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3民初291号 原告：金某，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妻。 原告：钟雨庭，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长子。 原告：钟博俊，男，200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次子。 原告：钟某，女，200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金某，系原告钟某的母亲。 原告：钟耀南，男，194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父。 原告：黄**祯，女，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省陆川县人，系被害人钟斌之母。 上述6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平，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某，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亮，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某，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醴陵市明月镇贺家桥居委会建新组**，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廖某，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省博白县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告：杨寿千，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省博白县人，现被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水，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某、钟雨庭、钟博俊、钟某、钟耀南、黄**祯诉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杨寿千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李唐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邱垂艳、陈赛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等6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平，被告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亮，被告贺某、廖某，被告杨寿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某等6人诉称，被告杨寿千系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共同承包的澄迈县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护栏装修工程项目中所雇佣的劳务人员，2018年10月17日下午，被告杨寿千因对其装修玻璃劳务的工作量(玻璃装修施工长度)提出异议，与何某、贺某、廖某三雇主约定共同对杨寿千施工装修的护栏玻璃长度重新复核丈量，杨寿千与三雇主先后到达澄迈县千秋城市××楼工地后，由于三雇主怠于对事先约定的对杨寿千装修玻璃的工作量进行丈量复核，遂引发了被告杨寿千的不满和激愤，被告杨寿千竟然不顾楼下(负一楼)地面上正在从事施工活动的人员安全，采取了脚踹和使用混凝土加气砖块砸击走廊玻璃的过激方式，企图将二楼走廊护栏玻璃砸碎，以发泄对三雇主的不满情绪，被告杨寿千在抱砖反复两次砸击护栏玻璃未碎的情况下，最后又抱起被护栏玻璃弹回的砖块双手举起直接向楼下(负一楼)用力砸下，当场砸中负一楼的施工人员钟斌头部并致钟斌死亡。 被害人钟斌，生前系澄迈县千秋城市广场客润佳超市商场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原告家庭的经济支柱和精神支柱，被害人钟斌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孩子还在读书。飞来的灾祸，给其家庭成员不仅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而且更给其亲属带来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和痛苦。被告杨寿千除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外，另应依法对被害人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由于被告何某、贺某、廖某三人系被告杨寿千的雇主，杨寿千的侵权加害行为也是在其所从事的雇工劳务活动中因与三雇主发生的工作量纠纷而引发的。案发当时，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均在二楼玻璃走廊前的现场，作为负有监督、管理责任，以及负有妥善解决与雇工劳务纠纷义务的当事方和三雇主，不仅应当对被告杨寿千提出的工程量异议和纠纷负有解决责任。而且，对被告杨寿千当场毁坏工地财产、危害他人生命的违法犯罪行为更负有阻止和干预的义务和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法律义务推定原则，作为先前与杨寿千发生劳务纠纷所产生的负有处理义务的当事方和负有管理责任的三雇主，被告何某、贺某、廖某依法应当对被告杨寿千侵权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 为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和正义，原告特诉至法院，原告金某等6人的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共同赔偿因其雇员杨寿千侵权行为致原告亲属钟斌死亡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900026.5元；二、判令被告杨寿千与其雇主何某、贺某、廖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何某辩称，一、被答辩人仅与贺某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杨寿千与贺某的合伙人廖某系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认为答辩人与杨寿千系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杨寿千在其工人工资结清离场一个多月后又带人暴力滋事的行为显然不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之范畴，其个人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三、本案系杨寿千个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钟斌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纠纷，而非单纯的民事侵权纠纷，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支持；五、因本案影响到澄迈县千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声誉，该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50000元。 