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烟民一终字第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臻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86号新时代小区33号楼。法定代表人：张玮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曲承毅，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卓若然，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杰，烟台金桥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烟台市臻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旭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臻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承毅、王卓若然，被上诉人张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5日，臻林公司以烟台市臻林企业（集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作出烟臻发字（2012）第18号《关于对三固公司获得免税政策表彰决定的通知》，内容为：“各单位：2012年8月1日，三固公司经过近一年的努力，成功获得山东省经济信息化委员会颁发的资源综合利用认定证书，这标志着三固公司免税正式获得批准，开始享受国家的免税政策。三固公司此次能一次获得免税批准，是在集团公司高度重视，各部门积极配合，三固公司领导班子及全体员工不畏艰难，不懈努力的结果。此次获得免税通过，主要是三固公司做出重大贡献，他们在毫无经验的条件下，认真准备，扎扎实实做好每项工作，联系关联厂家，准备了大量的资料，做了大量的工作。特别此次办理免税过程中，三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沈同力同志，立下汗马功劳，积极与有关部门沟通，多次走访区、市、省有关部门，不分昼夜、不分假日陪同相关人员办理各项手续，忘我工作，为顺利获得免税，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做出重大的贡献。对此，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对三固公司给予通报表扬，同时对获得免税批准做出贡献相关人员给予奖励，具体奖励如下：一、奖励三固公司总经理徐滨10万元二、奖励三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沈同力9万元三、奖励三固公司牟瀚梅、李浩信各3万元四、奖励免税小组成员马宗贵、荣刚毅、张旭杰各2万元五、奖励免税小组成员财务总监毕英君1万元希望三固公司和获得表彰的同志，谦虚谨慎，再接再厉，继续发扬拼搏进取精神、再立新功，不断作出新的更大贡献。同时要求各公司向三固公司学习，不畏艰辛，不畏困难，逆境中求发展，坚定信心，克服困难，把各项工作搞上去，为企业发展作出贡献”。臻林公司主张该通知并未载明支付奖金的主体是臻林公司，张旭杰是烟台市三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固公司）的职工，发放奖金的义务主体是三固公司；臻林公司只是下发了内部文件，没有支付奖金的法定义务。张旭杰则以该通知证明臻林公司承诺为其发放奖金。张旭杰以臻林公司未向其发放上述奖金为由，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烟开劳人仲案字（2014）第1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未受理张旭杰的申请。张旭杰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臻林公司支付奖金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烟臻发字（2012）第18号《关于对三固公司获得免税政策表彰决定的通知》、证人赵文慧的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张旭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臻林公司指派到三固公司工作，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固公司与臻林公司系关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固公司获得免税批准的事实，致使本案相关事实不清。但臻林公司作为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经营主体，其作出奖励决定应是基于所掌握的事实而做出的理性行为，对与自身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可褒奖事实的人员进行表彰奖励，是不合情理的。臻林公司作出奖励决定是其经营管理自主性的体现，在无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由作出奖励决定者即臻林公司发放奖金。奖金属于劳动报酬，张旭杰请求臻林公司支付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判决：臻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旭杰奖金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臻林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臻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属上诉人单位的员工，其也未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没有发放奖金的义务。二、上诉人仅是对三固公司免税政策提出建设性意见，没有强制性；即使支付奖金，支付的主体应当为三固公司。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属的三固公司之间无股东方面的关联，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三固公司是关联公司。综上，上诉人不是发放奖金的义务主体。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旭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旭杰称，上诉人之前的名称为玉森集团（全称记不清楚），张旭杰于2010年10月进入玉森集团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手中没有劳动合同，记不清楚具体期限了；2011年11月左右上诉人的名称变更为臻林公司，并将张旭杰指派到集团下属的三固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三固公司与张旭杰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张旭杰手中没有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也记不清了；两公司都为张旭杰缴纳过社会保险；因作出奖励的通知是上诉人下发的，故要求上诉人支付通知中的2万元奖金。张旭杰向本院提交了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职工养老保险基金出具的职工个人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原件一份及加盖有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档案材料一宗证实其主张。参保缴费证明载明：张旭杰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无缴费记录，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缴费单位为烟台市玉森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2月至2013年2月缴费单位为三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载明：三固公司的股东为张玮烨、张美霞，张玮烨曾担任过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臻林公司的原企业名称为烟台市玉森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1月7日变更），股东为张玮烨、张玉考、宋全明及袁芝花，法定代表人为张玮烨。上诉人臻林公司认可张旭杰之前确系其员工，离职后又到了三固公司工作，但说不清楚张旭杰的在职时间，在否认将张旭杰指派至三固公司的情况下也未讲明其离职原因。上诉人对张旭杰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为张旭杰缴纳过社会保险费，认为工商档案材料与本案无关，三固公司与上诉人均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认可（2012）18号文是其发布的，该文所加盖印章中单位实际不存在，该印章系上诉人内部管理时使用；上诉人未能讲明该文发至“所属各公司”具体包括哪些公司。另，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张旭杰提交的关于上诉人公司网页截图的真实性，该网页截图载明上诉人的下属企业包括三固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臻林公司认可被上诉人张旭杰曾系其员工，被上诉人张旭杰提交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亦证实上诉人臻林公司曾为被上诉人张旭杰缴纳过养老保险费。被上诉人张旭杰后来虽又成为三固公司的职工，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为上诉人臻林公司的下属企业。被上诉人张旭杰在上诉人处及三固公司工作期间，上诉人臻林公司对其享有管理权。上诉人臻林公司基于自主经营管理权而作出（2012）第18号《关于对三固公司获得免税政策表彰决定的通知》，决定奖励被上诉人张旭杰2万元，被上诉人张旭杰依据该通知要求上诉人臻林公司发放该奖金，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臻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臻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 芳审 判 员  栾海宁代理审判员  林 娜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付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