统观看视频需要使用互联网，占用外网流量，涉案视频系统不能解决石油大学的网络带宽负荷问题。关于涉案视频系统上是否存在营利内容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涉案视频系统系免费提供给石油大学使用，该视频系统上也未包含广告等商业营利内容；石油大学称其系免费向用户提供涉案视频系统服务；迅×认可涉案视频系统未显示广告内容。关于经营资质问题，光音网视公司称其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但未能将相关证件作为证据提交；石油大学承认其在与光音网视公司签约时，仅通过网络查询确认该公司是合法主体，并未审查其他相关资质。关于被诉行为是否停止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与石油大学均称已经停止对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迅×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授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合作协议》、网络视频播放截图打印件、（2014）沈东证民字第818号公证书、光盘、截图打印件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电审故字（2012）第494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和电影《铜雀台》的片内署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长影集团、智力公司、光线公司、华夏公司以及广东电视台系电影《铜雀台》的制片方。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此长影集团、智力公司、光线公司、华夏公司以及广东电视台应为涉案电影的著作权人。根据上述五家单位分别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可以确认迅×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侵犯其该项权利。光音网视公司关于迅×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取得涉案电影全部发行方的授权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所公证的内容，可以确认石油大学通过其校园网站上的涉案视频系统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根据《合作协议》，可以确认石油大学所使用的涉案视频系统系由光音网视公司所提供。光音网视公司抗辩称涉案视频系统仅提供视频搜索服务，不提供视频内容，即该视频系统提供的是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涉案电影的实际播放地址为“乐视网”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证内容可知，虽然涉案视频系统在播放涉案电影时，网页网址栏中显示有包含“netkuu.letv.com”部分的网址，但是其并未跳转至显示有“乐视网”相关信息的网页页面，整个播放环境仍处于该视频系统之中。原审法院庭审中，光音网视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视频系统更新影片内容需要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以及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亦未否认更新的影片内容会通过技术手段存储在学校的服务器上，因此可知涉案视频系统的影片更新方式与光音网视公司关于该视频系统仅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链接方式的抗辩意见之间存在矛盾。光音网视公司亦表示因涉案视频系统仅提供视频的链接方式，故该系统播放视频需要占用外网流量，无法解决石油大学的网络带宽负荷问题，但是《合作协议》明确载明涉案视频系统可以减少校园网的带宽负荷及其属于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而石油大学网站上也明确显示有“零流量占用校园网看视频不占用外网流量”等内容，并且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使用涉案视频系统可以解决校园网因视频播放所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的问题，因此光音网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显然与上述情形不符。此外，《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本项目所涉及视频内容之知识产权归乙方或乙方内容提供商所有（乙方即光音网视公司）”，可见涉案视频系统的视频内容应由光音网视公司自行提供或者由其内容提供商提供。虽然光音网视公司提交了《“影视频道”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系乐视移动公司与案外人沈阳网酷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网吧渠道的合作推广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系乐视移动公司所提供以及涉案视频系统播放涉案电影已经乐视移动公司授权。另外，光音网视公司提交的包含视频系统软件演示操作过程的光盘、截图打印件以及其当庭演示的软件安装及播放过程，因均属于处在石油大学校园网之外互联网条件下的操作行为，已经脱离了本案中使用石油大学校园网内涉案视频系统的网络环境，且与本案的公证取证时间存在时间差异，无法确保视频系统的一致性，因此均无法证明涉案影片是由第三方网站进行播放。综上，光音网视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确认光音网视公司通过石油大学校园网内的涉案视频系统播放涉案电影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石油大学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石油大学未经迅×许可，与光音网视公司合作，在其校园网内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迅×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此外，石油大学作为涉案视频系统的使用方，应当对涉案视频系统的提供者光音网视公司是否属于具备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进行审查，但是根据石油大学的当庭陈述内容及其举证情况，可知其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因此不能免除石油大学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且已经查明光音网视公司系免费向石油大学提供涉案视频系统的软件及服务以及涉案视频系统上不包含广告等营利内容，亦未有证据证明石油大学向用户提供该涉案视频系统软件和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时收取了费用，故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光音网视公司和石油大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和后果等情节以及涉案影片的版权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油大学、光音网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以涉案方式传播电影《铜雀台》的行为；二、石油大学、光音网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迅×经济损失五千元；三、驳回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光音网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网络视频软件更新影片内容通过技术手段存储在学校服务器上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石油大学从未明确表示使用涉案视频系统可以解决校园网视频播放所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原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迅×提供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21450号公证书取证内容等情况。并且原审判决认定石油大学与光音网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证据不足。