被告贺某辩称，我只是在承包工程的一部分来做，只是跟着何某打工的，原来是何某让我找工人，我就去找廖某，廖某就找来了杨寿千，我只是打工的，不是承包全部的工程，工程款已经付给了杨寿千，已经结算完毕，但是后面杨寿千又找人来捣乱，我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廖某辩称，贺某跟我说澄迈这边有工程，我就跟老乡来这边干工，做玻璃安装工程的，我去找来了杨寿千干活，后来我离开了澄迈一段时间，我只是听说杨寿千后面找人来捣乱。我不是工程的承包人，我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杨寿千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应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责任；二、被答辩人主张的大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被答辩人无权主张；②被答辩人诉求的丧葬费用过高而且计算错误；③被答辩人诉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过高，而且计算标准不合理。 原告金某等6人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材料：证据一、六原告身份证、原告金某结婚证、陆川县公安局温泉派出所证明2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共同证明六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格及其与受害人钟斌之间的亲属关系，原告有权请求人身损害赔偿；证据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丧葬证明各1份，证明：①原告亲属钟斌死亡原因、死亡时间；②受害人的土葬时间，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期间、住宿时间为8天；证据三、澄迈县客润佳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海南金盛万家商贸有限公司（客润佳超市总店）情况说明、两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陆川县温泉镇初级中学证明各1份，共同证明：①原告亲属钟斌生前职业、居住地等情况，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②参与处理原告亲属钟斌丧葬事宜的有关亲属人员的工资情况和赔偿请求的依据；证据四、澄迈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有关材料、犯罪嫌疑人杨寿千的讯问笔录2份、证人何某、贺某、廖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现场视频录像光碟一张，共同证明：①被告杨寿千系被告何某、贺某、廖某、雇佣的劳务人员、被告杨寿千提供安装护栏玻璃的劳务项目系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承包和分包的，被告杨寿千的工资报酬由被告何某支付的；②事发当日被告杨寿千到工地丈量安装玻璃劳务工作量是经与被告何某、贺某、廖某事先共同约定的，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均在现场但未履行配合被告杨寿千丈量安装玻璃工作量的约定义务；③被告杨寿千实施的激愤侵权损害行为是因被告何某、贺某、廖某不履行约定的配合丈量义务所引起；④被告杨寿千侵权损害行为的过程及其系在提供劳务或其从事的雇佣活动中因其与三雇主（三被告）处理劳务工作量问题过程中发生的侵权损害事实，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在场但未履行安全管理、监督职责和义务、未履行阻止和干预被告杨寿千侵权行为的义务等事实和过错。 被告何某对原告方提交的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6原告都是农村户籍人口，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和依据应当以农村户籍人口为标准；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的人数和误工的期间；3、对证据三中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死者钟斌是客润佳老板是老乡，死者的居住地等情况应当以户口本来说明，公司的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后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钟静一个人的收入，不能证明请求赔偿的依据；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雇佣关系的成立前提是要有雇佣合同，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都必须是雇主和雇员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意思表示，2018年3月，贺某向何某承包工程，且签订合同，两者之间只存在合同关系，且履行了付款义务，合同相对人只有贺某，而杨寿千是贺某的合伙人廖某于2018年6月才找来的，杨寿千也在笔录中自述自己是廖某找来的，何某并不认识杨寿千，两者时间不是雇佣关系。2018年9月，何某与贺某结算后，四被告和工人已经离场，一个月后杨寿千又带着其他工人，暴力恐吓，滋事，在实施暴力行为过错中，举起篮球大小的泡沫砖，砸死被害人钟斌，显然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中的范畴。 被告贺某对原告方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意见与被告1一致；对本人的询问笔录没意见，本人讲的是真话。原告提交的视频是真的，但是死者被砸的时候，本人并不在现场。 被告廖某对原告方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意见与被告1一致；对本人的笔录没意见，本人讲的是真话。 