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3民初1934号 原告：烟台巨明制冷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两甲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17731845426。 法定代表人：徐雍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慕秀超，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北环路以北菜都大道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6832177931。 法定代表人：宋东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 原告烟台巨明制冷隔热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物流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巨明制冷隔热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雍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慕秀超与被告寿光物流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巨明制冷隔热工程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58804.9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订《冷库制冷用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合同书》、《冷库聚氨酯保温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被告位于寿光农产品物流园区内的冷库制冷用设备、管道保温工程以及冷库发泡保温工程，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并按期完工交付被告使用，但被告却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工程完工后，经被告审计确认工程总造价为5010004.90元，被告已经付工程款4151200元，尚欠工程款858804.9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迟迟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具状法院，请求贵院依法裁判。 被告寿光物流园公司辩称：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双方两份合同中的约定，保温墙合同是根据原告的具体施工量计算合同价款，管道保温合同双方实行的是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即属于固定合同价款，截止到目前为止，双方对于保温墙体合同的结算价为3424804.90元，加上管道保温合同价款1170000元，两份合同的总价款仅为4594804.90元，而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5010004.90元。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合同的义务履行方，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应将合格的工程以及相关的资料交付给被告，但截止到目前为止，该两份合同中所涉及的加工承揽项目均没有组织正规的验收，且因原告在管道保温合同中偷工减料，对于开挖的管道没有进行水泥钢筋的加固处理，仅是用泡沫进行了堵塞，造成我方一位工作人员直接从三楼掉到了一楼，为此我方支付了相关的医药费用。再次，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交易惯例，我方在支付相应价款之前，原告作为款项的接收方应提供正规的税务发票，但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方已经支付了400余万元的合同价款，却没有收到一张税务发票。原告在没有履行先行义务的前提下，即使我方欠付相应的合同价款，也可依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拒付。合同一份为固定单价，另一份已经在2010年进行了决算，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其所主张即使成立也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合同中约定我方提供相应的场地，但施工中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水电费用，我方所支付的合同价款中已经包含了该笔费用，且在施工中我方进行了垫付，因此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否则就会出现我方在同一份合同中支付两笔水电费的情形产生，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 2009年12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冷库制冷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冷库制冷设备、管道进行保温。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形式，工程造价为固定价1170000元，无设计变更的情况下，工程造价不做调整。2、工程期限为：自开工之日起50个工作日。3、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总造价的50%，即585000元作为预付款，原告收款后组织生产、施工，直至保温工程全部完工；保温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支付30%，即351000元，原告开始工程外保护层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被告再支付原告15%，即175500元，工程交付使用；余款5%，即58500元，在验收之日起半年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 同日，双方另签订一份《冷库聚氨酯保温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相关工程进行聚酯氨发泡。合同主要内容有：1、预定发泡总量5500m³，最终按照实际发泡量计算。2、平均单价730元/m³，预计总金额4000000元。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被告支付原告发泡材料款的30%，即1200000元；原告完成发泡总量的50%，被告再支付材料价款的30%，即1200000元；完成发泡总量的80%，被告再支付材料款的20%，即800000元；全部工程完成之后，达到被告技术要求，原告再支付材料款的15%，即600000元；余款5%为质保金，于半年后结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其中上述第一份合同，即制冷设备、管道保温合同于2010年2月5日左右施工完毕；第二份合同，即冷库聚氨酯保温合同于2010年3月10左右施工完毕。两份合同施工完毕后已交付被告，但均未进行验收。现被告已使用该施工成果。 双方对以下事实亦无异议：1、第一份合同施工费用依据双方约定的固定价，即117000元执行； 2、2010年7月5日，经双方审定，第二份合同，既冷库库体（2号、3号库体）聚氨酯保温工程审定额为3424804.9元，双方制作了《工程结算审定表》，并由双方负责人在该表中签字确认； 3、在上述两份合同施工内容之外，原告为被告增加施工了冷库气调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费为15200元，被告已支付； 4、被告共计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151200元。 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是否为被告增加施工了价值400000元的冲霜冷凝水系统保温工程（以下简称“冲霜水工程”），以及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858804.90元。 