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惠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智雯，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进。委托代理人：林凤妮、韩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道良。原审第三人：鲁有清。委托代理人：张礼，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晶滢。原审第三人：鲁有清。原审第三人：兰州亚太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淑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智雯，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海南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进、原审第三人王道良、鲁有清、兰州亚太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原为海南银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股东，分别持有银泉公司股份的40%、30%、30%。2010年10月31日，三人与亚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人将其持有的银泉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双方确认银泉公司拥有位于海口市海秀路北侧的海口市国用（2010）第008961号、008962号两块土地共7157.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6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亚太公司先期支付定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8个工作日内，亚太公司支付1500万元，鲁有清将持有的30%股份转让到亚太公司或亚太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在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并公告一个月后，亚太公司支付2000万元，王道良将持有的30%股权转让到亚太公司或亚太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在转让方将土地上的楼房进行拆除清场搬迁完毕后，亚太公司支付剩余1000万元，陈明进将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或亚太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双方在工商管理机关完成股权变更手续。2010年12月1日，陈明进与亚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协议内容变更为：2010年12月3日前亚太公司支付200万元，在其后1300万元支付完成后，鲁有清将持有的30%股权变更到亚太公司或亚太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011年1月20日前亚太公司支付3300万元；转让方应在2010年12月3日前支付200万元后的60个工作日内对该土地上的楼房进行拆除清场搬迁，完毕后三日内，亚太公司支付1000万元；亚太公司如延期拖欠款项，按银行当期利率支付实际延期日的银行利息。亚太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12月3日、12月28日、2011年1月20日累计付款3970万元至银泉公司账户。之后，该款陈明进以支付土地款、中介费等名义使用。2011年1月25日，王道良、鲁有清将各自持有的银泉公司30%股权转让到了亚太公司名下。2011年8月3日，陈明进将持有的银泉公司40%股权转让到了亚太公司指定的受让人兰州亚太工贸公司名下，上述股权转让均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8月9日，亚太公司向陈明进出具《项目转让付款承诺书》，对拖欠的剩余转让款630万元作出还款承诺，即2011年10月底前还款330万元，12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在亚太公司将项目土地上公交加气站拆除后及收到项目转让费税票后7天内付清100万元。因亚太公司在承诺的时间内未履行付款义务，陈明进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转让行为发生后，银泉公司现股东为亚太公司和工贸公司，分别持股60%和40%，企业目前为开业状态。陈明进的诉讼请求：1、亚太公司向陈明进支付股权转让款630万元，并支付截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与亚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银泉公司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因而，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明进以自己名义与亚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王道良、鲁有清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应视为王道良、鲁有清对《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变更的追认。亚太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30万元，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明进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亚太公司关于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已给付王道良86万元，实际欠款应为544万元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于亚太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及土地上被拆迁物尚未拆除及陈明进未提供税票的事实，主张履行合同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实质上是遇陈明进请求权行使，使其权利不能实现的法律要件事实，应由主张权利受制约的当事人，即亚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亚太公司对上述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中，陈明进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后，因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作为一方合同主体共同与亚太公司签订合同，三人拥有共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对亚太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债权应为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共同拥有。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王道良、陈明进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鲁有清、王道良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同意以陈明进的名义主张转让款，陈明进以自己名义起诉是代表三名股东进行的诉讼行为。因而，陈明进以自己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股权转让款在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之间如何分配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限亚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明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8月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亚太公司负担（陈明进已预付，由亚太公司随案款径行支付给陈明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上诉人亚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0年10月31日，亚太公司与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将持有银泉公司40%、30%、30%的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该公司拥有海口市国用（2010）第00891号、（2010）第008962号两块共7157.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价为4600万元。2010年12月1日，亚太公司与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又达成《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第3项约定将最后一笔付款方式改为：“甲方应在乙方于2010年12月3日前支付200万元之后的60个工作日内对该土地上的楼房进行拆除清场搬迁（其费用由甲方承担），完毕后三日内，乙方无条件将10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但亚太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二、原审判决遗漏了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判决错误。原审中，亚太公司提供王道良出具给其的86万元的收款凭证，并在庭审中经过了质证，陈明进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亚太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应当得到确认，然而原审判决遗漏了亚太公司的该组证据，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陈明进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亚太公司应当将6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明进。