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新，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超，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洛潼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建宾，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建民，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丽，女，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白金都会3号楼302室。原审被告：于向超，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刘彦新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牡丹公司）、武建民及原审被告于向超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超，被上诉人金牡丹公司、武建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丽，原审被告于向超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新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金牡丹公司及武建民的民事诉讼请求，本合同属无效果合同，应退还上诉人押金贰万元及一次性承包金拾万元；2.本案诉费由金牡丹公司、武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保险到期后，金牡丹公司不配合上诉人给该车豫Ｃ×××××购买合同和各项审验，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巨大，金牡丹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直至金牡丹公司配合该车的保险购买和各项审验。二、2015年9月，金牡丹公司对外宣称有一批公营出租外发包，上诉人在金牡丹公司前后交押金贰万元及运营出租车一次性大包含拾万元，后拿银行凭证金牡丹公司出具了收款凭证，公营车的模式是合同一式叁份，公司和司机各一份，另一份在运管部门备案，且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司机每月缴纳承包金，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归司机所有，并为司机缴纳养老金、失业金、医疗保险、工伤保险、车上的费用由公司承担，如车辆保险、审车、审管运证，为什么金牡丹公司不按公营车的模式执行，所以这份合同具有欺骗性、隐瞒性，同时，利用文字游戏欺诈上诉人等人，违反了行业规定，公营车一人名下只能有一台，本人必须参与运营，可给上诉人等人签的合同的人名下有多台车，就这样，上诉人等人掉进了金牡丹公司精心策划的陷阱，将政府无偿许可的出租车指标（经营权）炒卖给了上诉人。三、金牡丹公司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将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上诉人（该车型属于低配置，市场价75000元），金牡丹公司除去车辆入户手续费，从中获利1万多元，为了掩盖炒卖公共资源（豫CT牌照属于出租车专用牌照），金牡丹公司从中弄虚作假，又委托武建民与上诉人签订所谓出租汽车大包合同，既然武建民代表金牡丹公司，那么武建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为什么合同上不加盖金牡丹公司的公章，所以该合同所有内容与法律法规相抵触。同时，各项条款属于霸王条款。四、1、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大包合同不是原始合同。2、大包合同金牡丹公司不盖章，而且是空白合同，上诉人签字后，金牡丹公司把合同收走，没有把合同给上诉人，武建民怎么出现在合同上和成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清楚。3、金牡丹公司“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该公司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市政府无偿许可“豫CT”出租汽车专用牌照（经营权），而后向社会出售，进行炒卖，并且与卖车经销商合伙将实际低配置的价格7.5万元车辆，出售给上诉人10万元，从中获得暴利2.5万元。4、金牡丹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证》相关条款规定，不允许将获得的社会资源高价出卖，同时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三款（四）条之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权不得炒卖”，出租汽车经营权归市政府所有，金牡丹公司无权“炒卖”。5、金牡丹公司不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通过唐纯恒编造谎言大肆宣扬，进行诈骗。大包合同是违反《合同法》、违反《民法通则》、违反《物权法》、违反国务院出租汽车不得炒卖经营权的规定，所谓大包合同与各个环节签订时间又不一致，疑点众多，金牡丹公司不断更换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从未与武建民签订所谓的大包合同，所以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6、2018年9月29日，金牡丹公司出台退车方案，上诉人于2018年9月30日去公司退车，金牡丹公司现任经理（孙志刚）告知上诉人车退不了，然后说过完国庆节再来，之后告知上诉人公司高层不同意给上诉人退车。7、2018年9月保险到期金牡丹公司不配合上诉人买保险和审车。8、2015年9月12日，豫Ｃ×××××未按规定安装顶灯标识对该车造成了经济损失，金牡丹公司承诺赔偿3000元，到现在2019年没结果。9、上诉人认为不存在拖欠公司承包费及利息。五、金牡丹公司无偿获得市政府批准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本应由金牡丹公司出钱买车后对外发包，收取承包费，可是其这种行为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且违反了国家财政部燃油补贴的规定，即要求燃油费必须补贴给营运出租车司机，而金牡丹公司却将此补贴转化为每个月的承包金。金牡丹公司制定的各项条款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违反洛阳市人民政府规定，出租汽车向挂靠公司缴纳管理费125元，不存在拖欠费用的问题，同时，金牡丹公司弄虚作假，委托唐纯恒拼凑假合同，从2014年11月至今，唐纯恒处处刁难上诉人，造成出租车无法正常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无法估算的经济损失，如交给金牡丹公司12万元，上诉人每月向被借人支付利息2千元，均与武建民发包的欺诈合同相关联。