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东环路25小区**号。代表人：欧长平。委托代理人：叶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花，女，1940年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彩凡，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卫国，新疆下野地垦区下野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娅，女，1991年7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卫国，新疆下野地垦区下野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胜，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刘小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4）下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丽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政主审、代理审判员胡少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舟、被上诉人梁金花的委托代理人马彩凡、周卫国、被上诉人马丽娅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卫国、被上诉人刘小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20时40分许，受害人马进福驾驶车号为50104五羊本田WY125型两轮摩托车，沿小红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炮红线（S205线）交叉路口处。适遇右方沿炮红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交叉路口被告刘小胜驾驶的新CLW8**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马进福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下野地交警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马进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小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马进福被送往奎屯医院进行治疗，后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2013年8月9日火化。期间，被告刘小胜垫付抢救医疗费3321.87元、救护车车费500元，并支付丧葬费现金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1、受害人马进福现无配偶。原告梁金花、马丽娅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母梁金花现年74周岁，无经济来源，依靠受害人马进福等五名子女赡养。2、经下野地交警大队鉴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马进福与被告刘小胜体内均含乙醇。其中马进福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乙醇56毫克，刘小胜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乙醇14毫克。原告梁金花、马丽娅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7月27日20时40分许，受害人马进福驾驶50104号五羊本田WY125型两轮摩托车，沿小红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炮红线（S205线）交叉路口处，与被告刘小胜驾驶的新CLW8**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马进福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下野地交警大队处理，确认马进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小胜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造成两原告损失包括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77082.83元。同时经交警部门鉴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小胜与马进福体内均含有酒精。因此刘小胜应该承担40%的责任。被告刘小胜的车辆新CLW8**在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小胜承担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刘小胜的车辆新CLW8**在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处还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追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小胜辩称：认可原告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但事故发生马进福过错更大，双方的责任划分比例应该为刘小胜20%、马进福80%。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减去我垫付的医疗费3321.87元、救护车车费500元、丧葬费10000元、各项鉴定费9500元。我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除了交强险，还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同时，酒精检测的鉴定结论显示，我的血液中每一百毫升血液含乙醇14毫克，并未达到饮酒驾驶的国家标准每一百毫升血液含乙醇20毫克，不构成饮酒驾驶，而且我是因为饮用了含酒精的饮料才导致体内含酒精，所以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能免责。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基本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刘小胜驾驶的车辆新CLW8**号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的赔偿限额是1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刘小胜在事故发生时体内检测出酒精，因此证明其存在饮酒驾驶的行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六条第五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我方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具体项目及数额为多少；三、两被告分别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及数额。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认可被害人马进福与被告刘小胜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因此，刘小胜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被告刘小胜的新CLW8**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该案中，被告刘小胜在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同时，刘小胜在该事故中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法负有赔偿原告损失的义务。据此，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应该对被告刘小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替代承担，直接向两原告赔偿保险金，限额为100000元。对于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的意见：被告刘小胜在事故发生时血液中检测出酒精，认为刘小胜有饮酒驾驶的行为，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条款，保险公司应该免责。该院认为，被告刘小胜与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该协议是涉及机动车驾驶过程中的责任赔偿问题，应该遵循国家对于车辆驾驶方面的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根据2004年5月31日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委会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4.1规定“饮酒驾驶为驾驶人员血液酒精含量临界值为20mg／100ml”，即驾驶人员达到每100毫升血液中含酒精20毫升则构成“饮酒驾驶”。该案交警部门的检测结果显示，刘小胜每100毫升血液中含酒精14毫升，并未达到该标准的临界值，不符合饮酒驾驶的标准。对于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的意见：合同中“饮酒驾驶”指的是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只要有该行为即应该免责的说法，该院不予认可。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现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该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解释。其次，下野地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原因及刘小胜的责任分析中，也未认定刘小胜饮酒驾驶，由此可知该事实对事故发生未产生影响。同时，该案中刘小胜称其饮用了含酒精的饮料导致该结果，虽然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但人体含有少量酒精，并不排除饮用含酒精饮品或者药物导致该结果，所以不能以体内是否含有酒精作为饮酒的唯一标准。因此，该院认为，被告中华联石河子分公司不能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286260元（14313元×20年）。2、误工费。从事故发生至被害人马进福尸体火化共计13天，原告马丽娅的误工损失为1568.65元（44043元÷365天×13天）。因原告梁金花年满74周岁，已经超过退休年龄，无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损失，该院不支持其误工损失的请求。