原审已查明，2010年10月31日，亚太公司与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最后一笔款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2011年8月9日，亚太公司又出具《项目转让付款承诺书》对剩余6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再次变更，即：在2011年10月底前无条件一次性支付3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之前再支付200万元；在白水塘项目用地上的公交加气站拆除及该项目转让费交纳后七天内付清余款100万元。目前，上述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已到期，付款条件均已成就，亚太公司逾期付款明显构成违约。综上，亚太公司欠款事实清楚，陈明进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亚太公司应当支付63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亚太公司称王道良收款86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亚太公司在原审辩称王道良分二次拿走86万元用于解决拆迁遗留问题，该款项与亚太公司向陈明进承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关，无证据证明，且其提供的证据原审未经质证，不能作为二审证据使用。三、亚太公司在涉案的项目用地上建起了10多层的楼房，其称陈明进拖延该项目用地建设的事实不符。原审中，亚太公司承认其拖欠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现提起上诉是故意拖延时间。原审第三人王道良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亚太公司应按照《项目转让付款承诺书》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010年10月31日王道良、陈明进、鲁有清作为银泉公司的三位股东与亚太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王道良、陈明进、鲁有清三位股东将持有银泉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其中王道良持有30%股权，股权转让款总额为4600万元整；协议还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协议签订后，王道良及其他股东依约履行了股权过户手续，但亚太公司没有按照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2011年8月9日亚太公司向王道良的代表人陈明进出具了《项目付款承诺书》，明确了尚欠630万元转让款，并承诺在2011年10月底前支付3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200万元，剩余100万元在土地上加气站拆除后一次性支付。因此，亚太公司理应按照上述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但截止至目前，亚太公司仍未按照上述协议付款。王道良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亚太公司按照承诺书付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亚太公司提出根据《补充协议》，其不应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工贸公司述称：工贸公司是亚太公司指定的名义股东，合同由亚太公司负责履行，与工贸公司没有关系。二审诉讼中，亚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1份，欲证明鲁有清将股权变更其公司名下后，亚太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付款；证据2、《海口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文件》1份，欲证明涉案土地有出租的情况，租期自2009年6月15日至2018年6年15日，而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土地无出租情形，故陈明进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3、《秀英区区委的街坊登记表》、《遗留房屋拆迁问题的投诉信》各1份，欲证明因拆迁债务补偿问题，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明进未如实告知债务和经济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明进对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不予质证，证据3的内容是接访记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王道良、鲁有清对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陈明进发表的质证意见。工贸公司对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其是名义股东，经营和其无关，但其对亚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无异议。陈明进、鲁有清、王道良、工贸公司二审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证据1、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条件，本院不予采纳；因证据3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陈明进、王道良对该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王道良对其于2012年1月6日和2012年7月27日分别收到亚太公司支付60万元、26万元共计86万元款项无异议，但称该款是用于解决拆迁遗留问题，不是股权转让款。陈明进与亚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转让方对该土地上的楼房进行拆除清场搬迁，陈明进对亚太公司主张该土地上的公交加气站至今未拆除事实无异议。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10月31日，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与亚太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三人将其持有的银泉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亚太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4600万元。此后，陈明进以自己名义与亚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对此，王道良、鲁有清对变更后的《补充协议》均无异议。以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签订后至2011年1月20日，亚太公司已累计付款3970万元。2011年8月9日，亚太公司向陈明进出具《项目转让付款承诺书》，对尚欠的股权转让款630万元作出还款承诺，陈明进也接受了该承诺，故该承诺对亚太公司和陈明进均具有约束力。陈明进、王道良、鲁有清虽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但未依约将土地上的楼房进行拆除，故其请求支付剩余款项630万元中的1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而亚太公司已于2012年1月6日、7月27日分别将60万、26万共86万元支付给王道良，王道良作为股权转让一方，在无证据证明王道良有收到86万元的其他理由外，其收取的该笔款项应视为转让方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因此，该款项应从亚太公司欠付的63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除。陈明进、王道良辩称该86万元是拆迁款，非股权转让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亚太公司未按承诺于2011年10月31日前向陈明进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扣除亚太公司已支付的86万元和附条件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后，亚太公司应向陈明进支付股权转让款444万元（630万元-100万元-86万）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以4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7月27日止；以44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亚太公司向陈明进支付股权转让款6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超出部分，于实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亚太公司提出的陈明进的违约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因其在原审中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二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被告海南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明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8月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限上诉人海南亚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明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3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以53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月6日止；以4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7月27日止；以444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明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55900元，被上诉人陈明进负担16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杰   林代理审判员 韩芬代理审判员赵曼二〇一四年九月××日书 记 员 张   晨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