六、上诉人缴纳10万元高价购买车辆（包括配发的营运证件），上诉人属于豫Ｃ×××××牌照出租车实际出资人，洛阳市人民政府将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的指标给金牡丹公司，该公司就将指标转卖给了上诉人，金牡丹公司、武建民起诉上诉人没有道理。七、金牡丹公司、武建民编造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属无效合同。金牡丹公司、武建民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本案一审诉求，对超出部分依法不应予以审理。本案一审是答辩人起诉，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而上诉人的上诉状中要求退还12万元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求范围，二审不应予以审查，对该部分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互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一方面称其系与个人签订的合同，答辩人金牡丹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另一方面又称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是与答辩人签订，只是签订时甲方处为空白，同时又承认其交纳、支付的所有费用都一直向答辩人金牡丹公司支付，接受答辩人管理，是履行与另一答辩人之间的“合同代理行为”。三、本案涉及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合同系各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上诉人提出案涉合同的签订是为了规避法律，但其提出的所谓“依据”都是部门规章，而不是法律或行政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因违法而无效的合同的情形特指的是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纵观案涉合同，没有任何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无效的情形。四、上诉人上诉的10万元大包费不应退还。1、大包费是双方经平等协商后达成的，签订双方合同的前提和条件，是一次性费用，其对价为签订合同的资格。合同第2条“乙方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大包费10万元”的约定说明了大包费是签订合同前需要由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是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前提和条件。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大包费在合同签订前就需要采取“一次性”支付的方式也说明了其对价为签订合同的资格，也就是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10万元大包费购买了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资格。本案中，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了10万元的大包费购买了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资格，答辩人也在此基础上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将市值四十多万元的车辆发包给上诉人经营，由上诉人获取经营利润、承担经营风险。上诉人在购买资格后要求退还该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期支付承包金等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的大包费无需退还。如前所述，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向答辩人支付了10万元购买了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资格，为避免答辩人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而造成上诉人购买的资格不能继续行使，双方在合同第17、18、19条约定了合同期限未满情况下，答辩人不退还大包费的情形。其中第17条明确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如因交通事故、运营违法、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不正确履行合同义务等对甲方和公司造成影响或损失的，甲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其承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且不需退还乙方（即上诉人）一次性缴纳的大包费。庭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上诉人违反约定拒不支付承包金等违约行为，这些违约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约定，并且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其支付的大包费也不应退还。庭审时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表明，答辩人发包车辆时的单车投入超过40万元，上诉人实际仅需每月支付1500元即能够运营。按照出租车运营8年必须报废的规定，在约定的8年经营期限中，答辩人总计获得的承包金收入14.4万元，与答辩人购买车辆及8年中的财务、管理等成本相比，答辩人是净亏损，没有任何利润可言。根据合同签订时洛阳出租车经营市场发包车辆的实际情况，即出租车分为白天和夜晚两个班次发包，根据车辆新旧程度不同，白班的发包价格从100元到150元，夜班的发包价格从60元到80元。且不说答辩人发包给上诉人车辆是新车发包，就按照最低价格核算，即使上诉人自己不驾驶车辆运营，每个月单纯转包经营可以获得的收入最低就是4800元，扣除每月应当支付给答辩人1500元的承包金，仍然有3300元的收入。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8年履行期满，最低可以获得的纯收益为31.68万元，而且上诉人是在什么都不做单纯转包就能够获得的收益。