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尉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蔚，曾用名李亚伟，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住尉氏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9日被尉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组织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尉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马辉、李辉，河南道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同利，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浚县，住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尉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尉氏县人民法院审理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同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223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5年7月份以来，苏军平纠集两劳回归和社会闲杂人员杜营峰、靳闯、苏伟强、王好杰、刘阳、杨根伟、耿豹、闫冲冲、李俊杰、李兵、郭要强、郭耀辉、韩健康、赵晓垒、王朋飞、胡彭歆、王园园、于东江、刁万龙、周晓航、蔡奇朋、王亚龙、吴炳灿、苏占西、陈福堂、王雪飞、赵新华、马鹏飞、任建涛、王**旭、黄清江(均已判刑)、被告人李亚蔚、李同利等人，逐步形成以苏军平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由苏军平组织、领导，由杜营峰、耿豹出谋划策，由杨根伟、闫冲冲、李俊杰等人负责后勤管理，由杜营峰、靳闯、苏伟强、王好杰、耿豹、王朋飞、被告人李亚蔚、李同利等人具体负责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苏军平及其犯罪组织长期盘踞在尉氏县御鑫洗浴中心、聚浪潮洗浴中心、巴拉斯光电厂别墅、华康池洗浴中心、宏泰足浴店、未来苑小区等地。该犯罪组织采取集中免费食宿，发放工资、奖金福利、零花钱，犯罪组织成员出事后由犯罪组织协调解决等方法，笼络、控制犯罪组织成员。该犯罪组织有成员公认的纪律:听指挥，不准临阵脱逃，违者挨打受罚;犯罪组织成员要团结，不准内讧;对合法债务采取跟踪、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进行追讨:对非法债务采取拘禁、殴打、水淹、逼吃大便等暴力、侮辱手段逼迫债务人偿还债务:每次违法犯罪活动指定专门人员带队负责。该犯罪组织在尉氏县城关镇、产业集聚区及周边一带，插手非法债务和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实施了一系列的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盗窃等违法犯罪行为，获取非法利益1751500元，以支撑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歹，导致经济纠纷当事人不敢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纠纷，严重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尉氏县的法治环境，对尉氏县及周边区域的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构成极大威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亚蔚被郑州铁路公安处新乡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李同利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抓获归案。二、非法拘禁罪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款纠纷，魏顺杰（另案处理）雇用苏军平等人向王某索要债务。2016年8月3日14时许，苏军平组织李俊杰、靳闯、耿豹、刘阳、苏伟强、王好杰、赵晓垒等人，在魏顺杰、王鹏飞(另案处理)带领下，到河南省郏县城关家和宾馆，将王某挟持到苏军平经营的尉氏县聚浪潮洗浴中心进行拘禁。其间，苏军平指使李俊杰等人多次将王某拉到尉氏县大桥乡大桥村河堤及贾鲁河河堤，在看管期间，苏军平、杜营峰、靳闯、耿豹、李俊杰、刘阳、苏伟强、王好杰、李兵、郭耀辉、郭要强、胡彭歆和被告人李同利等人，对王某采取殴打、体罚、烟烫、水淹、逼吃屎、灌猪粪、拔阴毛、敲阴茎、艾滋病人鸡奸威胁等手段，迫使王某偿还魏顺杰155164元，并将王某银行卡内94500元分多次取出后挥霍。直至2016年8月29日，王某才被放回，拘禁时间长达27天。事后，魏顺杰付给苏军平报酬25000元。三、寻衅滋事罪（一）因债务纠纷，孙红利（另案处理）雇用耿豹向被害人裴某索要债务。2016年7月份，耿豹、胡彭歆等人多次到尉氏县水坡镇裴某的木板厂，采取跟踪、滋扰的方式，逼迫裴某还债。2016年8月2日，耿豹、胡彭歆等人再次到尉氏县水坡镇裴某的木板厂里讨债未果后，耿豹向苏军平求助。苏军平带领苏伟强、刘阳和被告人李同利等人到裴某板厂，采取跟踪、滋扰等方式，继续逼迫裴某还债。耿豹联系被告人李亚蔚等人，准备强行拉裴某的木板，与周小国发生争执，孙红利将周小国打伤，裴某被迫与孙红利达成还款协议。事后孙红利付给苏军平报酬4000元。（二）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款纠纷，被告人李亚蔚介绍李浩(另案处理)找苏军平向被害人任某索要债务。2018年1月8日，苏军平组织杜营峰、靳闯、王好杰、苏伟强、王朋飞、刁万龙、苏占西、马鹏飞等人，采取跟踪、滋扰等手段，向居住在尉氏县城“世纪第一城”的任某、张彩玲夫妇索要票款，迫使任某于次日把票款30000元给付苏军平，苏军平以帮助讨债为由从中扣除报酬20000元，剩余的10000元给了李浩。四、聚众斗殴罪2016年3月31日上午，许昌亚盛集团的集资人王某、徐某等人到尉氏县鑫泰源纺织有限公司索要债务，苏军平组织苏伟强、靳闯、刘阳、胡彭歆、赵晓垒、郭要强、韩建康、于东江、陈福堂、李兵和被告人李亚蔚等人，殴打被害人王某、徐某等人致伤。尉氏县公安局工业派出所出警后控制不住局面，尉氏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出警鸣枪后才得以控制。依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亚蔚、李同利参加苏军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盗窃、开设赌场等手段，在尉氏县城关镇、产业集聚区及周边一带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插手非法债务和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李亚蔚、李同利是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亚蔚参与苏军平纠集的多人进行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同利为索要票款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亚蔚、李同利伙同他人采取跟踪、滋扰、纠缠等手段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同利是初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亚蔚、李同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李亚蔚、李同利一人均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亚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同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李亚蔚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亚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根据李亚蔚参与犯罪的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亚蔚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蔚、李同利参加苏军平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盗窃、开设赌场等手段，在尉氏县城关镇、产业集聚区及周边一带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插手非法债务和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李亚蔚、李同利是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亚蔚参与苏军平纠集的多人进行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同利为索要票款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亚蔚、李同利伙同他人采取跟踪、滋扰、纠缠等手段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亚蔚、李同利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亚蔚、李同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李同利是初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亚蔚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亚蔚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李亚蔚所犯罪行和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判决，量刑适当，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周 凯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