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3民初592号 原告：秦孙有，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广西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松芳，广西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边阳新街华建里住宅区******房。 法定代表人：高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茜，广西桂成（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iv> 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振，男，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现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该公司员工。 原告秦孙有与被告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丰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5月29日、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孙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松芳，被告高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荣茜，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孙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按照《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余款199301.74元2、两被告对支付原告工程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铁公司是桂林市广场（5#楼、6#楼、7#楼）的总包，被告中铁公司把其中一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高丰公司，2014年6月10日，被告高丰公司与原告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桂林市广场（5#楼、6#楼、7#楼）含地下室、商业部分的所有外墙涂料及抗裂砂浆的施工，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外墙涂料按照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6元每平方米；外墙抗裂砂浆，按照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0元每平方米。第九条约定：当月底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等项目完善且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量的90％，施工项目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结清施工工程款项。2017年工程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结清施工工程款，被告一却无故拖延付款。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高丰公司答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其主张被告高丰公司按全部工程量来支付余款与事实不符。被告高丰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的承包内容为：广场5#楼6#楼7#楼含相应的地下室、商业部分的所有外墙涂料及抗裂砂浆的施工，包含所有工艺的收尾及竣工前的维修工作。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只刮腻子未上涂料，未完成抗裂涂料及部分工程还未施工等情形，详细情况有被告高丰公司在工地的管理人员郭晓凯制作的《劳务分包工程完成情况统计表》来证实原告的具体施工情况。被告高丰公司按这份统计表计算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462293.25元，而原告是按5至7#楼所有工程量来结算明显有悖事实，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2、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未完工的情形，导致被告高丰公司被另一被告中铁公司扣款，且该笔扣款已远远超原告未结清的尾款，被告高丰公司无需再支付余款给原告并保留向其追偿的权利。本案涉案工程是被告高丰公司承包本案另一被告中铁公司的建筑工程然后再分包给原告来施工的。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被另一被告中铁公司多次发通知要求整改，原告不但不整改连未完成的工程也不去做了。无奈之下，另一被告中铁公司自己找施工队来完成整改及余下未完成的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在被告高丰公司与另一被告中铁公司的最终结算中作了相应的扣除。根据《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工程质量要求，原告的施工质量按另一被告中铁公司的验收标准及规范进行，出现质量问题原告需无条件返工且承担一切费用（包括材料费用）。”的相关合同约定，被告高丰公司所做工程未能通过另一被告中铁公司的验收又不去返工整改，其行为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高丰公司被另一被告中铁公司扣款的数额已超过未给付给原告的余款，其主张支付余款于法无据。综上，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其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铁公司答辩称，1、被告中铁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中铁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及法律义务。被告中铁公司不是涉诉《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被告中铁公司已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了具备合法资格的高丰公司，故该合同对被告中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中铁公司没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和责任；2、被告中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已与另一被告高丰公司办理了结算，其履行结算的纠纷与被告中铁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秦孙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告高丰公司已授权郭晓凯签订合同、工程结算等事项，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3、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成立生效，及工程数量、施工范围、价款结算方式等。被告高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 证据4、致高丰公司的书面材料，拟证明原告垫付劳务费用4400元，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5、程面积结算单，拟证明施工面积及需要继续支付的尾款。被告高丰公司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没有经过被告确认，其列出的工程及价款不符合事实。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 证据6、竣工验收合格材料，拟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及工程结算依据。被告高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中铁公司自行整改后才验收合格的，无法作为原告验收结算合格依据。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7、施工面积图纸材料（光盘），拟证明原告施工的面积。被告高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工面积应当按照其工作人员郭晓凯制作的统计表进行面积结算，对图纸中的面积无异议。被告中铁公司认为该证据图纸里没有面积，图纸只能证明外墙涂料的面积，无法证明原告所做工程量； 证据8、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计量支付表（结算）封面、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竣工计价表（封面）、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桂林广场项目11#地块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收方汇总表，拟证明原告已经施工的工程面积。