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同德县，住同德县。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一案被同德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兴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某2，青海简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杰拉旦、检察官助理旦正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下旬，被告人周某1到黄南州河南县优干宁镇吉岗路159号尕某（已另案处理）家中，以5500元价格从尕某手中购得半自动小口径步枪一把和小口径步枪子弹数发。当时被告人周某1给付尕某2500元后，尕某携带枪支和弹药将被告人周某1送至黄南州河南县宁木特乡通往海南州同德县河北乡石藏寺的岔路口，将枪支和弹药交至周某1。2018年6月下旬被告人周某1再次到黄南州河南县将剩余的3000元给付尕某。 2018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周某1称其从家中窗户看见有辆车从过什滩朝自家方向驶来，就叫上妻子多某（被害人）驾驶后备箱内放有枪支的×××号奇瑞牌轿车前往其母亲英某家，当天被告人周某1未按平时的道路行驶，而是选择道路偏僻、汽车不易通行的“火热色”（地名）山沟，当行驶至同德县河北乡金科村才某1家的草山附近时，车辆陷入泥滩中无法行驶，被告人周某1和被害人多某随即弃车步行爬山前往。二人到舟龙恰当山垭口（地名）休息时，被告人周某1持枪朝被害人多某腰背部射击，致被害人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后被告人周某1持枪朝自己腹部及口腔射击。经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件事实9与证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多某系被他人用枪击伤造成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被告人周某1所使用的半自动小口径步枪和弹药，均认定为枪支和弹药。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某1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精神障碍，应负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1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周某1辩解称，被害人多某身上的枪伤是多某腋下夹着枪在翻越网围栏时枪走火形成的，不是自己用枪打伤的，但当庭供述多某头部的伤系自己用枪托击伤的。 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事实、证据和定性无异议；提出周某1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 2017年11月下旬，被告人周某1在青海省河南县优干宁镇吉岗路159号尕某（已判刑）家中以5500元价格从尕某手中购得小口径步枪一支、子弹数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尕某（已判刑）证实，我把枪卖给了周某1，周某1是同德县河北乡金科村人。我卖的是一把小口径步枪。是一把枪托被改装的步枪，长度大概一米左右，枪托被我用钢锯锯断后，把锯断的枪托加工改装成握式枪托。 2017年7、8月（具体时间记不清）周某1到我家来，聊天的时候我就给周某1说：“我的这把枪要么上交，要么就卖了换个钱。”周某1当时就说：“那给我卖给。”当时我老婆不同意，就没有卖给他。2017年11月底，周某1到我家来串门，又提起枪的事，我就答应将枪以55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1，当时周某1就给了2500元现金。我就把枪装在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内，装在自己的车上拉着周某1就到了一个修理厂后，周某1就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我的车往宁木特方向走，在去往石藏寺方向的路边我把枪交给了周某1。我卖给周某1枪支时，有5发以上10发以下子弹。周某1购买枪支剩余的3000元是2018年6月21、22、23这三天中的其中一天给我的，是在河南县环城路的一家四川籍汉族老板开的修理厂院子给我的。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痕）字（2018）031号鉴定意见证实，侦查机关送检枪状物是以火药燃烧气体为击发动力，能够装填制式弹药并击发成功，符合《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对枪支的认定标准，送检弹状物为子弹。 3.青海省同德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2018）青2522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尕某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4.被告人周某1供述和辩解称，我的枪是一个月前我去河南县，在县城碰见尕某，他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枪卖给你，这样讨价还价最后5500元答应卖给我，当天我付了现金2000元,剩余3500元，等采挖虫草后给他。我把枪带回来，枪没有放在家中，藏在草地上的洞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在事发前几天把剩余的3500元现金给了尕某。