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朋朋，男，1986年7月18日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被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娜娜，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婷，女，1986年5月16日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被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政委，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晓羽，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书健，男，1990年11月18日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被捕前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2018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冀桂坤，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源，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宁爱丽，女，1991年9月2日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栋、刘军港，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8】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伟、郑希盈、检察官助理王路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朋朋及其辩护人陈娜娜，被告人王婷及其辩护人陈政委、孟晓羽，被告人于书健及其辩护人冀桂坤、曹源，被告人宁爱丽及其辩护人刘晓栋、刘军港到庭参加诉讼。经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开始，被告人于朋朋、王婷在济南市市中区××街道××村××房，雇佣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在无任何合法资质的情况下从济南市区内多个上家购进回收药品，被告人于朋朋用于书健、崔仲敏的身份证办理了农业银行卡，用于物流代收货款，通过宇佳物流、湘达物流、新华顺物流、奔腾物流、宇鑫物流发往山东省内。其中，被告人于朋朋、王婷的非法经营数额为22624089.32元，被告人于书健的非法经营数额约为1200万元，被告人宁爱丽的非法经营数额约为15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朋朋自愿认罪，但辩称指控的涉案数额中包含有卫生保健材料和医疗器械的销售金额，作为经营地点的民房是其2016年签订租房合同承租。 被告人于朋朋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于朋朋非法经营药品的数额依据不足。指控数额依据为物流公司向涉案银行卡的打款金额，仅核实一小部分下线，被告人销售的是否全部为药品不能确定。被告人供述除销售药品外还销售医疗器械、卫生保健材料以及为客户免费代购药品，部分销售单以及证人郑伟翠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销售的货品除了药品还有大量其他物品。经公安机关核实后，下家的金额在300万元左右，且几名下家证人证言称药膏、器械等占比非常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以核实的下线及销售单并扣除非药品后的物流打款数额来认定本案经营数额。二、被告人于朋朋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于朋朋具有坦白情节；2、于朋朋具有立功情节。三、被告人于朋朋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于朋朋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良好；2、于朋朋系初犯、偶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于朋朋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于朋朋销售药品的盈利较小；5、于朋朋悔罪深刻，愿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四、于朋朋有两名子女，父母年龄较大，且身体有病，如对于朋朋、王婷夫妻均判处实刑，父母子女无人照顾；建议对于朋朋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婷自愿认罪，但辩称于书健、宁爱丽系于朋朋雇佣，指控数额过高。 被告人王婷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药品的数额证据不足。指控数额依据为物流公司向涉案银行卡的打款金额，仅核实一小部分下线，被告人销售的是否全部为药品不能确定。部分销售单以及证人郑伟翠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销售的货品除了药品还有大量其他物品。经公安机关核实后，下家的金额在300万元左右，且几名下家证人证言称药膏、器械等占比非常大；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以核实的下线及销售单并扣除非药品后的物流打款数额来认定本案经营数额。二、被告人王婷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王婷具有坦白情节；2、王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不能以王婷与于朋朋系夫妻关系，因为于朋朋系主犯，就当然认定王婷系主犯；通过于书健、宁爱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可以看出，王婷并不是非法经营药品的总负责人，并不起决策作用，王婷系听从于朋朋安排负责做饭、联系货源、打电话向下家销售药品。