原告主张，在双方签订的《冷库制冷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合同书》及《冷库聚氨酯保温合同书》施工内容之外，根据双方约定，其为被告增加施工了冷库气调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费为15200元）及冲霜水工程（施工费为400000元），并主张增加施工量之后，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010004.9元（3424804.9元+1170000元+15200元+400000元），已支付4151200元，尚欠858804.9元。被告仅认可增加了冷库气调窗制作安装工程，不认可原告为其增加施工了冲霜水工程，对原告主张的欠工程款数额亦不认可。 原告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寿光农产品物流园冷藏库工程制冷设备及管道保温报价汇总表》一份。在该表最后说明部分第5项中，记载有“本报价不含冲霜水系统管道保温及外保护（其费用另计）”内容。原告欲用以证实其为原告施工的冷库制冷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即第一份合同内容）中不含冲霜水系统管道保温工程。该冲霜水工程为增加的工作量。 但上述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材料，未有被告人员签字或加盖有被告公章。 2、发送时间为2010年6月21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63.ｃｏｍ”，收件邮箱为“×××＠ｓｉｎａ.ｃｏｍ”。邮件名为《冲霜水定额计价》。邮件中有附件一份，文件名为“寿光山东定额.ｒａｒ”，文件内容为寿光冷库冲霜水系统保温安装工程费用表，记述安装工程费用合计464920.13元。 原告主张该电子邮件为其工作人员发送给被告工程部工程师葛宪良的冲霜水系统保温工程的决算书。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收件邮箱为葛宪良所有，亦不能证实葛宪良为被告工作人员。 3、发送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11时05分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63.ｃｏｍ”，收件邮箱为“×××＠126.ｃｏｍ”。邮件名为《工作函》，附文档一份。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徐雍矞发送给“王工”的信函，主要内容对“王工”一方提供给原告的冲霜水系统审核造价及定额定价的意见，并提出己方计价意见。 原告主张该邮件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徐雍矞发送给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王西玉的信件，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冲霜水工程定价提出的异议。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接收邮箱为王西玉所有，亦不能证实王西玉为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 4、发送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11时19分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26.ｃｏｍ”，收件邮箱为“×××＠163.ｃｏｍ”。邮件名为《工作函回复》。主要内容为：已收到徐雍矞发送的工作函，同意按照其意见做适当调整。 原告主张该邮件为王西玉发送，系王西玉对徐雍矞所发送工作函的回复。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发送邮箱为王西玉所有，亦不能证实王西玉为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 5、发送时间为2010年6月23日13时35分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26.ｃｏｍ”，收件邮箱为“×××＠163.ｃｏｍ”。邮件名为《寿光冲霜车间保温调整后价格》。主要内容为“徐经理（指原告负责人徐雍矞）：你好，经过以下调整，1、收费按照你单位意见。2、.......寿光冲霜车间保温价格为326678.61元。此价格已是最高极限，不能再调整了”。 原告主张该电子邮件为王西玉代表被告发送给原告公司的冲霜水工程定价意见。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发送邮箱为王西玉所有，亦不能证实王西玉为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 6、发送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26.ｃｏｍ”，收件邮箱为“×××＠163.ｃｏｍ”。邮件名为《关于寿光车间保温结算》。主要内容为发件人同意按照徐雍矞所主张的392604元结算。 原告主张该邮件为王西玉发送，内容为被告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徐雍矞所主张的冲霜工程392604元的结算价格。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发送邮箱为王西玉所有，亦不能证实王西玉为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 7、发送时间为2010年10月15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63.ｃｏｍ”，收件邮箱为“×××＠ｓｉｎａ.ｃｏｍ”。邮件名为《寿光冲霜水增加工程决算》。邮件中有附件一份，文件名为“冲霜水增加工程”，文件内容为寿光物流园冷藏库工程增加冲霜水保温及外保护工程工程量清单，并确定合计价格为400000元。该清单最后说明部分注明：该清单工程量为风机冲霜水管道保温及外保护，不属于原合同范围之内，属增加部分。 原告主张该邮件为该公司发送给被告工程部工程师葛宪良的工程决算单，并引用该清单最后说明部分，用于证实该冲霜水工程为增加工程。 经审查，该电子邮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收件邮箱为葛宪良所有，亦不能证实葛宪良为被告工作人员。 8、《备忘录》一份。内容为被告在确定由原告施工前，选择冷库保温施工厂家的询价报告，其中含有各报价单位的报价清单。原告欲以此证实其报价中不包含冲霜水工程。该备忘录为复印件。 9、发送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10时18分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ｑｑ.ｃｏｍ”，收件邮箱为“×××＠163.ｃｏｍ”。邮件名为《对账单、合同》。邮件附带压缩文件三个，分别为“对账单.ｒａｒ”、“库体保温合同.ｒａｒ”、“设备保温合同.ｒａｒ”，其中“对账单.ｒａｒ”打开压缩后包含文档一份，文件名为《往来账项询证函-审计用途》，文件共4页，第1、2页为函件说明，主要内容为：被告正在对该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需询证该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3月31日的往来款项余额。询证函第3页所附账目信息出自该公司记录，如果原告认为该账目记录与原告记录相符，则要求原告在询证函所附第4页“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不符，则要求原告在该页“信息不符”处签章证明。并要求原告将回函直接寄往毕马威会计事务所收。该页还告知了毕马威会计事务所的地址及联系人、联系方式，落款处加盖了被告公司财务章。函件第3页为对账单，主要内容为：根据被告的记录，其与原告于2011年3月31日的往来款项余额为：欠原告应付款858804.9元（人民币）。函件第4页为需要原告对上述第3页对账信息是否正确做出确认的内容。 原告以此证据主张被告对欠款数额858804.9元是认可的。 经审查，该函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发送邮箱×××＠ｑｑ.