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二、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周某1与被害人多某系同居关系，平日二人关系较好。 2018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因周某1认为有车辆从过什滩朝自家方向驶来，遂驾驶后备箱内放有枪支的×××号奇瑞牌轿车载乘多某前往周某1母亲英某家，行至同德县河北乡金科村才某1家草山附近时，因道路泥泞车辆无法行驶，周某1遂从车内取上枪支，和多某徒步前往。当二人行至舟龙恰当山垭口（地名）休息时，周某1又认为被人围住，便持枪射击，击中多某腰背部后，又用枪托击打多某头部致多某当场死亡，周某1又持枪朝自己腹部、口腔射击后，丢弃枪支逃至其母亲英某家。 案发后，周某1亲属与多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多某亲属对周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多某系被他人用枪击伤造成肝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经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1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精神障碍，应负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2018年6月30日21时55分，红某用136XXXX****的手机向同德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报案称，我舅子周某1被他人打伤，伤势较重，请出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红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晚，我和妻子措托住在岳母英某家。6月29日21时40分许，我和万马才旦夫妻及周某1的妹妹卓科在聊天，措托进屋对我说你快点过来。我出去后措托对我说周某1受伤了。我来到岳母卧室后看到周某1一个人右侧身躺在岳母的床上，被子半盖在周某1下身，当时周某1穿着一件浅色薄棉衣，袖子右肘部有一处长约3公分的三角形破洞，左袖子肘部有磨损痕迹，裤子也穿着，我问周某1哪里受伤了，周某1说腹部中弹，嘴里中弹并贯穿颈部，我在周某1颈后部发现一处贯穿伤。我掀开周某1上衣查看腹部伤情时发现周某1衣服干燥，没有发现衣服上附着泥巴等杂物，我看见周某1腹部肚脐上方有一处伤痕。我问周某1是怎么受伤的，周某1说被人开枪打伤的，对方有四个陌生人，还说受伤的地方在舟龙恰当山上，多某被打死还在舟龙恰当山上，并说把他自己的藏袍盖在了妻子尸体上。周某1还说出事前几天有人跟踪他，好几次发现有陌生人和车辆在赛青村他家的附近活动。当天，他是驾驶奇瑞牌轿车和妻子跑出来的，到舟龙恰当山下面时，因为路况差，轿车无法通行，就下车和多某翻舟龙恰当山到母亲家，到舟龙恰当山腰的一垭口休息时，被四个陌生人包围了。之后，腹部和嘴先后中弹昏迷，醒来后发现妻子已经被打死。周某1身上共有两处伤口，分别在腹部肚脐上方和颈后部。 周某1到家的时候上身穿棉衣，右袖口上边有划破的口子，下身裤子和鞋子穿什么没注意。周某1的事我觉得很奇怪，他出事情的前后都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还有他受伤的地点到他家那么远的距离还能爬回来，再一个就是这个枪的来源，他逃跑的路线更奇怪。周某1给继子看病回来后说，他总感觉有人跟踪他，还经常从门缝里看他，晚上睡觉也不踏实，他说他怀疑是他妻子的前夫。 2.证人桑某合尖措证言证实，今年农历5月3号下午17时左右，我和我女婿更登达杰在同德县综合市场转的时候，周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到慈善医院里来。我当时问他什么事情，周某1说是有人跟踪他，有人要害他。之后我一人去了医院。周某1说他和妻子在医院取药的时候，有人看着他俩，对着他的妻子打手势。说完周某1给他妻子打电话，他俩说了一会儿后，周某1把电话给了我，他的妻子对我说叔叔，周某1嘴里在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3.证人扎西尖措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凌晨我和妻子在我家的帐篷里睡觉。当时看到有辆车经过，过了大概10分钟，我去外面上厕所，回来看表时正好是4时20分。 4.证人才某1证言证实，2018年6月21日周某1在果什滩市场对我说，他和妻子在同德县慈善医院给孩子看病期间，在一个饭馆吃饭时，有一个女的一直盯着他，他感觉不对劲，就结了账没有吃饭就回了医院，在慈善医院等了一会，他就去了同德县市场转了一圈，这时又有几个人跟着他。 5.证人达保证言证实，多某是我女儿。周某1在我家当女婿期间，他和我女儿关系还可以，有一次在挖虫草期间他俩吵过一次架。当时我发现我女儿和周某1在吵架，周某1看见我进来后，跑过来半蹲在我身前，双手搂着我的双腿，哭着对我说多某说钱对不上，他要和多某去经堂里发誓。除了这件事之外，我再没看见过，也没听见过他俩发生矛盾。 6.证人英某证言证实，周某1是尔格德（地名）赛马的那一天到家的。那天天刚黑，我和女儿措托在我的卧室喝茶时，一个脸有点黑，面容憔悴的人突然开了门。我女儿措托见状后跑过去，扶住那人说是周某1。然后扶周某1到我的床边。当时我想起周某1两口子离开家的事情，就问周某1他妻子在哪？周某1用微弱的声音说妻子打死了。当时他说他在雨中扶着坐了一天，没有了。周某1到家时上身、下身、鞋子都湿透了，上身穿蓝灰色棉衣，棉衣右手肘关节处有一点撕破，露出棉花，下身穿一条颜色有点黑的裤子，脚穿有鞋带的皮鞋。我看见他的后颈发迹处有一点血，左侧颈部左后侧处有一点凝固的血迹。 7.证人措托证言证实，2018年6月30日21时许，我和我妈英某在妈妈卧室内聊天，我听到门外有响声，我看见周某1爬在门槛上朝里看，好像受伤了。