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青城劝业场集资户持股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城南街66号。法定代表人：帅炳玉，该持股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茂，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兰，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丽华，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铭杰（与夏丽华系夫妻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青城劝业场集资户持股会（以下简称劝业场持股会）因与被上诉人夏丽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劝业场持股会法定代表人帅炳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茂、张巧兰，被上诉人夏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劝业场持股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的判决，驳回夏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判决未能全面了解集资户持股会的组织特点，也未能全面分清劝业场持股会与夏丽华之间的管理关系,错误的将会员与理事会之间的管理关系当做民事法律关系调整。2、夏丽华请求返还原物的事由不成立。劝业场持股会单位作为劝业场20年的管理机构,面对零售市场的经营困难和空柜台带来的倒闭风险。在三楼大多数集资户(204户中占93%户)要求下,以出租方式引进强人,既能拉动整个商场经营也能为集资户带来效益。所以出租三楼行为并未侵占夏丽华柜台网架,而是为其在空置柜台的情况下直接获得租金收益的，是为了包括夏丽华在内的集资户会员利益而统一出租的。无非是调整，不属于侵占柜台。3、集资户的柜台是在持股会会员条件下依附劝业场大楼商场而存在,不应凌驾大楼和会员组织之外。理事会各种决议均已通知到各会员包括夏丽华。在该楼层出租之后承租人投资大量资金装修并己正常经营使用,会员们均已经领取租金获得收益情况下,身为会员的夏丽华却以不成立的事由提出返还柜台网架,其目的明显在破坏劝业场的经营和管理。4、作为会员的夏丽华对其持有的柜台,长期拒绝履行应当缴纳的服务费、取暖费、维修集资费等会员义务。本次纠纷充分表现出夏丽华个人与三楼集体利益之间的挑战,自己不经营还不让三楼乃至整个劝业场经营发展。5、一审法院按照物权法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柜台不具有物权要件，夏丽华只有使用权。总之,劝业场最高管理机构是以全体集资户为会员的代表大会,大会闭会期间由理事会行使会员大会职权,对持股会重大事项有决策权(章程第十四条),依据《集资户持股会章程》和《集资户管理办法》实施的管理行为也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存在错误,特请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支持劝业场持股会的上诉请求,做出公正的改判。夏丽华辩称，对劝业场持股会的身份有异议。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将劝业场持股会名称补正增加了新城区，而劝业场持股会的上诉状上所列名称没有新城区。劝业场持股会章程第七条第五款规定，会员有对自己柜台使用、处置和出租的权利。柜台的收益权也归集资户所有。使用权、处置权、出租权、收益权，构成了集资柜台的所有权。所有权是指所有者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它是物权中最完整、最充分的权利。毫无疑问，集资柜台的这些权利都是夏丽华的，与劝业场持股会没有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和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劝业场持股会不能排除夏丽华对集资柜台的这些权利。根据持股会章程规定，持股会的职权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物业管理”，劝业场持股会法人证书的业务范围是“物业管理”。劝业场柜台空闲与否，与物业管理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劝业场持股会不是经营单位，可以不对劝业场的经营状态负责。所以柜台闲置与否，劝业场持股会着手管没有错，不管还没错。欠付的物业费应该讨要，不给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出租业主财产则是违法的。劝业场持股会无法改变夏丽华柜台的所有权。不管劝业场持股会如何狡辩，夏丽华的集资柜台变不成劝业场持股会的。劝业场持股会无法改变夏丽华柜台的出租权。所有权决定了出租权。柜台出租给谁，租金多少，这个权利是夏丽华的，变不成劝业场持股会的。这是持股会章程决定的，更是有关法律、法规决定的。劝业场持股会无法改变夏丽华柜台的收益权。所有权决定了收益权。出租柜台的租金是夏丽华的，变不成劝业场持股会的。如今劝业场持股会将夏丽华柜台强行侵占出租，出租的租金全部非法侵占据为己有，劝业场持股会该行为是侵权违法行为。这三个无法改变是劝业场持股会不可逾越的障碍，决定了本案的结局。夏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归还劝业场持股会非法侵占、非法出租的夏丽华的三楼248、249号柜台网架，价值2994.6元（根据集资柜台使用证折旧表计算），使用面积：网架宽三米、深三米（集资面积十四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集资柜台使用证》，夏丽华，建筑面积14㎡，营业面积6㎡，所在楼层三楼，柜台号248、249，日期1989年2月7日。2、《集资户持股会章程》，第四条，持股会以青城劝业场集资户作为会员，本着“取之于集资户，用之于集资户”，自我管理，自我服务，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管理服务宗旨进行物业管理。第七条，（五）会员有对自己柜台使用、处置和出租的权利。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青城劝业场集资户持股会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夏丽华于1989年2月7日通过集资取得新城南街劝业场三楼248、249，建筑面积为14平方米，营业面积为6平方米的柜台两个，经工商局办理了使用证，夏丽华取得了涉案柜台的使用权。