三、王婷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王婷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认罪态度良好；2、王婷系初犯、偶犯，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王婷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销售药品的盈利率较小；5、王婷悔罪深刻，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四、王婷与于朋朋有两名子女，父母身患疾病，如对于朋朋、王婷夫妻均判处实刑，父母子女无人照顾；建议对王婷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书健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仅担任司机，并非进行经营，其不清楚经营数额，不知道于朋朋是否办理营业执照，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其仅与妻子得到于朋朋发给的3万元工资，没有经营收入。 被告人于书健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于书健非法经营的涉案数额1200万元证据不足。1、指控数额来源于银行流水，但侦查机关仅在山东境内协查买家110余家，部分药店对购买药品的事实不认可或对购买数额不认可，有的药店联系不到，有的药店称存在上门推销的情况，但本案被告人仅是电话销售，没有上门推销，结合药店认可的数额，总计金额为320余万元；2、指控2200万元与实际统计各地药店的数额存在较大差距，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320万元作为总体认定数额。二、于书健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于书健系从犯；2、于书健认罪态度好，能够坦白罪行，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3、于书健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4、于书健主观恶性非常小、社会危害性较小；5、于书健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并交纳罚金；6、于书健父母年龄较大，有三名子女，于书健系家中主要劳动力，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宁爱丽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宁爱丽的辩护人认为，一、关于本案非法经营的数额问题。1、数额不是非法经营的定罪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属于情节犯，只有情节严重，才构成非法经营罪；2、数额不是认定非法经营药品情节轻重的决定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作出规定，非法经营罪属于情节犯，数额不是认定非法经营药品情节轻重的决定性依据。3、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买卖的药品数额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经营数额的依据是于书健名义发出的物流单据，但是其中也包含了其他物品的邮寄单据，而且，潍坊地区的买家在供述中提供的买卖数额和物流单显示的数额有差距。二、被告人行为并非扰乱社会药品销售秩序的行为。被告人经营销售的药品是国家法律规定许可正规厂家生产的原装药品，只是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将正规的原装药品通过正当合法的渠道提供给具有正当销售资质的零售机构，没有直接销售给消费者，客观上并没有扰乱药品零售经营者的市场秩序。三、被告人宁爱丽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宁爱丽具有立功情节；宁爱丽提供网上逃犯周丙海的居住线索后，公安机关根据其举报地点将犯罪嫌疑人周丙海抓获；2、被告人宁爱丽系从犯；3、被告人宁爱丽经营药品对社会没有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4、被告人宁爱丽的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5、被告人宁爱丽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宁爱丽家中条件困难，老人、孩子均需要照顾；7、被告人宁爱丽获利较小，愿意缴纳罚金。希望对宁爱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开始，被告人于朋朋、王婷夫妻在济南市市中区X村租赁一处民房作为经营地点，在未办理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多个上家处购进药品后销往山东省各地。2016年开始，于朋朋、王婷又雇佣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夫妻参与销售；期间，于朋朋主要负责收付款，并与于书健一起收发货，王婷主要负责联系进货，并与宁爱丽一起联系销售。至案发，被告人于朋朋、王婷涉案金额22624089.32元，被告人于书健涉案金额约为1200万元，被告人宁爱丽涉案金额约为1500万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在济南市市中区X村被抓获，于书健、宁爱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于朋朋、王婷到案后如供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于朋朋向公安机关揭发王建平非法经营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宁爱丽向公安机关提供另案在逃犯罪嫌疑人周丙海的住址信息，协助抓获周丙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宁爱丽向本院退交违法犯罪所得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济南槐荫区大运物流园宇佳物流负责人）、王某1（济南槐荫区大运物流园内湘达物流点负责人）、任某（济南槐荫区大运物流园宇鑫物流分公司负责人）、左某（济南市槐荫区大运物流园新华顺物流点负责人）的证言。