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彬，男.委托代理人陈强宇，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少波，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耿标，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易琼，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承彬为与被上诉人林耿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吴承彬借林耿标人民币50万元，为期一个月，到期还本。”2011年5月11日、5月12日、5月18日，原告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先后三次向被告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1.9万元、2万元（合计43.9万元）。原告称该3笔转账款项是用于支付被告在2011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对应的借款，并主张另行向被告支付了现金借款6.1万元；被告承认收到该43.9万元转账借款，否认收到原告所称现金借款，并主张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分6次向原告转账50.25万元，已还清该笔借款。为此被告提交了工商银行对账单和民生银行对账单，其中工商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1年6月16日至7月4日先后5次向原告转账共计5.25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1年6月16日转账4500元和2万元，2011年6月20日转账6500元，2011年7月4日转账4000元和17500元；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1年6月28日向原告转账45万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该50.25万元款项是用于清偿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另外一笔借款，为此原告提交了一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回单显示原告在2011年3月2日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7万元。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4%，被告称双方约定本案借款利率超过月10%。除了本案借款纠纷外，原告还同时就另外两笔借款对被告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276、2278号］，其中第2276号案件所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3月10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第2278号案件所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0年12月10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借款金额为120万元。除了上述三笔借款外，原告还提交了另外三份借款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了上述三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该三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0年4月19日、2010年5月31日和2010年7月27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和50万元，出借人均为原告，前两份合同的借款人为被告，后一份合同的借款人为被告和刘某。被告确认该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该三份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显示，原告在2009年9月25日至2012年5月4日先后33次向被告转账付款，其中2009年9月25日至2010年12月9日转账13笔，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转账19笔，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5月4日转账1笔。被告提交的工商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0年4月18日至2012年6月13日先后101次向原告转账付款，其中2010年4月18日至2010年12月9日转账25笔，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转账72笔，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6月13日转账4笔。被告提交的民生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0年3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先后33次向原告转账付款，其中2010年3月25日至2010年12月9日转账8笔，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3月10日转账16笔，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5月25日转账9笔。被告提交的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4月23日先后3次向原告转账付款，转账金额合计8102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00%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5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利率，不管是原告主张的月4%，还是被告主张的超过月10%，都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超出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利息最高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就本案借款，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43.9万元，被告承认收到43.9万元借款，法院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43.9万元。对于原告所称现金借款6.1万元，因被告不予承认，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支持该主张，举证不充分，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被告辩称其在2011年6月16日至7月4日分6次偿还了本案借款，原告认为该6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是用于清偿其他债务。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和原告提交的另外三份借款合同、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看，双方从2009年9月开始即有款项往来，至2012年6月彼此间款项往来超过150笔，经济往来非常频繁，可以看出除了涉案三笔借款外，双方确实还有其他众多的业务往来。正因为如此，被告所称6笔款项有可能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也有可能用于清偿其他债务；被告作为借款人，对“已履行还款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该6笔款项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从该6笔转账付款的时间、金额看，其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的特征不明显，与本案借款的对应性不强，难以认定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被告关于该6笔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已还清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实际上，由于双方各执一词，要真正厘清该6笔款项是不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唯一办法就是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理，但进行全面清理必须要查明：1、双方发生过多少次业务往来；2、每次业务往来的具体债权债务数额。由于双方业务往来时间跨度长，资金往来次数多，要查明上述两项事实，绝非易事。原、被告在本案都没有要求全面清理债权债务，本案实际上也不具备全面清理的条件，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结合举证责任分配来认定事实。综上，被告分别于2011年5月11日、5月12日、5月18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1.9万元、2万元（合计43.9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还本付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借款利息最高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请求标准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承彬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耿标偿还借款本金43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本金40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5月11日起计算，本金19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5月12日起计算，本金2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5月18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林耿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法院实际收取505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承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导致错误的认定借款未归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0日、12日、18日共向上诉人转账43.9万元，上诉人在2011年6月至7月分6次共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50.2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该6笔还款不是还的本笔借款，而是还的其他债务。一审认为作为借款人，应对己履行还款义务负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该6笔款项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并认为该6笔转账付款的时间、金额与本案借款的对应性不强，难以认定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在借款后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的转账记录，该6笔款项是“还款”，是双方均没有争议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是清偿其他债务，则根据最高院的证据规定，一方提供证据，对方予以否认的，应提交相应证据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3月2日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当日向上诉人转账47万元，但该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该47万转账是借款，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因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是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必然会签订借款合同，或者由上诉人向对方出具借条。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该47万的转账记录并非是借款。并且从上诉人的6笔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上也不能对应为对此47万的偿还。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另外还提交了三份2010年的借款合同和工商银行对账单，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2010年4月1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万，当日提供全部借款金额，而对账单显示并未向上诉人转账该借款；2010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当日提供全部借款金额，而对账单显示也并未向上诉人转账该借款；2010年7月2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当日提供全部借款金额，借款人还有另一人刘某，而对账单显示也并未向上诉人转账该借款。综合以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本无法证实除本案和对方同时起诉的另两笔债务以外，双方还有其他借款，就更谈不上证明该6笔转账是归还的其他借款。因此，一审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也违背了公平原则，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林耿标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已经归还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借款已经清偿，原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是合法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频繁的账户往来系因双方合作放贷，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有合作放贷的书面约定。上诉人于二审中称本案借款月利率为4%。上诉人称实际收到43.9万元，扣除的6.1万元是利息。本院询问上诉人，如借款期限约定为一个月，则预先扣除的利息应为2万元，为何会扣除6.1万元利息。上诉人答：时间太久不记得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证。上诉人对借条及收到被上诉人借款43.9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为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在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基础上，上诉人清偿每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与本案借款能够一一对应。上诉人虽主张分六次清偿全部借款，但其清偿金额与借条金额及约定利率无法对应，上诉人还款总额也与被上诉人确认的本金和约定利息不一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账户往来频繁，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放贷的关系，由此，无论上诉人的该六笔还款是否清偿其他债务，上诉人均不能证实该六笔还款系清偿本案债务，据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称本案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5元，由上诉人吴承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彭  雪  梅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嘉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