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城角村。法定代表人：史红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磊，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记伟，男，汉族，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文庄，男，汉族，1973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阳，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鸦岭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献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乔平，女，汉族，1974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留娟，女，汉族，1978年4月21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阳，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汇公司）、李记伟、闫文庄因与被上诉人伊川县福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陈乔平、李留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红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陈乔平、李留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陈乔平、李留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5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2015年8月4日的欠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钢材购销合同》及欠条无效明显错误。由于未足额支付钢材款，2013年6月30日闫文庄、李记伟向瑞汇公司出具欠条，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又就钢材款及违约金向瑞汇公司出具179万元的欠条，该179万元中包含拖欠的钢材款687634元、违约金1104830.41元。瑞汇公司提交的《账目清单》明确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以每批钢材发货日期为起算点，分批次、分期间，按每吨4元计算而来，最终核算金额为1792464.41元，以此为据，闫文庄向瑞汇公司出具了179万元的欠条。前提是双方均认可《钢材购销合同》与欠条的内容及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日期存在涂改就认定《钢材购销合同》无效，进而得出欠条也无效的认定，有违审判中立的原则。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据不真实，一审法院作出无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欠款总额的核算和违约金计算的期间明显错误，严重侵害瑞汇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账目清单》，结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钢材款总额为3545634元，被上诉人已付钢材款为2585000元，拖欠钢材款本金为687634元，一审法院认定未付钢材款本金为669634元明显错误。瑞汇公司向被上诉人供应钢材是分批次、分期间供货，被上诉人每笔应付款的时间节点也不相同，应支付违约金的起算点也均不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从2015年8月4日支付违约金导致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违约金未予计算明显错误。虽然按每吨4元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审理过程中瑞汇公司已经提交了按月息2分计算的违约金，即至2015年8月4日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694949.94元应予支持。剩余部分也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之日止。李记伟、闫文庄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出具的欠条无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钢材购销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内容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瑞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李记伟、闫文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闫文庄偿还瑞汇公司钢材款56963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决李记伟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瑞汇公司诉讼请求。瑞汇公司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却判决李记伟、闫文庄自2015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瑞汇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均超出了瑞汇公司的诉讼请求。闫文庄于2015年10月26日向瑞汇公司支付的10万元钢材款应全部折抵本金，故闫文庄尚欠瑞汇公司的钢材款本金为569634元，利息应以5696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李记伟不应对所欠钢材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李记伟和闫文庄并非合作关系，李记伟也仅是在2013年5月7日第一笔交易后在2013年6月30日的欠条中签字，往后所有发生的交易及最后一次闫文庄向瑞汇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李记伟均没有再签字，且闫文庄2015年8月4日向瑞汇公司出具欠条的地点是在李记伟的办公室，李记伟及史红瑞均在场。如果李记伟系共同购买人，史红瑞怎么可能不要求李记伟也在欠条中签字。即使李记伟在2013年6月30日的欠条中签字说明其是共同购买人，闫文庄于2013年9月10日向瑞汇公司支付的140万元也已将该款结清，此后的交易均与李记伟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与瑞汇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全部通过闫文庄的个人账户进行结算也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李记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瑞汇公司辩称，《钢材购销合同》与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及欠条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就前期拖欠本金以及利息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债权凭证中所确定的金额可以作为本金，只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计入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的总欠款金额错误。福利公司、陈乔平、李留娟共同辩称，福利公司、陈乔平、李留娟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瑞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利公司、李记伟、闫文庄、陈乔平、李留娟支付瑞汇公司钢材款169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福利公司、李记伟、闫文庄、陈乔平、李留娟承担。