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江涛，男，汉族，1978年11月22日出生，住焦作市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术端，金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红，女，汉族，1980年12月14日出生，住焦作市修武县。系邹江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术端，金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巧娣，女，汉族，1972年7月19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邹江涛、康红与再审被申请人王巧娣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豫08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江涛、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平、秦术端，再审被申请人王巧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江涛、康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15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邹江涛、康红不需要支付王巧娣投资费、加盟费、装修费共1262915元及利息。法定事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99条、第200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款提出再审，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巧娣诉邹江涛、康红退伙纠纷一案，经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做出（2018)豫088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江涛、康红支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合计12629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邹江涛、康红不服上诉，2018年7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8民终152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申请人邹江涛、康红不服该二审判决。邹江涛、康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邹江涛、康红和王巧娣之间是合伙关系，邹江涛、康红为夫妻。2015年3月1日邹江涛、康红、王巧娣签订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三方共同投资“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修武分园”，所占份额为：邹江涛、康红共占50%，王巧娣占50%。协议约定对于投资风险、责任及利润盈亏三方按照份额比例承担和分配，并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合伙份额需经三方商定、认可。后邹江涛、康红和王巧娣经营理念有分歧，王巧娣不顾当地市场状况主张高端投资，私自加盟了北师大幼儿园品牌，擅自把邹江涛、康红刚装修过的幼儿园重新装修，导致后来幼儿园处于亏损转态。2015年4月9日王巧娣要求邹江涛、康红为其出具保证，归还其投资款560000元，7月15日王巧娣要求邹江涛、康红为其出具保证，归还其加盟费210000元、装修费492915元。邹江涛、康红出于共同经营的信任关系为其出具，但并非作出将其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当做欠款归还的意思表示，且出具保证后三方又于2015年7月15日重新签订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该保证也失去了现实意义，邹江涛、康红主张撕毁，王巧娣一直未照办，实际上三方至2015年9月还一直共同经营，合伙关系一直延续，直至现在仍未清算散伙。三方合伙经营的幼儿园并未经清算，也未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王巧娣退伙，王巧娣投资取得了共同经营的幼儿园50%的份额，其投入的加盟费、装修费未经三方协商，属于擅自投入，风险自担，故王巧娣主张的由邹江涛、康红支付其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均不应得到支付。原判损害了邹江涛、康红的合法权益，应撤销原判，改判邹江涛、康红不需要支付王巧娣投资费、加盟费、装修费共1262915元及利息。原审认定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并无不当，但既然是合伙纠纷，对于王巧娣是否退伙就应结合我国合伙企业相关规定和三方约定来谨慎认定，一审认定王巧娣已经退伙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王巧娣主张2015年7月15日三方协商一致让其退伙，幼儿园进行了清算，而邹江涛、康红否定存在该事实，主张三方至2015年7月15号后还一直共同经营。王巧娣出具的证据为邹江涛、康红书写的保证书，庭审中邹江涛、康红已经做出合理解释，该保证是王巧娣要求邹江涛、康红为其出具的，邹江涛、康红出于共同经营的信任关系为其出具，但并非作出将其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当做欠款归还的意思表示。且结合2015年3月1日三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王巧娣投入的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属于作为幼儿园合伙人对幼儿园的投资，让同为合伙人的邹江涛、康红来承担属于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该保证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缺乏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条款约定显失公平，故不成立。三方在2015年3月1日的幼儿园办园协议中约定对于投资风险、责任及利润盈亏三方按照份额比例承担和分配，并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合伙份额需经三方商定、认可，该约定符合我国合伙企业相关规定，合情合理，明确正当。协议虽未约定一方退伙的程序，但约定了一方转让合伙份额应由三方共同商议决定，根据交易习惯和常理，转让合伙份额尚需三方共同商议，何况退伙，更应有三方共同商议并出具书面材料，经合伙企业的正常清算程序。而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事实，故王巧娣在庭审中没有举证，对于其已经退伙的事实缺乏主要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王巧娣已经退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邹江涛、康红提供证据2015年7月27日幼儿园原财务刘艳芳将财务移交给王巧娣派遣的财务陈书银的手续，2015年7月27日王巧娣预支刘某2的日常开销批单，并有刘某2、证人刘某1、王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二审中邹江涛、康红提交合伙幼儿园账本，建设银行取款凭条、班级物资物品清单、合伙幼儿园收据，证明截止2015年9月份王巧娣还在经营幼儿园。