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1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园梅，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志健，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贵锋，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平日生，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园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园梅、原审被告人平日生，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0年起，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未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办广丰县安泰驾校、今日世界酒吧及服装厂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头公开宣传的方法，分别向叶是贵、杨某1、李某1学等近58户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达1014.3万元，其中，饶某（叶是桂）36.8万元、顾某18万元、俞某215万元、蒋某1万元、杨某160万元、俞某39万元、吴某1标2万元、周某2（徐青云）15万元、顾某220万元、夏某210万元、徐某15万元、余某46万元、俞某410万元、俞益烽（吕某）5万元、俞某55万元、俞某12（周某3）7万元、卢某18万元、俞某675万元、刘某25万元、俞某714万元、俞某818万元、周某411万元、周某510万元、俞某92万元、俞某107万元、毛某14万元、徐某210万元、朱某15万元、李某250万元、项某24万元、夏某320万元、张某320万元、余某51万元、林某26万元、马某10万元、李某1学45万元、朱某2（李秀芳）30万元、吴某2140万元、陈小英（陈某）48万元、吴海波（吴某3）20万元、毛某230万元、张某4（周英芳）5万元、夏某415万元、俞某11（俞建敏）4万元、邱某114万元、夏某54万元、郑某（何卫红）20万元、邱某210万元、纪某15万元、毛某330万元、俞某1310万元、平某320万元、纪某25万元、毛厚国（毛某4）24.5万元、王某4万元、毛某56万元。在向上述存款人借款中，大部分由平日生出具借条，刘园梅收取现金，并主要由刘园梅向存款人支付利息。经核算，被告人已付借款户利息138.615万元，本金58.5万元，造成借款户实际损失817.185万元，至今无法偿还。对以上吸收的融资款，平日生以月利率4分至5分的高息转借给郑文飞、袁伟华、程继才等89户人，金额共计为1285万元，平日生至案发时没有收回上述的款项。还有部分吸收的融资款被平日生用于投资广丰县安泰驾校、广丰县凯馨服饰有限公司、今日世界酒吧及支付利息、购车等消费。庭后，被告人刘园梅通过其律师递交了个人陈述，承认参与过二十余户借款活动，称以法庭认定为准，并表示愿意以其名下的一处坐落在裕丰大道66号房屋变卖，偿还所有债权人。被告人平日生于2014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园梅于2015年1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饶某、叶是桂、顾某1、俞某2、蒋某、杨某1、俞某3、吴某1、周某2（徐青云）、顾某2、夏某2、徐某1、余某4、俞某4、俞某5、周某3、卢某、俞某6、刘某2、俞某7、俞某8、周某4、周某5、俞某9、俞某10、毛某1、徐某2、朱某1、李某2、项某2、夏某3、张某3、余某5、林某、马某、李某1学、朱某2、吴某2、陈某、吴某3、毛某2、张某4（周英芳）、夏某4、俞某11（俞建敏）、邱某1、俞某12、夏某5、吕某、郑某（何卫红）、邱某2、纪某1、毛某3、俞某13、平某3、纪某2、毛某4（毛厚国）、温某、王某、毛某5、杨某2的证言及借条，证明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以投资公司资金周转、办安泰驾校、“今日世界”酒吧、服装厂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其借款，借条一般是平日生签字，少部分是平日生、刘园梅签的字，并证实了借款的时间、本金及发还的利息；被告人刘园梅在俞某2、周某2、徐某1、李某1学、夏某4的借条上签过名字的事实。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平日生、刘园梅在杉溪小学向几个老师借过钱，平时他们都是允诺按月付息，月利率为2分，俞秀媛见平日生、刘园梅实力比较好，能够按时付息，就让其问问其妹夫、妹妹要不要钱。过了两三天，其打电话给刘园梅问她要不要俞秀媛的钱，刘园梅说要的，当天晚上，平日生、刘园梅就开车到杉溪来了，在俞秀媛的家中，其也在场，俞秀媛将11万元现金交给他们两夫妻，平日生出具了借条。后面俞秀媛急用钱叫平日生还钱，其打电话给刘园梅，刘园梅说没有钱，后来俞秀媛从夏某5那里转了四万元钱，其把这个想法跟平日生、刘园梅说了，他们同意了，其就代刘园梅向夏某5借了四万元现金，当时就还给了俞秀媛，过了一两天，平日生、刘园梅过来出具了借条给夏某5并附了张条子给俞秀媛的事实。被告人平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余某1、俞文海于2010年8月5日在广丰成立了金德宝投资有限公司，刚开始做的时候，遇到公司资金需要周转，其就向几个朋友借钱，并允诺按月结息给他们，并到期还本付息，后面公司越做越大，向其借钱的人越来越多，其就叫亲朋好友问下他们周边的朋友有没有闲钱，其对他们说其实力不错，信用很好，并且在外投资了很多项目（安泰驾校、芦林的一个服装厂、原今日世界酒吧），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本付息，钱放在其这里很稳当，还可以赚取利息。于是很多人在亲朋好友的介绍下将钱存在其这里。有些债权人直接拿现金，有些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工行、农行卡上，有时候其叫他们转账到刘园梅的工行卡上。其向李某1学等50多户人允诺了按月结息，如果要收回本金其也会如数返还，除了一笔月利率为3.5分之外，其余借款约定的月利率都为2分。到每月结息的时候，其会和债权人约好见面地点，再将利息给他们，有时其忙的时候，会叫刘园梅帮其结利息给债权人。其向李某1学等50多户人融资的1000多万元钱，其投资了125万元用于参股安泰驾校，投资了20万参股今日世界酒吧，投资了60至70万元参股办广丰县凯心服饰有限公司，其余的钱其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他人了。有时候去外面借钱，其是和刘园梅去债权人家里拿钱的，一般情况时债权人将钱交到刘园梅手上清点，其再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给债权人。大部分借条都是其出具的，只有李某1学的一张借条刘园梅在上面签了字。其和刘园梅于2010年5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因为在广丰只有一处房产，离婚后为了不影响小孩的前程，两人还是住在一起，平时生活也是在一起的事实。被告人刘园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和平日生于2010年5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房屋归其所有，因为其在外打工，孩子说平日生在外没有房子住，其就叫他住在里面，后来其孙子2011年出生后其就待在家中帮忙照顾小孩子了。2010年8月，平日生找其说生意资金周转，想拿房子到工行贷款，每月的按揭款他来还，其考虑曾经是夫妻就同意了。其没有与人合伙办凯馨服饰公司，但平日生说叫其当股东，只是挂个名，具体事宜他来管，其考虑到想帮他做生意，就同意了并在股东签字一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其没有参与平日生在外融资，也不知情，平日生在外借钱，其没有在场。其的确在几张借据上签过名字，其不认识俞某2和徐某1，李某1学和周某2住在其房子的对面，夏某4是其姐姐的儿子。其和平日生离婚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开，外面的人一直认为其和平日生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平日生对外借款有些时候会将借款存进其两张工行卡，平日生比较懒，碰到结息和还款的时候，他会叫其去工行办理汇款业务，汇款的金额比较大的话其都是要去的，金额小的话平日生就把其身份证件拿去办就是的，两张卡的密码其和平日生都是知道。