被告高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补充的证据中有部分工程由被告中铁公司施工完成，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和工程款，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原告秦孙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二被告对证据1、2、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对证据3、6、7、8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在论述部分阐明；证据5系原告单方提供，被告高丰公司不予认可，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高丰公司为其答辩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拟证明被告高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及被告中铁公司对改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2、劳务分包工程完成情况统计表，拟证明原告承包所做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462293.25元。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被告高丰公司单方制作单据未经过原告确认，不能证明被告高丰公司拟证明的事实。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3、收据，拟证明被告高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7500元，原告及被告中铁公司对改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4、桂林广场项目零星用工派工单(包括自制扣款清单），拟证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经被告中铁公司验收不合格后被被告中铁公司扣款139183元。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无原件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确定当时是因谁的原因造成的派工。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5、证据6、劳务队确认扣款单、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算协议书，拟证明工程返工劳务扣款67093.133元。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虽有原件但无法证明系因原告原因造成扣款。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7，质改问题整改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质量整改通知书是土建的质量问题出现后才下的整改单，与原告无关，原告未收到该质量整改通知书，且是由于土建问题进行整改。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8，零星用派工单7张（第1张金额为：1050元，第2张金额为：8857.23元，第3张金额为：3120元，第4张金额为：12320元，第5张金额为：20745.9元，第6张金额为：2080元，第7张金额为：18920元），佐证提交的劳务队确认扣款单。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派工系由原告原因造成，不能成为被告高丰公司扣款的依据，且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9、民工工资表，佐证扣款清单。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工资表是被告高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真实性，也不能成为被告高丰公司扣款的依据。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10、工资表，拟证明被告高丰公司自己派工增加费用。原告秦孙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工资表是被告高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真实性，也不能成为被告高丰公司扣款的依据。被告中铁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高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秦孙有、被告中铁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被告中铁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在论述部分阐明；被告中铁公司对证据4、5、6、7、8、9无异议，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待证事实在论述部分阐明；证据10原告认为系被告高丰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中铁公司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23日，广场一期11#地块5#、6#、7#楼工程开工，于2017年7月31日竣工验收，2017年8月30日，该工程在桂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11月13日，被告高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郭晓凯代表被告高丰公司为桂林广场项目11#地块住宅部分5-7#楼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谈判权、签订合同权、工程竣工后的结算办理权、代为承认或者放弃一定权力等。代理期限为桂林广场项目11#地块住宅部分5-7#楼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完成并通过业主组织的竣工验收为止。 2014年6月10日，原告秦孙有（乙方）与被告高丰公司（甲方）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的代理人郭晓凯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摁手印确认，合同约定：1、工作内容：乙方负责桂林广场5#楼6#楼7#楼含相应的地下室、商业部分的所有外墙涂料及抗裂砂浆的施工，包含所有工艺的收尾及竣工前的维修工作；如发生公司点工，按小工120元/天，大工180/天，必须有甲方签字为准；2、外墙涂料：按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6元/㎡；外墙抗裂砂浆：按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0元/㎡。3、付款方式：当月底支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等施工项目完善且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量的90%。施工项目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结清施工工程款项。4、工程质量要求：出现施工工艺质量及进度问题，视情节轻重，一律按工程量的20%处罚，并要求乙方无条件返工，且承担质量及进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材料费用）。被告高丰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秦孙有共计387500元工程款。 2015年10月25日至2017年8月21日，被告中铁公司多次向被告高丰公司发出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通知被告高丰公司对5-7#楼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返工。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10月18日，被告中铁公司多次对5-7#楼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派工修补，并有劳务队扣款确认单进行记录。2018年6月20日，被告高丰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签订劳务作业承包竣工结算协议书，将工程进行核算确认。2016年1月18日，被告高丰公司的代理人郭晓凯出具材料证明桂林恒大广场5#、6#、7#楼内阳台铝合金门框边因铝合金门安装出现凹痕发生腻子修补从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23日总共花费贰拾个点工（220元/个）合计肆仟肆佰圆整，此费用已由秦孙有垫付。 