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921号原告：吴文宝，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国栋，男，1985年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平，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苏蠡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总经理。原告吴文宝与被告黄国栋、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文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被告黄国栋、第三人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文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第三人西楚公司支付欠款798236.4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三人西楚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6日，创始股东为黄国栋和胡广，2016年股东变更为吴文宝、陈永军、黄国栋，分别持股30%、35%、35%，陈永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黄国栋任监事。公司由陈永军和黄国栋实际控制和经营。二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掏空公司利润、侵占公司财产行为。2017年10月24日，西楚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解散股东会决议》并成立清算组，黄国栋、陈永军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税控U盾等相关资料移交给原告，由原告代表公司对公司清算。经核，黄国栋确认截止2017年10月26日共欠西楚公司798236.41元，并在《欠款单》上签字确认。因西楚公司未设董事会、监事会，黄国栋作为监事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吴文宝作为股东权利受黄国栋、陈永军制约，无法通过正当的前置程序要求其二位代表公司诉讼，故诉至法院。被告黄国栋辩称，其与原告、陈永军同时共同经营西楚公司、无锡宝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栋公司），两公司财务混同，为平账所需其出具了案涉《欠款单》，该款中一部分是宝栋公司应付西楚公司款项，一部分是宝栋公司应付其款项，一部分是宝栋应付给其出口退税的款项，其用个人卡收取的西楚公司的货款已经通过支付给西楚公司账户、陈永军用于西楚公司收款的银行账户、宝栋公司账户的方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第三人西楚公司述称，被告确有使用个人账号收取其货款的行为，但其并不清楚被告有无欠其款项，原告无权代表其起诉，宝栋公司确实系原、被告及陈永军共同经营，与西楚公司在同一个办公室，由财务管理两个账，但支付给宝栋公司的款项不能视为支付给西楚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西楚公司系2016年8月16日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黄国栋、陈永军、吴文宝三人，公司未设董事会和监事会，陈永军为法定代表人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国栋任监事、副总经理。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分配红利；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出席股东会会议并行使表决；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转让其股权；复制、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账目，监督公司的生产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质询；被推选担任执行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公司清算时，对剩余财产的分享；法律、法规和本章程规定享有的其他权利。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权利：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订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的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黄国栋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10月24日黄国栋欠西楚公司798236.41元。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吴文宝向陈永军发出《对公司监事黄国栋提起诉讼请求书》，认为2017年10月24日，西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时，发现公司监事黄国栋在经营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损害公司利益，经账目核对，黄国栋出具上述《欠款单》，确认欠西楚公司798236.41元，吴文宝代表西楚公司多次向黄国栋催款未果，故以公司股东身份请求作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的陈永军依法起诉黄国栋，要求归还西楚公司欠款。陈永军于2019年1月22日回函，称：于2019年1月4日收悉上述请求，确认将在2019年2月4日前依据西楚公司与黄国栋之间实际结算款项提起诉讼，以维护西楚公司合法权益。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西楚公司、陈永军至今均未起诉黄国栋。以上事实，由工商内档信息、欠款单、对公司监事黄国栋提起诉讼请求书、回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称，西楚公司原由黄国栋和案外人胡广成立，其经陈永军介绍成为西楚公司的股东，陈永军在经营中发现被告作为公司监事在参与西楚公司经营管理时利用个人账户收集公司货款，且未归还给西楚公司。主要是因为部分特定客户与被告有历史渊源，由西楚公司向客户发货后，客户将货款付至被告个人账户，被告再将该款转至西楚公司账户。