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黄海二路**。法定代表人郭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迪，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军，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丰科，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两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董日波，日照莒县道路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佃江，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莒州路**。法定代表人：段树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程铭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日照市莒县洛河镇罗米庄社区罗米庄一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光福，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洪军、安丰科、贾佃江、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运输公司）、日照程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铭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32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33,329.04元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马洪军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并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被上诉人马洪军驾驶证增加A2，实习期至2017年11月10日，属于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事故发生候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故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严厉禁止的行为，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马洪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肇事后驾车驶离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马洪军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相应措施尽到了法定义务，其肇事逃逸的行为系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行为。3.上诉人已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告知与说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该涉案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投保人签章。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上述保险条款及相应的免责事由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告知与说明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同样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查清。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到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中，涉案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已加粗加黑，上诉人已将上述禁止性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因此只要上诉人将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后，上述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马洪军在本次事故中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5.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主张的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系保险合同纠纷为由与本案不适宜合并审理，但却在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互相矛盾且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保险人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即发生保险事故后，在不存在免赔事项下，积极承担替代性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商业险保险合同存在争议，认定不宜合并审理，那么对于商业险以内的损失依法应当判决由被保险人承担，但是原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约定，径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补充称，一、事实与理由部分第2条后面补充，在一审庭审中马洪军没有提交从业资格证，庭审后也未向上诉人提交，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上诉人在第三者限额内不承担全部责任。二、在事实与理由最后作为第二条，对于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马洪军、安丰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贾佃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华瑞运输公司、程铭运输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贾佃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7月15日13时许，我驾驶鲁Ｑ0××**轻型货车，沿省道22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镇××路段，追撞与顺行在前被告马洪军驾驶的鲁ＬＥ××**／鲁Ｌ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我受伤、两车不同损害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马洪军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被告应承担我的经济159576.50元，因被告马洪军已支付80000元，现诉请被告赔偿其他7957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13时许，原告驾驶鲁Ｑ0××**轻型货车，沿省道22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镇××路段，追撞与顺行在前被告马洪军驾驶的鲁ＬＥ××**／鲁Ｌ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损害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马洪军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沂水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马洪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贾佃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安丰科，被告马洪军系其雇佣的驾驶员，鲁ＬＥ××**号主车挂靠于华瑞运输公司，鲁Ｌ7**（挂）挂靠于程铭运输公司。同时鲁ＬＥ××**号牌车在被告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日照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原告受伤后在沂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司法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二次手术费约需15000元。再查明，原告在案外人谭增斌位于沂水县城的农资超市打工但系农村户口；原告受伤住院后，谭增斌派杨明锋予以护理，杨明锋系城镇居民；被告安丰科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用80000元；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请求对原告伤情重新鉴定，但其后在法庭指定举证期限内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虽然提出了“事故车辆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辆及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该情形造成事故损失，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但原告贾佃江及其他被告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及有关告知程序存有较大异议。因合同项下争议较大，为及时保障本案受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保险合同纠纷不适宜与本案合并审理，这也符合保险合同目的性的立法要旨，涉及的保险权益及追偿权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中国财保日照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险范围内负事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因被告马洪军系被告安丰科雇佣的驾驶员，故应由雇主安丰科承担责任。考虑到原告在县城打工多年，在确认原告的损失时，可参照城乡结合部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4,282.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3、交通费500元。4、护理费：9071.1元（90天*100.79元）。5、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6、误工费：15,348.60元（180天*85.27元）。7、伤残赔偿金：51,907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元.10、法医鉴定费：2200元。。以上款项共计152639.61元。对于该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因保险合同未有约定，相关费用应有过错方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贾佃江所受损失102826.70元【包括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补助赔偿限额92826.70元(含伤残补助金51907元、误工费15348.60元、护理费9071.1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足部分47612.91元（含医疗费44282.91元、营养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6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给原告贾佃江经济损失33329.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司法鉴定费用2200元由被告安丰科承担70%，即赔偿原告1540元，由被告日照市华瑞运输有限公司、日照程铭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贾佃江应返还被告安丰科垫付的款项80000元，两项相抵，原告贾佃江支付给被告安丰科784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贾佃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贾佃江负担269元，被告安丰科负担6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诉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商业险是否应免责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免责系根据保险公司单方出具的商业免责格式条款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应认定，对投保人进行交付并提示应认定为上述条款的生效要件之一。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与投保人声明是分离的，商业条款中并无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投保人并亦不认可上诉人履行了上述法定义务。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针对上述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交付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述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贾佃江提交了单位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贾佃江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并不以农业和农村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认定被上诉人贾佃江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护理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城镇。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