被告杨寿千对原告方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只能主张物质损失，不能作为其请求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且能证明6原告都是农村户口；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14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当中并没有签名，所以不予认可；3、关于客润佳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庭前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情况说明和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温泉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钟静的工资情况，应当结合社保等予以证明；4、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除了证明被告何某向被告杨寿千支付过工资，被告贺某、廖某也向被告杨寿千支付过工资，且被告杨寿千的询问笔录证明死者钟斌在案发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其对于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关于原告提交的光碟证明问题，已经经过刑事审判了，且结果已经作出，如果与刑事案件的相符，那么我方没有意见。 被告何某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借款单12张复印件12份，证明2018年3月贺某向何某承包了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双方约定由贺某去找人安装玻璃、栏杆并管理现场，2018年5月至9月何某多次向贺某付款。2018年9月6日贺某确认其工人工资已经结清；证据二、《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合同书》、证词、易向红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经何某与贺某协商，2018年8月12日何某委托其“大舅哥”易向红代为与贺某签订该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何某只与贺某存在该合同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何某的合同相对人只有贺某；证据三、《关于钟斌事件的补偿协议》、领款单、钟雨庭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本案影响到澄迈县千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声誉，2018年10月22日该公司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50000元；证据四、杨寿千的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杨寿千自述可以证明：1、2018年端午节前几天，杨寿千通过老乡认识廖某，廖某把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分包给杨寿千，由杨寿千去找工人，按照廖某的意思安装玻璃、栏杆，廖某与杨寿千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2、杨寿千及其找来的工人在2018年9月4日领取工资后，2018年10月17日杨寿千又带人暴力寻衅滋事之目的在于吓唬他人、索要不当利益；3、杨寿千是廖某找来的，杨寿千与何某之前并不认识，杨寿千与何某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五、贺某的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贺某自述可以证明：1、2018年3月贺某、廖某向何某承包了部分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2018年6月贺某的合伙人廖某把工程分包给杨寿千，杨寿千与廖某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2、杨寿千是廖某找来的，杨寿千与何某之前并不认识，杨寿千与何某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六、廖某的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廖某自述可以证明：1、2018年3月贺某、廖某向何某承包了部分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2018年6月贺某的合伙人廖某把工程分包给杨寿千；2、在杨寿千带人暴力寻衅滋事（即2017年10月17日）前一个多月，杨寿千及其工人的工资就已经结清；3、杨寿千是廖某找来的，杨寿千与何某之前并不认识，杨寿千与何某不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七、苏某11、苏某12的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在杨寿千带人暴力寻衅滋事（即2017年10月17日）前一个多月，其找来的工人工资均已结清，杨寿千在其工人结清工资离场后，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7日杨寿千又带人暴力寻衅滋事之目的在于吓唬他人、索要不当利益。 原告方对被告何某的证据质证如下：1、证据一、二的发生时间与本案不在同一时期，并不能排除杨寿千系何某所雇用安装玻璃的劳务人员，且何某本人在澄迈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以及贺某、廖某的询问笔录都证实了，被告杨寿千的工资是由何某支付的，在杨寿千实施致受害人死亡的行为当天，也是何某安排杨寿千丈量玻璃工作的，所以，何某和杨寿千之间存在雇佣劳动关系；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事发后澄迈千秋置业有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补偿给了原告家属相应的款项，而不是代替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3、对证据四、五、六，作为何某只截取了部分证言，并不能反映有关证人证言和笔录的完整性，是断章取义的举证，不能证明何某的目的。 被告贺某对被告何某的证据质证如下：何某确实已经付过钱给本人，对付款方式没有意见，对于其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廖某对被告何某的证据质证如下：本人的质证意见与贺某的一致。 