我就走到门旁把周某1拖到床上，妈妈在协助，妈妈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问周某1多某在哪里。周某1回答说被杀死了，自己嘴部和腹部也被人用枪打伤了。我就到隔壁房中叫我丈夫红某过来看，我问周某1是怎么走到妈妈家的，周某1说他从外面爬到妈妈家的。周某1说他和妻子多某是被人用枪打的，他腹部和颈部都受伤，妻子多某当场被枪杀死亡。周某1没有说开枪的人是谁。我看见周某1腹部有一处血痂痕迹，周某1颈部后面有血迹。扶周某1上床时，周某1上衣穿一件藏蓝色棉衣，棉衣的后腰部有一处破洞，当时周某1衣服有点潮，不是太干。 8.证人卓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30日21时许，我正准备要去我母亲的房子里叫她吃饭的时候，我的姐姐从我母亲的房间里跑到了客厅里把我姐夫叫走了，我也跟着出去，在我母亲的房间里看到我的哥哥周某1，周某1当时躺在我母亲的床上，我问我母亲怎么了？我姐、姐夫对我说你哥哥被枪打伤了，过了一会就报警了。周某1来时上身外套是一件蓝色羽绒服，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鞋是一双黑色的鞋，衣服好像没有湿。周某1来的时候，母亲和姐姐在母亲的房间里。周某1没有说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9.证人吉某证言证实，农历5月16日（6月29日）我和我妻子（看着措）在才让东智家的草山上挖虫草。当时看见有人在山上爬动，我以为他是在找虫草。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是中午的时候，大概是12时。他没有特定的方向，而是漫无目的地在爬。 10.证人看某证言证实，我和丈夫（吉某）在才让东智家的草山上挖虫草，看见对面山头玛玛家的草山有个人在那山顶上爬着。当时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是中午，具体说不上时间。 11.证人万某旦证言证实，2018年6月30日晚上21时许，我和我媳妇（久先措）还有我姐夫红某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我的姐姐来叫红某说出事了。然后我姐姐和姐夫就出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后外面吵得厉害，我也就出去了，我看见我妈妈在外面，我就问出什么事情了，我妈妈说你哥哥被人打了两枪,你的嫂子死了，在山上。我就去我哥哥躺的那个房子里见我的哥哥躺在床上。之后红某就给派出所的打电话报警。 12.证人尼某1证言证实，2018年6月30日10点左右我妹妹（措托）的老公红某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家。我就直接开车回家，到家后红某从家里出来，家里一片哭声，于是我就跑过去问他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他告诉我说周某1中枪了，周某1的妻子多某死在山上了，随后我就跑到我母亲住的房子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我就喊了两声，周某1没答应。 13.证人项某1证言证实，当晚和哥哥入睡后，我没有听到我母亲和继父的房间有响动的声音。第二天8时许起床，到母亲和继父的房子里，见他俩都不在，被子半个是掀开的，没有叠，他俩的车也不见了。平时周某1对我们好，没打过，也没骂过。母亲和继父的关系平常很好，但是今年挖虫草期间有一天吵过架。 14.证人扎西南杰证言证实，2018年6月28日我和妈妈（多某）去经会的那天周某1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平时我后父周某1和我妈妈的感情也挺好的，但是有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吵过架。平时我后父周某1对我和我弟弟项某1挺好的。2018年6月28日早上周某1开着白色的农用货车出去了，下午19时许周某1开着一辆灰色的奇瑞到家，周某1说白色的农用货车坏了，所以开着奇瑞过来的。2018年6月28日晚上大概23时许，我和弟弟项某1去卧室里睡觉了，周某1和妈妈回卧室睡觉去了。一晚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和动静，一直睡到了天亮。2018年6月29日我舅舅次成来叫我和弟弟项某1，然后我和弟弟到周某1和妈妈的卧室里去看了一下，当时我后父周某1和我妈妈都不在卧室里，被子拉开着，我和弟弟出去看了一下也不在，然后我舅舅次成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没有接电话。 15.证人官某证言证实，周某1平时和我姐姐关系看着很好，但有过一次吵架。当时吵架的时候我就在他俩的旁边。 16.证人尼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30日晚大概21时至22时左右，接到万某旦的电话，万某旦在电话里说我们家出事情了，你俩赶紧过来看一下，我哥哥中枪受伤了，嫂子被杀了。去周某1家之后，看见周某1的后颈部有已经干掉的血迹，还有周某1的腹部有个拇指大小的血迹，枪造成的眼我没有看见，只看见了血。周某1的裤子上没有腰带、皮带之类的，只看见周某1的裤子上系了一条浅色的绳子或者布条之类的。 17.证人索某证言证实，周某1和我姐姐平时的感情挺好的，我听我姐姐的两个儿子说周某1和我姐姐吵过一次架。 18.证人华某证言证实，周某1第一次和我通电话是他和多某在慈善医院看孩子的时候，当时周某1给我打的电话说有十几个人跟踪他。然后我给他说既然县城里有十几个人跟踪你，那么你回到河北乡家里也危险，你要小心。我还问他你认不认识跟踪你的人，他说不认识，都是穿汉服的十几个人。 19.证人扎某证言证实，2018年农历13号或14号，大概13时周某1给我来过电话，说同德县城有四五个人跟着他，你给我算个卦。然后我给周某1说有人跟踪你的话，你可以报警或者向村里领导说，说完我挂了电话。 20.证人才某2证言证实，农历5月3日我与周某1在县城的慈善医院见过面。