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1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云。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久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煜东。原审被告上海久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久创普英特高层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吴泽云、上诉人上海久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创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原审被告上海久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创机械公司”）、北京久创普英特高层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创普英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S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泽云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久创科技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久创普英特公司系1997年1月23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2008年12月13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时，久创普英特公司共有五位股东，其中，田春游出资20万元，胡钢出资20万元，王煜东出资10万元，吴泽云出资90万元，吴泽林出资60万元。久创机械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共有两位股东，其中吴泽云出资50万元，久创科技公司出资150万元。2008年12月13日，久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作为乙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同意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将其在久创普英特公司中的25%股权（即胡钢的10%、田春游的10%，王煜东的5%）以10，000，000元转让给久创科技公司，其中，胡钢400万元、田春游400万元，王煜东200万元；久创科技公司分十期向胡钢、田春游、王煜东支付款项；为保证合同履行，久创科技公司同意以其下属的久创机械公司和久创普英特公司作担保，当久创科技公司违约，任何一个担保方都应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第7条约定，协议从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有效期至2011年11月30日。久创机械公司及久创普英特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协议尾部盖章，久创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泽林在久创机械公司处签字，吴泽云在久创科技公司及久创普英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010年9月25日，久创科技公司及吴泽云作为甲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彼此之间在2009年以后所签的任何协议，如果与2008年12月13日久创科技公司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之间所签《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条款相违背，一切以《股份转让协议书》为准。2012年8月10日，久创科技公司及吴泽云作为甲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作为乙方，久创机械公司及久创普英特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甲方经营状况不好，甲方未能在协议书规定的时间内还清欠款，双方同意将2008年12月13日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有效期至2011年11月30日修改为有效期至2013年11月30日，其他条款不变。2013年11月21日，吴泽云作为甲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作为乙方，久创机械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2008年12月13日所签《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股权在工商局的实际受让人是吴泽云，因此，各方同意将原协议书中的股份受让人更改为吴泽云，股份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乙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无关，乙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不承担任何费用。协议书的其他条款和2012年8月10日的条款都不变。吴泽云保证按《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条款履行义务。2013年12月15日，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作为甲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作为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2008年12月13日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吴泽云，因此，各方同意将吴泽云列为原协议书中的甲方；乙方已经完成了股份转让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为此股份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各方的全部税款和费用与乙方无关，全部由甲方承担。2013年11月27日，久创普英特公司确认《王田胡撤股款明细》一份，确认欠款金额为3，817，238.50元。2013年12月15日，吴泽云及久创科技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1月30日，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3，817，238.50元、利息10，172.38元、违约金2，164，095.83元。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催讨欠款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吴泽云以及久创科技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3，817，238.50元、违约金及2013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共计2，264，095.83元，支付上述3，817，238.50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12%计息），并向其支付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315，027元；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对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的上述应清偿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为催款及诉讼，支出飞机、火车票款8，424元、住宿费4，666元、餐饮费930元、出租车费1，016元、律师费25万元。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为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上海中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王煜东开具金额为51，051元的发票一份。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对上述各项费用的金额予以确认。原审审理中，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表示对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差旅费、律师费等，由其在取得支付的款项后自行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股权转让合同及保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原审审理中，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及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久创机械公司及久创普英特公司所作担保是否有效；（3）久创机械公司及久创普英特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受让方，2008年12月13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为久创科技公司，2013年11月21日的《协议书》将《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受让方更改为吴泽云，2013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中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及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又确认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吴泽云，同意将吴泽云列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原审审理中，胡钢、田春游、王煜东明确根据最后一份协议，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是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吴泽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及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合意将《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变更为吴泽云及久创科技公司，并由吴泽云实际受让股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久创科技公司与吴泽云应就《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就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未经久创普英特公司的另一位股东吴泽林同意，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及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最终明确由吴泽云实际受让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的股权，而吴泽云同为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股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况且，即使依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由久创科技公司受让该股权，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股东吴泽林作为担保人久创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应当认定其对久创科技公司受让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的股权明知且同意，故《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至于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关于久创科技公司受让股权系对外投资，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内部是否作出该决议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主张久创科技公司为久创机械公司的股东，久创机械公司为久创科技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决议，故担保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久创机械公司的股东为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在作出担保时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均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足以说明该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均同意久创机械公司为久创科技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久创机械公司所作担保有效。同样，久创普英特公司的五位自然人股东均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其所作担保有效。