被告杨寿千对被告何某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能够证明何某向贺某支付过款项，但不能排除何某与杨寿千存在雇佣劳动关系，根据杨寿千本人所述，何某也向杨寿千支付过工钱；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易向红与何某是亲属关系，所以对易向红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何某与贺某存在合同关系；3、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4、对证据四、五、六、七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够证明被告何某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贺某、廖某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杨寿千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证人苏某12、苏某11的证言复印件各1份，共同证明两位证人系案发前与被告杨寿千一起在澄迈千秋城市广场提供玻璃安装劳务的工人，二人均证实，本案被告何某、贺某、廖某聘请被告杨寿千、苏某12、苏某11等人去澄迈千秋城市广场提供玻璃安装劳务，由被告何某结算工钱，进而证实被告杨寿千与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是雇佣关系；证据二、杨寿千的讯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①被害人钟斌案发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对其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②被告杨寿千系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叫来金江千秋城市广场从事玻璃安装劳务的，被告何某、贺某为被告杨寿千结算工钱，被告何某、贺某、廖某与被告杨寿千系雇佣关系。 原告方对被告杨寿千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对证据二的关于陈述的被害人钟斌发生事故时没有佩戴安全帽这一说辞并不真实和合理，因为当时钟斌的位置是在负1楼，而杨寿千是在二楼，且在笔录中他也亲自承认了，当时没有看到楼下的人，假设当时杨寿千看到钟斌佩戴安全帽而往下砸砖头，那么就是故意杀人而不是过失致人死亡了。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项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何某对被告杨寿千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以认可，与我方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何某的合同相对人只有贺某，且杨寿千自己也承认，是按照贺某的合伙人廖某要求去干工的，杨寿千与何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2、对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也是我方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明2018年6月杨寿千通过老乡廖某认识贺某，杨寿千及其工人在2018年9月4日领取工资后，又在2018年10月17暴力寻衅滋事目的在于吓唬他人索要利益，杨寿千是廖某找来的，与何某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贺某、廖某对被告杨寿千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被告杨寿千因玻璃安装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等问题与苏某11、苏某12等人一起到海南省××县找何某、贺某、廖某等人准备共同测量杨寿千等人已安装的小面积玻璃米数。在现场，杨寿千因何某、贺某、廖某的不予回应、不予配合的态度突然生怒，一气之下杨寿千用脚踹栏杆玻璃几下，而后杨寿千从距其约3米远的一间未装修好的店铺内双手抱起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砖回到原处去砸栏杆上的玻璃，第一、二次均未能将玻璃砸破，第三次杨寿千双手抱起砖块砸中玻璃的上缘后，该砖块脱手坠落到千秋广场负一楼超市工地，刚好砸中被害人钟斌（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的头部。钟斌被砸到，当场倒地口吐血沫，后经送往澄迈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而于当天死亡。澄迈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公诉刑诉〔2018〕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寿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澄迈县人民院于2019年1月31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琼90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被告人杨寿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次起诉涉民事赔偿部分。原告金某等6人与被害人钟斌均有近亲属关系，原告金某系被害人钟斌之妻；原告钟雨庭系被害人钟斌之长子；原告钟博俊系被害人钟斌之次子；原告钟某系被害人钟斌之女儿；原告钟耀南系被害人钟斌之父；原告黄**祯系被害人钟斌之母。故六原告有权向致害人杨寿千及其雇主诉请民事赔偿。 杨寿千是否被何某、贺某、廖某三人共同雇佣干装修护栏玻璃的活？ 在本院作出的（2019）琼90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第5页至第8页中记载8人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内容。其中，①证人何某称：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其看见杨寿千手持水泥砖砸玻璃。可能杨寿千与贺某因玻璃米数的问题谈不妥就砸玻璃。因与自己不相关，自己继续工作，不久听到有人大喊，其随声音从二楼往下看，看到一名男子躺在负一楼地上，身边都是血，旁边还有一块水泥砖。②证人林某称：杨寿千在千秋广场内做不锈钢、玻璃安装项目；被害人钟斌负责负一楼超市装修。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本人接到保安队员电话后赶往露天池负一楼查看，看见钟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钟斌脸上及地上都是血迹，旁边还有一块圆形的砖。③证人贺某称：因为杨寿千对之前丈量的玻璃米数数据不服，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本人与廖某、杨寿千及杨寿千的工人准备到千秋广场北门二楼测量玻璃，本人去找何某、“老易”等人过来，当他们过去时发现一楼露天池一名男子被石头砸死。其从监控中看到廖某与杨寿千、杨寿千的工人在测量玻璃，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寿千用脚踹玻璃，又搬起石头砸玻璃，然后将一块大石头从二楼丢下一楼露天池，结果砸死一名在负一楼干工的男子。