另查明，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载明：涉案工程5-7#楼外墙腻子、涂料施工面积为21710.06㎡，抗裂砂浆施工面积22037.18㎡，5-7#楼1-2层外墙腻涂料子两道（装饰柱、室内空调机位、百叶窗内侧四周、线条底部）施工面积为875.26㎡（合同单价为12元/㎡）。被告中铁公司对涉案工程5-7#楼存在的外墙腻子、涂料、抗裂砂浆质量问题进行派工修复，支付劳务费22145元（5#楼南侧阳台节点外侧刮腻子1472元+5至7#楼南侧通窗顶部平台板刷防水涂料200元+7#楼外墙开裂整改后外墙面整体刷面漆一道1750元+7#楼阳台阳台墙面腻子修补、刷面漆26户12870元+7#楼餐厅外空调飘板墙面、窗台腻子涂料修补900元+7#楼10套房阳台、外墙墙面涂料4953元）；被告高丰公司对7#楼腻子涂料施工发放民工工资39000元。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高丰公司工程核算完毕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是多少，被告高丰公司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多少元；2、被告中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1，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和禁止性规定，以上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照履行。《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施工项目全部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结清施工工程款项。现施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被告高丰公司应结清施工工程款项。 关于原告秦孙有是否应当承担两被告返工劳务费，从被告高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看，零星用派工单载明其工作内容包含但不仅限于5-7#楼外墙腻子、涂料、抗裂砂浆施工，还包含采光井、垃圾清理成品保护、阳台墙体不顺直、阳台雨水立管拆除砂浆污垢打磨清洗、构造柱等施工项目，其用工派工单不能证明其对5-7#楼外墙腻子、涂料、抗裂砂浆施工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被告高丰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由原告秦孙有承担的反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在《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出现施工工艺质量及进度问题，视情节轻重，一律按工程量的20%处罚，并要求乙方无条件返工，且承担质量及进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材料费用），被告中铁公司对涉案工程5-7#楼进行派工修复，有经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高丰公司核对的项目零星用工派工单和劳务队扣款确认单一一对应工程派工修复花费共计22145元，被告高丰公司对7#楼腻子涂料施工发放民工工资39000元，以上共计61145元。以上两被告施工工程内容属于原告秦孙有施工内容，由于原告秦孙有施工存在问题导致两被告返工，按照合同约定，原告秦孙有应当承担该部分返工费用。扣款清单上其他扣款原告秦孙有不认可，被告高丰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他扣款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秦孙有应承担61145元的返工费用。 关于原告秦孙有垫付4400元工费的问题，被告高丰公司的代理人郭晓凯在致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了原告秦孙有因5-7#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出现凹痕发生腻子修补垫付了4400元的工费，原告秦孙有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23日共花费20个点工（220元/个工），合计4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郭晓凯确定原告秦孙有垫付工费的行为是在被告高丰公司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对被告高丰公司发生效力，由被告高丰公司承担原告秦孙有垫付工费4400元。 关于原告秦孙有在工程面积结算单上所称的5-7号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出现凹痕发生腻子修补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重新增加3元/平方米，按4000㎡计算的12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合同双方自愿约定了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重新增加3元/平方米，并且原告秦孙有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5-7号楼铝合金门窗安装出现凹痕发生腻子修补的施工面积，故对该部分诉请，原告秦孙有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结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当事人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有争议，应按照施工形成的书面文件确认，原告秦孙有、被告高丰公司双方均未提交经双方核对结算的施工面积或结算单等单据，有经被告中铁公司和被告高丰公司双方核对的验工计价表等书面文件，应当按照该面积进行结算。该文件载明：涉案工程5-7#楼外墙腻子、涂料施工面积为21710.06㎡，抗裂砂浆施工面积22037.18㎡、5-7#楼1-2层外墙腻子两道施工面积为875.26㎡。按照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外墙涂料：按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6元/㎡；外墙抗裂砂浆：按图纸实际施工面积10元/㎡的约定，外墙腻子两道未约定计算标准，按被告高丰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关于该项内容的计算标准12元/㎡计算，原告秦孙有5-7#楼外墙抗裂砂浆和外墙腻子涂料施工费用等共计578235.88元（22037.18㎡×10元/㎡+21710.06㎡×16元/㎡+875.26㎡×12元/㎡）。被告高丰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秦孙有387500元，原告秦孙有应承担的返工费用61145元，原告秦孙有垫付工费4400元，故未结工程款应为133990.88元（578235.88元+4400元-387500元-611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告高丰公司应当向原告秦孙有支付未结工程款133990.88元，对原告秦孙有请求被告高丰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99301.74元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133990.88元。 关于焦点2，原告秦孙有与被告高丰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秦孙有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高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明确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秦孙有为实际施工人，其向被告高丰公司、被告中铁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双方关于劳务作业承包已经竣工结算（包括原告秦孙有的施工范围），被告中铁公司已依约按进度支付被告高丰的工程款，原告秦孙有未举出证据证明被告中铁公司欠付原告秦孙有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被告高丰公司亦未主张被告中铁公司欠付原告秦孙有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故被告中铁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秦孙有工程余款133990.88元； 二、驳回原告秦孙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86元（原告秦孙有已预交），由被告广西高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286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石慧 人民陪审员  张勇平 人民陪审员  张苏良 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文家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