有工作人员签字，属于反证，可以推翻王巧娣的主张，证明王巧娣并未于2015年7月15日退伙，合伙企业未经清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邹江涛、康红支付王巧娣投资费、加盟费、装修费共1262915元及利息损害了邹江涛、康红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邹江涛、康红和王巧娣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风险自担，邹江涛、康红不应支付王巧娣该笔费用，恳请法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邹江涛、康红的合法权益。王巧娣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从本案一审中王巧娣举证的保证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印证王巧娣和邹江涛、康红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第二份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邹江涛、康红为王巧娣出具的保证，具备了王巧娣退伙的法律特征。该保证即为双方在2015年7月15日就王巧娣退伙进行的退伙清算结果。至于邹江涛、康红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报批单，证人证言，二审中提交的幼儿园账本、班级物资物品清单等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与邹江涛、康红出具的保证书相矛盾。且上述证据的效力也明显低于邹江涛、康红亲自书写的保证书的效力。综上，王巧娣认为邹江涛、康红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请再审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邹江涛、康红的再审请求，维护王巧娣的合法权益。王巧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邹江涛、康红归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等费用共计126291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日为309282元，2017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江涛、康红系夫妻关系。在修武县××路白云花园小区内开办了“修武小牛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康红。邹江涛、康红前期装修支付100余万元。2015年初，王巧娣、邹江涛、康红协商，由王巧娣支付56万元用以购买“修武县小牛津幼儿园”50%的股份，双方合伙经营该幼儿园。2015年3月1日，王巧娣（丙方）与邹江涛（甲方）、康红（乙方）签订了《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约定如下：“……甲乙丙三方同意在‘小牛津幼儿园’的基础上，共同投资设立‘北大附属实验学校修武分园’。在平等、自愿、诚实、信任的基础上，甲乙丙三方达成合作协议如下，共同遵照执行：一、幼儿园名称: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修武分园。二、地址：修武县××路白云花园小区内。三、合作期限：自2015年春季开学起至2045年8月31日。四、合作方式：（一）甲方负责与焦作美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修武县白云花园小区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取得园舍使用权。（二）乙方担任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三）丙方为负责签订《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合作经营合同》，取得‘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品牌’使用权。五、股份比例（一)无论幼儿园实际投资数额为多少，甲方始终占20%、乙方始终占30%、丙方始终占50%。对于投资风险、责任及利润盈亏，甲乙丙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和分配……。六、幼儿园事务甲乙丙三方作为幼儿园投资人，共同负责对幼儿园的定位、发展方向及用人进行决策。以下重大事项须经三方商定认可，形成会议记录，三方签字后生效：……。（六）研究决定幼儿园合并、分立、变更、终止和清算等事项……”。2015年4月29日，王巧娣投资21万元与北京元培新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合作经营合同》，取得了“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品牌的使用权，2015年6月1日前，王巧娣共向邹江涛、康红支付了56万元幼儿园50%股权的股金,2015年7月1日前,王巧娣共投资492915元对园舍进行了装修，并添置部分教具、玩具和办公用品等。2015年7月15日，玉巧娣（丙方）与邹江涛（甲方）、康红(乙方）就该幼儿园合作经营又签订了一份《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已经与焦作美诚物业公司签订了《修武县白云花园小区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取得了修武县白云花园幼儿园房舍使用权，并于2015年1月8日在该园址上设立了‘小牛津幼儿园’。甲方与乙方为夫妻关系，乙方具有幼儿园园长资格证，修武县小牛津幼儿园法人代表为乙方。2、丙方于2014年7月8日借给甲乙双方245139元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4月甲乙丙三方迖成合作办园意向，甲乙双方自愿向丙方转让幼儿园50%的股份。3、丙方于2015年4月29日投资21万元与北京元培新民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合作经营合同》，取得了“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品牌的使用权。4、丙方于2015年6月1日前向甲乙双方共同支付了56万元作为幼儿园50%股权的股金。丙方已于2015年7月1日前共投资492915元对园舍进行了装修，并添置了部分教具、玩具和办公用品等。为一步理顺合作关系，本着真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同意在‘小牛津幼儿园’的基础上，共同投资加盟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设立“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修武分园”。在平等、自愿、诚实、信任的基础上，甲乙丙三方达成合作协议如下，共同遵照执行：第一章幼儿园名称、地址及合作年限……。（三）合作期限：自2015年春季开学起至（空格)8月31日。第二章合作方式……。（五）股份比例1、甲乙双方共同占投资股份比例的50%,丙方占投资股份比例的50%。