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5民初6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永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210045114062。 法定代表人：盖红旗，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73187073J。 法定代表人：武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729121C。 法定代表人：武军，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寿先，山东德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胜坨镇政府）与被告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丰公司）、胜利油田利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集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鲁0521民初98号民事判决；海利丰公司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鲁05民终10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52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胜坨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被告（反诉原告）海利丰公司、被告利丰集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寿先、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坨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向胜坨镇政府支付胜坨镇政府为其垫付的费用8606297.6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海利丰公司与胜坨镇政府签订了《垦利县××镇××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利丰公司负责建设垦利县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2015年1月7日14时左右，由于海利丰公司违规施工，导致胜利社区地热供暖机房在进行调试作业时发生爆炸，造成两人死亡，徐某、刘某3、刘某2、刘某14人受伤；该起事故经事故调查组认定为一起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海利丰公司所致；胜坨镇政府现已为海利丰公司垫付徐某、刘某3、刘某2、刘某1四人的医药费用共计8606297.65元，后续治疗费用仍在不断产生中，经胜坨镇政府多次向海利丰公司催要，海利丰公司拒不支付；利丰集团公司为海利丰公司的控股公司，应与海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海利丰公司辩称，该事故经垦利区安监局、垦利区政府进行调查并处理，对八个单位进行过处罚，责任单位不是只有海利丰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海利丰公司违规施工；海利丰公司有证据证明、实际上在垦利区也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事故的发生是因当时胜坨镇副书记王志刚到现场点火吸烟所致，其爆炸的责任应由胜坨镇政府负责；胜坨镇政府称曾多次向我方索要，实际上胜坨镇政府一次也没有向我方索要过，因该事故发生后当时垦利县人民政府曾召集县相关各部门以及各涉事单位开过会议，当时崔县长讲关于受伤人员的费用问题哪个单位的人员由哪个单位先承担；胜坨镇政府向相关人员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不能成为其享有追偿权的事实依据，其向海利丰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爆炸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不是海利丰公司违规施工，而是胜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王志刚吸烟点火导致爆炸；胜坨镇政府在涉案爆炸事故中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直接侵权人是王志刚，王志刚是胜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王志刚行为后果应当由胜坨镇政府承担，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第12页第7项的责任认定可以看出，作为发包方的胜坨镇政府“未规范招标、未办理工程施工许可证、未委托……，督促安全责任不到位”等等，胜坨镇政府在涉案爆炸事故中有过错，虽然未给予行政处罚，但应当就事故中的赔偿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侵权主体众多，应当按照其过错分别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导致涉案爆炸事故的责任主体众多，除了受到处罚的东营海利丰志成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山东正晖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沧州市开源地热工程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东营金四维地热工程有限公司之外，还有东营胜宇地热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取得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不具备矿产资源地质勘探资质)、胜坨镇政府、垦利县国土资源局、垦利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垦利县发展和改革局均对涉案爆炸事故存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爆炸事故是多因一果，以上责任主体也应当按照过错原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胜坨镇政府诉讼请求数额中其中2000000元是胜坨镇政府向海利丰公司借支的，胜坨镇政府应当予以返还，2015年1月22日胜坨镇政府向海利丰公司借支了2000000元用于垫支医疗费，海利丰公司通过利丰集团公司向胜坨镇政府支付了该2000000元，胜坨镇政府的财税办为海利丰公司出具了收据，该款项胜坨镇政府应当返还给海利丰公司，如果经过审理海利丰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该借支的2000000元应当用以抵扣。综上所述，涉案费用胜坨镇政府不应向海利丰公司主张，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胜坨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利丰集团公司辩称，首先，同意海利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次，利丰集团公司和海利丰公司属于投资关系，也就是利丰集团公司是海利丰公司的股东，并无隶属和管理关系，另外涉案事故所涉及的合同主体是胜坨镇政府与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与胜坨镇政府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应为本案被告。 海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胜坨镇政府支付海利丰公司垫付的费用9081472.8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胜坨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7日，胜利社区地热供暖机房发生爆炸，引起爆炸的直接原因是胜坨镇政府的副书记王志刚到现场违规使用明火点烟所致；海利丰公司因事故支付的费用目前已达9081472.8元，后续费用仍在不断产生过程中。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望支持海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 胜坨镇政府针对海利丰公司的反诉辩称，海利丰公司的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事故原因相关部门已调查的非常清楚，为海利丰公司所致，因此应依法驳回海利丰公司的反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8日，山东威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山东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发出了《垦利县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及合同能源管理采购文件》进行招标，后山东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山东威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海利丰公司（原名称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名称为垦利县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及合同能源管理项目。