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行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魏华伟，系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栗莉，系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聚福，男，194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委托代理人丁传建。原审被告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泌阳县花园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吴刚，系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志超，系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泌阳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丁聚福、原审被告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泌水街道办）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8）豫17行初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聚福的原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2018年6月22日泌阳县人民政府强制占用其耕地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0〕919号《关于泌阳县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泌阳县转用并征收的建设用地明细表中包含丁聚福所在村民组的土地8.5214公顷。2011年1月8日，泌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泌阳县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2011年1月10日，泌阳县自然资源管理局（原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泌阳县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2年6月10日，原泌阳县花园乡人民政府与苗楼三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丁聚福承包地在征收范围之内。由于政府在征收涉案土地后，当时未进行建设，丁聚福一直使用该承包地并种植果树。2018年6月22日，泌水街道办对已征收过的涉案土地进行二次清理，在与丁聚福补偿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上丁聚福种植的果树进行了清理。为此，丁聚福于2018年8月1日提起行政诉讼，因诉讼请求不具体，2018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2018年12月5日，丁聚福又提起行政诉讼，明确请求确认2018年6月22日泌阳县人民政府强制占用耕地行为违法，并责令泌阳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一审庭审中丁聚福撤回赔偿请求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二）农村和城市郊区中已经依法没收、征收、征购为国有的土地……”之规定，本案涉及的原属于苗楼三组的集体土地于2010年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征收为国有土地。虽然该土地被征收后，政府未进行建设使用，但该土地的性质已经由集体所有转变为国家所有。泌阳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对已征收的土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理时，应当对地上附着物进行协商补偿后，再进行清理，以保护附着物所有人的财产不受损害。丁聚福在已被征收耕地上种植的果树，在泌阳县人民政府清理时享有要求补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阻挠国家建设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尽管丁聚福的承包地已被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征收，但泌阳县人民政府实施征收时，在与丁聚福就果树补偿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强制占地行为即直接强制清理丁聚福种植的果树行为，侵犯了丁聚福的合法权益，与丁聚福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丁聚福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因此，泌阳县人民政府在实施征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直接强制清理让丁聚福交出土地，程序违法，故对丁聚福请求确认2018年6月22日泌阳县人民政府强制占地行为违法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丁聚福在泌阳县人民政府实施清除已征收的土地上附着物之后，丁聚福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诉讼，因诉讼请求不具体被法院驳回起诉，本次丁聚福起诉的诉讼请求具体，并非重复起诉，泌阳县人民政府认为丁聚福重复起诉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土地属于泌阳县人民政府实施征收，泌水街道办属于泌阳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参与实施清除附着物的行为应由泌阳县人民政府承担，丁聚福将泌水街道办列为本案行政诉讼的泌阳县人民政府进行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驳回丁聚福对泌水街道办的起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泌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2日强制占用土地行为违法；驳回丁聚福以泌水街道办为被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泌阳县人民政府负担。泌阳县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丁聚福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丁聚福的起诉诉称的事实、理由及请求事项，原审法院已经过审理作出了（2018）豫17行初230号行政裁定，依法驳回了丁聚福的起诉。2.原审法院认定泌阳县人民政府强制占用土地行为违法错误。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合法征收，并对土地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丁聚福未经该土地权利人同意添置附属物，并再次要求补偿的行为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聚福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丁聚福答辩称：丁聚福承包的土地上种有桂花树、核桃树、桃树、梨树等，2012年政府征地时未张贴公告，未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丁聚福也未收到过补偿款。2018年6月22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泌阳县人民政府强行清理、占用。泌水街道办述称：同意泌阳县人民政府的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泌阳县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未提交对丁聚福承包地上的树木进行过补偿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泌阳县人民政府主张丁聚福曾提起行政诉讼，现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经审查，丁聚福于2018年8月提起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具体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系丁聚福在明确诉讼请求后重新提起的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尽管本案与前案原告相同、被告相同，争议的实质问题也相同，但由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现丁聚福予以纠正，故丁聚福提起本案诉讼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2.关于泌阳县人民政府强制占用耕地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在国家批准征收土地后组织实施征地，按照法定的标准对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进行补偿，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得到补偿之后拒不交付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应当责令其交出土地，并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2010〕919号《关于泌阳县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后，泌阳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组织实施征收土地。泌阳县人民政府尽管已与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签订了征地协议，向所有权人即村组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涉案土地的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支付过补偿款，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交付给泌阳县人民政府，该征地组织实施行为并未完成，本案被上诉人丁聚福在2018年6月之前仍一直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经营。泌阳县人民政府在未与丁聚福达成协议，丁聚福也未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泌阳县人民政府的情况下，委托泌水街道办强制将涉案土地上的果树清除，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泌阳县人民政府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违法，适用法律正确。泌阳县泌水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驳回丁聚福对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泌阳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泌阳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荆向丽审判员  董威颉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