3、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案中受害人马进福死亡，其母梁金花现年74周岁，系农村居民，依靠受害人马进福等5名子女赡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70.4元（13642元×6年÷5人）。4、丧葬费22021.5元（44043元÷12个月×6个月）。5、交通费。虽然该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交通费使用情况，但对受害人马进福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花费交通费，对此该院依法酌定交通费700元。6、精神抚慰金。该案中受害人马进福因该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精神损害，但受害人马进福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自身对事故发生过错较大。据此，该院酌定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六项损失共计332920.55元。另外，对受害人马进福抢救过程中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该案中抢救治疗期间花费住院治疗费1650.4元、门诊费1671.47元，医疗费合计3321.87元，均由被告刘小胜垫付。因该费用原告未主张，该院不予处理，被告刘小胜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焦点三，该案原告的损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32920.55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以上六项损失中的110000元。余款222920.55元，因被告刘小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该案无证据证明刘小胜或马进福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比例，故被告刘小胜应承担66876.165元（222920.55元×30%），因其已经垫付了丧葬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应从该部分中予以扣除，余款为56376.165元（66876.165元-10500元）。被告刘小胜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不计免赔），故该款项应由被告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6376.1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梁金花、马丽娅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梁金花、马丽娅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6376.1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支付；三、被告刘小胜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1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梁金花、马丽娅负担1344.7元，被告刘小胜负担576.3元。给付期限同上。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梁金花没有收入来源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梁金花并未对其无生活来源的事实进行举证，而在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74周岁，享受社会养老统筹制度为现行法律所规定的众所周知事实，在其未对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进行举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刘小胜在事故发生时已被交警部门认定具有饮酒行为，根据商业险合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时，精神抚慰金的优先主张权为一审原告在诉讼时的权利，从一审判决书看，精神抚慰金是被列在一审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第6项中，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三、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中法律关系混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裁判错误。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为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之下的不同诉讼，两诉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审查方向不同、举证责任分配及适用法律也不同。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保险合同内容存有异议，则应在履行赔偿责任后另行提起对上诉人的违约之诉，在侵权案中直接排除上诉人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剥夺了上诉人在违约之诉中的抗辩权，一审法院裁判超越当事人的主张范围致使本案程序违法、裁判结果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刘小胜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梁金花享受养老社会统筹不是事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是明确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和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刘小胜在同一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小胜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梁金花虽年满74周岁，但享受养老保险统筹需要一定的条件，一审认定其无生活来源正确。刘小胜血液中虽含有酒精，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其有饮酒行为。本案是侵权之诉，不能用保险合同来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除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梁金花“无经济来源”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刘小胜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梁金花有无经济来源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提交甘肃省会宁县中川乡高陵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加盖有会宁县中川派出所和会宁县中川乡人民政府的印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梁金花无经济来源。经质证，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应由社保单位出具。被上诉人刘小胜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因被上诉人梁金花系甘肃省会宁县中川乡高陵村村民，中川乡高陵村村委会、中川派出所、中川乡人民政府均证实被上诉人梁金花无经济来源，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梁金花无经济来源，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不能成立，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上诉人梁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是否应在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在起诉状中主张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其损失，原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6000元，并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审中，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明确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交强险予以先行赔付，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主张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梁金花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梁金花现年74岁，系农村居民，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刘小胜存在饮酒行为，依照合同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经交警部门鉴定，被上诉人刘小胜的血液中每100毫升血液中含乙醇14毫升，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饮用含乙醇的其他液体，血液中亦会检出乙醇，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刘小胜存在饮酒行为，且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被上诉人刘小胜存在酒后驾驶车辆的行为，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小胜存在饮酒行为，故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刘小胜存在饮酒行为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小胜驾驶的新CLW8**号车辆同时在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审对被上诉人梁金花、马丽娅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石河子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美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胡少丽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贺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