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仁明。委托代理人严建坤，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凤玲，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勇。委托代理人韩俊先，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君，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仁明与被上诉人房勇因房屋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昆民初字第0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金仁明与房勇都在昆山从事昆山信义货运代理工作。2000年6月7日，金仁明与昆山杉欣房产有限公司签订《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金仁明购买坐落于昆山市开发区杉欣小区6幢106室房屋，建筑面积为96.79平方米，房屋基本价为130666.5元，代收代缴费3200元，配套设施费2000元，合计金额135866.5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次付款10000元，第二次付款40000元、余数于交房前十日内付清，该购房合同上金仁明处联系电话系房勇手机号码。涉案房屋首付款由金仁明支付，2000年11月16日，金仁明以涉案房屋向中国工商银行昆山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为90000元。2000年12月，涉案房屋交付使用，该房屋交付后用于昆山信义货运代理公司办公用房。2001年左右，金仁明离开昆山信义货运代理公司回上海工作，遂由房勇承包昆山信义货运代理公司，房勇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作为办公使用。自2000年11月30日起，由房勇归还涉案房屋贷款，至2005年8月26日房屋贷款全额归还完毕。购房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他项权执管凭证、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一直在房勇处，房屋钥匙由房勇持有，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费也由房勇交纳，房勇使用涉案房屋至2012年。原审另查明：昆山市建设委员会就涉案房屋于2000年11月13日发放了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房屋产权证和昆房开发区他字第303001218号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产权人登记为金仁明，他项权人登记为中国工商银行昆山支行。领取该房屋产权证的凭证在房勇处，因双方当事人产生矛盾，故金仁明自行领取了房屋产权证书，2013年2月22日，金仁明以土地证遗失为由补办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原审庭审中，金仁明提供了2000年至2002年营业利润结算表，其认为按该利润表房勇应当上交其利润54000元，后房勇以该利润代金仁明支付了房贷，故涉案房屋应视为金仁明支付了全额房款。上述事实，有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暂住证、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单、保费收据、土地使用证、住宅使用说明书、住房质量保证书、房屋他项权证执管凭证、还款存折及还贷清单、契税完税凭证、抵押管理费收据、服务费收据、2000年-2002年固定资产投资情况表、房产证、土地证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房勇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昆山市杉欣小区6号楼106室房屋为房勇与金仁明双方共有；2、诉讼费由金仁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共同购房。金仁明辩称所有购房款均由其支付、房屋权属凭证均系金仁明名字且房勇诉讼超出诉讼时效。首先，从购房合同的签订及房款的支付来看，购房合同由金仁明签订但预留的联系方式却为房勇的手机号码，首付款虽系金仁明支付，但贷款由房勇负责归还；其次，从购房目的来看，购买涉案房屋系作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工作的昆山信义货运代理公司的办公用房使用，且在金仁明离开昆山后仍由房勇使用至今；再次，从房屋权利凭证的持有来看，由房勇持有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他项权执管凭证、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由于上述材料系房屋权属凭证，若涉案房屋系金仁明单独所有，其仍将该材料留给房勇保管与常理不符；最后，从权利的主张来看，房勇自2001年金仁明离开昆山后一直使用该房屋，但金仁明至今未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房勇迁出该房屋也与常理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金仁明与房勇共同所有，对房勇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双方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昆山市杉欣小区**楼**房屋归房勇与金仁明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2914元，财产保全费1173元，合计4087元，由房勇与金仁明各半承担。上诉人金仁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归还涉案房屋贷款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自2000年11月30日起归还涉案房屋贷款之款项源于其承包公司上交上诉人利润之前的成本扣除，故不能视同被上诉人个人还贷；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说理混乱，应予纠正。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均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原则，房屋权属应以登记确定。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保管了购房合同、抵押贷款合同、土地使用权证等推定双方共有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因双方有生意上的特殊关系，上述凭证留在涉案房屋并由被上诉人保管符合常理。2、即便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房贷属实，也只能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产生相应金额的债务，而不能产生房屋共有的法律后果，除非双方存在这样的约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共有约定前提下推定房屋共有，实属武断。3、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利用涉案房屋办公、经营，不违背常理。上诉人2001年离开昆山回沪后涉案房屋仍留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的原因，是上诉人需要被上诉人通过承包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利润在上交之前抵扣房贷，上交利润前抵扣的费用还包括房租545元／月。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理牵强，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房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金仁明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周宏江、沈永丽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房勇系上海信义公司在昆山开设的信义公司的员工；昆山鹏程员工年度医疗补贴发放表（2002年度）一份，证明房勇领取了医疗补贴，其是鹏程公司的员工；江苏鹏程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与上海信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上海信义公司承包江苏鹏程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上海公司的进口报关部，江苏鹏程允许上海信义使用鹏程名义开展业务经营活动，因此昆山鹏程员工2002年医疗发放表上使用鹏程的名称仍然是上海信义公司的下属机构；招商银行汇票一份，证明上海信义公司于2002年4月11日支付江苏鹏程国际储运有限公司租赁使用费20万元，双方承包协议已经履行。本院认为，因周宏江系太仓信义公司的业务员、沈永丽系上海信义公司的业务经理，两人的证言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承包补充协议以及招商银行汇票涉及主体为江苏鹏程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与上海信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其证明内容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昆山鹏程员工年度医疗补贴发放表系复印件且金仁明未能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可；因此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述事实，由周宏江和沈永丽的证人证言、昆山鹏程员工年度医疗补贴发放表（2002年度）、承包补充协议、招商银行汇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是确定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的证明，但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证书并非确定不动产物权的唯一根据，在不动产权属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物权状况与真实权利状况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据实确定物权归属。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金仁明名下，但房勇主张该房屋为双方共同购买，涉案房屋是否为共同购买应依双方是否存在共同购买之合意以及是否存在共同支付房款之事实确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00年6月7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在昆山共同从事货运代理工作，金仁明认为房勇为其员工，而房勇认为双方为合作关系且购房目的为方便开展合作业务。根据在案证据，金仁明并未提供房勇为其员工的直接证据如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反，金仁明提供的2001年利润报表明确记载有“房勇49%利润奖金”的内容，与房勇主张的双方业务利润按照49%和51%的比例分成相吻合，因此可以认定购房时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结合涉案房屋的购销合同、土地使用权证、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单、保费收据、住宅质量保证书、契税完税凭证等重要购房凭证均由房勇持有，且金仁明离开昆山后房屋一直由房勇占有使用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从房款支付情况来看，金仁明支付了房屋首付款之后，房屋贷款由房勇支付直至2005年付清全部贷款，即使金仁明所称房勇支付贷款的资金来自于双方共同业务利润的主张属实，因双方关系实为合作关系，也不能认定还贷资金全部来自于金仁明。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应为金仁明与房勇共同共有。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仁明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914元，由上诉人金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周 军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