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锋。委托代理人李彦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波。再审申请人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药友公司）与被申请人蒋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3460号民事判决，蒋波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药友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6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药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锋、李彦佑以及被申请人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药友公司一审诉称，其与蒋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依法终止，且蒋波在原劳动合同期内未向药友公司提出或同意续订或订立劳动合同的请求，故药友公司不应与蒋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药友公司与蒋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确认已经到期终止，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渝新劳仲案字（2012）第34号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且该仲裁裁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故请求判决确认药友公司不应与蒋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蒋波辩称，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是两种不同的争议，生效判决只是确认劳动关系不继续存在，未对是否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进行判决；蒋波不接受终止劳动关系，有要求续订新的劳动合同、继续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蒋波于1996年7月进入药友公司工作。2006年1月25日，在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鉴证下，蒋波与药友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12月27日，药友公司向蒋波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劳动合同期限于2010年12月31日届满，本公司决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再与你续订劳动合同，请于劳动合同到期当日即2010年12月31日到公司办理结算和交接手续，公司将依法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如果不与公司办理结算和交接，不影响劳动合同关系到期终止”。蒋波对该通知书不予接受，于同日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1、双方2011年1月1日起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2、药友公司支付2006年11月至2010年12月31日的基本工资8820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的双倍工资19800元。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3月2日作出渝新劳仲案字（2011）第51号仲裁裁决，驳回蒋波的全部仲裁请求。蒋波不服该裁决，起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从2011年1月1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2011年5月16日，该院作出（2011）渝北法民初字第3812号民事判决，驳回蒋波的诉讼请求。蒋波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2011）渝北法民初字第38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5日作出（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认定蒋波在二审中增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请，超过了本案一审的审理范围，药友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不予处理，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波不服（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1年11月15日，蒋波撤回再审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488号民事裁定，准许蒋波撤回再审申请。2011年12月5日，蒋波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裁决药友公司与蒋波续签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2月16日，该委作出渝新劳仲案字（2012）第34号仲裁裁决，由药友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蒋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药友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蒋波未再到药友公司上班。蒋波与药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到格林期货有限公司重庆营业部工作，格林期货有限公司重庆营业部为蒋波办理了相关社会保险（时间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一审期间，蒋波以其患有精神疾病，关于宣告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特别程序已经立案受理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2012年7月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北法民特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以蒋波其母胡光群申请宣告蒋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事实根据为由，驳回胡光群的申请。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蒋波于1996年7月进入药友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于2006年1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12月27日，药友公司向蒋波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再续订劳动合同，至此，蒋波在公司已连续工作满十年，蒋波无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前向药友公司要求过在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与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药友公司与蒋波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2011年1月1日后，蒋波又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蒋波在与药友公司劳动合同终止11个月后又提出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遂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药友公司不与蒋波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蒋波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一审适用法律程序违法。蒋波过去几年一直患重度抑郁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蒋波在一审时已提出异议。2、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蒋波对双方于2006年1月25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异议。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正在渝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2010年12月31日后，蒋波和以前一样正常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3）药友公司恶意克扣蒋波的法定劳动报酬，致其被迫短暂打工，蒋波不认可其与药友公司之间以外的劳动合同关系。（4）2010年12月27日，蒋波对药友公司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不予接受，并依法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蒋波已无需再另行实施法律行为来证明蒋波要求与药友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5）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2012）渝新劳仲案字第34号仲裁，应予支持。3、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已明确对劳动者进行法律保护，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属适用法律不当。药友公司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蒋波自称患抑郁症，但没有司法鉴定机关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期间，特别程序也驳回了蒋波其母关于宣告蒋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蒋波与药友公司劳动合同终止于2010年12月31日，已经生效判决确定，蒋波与药友公司劳动合同终止后，也没有到药友公司上班，而是到其他单位工作，与其他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蒋波没有在劳动合同终止前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蒋波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二、蒋波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在一审判决前，申请确认蒋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特别程序已经终结，该特别程序并未确认蒋波的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本案二审期间，蒋波认为自己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没有证据证明蒋波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合法，蒋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蒋波请求人民法院主张其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蒋波于1996年7月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在药友公司工作，蒋波在药友公司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情形。本案中双方争议主要是在合同期限届满时，蒋波是否向药友公司提出过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药友公司在与蒋波劳动合同到期前，已明确表示不愿意与蒋波签订劳动合同。而蒋波则在收到药友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当日明确表示对药友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不予接受。蒋波不予接受药友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愿意并希望继续与药友公司保持劳动关系。作为一个普通劳动者，对终止劳动合同不予接受，希望继续保持劳动关系，该行为表明蒋波已经履行了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此外，药友公司在合同到期前已明确表示不愿意与蒋波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药友公司与蒋波未能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责任不能归于蒋波。现蒋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与药友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遂改判：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2）渝北法民初字第03460号民事判决；二、药友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与蒋波订立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药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认定“蒋波已经履行了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蒋波没有将要求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准确传达至药友公司，而仅仅是对药友公司向其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不服。药友公司无法从蒋波不予接受的行为猜测出其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二、本案二审判决与（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结果相矛盾。