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二终字第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余。委托代理人李涛龙，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喜。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忠余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喜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忠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涛龙，被上诉人李新喜的委托代理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衡南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县城规划区内沿湘江河沙场、砖厂、预制场等建筑物与构筑物及设备、设施进行拆除，授权衡南县城建投公司负责拆迁补偿工作。李新喜经营的老托沙场属拆迁对象，2010年4月13日，李新喜与衡南县城建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该公司补偿李新喜20万元，并奖励2万元，李新喜在2010年4月30日前自己拆除老托沙场。2010年8月6日，衡南县城建投公司将22万元转入李新喜个人银行账户，但李新喜未将沙场设施拆除。2012年2月20日，李新喜与杨忠余签订《产权转让合作合同》，将老托沙场的房屋、铲车、皮带运输机及其他财产估价40万元，转让50%的资产给杨忠余，双方各占50%的资产产权，杨忠余支付20万元，老托沙场的经营权归杨忠余，合作时间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7年5月15日。李新喜退出经营后，无论亏损与赢利，李新喜只拿固定红利，第一年8万元，第二年9万元，第三年及以后每年10万元。第一年的红利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日，之后每年的红利均为2月20日支付，若到期未支付，李新喜有权收回沙场经营权。在合同期内，发生国家征用，使沙场不能再继续经营，双方的合作即行中止，杨忠余先期支付的当年红利，李新喜应按沙场实际经营日折算，将已多收的红利在固定资产份额中扣除，李新喜将老托沙场的财产列出清单移交给杨忠余。合同期满后，杨忠余将清单所载财产交付李新喜。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李新喜将沙场财产移交给杨忠余，杨忠余于当日支付李新喜转让费20万元，红利5万元，并出具了一张3万元欠条给李新喜。杨忠余经营沙场不到6个月，衡南县城建投公司拆除了沙场的房屋，不准沙场经营，最终沙场于2012年12月停止经营。沙场经营期间，李新喜还分三次从杨忠余处领取现金20960元，双方对沙场的废旧设备作为废品进行了处理，李新喜还通过其妻收回了移交给杨忠余经营的铲车。现李新喜移交给杨忠余的财产中尚有氧气瓶1个、小船坞衣机1台、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电磁炉1台、煤气瓶1个、灶1个、电饭煲1个、写字台2张、光波炉1台、DVD1台、饮水机1台、手砂轮1个。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新喜与衡南县城建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后，李新喜已经丧失老托沙场的经营权，其与杨忠余签订《产权转让合作合同》转让沙场经营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合同无效。而杨忠余对老托沙场被征收一事是知情的，杨忠余明知老托沙场已被征收仍与李新喜签订合同，本身亦存在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李新喜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责任，李新喜返还杨忠余沙场转让费13万元较为公平合理。杨忠余要求李新喜支付23912.67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就违约责任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在签订合同中均有过错，该院不予支持。杨忠余要求李新喜返还收取的沙砾款46346元，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杨忠余实际领取的现金为20960元，鉴于杨忠余实际经营沙场近一年，该款作为杨忠余向李新喜支付的租金，李新喜可不予返还。而杨忠余应当将沙场所有的财产返还给李新喜。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忠余与李新喜签订的《产权转让合作合同》无效；二、李新喜返还杨忠余转让费13万元；三、杨忠余返还李新喜氧气瓶1个、小船坞衣机1台、电视机1台、电冰箱1台、电磁炉1台、煤气瓶1个、灶1个、电饭煲1个、写字台2张、光波炉1台、DVD1台、饮水机1台、手砂轮1个。上述需执行事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忠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新喜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隐瞒了沙场已被拆迁补偿的事实，上诉人又对事实错误认识，误认为沙场仍可继续经营，从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因此，造成合同无效是被上诉人主观过错所致，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将取得的财产返还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应将20万元转让费、5万元红利和46346元现金返还给上诉人，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双方有过错，只返还13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反诉要求上诉人承担租金，一审对租金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新喜答辩称：被上诉人虽然于2010年4月与衡南县城建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对未拆迁前的老托沙场房屋建筑设施不动产和机械设备一直可以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在与上诉人杨忠余签订转让合作合同前，沙场生产经营持续数年未受拆迁影响，上诉人是明知的，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支付转让费和红利。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新喜向本院提交4份新证据：证据1-2、通知函和老托沙场用电证明，拟证明老托沙场可以继续经营，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断扩大；证据3-4、情况说明及道路走向图和老托沙场租赁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与衡南县城建投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并不影响老托沙场的经营，老托沙场及周边沙场无需强拆，各沙场一直可继续经营。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该4份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余3份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4份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案号应为(2013)南法民重字第7号，而送达给上诉人杨忠余的民事判决书案号打印为(2013)南法民重字第3号。本院认为：2010年4月13日，衡南县城建投公司经衡南县人民政府授权与被上诉人李新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李新喜，意味老托沙场在此之后的使用、经营权被政府收回，被上诉人李新喜不再享有老托沙场的使用、经营权。故被上诉人李新喜在对老托沙场无经营权的情况下于2012年2月20日与上诉人杨忠余所签订的《产权转让合作合同》属无效合同。事实上，从2010年4月13日衡南县城建投公司与李新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到2012年2月20日李新喜与杨忠余签订《产权转让合作合同》期间，老托沙场包括其周边的沙场并未拆迁，一直在经营，还传闻按政府规划，此地还要等一、二年才拆迁作其他建设用途，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杨忠余在签订《产权转让合作合同》前已作了解并明知上述情况。因此，对于造成《产权转让合作合同》无效，上诉人杨忠余有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明知已再无权处分老托沙场的情况下，仍将该沙场的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对于造成《产权转让合作合同》无效，亦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履约情况，对于上诉人杨忠余支付被上诉人李新喜20万元转让费，酌情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3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杨忠余要求被上诉人李新喜返还5万元当年红利的诉讼请求，原审未作处理，本院亦按原审法院酌情处理转让费返还比例标准予以返还，即被上诉人李新喜返还上诉人杨忠余红利款32500元。老托沙场被政府征收后，被上诉人李新喜对老托沙场已无使用权、经营权，其无权对该沙场收取租金，被上诉人收取的20960元沙砾款应予返还上诉人，而不能用以抵扣租金，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杨忠余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被上诉人李新喜返还上诉人杨忠余红利款32500元、沙砾款20960元。上述需执行事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杨忠余负担1700元，被上诉人李新喜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雪峰审 判 员  周 宏代理审判员  文 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汤否非校对责任人吴雪峰打印责任人汤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