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5民再2号监督机关：确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以下称谓同此）：梁某，女，汉族，1962年2月2日生，住确山县。申诉人（原审被告，以下称谓同此）：张某1，女，汉族，1988年7月4日出生，住确山县。委托代理人：孙建忠，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以下称谓同此）：张某2，男，汉族，1986年3月26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爱珠，女，汉族，1966年11月5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胡庙乡文教家属院。身份证号码：4128211966********，委托权限：特别授权。申诉人梁某、张某1与被申诉人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确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向确山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确山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6月22日作出确检民（行）监【2018】4117250000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1725民监字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素启出庭。申诉人梁某、张某1及委托代理人孙建忠、被申诉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张爱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5）确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一、法院判决认定争议房屋所有权属于张寿坤、丁春景的概然性更大，并确认争议房屋属于张寿坤、丁春景所有缺乏证据证明。二、法院认定“遗嘱”有效的证据不足。三、有新的证据证明争议房屋位于张天昌宅基地上，张寿坤、丁春景所立遗嘱无效。申诉人梁某、张某1称，申诉人因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5）确民初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申请，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明显偏袒被申诉人，是违法的判决，应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是继承纠纷，既然按照继承审理首先要向法庭提交遗嘱，其次要查明遗嘱的真实性，在原审庭审时被申诉人就没有把遗嘱提交给法庭，遗嘱只是第一次在三里河法庭开庭时查明的，被申请人向法庭出示了一份被继承人的遗嘱，在该遗嘱上有四个证明人，只有一人即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张爱珠的同事张某3出庭做了证，其证言恰恰证明了该遗嘱是假的，但是，原审判决中没有把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张某3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而把2009年9月20日双方在庭审时申诉人没有见到双方没有质证的所谓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该协议是梁某的丈夫出交通事故赔偿的赔偿款，因张爱珠姐妹多次到学校去闹（当时还报警了），被申诉人的代理人张爱珠私自到朱古洞派出所领取4万元，因其不给申诉人赔偿款，双方发生争议，该协议也只是对20000元赔偿款的处理，原审判决把对赔偿款作为全部家产均作了分配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错误的，更为错误的是原审判决用“概然性”推定争议房屋是张寿坤、丁春景所有，因此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2、被申诉人要求继承的房子事实上是申请人梁某与丈夫张天昌于1998年盖的，申请人梁某夫妻盖争议房屋时公公、婆婆已75岁高龄了，且他们一生养育6个子女，无论精力、财力98年时都无力再建新房。申诉人与丈夫是××××年结婚的，当时被申诉人才一岁多，申诉人夫妻和被申诉人及公公、婆婆和三个妹妹一起居住在老屋里（即后院三间瓦房），后来申诉人的三个婆妹成年陆续出嫁，申诉人和丈夫才决定建新房的，因申诉人的丈夫又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不可能和父母分家，后来为了申诉人张某1上学，两个申诉人才搬到张天昌所执教的学校居住。现在申诉人回到自己的家里居住是理所当然的，不存在侵占被申诉人的权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3、争议的房子是申诉人夫妻在98年盖的。这个事实申诉人的公公、婆婆都是知道的，他们没权利处理申诉人夫妻的财产，被申诉人诉状所称的属于被申诉人的后院三间瓦房，事实上是申诉人梁某没有和张天昌结婚前就有的老屋，另外，从农村的风俗习惯看张天昌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被申诉人又是张天昌唯一的男孩，他们也不可能直接立遗嘱把申诉人夫妻盖的房子给被申诉人的，如果被申诉人要求继承，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继承争议房屋一半的三分之一，即其父张天昌的遗产（2009年因车祸死亡），但是，按照《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在两年提起诉讼。而原审判决把申诉人梁某夫妻98年盖的房子以遗嘱的形式判决所有权属于张寿坤、丁春景所有显然不合法的，侵害了申诉人的权利，是违法的，是应当撤销的。二、原审判决故意混淆事实真相，达到偏袒被申诉人的目的。