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商终字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华文，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福祥，济南市中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峨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庆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琰、肖玮，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华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峨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眉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商初字第636号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董华文是峨嵋公司的职工，其提供1999年10月济南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时任峨嵋公司的销售科长。其提供1997年10月16日的股金证，编号为026，股份类别为风险股，股数为五万股，股东董化文，签发董事长为李庆林，加盖峨嵋公司印章。董华文同时提供开户日期为1998年5月2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折，以证明每月扣减工资以支付股金。同时提供名为山东峨嵋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创立资料，落款时间为1997年10月29日，没有公司签章，与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也不一样。峨嵋公司提供其开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7日，预先核准名称为济南峨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济南峨嵋滑动水口厂、王东如、张建华、张其全、封天成、耿光霞、陈衍荣。其公司章程在工商登记备案的与董华文提供的不同。该公司成立经济南市体改委批准。1997年1月30日，改名为山东峨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庆林。2003年8月经批准各股东变更，但股东名册自开始至今，均没有出现董华文的名字。从工商登记看，峨嵋公司的设立变动及股东变化，均符合法定形式。上述事实有董华文提供的股金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结业证、银行存折复印件，峨嵋公司提供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体改委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认证和审查，足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董华文提供的公司章程不是峨嵋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章程，不能作为峨嵋公司的设立依据。当时的历史条件是公司章程必须经过登记，其章程上也没有列有董华文的名字，因此董华文依据该章程来主张其权利不能成立。其提供的股金证，类别为风险股，只是公司的一种经营管理手段，不是本案处理内容，也不是法定意义上的股东出资证明和股东名册，不能作为股东身份的一种认定凭证。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其不能证明出资，也不能证明出资比例，其提供的银行存折开户日期为1998年5月27日，而峨嵋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7日，当时的公司法实行的是资本充实原则，要求公司的注册资本需要实缴验证的，该存折显然不能证明其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董华文主张其具有峨嵋公司的股东资格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华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董华文负担。上诉人董华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中，峨眉公司承认董华文是其单位职工，董华文向法院提交的山东峨眉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合作企业章程是峨眉集团成立时1997年10月制定的。股份制合作企业章程，不是董华文自己伪造的，董华文是依据该章程取得5万元风险股、量化股7.5万元，共计12.5万元的股份。董华文取得的5万元风险股是峨眉公司先用董华文名义从银行贷款，利息由董华文支付，再逐步从董华文工资中扣除，董华文提供的存折日期即使在公司成立之后也不影响董华文出资这一事实。股份的类别不影响股份的性质，它不仅仅是一种经营管理手段，也是一种股权即财产权的体现。在此前提下，峨眉公司才为董华文出据了股份合作企业股金证书，承认了董华文的出资，认可了董华文的股东资格。将企业章程向工商部门备案时企业的义务，而不是董华文的义务，峨眉集团向工商部门登记时，提供的章程与企业成立时章程不一致，章程中的股东名册没有董华文的名字，恰恰证明了是峨眉公司侵犯了董华文股东权益的事实存在。人民法院不能依据企业伪造的章程，来认定董华文不是峨眉公司股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峨眉公司单位性质是股份制合作企业，不属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在国家法律没有对合作制企业制定法律的前提下，应依股份合作企业章程为准，认定企业的行为。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驳回董华文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企业章程认定董华文的请求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华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峨眉公司答辩称，一、董华文在上诉状中据以主张权利的股份合作企业章程中显示的时间为公司是在峨眉公司成立之后，且没有任何公司发起人或股东的签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章程不能作为峨眉公司设立公司依据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峨眉公司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均是履行了合法程序、形式完备，且依法向工商部门备案。董华文关于该章程是企业伪造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董华文提交的股金证书峨眉公司根本无法查到，同时，峨眉公司已于1997年1月17日公司设立之时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并验资完毕。即使存在上述证据，峨眉公司认为也仅是内部的一种集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股东身份的凭证。四、董华文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峨眉公司作为合法成立的公司其当然应受公司法的约束，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董华文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董华文在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1、峨眉公司股东出资明细表，证明其董华文依据合作制企业成立时的章程缴纳的5万元股金。2、峨眉公司1997年11月26日在槐荫区经济工作会议发言的材料。证明当时企业改制时峨眉公司的固定资产为3500万元，峨眉公司是济南峨眉滑动水口厂等8家企业组建而成。3、峨眉公司1999年12月24日在槐荫区某会议上的会议发言。证明峨眉公司1999年10月19日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固定资产为4500万元，企业年创产值1.2亿元。峨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均系复印件，不具证明力。对证据2、3，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峨眉公司二审提交下列证据：董华文出具的五张收款条，共计48223元（其中2000年10月27日收到条收款2223.11元，注明收回股金等；2000年11月1日收款6000元，注明收回股金款；2000年11月15日收款1万元，注明还款；2000年12月20日收款1万元，注明股金款；2001年1月17日收款2万元，注明收款），峨眉公司主张其依法成立后，因企业生产经营需要向部分职工借款，其中向董华文借款5万元，后于2000年前后多次偿还完毕，但因时间较长，有个别单据遗失，现只有48223元的收到条董华文对收到条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交纳的5万元属对峨眉公司的认购出资，其收到的48223元并非退还借款，而是峨眉公司应发放的奖金。另，峨眉公司1997年1月17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出资人为济南峨嵋滑动水口厂（出资2943.04万元），耿光霞、王如东、张建华、张其全、封天成（各出资10万元），陈衍荣（出资6.96万元）。2003年8月11日，李庆林等25名职工经主管部门批准出资买断济南峨嵋滑动水口厂的政府股权和企业集体股权，并受让济南峨嵋滑动水口厂在峨眉公司的股权，成为峨眉公司的股东，董华文不在其列。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属我国公司法调整范围。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董华文是否享有峨眉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获得公司股权的形式要件是将认购出资或股份的股东姓名或名称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并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记载于有关公司登记文件。股东获得公司股权的实质要件是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股份。本案中，峨眉公司设立至今已十余年，董华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曾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峨眉公司在登记机关核准的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中均没有记载董华文的股东身份。董华文主张其曾认购股份出资5万，并提交了股金证，但峨眉公司对其认购股份的事实并不认可，仅认可峨眉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曾向包括董华文在内职工借款，后又在2000年前后向职工退还了借款。对于股金证，峨眉公司认为该股金证在董华文领取还款后即已作废，由于当时对股金的法律概念不清楚，误将该借款表述为股金款。董华文虽对退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对峨眉公司提交的退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其辩称该款项系峨眉公司向其发放的奖金又与收款条中记载的内容不符，故对峨眉公司退款的事实应予确认。综上，董华文主张其享有峨眉公司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华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审 判 员  宋海东代理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