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2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戟耀，曾用名白玉强，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培林，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戟耀及其辩护人庞培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1月8日，被告人白戟耀将其位于菏泽市牡丹区××村××村村民陈某，2013年4月1日陈某将该处宅基地租赁给被害人白某1。2016年6月份，被害人白某1在该处宅基地上建房时，被告人白戟耀多次到现场滋扰生事，以宅基地是自己的为由阻止白某1建房，后被害人白某1经中间人调解被迫给白戟耀人民币4000元。 被害人白某1将房屋建好后，被告人白戟耀于2017年5月21日、2018年7月21日，采取故意损毁玻璃、更换门锁的方式滋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 2018年10月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白戟耀再次到被害人白某1已建好的住宅处，采取更换门锁的方式，非法侵入住宅后强行将自己的床放入院中。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白戟耀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人白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戟耀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白戟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白某1购买其宅基地是强买行为，签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戟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认为白戟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8日，被告人白戟耀将其位于菏泽市牡丹区××村××村村民陈某，2013年4月1日陈某将该处宅基地租赁给被害人白某1。2016年6月份，白某1在该处宅基地上建房时，白戟耀多次到现场滋扰生事，以宅基地是自己的为由阻止白某1建房，后白某1经中间人调解被迫给白戟耀人民币4000元。 白某1将房屋建好后，白戟耀于2017年5月21日、2018年7月21日，采取故意损毁玻璃、更换门锁的方式滋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 2018年10月8日下午4时许，白戟耀再次到白某1已建好的住宅处，采取更换门锁的方式，非法侵入住宅后强行将自己的床放入院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白戟耀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前科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白戟耀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5日，办案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白戟耀在其家中抓获，次日将其刑事拘留。 4、菏泽市牡丹区牡丹街道办事处傲阳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白戟耀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公职人员。 5、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牡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菏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牡丹派出所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接到白某1父亲白某24次报警，2017年5月21日15时许报警，反映其家玻璃被砸了4块；2018年7月21日15时许，报警反映其家被人换锁；2018年10月8日18时许，报警反映其家被人换锁；2018年10月10日15日许，报警反映其家被换锁，有人把床搬进了家里。 6、协议、收到条，证实2016年6月9日，白戟耀曾阻止过白某1盖房，白某1支付给白戟耀人民币4000元。 7、土地租凭合同，证实陈某于2013年4月1日，将涉案宅基地租赁给白某1，租赁期限30年。 8、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收到条，证实白玉强（白戟耀）将涉案宅基地于2009年1月8日转让给陈某，陈某于当日支付给白玉强、白玉刚人民币6500元。 9、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21日白戟耀故意损毁白某1家窗户玻璃的现场照片两张；第二组照片是2018年10月29日白戟耀非法侵入白某1家的现场照片。 （二）鉴定结论 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65号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鉴定人白戟耀作案时无××；2.