以上物流公司负责人证实于书健是会员客户，于书健电话是170××××1837，用于接收物流公司代收货款的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9879，于书健所发货物的发货信息写配件或茶叶。 证人王某2（济南市槐荫区大运物流园内经营奔腾物流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崔仲敏系该物流点会员，发货电话为155××××7178，用6228××××9470农业银行卡代收货款，发货物品自称是配件或茶叶。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潍坊市奎文区民生街与潍州路东南角经营潍坊晟和药店。2018年4月25日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其药店内抽检的鲁南欣康片认定为假药，该药品系其自济南新特药医药公司名叫王菲的人处购进。其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多次自王菲处进货，对方通过宇佳物流发货，物流代收货款，发货电话是155××××3267，货物名称写茶叶、配件，随货的销售单其已丢弃。 证人庞某、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从济南王姓女子（王菲）或自称为山东豪诺医药有限公司或济南新特药业的业务员处购进药品用于对外销售或自用，对方通过物流发货，货物名称为茶叶或配件。 （3）证人于某的证言。其系于书健本家哥哥。宁爱丽取保候审回到本村后，为争取立功四处打听举报的线索。2018年12月底，其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同是故城县人的周丙海，周丙海称自己摊上事了，不敢在老家待着，出来躲躲，其偷偷跟随周丙海回家时知道了对方的住处。其将情况告知宁爱丽，宁爱丽让其设法帮她争取立功。其到周丙海住处所属的何庄派出所了解到周丙海系传销案件的网上逃犯后，将情况告知宁爱丽，宁爱丽写了举报材料，与其一起送到了何庄派出所。派出所的刘警官让其与宁爱丽盯盯看，因为宁爱丽临近预产期，先回了故城县老家，其在周丙海住处蹲守，后发现周丙海，打电话联系派出所民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周丙海抓获。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于朋朋等人的租住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于朋朋用于代收货款的于书健银行卡一张、手机两部，长安面包车一辆，查获并扣押于书健手机两部，查获并扣押于朋朋等用于销售的药品一宗、电脑、打印机等，王婷的手机两部。 3、鉴定意见 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标示欣康单硝酸异山梨酯片的认定意见等。证实经潍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自王某3经营的潍坊晟和药店抽检的单硝酸异山梨酯片为假药（王某3称抽检药品购自济南王菲处）。 4、书证 （1）收款收据记录表、记账记录。证实经侦查人员整理，于朋朋等2018年1月30日至5月15日自商家进货货款情况，记录表经于书健、于朋朋辨认并签字。 （2）销售单。证实穆庆君、郑伟翠、杨文、范蒙卿等人提供的购进药品的明细情况。 （3）于书健农业银行6228××××9879卡交易明细。证实于朋朋等通过该银行卡收取宇鑫物流、宇佳物流、湘达物流、新华顺物流转账款的情况。 崔仲敏的农业银行6228××××9470卡的交易明细，证实于朋朋等通过该银行卡收取宇佳物流、宇鑫物流、新华顺物流、湘达物流的转账款。 宇佳物流、宇鑫物流、奔腾物流、湘达物流、新华顺物流发货记录及办案说明，证实于朋朋等通过以上物流公司发货的情况。 办案说明。证实结合被告人供述，于书健涉案金额计算期间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2016年5月除外），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5月16日；宁爱丽涉案金额计算期间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2016年5月除外），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供述的上线正在进一步侦查中，侦查机关对自于朋朋等人处购买药品的下家发起全省协查；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无违法犯罪记录。 （4）手机照片截图。证实王婷以微信名王菲对外联系下家王某3、穆庆君等销售药品，庞某系与电话为155××××3267的济南人联系购进药品。 （5）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定证书。证实郑伟翠等人经营或工作的药店、医院的经营资质。 （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16日冻结于书健6228××××9879农业银行账户，冻结金额为304154.28元。 （7）身份信息。证实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的身份信息，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8）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6日，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在济南市市中区X村被抓获。 （9）影像报告单。证实案发时宁爱丽系怀孕的妇女。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何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介绍信。证实2019年1月14日，宁爱丽到该所举报称发现疑为上网逃犯周丙海，并表示愿意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丙海；2019年1月15日10时许，宁爱丽安排负责蹲守的亲属于某打电话称发现逃犯周丙海，该派出所出动警力在周丙海住处附近将上网逃犯周丙海（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抓获。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银行卡交易信息（附办案说明）。