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1522号 原告：张悦，女，汉族，1987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罗玲，均系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15号华侨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文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系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鲁勇，男，汉族，1986年1月1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张悦与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鲁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被告鲁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悦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鲁勇返还张悦垫付工资41714元；2、诉讼费由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鲁勇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张悦在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处从事校长工作。2016年7月1日，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与鲁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学校的培训项目，鲁勇提供教学安排及上课工作，合作期限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2017年1月24日，鲁勇出具《收条》，载明鲁勇在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处承担体育舞蹈项目的提成工资共计41714元，系由张悦向鲁勇支付的。截至目前，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鲁勇均未向张悦返还垫付的工资。 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辩称，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与鲁勇没有签订合作协议，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不清楚张悦与鲁勇之间的合作关系，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不存在向张悦返还所谓的垫付工资41714元，请驳回其对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鲁勇辩称，1、张悦与鲁勇不存在借贷关系，鲁勇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合作协议》，张悦以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负责人身份签字，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加盖了公章，鲁勇作为乙方按照常理视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张悦为同一个甲方主体；3、鲁勇按照合同规定完全履行了合作义务，鲁勇因承担体育舞蹈项目的工资41714元属于鲁勇按照《合作协议》合理所得。鲁勇与张悦之间不存在借贷纠纷。张悦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原名成都新天艺术学校，2018年6月5日经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批复更为现名。 2016年1月，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与张悦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悦承包经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承包期限三年，第一年不交承包费，第二年交承包费5万元，第三年交承包费10万元。 张悦在承包经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期间，共支取182972.29元，其间张悦以个人垫付学校开支的方式退还83316.06元，品迭后张悦实际从成都新天艺术学校领取利润款99656.23元。2016年年底，双方终止承包经营关系。 2017年6月，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与张悦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进行财务结算，张悦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亏损及返还其领取的利润款，交回张悦私刻的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假公章销毁等。本院审理后认为，张悦承包经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张悦应返还其承包经营期间支取的利润。因此判决张悦返还成都新天艺术学校99656.23元，对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案判决后，张悦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7日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张悦在承包经营期间，2016年7月1日，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名义与鲁勇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培训项目，共同招生，成都新天艺术学校负责课程咨询、收费并提供上课场地和必要的设施设备，鲁勇负责提供合理教学安排及上课。合作期限两年。双方合作收益根据所收取的学费，按照成都新天艺术学校40%、鲁勇60%的比例分配。张悦、鲁勇签字于该《合作协议》，且甲方（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处显示加盖了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公章。 该《合作协议》签订后，鲁勇从2018年8月到2018年12月为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承担了体育舞蹈项目的培训组织工作，应得提成工资（收益）41714元。2017年1月24日，张悦向鲁勇支付了此提成工资，鲁勇出具了《收条》。 现张悦认为其支付给鲁勇的提成工资系代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垫付的，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请求成都新天艺术学校、鲁勇予以返还而起诉。 诉讼中，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否认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与鲁勇签订了上述《合作协议》，并指出该《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公章系虚假印章所盖，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为此申请了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合作协议》中“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印文不是出自以公安备案印模为底板刻制的印章盖印形成。 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在庭审中指出，张悦承包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期间，张悦实际上是自收自支，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仅仅是代管账。 上述事实，有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关于同意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变更学校名称的批复》、《合作协议》、《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2017）川0107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的陈述，张悦在承包经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期间，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代管账，说明张悦在承包经营期间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名义收取的学费需入账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中加盖的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公章不真实，但该《合作协议》系成都新天艺术学校的承包经营者张悦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名义与鲁勇达成的真实合同是无疑的，从《合作协议》本身及鲁勇出具的《收条》以及鲁勇的陈述均可以综合证明。该《合作协议》属于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与鲁勇之间的合同，约束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与鲁勇，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办学收益由双方四六分成，鲁勇应得60%。所以，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应将所收取的学费中的60%支付给鲁勇。现张悦已将此款41714元支付与鲁勇。如张悦的款项来源于成都新天艺术学校，鉴于张悦当时的身份，则视为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所付，张悦不构成垫付；如张悦的款项来源于自身，则构成垫付，其与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形成债权债务，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应返还给张悦。既然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称成都新天艺术学校代管账，说明学费已入账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应将其中的60%支付给鲁勇。本院认为，证明张悦所付款项来源于成都新天艺术学校的举证责任在于成都市武侯区，而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未能举证，所以，本院认定张悦以自有资金代成都新天艺术学校向鲁勇支付了收益分成，成都新天艺术学校（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应返还给张悦。张悦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并无不当。张悦请求鲁勇返还上述垫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所称的张悦实际上在承包经营期间自收自支，意指张悦可以随意使用、支取收取的学费，该问题已在本院（2017）川0107民初5988号案件中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悦41714元； 二、驳回张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3元，由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负担（张悦已预付，由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直接付给张悦）。司法鉴定费2400元，由张悦负担（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已预付，张悦直接付给成都市武侯区新天艺术培训学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阳 人民陪审员  李丽琼 人民陪审员  冉超凤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