对于投资风险、责任及利润盈亏，甲乙双方共同按50%的比例承担和分配，丙方被50%的比例承担和分配。2、甲乙丙三方应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加盟费（21万）和幼儿园装修、办公及教玩具费（492915元）。鉴于上述费用由丙方提前支付，甲乙双方应按股份比例共同向丙方支付35.1万元，若不能支付，应从幼儿园利润中返还丙方。3、利润盈亏按学期进行换算和分配。如果盈利，利润的20%用于幼儿园发展或提高教职工福利待遇，利润的80%首先用于返还丙方35.1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返完后，利润的80%再按股份比例用于各方分配。第三章幼儿园事务甲乙丙三方作为幼儿园投资人，共同负责对幼儿园的定位、发展方向及用人进行决策。以下重大事项须经三方商定认可，形成会议记录，三方签字后生效：……。(六）研究决定幼儿园合并、分立、变更、终止和清算等事项……”。但该协议并未继续履行。随后，又经双方协商。当天，邹江涛、康红为王巧娣出具保证一张载明：“保证我保证2015年10月1日前按时归还王巧娣贰拾肆万伍仟壹佰叁拾玖元（245139.00元）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2014年7月8日我保证2015年10月1日前按时归还王巧娣投资幼儿园560000.00元（伍拾陆万元）2015年4月9日我保证2015年10月1日前按时归还幼儿园加盟费贰拾壹万元（210000.00元）2015年7月15日我保证2015年10月1日前按时归还幼儿园装修费肆拾玖万贰仟玖佰壹拾伍元（具体费用具体核算），另欠郝丹壹万元和关系费(教育局）壹万元共同结清。邹江涛康红2015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邹江涛、康红与王巧娣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就本案而言，王巧娣以邹江涛、康红于2015年7月15日为其出具的于2015年10月1日前归还其投资款、装修款、加盟费的债权凭证为依据，主张王巧娣、邹江涛、康红就王巧娣退伙一事达成共识并经双方清算。王巧娣已于2015年7月15日退出合伙，双方之间自王巧娣退伙之日转化为民间借贷纠纷。邹江涛、康红抗辩其之间是合伙关系，出具保证的前提也是基于合伙经营的基础。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的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双方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且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伙办园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王巧娣依据邹江涛、康红出具的保证来证据其已经退伙，并主张邹江涛、康红返还王巧娣投资款等款项，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由合伙关系引起的退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纠纷。二、关于王巧娣是否退伙。2015年3月1日协议签订后，王巧娣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邹江涛、康红56万元作为购买50%股份的股金，又于2015年4月29日投资21万元加盟了北大附属实验学校幼儿园，并在2015年7月1日前投资492915元对园舍进行了装修。双方从2015年3月份开始合伙并已经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后2015年7月15日又签订了第二份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和一份保证书。王巧娣主张三方签订2015年7月15日合作办园协议当天便己经协商一致让王巧娣退伙，并进行了清算，即第二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那么，王巧娣应就其与邹江涛、康红协议退伙一事负举证证明责任。邹江涛、康红在否认王巧娣主张的同时，提出了一个新的主张，即其仍为合伙关系，并未进行清算。且王巧娣也在2015年7月15日之后实际参与了经营。那么，三方应分别就各自主张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王巧娣提供了邹江涛、康红出具的还款保证，主张：由于发现邹江涛、康红前期投入时，谎报装修款项，才在2017年7月15日当天先找邹江涛、康红签订协议落实王巧娣投资数额之后，协商自己退出合伙。该保证足以证明三方协商由王巧娣退伙,并经双方清算。邹江涛、康红自愿于2015年10月1日前退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邹江涛、康红主张：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还款保证系三次书写的四份保证，分别是落款日期当日书写，仅仅是对王巧娣投资款的确定，否认系双方合伙清算证明。保证书确认在前，合伙协议签订在后，表明双方至今仍在合伙经营幼儿园。对于双方完全相反的主张，经过庭审调查，关于保证书：首先，就保证的形成时间来看。一方面，一张纸上书写四项内容且落款时间不同，且开头均为“我保证”而并未详细载明此处的“我”为何人，如系分三次书写，邹江涛、康红应在每次日期处签名捺印，而却仅在最后一项保证内容处由邹江涛、康红签字捺印，显然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邹江涛、康红虽当庭否认保证书上四项内容为一次性书写，但经本院释明邹江涛、康红是否为一次性书写进行鉴定，邹江涛、康红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结合保证上下文及一般书写习惯判断，本院认定该保证内容为2015年7月15日一次性书写。其次，邹江涛、康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其为王巧娣出具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归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这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并未作出合理解释。邹江涛、康红当庭陈述写保证时并不打算按照保证上的承诺还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邹江涛、康红提供的2015年7月27日的两张财务批单及2015、2016、2017年幼儿园财务盈亏明细通过邮箱发送给王巧娣的截图四张及证人刘某2、刘某1、王某的当庭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并与邹江涛、康红亲自出具的书面保证书矛盾，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邹江涛、康红亲自书写的保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7月15日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邹江涛、康红为王巧娣出具的保证即为双方在2015年7月15日就王巧娣退伙进行的退伙清算结果。邹江涛、康红关于双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三方签字的会议记录形式清算的抗辩，由于邹江涛、康红以保证的方式表示同意退还王巧娣投资款等款项，且王巧娣也接受，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改变了合同约定的条款，系双方自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邹江涛、康红的抗辨，本院不予釆信。