原审判决把有利于申诉人的被申诉人的证人张某3的证言在原审判决上只字未提，却以“概然性”推定争议的房子是张寿坤、丁春景所有，明显的实在故意混淆事实真相偏袒本申诉人，因此是不会有公正合法的判决的，是应予撤销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辩称，一、诉争房屋是张寿坤、丁春景所建，房屋所有权是张寿坤、丁春景所有。诉争房屋是推倒原有的土坯房，而原有土坯房一直由张寿坤、丁春景所住，是在原有宅基地上所建，诉争房屋出资是由张寿坤、丁春景及其三女儿张某6、四女儿张爱珠共同出资所建，诉争房屋是张寿坤、丁春景的老土坯房不能居住时所建，有建房理由。张某6、张爱勤、张爱芝三人的证词均证明房子是张寿坤夫妇在原有老宅上所建，建好房子一直由张寿坤、丁春景居住直到去世。二、张天昌无建房理由。在北泉小学居住，后院有他的瓦房三间，无资金来源。1998年月薪200多元，婚姻处于离婚状态，没有与张寿坤夫妇共同生活过。张寿坤、丁春景的户口本上并没有张天昌、张某1的户口信息。19××××梁某再婚，1989年左右已经离婚。到张天昌去世，并未与梁某合婚。没有在原有土坯房住过，房屋建好后没有住过一天。在1988年已与张寿坤、丁春景分家另过。他们所种土地都是分着的，这些充分说明张天昌不可能建房给父母住。三、遗嘱是由张寿坤口述，张某6代写，有张寿坤、丁春景的亲笔签名。立遗嘱时有几个女儿在场，遗嘱签名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曹某，一审、二审遗嘱证人张某3、张某6均到庭作证，而申诉方提供的张某4所说是在空白处签字并不知道是遗嘱，纯属作假。一审、二审、三审张某4均没有到庭作证，这次在确山县法院也没有到庭，申诉方所说的签名只能说明张某4在张寿坤、丁春景所立遗嘱上签了字。张某3、张某6的证言，张某4的遗嘱签名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遗嘱的真实性。四、张天昌的遗产在2009年就已经分配完毕，现在说是部分遗产纯属狡辩。调解分配人杨忠道在竹沟法庭已经作了证言，证明遗产分配已经完毕，遗产协议上双方都已经签了名，均可证明张天昌遗产分配完毕，至于申诉人提供的账本，根本不能作为诉争房屋的记账证据，这在一审、二审、再审中均已否定没有采信。因为账本不能证明是诉争房屋的账本，更不能证明张天昌曾出过资，1998年张天昌系北泉小学校长，北泉小学建房改造很多，因此账本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五、申诉方提供的过期的宅基地使用表，不能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清查登记表日起为1988年，该时间点张天昌为农村户口，拥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诉争房屋建于1998年，此时张天昌已经是城镇户口，根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四条，农村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农村居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第九条，户口已迁出，不在当地居住的不得安排宅基地用地。1998年张天昌已非该村成员，已丧失对该宅基地的使用权。2009年5月张天昌去世，梁某并未与张天昌合婚，没有继承权，而张某1的户口也早已迁出，不具有继承宅基地的条件。而张寿坤、丁春景所建房屋，主体房屋仍建在后院宅院上。经过一审三里河法庭、二审竹沟法庭、三审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认定并判定该房屋所有权属于张寿坤、丁春景具有法律效力。张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坐落于确山县三里河乡北泉村张楼三队的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带院子，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非法侵占原告的房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张某2的的祖父母张寿坤、丁春景共育有五女一子，五个女儿分别为：张爱华、张爱芝、张尉、张爱珠、张爱勤。唯一的儿子即原告的父亲名叫张天昌。××××年原告父亲张天昌与母亲张凤莲结婚，1986年3月生下原告，三个月后，原告母亲张凤莲因病去世。19××××年原告父亲张天昌与被告梁某再婚，1988年生下一女儿即被告张某1，后为张天昌上班方便，张天昌及二被告搬至张天昌工作处确山县三里河乡北泉小学居住。2009年5月30日，原告父亲张天昌因车祸去世；农历2012年6月1日原告祖母丁春景去世；农历2014年1月16日原告祖父张寿坤去世。原告祖父母张寿坤、丁春景去世后有争议的房屋内，该房屋坐落于确山县××××组，建于1998年，共有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及院落。张寿坤、丁春景生前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我叫张寿坤，是北泉村张楼三队村民，现住三间平房（面南），两间配房，所住房屋是我自己出资盖的，在我老两口百年之后，我把我所住房屋留给我的孙子张沛（张某2）。由张沛全权处理，特立此遗嘱。遗嘱人：张寿坤、丁春景，证明人：张某3、张小啟、张某5、曹某。2010年5月28日。”2009年9月30日在原告父亲张天昌因车祸去世后，原告张某2与被告张某1已就其家庭财产，原告、被告父亲张天昌死亡赔偿款、抚恤金及其他财产进行了分配，并达成协议。张某2的代表人张爱勤（原告的姑母），被告张某1的代表人梁某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监督人：杨中道、韩德成、张毛也在该协议上签了字。2014年8月3日，因北泉小学规划建设，被告张某1、梁某搬回争议房屋内居住，原被告发生纠纷，并因此成诉。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遗产继承纠纷，因此诉讼争议的房屋（坐落于确山县三里河向北泉村张楼**的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及院落）的权属归属问题即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该房屋系农村自住用房，并没有相应的批建手续证明其权属归属。