ｃｏｍ系被告工作人员所使用的邮箱。 10、发送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12时23份的电子邮件一份。发件邮箱为“×××＠163.ｃｏｍ”，收件邮箱为“×××＠ｑｑ.ｃｏｍ”。邮件名为《合同、对账单扫描件》。该邮件包含3个附件，分别为“对账单.ｒａｒ”、“库体保温合同.ｒａｒ”、“设备保温合同.ｒａｒ”，其中“对账单.ｒａｒ”系对上述第9项证据中对账单的确认回复。 原告以此证据印证与被告之间对账的往来经过。 经审查，该函件是客观存在的。但原告不能证实该接收邮箱“×××＠ｑｑ.ｃｏｍ”系被告工作人员所使用的邮箱。 11、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对本院调查事项的回函。经原告申请，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询证函的真实性及有关记载事项对毕马威会计事务所进行了核实，该所回复：（1）、被告未曾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委托该所进行审计。（2）、该所曾协助被告的集团公司海外上市项目执行过部分审计程序，其中包括审计函证程序。（3）、上述审计项目未执行完毕，该项目在执行过程中的工作底稿未在该所存档。 12、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46张。发票总额为5010004.9元。开具时间为2010年3月至9月。 原告主张上述发票已交付被告，并欲以此证实其施工量总价款的真实性。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经其申请，本院就发票交付的真实性对税务部门进行了核实，经查，该批发票未在税务部门进行认证。 经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质证分析，可以归纳出以下几点事实：1、双方均认可的《冷库制冷用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合同书》、《冷库聚氨酯保温合同书》两份合同书中，均未见包含冲霜水工程。2、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虽然不能确定邮件的相对方是否是被告工作人员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审计人员，但函件内容能够清楚的反映双方对被告冷藏库冲霜水保温工程的讨价还价及最终定价过程，部分函件中能够体现出冲霜水工程为两份合同外增加工程。3、虽然原告提供的询证函邮件（对账函）不能证实发件人为被告，但函件内容能够指向该函为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账目的用途，而毕马威会计事务所虽未审计过被告账目，但恰于该时间段为被告集团公司海外上市执行过审计程序，包括发送过审计函证。4、原告为包括本案争议的冲霜水工程在内的施工开具过工程款增值税发票，虽然不能证实该发票已交付被告。 综合上述信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将上述信息点予以串联之后，则能够形成较为令人信任的事实。双方在电子邮件中议定了冲霜水工程的价格，原告又曾为被告开具包含该冲霜水价格在内的发票，而双方议定的冲霜水工程价款与其他工程款相加后工程款总额，与原告所开具的发票价款总额相吻合；询证函记载的被告欠款数额858804.90元亦与增加冲霜水工程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吻合（3424804.9元+1170000元+15200元+400000元-4151200元）。其次，询证函所要求回复的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又恰于该时期执行过被告集团公司的审计工作。同时，双方电子邮件中议定冲霜水工程价格时、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时，时间点均在2010年10月之前，此时双方仍在合作期内，被告尚未有显著违约行为，以生活经验判断，原告无必要在此时期就恶意制造虚假证据（指双方电邮来往及开具发票）。同时，本案关键证据之一询证函（对账单）邮件发出的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此时被告虽然有迟延付款行为，但双方亦尚未形成纠纷，其次，虽然原告无法证实发件人系被告，但从函件内容看，函件明确指示了其用途、询证单位、回函单位、回函地址及联系人、联系电话，如果该邮件系原告恶意制造的虚假证据，则极易被揭穿、证伪。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增值税发票、询证函（对账单）存在瑕疵，但以证据链所印证的事实及生活经验判断，上述证据应当是客观、真实的。本院予以采信。并依据询证函中所记载的账目信息，认定截止到2011年3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8804.9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后又有还款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858804.9元未付。 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催款函五份，落款日期分别2013年9月27日（此日因函件落款时间有错误，重寄一份，故共寄出两份，但内容相同）、2014年8月28日、2015年9月6日、2016年7月14日、2017年9月12日，并附有快递公司寄件凭证存根五份。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在法定时效内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认定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双方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之外，又增加了冲霜水工程及冷库气调窗制作安装工程。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8804.9元，原告请求判令其支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利息，故被告应自逾期付款之日向原告支付利息。又因原告增加的工程量的付款日期约定不明，故被告可自原告向其第一次催收工程款的次日起即2013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被告以原告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如原告确实未向其交付增值税发票，被告可另行催要或者向有关行政部分反映，应否开具增值税发票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亦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以重复支付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为由，要求扣除相应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本院系以2013年10月9日10时18分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询证函中所记载的欠款数额认定的被告欠款数额，该数额系被告自认数额，而原告施工费用均发生在该数额确定之前，故应认定电费等费用在被告核定该数额时已予以考虑处理，故被告再要求扣减，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烟台巨明制冷隔热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58804.9元； 二、被告自2013年9月28日起，以858804.9元为基数（判决生效后又部分履行的，以尚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 上述两项判决义务，被告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88元，由被告寿光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来祥 审 判 员  刘海军 人民陪审员  岳 倩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