三、关于王巧娣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邹江涛、康红基于合伙法律关系清算后向王巧娣保证返还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其逾期拒不承诺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王巧娣请求邹江涛、康红支付欠款1262915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邹江涛、康红应自逾期之日，即保证载明的还款日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巧娣请求邹江涛、康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江涛、康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合计126291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巧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0元，由被告邹江涛、康红负担。邹江涛、康红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2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巧娣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巧娣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王巧娣是否退伙，邹江涛、康红是否应退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从邹江涛、康红给王巧娣出具的保证内容来看，邹江涛、康红保证归还的款项均是王巧娣合伙投入的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具备王巧娣退伙的法律特征，可以认定邹江涛、康红为王巧娣出具的保证即为双方在2015年7月15日就王巧娣退伙进行的退伙清算结果。邹江涛、康红虽然对保证书提出异议，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其为王巧娣出具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归还王巧娣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这一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并未作出合理解释。邹江涛、康红称王巧娣在2015年7月15日并未退伙，继续参与幼儿园的管理，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邹江涛、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950元，由邹江涛、康红负担。本院再审期间，邹江涛、康红提交证据：幼儿园投资经营明细2015秋季至2017年春季四个学期，该明细邹江涛、康红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每学期发给王巧娣一次，证实王巧娣起诉前双方属于正常合伙关系。王巧娣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幼儿园的经营明细，并非像邹江涛、康红所说的是幼儿园的投资明细。从邮件的发送时间上来看，发送时间为2016年的8月20日，2016年的1月31日。2017年的2月28日，2016年8月20日是两份邮件，内容不一致。该邮件明细是王巧娣退伙后找邹江涛、康红要求支付所欠其投资款。每次邹江涛、康红都以学生少，收入款项低为由推脱。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邹江涛、康红的证据指向。其发送给王巧娣的目的，是想印证其没有能力归还王巧娣的投资款。证据显示的邮箱号确实为王巧娣的邮箱号。合议庭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并不能证明王巧娣仍参与幼儿园的经营，应不予采信。王巧娣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巧娣是否于2015年7月15日从幼儿园退伙，邹江涛、康红是否应向王巧娣支付投资款、加盟款、装修费共计1262915元及利息。现对本案评析如下：一、法律适用问题。邹江涛、康红与王巧娣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对三方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两份幼儿园合作办园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邹江涛、康红主张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审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本院对邹江涛、康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王巧娣是否退伙问题。王巧娣提供了2015年7月15日邹江涛、康红出具的保证一份证明王巧娣已经退伙，该保证内容明确，款项归还时间确定。邹江涛、康红保证归还的款项均是王巧娣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的投资款、加盟费、装修费。同时该保证还对2014年7月8日王巧娣借给邹江涛、康红的245139元、欠郝丹和关系费各一万元均做了结清，因此，三方在合伙期间形成的相关事项已全部确定和结算，该保证具备清算的特征。邹江涛、康红在再审审理中提到，觉得王巧娣完全不懂教育，双方经营理念发生分歧，因此，王巧娣提出退伙，邹江涛、康红向王巧娣出具书面保证，视为邹江涛、康红同意王巧娣退出合伙，王巧娣也对此保证予以接受，应视为三方对王巧娣退伙的事宜意见达成一致。同时也表明，三方在实际履行合作办园协议过程中，改变了原合作办园协议中约定的条款，系三方自愿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2015年7月15日当天同时出现了一份合作协议和一份保证的问题，邹江涛、康红对保证和合作协议的先后时间提出异议，但邹江涛、康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就其出具的保证和合作协议先后时间做出合理解释，从证明效力上看，保证书更能体现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三方意思一致的体现。因此邹江涛、康红再审主张王巧娣没有退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邹江涛、康红主张王巧娣在2015年7月15日后未退伙，并继续参与幼儿园的管理，但邹江涛和康红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邹江涛、康红的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邹江涛、康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8民终15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翟保健书记员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