因此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光音网视公司仅提供网络搜索服务，且没有过错，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避风港原则”及相关规定，光音网视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本案属必要共同诉讼，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乐视网，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光音网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迅×口头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均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石油大学述称：不服原审判决，但未针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同意光音网视公司的意见。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光音网视公司、迅×及石油大学均表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光音网视公司表示，根据“避风港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光音网视公司在本案中仅为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庭审笔录、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光音网视公司的上诉理由、迅×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石油大学的意见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校园视频软件是否仅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二、原审法院未追加乐视网参加诉讼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三、石油大学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一、涉案校园视频软件是否仅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迅×提供的公证书表明涉案校园视频软件系从中国石油大学网站上下载，且在该软件的介绍中明确标明“零流量占用，校园网看视频不占用外网流量，再也不用担心包月流量不够用了！”在搜索涉案影片过程中直至点击播放的页面，都未脱离明确标注有“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校园视频”的网页环境。虽然点击播放按键后URL地址栏变更为包含“netkuu.letv.com”部分的网址，但是网页并未跳转至乐视网或其他网站，仍然显示石油大学的校园视频网环境。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也显示片头没有广告，不符合乐视网通常播放方式，播放界面亦无影片来源显示。结合公证书中光音网视公司、石油大学关于涉案校园视频软件零流量的宣传，以及播放涉案影片的过程，能够初步证明光音网视公司未经迅×许可通过涉案校园视频软件直接提供涉案影片，光音网视公司构成直接侵权。况且，在原审庭审中，光音网视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视频系统更新影片内容需要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以及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石油大学在法庭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使用涉案视频系统可以解决校园网因视频播放所导致的网络带宽不足的问题。光音网视公司与石油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亦载明：涉案校园视频解决方案是一款专为高校校园网用户提供网络视频播放的软件系统，可以减少校园网的宽带负荷，是国内领先的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上述陈述和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光音网视公司存在直接提供涉案影片的行为。光音网视公司在变更代理人后否认了之前所作出的陈述，即否认涉案视频系统更新影片内容需要在石油大学的服务器上采取相关技术以及对影片数据库采取接口操作，同时主张“零流量”、“减少校园网的带宽负荷”均属不实宣传，进而主张涉案校园视频软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影片来自乐视网的链接。如前所述，迅×已经提供证据初步证明了光音网视公司构成直接侵权，因此光音网视公司应当为其仅提供搜索、链接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光音网视公司提交了包含视频系统软件演示操作过程的光盘、截图打印件以及原审当庭演示的软件安装及播放过程。上述光音网视公司证据使用的“云窗”系统系从互联网下载，与本案的公证取证时间存在时间差异，且脱离了石油大学的校园网环境。光音网视公司与石油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表明涉案校园视频解决方案专为高校校园网用户提供网络视频播放，是国内领先的局域网视频解决方案。如果涉案校园视频软件在互联网中能被随意下载并随意播放，则显然与《合作协议》的内容及目的相冲突。原审法院质疑光音网视公司证据中以及演示的“云窗”系统与涉案校园视频软件是否相一致并无不当。因此，光音网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系源于对第三方网站的链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校园视频软件仅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光音网视公司通过石油大学校园网内的涉案视频系统播放涉案电影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迅×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未追加乐视网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追加乐视网构成程序违法的前提在于乐视网属于本案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审理中光音网视公司主张其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因此认为应当追加被链接的乐视网进入诉讼查明直接侵权是否存在。但是原审法院认为光音网视公司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认定涉案视频系统的视频内容应由光音网视公司自行提供或者由其内容提供商提供。本院亦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因此，在光音网视公司直接提供了涉案影片，构成直接侵权的情况下，当然无需追加乐视网进入诉讼。光音网视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石油大学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光音网视公司未经迅×许可，擅自通过涉案校园视频软件提供或者由其内容提供商提供涉案影片，构成直接侵权。石油大学未经迅×许可，与光音网视公司合作在其校园网内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共同侵犯了迅×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石油大学作为涉案视频系统的使用方，应当对涉案视频系统的提供者光音网视公司是否属于具备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进行审查，但是根据石油大学原审当庭陈述内容及其举证情况，可知其并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没有营利目的也不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因此不能免除石油大学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光音网视公司和石油大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和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此，本院认为光音网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百五十元（已交纳）；由中国石油大学（北京）、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沈阳光音网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晰昕代理审判员  邓 卓代理审判员  杨振中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