因为我女儿生病才到慈善医院看病，在办理住院手续时遇上周某1，周某1说有点事情要说，我因为着急办理住院手续，就对周某1说我现在特别忙，等闲了给你电话。后我到门诊对面抓药返回医院时，在医院门口遇见周某1，周某1说岗日一帮人把他围住了，并指着对面那个女的，说也是监视他的。周某1指的那个女的我感觉像是学生，没发现有监视周某1的迹象。他说他妻子与几个男的是一条心。那天感觉周某1很害怕的样子。 21.证人格什杰证言证实，周某1有枪一事我不知道，但事后村里人聊天时，我听说周某1用枪把妻子打死了。周某1真的没有在我这儿存放过枪支。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2018年9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某1指认出3号小口径步枪就是其藏匿在青海省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季草场的界限草场处的枪。 2.2018年10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某1指认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多洛家夏季草场山脚下的“火热色沟”（地名）牧道简易便道内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的夏季草场北侧，上知迈村牧民多洛家夏季草场南侧为其与死者多某停车的现场；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季草场界限处为多杰项欠被枪击身亡现场；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季草场界限草场南坡为其丢弃枪支地点；同德县河北乡金科村125号周某1母亲家东侧便道旁的旱獭洞为其买枪后藏匿枪支地点。 3.同德县公安局青公（同）勘（2018）1003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海省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李草场的界限处,该夏季草场东经100.57.32;北纬34.47.44。两家草场界限用网围栏隔开,网围栏为东西走向，以东山坡方向裸露石块为基准点，距东山坡方向石块20.3米处,距南山坡沿5.3米,距北山坡沿7.2米有一串钥匙，上面挂有三把钥匙和二把指甲刀,其中一把为长安牌汽车钥匙,一把为东风牌汽车钥匙,另一把为银色印有“YAHUAN”字母的钥匙,一把金达日美牌指甲刀,标记为1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9.2米,距东北坡沿8.6米处,有一0.09米长的桔黄色九结吉祥护身绳结(藏语格德),标记为2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6.46米处,距东北坡沿7.6米处,有三个护身符依次散落排开,分别为白色0.06米×0.07米的护身符、白色0.085米×0.09米的护身符、金红蓝绿相间的0.08米×0.09米护身符和蓝白相间的护身符串绳和一串疑似珊瑚项链,项链串绳断开,珠子未散落,标记为3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5.94米处,距东北坡沿7.7米处,有依次排开的两个白色护身符,分别为0.055米×0.06米的护身符和0.06米×0.08米的护身符,标记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6.2米处,距东北坡沿1米处,有一串0.15米×0.3米的佛珠,标记为5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7.5米处,距东北坡沿北侧1米处,有一白色oppo牌手机,手机外壳边缘为黑色,底部为红色,记为6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东山坡方向石块9米,有一塑质“华盛牌”打火机,打火机距尸体0.07米,标记为7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8号标记为尸体,尸体头部距离东侧山坡石块9.4米,上体头部覆盖咖啡色藏袍,该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内着玫红色秋衣,外着咖啡色藏袍,腰系红色藏式腰带,腰带下端系有藏式皮质装饰腰带,腰带表面镶有银质装饰物,下身着黑色打底裤,双足穿米黄色运动休闲鞋(尸体详见尸检报告)。经对案发现场用“GTL115”型探雷器对现场周围草场地面进行探测时发现,距尸体西北方向13米,距西侧山坡裸石处4.4米,距北侧山坡沿8.5米处草场地面有一铜质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实弹),标记为1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西侧山坡石块5米,距北侧山坡沿8.4处草场地面有一铜质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壳(空壳)标记为2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西侧山坡石块5米,距北侧山坡沿7.7米处草场地面有一铜质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实弹)标记为3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西山坡石块5.3米,距北侧山坡沿6.2米处草场地面有一铜质5.6mm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壳(空壳)标记为4号物证(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4.