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黄浦民一（民）再重字第7号原告吴玉文。委托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详。被告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原为金水（上海）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松蒸路庄泾车站东侧。法定代表人LEECHOONKOK。委托代理人刘云川，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吴玉文诉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纳社公司）、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6）黄民一（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和（2009）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4372号民事判决。因原告吴玉文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823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黄民一（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43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玉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守侠，被告峰水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云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恩纳社公司经本院以公告送达方式进行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玉文诉称，原告受被告恩纳社公司委托从事了铁岭市的污水处理厂和中水回用厂的项目合作的各项工作，至被告金水（上海）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现为峰水公司）与铁岭市政府签订项目的框架协议，其第一期工作已完成。而被告恩纳社公司却未按约支付第一期报酬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万元，被告峰水公司作为该项目设施的收益方，故两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125万元的报酬。被告恩纳社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峰水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恩纳社公司签订的是居间协议，由于原告未能促成本案所涉项目正式合同的订立，因此无权要求获得居间报酬。经重审查明，被告恩纳社公司是在马来西亚国家注册的外国企业，该公司在中国上海市经登记设立了代表处，首席代表姓名为“WEELEN”（中文名韦相亮），地址为上海市广东路**海通证券大厦**。2004年12月18日，原告吴玉文（作为乙方）与恩纳社公司（作为甲方）就辽宁省铁岭市污水处理厂以及新建中水回用厂的项目（以下简称所涉项目）进行合作而签订了协议书，恩纳社公司一方的签约人是韦相亮。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所涉项目业经乙方开发、考察、调研已达一年之多，掌握了丰富的资料，取得了牢固的谈判基础；2、为以上两个项目直接编制架框协议书；3、为两个项目编制特许经营权协议书；4、为两个项目的框架协议和特许经营权的谈判、调研提供资料；5、在长达一年之多的开发、考察、调研谈判过程中，经费均乙方支付，不享受甲方的工资及相关的福利待遇。甲方授权乙方以恩纳社公司的名誉全权办理以上两个项目的首席执行代表，并对乙方的工作作了授权。双方还在协议书中约定补偿报酬支付为分期支付，共分三期（即三个节段）支付，第一期是经甲方认定后，乙方与项目方签订框架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一次向乙方支付总投资额1％。2004年12月28日，恩纳社公司出具给原告一份委托书，委托原告开展相关工作：1、与铁岭地区政府及项目业主单位进行沟通，掌握和了解本项目开展所需的相关政策和经济资料，并提供给委托单位；2、向委托单位相关人员引见地方政府项目主管领导及现业主单位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3、负责编制与本项目相关会谈（活动）的书面文件（草案）；4、进行与本项目相关人员、人事沟通；5、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明确委托事宜。同年12月31日，恩纳社公司又出具给原告一份委托书，委托原告为该公司对所涉项目的执行代表。2005年1月7日，铁岭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与恩纳社公司签订了铁岭市污水处理（中水回用）厂投资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意向书）。同年6月20日，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政府与金水（上海）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公司）签订了关于辽宁省铁岭市污水处理厂和再生水厂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中也写明了交易对价为1.25亿元人民币（即投资总额），恩纳社公司是作为金水公司的关联方，对于金水公司的住所，载明为上海市广东路**海通证券大厦**，金水公司一方的签约人是韦相亮，协议的最后注明乙方包括金水公司及金水公司与恩纳社公司为建设运营本协议项下之合作项目而于辽宁省铁岭市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框架协议签订后不久，协议双方因种种原因，终止了所涉项目的合作，在所涉项目期间，金水公司也为原告报销了部分费用。另查明，被告金水（上海）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恩纳社公司在上海代表处的登记信息材料、2004年12月18日协议书、2004年12月28日、31日恩纳社公司的委托书、2005年1月7日投资合作意向书、2005年6月20日框架协议、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档案管获取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房屋使用说明、恩纳社公司报销单、金水公司报销单等证据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重审中的庭审质证，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协议是委托合同还是居间合同的问题。委托合同简言之就是一方委托他方处理事务的合同，而居间合同就是居间人为促进交易双方成交的合同。在案件审查过程中，首先要查明原告所从事的事项。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原告对所涉项目进行了为期一年多的考察、调研等工作，而这些工作对原告而言，凭原告一己之力是无法承接所涉项目的，原告所从事的这些工作也确是为他人做引荐和中介。之后被告恩纳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从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来看，双方是为铁岭市污水处理厂和中水回用厂新建项目进行合作，原告的责任是为以上两个项目编制框架协议书和特许经营权协议书，并为项目的谈判、调研提供资料。在这之后恩纳社公司又出具了两份委托书，对原告的工作做了相关安排，并再次明确原告为恩纳社公司的执行代表。从上述协议书和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在此期间的工作兼有引荐和委托的事项。关于原告是否能够按照协议书取得第一期费用的问题。协议书规定了框架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投资额1％款项，因此必须审核该框架协议是否生效。由于该份框架协议并未按照国家规定的招投标程序来进行，该框架协议应属效力待定，因此不能简单地认定该框架协议已经生效。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125万元款项支付条件并未完全成就。鉴于原告毕竟为所涉项目完成了大量的委托事务，从公平原则考虑，将原告的委托报酬酌情定为50万元。关于峰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从本案来看，峰水公司与恩纳社公司两者之间的联系是十分紧密的，两家公司租赁了同一地址的办公用房，在原告办理受托事务期间，峰水公司为原告报销了部分费用，这也可以看出二家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情况。恩纳社公司代表韦相亮又以峰水公司名义在框架协议上签字，韦相亮的身份是既代表了恩纳社公司，又代表了峰水公司，而这两家公司对所涉项目是具有共同利益的，原告所完成的委托事务，峰水公司也是直接受益者。在框架协议中也注明了乙方是包括金水公司与恩纳社公司为建设运营本协议之合作项目而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很显然二被告在所涉项目中是属于共同经营的。因此，峰水公司应和恩纳社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的委托报酬。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吴玉文委托费人民币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两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人民币1，120元，由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60元，由原告吴玉文负担人民币10，000元、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3，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玉文、被告峰水（上海）水处理系统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马来西亚恩纳社工程系统私人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怀弟审 判 员  张源曙人民陪审员  周鸿英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彦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