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黑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黑河村。法定代表人：刘兴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娜，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蘩，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道常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女，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远（系林英之子），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远，男，个体经营者，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方，男，个体经营者，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远（系陈志方之兄），男。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梁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峰，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黑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黑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强、林英、陈志远、陈志方、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呼市分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黑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娜、吴蘩，被上诉人陈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被上诉人林英、陈志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远，被上诉人陈志远、原审第三人中石化呼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黑河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陈强、陈志远、陈志方、林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陈强、陈志远、陈志方、林英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报告》只是针对的其他加油站建批手续,并且该加油站已经在1998年建设完毕并且投入使用,随后不久的2003年该加油站因呼凉公路改造而拆迁。东黑河村委会和陈强、陈友福在2004年10月3日才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并约定征用大黑河村集体所有的2446平方米荒地,土地草图中也无任何建筑物存在,很明显《征用土地协议书》中的土地与之前批准建设用地非同一块土地。所以陈强、陈友福用征用的东黑河村农民集体土地建设加油站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东黑河村委会与陈强、陈友福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名为征用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且经过村民委员会通过，但是东黑河村委会和陈强、陈友福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恰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东黑河村委会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陈强、陈友福用于非农业建设,明显是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仅仅以《征用土地协议书》是东黑河村委会和陈强、陈友福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又是在土地管理部门主持下签订,转让行为经过相关部门的同意为由就确认《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无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对《征用土地协议书》内容上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视而不见,还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基本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明显错误,应当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东黑河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请求。陈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签订土地协议时,该土地已经成为国有土地，该土地早在1996年就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签订合同时是依据当时的价款约定的，因东黑河村委会过错导致未办理土地变更手续,过错方是东黑河村委会。林英、陈志远、陈志方辩称，与陈强意见一致。中石化呼市分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东黑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黑河村委会同陈友福、陈强在2004年10月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陈强、陈志远、陈志方、林英返还征用的2446平米东黑河村土地（23.3万×3.67亩）=85.5万；3.诉讼费由陈强、陈志远、陈志方、林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市郊区城乡建设局于1997年12月31日向东黑河村委会颁发郊建发（1997）第8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郊建发（1997）第8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认用地项目双河加油站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以及准予建设。2004年9月20日，经东黑河村委会讨论“原加油站2446平方米土地有价出让”，参会人数22人，18人签字确认。2004年10月3日，陈强、陈有福（甲方）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东黑河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征用乙方村集体土地2446平方米，甲方除按国家规定缴纳税费外，另付给乙方各项补偿费216000元。另约定，甲方于2004年10月3日前一次性给付乙方10万元，甲方获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一次性付清土地余款116000元。2005年1月13日，东黑河村委会向金桥开发区土地分局提交《申请报告》，载明“经呼市郊区计划委员会呼郊计（1997）第45号文件批准，同意我村委会在呼凉公路6公里处新建加油站一座，并于同年经过呼市郊区城乡建设局批准发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郊建发（1997）第87号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郊建发（1997）第87号，并于1998年加油站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因当时我村委会资金困难，未及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该加油站一直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申请呼市金桥开发区土地分局补办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证。”另查明，从呼和浩特市第二次城镇地籍调查土地利用现状图中看，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呼和浩特市飞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东黑河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5月因区划，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划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一审法院认为，征用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将集体或个人的土地等财产收归公用的措施。东黑河村委会与陈强、陈有福所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名为征用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依据被告方所提交现有证据，东黑河村委会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经过村民委员会通过，且协议已部分履行完毕，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完毕系因东黑河村委会自身原因所致，依据双方所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所载明内容，该协议书系在土地管理部门的主持下所签订，即该转让行为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同意。综上，《征用土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东黑河村委会主张确认双方所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及返还2446平米东黑河村土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黑河村民委员会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同效力应如何确定,如确定为无效,是否应返还征地或补偿款。本案所涉《征用土地协议书》是2004年签订，该宗土地在使用权转让前，即1997年已被国家机关明确批准规划为建设用地。故东黑河村委会主张《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与国家机关的批准相悖。综上，本案所涉《征用土地协议书》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东黑河村委会主张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黑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东黑河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王 晶审 判 员 靳宝维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俐娟书 记 员 康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