西楚公司向客户发货后，对应的货款视为西楚公司对被告的应收款，西楚公司的财务在内部账册上记录为被告对西楚公司的欠款，待被告将该款转入西楚公司后财务将进账与欠款抵销，被告进行签字确认。2017年7月28日黄国栋曾在公司财务账目上签字确认欠西楚公司1601169.25元。后因陈永军、黄国栋公司账目混用，西楚公司委托中鸿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中鸿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财务审计，并由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财务说明一份，其中应收款中列明黄国栋应支付西楚公司1247783元。后被告提出该欠款金额过高，扣除其他款项后，被告自认结欠西楚公司798236.41元，并向西楚公司出具案涉《欠款单》。其向被告催要该款时，被告认可并作出还款计划，但双方未达成一致。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还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财务账目笔记本，其中一内页载明2017年7月28日黄国栋累计欠款金额1601169.25元，黄国栋在确认人处签字。2、抬头为西楚公司财务说明、审计期间2016年12月-2017年8月10日的表格4页，其中资产情况其他应收款一栏列明黄国栋为1247783元，黄国栋（河南天宏未回款）为933401.04元，无锡宝栋公司为70565元，应付账款一栏列明宝栋公司为73826.5元。表格上无签名、盖章。3、2017年10月24日公司解散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口头形式通知公司全体股东在2017年10月24日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3人，代表100%表决权，所做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通过，决议事项为：1、股东同意注销西楚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吴文宝、陈永军、黄国栋、崔媛；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决议落款处有吴文宝、陈永军、黄国栋字样签名。4、吴文宝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公司证照交接单，列明西楚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章、u盾等材料，拟证明在上述股东会后原告与陈永军就公司所有证照、公章进行了交接，均交付给原告。5、2016年12月8日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西楚公司2016年12月8日办款408320元到我们公司中行公户，扣除8%款项后，余款375654元申请退回西楚账户，账户户名黄国栋，卡号62×××1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春晖路支行。落款处为黄国栋签名及西楚公司公章，并打印有郭婷字样。原告称该证据系黄国栋实际控制西楚公司期间，向客户单位河南天宏公司出具，郭婷系河南天宏公司财务，该证据系黄国栋要求西楚公司客户将款项付至黄国栋个人账户。6、黄国栋62×××14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314账号）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该账户有多笔与郭婷、西楚公司、胡国的往来。原告经统计认为，0314账号收到第三人销售人员胡国的货款几十万元，收到郭婷转账352万余元。原告称西楚公司向河南天宏公司购买钢材，支付货款给河南天宏公司公账，河南天宏公司给西楚公司开具发票，同时河南天宏公司会将合同金额的8%返现给西楚公司，为了财务做账方便且河南天宏公司不同意返现至西楚公司公账，故通过郭婷返现转账至黄国栋0314账号，证据5就是河南天宏公司要求西楚公司确认同意将款项返现至0314账号而出具的材料。胡国向0314账号转账的系西楚公司应收的货款。同时，原告还表示0314账号还与几十个账户存在资金往来，因为黄国栋和陈永军经营公司期间账务混乱，所以陈永军委托审计公司对公司对外账本、对内账本、公司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款项的个人卡等进行审计后得出西楚公司对黄国栋的应收账款为1247783元，在此基础上，黄国栋签字确认其欠款金额为798236.41元。7、2017年2月21日原告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与被告黄国栋之间的谈话录音，拟证明被告认可拖欠西楚公司款项且同意分期还款。对话中，韩环环问：现在你这边还欠西楚有79万多是吧？将近80万。黄国栋答：我对这个数字，我说真的，我不明白，你把东西给我，我都签过字的东西，对吧。韩：对，你都签过字的。黄：我都签过字的有一张纸，一而再再而三的改。有三张吧？韩：你那边还有其他的资料？黄：对，都是我们三方的，三方都有字在上面的。韩：这个是你们分别签的啊，因为陈永军他也有的，你们分开签的。黄：有三方的签字，肯定有的，我都有。韩：你所指的三方的是什么？三个人都在上面签字？黄：对。韩：三个人都在上面签字是股东会解散的会议。黄：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没把宝栋的放在一起，对吧？没问题，我签过字的东西，还能有什么问题？韩：那你这个钱准备怎么还？黄：我暂时还不出来。……还款计划要跟吴文宝电话里商量一下。……张焕娥：所以我现在只想知道您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这个钱怎么来还给西楚公司或者吴文宝那边的钱，你怎么来还？黄：我跟吴文宝电话里面没有聊到这一步，但是我跟陈永军侧面说过，我说可能我从明年4月份每个月比如说3万，比如前期可能我会少一点，因为我的来源会少，在3万左右定的目标。……后面可能会逐渐的会去增加35000或者10万这种。……张：销售的回款都哪里去了？你们好像基本上销售出去的钱都没有回到西楚的账上。黄：你说的很多是多大的数字？韩：你个人的应收款是有一个124万，还有一个是黄国栋（河南天宏）未回款是93万，这两个加起来就有两百一十万。还有一个无锡的宝栋公司，这个是7万块钱。……西楚这边对你的应收款应该有这么多。张：因为这个钱应该是你收了客户的钱，没有回到西楚账上。黄：河南天宏有六十几万，跟吴文宝也确认过的，这个打到吴文宝账户上去的。应该结合起来。……我回应的是河南天宏的这一块就是九十几万的，其他的我们不说。只说单项。韩：你认为是在什么时候转给吴文宝的呢？60几万，大概在什么时间？黄：分两笔，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46跟20。就是跟河南天宏买票的。……它是全部回到我的账上，因为河南天宏只认我，回到我的账上。