④证人廖某称：杨寿千认为结算测量数据与事实不符，双方要重新测量。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杨寿千带着工人在千秋广场北门二楼露天池量玻璃，并让何某、贺某一起过来看，但是何某、贺某没有过来，杨寿千生气了，想把玻璃砸坏，就用脚踹几下玻璃，玻璃没有破碎，杨寿千就拿泡沫砖去砸玻璃，砸了两次也没有砸坏，第三次扔砖头砸玻璃时没有砸到玻璃，砖头扔往负一楼，结果砸到装修负一楼超市的包工头头部，包工头头上及地上都是血迹。本人和杨寿千都不认识这个包工头，石头是泡沫砖（工程砖），用碎沙子、水泥还有泡沫一同制成，有点圆形。⑤证人苏某11称：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杨寿千叫本人、苏某12一同到千秋广场找老何（指何某）测量玻璃，但是老何并没有理会杨寿千。杨寿千就用脚踢栏杆玻璃两、三次，老何还是没有理会他。杨寿千就用砖头砸玻璃，大概砸了两三次，最后一次用力过猛砸向玻璃时砖头擦边掉下负一楼，本人听到有人喊：“砸到人啦。”本人伸出头看到一陌生男子受伤躺在地上。接着，本人与苏某12就陪着杨寿千到海口借钱给伤者治病。最后没有借到钱，杨寿千就打110报警。⑥证人苏某12称：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杨寿千叫本人、苏某11一同到千秋广场找老何（指何某）测量玻璃长度，“老贺”（指贺某）、“老廖”过来了，但是“老何”、“老易”没过来。杨寿千很生气就用脚踢栏杆玻璃，“老何”还是没有过来。杨寿千就跑出去拿泡沫砖砸玻璃，一共砸三次，第一次就听到砸玻璃的声音，第二次看到他砸在栏杆玻璃的中间，第三次，本人看到他砸到玻璃上缘，然后那个砖头就掉下负一楼。掉下去后听到有人喊：“砸到人了，砸到人了。”接着，本人和苏某11就陪着杨寿千到海口借钱给伤者治病。最后杨寿千就打110报警自首。⑦证人陈某1称：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钟斌在负一楼扶梯口旁打电话，本人距离钟斌2、3米远，看见一个石块从楼上掉落砸中钟斌的头部。他们赶紧送钟斌到医院救治，不到一小时，钟斌抢救无效死亡。钟斌当时并没有戴安全帽。⑧证人陈某2称：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本人听见陈某1在负一楼扶梯处大声呼喊：“救命”，其跑过去看到钟斌可能被石块砸伤流血倒在地上，口吐血沬。钟斌当时未戴安全帽。⑨被告人杨寿千供述：2018年10月17日14时许，本人约“老何”（指何某）、“老贺”（指贺某）到千秋广场测量玻璃米数，因为“老何”、“老贺”对本人不理不睬，就生气了，为了吓唬他们，本人用脚踹栏杆的玻璃，没有踹碎，就从旁边3米左右的铺面内拿了砖头往栏杆上的玻璃砸去，连续砸了三次，前面两次都没有把玻璃砸坏，第三次只砸到玻璃一点点，并从玻璃上方飞出砸中负一楼的男子。那男子被旁边的人抱住，那抱住的人还说：“出血了，出血了。”本人紧张就让“阿旺”去看情况，本人和朋友去海口筹钱给伤者治伤。本人没有借到钱就用杨锦的手机打110报警投案。本人之前站在栏杆边聊天时没有人在楼下，后来量玻璃就没有看下面。 又根据被告何某举证的《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记明的主体是“发包方委托代理人易向红”与“承包方委托代表人贺某”，但是何某却自己确认2018年8月12日委托易向红（何某之妻子的哥哥）代为与贺某签订该合同，何某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贺某，双方约定工程名称“澄迈县海南省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工程”；工程内容“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合同单价“不锈钢立柱安装30元/米；玻璃安装26元/米；合计单价56元/米，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按4529米”；工程工期“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工程完工期为2018年9月20日前按量完成”；“工程款支付与结算，合同签订后发包方支付每人每天30元生活费，不锈钢立柱扶手安装完后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发包方在5个工作日给承包方支付工程总款的50%；玻璃按安装调整，工程完工后付95%，剩余5%一年结清，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发包方罚款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等等。但是，工程工期“3月”、“9月”中的数字3和9，均系手写并涂改过，原数字无法判断。2018年8月12日签订合同，却写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这点不合逻辑。 综合上述证人证言、致害人的供述内容以及《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合同书》的内容，可以断明，涉案玻璃安装工程是何某承包的，2018年3月他又找来了贺某、廖某（两人为合伙人）来实施玻璃安装工程。廖某觉得人手不够，遂于2018年6月找到老乡杨寿千，再由杨寿千组织工人施工。被告杨寿千等人实际提供安装玻璃的劳务，三被告何某、贺某、廖某同时接受杨寿千等工人的劳务并向杨寿千等工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虽然杨寿千与何某、贺某、廖某三人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存在事实的劳务和雇佣关系。杨寿千在从事安装工作所获取的劳动报酬，是由贺某支付的；而贺某的工程款是由何某先支付后，再由贺某转账支付给杨寿千等工人。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发生扔砖砸人事故时，是杨寿千到现场协商测量玻璃工程量而雇主何某、贺某、廖某三人不予配合杨寿千丈量玻璃，杨寿千叫了几声，三雇主均无答应，杨寿千自己发怒而拿起砖头砸玻璃并扔下砖头，才导致负一楼的施工人员钟斌被砸致死事故发生。本案的雇主是何某、贺某、廖某三人，雇员是杨寿千等工人。 死者是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按哪个标准赔偿？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据证明死者为农业从口，但原告提供的海南金盛万家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说明》及网络《企查查》所搜索的信息“海南金盛万家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9日；股东为吕华林（法定代表人）与黄中贤两人；高管钟斌（监事）......”，足以证明钟斌生前自2017年5月1日起居住在海口市××路0号房；钟斌担任该公司的监事。