按照《集资户持股会章程》第七条（五）会员有对自己柜台使用、处置和出租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以夏丽华要求劝业场持股会归还劝业场三楼248、249号柜台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劝业场持股会抗辩认为，本案是单位内部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劝业场持股会通过理事会投票，有权对涉案柜台进行出租。如上所述，夏丽华取得涉案柜台的使用权，其有权通过劝业场持股会统一出租，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出租。劝业场持股会按照章程只是本着“取之于集资户，用之于集资户”，自我管理，自我服务，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管理服务宗旨进行物业管理。所以劝业场持股会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劝业场持股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夏丽华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城南街劝业场三楼248、249号柜台及网架。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劝业场持股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劝业场持股会是依法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的发证机关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民政局，业务范围为物业管理，业务主管单位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根据2005年10月24日修订并经会员大会通过的劝业场持股会章程规定，劝业场持股会以青城劝业场集资户作为会员，本着“取之于集资户，用之于集资户”，自我管理，自我服务，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管理服务宗旨进行物业管理；其经费来源是青城劝业场集资户所缴纳的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劝业场持股会的权力机关是由全体集资户组成的会员大会，会员大会选举产生理事会。理事会由会员31名组成，在会员大会闭会期间行使会员大会职权，对持股会重大事项有决策权。理事会选举9名成员组成常务理事会，常务理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常务理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章程还规定，会员有对自己柜台使用、处置和出租的权利。2018年3月13日，劝业场持股会召开常务理事会会议，会议基于劝业场空柜台不断增多、运营成本上升、运营难以为继的现实，一致同意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2018年3月15日，劝业场持股会召开理事会（扩大）会议，会议同意将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并同意由常务理事会组织实施并做好后续工作。2018年3月16日，劝业场持股会监事会亦书面表示同意三楼整体出租的理事会（扩大）会议决议。在与90%的劝业场三楼集资户签订委托协议后，劝业场持股会与第三人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了《劝业场三楼租赁协议》，将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于第三人，租期六年，自2018年7月25日至2024年8月31日。后劝业场持股会于2018年8月28日、31日分别召开了常务理事会（扩大）会议及理事会（扩大）会议，讨论通过了租金分配方案。根据劝业场持股会提供的《劝业场旧三楼返还租金登记表》（2018年9月），夏丽华应领取租金为3106.80元，扣除欠款311元和应收集资款2000元后其实领租金为795.80元。夏丽华未领取上述租金。另查明，夏丽华于1989年2月7日取得了呼和浩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城劝业场分局发放的《青城劝业场集资柜台使用证》，根据该使用证内容夏丽华集资柜台为位于三楼的248、249号柜台，建筑面积14㎡，营业面积6㎡，集资金额为9982元。劝业场持股会将三楼整体出租时未与夏丽华签订委托协议，夏丽华认为劝业场持股会将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侵害了夏丽华的权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呼和浩特市青城劝业场集资户持股会返还夏丽华诉争柜台网架。针对该争议焦点，夏丽华主张劝业场持股会在未经其授权的情形下将包括其柜台在内的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利，请求劝业场持股会返还诉争柜台网架。因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事宜已由劝业场持股会常务理事会会议及理事会会议讨论通过，且根据劝业场持股会章程其理事会在会员大会闭会期间行使会员大会职权，对持股会重大事项有决策权，故劝业场持股会理事会作出上述决议符合劝业场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尽管劝业场持股会在将包括夏丽华柜台在内的劝业场三楼整体出租时未与夏丽华签订委托协议，夏丽华亦未从劝业场持股会领取租金，但鉴于劝业场持股会已为夏丽华预留租金，并未侵害夏丽华对该柜台享有的收益权，且在劝业场三楼已整体出租给第三人且劝业场三楼90%以上集资户已领取租金的情形下，夏丽华请求返还柜台将会侵害承租人及劝业场三楼90%以上集资户的合法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故本院对夏丽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夏丽华如认为劝业场持股会将三楼柜台整体出租的行为系《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可向其登记管理机关反映解决。综上所述，劝业场持股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夏丽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夏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竹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