现在上诉人为了达到获取更多的收益的目的，恶意单方违约，拒绝支付承包费等，其行为不仅给答辩人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也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此情况下超出一审诉求范围，要求答辩人退还大包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五、履约保证金2万元不应退还。如前所述，本案纠纷是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根据双方合同第4条约定以及履约保证金本身的性质，上诉人向答辩人交纳的2万元履约保证金，依法不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本案纠纷是上诉人违约造成，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法律，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于向超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金牡丹公司、武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彦新、于向超向其缴纳拖欠的承包金12000元（自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保险费6147元，GPS服务费840元，共计18987元；且判令刘彦新、于向超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月1500元标准，赔偿其损失至刘彦新、于向超将豫Ｃ×××××号出租车及车辆证件交还给其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彦新、于向超向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武建民与刘彦新之间的《出租汽车大包合同》，并要求于向超将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彦新、于向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金牡丹公司与武建民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牡丹公司将豫Ｃ×××××号出租车大包给武建民经营，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9月11日至2023年8月14日。2015年9月11日，刘彦新与武建民签订《出租汽车大包合同》，约定武建民将承包的金牡丹公司所有的豫Ｃ×××××出租车承包给刘彦新经营，经营期限为自2015年9月11日至2023年8月14日。合同第2条约定：刘彦新每月25日前交纳次月承包金3500元，另约定武建民将燃油补贴按2000元/月补贴给刘彦新，冲抵刘彦新承包金，刘彦新每月实际需向武建民缴纳承包金为1500元。合同第6条约定：刘彦新需按金牡丹公司的要求购买车辆保险和按规定缴纳GPS服务费。在合同期限未到情况下，自2018年2月起刘彦新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截止2018年9月刘彦新已拖欠承包金12000元。另外，在刘彦新经营期间，车辆保险到期后刘彦新未按时购买保险费，导致金牡丹公司垫付保险费用6147元（购买2017年9月27日-2018年9月26日保险）。金牡丹公司、武建民自认武建民为金牡丹公司员工。河南省洛阳市（2018）豫03民终4042号判决，认定合同双方为金牡丹公司和李龙道。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11日，金牡丹公司将豫Ｃ×××××号出租车大包给其员工武建民经营，武建民将承包的豫Ｃ×××××出租车转包给刘彦新经营，经营期限为自2015年9月11日至2023年8月14日。依据河南省洛阳市（2018）豫03民终4042号判决，该院认定合同双方实际为金牡丹公司和刘彦新。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自2018年2月起刘彦新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截止2018年9月刘彦新已拖欠承包金12000元，刘彦新应当依约履行付费义务。另，刘彦新自2018年10月起按每月1500元标准向金牡丹公司支付承包金至其将豫Ｃ×××××号出租车及车辆证件交还给金牡丹公司之日止。另外，在刘彦新经营期间，车辆保险到期后刘彦新未按时购买保险导致金牡丹公司垫付保险费用6147元（购买2017年9月27日-2018年9月26日保险），刘彦新应当依约支付。金牡丹公司、武建民请求的GPS服务费840元，没有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情况，合同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该院判令解除合同，刘彦新将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本案系出租车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驳回金牡丹公司、武建民对于向超的诉讼请求。对于金牡丹公司、武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金牡丹公司与刘彦新的出租车承包合同关系，刘彦新将豫Ｃ×××××号车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二、刘彦新向金牡丹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的承包金12000元及金牡丹公司垫付保险费6147元；三、刘彦新向金牡丹公司支付承包金（每月1500元自2018年10月起至刘彦新将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交回金牡丹公司之日止）；四、驳回金牡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自2018年2月起刘彦新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截止2018年9月刘彦新已拖欠承包金12000元，刘彦新应当依约履行付费义务。另，刘彦新自2018年10月起按每月1500元标准向金牡丹公司支付承包金至其将豫Ｃ×××××号出租车及车辆证件交还给金牡丹公司之日止。此外，在刘彦新经营期间，车辆保险到期后刘彦新未按时购买保险导致金牡丹公司垫付保险费用6147元，刘彦新应当依约支付。刘彦新上诉请求金牡丹公司应退还其押金2万元及一次性承包金10万元，鉴于其在本案一审时并未提起反诉，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刘彦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彦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彦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