且建房年代久远，与该房屋有关的当事人已去世。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明该房屋权属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没有充分的直接的证据证明该讼争房屋的权属归属；但综合本案可以认定的事实：1、该房屋自1998年建成后，一直由原告祖父母居住，被告梁某、张某1与张天昌一直居住在北泉小学，双方并未共同生活；2、2009年9月20日，张爱勤、梁某分别代表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1在原告父亲死亡后对家庭财产的分配签订协议，该协议对张天昌的遗产及其他财产均作出了分配，但该协议并未涉及到讼争的房屋；本案认为该讼争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张某2的祖父母张寿坤、丁景春的概然性更大，即讼争的房屋属于张寿坤、丁景春所有。公民个人的合法财产有权自行处理，因此被继承人张寿坤、丁景春生前所立遗嘱，将自己的房屋指定由原告张某2继承，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张某2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张某1、梁某提供的购买材料记账单，不能证明所购材料用于所讼争的房屋，其他证人证言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的辩解意见，因此，被告张某1、梁某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确山县××××组讼争的原属张寿坤、丁景春的房屋（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及院落）由原告张某2继承；二、被告张某1、梁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讼争的上述房屋交还给原告张某2。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原审中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次再审中申诉人梁某、张某1提交的新证据张寿坤和张天昌个人建房占用宅基地清查登记表，被申诉人张某2提交的新证据现场房屋照片、情况说明、张爱珠等四人证明。虽然申诉人、被申诉人双方对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或效力持有异议，但因其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张寿坤、张天昌父子在确山县××北××社区××村民组有宅基地各一处，该两处宅基地前后相邻，张天昌宅基地占地0.48亩，东至南北路，南至东西路，西至张国富，北至张寿坤，张天昌旧宅房屋结构为土坯，间数为三间，登记家庭人口数为2人，清查登记时间为1988年4月12日。张寿坤宅基地占地0.54亩，东至南北路，南至张天昌，西至张全根，北至东西路，张寿坤旧宅房屋结构为砖瓦，间数为三间，登记家庭人口数为5人，清查登记时间为1988年4月12日。1998年张天昌对登记在其宅基地上的土坯房拆旧建新，建起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其中两间厨房位于张天昌宅基地范围内，三间平房南北横跨张天昌、张寿坤两人的宅基地。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范围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寿坤遗嘱中的案涉房屋是否为其个人合法财产，是否有权进行处置，再审申诉人张某2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从再审申诉人提交的张寿坤、张天昌父子二人的个人建房占用宅基地清查登记表以及被申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情况说明可以看出，1998年拆旧建新时拆除的是土坯房，该房屋情况与张天昌个人建房占用宅基地清查登记表中登记的房屋种类相吻合，而张寿坤名下的砖瓦房至今并未拆除；另，被申诉人提交的张爱珠、张爱芝、张爱勤、张某6四姊妹情况说明中第1条称张天昌的住房三间瓦房在后院宅基地上，第2、3条中又称案涉三间平房未占据前院张天昌的宅基地，这显然相互矛盾；再审被申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起诉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张寿坤、丁春景两位老人所建并所有，但至今未提交相关房屋权属证明，对此，被申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可以确定案涉房屋属于张天昌所有，张寿坤无权对此房屋进行处置。本案原审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依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更正。同时由于张某2系张天昌儿子，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案涉房屋平房三间、厨房两间由再审申诉人梁某、张某1继承平房两间、厨房一间，由再审被申诉人张某2继承平房一间、厨房一间，案涉院落为共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之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2019）撤销本院（2015）确民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确山县三里河街道北泉社区居委会张三村民组的案涉房屋（平房三间、厨房两间及院落）由再审申诉人梁某、张某1继承平房两间、厨房一间，再审被申诉人张某2继承平房一间、厨房一间，院落为共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叶新艳人民陪审员  王端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