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2008年12月3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债务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与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虽将《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有效期延长至2013年11月10日，但对付款期限未作变更，即使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在《协议书》中对担保责任进行了重新确认，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也未证明其在《协议书》签署后的六个月内要求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要求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利息，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已向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进行了确认，故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要求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17，238.50元及利息、违约金2，264，095.8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3年12月1日起的利息，因《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计息标准为月息1%，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要求吴泽云与久创科技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共计315，027元，因《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受让方逾期支付款项，应承担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由此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和诉讼费，故对律师费25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主张的飞机、火车票款8，424元、住宿费4，666元、餐饮费930元，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对于金额予以确认，也确系差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出租车费，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提出不能确认是否系用于协商、谈判事宜，可按每日30元支付，但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主张的金额共计1，016元，根据机票显示的在沪停留时间，与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主张的每日30元标准相差无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主张的保全担保费51，051元，并非诉讼的必然支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可以选择其他的担保方式，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提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应分别起诉，不同意其作为共同原告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尽管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在久创普英特公司具有确定的持股比例，但《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后续合同中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均是作为一方共同与股权受让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受让方的付款时间中每一期的付款计划均是针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共同支付，并未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的债权数额进行区分，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均有权要求股权受让方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计划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进行共同支付，而且，久创科技公司及吴泽云对欠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进行对账时，也是针对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的共同债权数额进行对账，故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对久创科技公司及吴泽云的债权为按份的共同债权，其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胡钢、田春游、王煜东之间有关该笔债权内部份额，可在其获得清偿后按比例自行分配。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股权转让款3，817，238.50元；二、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钢、田春游、王煜东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及利息2，264，095.83元；三、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利息损失（以3，817，238.5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应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差旅费、律师费265，036元；五、驳回胡钢、田春游、王煜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61，469元，由胡钢、田春游、王煜东负担337元，由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负担61，132元，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此款交纳至原审法院。上诉人吴泽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中对其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对其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受让方是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不是股权的受让方。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各方又于2010年9月25日签署过《协议书》一份，明确约定在2009年以后所签的任何协议，如果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相违背，则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故系争股权的受让方始终是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不应当承担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和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三名被上诉人及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合意将《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变更为吴泽云和久创科技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无论是从公司对外投资的角度还是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角度，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协议，即便吴泽云是股权的受让方，也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1、三被上诉人对外转让股权应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且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三被上诉人并未履行通知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2、久创科技公司受让三被上诉人的股权，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过股东会决议。3、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股东的受让方为吴泽云、久创科技公司，又以系争股权转让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转让为由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明显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针对吴泽云的上诉共同辩称：不同意吴泽云的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在于：一、即便股权转让合同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也属于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况且，三被上诉人向久创科技公司转让股权获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至于吴泽云提及的久创科技公司受让股权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涉及到公司法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不导致合同无效。二、根据事后各方签署的协议，吴泽云自愿作为共同的受让方加入债务，原审判决认定由吴泽云和久创科技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并无不当。久创科技公司陈述其同意吴泽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针对吴泽云的上诉共同辩称：对吴泽云的上诉尊重法院判决。上诉人久创科技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中对其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对其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其不应当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三被上诉人对外转让股权并未书面通知公司其他股东并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久创公司受让系争股权未经过本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各方应当依据各自过错承担缔约责任，而无需承担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吴泽云和久创科技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系争股权的受让方始终是久创科技公司，吴泽云作为久创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对外实施行为。被上诉人胡钢、田春游、王煜东针对久创科技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针对吴泽云上诉的答辩意见。吴泽云陈述其同意久创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被告久创机械公司、久创普英特公司针对久创科技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对久创科技公司的上诉尊重法院判决。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2008年12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二、吴泽云是否为系争股权的受让方，是否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将持有的久创普英特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给久创科技公司，属于向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虽然转让方没有直接通过书面的形式正式通知该公司的其余两名股东吴泽云和吴泽林，但吴泽云和吴泽林作为担保人久创机械公司和久创普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足以表明该两人对此次股权转让的标的、转让价格、受让人等重要信息完全知晓，且没有证据表明其对此次股权转让提出异议或者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视为其同意此次的股权转让。三被上诉人向久创科技公司转让股权并未侵犯到吴泽云和吴泽林的合法权益。另，久创科技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对于合同的相对方而言，应视为是久创科技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至于久创科技公司内部是否就受让股权形成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事项，不能对抗合同的相对方。况且，现行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投资应当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即便违反该条规定，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依法有效成立，对各方发生法律约束力。吴泽云及久创科技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2013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签约各方明确吴泽云是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并将吴泽云列为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应视为各方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受让人进行了变更，久创科技公司和吴泽云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均有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至于2010年9月25日的《协议书》虽然约定双方于2009年以后所签的任何协议，如果与2008年2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相违背，一切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但是该协议中明确载明签署此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协助受让方办理工商变更事宜。双方事后又通过签署2013年11月21日以及12月15日的协议明确了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为吴泽云，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为久创科技公司和吴泽云，各方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吴泽云自愿加入到股权转让协议中，就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务与久创科技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吴泽云和久创科技公司认为吴泽云并非股权受让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泽云和久创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69元，由上诉人吴泽云和上诉人上海久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