证实于朋朋等使用于书健6228××××9879农业银行卡于2016年4月至2018年5月通过宇佳物流、宇鑫物流、新华顺物流、湘达物流收取货款，使用崔仲敏6228××××9470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通过奔腾物流、湘达物流、新华顺物流、宇佳物流、宇鑫物流收款货款，共计收款22624089.32元；于书健涉案金额为1200余万元，宁爱丽的涉案金额为1500余万元。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于朋朋的供述与辩解。其妻子王婷以前帮别人销售药品时掌握了一些客户的信息，2016年春天，王婷想自己销售药品，其与王婷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街道××村××层民房从事药品销售，并雇佣堂弟于书健和弟媳宁爱丽一起进行药品销售。平时王婷和宁爱丽联系好下家客户，王婷再联系上家购进药品，其与于书健负责从上家处接货，到物流园给下家发货。其经营药品没有任何资质。给上家付款金额少时当场现金付款，金额多时由其或于书健出具一式两联的工商收据欠条，后一起支付。上家的药品有些是通过医保卡购出，然后被回收后再向其销售，其在山东省内销售。其主要通过宇佳物流、湘达物流、新华顺物流、宇鑫物流、奔腾物流等给下家发货，所有物流公司都留于书健的名字、身份证号码××××，除奔腾物流外，在物流公司都留于书健的农业银行卡号6228××××9897，发货电话开始留的是155××××6495，后来是170××××1837；奔腾物流是其使用崔仲敏的农业银行卡6228××××9470，发货电话是155××××7178；以上银行卡是专门用于收药品款，于书健的银行卡有时还给上家转账付款，没有其他用途。发货时发货信息写茶叶或者配件，大部分写茶叶。2016年，于书健工资每天100元，宁爱丽60元，其给于书健夫妻发放工资3万元，当时于书健借了其1万元，1万元顶了工资，一共发了4万元工资；2018年的工资尚未发放，2017年未雇佣于书健、宁爱丽销售药品。2016年春天开始，每天的销售在2万元左右，均通过物流代收货款，利润在2-3%。 （2）被告人王婷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其因在济南市长清区打电话销售过药品，掌握了一批下家客户的药店名单，后辞职；2016年春节后，其向于朋朋提议到济南租房销售药品。2016年5月，其与丈夫于朋朋在济南市市中区X村租赁房屋，从事药品销售；几个月后，又雇佣于书健、宁爱丽一起从事药品销售。于书健夫妻干到2017年春节，2017年两人干了几个月，2018年春节后两人与其夫妻一起从事药品销售。其与于朋朋是老板，二人雇佣于书健、宁爱丽；2016年于书健一天工资100元，宁爱丽一天60元，工资年底结算，2018年的工资还没有发。平时于朋朋管着账目、发货，整理药品、封箱，主要是管账；其与宁爱丽负责打电话联系下家，和下家定好所需要的药品品种、价格，其打电话联系上家，于书健是司机，负责接货发货；货到后大家一起整理药品、封箱。其销售药品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等合法手续。发货后，全部通过物流公司代收药品货款，再将货款转到银行卡上，因为每张发货单上都有银行卡号，于书健、于朋朋接到上家的药品时，于书健先打欠条，过几天于朋朋再转账，有时再接货时现金支付，欠条打在工商收据本上，于朋朋负责收款付款。其每天销售药品大约两万元，每月大约三十万元，每年销售九至十个月，每年销售额在三百万元，两年的销售额大约陆佰万元，销售药品的利润在3%左右。其使用的销售单一式两联，其中一联随货装箱交给客户，自己留存一联。 （3）被告人于书健的供述与辩解。其与妻子宁爱丽受雇于朋朋、王婷于2016年3、4月至2017年2月在济南市市中区X村销售药品，干了一年左右，2018年正月十六后又到济南与于朋朋夫妻一起销售药品至案发。王婷与宁爱丽负责联系买药客户，王婷联系上家购进药品，其与于朋朋负责收发货。销售药品的货款都是通过物流代收，于朋朋使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和农业银行卡到宇佳物流等办理了会员。其收到上家的药品时，给对方出具欠条，对方依据欠条与于朋朋结算，有时于朋朋一起去接货时也给对方出具欠条，欠条是工商收据小本，一联给对方，一联自己留存。2016年于朋朋支付其与宁爱丽工资3万多元，当时其借了于朋朋1万元，总计工资是4万元；期间其与宁爱丽回老家照顾老人一段时间；2017年其没有跟于朋朋夫妻销售药品，自己外出打工，宁爱丽跟着于朋朋夫妻一起销售药品，因为其出车祸，宁爱丽做手术等原因，2017年宁爱丽干了5、6个月；2018年的工资没有发。于朋朋等经营药品没有任何合法资质。 （4）被告人宁爱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至年底其与丈夫于书健受雇于于朋朋夫妻在济南从事药品销售，2017年于书健外出打工，其又跟随于朋朋夫妻干了8、9个月，2018年春节后其与于书健又与于朋朋一起销售药品至案发。于朋朋总负责，主要是包装、验货并负责财务，有时也去发货；王婷主要是联系货源，有时也联系卖家；其主要给山东省内药店打电话联系卖药，于书健主要是开车接货和发货。所销售的药品不是假药，应该是医保卡刷卡后回收的药品和厂家业务员串货的药品。其联系药店销售药品开始时是以济南豪诺医疗公司名义联系。销售的药品都是通过物流代收货款，销售时打印销售单一式三联，自己留存两联。从事药品销售没有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2016年其与于书健发了4万元工资，3万元现金，因其还欠于朋朋1万元，工资共计4万元。2018年的工资还没有发。其没有发现崔仲敏参与销售药品。 其取保候审回到老家后，得知举报犯罪线索能从轻处罚，向亲戚朋友四处打听；2019年1月，其丈夫的弟弟于某告诉其听到有一名叫周丙海的人是逃犯，现在衡水市区躲藏，向其是否需要，其问清了周丙海的住处后，写了举报材料，与于某一起交到了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何庄派出所。 被告人于朋朋的辩护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X派出所出具的线索查证说明、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主要内容为于朋朋向该派出所提供了犯罪嫌疑人王建平涉嫌非法经营的线索，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已对王建平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王建平现已被逮捕， 被告人宁爱丽的辩护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X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4日，宁爱丽到该所举报称得知上网逃犯周丙海的经常出地点，愿意协助抓获周丙海，2019年1月15日，该所根据宁爱丽举报情况将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嫌疑人周丙海抓获。