（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蒋波与药友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0年12月31日因合同到期而终止，此后双方之间不再有劳动合同关系”，而本案结果却是要求药友公司与蒋波签订从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若执行这一判决结果就将与（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三、本案二审程序错误。本案与（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案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即蒋波与药友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能否于2010年12月31日依法终止，自2011年1月1日起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对这一问题，（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已经给出了答案。如果（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的结果错误应当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而不是通过一个新的判决对生效判决进行否定。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标准不统一。二审判决确认“蒋波已经履行了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时以“蒋波作为一普通的劳动者”为由予以认定。药友公司也是一个普通的用人单位，对于法律的理解与适用方面，药友公司与蒋波均不是特殊群体，双方不存在利用对法律理解与适用的优势地位，司法机关对于当事人双方在法律的理解与适用方面应统一标准。五、二审判决没有查明蒋波是否向药友公司提出过不予接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蒋波接到药友公司向其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没有向药友公司表示不予接受，而是直接到北部新区仲裁委员会提起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存在的仲裁。仲裁委没有在蒋波与药友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前将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药友公司，即没有在劳动合同到期的2010年12月31日前送达，该副本是在劳动合同终止后才到达药友公司，因此，蒋波不是在法定期间内提出订立劳动合同，是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一年才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六、二审判决内容无法执行。二审判决要求药友公司与蒋波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药友公司与蒋波在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必备条款未达成一致，该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显然无法订立。二审法院未予以释明就径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蒋波答辩称，蒋波自2010年与药友公司发生纠纷至今属精神病人，无诉讼行为能力人，药友公司向其送达终止劳动合同书的民事行为无效，对此蒋波已经提起独立的诉讼，法院已立案受理。蒋波与药友公司于2006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部分无效的合同，其只接受该合同有效期至2007年12月31日。药友公司没有履行询问蒋波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其单方终止劳动合同无效。蒋波对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予接受就是不接受终止劳动合同、要求续订劳动合同、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是两种不同的争议，前生效判决只是确认劳动关系不继续存在，并未判决药友公司不应当与蒋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蒋波还称，药友公司违法未给予蒋波医疗期、药友公司系无效设立其民事责任应由重庆制药六厂承担、药友公司管理层涉嫌刑事犯罪、药友公司股东资格无效、蒋波所患精神病属于工伤等。本院再审除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之外，再审中查明，药友公司于2010年12月27日向蒋波送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时，蒋波不接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当场撕毁，在药友公司向其释明对此可提起劳动仲裁后，蒋波接收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当日持该通知书向重庆北部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另查明，蒋波于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未再到药友公司上班。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有关蒋波的个人账户信息显示，格林期货有限公司重庆营业部为蒋波办理了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但蒋波未与格林期货有限公司重庆营业部签订劳动合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蒋波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析。一、蒋波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蒋波是否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依照上述规定，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外，在一定的条件下，劳动者一旦选择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则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签订，也即我国劳动合同法赋予了劳动者在一定的条件下对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决定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蒋波从1996年起在药友公司上班，至其劳动合同到期日2010年12月31日，蒋波已连续在药友公司工作达14年以上，故蒋波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劳动者工作年限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者要与用人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需要劳动者有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由于药友公司未有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蒋波也就无从表示“同意”。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蒋波是否提出了续订或订立劳动合同的要求？本案查明的事实是，蒋波在接到药友公司向其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对该通知书不予接受，同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自2011年1月1日与药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请求被驳回后，又于2011年12月5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劳动者要求与用人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明示，蒋波拒绝接受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不能得出蒋波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依照《重庆市职工权益保障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劳动者告知其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药友公司在与蒋波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未告知蒋波有权利续订或签订无固定续签劳动合同，故在药友公司与蒋波的劳动合同纠纷中，药友公司存在过错在先。蒋波于2011年12月5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是其明确的意思表示，且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一年时效期间内，应视为蒋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明确提出了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综上，蒋波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蒋波提出与药友公司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前已述明，蒋波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且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内作出了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明确表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药友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药友公司再审称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将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结果存在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劳动合同是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劳动关系一般以劳动合同为外在形式要件。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驳回蒋波关于确认其与药友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继续存在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蒋波与药友公司基于2006年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而双方劳动关系不继续存在，与蒋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与药友公司续订或签订劳动合同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并不冲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也并未判决药友公司不与蒋波签订劳动合同，故本案原审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4942号民事判决并不相矛盾。关于药友公司与蒋波之间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属于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应由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协商确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并无要求，并且由于蒋波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在外打工，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原审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订立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客观上将导致蒋波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存在两份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订立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当，应予纠正。三、如何认定蒋波在与药友公司劳动纠纷期间与外单位的劳动关系。蒋波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在格林期货有限公司重庆营业部参加个人养老保险的缴纳，是否可以理解为蒋波以新的劳动关系存在而放弃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蒋波因与药友公司的劳动争议一直持续至今，蒋波从未明示放弃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与药友公司发生劳动纠纷及诉讼过程中，蒋波因经济原因临时性的短期打工以获得一定的收入，也符合情理，该短期打工及社会保险参保行为不影响蒋波要求与药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综上，蒋波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且作出了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明确表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药友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判决药友公司与蒋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认定蒋波不予接受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已经履行了要求续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且将劳动合同期限作为判项，判令药友公司应当与蒋波签订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与蒋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 诚代理审判员  邹玉辉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