一审庭审中，瑞汇公司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福利公司与洛阳市荣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福利公司承建了洛阳市荣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宜阳香鹿海景花园1号楼、2号楼，该工程合同约定工期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8月28日，李记伟、闫文庄在该合同上乙方福利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日瑞汇公司与闫文庄共发生钢材买卖业务26笔（包括2笔退货），收货人除2013年12月1日是陈**白外均为宋廷会。其中瑞汇公司与李记伟、闫文庄于2013年5月7日发生钢材买卖业务1笔，瑞汇公司供钢材273.438吨，货款987165元，收货人李金定、宋廷会；就该笔货款2013年6月30日李记伟、闫文庄给瑞汇公司出具了欠条“今欠钢材款史红瑞、杨巧芳玖拾万零玖仟柒佰叁拾圆整（909730.00）欠款人闫文庄、李记伟，2013年6月30日”（双方的计算方法和步骤是5月7日273.438吨，货款987165元，5月20日付款13万元，余款857615元，5月7日至5月20日13天273吨×4元×13天＝14196元，5月20日至6月30日237吨×4元×40天＝37920元，14196元＋37920元＋857615元＝909731元）。以上瑞汇公司与李记伟、闫文庄26笔钢材业务往来全部用于宜阳香鹿海景花园工程，全部通过闫文庄个人账户结算。庭审中李记伟称自己在福利公司无职务，2012年任宜阳香鹿海景花园2号楼项目负责人，自己在2013年6月30日欠条上的签字行为，起证明人作用，自己没有在瑞汇公司与闫文庄2015年8月4日在自己办公室打的欠条上签字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闫文庄称自己在福利公司无职务，2012年至2013年任宜阳香鹿海景花园1号楼、3号楼项目负责人。2015年8月4日瑞汇公司与闫文庄在李记伟办公室对双方2013年钢材买卖业务往来进行通算（包括2013年6月30日交易钢材款）后，闫文庄给史红瑞、杨巧芳出具了欠条“欠条，今欠史红瑞、杨巧芳钢材款壹佰柒拾玖万元正（1790000.00），闫文庄，2015年8月4日”（计算方法同2013年6月30日金额为909730元的欠条，包括本金和违约金）。瑞汇公司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对钢材标准、钢材价格、提货方式、质量要求、验收标准、违约责任（货到工地之日三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从送货当日起按每天每吨4元进行违约金补偿损失）等作了约定。合同甲方福利公司，乙方史红瑞、杨巧芳，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福利公司公章，李记伟、闫文庄签名；乙方处盖有瑞汇公司合同专用章，史红瑞、杨巧芳签名。该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5月6日，“13”字样明显改动。对该合同瑞汇公司称：签订日期的确是2013年5月6日，当时把“13”误写成了“14”，约七、八个月后发现该错误，经与李记伟、闫文庄电话沟通同意后把“14”改成了“13”；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先是认为福利公司公章系瑞汇公司伪造，后称是瑞汇公司将双方2012年5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变造而来，同时否认瑞汇公司“经与李记伟、闫文庄电话沟通同意后把14改成了13”的说法。庭审中，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曾申请对合同中福利公司公章的真伪和对合同中的2013年5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样本中“13”字样和其他书写的文字字样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因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不能提交鉴定所需样材，鉴定资料被技术部门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3年5月6日书面《钢材购销合同》存在与否。虽然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称书面合同是瑞汇公司将2012年5月6日的合同变造而来不成立（争议书面合同落款日期2013年5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日期2012年5月25日，先后次序颠倒），但双方争议的2013年5月6日书面《钢材购销合同》因瑞汇公司修改合同的行为,不能证明系经李记伟、闫文庄、福利公司同意后修改，新的要约未到达受要约人，合同不生效。关于承担责任主体，因本案瑞汇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不生效，福利公司不承担责任；涉案26笔钢材全部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宜阳香鹿海景花园，闫文庄、李记伟共同在2013年6月30日欠条上签名，根据庭审中查明，李记伟“2012年任宜阳香鹿海景花园2号楼项目负责人”，闫文庄“2012年至2013年任宜阳香鹿海景花园1号楼、3号楼项目负责人”，以上事实，无法分清楚哪一笔或哪几笔是李记伟、闫文庄个人债务，李记伟是证明人的说法无法成立。故案涉债务应由李记伟、闫文庄共同承担。虽然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夫或妻偿还他人债务的财产，但陈乔平、李留娟不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瑞汇公司要求陈乔平、李留娟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支持。关于剩余所欠的货款数额，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12月1日，总供货量金额为354.5634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闫文庄已付款项数额，闫文庄2013年5月20日支付的13万元、2013年9月10日支付的140万元、2013年10月20日支付的4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2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2014年5月8日支付的3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的1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闫文庄提交的由史红瑞、杨巧芳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所载为：“收条今收到闫文庄承兑捌拾陆万肆仟壹佰柒拾叁元整。收款人：史红瑞杨巧芳2014.1.24”除以上内容外，该收条中有涂改处，但能够辨明涂改处内容应为“实付450000.00”，故认定闫文庄支付的该笔钢材款为45万元；关于闫文庄提交的史红瑞于2015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所载为：“收条今收到闫文庄抵押车款贰拾万元整，实收车款壹拾伍万陆仟元整，此车违章处理处再付贰仟元整。史红瑞138388482472015.6.19”，据此，该收条明确写明实收车款156000元，故认定闫文庄支付的该笔钢材款为15.6万元。关于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向瑞汇公司出具的欠条为179万元，其中既包含了所欠货款，也包括了逾期违约金。瑞汇公司称违约金系按照前述《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货到工地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所供的全部货款，如果甲方付不清货款，甲方向乙方从送货当日起，每天每吨按肆元进行违约金补偿损失……）计算的违约金，因该《钢材购销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该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故对于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向瑞汇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79万元的欠条不予认定。因瑞汇公司、李记伟、闫文庄均认可供应的钢材总价值为354.5634万元，扣除闫文庄于2015年8月4日前已经支付的钢材款287.6万元（227万+45万+15.6万），截止2015年8月4日尚余钢材款66.9634万元未付。