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初字第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诉讼代理人陈卫坤，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会泽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普彪、张宏魁，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周柏川，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2013年7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晏明和、晏星和，云南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柏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龄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宋某及诉讼代理人陈卫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普彪，被告人周柏川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晏明和、晏星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2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柏川与公民陈某3、陈某2等人因事发生打斗，周柏川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先后刺中陈某3右胸部、陈某2右臂后逃离现场。陈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系被钝器工具刺切右胸部致右肺、心包、上下腔静脉连接处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死亡；陈某2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被告人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柏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宋某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周柏川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抢救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0121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周柏川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304584.27元。被告人周柏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称“是因为被害人一方先追着自己打，引发本案，自己才还手；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间接故意，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周柏川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柏川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口与被害人陈某3、陈某2等人因琐事发生打斗，被告人周柏川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先后刺中被害人陈某3右胸部、陈某2右臂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3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被钝器工具刺切右胸部致右肺、心包、上下腔静脉连接处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死亡；被害人陈某2的伤情为轻伤（甲级）。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抓获被告人经过证实：2013年7月24日19时许，周柏川与施某1取因争摊位引发纠纷，周柏川将施某1取的摊位掀翻后离开，民警接警后带施某1取到斗南出租房中找周柏川调查处理该事，当日20时40分许，未找到周柏川返回途中，在斗南富源酸汤猪脚火锅店门口，发现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工作，公安民警于2013年7月29日17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将被告人周柏川抓获，其未抗拒抓捕。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呈贡区口。现场见多处血泊状血迹、滴落状血迹，见一把长为23厘米的跳刀，两根长为1.05米、直径为3厘米的钢管，见两块石块，均依法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抓获被告人周柏川的房间内，依法提取了其作案用的匕首一把及作案时所穿的旅游鞋一双。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柏川对从呈贡区斗南西区506号租住处取走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位于呈贡区斗南花卉市场旁掀翻他人摊位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位于呈贡区斗南花卉市场酸菜猪脚店旁杀伤被害人的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5、公安机关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距兴华园北墙9.4米处血迹、距兴华园北墙10.6米处血迹、距兴华园西墙3.8米处血迹检见人血，与被害人陈某3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1.9501022。（2）距兴华园西墙8.6米处血迹、距兴华园北墙5.1米处、距兴华园北墙3.4米处血迹、距兴华园北墙9.6米处跳刀刀柄上检见人血，与陈某2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5.8381024。（3）距兴华园西墙8.2米摩托车上血迹、在周柏川家中床上提取的短刀刀柄上检见人血，与被告人周柏川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5.0611022。（4）从周柏川在昆明市官渡区住处提取匕首刀刃上擦拭物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此次损伤的伤情鉴定为轻伤（甲级）。7、公安机关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3被锐器工具刺切右胸部致右肺、心包、上下腔静脉连接处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死亡。8、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周柏川混同辨认，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经被害人陈某2混同辨认，周柏川就是用刀杀伤自己的人。经证人龚某混同辨认，辨认出周柏川就是持刀伤人及追杀自己的人；经证人李某1混同辨认，辨认出周柏川就是案发当晚提着刀与自己一方发生争执的人。9、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实：卖烧豆腐的人与卖杂货的人因为争摊位发生争执。