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于朋朋的辩护人还提供于朋朋所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病历、户口本等，用以证实于朋朋一贯表现良好，其父母年龄大，患有疾病，两名子女未成年。被告人王婷的辩护人提供王婷所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王婷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于书健的辩护人提供于书健所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病历，用以证实于书健父母年龄大，患有疾病，又有子女需要抚养。被告人宁爱丽的辩护人还提供宁爱丽所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等，用于证实宁爱丽一贯表现良好，父母年龄大，患有疾病，又有三名子女需要照顾。 以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朋朋、王婷、于书健、宁爱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且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涉案金额。经查，按照被告人供述，于朋朋具体负责对外付款以及收取货款，于朋朋供述称其使用于书健农业银行卡、崔仲敏农业银行卡通过物流公司代收货款，具体收款金额有物流公司负责人员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为证，公诉机关以该两张银行卡收取的物流公司打款金额认定销售金额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的未查实全部下家，不能以银行卡收款金额认定涉案药品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朋朋等当庭辩称除药品外，还销售注射器，而销售注射器需要办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于朋朋等人未经许可进行销售亦属于非法经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应扣减非药品销售金额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朋朋及辩护人提出的于朋朋同时为他人代购药品，该部分代购药品其并未加价销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除于朋朋本人当庭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经查，按照被告人于朋朋、王婷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王婷因此前具有销售药品的经验，向于朋朋提议销售药品，二人合意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王婷负责联系上、下家购进、售出药品，于朋朋负责收发货、收付款，经营所得归二人所有，二人在犯罪中均处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受雇于于朋朋夫妻，仅获取一般性工资收入，处于从属地位，对该二人应认定为从犯。王婷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于书健、宁爱丽的辩护人提出于书健、宁爱丽系从犯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朋朋、王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朋朋、王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书健、宁爱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朋朋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被告人宁爱丽提供在逃犯罪嫌疑人员的藏匿地址，协助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二人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元。 二、被告人于朋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三、被告人于书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宁爱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以上第一、二、三项，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王婷刑期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于朋朋刑期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于书健刑期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以上第四项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于朋朋、王婷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52482元， 追缴被告人于书健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没收被告人宁爱丽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鲁Ａ9××××面包车、药品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宁宁 人民陪审员  夏俊民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