8、2018年8月15日证人调查笔录1份。主要内容是原告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向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军进行调查。拟证明陈永军承认河南天宏公司的回款打入黄国栋四人账户，0314账号用于收取西楚公司的货款。笔录中张焕娥询问0314账号与陈永军7877卡、0157账户以及西楚公司有大量的资金转入转出，金额特别大，怎么回事？陈：这个公司原来就是黄总的，我牵线吴总打算收购黄总和胡广的股份，我们2016年12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们的客户主要就是黄的客户河南天宏和无锡天宏，其他客户的量都不大。……公司除了公司公账外，还有一张黄总自己的银行卡就是这张0314建行卡，他说有些账目不太方便走公司公账，就通过他私人卡进行转账。……有时客户的钱直接转到他卡上，但是他不会及时转回公司，都是我们问客户，客户才说早就转到黄总卡上了。后来又开了我0157的卡交给西楚公司使用，真实目的是代替黄总0314卡。但是因为很多客户之前都是黄总积累的，客户也只认黄总，黄总也不愿意放手，所以黄总这张卡公司也在同时使用，只能说尽量减少这张卡的交易。这张卡是黄总自己保管的，让他交给公司，他不交。……0314卡上的钱都是公司的。……这张卡基本都是用于公司来往账目和黄总自己客户的回款，每笔钱的去向，我们三个股东都是知情的，账也是平的。他收客户的回款有时不转到西楚公司账上，公司跟他姐夫胡国做生意，货都出去了，钱一直不回来，我问胡国，胡国把钱都转到黄总卡上，都是他们自己人。9、2018年8月3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证据交换笔录。该院受理吴文宝与黄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应吴文宝申请通知陈永军作为证人出庭。在该笔录中，陈永军称西楚公司的账户由陈永军控制，绑定黄国栋与陈永军手机。陈永军还表示其与张焕娥、韩环环之间的谈话笔录属实。10、吴文宝代理人张焕娥、韩环环与陈永军之间的谈话录音。录音中，陈永军称：黄国栋他后来货卖出去货款不回来，光发货，我们还给他还账。我当时就发现势头不对，我就派了一个在上海跟了我7、8年，我叫他过去看着点。谁知道他跟他姐夫一起就是把货卖掉，公司卖101，他卖110，多的钱，他自己把钱给装自己腰包去了。货款收不回来，有的客户把钱打过来，他把钱挪用，然后自己再进货卖货。……韩环环将欠款单出示给陈永军，并表示“你秦刚是102万，这一个应该是盖章子的，并且你自己签字的，黄国栋是79万多”。后双方商讨由陈永军先将挪用公司的款项还给公司，再起诉黄国栋要求还款。拟证明其与陈永军一致认为黄国栋还欠公司80万元左右。且陈永军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被告存在挪用公司款项的情形，且因陈永军有损害西楚公司的情形，系本案利害关系人，陈永军代表西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不应认可。经质证，被告黄国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确认存在160多万元欠款，但认为该款系宝栋公司欠西楚公司的款项，为了记账方便西楚公司的应收款均记成其的欠款，最后由其与其他人对账。为防止宝栋公司在刚设立时就出现欠款，会有财务混乱的问题，其就签署了欠款单。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陈永军曾委托谷武强等数人来核账，但都没有结果。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该决议上签名并非其所签。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交接单上没有其与陈永军的签名。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其表示西楚公司是河南天宏公司的客户，故其向河南天宏公司支付的都是西楚公司的货款，郭婷是河南天宏公司董事长小姨子朱雪玲的助理，其与郭婷的往来都是其个人与郭婷、朱雪玲的借款，与西楚公司无关。其与西楚公司的往来部分是其向西楚公司的借款，且其已经归还。胡国确实是公司销售人员，胡国以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后转账给其，其再转给西楚公司，该部分金额很小，远不到欠款单金额。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其认为录音中讨论的欠款是2017年年初吴文宝以上海顶欣公司名义打给西楚公司220万元左右的款项，该款作为陈永军与黄国栋代表西楚公司向吴文宝的借款。当时答应第二年还款，但至今尚未还清。该录音与本案欠款单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0314账号确有代收货款的情况，但该情况在西楚公司内部明确和公开，都可以与公司发货单对应。且代收货款金额在几次对账中都有明确统计过，得出的数据其不记得了，因为相应的材料都被吴文宝拿走。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其收取的货款从银行流水可以反映其已经全部归还。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述内容不认可。其表示公司所有网银、公章、营业执照等用于转账的材料均非其持有，其无法擅自挪用款项。且如果吴文宝认为陈永军系利害关系人，则吴文宝所提供的陈永军所作出的陈述也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经质证，第三人西楚公司对证据1不清楚，表示从未看到过。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说明上并没有审计机构盖章，陈永军曾找其朋友谷武强认识的人来公司核账，但没有出具书面审计报告。对证据3不清楚，陈永军表示其曾向吴文宝出具过多份空白签名文件，故不能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是否其所签。对证据4表示公司公章现在陈永军处，此前曾发生遗失的情况，后挂失补办了。对证据5、6表示，黄国栋的尾号0314账号确实收过西楚公司的货款，但是黄国栋是否全额将货款转回西楚公司并不清楚。其只知道陈永军加入公司后的情况，郭婷与黄国栋的往来其不清楚，胡国系黄国栋的姐夫，黄国栋给胡国发过劳务费，胡国经营西楚公司的代销点。对证据7内容不清楚。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0314账号在西楚公司成立初期曾作为公司银行账户对外收款，黄国栋是否截留了部分其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0314账号在西楚公司成立初期曾作为公司银行账户对外收款，黄国栋是否截留了部分其不清楚。