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鹰民一终字第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南方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鹰潭市环城东路398号，组织机构代码05160769-7。法定代表人郑才仙。委托代理人余素文，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月峰，男，2002年3月26日出生，畲族，江西省贵溪市人。法定代理人雷小明，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畲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系雷月峰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姜先杰，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鸣，男，200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法定代理人吴接生，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系吴小鸣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杨自洪，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系吴小鸣的母亲。上诉人鹰潭市南方外国语学校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3）月民一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鹰潭市外国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余素文，被上诉人雷月峰的法定代理人雷小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先杰，被上诉人吴小鸣及其法定代理人杨自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外国语学校系寄宿制学校，原告和被告均系被告外国语学校四年级2班的学生，吃住均在学校。2013年3月1日晚7点左右，被告吴小鸣在与其他同学玩耍，原告在被告吴小鸣身边，拍了其肩膀一下，邀被告吴小鸣出去玩。被告吴小鸣用力将原告往教室墙边推，原告怕撞到头，急忙用手顶住墙，导致左手受伤。原告受伤后，未被及时发现，直至2013年3月3日晚8点38分，原告被被告外国语学校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尺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经治疗，原告于2013年4月16日出院，共住院43天，花去医疗费21588.3元。2013年5月6日，经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左尺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已行尺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现内固定物仍寄留体内，需择期手术取出，一次性取出固定之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1450元。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外国语学校已支付了原告各项费用计10000元。又查明，被告吴小鸣，2001年9月11日出生，吴接生系被告吴小鸣的父亲，杨自洪系被告吴小鸣的母亲。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吴小鸣认为原告受伤发生在上课期间，被告外国语学校辩称是发生在下课期间，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吴小鸣均为年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事故是发生在上课期间还是下课期间，应由学校承担举证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被告外国语学校对学生进行封闭式管理，因管理不善致使学生发生打闹，导致原告受伤，且原告3月1日受伤，直至3月3日才被学校发现并送医院治疗，被告外国语学校未及时发现并救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小鸣作为侵权人，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小鸣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拍打被告吴小鸣，是事故发生的起因，对其自身的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过错，对原告的损害，被告外国语学校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小鸣的监护人吴接生、杨自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承担1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1588.3元、鉴定费145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时间，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5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5元，按每天10元计算营养费为600元，按每天55.21元计算护理费为4968.9元，未超过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鉴定结论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残疾赔偿金31312元（4年×7828元／年），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江西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未超过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交通费4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考虑原告住院及家属照料的往返需要，该费用本院酌定为2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该费用本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2764.2元。被告吴小鸣的监护人吴接生、杨自洪承担20%为14552.84元。被告外国语学校承担70%，为50934.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外国语学校应当赔偿原告4093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鹰潭市南方外国语学校赔偿原告雷月峰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0934.8元，被告吴小鸣的监护人吴接生、杨自洪赔偿原告雷月峰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4552.84元；（二）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424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雷月峰负担142元，由被告鹰潭市南方外国语学校负担997元，被告吴小鸣的监护人吴接生、杨自洪负担285元。上诉人鹰潭市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对被上诉人雷月峰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起因为，被上诉人雷月峰拍打被上诉人吴小鸣的肩膀，邀其出去玩耍，吴小鸣用力将雷月峰推到墙边，导致雷月峰左手受伤。吴小鸣与雷月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引发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本案事故不是上诉人学校教学制度不健全，安全教育不到位造成的。依据教育部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两位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次，原审判决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雷月峰在上诉人学校就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虽然学校的教学制度健全，安全教育到位，但学生趁老师不在的课间嬉戏打闹且属自身原因造成事故，是上诉人学校及老师无法预料的。本案中，上诉人在此事故中虽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有一定的管理失误，但应对吴小鸣给雷月峰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40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此，上诉人应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雷月峰辩称，（一）上诉人的教师在上课期间擅离职守，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现有证据证明，雷月峰是在上课期间受到伤害的，该期间上诉人教师不在课堂，本案才发生。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项规定：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据此，答辩人认为校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上诉人管理混乱，工作极不负责任，雷月峰是在受伤两天后，才被送往医院的。事发时雷月峰仅11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事物及危险的认识非常有限。上诉人作为全封闭寄宿制学校，在收取高学费的同时，应当承担比普通学校更多的注意、管理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学校是在两天后才发现雷月峰受伤的，由此可见校方管理混乱，工作极不负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小鸣当庭辩称，学校是全托的，小孩打架应当由学校管理，因此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鹰潭市外国语学校为证明雷月峰是在课外受伤，向本院申请了证人付某出庭作证。证人付某称：其系上诉人学校的音乐老师，是事故当晚自习老师，晚上有两节自习课，课间休息10分钟，休息时其回到了教师办公室。对雷月峰当晚受伤一事不太清楚，当晚其他学生向其报告雷月峰与吴小鸣吵架了，但没有提到受伤之事。次日，雷月峰的父亲来校看望雷月峰，雷月峰也没有告诉其父亲受伤之事。第三天姓韦的老师上课时发现雷月峰的手异常，于是报告学校将雷月峰送往184医院检查的。因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证人称其系当晚自习值班老师，其证言与其自身亦可能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雷月峰在原审称当晚系王老师值班的陈述不一，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因而，对上诉人申请该证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即雷月峰系在课外受伤，本院不予采信。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情况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全封闭式管理教育机构，不同于其他一般的教育机构，其管理水平及能力要求更高，对学生的关注程度应更高，承担的教育、管理职责更重。被上诉人雷月峰与吴小鸣事发时分别为10岁、11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年岁均较轻。上诉人学校将雷月峰、吴小鸣吸收入校学习、生活，更加需要全面加强教育与管理，呵护他们的成长。雷月峰在上诉人学校封闭学习期间因与吴小鸣发生打闹而受伤，且上诉人在两天后才发现雷月峰受伤的情况，使雷月峰的损伤未得到及时的治疗，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明显，过错较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造成雷月峰受伤的吴小鸣亦系上诉人学校的学生，与上诉人学校存在教育、管理和保护关系，不属于上诉人学校以外的人员。因而，上诉人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其应对雷月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理由错误，原审判决适用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元，由上诉人鹰潭市南方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才审 判 员  汪福庚代理审判员  范 超二０一四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