死者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案在审理时，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何某提供的《千秋城市广场玻璃栏杆安装工程合同书》、已经生效的（2019）琼90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害人钟斌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六原告作为死者钟斌的配偶、父母或子女，属于侵权责任请求权的主体，有权共同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其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杨寿千与何某、贺某、廖某三人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本院综合证人证言内容及各方陈述意见，足以证明其存在事实的劳务和雇佣关系，何某、贺某、廖某系雇主，杨寿千及其工人为雇员。并且，杨寿千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测量玻璃）过程中因重大过失扔砖头致钟斌死亡，雇员杨寿千在雇佣的场所、工作时间内所从事的活动，应认定为雇佣活动的范围。杨寿千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即扔砖头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却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院判处杨寿千有期徒刑3年。但雇员杨寿千与雇主何某、贺某、廖某仍需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因存在刑事责任追究而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寿千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何某、贺某、廖某来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这是一种严格责任。被告何某抗辩无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于法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 雇佣合同（包含口头合同）是一方根据另一方选任、控制、监督、指挥、管理而提供劳务，由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合同。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伤自己或致伤第三人和损害第三人权益时，雇主应承担替代责任，理由是雇员的活动乃雇主“手臂的延长”。雇主责任不仅是替代责任，而且是严格责任。雇佣活动以授权范围作为基本的判断标志，雇员在授权范围内所为之行为属职务行为。即使超出授权范围的擅自行为或者违反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但雇员行为本身表现为履行职务或客观上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对受害人而言也属雇员职务行为，雇主应承担替代责任。这种替代责任的范围包括人身损害、财产损害及其他损失。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在本案中，被害人钟斌之死时未戴安全帽，相对于高层危险作业需进行必要防护来讲，是很微小的过错，故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主要区分标志应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受害人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长期（有1年以上）在海口市、金江镇城区工作和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视为城镇居民。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斌的死亡赔偿金，应予支持。 原告方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0817元/年×20年=616340元；2、丧葬费：66757÷12×6=3337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①钟某，2005年2月28日出生，广西省××县号人，9599元/年×（18－13）年÷2=23997.5元；②钟耀南，1945年9月2日出生广西省××县号人，9599元/年×（20－73－60）年÷4=16798.25元；③黄**祯，1951年10月7日生，广西省××县号人，9599元/年×（20－67－60）年÷4=31196.75元。4、关于被害人亲属办丧事支出的交通费，酌情支持6人每人200元即1200元；5、关于被害人亲属办丧事支出的住宿费，酌情支持6人3天每人300元即1800元；6、关于被害人亲属办丧事支出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6人3天每人300元即18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上述七项损失共计776511元，本院予以支持，由四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杨寿千连带赔偿776511元给原告金某、钟雨庭、钟博俊、钟某、钟耀南、黄**祯；对于原告超出合理范围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澄迈县千秋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为自己的声誉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支付650000元，不属于其替代侵权责任主体赔偿，并不能免除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杨寿千为连带责任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金某、钟雨庭、钟博俊、钟某、钟耀南、黄**祯连带赔偿经济损失776511元； 二、驳回原告金某、钟雨庭、钟博俊、钟某、钟耀南、黄**祯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27元，由原告金某、钟雨庭、钟博俊、钟某、钟耀南、黄**祯共同负担1756.65元；由被告何某、贺某、廖某、杨寿千共同负担11043.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唐清 人民陪审员  邱垂艳 人民陪审员  陈赛玉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聂秀锋 书 记 员  吴 政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无过错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三十五条【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