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初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5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林州市，系被害人郭某3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李宏法、谷慧洁（实习），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海亮，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住林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马万**、马中普，河南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栓金、王建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睢林刚，被告人牛海亮及其辩护人马万**、马中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牛海亮带小儿子牛某1到原康镇东花苑小区南楼二单元二楼东户其妻子郭某1住处去看望郭某1，想与郭某1商谈夫妻两人和好，两人在谈话中，牛海亮从郭某1的话中感悟到郭某1有婚外情，想从郭某1手机通讯记录上查找与郭某1出轨的人，便抢郭某1手机，两人遂争夺手机。22时5分，被害人郭某3给郭某1打来电话，牛海亮接听郭某1的电话，在通话中两人发生争吵，22时23分许，郭某3酒后到郭某1住处找牛海亮，双方在户门外发生厮打过程中，牛海亮用事先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向郭某3左侧胸部腋下刺一刀，致郭某3死亡，殁年28岁。经鉴定：郭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郭某3血液乙醇含量为139.25mg/100mL；牛海亮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4日22时28分被告人牛海亮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牛海亮控制。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牛海亮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认为被告人牛海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被告人牛海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牛海亮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2、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妻子存在两性关系，破坏被告人家庭生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3、牛海亮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害人郭某3与被告人牛海亮之妻郭某1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0月左右被告人牛海亮与郭某1分居，郭某1搬到位于原康镇东花苑小区南楼二单元二楼东户内居住。2018年10月4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牛海亮带小儿子牛某1到原康镇东花苑小区去看望郭某1，并与郭某1商谈和好事宜。谈话过程中，牛海亮获知郭某1有婚外情。22时5分，被害人郭某3给郭某1打来电话，牛海亮接听后与郭某3发生争吵。22时22分许，郭某3酒后携带铁钩到郭某1住处找牛海亮，双方在门外发生厮打，牛海亮用水果刀朝郭某3左侧胸部腋下刺一刀，郭某3受伤后跑到卧室内倒地死亡。经鉴定：郭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郭某3血液乙醇含量为139.25mg/100mL；牛海亮腹部创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牛海亮作案后拨打120、110，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牛海亮控制，牛海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牛海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林州市公安局指控中心出具的林州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1份、牛海亮报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牛海亮报案及受立案情况。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户籍证明。3、被告人牛海亮的无前科证明。4、民警出具抓获经过二份证明：牛海亮报警称其用刀将郭某3扎伤，民警到现场后将牛海亮控制。5、110电话录音证明，10月4日22时28分，22时41分牛海亮作案后报警的情况。6、证人冯某、郭某2（急救中心医生、护士）的证言及120接警记录证明：接到120指挥中心通知，到现场后看到客厅里面有大量的血迹，有血脚印，在东头的卧室里面，一个男子面朝上躺在地上。查看他的瞳孔，检查大动脉，又做了一个心电图，人已经死亡。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林州市原康镇东南东花苑小区南楼2单元2层东户郭某1家。郭某1家外楼梯、平台上有点状红色斑迹，擦拭提取；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内有多处疑似血足迹及点状红色斑迹，分别擦拭提取；东卧室内有多处点、片状红色斑迹，死者为一男性，仰卧于室内地面，尸体下有120cm×80cm大小的血泊，距卧室西墙2cm距北墙222cm处有一塑料手柄单刃刀，提取扣押；尸体上衣外套内口袋有一手机，提取扣押；尸体右侧口袋上挂有两串钥匙，提取扣押；中间卧室屋门位于卧室西北角朝北开，在鞋柜下层有一带粉色保护套的手机，提取扣押；西边卧室门位于东北角北墙上朝北开，室内有一衣柜，衣柜下层翻检发现有一金属钩状物，擦拭金属钩手柄、钩尖提取擦拭拭纸备查。8、林州市公安局出具检查笔录证明：对牛海亮进行人身检查，牛海亮上身着蓝灰相间棉夹克，内穿白色横纹短袖T恤（腹部可见18×12cm片状红色斑迹及四处破口），其上腹部3.5CM未缝合伤口伤达皮下、上腹部0.5×0.5cm擦伤、右手前后侧大片状红色斑迹、右膝部9×7cm红色斑迹、左脚掌及左脚趾间可见红色斑迹，分别对红色斑迹擦拭提取拭子。9、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编号（林）公（物）鉴（活检）字[2018]1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牛海亮的损伤程度（腹部创伤）构成轻微伤。10、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编号（安）公（物）鉴（痕）字[2018]116、117号鉴定书2份分别证明：现场客厅地面上提取的赤脚袜印是嫌疑人牛海亮左脚所留；现场客厅地面上提取的血鞋印是郭某1穿左脚鞋类鞋所留。11、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编号（林）公（物）鉴（DNA）字[2018]371号鉴定书证明：在室外楼梯、平台，室内客厅、卧室内多处点状、片状红色斑迹、血足迹，牛海亮上衣右口袋下方红色斑迹，牛海亮袜子上可疑斑迹，牛海亮右鞋底可疑斑迹擦拭拭子，牛海亮左鞋鞋垫上可疑斑迹剪片，经鉴定与死者郭某3（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5×1017。牛海亮上衣右口袋下方红色斑迹剪片，牛海亮T恤衫腹部红色斑迹剪片，牛海亮裤子裆部拉链右侧可疑斑迹剪片，牛海亮裤子裆部右侧可疑斑迹剪片中检出的DNA，与牛海亮（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016。