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陡石村二沱组。组织机构代码X2210268-1。负责人：曹汉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东门外。组织机构代码20358745-4。法定代表人：种顺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永进，女。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以下简称德感器械厂）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汽配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588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德感器械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德感器械厂（供方）与长江汽配公司（需方）签订《配套产品合同》，该合同包括十个部分，分别为：合同正文、需方基本信息、供方基本信息、供方授权书、产品配套订货合同、配套产品技术协议、配套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准时供货服务协议、配套产品价格协议、廉洁自律协议。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31日），每年续签后有效；合同价格为含税价，订货数量以需方收到的当月采购计划数量为准，具体配套价格以双方最新签订的配套价格协议为准；供方按需方提供和/或确认的技术标准已经双方签订的配套产品质量保证协议、配套产品技术协议组织生产并提高满足需方要求的合格产品；交货地点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库房位置或生产现场，并承担运输费用；以需方每月实际配送需方使用量为结算依据，从结算日（每月20日为结算日）起按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支付3%资金利息；若属承兑汇票转付，则不付3%资金占用利息；货物名称为哈飞手制手柄、海马手制手柄、东风喻安手制动手柄。合同签订后，德感器械厂向长江汽配公司供应了产品，应收报酬684352.86元，长江汽配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报酬，200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时，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报酬443352.86元，该欠款截止到2009年12月12日已全部付清。合同到期后，从2009年下半年至2015年6月期间，德感器械厂仍陆续向长江汽配公司供货，长江汽配公司支付了部分报酬，但德感机械厂与长江汽配公司双方未再签订新的产品配套合同，对付款方式等均未明确约定。期间德感机械厂与长江汽配公司双方多次对账。最近一次对账是在2015年9月10日，截止2015年6月30日，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报酬2082091.52元。德感器械厂多次向长江汽配公司催收，长江汽配公司均未完全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德感器械厂一审诉称：德感器械厂于2008年6月18日与长江汽配公司签订配套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每年续签后有效；产品名称、数量、质量要求等；结算方式：以需方每月实际配送需方使用量为结算依据，从结算日（每月20日为结算日）起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支付3%资金利息，若属承兑汇票转付，则不付3%资金利息；合同到期或合同关系终止时，货款在终止合同时按期支付；本协议签字生效，有效期自2008年6月1日起执行至2009年6月31日。德感器械厂按合同约定准时供货，长江汽配公司却未能按时支付货款。200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时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443352.86元；德感器械厂多次向长江汽配公司催款，长江汽配公司均未完全支付。在长江汽配公司的要求下，德感器械厂于2009年下半年继续供货，于2009年12月31日累计欠德感器械厂货款724889.45元，德感器械厂多次要求长江汽配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长江汽配公司都以资金短缺为由不支付。德感器械厂碍于情面自2010年至2014年继续向长江汽配公司供货，于2010年12月31日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货款1018614.98元，于2011年12月31日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货款768508.25元，于2012年12月31日长江汽配公司累计欠德感器械厂货款1240189.08元，于2013年12月31日欠1451322.84元，于2014年12月31日累计欠1972059.2元，于2015年6月30日累计欠2083120.52元。德感器械厂多次向长江汽配公司发去催款通知，长江汽配公司置之不理，严重损害了德感器械厂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德感器械厂的权益，请求：1.判令长江汽配公司支付德感器械厂截止2015年6月30日货款2082091.52元，及按合同支付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资金占用利息1134486.17元（以需方每月实际配送需方使用量为结算依据，从结算日起按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支付3%资金利息）；2.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以2082091.5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1%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3.长江汽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长江汽配公司一审辩称：对货款金额无异议。德感器械厂提供的是2008年的合同，合同有效期限是一年，每年续签后才有效，合同上有人为改动，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应为无效。不同意德感器械厂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来应该是长江汽配公司扣付3%的利息，德感器械厂请求按3%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德感器械厂与长江汽配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德感器械厂向长江汽配公司提供了产品，长江汽配公司应当向德感器械厂支付报酬。德感器械厂与长江汽配公司双方对所欠报酬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故德感器械厂请求长江汽配公司支付报酬2082091.52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德感器械厂第一项请求中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在双方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配套产品合同中的结算方式部分，约定了每月20日为结算日，从结算日起按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3%支付资金利息，虽然该部分有改动，长江汽配公司认为是德感器械厂擅自改动，未加盖公章，对此不予认可，但是长江汽配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持有的合同的原件予以比对，且在该合同的其他部分也有手写及改动部分，也未加盖公章，故对长江汽配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关于资金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约定每月20日为结算日，资金利息的起算点也应以此为基础，而双方实际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付款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比较混乱，根据德感器械厂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分辨出每月20日结算的金额，故无法按双方约定计算出合同约定的资金利息。