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300号原告：周敏，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梅，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丹，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鸿（系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员工），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出生，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小锐（系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员工），女，汉族，1989年7月14日出生，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敏与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娅丹、被告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小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未结工程款3,620,837.8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6,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大理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由大理纳思屋业有限公司开发、被告承建。2016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类别为钢筋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为大理市交叉口；承包工作范围和内容为“图纸所示的所有钢筋加工、安装、原材料堆码上下车，施工围墙以内材料二次转运及安全文明施工”；单价按建施图图示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包干61元／㎡；合同还对工期、质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7月26日，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备案，该项目中由原告负责施工的钢筋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结算表》，载明结算总价为10,079,380.7元，其中保修金为503,969.035元，未结工程款为3,116,868.7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告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十四冶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法，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被告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手续后半年内，建设单位向被告付款至90%，现该付款结点还未到。合同中明确约定保修金503,969.035元需在被告与建设单位保修期两年满后，乙方配合履行完成保修责任，待建设单位付款给被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被告已付工程款，原告未开发票给被告。原告主张利息，但合同约定剩余款项不计利息。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没有被告的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结算。庭审中，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被告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身份信息；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承诺书原件各1份，证明2016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钢筋分包合同，对承包工作范围、内容、工期、质量等内容进行约定；被告委派张府作为项目负责人常驻工地；4.钢筋工程劳务分包阶段工程量单、钢筋班组工程量、钢筋班组完成工程量统计表、钢筋班组劳务结算、大理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钢筋原告班组付款汇总表、大理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钢筋班组结算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施工过程中双方多次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截至2018年10月10日，未结工程款为3,116,868.765元；5.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大理纳思屋业有限公司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部及云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部共同出具的证明原件各1份，证明2018年7月27日，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备案，该项目中由原告负责实施的钢筋工程质量验收合格;6.代理协议书、代理费发票原件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7.十四冶建设集团六公司文件“关于张府、海全同志的任职通知”复印件一份，由被告提供，证明张府作为被告方负责人主导了工程项目，其进行结算是职务行为，发生的法律效果由被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第1、2、3、5、7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无被告印章；对第6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合同没有关于代理费的约定。被告十四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2、3、5、7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与第3、7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十四冶公司承建了大理纳思屋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大理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施工工程，并成立了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部（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2016年3月6日，陈应海代表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甲方）与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大理市交叉口的大理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中内容为“图纸所示的所有钢筋加工、安装、原材料堆码上下车，施工围墙以内材料二次转运及安全文明施工，详见附表”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单价按建施图图示建筑面积平方米造价包干61元／㎡（此单价含1%个人所得税、材料进场下车、现场二次搬运、钢筋制安、套筒原材料、材料出场上车、堆码、安全文明施工、乙方利润等全部费用）；结算方式和付款办法：甲方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手续（甲方与建设单位双方签认“工程合同结算同意书”）后半年内，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款的90％到甲方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乙方总产值的90％（前提是乙方与甲方签订“结算书”，确定结算总价）。而后半年内建设单位支付甲方总工程款的95％到甲方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到乙方总产值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甲方与建设单位两年保修期满后，并在乙方配合下履行完保修责任，待建设单位支付保险金到甲方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款项（不计利息），如果保修期间乙方不履行保修责任，甲方在乙方保修金中直接扣除实际发生保修费用并加收20%的管理费；进度达到大合同的付款时间由项目部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情况开具《劳务公司（人工费）x阶段结算单》，项目经理等相关人员签字齐全后，交由劳资员统计汇总，最后交至财务备案发放劳务资金。合同约定甲方委派张府担任项目负责人，职务执行经理，常驻工地负责履行本劳务合同。该合同还对工期、质量、安全职责、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附《劳务承包内容一览表（钢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以及乙方出具的保证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落款处，加盖甲方印章，陈应海、张府分别在甲方项目部经理、执行项目经理处签名，原告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3月完工。施工期间，项目负责人张府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被告与监理单位按原告施工进度对原告完成的钢筋工程进行验收，原告完成的钢筋工程经验收合格。2018年7月26日，纳思?城市春天（一期）项目通过建设单位验收。2018年7月27日，备案机关同意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工作人员刘波与原告对被告付款情况进行统计，并制作了“大理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钢筋原告班组付款汇总表”，该汇总表列明了被告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并备注了扣税、扣款情况，在表格下方注明“截止2018年10月9日，累计已支付6,458,542.90元（含扣款、扣税）”内容。原告与刘波在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10月10日，陈应海、张府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订《大理纳思城市春天项目钢筋班组结算》，列明以下信息：原告增加、扣减项目的名称、工程量、单价、总价等内容，增加项目总价款为10,237,280.70元，扣减项目总价款为157,900元，结算总价为10,079,380.70元，已收工程款6,458,542.90元，保修金503,969.035元，未结工程款3,116,868.765元。此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原告因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出律师代理费96,0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云2901执保2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价值3,620,837.8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原告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因原告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其与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为被告下设的项目部，不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被告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且建设单位未向其支付工程款至90%，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张府作为被告指定的案涉项目负责人，负责履行被告与原告的合同事项，张府与施工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双方结算行为有效，被告应对此结算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应理解为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本案双方已进行工程款结算，现原告请求被告按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关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及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答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是否应在本案中支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503,969.035元的问题，被告主张因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未满，其不应支付原告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原告与十四冶公司城市春天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无效，视为双方未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返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承包人应在保修期内对建设工程承担保修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可待上述期限届满，符合返还条件时，另行主张。据此，本院确认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116,868.765元。庭审中，原告同意在被告应付其剩余款项中扣减剩余工程款1%的个人所得税，即31,168.69元（3,116,868.765元×1%），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故本院确认本案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3,085,700.08元（3,116,868.765元-31,168.6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合同双方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应于结算之日支付原告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欠付工程款3,085,700.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4.3%计算利息未超过此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敏工程款3,085,700.08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85,700.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767元，减半收取17,8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84元，由原告周敏负担2,644元，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0,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娟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