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丽丽，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副书记，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现住东明县。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3月23日经菏泽市监察委员会批准留置，留置于菏泽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场所。同年4月18日因犯贪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圣文，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丽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1728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齐丽丽，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齐丽丽在担任东明县县直机关工作委员会组织委员、副书记期间，利用管理东明县县直机关党费便利条件，于2012年2月至2018年2月，先后多次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676101.9元，据为己有。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齐丽丽，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372901197210××××，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对其所犯罪行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2)东明县委东任(2014)24号文件，证明2014年11月25日任命齐丽丽任县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副书记，不再担任东明县县直机关工作委员会组织委员。 （3）东明县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证明，证明2010至2016年期间，齐丽丽的丈夫司某1因病报销总额为101920.57元的情况。 （4）借条、领取补助领款单，证明2015年11月5日刘某从齐丽丽处借款8107元（去济南学习）；2018年4月13日刘某从齐丽丽处借款3万元；2012年8月1日工委工作人员刘某、宗建晖、金某等人从齐丽丽处领取补助款共计9000元的情况 （5）山东港湾新城房产公司帐目、银行凭证、购房合同、齐丽丽银行卡6222××××7578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19日齐丽丽将党费12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于2016年8月22日连同自己的钱一块转入山东港湾新城房产公司2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的情况。 （6）菏泽银信诚投公司与齐丽丽签订的理财合同、齐丽丽银行卡6222××××7578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6日，分两次用党费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95500元，连同自己的工资150000元用于理财，2015年1月9日齐丽丽用党费存入自己银行卡中10万元，转给银信公司进行投资理财；2015年3月26日用党费存入10万元到自己银行卡中，转给银信公司进行投资理财。2015年4月24日用党费现金15万元到银信理财公司进行投资理财的情况。 (7)东明县直机关工委2012至2017年上交到组织部的党费统计表，证明齐丽丽于2012年至2017年共向组织部交党费3641915元的情况。 (8)东明县纪委出具的齐丽丽退赃的票据，证明2018年4月23日，退出赃款人民币676097.5元。2018年9月14日退出赃款人民币4.4元。 (9)东明县直机关工委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单位办公室2012年来共有电脑三台，现均能正常使用，无淘汰电脑的情况。 （10）东明县纪委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9月，县纪委对此电脑中的资料进行核查。三台电脑除重装系统外，办公室均没有对硬盘进行过格式化的情况。 （11）东明县纪委出具证明，证明2017年9月，东明县纪委原核查小组对县直机关工委办公室电脑中资料进行了核查，未发现与齐丽丽案件有关的党费信息的情况。 (12)东明县直124个单位2012年至2017年提交的党费收据的清单（详细情况见所附的EXCEL表格），证明共收到党费人民币7370968.35元，上交到组织部3641915元，差额为3729053.35元。 （13）搜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齐丽丽办公室、住宅进行搜查，未发现其为各单位开具的党费收据存根的情况。 （14）东明县各单位上缴县直机关工委党费情况专项审核报告鲁昌会专审字(2018)第012号，证明2012至2017年共收党费7370968.35元，上交到组织部3641915元，差额为3729053.3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2年1月至今县直机关工委的党费收缴工作由齐丽丽一人负责，齐丽丽没有说过她自己用党费的情况。期间督促齐丽丽及时上次党费，不要存放现金。否认齐丽丽给过电子版的党费收缴情况，办公室的电脑没有被格式化过。并证明自己借用过其中的党费及单位因公支出过部分党费的情况。 （2）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机关工委齐丽丽负责收缴党费，具体怎么收取，如何往组织部缴纳党费不清楚。并证明单位曾经发过补助的情况。 （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以来齐丽丽负责全县县直各单位党费收缴的情况。 (4)陈卫平证言，证明不清楚其单位党费的收缴情况，但领取过一次补助。同时证明电脑没有被格式化，没有帮助齐丽丽录入过党费到电脑中的情况。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齐丽丽负责收缴党费工作，并证明齐丽丽说过一次党费被盗的情况。 （6）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现在任报帐员，县直机关工委只有机关帐目，以及机关工委的工作及报销情况，齐丽丽没有报销过打印费用。 （7）证人段某证言，证明齐丽丽说被盗窃党费的事中，经查看现场，门锁没有别动现象，调取当时监控未发现有他人进入其办公室的情况。 （8）证人褚某证言，证明齐丽丽打电话说的办公室地点，帮齐丽丽修过一次台式电脑的情况。 （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齐丽丽在单位负责收缴党费，2017年9月齐丽丽安排将电脑上的东西删除，说单据丢失了的情况。 （1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齐丽丽交纳党费，与齐丽丽没有经济往来的情况。 （11）证人关某证言，证明齐丽丽在打字社打过材料等，支付过8000--9000元费用的情况。 （12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齐丽丽在公司投资理财的情况。 （1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齐丽丽理财的情况。 （14）证人司某1证言，证明和齐丽丽都是工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也没有经商、理财行为。与父母没有大额的经济往来，自己生病花费、购房及家庭日常生活花费等都由齐丽丽操办的情况。 （15）证人司某2证言，证明与齐丽丽家庭之间没有任何大额经济往来，司某1和齐丽丽的收入来源只有工资，没有其它收入的情况。 （16）证人樊某证言，证明与齐丽丽家庭之间没有任何大额经济往来，司某1和齐丽丽的收入来源只有工资没有经商的情况。 （17）证人司某3证言，证明司某1的收入来源只有工资，没有其它收入，不了解齐丽丽收入的情况。 （18）证人司某4证言，证明司某1的收入来源只有工资，齐丽丽的收入情况不了解，司某1、齐丽丽没有经商行为。听说司某1、齐丽丽在菏泽购买过一处房产，不了解具体情况。 （1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1年齐丽丽、司某1买车时给过他们5万元钱，除此之外没有再给过司某1、齐丽丽大额的钱，齐丽丽夫妇只有工资收入的情况。 （20）证人齐某1证言，证明与齐丽丽一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 （21）证人齐某2证言，证明与司某1夫妻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齐丽丽当庭对贪污公款人民币676101.9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在监察委调查阶段所作供述，2012年至2018年2月22日负责县直机关工委党费期间，共收取党费总额7370968.35元,减去上缴组织部3641915元,再减去党费公户实际未上缴数2719774.4元,再减去办公室和家庭党费现金6829元,等于1002449.9元；再减去单位开支和刘某拿走的324013元，等于678436.9元；再减去2014年办公室被盗党费现金2335元，等于676101.9元。剩余这676101.9元党费据为己有了。款的去向，一是用党费个人向菏泽银信诚投公司投资445500元；二是用党费个人在菏泽港湾新城购房花费120000元；三是用党费为丈夫司某1多年看病、买药和个人日常生活开支110601.9元，具体看病买药和日常开支各多少分不清。以上共计676101.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齐丽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齐丽丽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县直各单位的党员缴费单据、有关单位出具的缴费证明及证人证言，证实了已交给齐丽丽党费的数额；刘某等人的证言及齐丽丽供述，证实了其经管党费的去向。银信公司理财合同、房产公司购房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人供述,证实贪污款的去向。上述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故对被告人齐丽丽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齐丽丽犯有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刑法修正案（九）》在刑法原二百八十条规定的法定刑中增加了罚金刑，将买卖居民身份证以及伪造、变造、买卖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身份证件的行为规定为犯罪。《刑法修正案（九）》实施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齐丽丽伪造驾驶证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以后。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齐丽丽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丽丽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不能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齐丽丽退出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丽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676101.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于东明县纪委的赃款人民币676097.5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齐丽丽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贪污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齐丽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案发后齐丽丽退出了全部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齐丽丽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县直各单位的党员缴费单据、有关单位出具的缴费证明及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记录等，证实了所交党费的单位、时间、人员、数额；齐丽丽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非法占有676101.90元人民币的去向，其供述内容与东明县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证明、山东港湾新城房产公司账目、银行凭证、购房合同、银信公司理财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所载内容一致。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处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郝银刚 审判员 赵圣寅 二〇一九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