按照先款先付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期限内的报酬在2009年12月12日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合同期限内交易的货款金额，及该部分货款的支付情况，酌情主张该部分资金利息为30000元。2009年6月31日以后，双方未再签订产品配套合同，未再对原合同条款中的所谓资金利息进行约定，因前述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一年，故此后的交易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并不能以前述合同的结算方式为准，即以后的报酬款双方并未约定所谓的资金利息。因此，德感器械厂主张的2009年6月30日以后的报酬仍按前一合同的约定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请求中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的报酬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德感器械厂请求长江汽配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德感器械厂请求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长江汽配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感器械厂报酬款2082091.52元。二、长江汽配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感器械厂资金利息30000元。三、长江汽配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德感器械厂资金占用利息，以2082091.5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报酬付清时止。四、驳回德感器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541元，减半收取为16270.5元，由德感器械厂负担5640.5元，长江汽配公司负担10630元，长江汽配公司负担部分限长江汽配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宣判后，德感器械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长江汽配公司支付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资金占用利息1134486.17元（以需方每月实际配送需方使用量为结算依据，从结算日起按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支付3%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82091.52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提出的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双方在2008年签订的《配套产品合同》中约定有效期为一年，但是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供货，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并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故应认定双方后续合同的履行是对《配套产品合同》的延续；2.一审法院漏判损失。一审法院仅对2009年6月30日之前的资金利息进行酌定，但这并非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对于2009年6月30日后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漏判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江汽配公司二审答辩称：合同是被对方修改过的，实际是扣除3%的资金利息，不同意支付资金利息。另，长江汽配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其未在要求的时间内交纳上诉费。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其明确表示不缴纳上诉费，故对其提起的上诉，本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德感机械厂和长江汽配公司对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长江汽配公司没有按约支付承揽报酬，一审法院判决其立即支付报酬款2082091.52元，并无不当。关于德感机械厂依据双方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配套产品合同》主张长江汽配公司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资金利息的请求。双方于2008年6月18日签订的《配套产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年，每年续签后有效，有效日期自2008年6月1日起执行至2009年6月31日（此处应为笔误，实际为6月30日）。结算方式：以需方每月实际配送需方使用量为结算依据，从结算日（每月20日为结算日）起按挂账金额后延90天付款，需方在支付货款时按付款金额支付3%资金利息；若属承兑汇票转付，则不付3%资金占用利息。故对于前述约定的合同有效期内应收报酬684352.86元，根据上述约定，长江汽配公司应按约向德感机械厂支付资金利息20530.59元（684352.86元*3%），对于德感机械厂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在该合同有效期届满之后，德感机械厂主张按照上述约定继续计算资金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资金利息是当事人对于合同权利义务约定的重要部分，现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合意变更原合同的有效期限，亦无证据证明长江汽配公司同意继续按照原合同全部内容履行；并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多次结算均未对资金利息进行结算或表述，故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利息并无依据。德感机械厂虽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及金额，但长江汽配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致使德感机械厂大量承揽报酬被长期占用，客观上造成德感机械厂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本院已支持了其资金利息的主张，该部分损失已得到补偿，本院不再支持。对于2009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根据本案欠款金额及时间等具体情况，酌情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为40万元，超过该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亦酌定资金占用损失，但是考虑双方之间交易标的、逾期付款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金额3万元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德感机械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其裁判结果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58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588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资金利息20530.59元；四、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40万元；五、驳回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541元，减半收取16270.5元，由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负担3814元，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4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1元，由由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植物器械厂负担7628元，重庆市江津区长江汽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