被鉴定人白戟耀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2证言，2013年4月1日，其女儿白某1从于洼村村民陈某手里租赁一块宅基地，并签了宅基地租赁合同，截止日期到2043年4月1日，土地使用权归白某1使用，别人无权干涉。2016年6月9日，白某1盖房子的时候，白玉强无理取闹，前来阻碍，不让白某1施工建房，其为了盖房子，息事宁人，就支付给白玉强4000元，其怕白玉强再次闹事，就在本村上找来几位村民作为见证人，来调解此事，白玉强当时给签了一份协议，并在协议书上签字。盖好房子后，2017年5月21日白玉强无缘无故来到其家，把窗户玻璃给砸碎了，其当时就报警了；第二次是2018年7月21日，白玉强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其当时报警了；第三次闹事是在2018年10月8日，白玉强再次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直到10月10日，白玉强把他自己的床都搬了进来。大门上的锁是白玉强换的，其家人也进不去，其就报警了。这块宅基地是陈某从白玉强处购买的。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村的白玉强找到其，说治病当紧用钱，想把他的宅基地转让给其，宅基地位于××村××街××队的第三个胡同里面的第二家。其开始不想要，后来白玉强又找其十多次，其就同意买了。2009年1月8日晚上，其和白玉强在其弟弟白玉刚家里签了宅基地转让协议，甲方由白玉强在协议书上签了他的名字并摁了手印，白玉强又替白玉刚、其母亲赵某3签了字，白玉刚、赵某3则自己摁了手印，乙方是其签的字。当时还有中间人白玉芳（已病故），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其当场就将6500元现金支给了白玉强，白玉强打了个收到条，收到条上白玉刚的名字也是白玉强代签的，白玉刚摁的手印。当晚签完协议后，其和白玉强、白玉刚又去四邻赵某2、白某3、赵某1在协议上签了名作证。 2013年4月1日，其又把这块宅基地租赁给了白某1，租赁时间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43年止，租赁付款一次性付清30000元，租赁用途归白某1使用。2016年大概是夏天，白某1盖房子的时候，白玉强去白某1盖房子的地皮上无理取闹并向白某1要取4000元，其也是听说，白某1为了盖房子，给了白玉强4000元，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清楚。 3、证人白某3证言，证实当时白某1在于洼村一块宅基地上盖房子，白玉强阻碍白某1盖房子，因为白玉强不让白某1盖房子，白某1的父亲白某2找其和王某、贾友亮（已病故）来调解此事，白某1给了白玉强4000元，达成调解协议。签协议那天是2016年6月9日下午，白某2给其、王某、贾友亮打电话说白玉强又到白某1盖房子的工地闹事，让其去看看。其到了白某1建房的宅基地后，发现白玉强也在那儿，他正在口头上阻止白某1盖房子，不让施工。看到这种情况，其和王某、贾友亮三个人就把白玉强劝到胡同里，问他想怎么办，白玉强就提出要6000元，不给钱就不能施工。最后谈好4000元，白某1就现从家拿出来4000元钱递给了王某，并提出来签个协议，意思就是把钱给白玉强，白玉强得保证盖房子不再闹事、不再阻止施工，这样白玉强也同意签协议，于是我们三个当证明人，白某1和白玉强就签订了一份协议，白玉强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打了收条，我们三个证明人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王某就把4000元现金给了白玉强，给完他钱，白玉强就离开了现场。 白某1的这块宅基地是从陈某手里购买的，具体什么时间购买的其记不清了，陈某是从白玉强手里购买的。2009年1月8号晚上吃完饭，白玉强、白玉刚，还有陈某一起找其说明白玉强的宅基地卖给陈某了，让其当个证明人。于是其就看了看他们拿的两份协议书，他们双方也都签好字了，其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西邻白某3，并按了自己的指纹。签完字后他们三个就走了。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白某1要盖房子，白玉强口头阻止不让盖、不让施工，说是他自己的地方，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个宅基地多年前白玉强已经卖给了陈某，后来陈某又卖给了白某1。白玉强耍无赖，就是不让白某1盖房子，白某1被迫无奈，就找其和白某3、贾友亮（现已故）给他们双方进行调解，刚开始白玉强要的多，最后经过其和贾友亮、白某3的协商，白某1为了息事宁人就被迫给了白玉强4000元现金，而且双方还签了协议，我们三个证人也都在上面签字了，白玉强也在上面打了收条，后来白某1就把房屋盖了起来。结果到了今年夏天，白玉强又耍无赖，把白某1家大门上的锁给换掉了。 5、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白某1和陈某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其和王某、白某4都是证明人。前年其听说白某1在这个地皮上盖房子时，白玉强无理闹事不让白某1施工，白某1和她爸爸委曲求全就给了白玉强4000元，实际上白玉强纯粹是讹人。 6、证人白某4证言，证实陈某在于洼村有块宅基地，租赁给了白某1，白某1一次性付清了30000元给了陈某，当时其和王某、徐某1都在场，还在租赁合同中间人上签了字并按手印。2013年4月份签订的是土地使用权，在这期间土地使用权归白某1，其他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这块宅基地是陈某购买白玉强的。 