其表示，黄国栋曾向吴文宝借款95万余元，吴文宝声称该款未还故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陈永军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借款的事实，但是否还款其不清楚。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诱导而形成。被告黄国栋称，宝栋公司与第三人西楚公司的股东相同，财务混同，会计也是同一人，因为工作地在无锡，为了便于经营故注册宝栋公司，以将西楚公司的业务转移到宝栋公司。0314账户系用于公司业务，案涉欠款单上的款项包含的三个部分：一是宝栋公司欠西楚公司的借款、货款，其通过0314账户支付给宝栋公司；二是宝栋公司欠其个人的款项（其代西楚公司向客户收款后付给宝栋公司），在0314账户上可以体现；三是宝栋公司的外贸业务由其个人负责，退税的款项也归其所有，而该款宝栋公司尚未支付给其。故以上三部分在宝栋公司、西楚公司与其个人之间形成平衡，结合欠款单就把账做平了。其曾经签过若干份宝栋公司、0157账户和西楚公司之间互相欠款的单子，将这些材料汇总在一起才能体现双方真正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为其与宝栋公司、西楚公司、陈永军及陈永军代表的秦钢公司之间往来的款项最后都能抵销。其根据其0314账户流水整理了其与以上主体之间的往来，其转给西楚公司0483账户、陈永军0157账户、宝栋公司的账户的款项共计6553023元（含一部分其代公司收取的无发票货款），以上3个账户转出5104566.87元给其。以上3个账户均能视为西楚公司的收款账户，故其已经将收取的货款全部支付给西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黄国栋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印有宝栋公司股东信息的材料打印件2张，均载明宝栋公司股东为陈永军、黄国栋、吴文宝三人。二、说明1份，内容为：关于黄国栋与西楚公司欠条的说明：1、陈永军、吴文宝、黄国栋三人共同经营西楚公司，同时在无锡注册有宝栋公司。该公司股权分配与西楚公司相同，且共享财务，资金互通，实为方便今后发展，逐步将西楚公司业务过渡到宝栋公司。2、黄国栋所写欠条只为平衡两个公司内部做账，实现西楚公司与宝栋公司财务平稳过渡之用，黄国栋与西楚公司并无实际欠款。该说明尾部加盖西楚公司公章并有陈永军签名。经质证，原告吴文宝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宝栋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案涉欠款无关，宝栋公司账户也不能作为西楚公司的收款账户，且陈永军的0157账户因为存在与黄国栋的私自往来，也不能作为西楚公司的收款账户。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本案存在陈永军和黄国栋串通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该公章并非西楚公司公章，而是陈永军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重新私刻的公章，其不认可。第三人西楚公司对证据一认可，但不清楚是否存在为了宝栋公司和西楚公司平账而出具欠款单的情况，西楚公司的收款账户包括公司0483账户、陈永军0157账户及前期黄国栋使用0314账户。宝栋公司与西楚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宝栋公司收款不能作为西楚公司收款，陈永军虽然也担任宝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实际控制人是黄国栋。对证据二确认系陈永军的签名，但对公章是否陈永军加盖的不记得了。对该说明的内容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该内容，认为该说明涉及的内容太多，时间太久不知道了。本院认为，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监事有上述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30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吴文宝系第三人西楚公司股东，陈永军系西楚公司执行董事，吴文宝向陈永军发函要求起诉被告黄国栋后，陈永军未在期限内提起诉讼，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同时，原告吴文宝、被告黄国栋、第三人西楚公司均确认西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军曾委托他人对西楚公司财务情况进行整理。在此情况下，被告黄国栋向西楚公司出具案涉欠款单，确认欠款798236.41元。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询问笔录、0314账户流水等证据，与欠款单内容相互印证，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足以确认欠款单的效力。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存在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后未归还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第三人798236.4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该欠款单系用于第三人和宝栋公司之间平账所需，其已将收取货款均返还给第三人的意见，原告、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应当由被告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提供的说明、宝栋公司的股东信息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宝栋公司与西楚公司财务混同，第三人对说明内容表示不清楚，另表示两公司财产独立，被告向宝栋公司的转账行为不能视为向西楚公司的付款，因此被告该意见证据不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苏州西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98236.41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2元、财产保全4511元，合计16293元，由被告黄国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王晓英人民陪审员  宓素英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