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街180号。法定代表人：王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忠，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三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岭，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续鑫，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俊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忠，被上诉人高俊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续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内0105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内容；2.撤销(2018)内0105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高俊岭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高俊岭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2.高俊岭提供的《钻井合同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嫌虚假诉讼,有已履行生效的付款凭证佐证合同的相对人为卜利军，与高俊岭无法律关系。高俊岭辩称，1.依据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6月3日，同时在一审中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为2012年8月、10月，2015年8月等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在一审中高俊岭提交的判决书可以证明项目印章对外行使民事行为的有效性是可以代表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高俊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高俊岭剩余工程款532000元和高俊岭垫付的出关费用15000元，合计547000元；2.判令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高俊岭以457000元为本金的工程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12日起算，直至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6日，成立时公司名称为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更名为现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6月3日，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设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高俊岭（乙方）签订《钻井工程合同书》，约定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委托高俊岭进行钻井任务，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数量三眼，井管材料为焊接钢管，口径219毫米；二、施工范围：钻井、下井管、下漏料；开竣工日期：开工2012年6月6日，竣工2012年8月6日；三、工程费用及结算方式：1、钻井成井费为每米2000元，单井成井米数约60米，若超出60米每米增加15％，单井总价为120000元，工程总价为36万元，最终结算以实际米数为准，此报价不含税金。2、按甲方指定的井位钻孔，如钻到基岩或卵石等特殊地层达不到预计深度，甲乙双方协商追加钻井费用，钻井达到指定深度，有水无水水质好坏都以成井费用结算。3、乙方钻机设备到达二连浩特后，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总造价50％，其余50％，成井一次付清。4、如甲方不能顺利把乙方机械设备运回国，甲方赔付乙方机械设备总造价为40万元。四、双方责任：1、甲乙在开工前给乙方修通道路、场地、进钻后接通水电源，甲方负责安排乙方的食宿，其费用由乙方己方负担。施工中因水电停工7天后，由甲方付乙方台班费每天1000元。2、在施工中因周边社会关系，打井手续问题及一切外部因素对施工造成的影响损失都由甲方负责解决，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3、乙方应做好文明施工，安全施工措施，如出现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4、甲方负责乙方人员机械设备、钻井、成井所需一切材料的出入境手续与费用，确保乙方人员及设备出境后的安全，如乙方人员在境外受到伤害及设备受到损失，其后果由甲方承担。工程结束后15日内，甲方把乙方人员及设备送回国。五、合同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各细则，因违约造成的后果由违约方全部负责……”，该合同书载有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印章及其工作人员王振亮签字、高俊岭签字、担保人张玉林签字。签订合同后，高俊岭组织钻井并完成承揽任务，2012年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就高俊岭所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经确认形成《蒙古钻井工程说明》（共六页），该说明载明“一、工程名称：蒙古扎蒙乌德钻井工程；二、工程地点：蒙古扎蒙乌德；三、工程概况：项目共钻井3眼，深度约120米／眼。1号井钻井日志详细说明：2012年6月1日机械及施工人员进驻施工现场，到6月5日前做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6月6日正式开钻，钻井日志记录如下：6月6日钻探地表土层为0-2米……7．19日青泥胶118米-123米；7月19日1号井钻孔完毕……7月24日、25日、26日用柴油机发电洗井3天，……至此1号井顺利完工，共用时56天。2号井钻井日志详细说明：2012年7月27日机械进入2号井位，28、29日做工钻前的各项准备工作，7月30日正式开钻，钻井日志记录如下：7月30日，钻探地表土层为0-3米……9月10日青胶泥121米-124米；9月10日2号井钻井完毕……9月15日、16日、17日、18日用柴油机发电洗井4天，……至此2号井顺利完工，共用时53天。3号井钻井日志详细说明：2012年9月19日机械进入3号井位，9月20日、21日、22日做开钻前的相关准备工作，9月23日正式开钻，钻井日志记录如下：9月23日，钻探地表土层0-5米……11月2日青胶泥120米-123米砂胶泥；11月2日3号井钻井完毕……11月7日、8日、9日用柴油机发电洗井3天，三号井的动水位33米，静水位64米，至此3号井顺利完工，共用时52天。11月10日、11日设备及钻机撤离工地。项目钻井3眼，分别为1号井123米、2号井124米、3号井123米，总米数为370米，共用时161天。由于地质结构复杂，机械及配件等货物进出国门不便，与当地语言不通，延长了工期，给施工方造成了很大损失。望发包方酌情考虑，给与适当补偿。”该说明第六页加盖了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王有生代王振亮签字“同意按此结算”。按照合同约定，总计打井费为797000元，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高俊岭陆续支付钻井工程款382550元，剩余414450元未付。在本案诉讼中，卜利军作为高俊岭方证人出庭证明，其与高俊岭系亲戚关系，为高俊岭涉案工地负责人。再查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为其下设项目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高俊岭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钻井合同价款如何认定；二、高俊岭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支持。围绕上述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高俊岭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钻井合同价款如何认定。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与高俊岭签订的《钻井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高俊岭与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钻井事宜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钻井工程合同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卜利军，在诉讼中，卜利军出庭证明其系高俊岭工地负责人，合同系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与高俊岭签订。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又提出涉案合同“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并在庭审中申请鉴定，法庭告知其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交鉴定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其未提交鉴定申请，又不能提供与卜利军之间合同，故对其主体抗辩不予采信，高俊岭为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主张《钻井工程合同书》系经拼接，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于庭审结束后提交鉴定申请书，载明的申请鉴定事项与其庭审中的申请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2012年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就高俊岭所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经确认形成《蒙古钻井工程说明》（共六页），按照双方《钻井工程合同书》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付高俊岭钻井报酬为797000元（计算过程：123＋124＋123=370米；370-3×60=190米；370×2000=740000元；190×2000×0．15=57000元；740000＋57000=797000元）。二、高俊岭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支持。1、关于高俊岭主张的钻井工程款及利息。高俊岭完成《钻井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该按照结算向高俊岭支付工程款，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设蒙古扎门乌德工程项目部向高俊岭支付钻井工程款382550元，尚欠钻井工程款414450元未付，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应自2015年8月7日最后一笔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高俊岭支付利息。2、关于高俊岭主张的洗井费70000元。高俊岭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两份《收条》以证明其主张的洗井款70000元。承诺书落款加盖“中工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蒙古项目组”印章，内容涉及洗井。高俊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洗井系受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其向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洗井款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且高俊岭提供了由“钱振江”出具、合计金额70000元收条两张，证明洗井款为70000元，也不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故对高俊岭向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70000元洗井款本案不予支持。3、关于高峻岭主张的垫付出关费用15000元。《钻井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负责乙方人员机械设备、钻井、成井所需一切材料的出入境手续与费用，确保乙方人员及设备出境后的安全，如乙方人员在境外受到伤害及设备受到损失，其后果由甲方承担”。高俊岭仅凭其所提交的2012年6月18日由案外人陶格陶单方出具的《收条》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系因履行本案合同产生，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高俊岭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俊岭支付钻井工程款414450元；二、被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俊岭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前述钻井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以4144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高俊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0元（高俊岭已预交），由高俊岭负担1753元，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17元。本院二审期间，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高俊岭主体不适格，但其认可的施工相对人卜利军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认可卜利军是高俊岭的工作人员，且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亦认可与高俊岭签过纸质合同，后作废了，但没有提交纸质合同作废的证据，故高俊岭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基建审计报告》两份拟证明打井施工的价格，但该证据的施工地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而本案诉争的施工地是蒙古国，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7元，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