卖杂货的人提了一把小锤将烧豆腐的摊位推倒，并拿出两把刀对周围的人说“谁来啊，哪个有本事站出来”。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公，我儿子来了以后怕他出事，就叫他别在那里。后卖杂货的人就不见了，我听见有人喊“杀人了”的声音，跑过去见我侄儿子倒在地上，我老公的右手也被砍伤。（2）证人李某1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6时左右卖烧豆腐的人与卖杂货的人因为摊位吵架。19时左右，卖烧豆腐的人邀约我们去吃饭，20时左右我妈打电话给我爸，我爸让我去卖水果的摊位上看看。我见卖烧豆腐的摊被推翻了，卖杂货的男子左右手上分别拿着一把刀，向我走来，我妈就把我拉回家。过了十多分钟我出来后，我们见卖杂货的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我们就过去打算找他理论，他拿出两把刀朝我们走过来，我就往后跑。后见我爸爸的右手全部是血，我堂哥倒在地上，胸口流血，我就打了120电话。（3）证人刘某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我和龚某、施某2、施某3等人去找施某1启玩，施某1启还叫了四个人一起吃饭。20时左右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就见一个男子左右手各拿一把刀，后向一条巷子跑去。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另一个男子右手手臂受伤。（4）证人施某1取证实：案发当日16时我见我以前摆摊的地方被一个卖杂货的人占了，就发生了争执，他报了警，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出来后我就叫上朋友去吃饭，我先吃好就先走，发现摊子被人砸了，我就叫人帮报警，我和警察一起到斗**找砸我摊子的人，没有找到。在回来的路上见有人倒在地上，有很多血。旁边围观的人说是和我争摊位的人把人捅翻的。（5）证人龚某证实：工友施某2喊了我和三个工友到斗南花卉市场玩，后到富源酸汤猪脚火锅店吃饭，我先吃饱就出去逛。20时30分左右，我走到饭店门口时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旁边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正向刚才在一起吃饭的老头砍去。他看见我又追着我砍，我从地上捡了砖头向他扔过去，砖头砸在他头上，他就跑了。（6）证人施某2证实：我到斗南找堂弟施某1启玩，17时30分许和几个人到饭店吃饭，中间施某1启接到电话说他的烧烤摊被掀翻了，我们就一起去查看。警察来了以后带着施某1启去找人。听到有人说“就是那个人”，看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跑，我就顺手拎了凳子丢了出去，但没打到人。在路上见有个人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另一个人手臂上被砍了一刀站在附近。10、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6时左右，在我儿子的水果摊位旁边，一个卖烧豆腐的人和一个卖毛巾等杂货的人因争摊位发生争执，两人还被带到派出所处理此事。后卖杂货的人手中各拿一把30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将烧豆腐的摊位砸了。晚上20时左右，我们吃饭回来看见卖杂物的人骑摩托车过来，我就喊“你等一下，有人找你”。我向他走了过去，见他下车后双手各拿一把刀向我冲来，我刚转身跑，就见他右手抬起杀过来，被刺伤右手手臂，就捂着伤口跑。等我折返回来时见陈某3俯卧在地上，有很多血。后我和陈某3被送到了医院。11、被告人周柏川供述证实：案发当日16时左右，我到斗南花卉市场摆摊卖百货，后一名男子在旁边摆摊卖烧豆腐，说摊位是他的，让我把摊位移开，我说摊位是零时的，不是固定的。就发生争执，拉扯过程中伤到了我的右手腕，我就报了警。经警察调解后，双方就离开了。后我冲动就回到斗南西区506号的家中，拿了两把斧头、两把匕首，骑着摩托车到刚才摆摊的位置，用斧头砸了他的摊位。因为白天警察来调解的时候旁边一个卖水果的说卖烧豆腐的人没有推我，就骂了卖水果的人，他就往斗南里跑。回家后，我想我做的不对就想回去和解，走到烧豆腐摊前，见到刚才被我骂的人朝大路方向唤了一声就往回跑。见有十多个人在追我，我回头时，头上被一个东西砸着，就撞在一辆轿车上，我爬起来后从摩托车上拿了两把刀，对方一个拿钢管的在我左侧，另一个拿短刀的在我右侧，提钢管的人用钢管打我，打斗中我的刀刺到了一个人的胸口，一个人的右臂上。我被他们用砖头打到屁股。我当时右手握刀，刀尖向上。一把没有伤过人的刀放在斗南西区506号的床上，另一把伤过两个人的刀随身带着，带到官渡区。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柏川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纠纷即持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对其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柏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被告人所提“是因为被害人一方先追着自己打，引发本案，自己才还手”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间接故意，实施伤害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柏川在与他人发生摊位纠纷经调解后，又到住处准备凶器，返回纠纷地点，进而引发打斗，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使用刀具刺杀他人的行为，亦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周柏川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给予其罪刑相适的处罚。由于被告人周柏川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决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宋某丧葬费24498.5元，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等15000元；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34714.27元，酌情支持误工费、交通费等4000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共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98.5元；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8714.27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周柏川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柏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柏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9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三、被告人周柏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8714.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钱小国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凌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