闫文庄、李记伟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瑞汇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2015年8月4日起闫文庄、李记伟应对所欠的钢材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瑞汇公司计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5年10月26日闫文庄支付的1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先抵扣截止到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所欠的钢材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李记伟、闫文庄共同偿还瑞汇公司钢材款669634元，并自2015年8月4日起以所欠的钢材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损失至李记伟、闫文庄实际履行之日止（2015年10月26日闫文庄支付10万元，执行中应当先抵扣截止到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所欠的钢材款）；二、驳回瑞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10元，由瑞汇公司承担15100元，由李记伟、闫文庄共同承担9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瑞汇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出具的欠条效力如何认定。二是李记伟应否承担支付欠付钢材款的责任。三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始时间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是否超出瑞汇公司诉讼请求。四是欠付钢材款数额如何认定。关于《钢材购销合同》及闫文庄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欠条效力问题。经查，《钢材购销合同》及闫文庄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瑞汇公司上诉主张《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8月4日闫文庄出具的欠条应为有效的意见应予采纳，本院对该《钢材购销合同》及欠条的效力予以确认。但瑞汇公司一审庭审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年份有明显涂改，且福利公司、李记伟、闫文庄均不予认可，该《钢材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涉及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能否适用于瑞汇公司、李记伟、闫文庄钢材买卖行为违约责任计算方法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钢材购销合同》并无不当。同理，瑞汇公司主张闫文庄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欠条系按照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李记伟应否就欠付钢材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经查，2013年6月30日，李记伟、闫文庄共同向史红瑞、杨巧芳出具欠钢材款909730元的欠条，史红瑞、杨巧芳于2013年9月10出具收到闫文庄钢材款140万元的收条，因共同债务人闫文庄支付钢材款的行为，该笔债务已履行完毕。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瑞汇公司未能就李记伟应对该笔债务以外的钢材买卖行为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记伟不应对该笔债务以外的钢材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无法分清李记伟个人债务为由判决李记伟对除909730元的欠条以外的钢材款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始时间和计算标准问题。瑞汇公司与闫文庄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瑞汇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及钢材款数额均无异议，闫文庄在收货后未能及时支付钢材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交易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在实际交易过程中采取分期供货、供后付款的形式履行合同。因此，应以闫文庄收到最后一批钢材之日即2013年12月1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之日即2015年8月4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瑞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但瑞汇公司主张以该标准计算利息的前提条件是钢材款数额以179万元认定，即其已将起诉之日前的利息计入钢材款的诉求内，闫文庄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欠条对于其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是以每吨4元的标准计算，已经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违约金的最高上限。但闫文庄长期占用瑞汇公司钢材款资金，因此应向瑞汇公司支付占用该部分资金期间的利息，本院支持以欠付钢材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瑞汇公司明确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从其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钢材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及各时间段逾期付款的本金数额按照闫文庄付款时间节点据实计算。瑞汇公司上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李记伟、闫文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超出瑞汇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钢材款数额问题。瑞汇公司、李记伟、闫文庄对供应钢材款总额为3545634元及闫文庄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13万元、2013年9月10日支付140万元、2013年10月20日支付4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8日支付3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1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史红瑞、杨巧芳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史红瑞于2015年6月1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认定闫文庄支付的钢材款分别为45万元和15.6万元并无不当。截止2013年12月1日，扣减闫文庄分三次支付的钢材款157万元，闫文庄尚欠钢材款1975634元。截止2016年5月16日，闫文庄欠付钢材款1087466.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9758.66元。（详细计算方法及数额见附表）。综上，瑞汇公司、李记伟、闫文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二、闫文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087466.85元、逾期付款利息179758.66元（以108746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李记伟、闫文庄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10元，由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910元，由闫文庄负担1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9元，由洛阳瑞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983元，由闫文庄负担1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