两张卡都办理了手机银行，和其手机绑定，每次办理网上汇款都是平日生拿其手机操作的，具体交易对象和金额其不清楚的事实。89户债务人登记表、借条、笔录，证明被告人平日生借款给郑文飞、袁伟华、程继才等89户人的事实。证人平某1、平某2、夏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亲被告人平日生购买的三辆车处理情况及在外投资情况；平日生开投资公司初期是向一些亲戚朋友借钱，后来随着投资了一些项目，加上投资公司资金周转，其父亲会叫亲戚朋友叫他们的亲戚朋友将闲钱投在其父亲那里，允诺在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所以就有了一些不认识的人也存钱在其父亲那里的事实。证人余某1、余某2、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平日生具体的投资情况的事实。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平日生的大儿子平某2将奥迪和宝马车卖给其的事实。平日生、刘园梅银行存、汇款打印清单，证明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银行卡存汇款明细的事实。广丰县凯馨服饰有限公司章程、金德宝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安泰驾校合伙决定，证明被告人刘园梅是广丰县凯馨服饰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平日生投资参股了金德宝投资有限公司、安泰驾校的事实。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平日生与刘园梅于2010年5月11日协议登记离婚的事实。非法集资案的事实陈述，证明平某3、周某3等33人向广丰县公安局陈述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向他们套取资金时，每次平日生、刘园梅都一同在场，涉及现金或付利息的时候，现金都是刘园梅经手的事实。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平某2处扣押了银行卡、笔记本、借条、借款人表格的事实，扣押赣Ｅ×××××车一辆。房产证明，证明位于广丰县永丰街道裕丰大道66号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刘园梅的事实。证人张某2、俞某1、项某1、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介绍他人借款给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广丰一个做二手车生意外号“老鼠”的人手中购买了一辆宝马车，过了两个礼拜后又将该车卖给了广西南宁搞二手车的集团公司的事实。鉴定意见，证明经上饶和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的资产情况、负债情况、对外使用资金情况、偿债能力的事实。广丰县公安局经济侦查侦查大队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人平日生主动投案自首；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刘园梅主动投案自首。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平日生的出生时间是1967年6月21日，被告人刘园梅的出生时间是1968年8月19日，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平日生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现查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确实由被告人平日生使用，被告人刘园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园梅自动投案，虽然在庭审中仅承认小部分参与，但其能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有部分是亲戚的借款中，但被告人主观故意是不特定对象，这部分也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应当剔除。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与事实证据不符的不予采纳。被告人已归还了少部分被害人的欠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平日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刘园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平日生、刘园梅违法所得及赃款予以追缴，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依法处理。刘园梅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原审判决未认定其从犯错误；2、其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起，原审被告人平日生、上诉人刘园梅未经中国人民银行许可，通过口头公开宣传的方法，并许以高息回报，向饶某、顾某1等58户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达1014万余元,平日生将借款用于投资广丰安泰驾校、广丰凯馨股饰公司今日世界酒吧或转借他人的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平日生于2014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诉人刘园梅于2015年1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有上诉人刘园梅、原审被告人平日生的供述，饶某等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平某1、平某2、夏某1、余某1、余某2、张某1、余某3、张某2国、俞某1、项某1、周某1、李某1的证言，89户债务人登记表、借条、笔录、广丰区凯馨服饰有限公司章程、金德宝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安泰驾校合伙决定、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房产证明、鉴定意见等书证、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园梅、原审被告人平日生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刘园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平日生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一般系由平日生出具借条，刘园梅清点钱款，刘园梅也会向债权人支付利息，此事实有平日生、刘园梅的供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刘园梅、平日生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认定刘园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次于平日生，但未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妥，刘园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刘园梅、平日生在本案当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二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刘园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判决书首部列入出庭被害人的基本情况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及程序审理。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艳红审 判 员  肖 萍代理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代书 记员  凌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