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09年1月8日晚上，陈某和白玉强、白玉刚来到其家，陈某手里拿了两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书，陈某说白玉强的这块宅基地他买了，意思让其证明其是白玉强这块宅基地的北边邻居，协议书上面已经有白玉刚、白某6他们的签字，于是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当时白玉强在场，没有说什么话。之前白玉强曾多次找其要把宅基地卖给其，其没有要。 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大概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吃过晚饭，陈某、白某3、白玉强等人找到其，是因为白玉强的宅基地卖给了陈某，让四邻签名作个证，其就在协议上签上名字，并摁了手印。其家在这块宅基地的东边。 9、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白玉强是其二儿子，有块宅基地是白玉强的，他把该宅基地卖给了陈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白玉强、白玉刚和陈某、白某6他们手里拿着合同，白玉强、白玉刚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并按上了手印，其没有在转让宅基地合同上签名，也没按手印，因为其不识字，不知道是谁替其签的名并按的手印。签完字后，陈某把6500元给了白玉刚和白玉强。他俩把钱分了，他俩都有病，具体怎么分的其不清楚，之后又去找旁边四邻签字，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10、证人白某5证言，证实2009年的1月8日晚上，白玉刚和陈某找到其，白玉刚说他二哥白玉强的宅基地卖给了陈某，让其当邻居的签个字，因为其家在白玉强宅子的南邻，于是其拿过来协议书一看，上面他们双方都已经签了字，也有白玉强的签名，于是其在两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自己的指纹，签完字他们两个就走了。 11、证人白某6、白某7、周某、徐某2、白某8证言，证实白戟耀的精神状况。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白某1陈述，2013年4月1日，其从陈某处租赁了一块地皮，这块地皮是陈某2009年从白玉强手里购买的。其在2016年6月份建房的时候，白玉强无缘无故前来阻挠，不让施工，6月9日，白玉强再次来工地阻挠盖房，其和父亲白某2为了息事宁人把房子盖起来，就打电话请本村的白某3、王某、贾友亮（已病故）来工地调解，被迫给了白玉强4000元，我们双方和三个证明人签完协议后白玉强拿上钱就走了。2017年5月21日，白玉强无缘无故砸坏了其家房屋上的四块玻璃；2018年7月21日，他又无缘无故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掉了；2018年10月7日下午4时许，白玉强再次将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白戟耀供述，2009年元月份，其一块地皮让弟弟白玉刚以65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并签了协议书，其在收到条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并从中得了700元。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手印也不是其摁的，其当时不愿意卖，所以没有在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收到条上签字是白玉刚强迫其签的。2016年春天白某2在这块地皮上盖房子，其就过去口头不让他盖房子，不让他施工，后来，白某2通过白某3、王某贾友亮给了其4000元钱，其接了钱并给他签了一个协议和收到条，这样他就把房子盖上了。2017年5月份，其砸过白某2盖房子的玻璃，7月份，其想把白某2盖房子的钱拿出来给他，把这块地皮要回来，白某2不同意，所以其就将白某2盖的房子大门的锁换了，并把钥匙给了社区干部，后白某2又换回来了。到了10月份，其又将白某2的大门换了锁，白某2换回来后其又换了锁一次，并将其床搬到了白某2的房子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戟耀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戟耀关于白某1购买其宅基地是强买行为，签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白戟耀的原始供述、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人白某2等人的证言、协议书等书证均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白戟耀的辩解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戟耀辩护人关于白戟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戟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其和被害人白某1所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害人白某1所出具的谅解书亦是在白戟耀如能保证不再打扰其及家人的生活为前提下做出，但白戟耀归案后拒不悔罪、认罪，故不应视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白戟耀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 民 人民陪审员  葛广景 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