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民初1803号原告：卢伯海，男，汉族，1960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小娟，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惠州市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第三人一：惠州市源丰坚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被告与第三人一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越峰、伍丽香，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二：超达纸品厂，住所：香港湾仔骆克道委托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何建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卢伯海诉被告惠州市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1322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后，因被告惠州市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13民终45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追加惠州市源丰坚基实业有限公司和超达纸品厂为本案第三人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卢伯海及代理人、被告与第三人一共同委托人程越峰、伍丽香，第三人二法定代表人卢伯璋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确认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在工商登记机关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公司72%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将所持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72%股权，以72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合同订立1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原告，股权转让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基于信任将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章及公司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并交给被告并由被告负责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违约，至今未支付72%股权的对价，经原告多次催要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仍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可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不履行支付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认为依法应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要求被告在工商登记机关为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被告答辩称，事实部分：一、被答辩人代表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持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超达公司）72%的股权。1.(2018)粤13民初60号案中，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提出答辩，陈述：“反诉原告超达纸品厂按照约定出资1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即反诉被告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2017年12月8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委托何小静律师发律师函给第三人源丰公司，称：“委托人为推进项目进度，于2013年12月28日设立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卢伯海（持有72%股权），卢少婷（持有28%股权），均由委托人实缴出资到位”，“卢伯海也积极配合贵公司办理该72%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被答辩人、超达纸品厂均认可超达房地产公司是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改造超达纸品厂土地的项目公司。二、答辩人代表第三人源丰公司持有超达公司72%的股权。1.答辩人于2018年8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代表第三人源丰公司持有超达公司72%的股权。2.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承认答辩人代第三人源丰公司持有超达公司72%的股权，第三人超达纸品厂委托何小静律师发给第三人源丰公司的349A号《律师函》称：“该72%股权的受让方是惠州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卢伯海也积极配合贵公司办理了该72%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三、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承认，超达公司100万注册资金的问题，属于其与答辩人费用承担的问题，而不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股权转让款的问题。1.2017年12月8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委托何小静律师发律师函给第三人源丰公司，称：“设立项目公司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注册资金）也属于建房资金的一部分，应当由贵公司承担”，“请贵公司继续按协议相关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且务必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联系委托人，并将设立项目公司的费（注册资本金￥100万元）一次性返还给委托人。”2.2018年1月8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再次委托何小静律师向第三人源丰公司发出律师函，称：“请贵公司务必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联系委托人并将设立项目公司的费用（注册资本金￥100万元）一次性返还给委托人。四、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存在合作开发法律关系，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为履行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由被答辩人代表超达纸品厂、答辩人代表源丰公司签订的。1.2013年2月28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就合作改造超达纸品厂土地达成协议。2.2013年9月5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一条款第2小款约定：由乙方自行成立项目公司上报审批开发现同意更改为由甲方自行成立项目公司（内资），并以协议收购方式上报“三旧办”审批为唯一的改造实施主体。”3.一、二、三点所述的事实：第三人超达纸品厂为履行双方的合作开发协议出资1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被答辩人代表超达纸品厂持有超达公司72%的股权，答辩人代表第三人源丰公司受让该72%的股权。法律部分：一、应当以《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而不是以《股权转让合同》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1.项目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履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的载体和平台，《股权转让合同》是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而签订的，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体现在《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之中，《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也不可能代替《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司法实践的观点是，合作双方当事人在合作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应当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内容予以确定。2.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承认，超达公司100万的注册资金，属于合作协议中费用承担的问题，而不属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此，被答辩人无权按《股权转让合同》要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更无权因此请求解除合同。被答辩人单独把《股权转让合同》从合作方开发法律关系中割裂出来，不符合第三人超达纸品厂、源丰公司《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二、本案实质是基于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和事实而发生的纠纷，应当移送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2018）粤13初60号合并审理。就双方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第三人源丰公司、超达公司已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以第三人超达纸品厂为被告，诉请：l.确认被告2017年12月8日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的通知无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案件。被答辩人于2013年3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贵院于同日受理。如前所述，本案的纠纷实质是基于合作开发法律关系和事实而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的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下，应当在7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本案应当移送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避免同一法律关系、事实而产生不同裁判的后果。综合上述，本案应当移送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初60号合并审理、或者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一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二答辩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审核查明事实，偏听偏信被告合力创展的事实和理由，将超达纸品厂追加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依据。主为理由：股东是向公司出资，持有公司股份、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主体，股权是股东通过出资所形成的法律权利。在本案中，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分别是卢伯海、卢少婷，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金分别是由卢伯海和卢少婷注资的，由公司的章程、验资报告、进账单，以及在卢伯海出资时合同证明，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超达纸品厂投资了超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超达纸品厂投资了超达房地产公司，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没有事实和依据，要求追加超达纸品厂作为本案第三人也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8日，第三人一与第三人二为合作开发土地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一负责成立项目公司；2013年9月5日，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将上述约定变更为由第三人二自行成立项目公司（内资）。2013年10月28日，惠州超达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在惠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仲恺高新区分局登记成立，公司住所设在惠州市××恺大道××路超达纸品厂内。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由原告卢伯海实缴人民币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2%、案外人卢少婷实缴人民币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8%。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所持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72%股权，以72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作了合同的变更与解除情况的约定。合同签订当天，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原告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2%的股权以72万元转让给被告，其他股东即另一股东卢少婷同意转让并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随即，原、被告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卢伯海变更为胡然绅。但被告未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遂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因出资取得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度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银行询证函》、《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确认原告在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前享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权利，并对其持有股权有处分权。原告处分其持有的股权，与被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天即由被告办理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72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原告催收后仍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现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现原告请求被告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72%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原告是代表第三人二持有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的股权，但没有提交原告与第三人二的代持股协议，或第三人二对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出资的证据证明。第三人二委托何小静律师在（2017）伟伦律函字第XXX号、（2018）伟伦律函字第XXX号两份《律师函》中所述，系第三人二单方面的行为，非经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或由第三人二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等行为不能否认原告在法律上作为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资格及其股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系代第三人二持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又抗辩称本案纠纷属于合作协议中费用承担问题，而不属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虽然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设立符合两第三人在《合同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里关于成立项目公司的约定，但惠州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原、被告转让股权行为与两第三人合作开发协议是不同主体发生的不同法律关系。两第三人既非《股份转让合同》相对人，亦未在《合同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对项目公司注册费用的分担及股权分配进行约定，《股权转让合同》则明确了被告取得涉案股权需要支付对价，而未约定该合同款由第三人一与第三人二之间合作协议所涉的费用进行抵扣，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伯海与被告惠州市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惠州市合力创展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持有的惠州市超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卢伯海名下。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炳兴人民陪审员  黄玉刚人民陪审员  陈育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燕琼书记员王若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