同德县公安局青公（同）勘（2018）10036号现场车辆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丢弃车辆现场位于青海省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多洛家夏季草场山脚下的“火热色沟”(地名)牧道简易便道内,该牧道呈东西走向,便道南侧为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的夏季草场,便道北侧为上知迈村牧民多洛家的夏季草场,便道向西通往石藏寺方向,便道以东通往河同公路。“火热色沟”(地名)便道内丢弃车辆系银色奇瑞QQ小型轿车,该小型轿车车头朝北,轿车车尾朝西南,该车未挂前车牌号,车前保险杠左侧破损,左侧转向灯及近、远光灯未见破损,车辆左侧后视镜外壳上附着有红色油漆,车辆左侧前后门表面喷有黑色和红色的图案装饰，门窗玻璃完好无损,左侧门与上知迈村牧民多洛家夏季草场网围栏边缘为1.5米,轿车车尾挂有蓝底白字“×××”的车牌号。车尾灯,后保险杠、后车窗玻璃无破损,后车窗玻璃表面有黄色字母装饰。轿车右侧后轮陷入泥坑,距离右后侧水坑0.8米，右后轮距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的草场网围栏3米，车辆右侧前后门表面喷有黑色和红色的图案装饰，打开轿车主驾驶室车门发现驾驶员主座左下方0.09米有两枚烟蒂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车内工作台前端横放有一条白色哈达系成的“九节”吉祥结,吉祥九节下有一串佛珠(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吉祥结前端放有一张×××机动车辆检验合格证,车内工作台正前方贴有黄色藏文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副驾驶工作台前方放有一长0.011米、直径为0.03米的黑色手电筒(无电池)。副驾驶座椅前端0.24米处有二枚烟蒂,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分别在该车内方向盘、门把手、档杆、车辆制动杆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生物检材。 5.同德县公安局青公（同）勘（2018）10037号现场车辆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海省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季草场的界限处，该夏季草场东经：100.57.32;北纬：34.47.44。两家草场界限用网围栏隔开，网围栏为东西走向。距离中心现场东北侧55米的草场地面遗留有一件白色背心，背心右恻吊带断开，背心左前胸部位刺有一呈蓝、红、黑相间盾牌状的图案，图案上端刺黄色“特种部队”字样。白色背心前胸腹正中位距下边缘0.011米处有一类圆形0.035米×0.04米的片状血迹，距背心下0.014米处血迹上沿有0.008米×0.04米的洞状破损口（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距中心场向东北75米、距白色背心向东20米的草场地面有一烟蒂(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距中心现场向东草场山坡134米，距烟蒂向南处的草场地面有一“枫之源牌”玻璃瓶子，瓶口朝北。瓶底朝南，内遗留有白色状液体。 6.同德县公安局青公（同）勘（2018）10038号现场车辆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海省同德县河北乡上知迈村牧民玛玛家与金科村牧民才怀家夏季草场的界限草场南坡，该夏季草场东经：100.34.23;北纬：35.15.31。距离中心现场西南侧72米，距南坡1.5米处半山腰的灌木（黄刺树）丛，灌木丛高度为1.6米，石缝内横放有一支无枪托的小口径步枪，无弹匣，枪支全长0.75米，枪管长0.11米，木质枪柄长0.11米，该枪口朝南（拍照固定并在该枪支表面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生物检材6处，实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检（法病）字（2018）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肝脏破裂，脾脏皱缩灰白呈贫血状，其他部位损伤均程度较轻，不足以形成致命损伤。故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肝脏破裂造成大失血而死亡。(2)检验见右腰部处创口呈圆孔状，周围可见挫伤轮，创口周围皮肤及外露肌肉组织呈污黑色。解剖中见第八肋肋间肌及胸大肌夹层内有一长1.4cm，直径0.5cm的金属异物滞留（子弹头），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子弹被击发后射入死者机体子弹头的较大动能高速旋转向前推进时形成的损伤。故认为死者此损伤系枪弹伤。(3)死者右前额部、右颞骨部可见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右额骨、右颞骨前端凹陷性骨折（可见大量碎骨片）；左侧颞肌见少量出血，左侧颞骨见一类“L”形骨折线。以上特征符合钝器伤损伤的典型特征。且损伤分布较集中，程度较深。综合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具有一定质量且易于挥动、接触面具有右半月型形态特征的钝器所形成（如棍棒类、砖石类）。(4)尸表检验见死者颈部存在不规则皮下出血，其中伴有两处表皮剥脱（具有轻度生活反应），解剖检验见死者颈部浅层肌群散在出血。分析认为此损伤系外力所致，徒手伤可以形成。死者腰部、腹部处散在条索状皮下出血系藏袍腰带系勒后受一定外力作用在牵拉受力后形成。左大腿根部处散在不规则皮下出血，表皮未见损伤，损伤范围集中且不具备典型工具损伤形态，故认为徒手伤可以形成。(5)根据死者身体多处损伤的分布部位，损伤形态及损伤特征，分析认为他人可以形成，他杀可能性大。