12、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的编号（林）公（物）鉴（尸检）字[2018]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证明：死者左侧胸部腋下检见6cm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无挫伤带、创伤无组织间桥、创道由后向前，创角一锐；左前臂下段前侧检见6cm划擦伤。郭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13、新乡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17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死者郭某3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39.25mg/100mL。14、证人郭某1（系被告人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4日18时许，牛海亮到原康镇东花苑小区看其，因为之前因为生气分居，牛海亮想和好。在交谈过程中牛海亮知道其外边有人了，正说事的时候其情夫郭某3打过来电话，牛海亮就和郭某3在电话里争吵。挂了电话，牛海亮就气愤的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到客厅，其给他夺手机，牛海亮不给，并说一起去死。后来郭某3来到家门口和牛海亮发生争执，牛海亮用刀将郭某3扎死了。地上都是血，还有一个绑钢筋的铁钩子，这个铁钩子是郭某3常用的。2017年冬天其把家的钥匙给了郭某3，和郭某3一直来往。15、证人牛某1（系被告人的儿子，6岁）的证言证明：有一个男人拿着一个铁弯钩子，在门口和爸爸打架。爸爸拿着刀，这个男子拿着钩子打起来。打完后，这个男子就跑到妈妈睡觉的屋里。那个男子经常来家里，和妈妈在一个床上睡觉。爸爸去给这个男子开门的时候，手里就拿着刀。16、证人牛某2、宋某、牛某3、赵某（系牛海亮的同学）证言证明：四个人在一起吃饭，当晚10点半接到牛海亮的电话，称有急事。赶到小区后和110一同到郭某1住处，看到地上都是血，被害人躺在卧室内。17、证人杨某（系被害人的母亲）证言证明：其知道郭某1没有离婚，还劝过郭某3不让他们俩好。郭某1不让郭某3和任何女人见面，因为这事郭某1和郭某3生了好几次气。18、侦查实验笔录证实：郭某3衣服上两串三个钥匙，其中一串（两个钥匙）中一个钥匙可以打开林州市原康镇东花苑小区南楼二单元二楼东户即郭某1住处。19、2019年1月3日被害人亲属提供被害人书写的保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妻子有暧昧关系。20、被告人牛海亮的供述及亲笔供词：我和妻子郭某1在2017年9、10月份因为家庭矛盾就分居了，郭某1自己搬到原康镇东花苑小区南楼二单元二楼东户住，虽然分居但我经常去郭某1住的地方送些菜或者其它吃的的东西。2018年10月4日晚上19时许我和我儿子牛某1去原康镇东花苑小区找我妻子郭某1想给她说和好顺便给郭某1庆送些菜，我和妻子郭某1说了想和好一事，听郭某1意思她外面有了人了，还不好给对方断了。在这期间有个陌生男子电话打进郭某1手机来，我接了电话，对方说我不是个男人，说了好几遍，我就对这个男子说“你是男人，有种你过来”，就给他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要查这个号码是谁，郭某1拦着不让查，我很生气就从厨房拿出水果刀，给郭某1说要去找那个男子。这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到郭某3在门口，他身上有酒味，我给郭某3说打电话那人就是你？郭某3说是我，我来了，看你是不是男人，郭某3推了我一下，我朝着郭某3身上跺了一脚，我右手反手拿刀举起来，刀尖指着郭某3问他想干啥，郭某3说你想干啥，郭某3朝我跟前扑过来，我和郭某3两个人就搂在一起，我右手拿刀一用力把刀扎进郭某3左侧肋部，接着郭某3一推我，我就把这个水果刀抽了出来，郭某3就跑向我家东南侧卧室，我一看地上有血，就跟着郭某3去了东南侧卧室，看到郭某3仰面躺在衣柜和床中间的地上，身下有很多血，我掀开郭某3的衣服看到左侧肋部有个伤口一直流血，就捂着郭某3的刀口，接着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我又打了110报了警。21、侦查机关调取原康东花苑小区监控录像光盘4张证明：小区楼道口监控示（比北京时间快2分）：被告人牛海亮开车进小区时间18：31分；被害人郭某3上楼时间22：24：58。22、110民警到达现场录像光盘1张、讯问光盘4张、手机通讯内容电子数据。23、2018年10月5日侦查机关扣押清单2张（侦查卷2P122）扣押被告人衣物7件、（侦查卷4P18）现场物证6项；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57项。24、2018年12月4日林州市南觅村村委会出具证明1份证明：2018年11月初被害人郭某3被埋葬。25、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身份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海亮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见面时手中均携带凶器，被害人死亡系双方互殴过程中造成，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郭某3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郭某3与被告人牛海亮之妻郭某1发生婚外情，破坏他人家庭，案发当天在电话中与牛海亮发生吵骂后，又酒后携带凶器到郭某1住处找牛海亮，之后发生冲突，被刺身亡。被害人郭某3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海亮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后，牛海亮及时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牛海亮事先准备尖刀，冲突中向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牛海亮的供述及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牛海亮与被害人郭某3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并不确定郭某3要来家找其，故代理人提出事先准备凶器不能成立。同时本案系双方打斗过程中，牛海亮持刀捅刺到被害人腋下一刀，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诉讼代理人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海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牛海亮遇事不能冷静处理，在打斗中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牛海亮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郭某3破坏他人家庭生活，案发当日又酒后携带铁钩到牛海亮家找牛海亮，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对牛海亮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民事赔偿部分，除丧葬费外，其他费用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海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2033年10月4日止）二、被告人牛海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79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彩芳审判员  贠宁宁审判员  申江波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