鉴定意见：死者多某系被他人用枪击伤造成肝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50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华盛牌打火机粘取物（0150-14号）、死者多某右眉弓上创口周围擦拭物（0150-15号）、死者多某右额部发髻缘下创口周围擦拭物（0150-16号）、死者多某肛门拭子（0150-17号）、死者多某乳头拭子(0150-18号）、死者多某右手五指拭子（0150-20号）、死者多某口腔拭子（0150-21号）、死者多某颈部损伤周围擦拭物（0150-22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多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3×1029。 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黄色护身符粘取物（0150-4号）、现场提取的蓝白毛线绳粘取物（0150-8号）、现场提取的珊瑚项链粘取物（0150-9号）、现场提取的佛珠粘取物（0150-10号）、现场提取的1号白色护身符粘取物（0150-11号）、现场1号实弹粘取物（0150-23号）、现场2号空弹壳粘取物(0150-24号）、奇瑞牌车内副驾驶提取的红旗渠牌烟蒂(0150-37号）、奇瑞牌车内驾驶侧提取的延安牌烟蒂(0150-39号）、周某1右手大拇指指甲（0150-40号）、周某1右手食指指甲（0150-41号）、周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0150-42号）、周某1左手大拇指指甲（0150-43号）、周某1左手食指指甲（0150-44号）、周某1左手中指指甲（0150-45号）、周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0150-46号）、周某1左手小拇指指甲(0150-47号）、周某1右手大拇指指甲擦拭物（0150-48号）、周某1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0150-49号）、周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0150-50号）、周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0150-51号）、周某1左手大拇指指甲擦拭物（0150-52号）、周某1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0150-53号）、周某1左手中指伤口擦拭物(0150-54号）、周某1左手小拇指粘取物（0150-55号）、周某1左手无名指粘取物（0150-56号）、周某1左手虎口处粘取物(0150-57号）、周某1左手粘取物（0150-59号）、周某1右手粘取物（0150-60号）、周某1颈部粘取物（0150-61号）、周某1颈椎伤口残留物（0150-62号）、周某1咖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1(0150-63号）、周某1咖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3(0150-65号）、周某1咖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4(0150-66号）、周某1咖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5(0150-67号）、周某1红色腰带上的粘取物（0150-69号）、周某1深蓝色牛仔裤右侧口袋上的粘取物（0150-71号）、周某1深蓝色牛仔裤左侧口袋上的粘取物（0150-72号）、枪身前端粘取物1(0150-107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周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9×1030。 除在基因座D5S818缺失等位基因10A1、TPOX缺失等位基因15/16、D12S391缺失等位基因18/21、D19S433缺失等位基因13/5.2、FGA缺失等位基因20/27外，枪支握把上的粘取物（0150-115号）中检出的DNA均与嫌疑人周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0×1022。 送检的死者多某左手五指拭子（0150-19号）、奇瑞牌车内驾驶工作台上佛珠粘取物（0150-32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多某、周某1的DNA分型。 送检的奇瑞牌车内副驾驶提取的红旗渠牌烟蒂(0150-37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扎西南杰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9×1028。 送检的枪把上的粘取物1(0150-101号）中检出混合、STR基因分型，不排除包含嫌疑人周某1的DNA分型。 除在基因座PentaE缺失等位基因V13、D1S1656缺失等位基因15/17外，尸体东侧玻璃罐头瓶瓶身擦拭物(0150-93)号检材均与2017D963号中的叶才加(632522198005120812)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7.56×1023。 送检的红某血样(0150-74号）、桑毛血样(0150-75号）、索某血样（0150-76号）、官某血样（0150-77号）、项某1血样（0150-78号）、卓某血样(0150-79号）、扎西南杰血样(0150-80号）、达保血样(0150-81号）、万某旦血样(0150-82号）、尼某1血样(0150-83号）、英某血样(0150-84号）、措托血样(0150-85号）、嫌疑人亲属扎吾血样（0150-98号）、卖枪人尕某血样（0150-99号)检材以上基因座做出STR基因分型，于2018年8月7日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中，无比对结果，已建库。 现场提取的钥匙粘取物（0150-3号）、现场提取的金色护身符粘取物（0150-7号）、现场3号实弹粘取物（0150-25号）、现场4号空弹壳粘取物（0150-26号）、死者多某红色腰带1号粘取物（0150-27号）、死者多某红色腰带2号粘取物（0150-28号）、死者多某红色腰带3号粘取物（0150-29号）、奇瑞牌车内手刹处粘取物（0150-31号）、周某1右手虎口处粘取物（0150-58号）、周某1黑色秋裤上的可疑斑迹（0150-68号）、周某1深蓝色牛仔裤拉链、扣子上的粘取物（0150-70号）、周某1深蓝色牛仔裤腰周粘取物（0150-73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1(0150-8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0150-87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3(0150-88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4(0150-89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5(0150-90号）、尸体东侧玻璃罐头瓶瓶口外缘擦拭物（0150-92号）、尸体东侧玻璃罐头瓶瓶盖擦拭物（0150-94号）、尸体东北侧提取的烟头（0150-95号）、现场东北侧土壤（0150-96号）、车后座上的擦拭物（0150-97号）、枪扳机上的粘取物1(0150-100号）、枪保险上的粘取物（0150-102号）、枪栓上的粘取物1(0150-103号）、枪头上的粘取物（0150-104号）、枪管内壁的擦拭物（0150-105号）、枪把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0150-106号）、弹夹阀上的粘取物（0150-109号）、枪把上的粘取物2(0150-110号）、枪管上的粘取物（0150-111号）、枪身前端粘取物2(0150-112号）、枪栓上的粘取物2(0150-113号）、枪扳机上的粘取物2(0150-114号）、枪支内弹壳上的粘取物（0150-116号）未检出人DNA。 现场提取的白色护身符（大）粘取物（0150-5号）、现场提取的白色护身符（小）粘取物（0150-6号）、现场提取的2号白色护身符粘取物（0150-12号）、现场提取的OPPO牌手机粘取物（0150-13号）、奇瑞牌车内档杆处粘取物(0150-30号）、奇瑞牌车内方向盘处粘取物（0150-33号）、奇瑞牌车内雨刷开关处粘取物（0150-34号）、奇瑞牌车前门右侧内把手粘取物（0150-35号）、奇瑞牌车前门左侧内把手粘取物（0150-36号）、周某1咖色毛衣上的红色可疑斑迹2(0150-64号）、现场东北侧提取的背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6(0150-91号）、枪机外表面粘取物（0150-108号）检出混合基因型。 送检的死者多某（0150-1号)是扎西南杰（0150-80)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7.72×1016。 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理化）字（2018）647号鉴定意见证实，所送检材(1)死者多某右腰部创口周围拭子，编号为2018-647-1;(2)伤者周某1衣物，编号为2018447-2;(3)死者多某藏服腋下破洞周围拭子（粘取物），编号为2018-647-3;(4)死者多某梅红色秋衣破洞周围粘取物，编号为2018-647-4;(5)现场男式藏服右袖破洞周围粘取物，编号为2018-647-5;(6)现场周围破洞周围粘取物，编号为2018-647-6。 从所送检材（5)现场男式藏服右袖破洞周围粘取物中检出含有铅、钡元素的颗粒，编号为2018-647-5。 从所送检材（1)、（2)、（3)、（4)、（6)中均未检出含有射击残留物特征元素的颗粒。 4.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痕）字（2018）026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JC1(现场提取的弹头）、JC2(现场提取的弹头）、JC3(从死者多某体内提取的弹头）、JC7(从JC6枪状物提取的弹壳1枚）均为送检的JC6击发所留，送检的JC6(现场提取的枪支）是枪支；送检的JC4、JC5是子弹。 5.青海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关于周某1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法医精神病（2019)精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1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患有精神障碍，应负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五）物证小口径步枪一支，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周某1供认系本人从尕某处购买的枪支。 （六）被告人周某1供述和辩解，我会把事情经过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我是2018年6月28日晚上在河北乡果什滩舟龙恰当山顶受的伤。我的伤是我自己伤的。 6月29日凌晨2时左右，从家里窗户中我隐约看见果什滩方向有辆车朝我家的方向行驶，当时妻子也看见了，我说有辆车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找我们的。妻子也说挺害怕的。我总是不安，感觉就是有人来找我我和妻子，我们就商量连夜去母亲家躲一下，我开着自己的奇瑞QQ拉着妻子朝母亲家行驶，当行驶至才怀家草山路边车陷入泥坑无法行驶，然后我和妻子就步行从舟龙恰当山过去到母亲家，当时妻子先翻过网围栏就爬山了，我就从轿车后备箱取出枪装入藏服怀里，也跟着妻子上山，没爬一会儿我就追上妻子，爬山时我的感觉有人一直跟着我们，心里挺害怕，心里很乱，这样我们很快到山顶了（舟龙恰当山垭口），我们就商量休息一会儿，于是我解开藏服腰带和妻子躺在山顶上，把藏服盖在我俩身上，大约躺了几分钟，突然我眼前好像站着几个人，感觉有几个人把我围着一样，我就拿着身边放的枪朝四周胡乱开了几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天也亮了（大概八九点）我看见妻子离我两步的地方躺着，身体朝上，我就喊了几声，妻子没声音，没反应，我爬过去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感觉已经没有了呼吸，于是把自己的藏服从头朝下盖在身上，自己就朝家的方向爬，在爬的过程中有好几次晕过去了，醒来后又继续爬，遇到水源就多喝水，就这样晚上（29日）21时许就爬到家里了。我的枪扔在现场往下的两颗灌木丛中，枪中有没有子弹我不清楚。开完枪后我腹部中了一枪，嘴里中了一枪。 28号我帮别人搬家了，在搬完家回家的路上我把藏的枪装入后备箱了。 我当时脖子上带有5个护身符，一串佛珠，一条珊瑚项链，事发后这些物品去哪了、怎么丢的我不知道。我在山顶开枪时就感觉有好几个人围着我，我就拿着枪朝四周乱开，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失去理性，像疯了一样。 枪当时我扔在了离现场往下的两处灌木丛中。枪是一把长枪，枪把是木质的，当时买枪时尕某给我看了有好几发子弹，并且还带有一个皮质的弹夹。我买枪、有枪一事谁都不知道，枪我就藏在外面的小洞里（草原上的老鼠洞、旱獭洞）。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被告人周某1辩解称，被害人多某身上的枪伤是多某腋下夹着枪在翻越网围栏时枪走火形成的，不是自己用抢打伤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周某1供述自己买枪、有枪的事别人不知道，案发时是自己从后备箱取上后拿着上山的，在到达垭口休息时因认为被人围着时开枪射击。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8）0150号鉴定意见证实，现场1号实弹粘取物（0150-23号）、现场2号空弹壳粘取物(0150-24号），枪身前端粘取物与周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39×1030。枪支握把上的粘取物与周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0×1022。海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南）公（刑）检（法病）字（2018）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多某系被他人用枪击伤造成肝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害人多某的枪伤系周某1所致。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不应认定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1产生被人围住的幻觉后，持枪射击击中被害人多某身体要害部位，致多某死亡。周某1主观上应当明知开枪射击会造成人员伤亡后果，仍然开枪射击，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应依法惩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私藏枪支是指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失后，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私自藏匿所配备、配置的枪支、弹药，且拒不交出的行为。周某1不符合构成非法私藏枪支、弹药罪的主体，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周某1构成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被告人周某1产生被他人围住的幻觉后，持枪射击，在射击过程中击中被害人多某腰背部，后又用枪托击打多某的头部，致被害人肝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周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某1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1亲属与被害人多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多某亲属对周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监视居住期限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3天；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2年7月19日止)。 二、作案工具小口径步枪1支、现场提取子弹2发，弹头1枚，弹壳3枚，依法没收，判决生效后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原 审 判 员  何生勇 审 判 员  钱 悦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才华加 书 记 员  马金寿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