2014年9月，胜坨镇政府与海利丰公司（原名称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垦利县××镇××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利丰公司负责施工建设××镇××区地热供暖工程。2015年1月7日14时左右，海利丰公司在××镇××区地热供暖机房进行设备调试作业时发生爆炸，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其中1人于2月24日医治无效死亡），徐某、刘某3、刘某2、刘某1等4人受伤住院治疗。徐某为胜坨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3、刘某2、刘某1均为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大白村村民，其中刘某2、刘某1系受海利丰公司聘用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担任泵房门卫。 上述事故发生后，2015年1月8日垦利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县监察局、安监局、公安局、国土资源局、质监局、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总工会、胜坨镇政府等有关负责同志组成的垦利县人民政府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邀请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并聘请了1名专家参与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和专家论证，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2016年5月14日，垦利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垦利县××镇××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上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垦利县××镇××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认为事故调查组的组成和工作程序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山东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等有关规定，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直接经济损失，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事故责任调查工作客观、公正、实事求是。根据垦利县人民政府批复的《调查报告》，上述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存在重大设计、建设缺陷，导致地热水中的可燃气体甲烷在换热机房内聚集并达到爆炸极限，遇换热机房内的电机启动、照明灯开关、金属碰撞产生火花或明火，发生爆炸，原因分析：1、海利丰公司在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建设过程中，未按照《城镇地热供热工程技术规程》（ＧＪＪ138-2010）要求在井口安装气水分离器，致使地热水中所含的可燃气体在未经气水分离装置处理的情况下随地热水经密闭换热系统换热完成后直接排放至换热机房北侧1.5米处的排水井内；换热机房内污水外排管道ＤＮ150ＰＶＣ管线在对外连接时也连接到了该排水井的上部，导致地热水中的可燃气体通过解压释放后经ＤＮ150ＰＶＣ管线进入到了换热机房内部。2、该换热机房未按照《城镇地热供热工程技术规程》规定设置机械通风设施，泵房内所有门窗均处于关闭状态，进入换热机房的可燃气体在房间内不断积聚；换热机房内未设置可燃气体浓度检测报警装置，未能及时报警；换热机房内的所有电机、电器及照明等设施均为非防爆型，当电机启动、照明灯开关、金属碰撞产生火花或现场有明火时，均可成为爆炸的点火源；随着时间的延长，可燃气体不断由污水外排管道进入换热机房并积聚，积聚的可燃气体达到爆炸极限时遇点火源发生爆炸。 2016年7月25日，垦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垦）安监管罚〔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在违法事实中认定：“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未进行地热水气体分析，违反了《地热资源地质勘查规范》（ＧＢ／Ｔ11615-2010）第7.7.1条；未按规定在井口安装气水分离器，违反了《城镇地热供热工程技术规程》（ＧＪＪ138-2010）第5.3.2条、第8.0.7条；未按规定在机房内设置机械通风装置，违反了《城镇地热供热工程技术规程》（ＧＪＪ138-2010）第6.1.2条第5项；在胜利新型农村社区所在区块尚未取得地热资源探矿权、采矿权的情况下对该项目进行施工，违反了《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将地源热泵系统及交换站工程设计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设计资质的志成设计公司进行设计，任命、使用无资质的人员进行设计，对现场安全防范措施管理不到位。对2015年1月7日的垦利县××镇××区山东海利丰地热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垦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垦）安监管罚〔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后，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10月28日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作出东（垦）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营市垦利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垦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垦）安监管罚〔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作出东（垦）复（决）字〔2016〕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向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后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撤诉。 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1月22日、1月26日，海利丰公司通过利丰集团公司的账户分两笔向胜坨镇政府支付了医疗费合计2000000元，胜坨镇财税办公室出具了收到垫支医疗费2000000元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胜坨镇政府对收到此款项没有异议，但称该款项已用于支付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其提交医疗费单据主张的治疗费用中包括该2000000元。 庭审中，胜坨镇政府提交证据并主张截至2016年12月30日其已为海利丰公司垫付徐某治疗费用848637.71元、截至2016年9月1日其已为海利丰公司垫付刘某1治疗费用2102226.19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其已为海利丰公司垫付刘某3治疗费用3614233.8元、截至2016年9月14日其已为海利丰公司垫付刘某2治疗费用2041199.95元，以上合计8606297.65元。经质证，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对胜坨镇政府主张的治疗费用金额均没有异议，但均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胜坨镇政府应当自己承担赔偿责任，无权向其追偿。 海利丰公司提交证据并主张其已花费现场修复费用、赔偿费用等共计9081472.8元，该费用应由胜坨镇政府支付给海利丰公司。经质证，胜坨镇政府认为材料费、施工费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真的因本案支出相关费用，因事故原因为海利丰公司所致，也属于其理所当然应支出的费用；对海利丰公司支出的赔偿费用，即使真的支出了也属于其理应支出的费用，且支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其自愿支付，与胜坨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利丰集团公司对海利丰公司的主张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二、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赔偿数额是多少？三、胜坨镇政府要求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该由谁承担？ 2016年5月14日垦利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垦利县××镇××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提交的《调查报告》，认为事故调查组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直接经济损失，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事故责任调查工作客观、公正、实事求是。本院认为，上述《调查报告》是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和专家论证后经综合分析作出的，对该《调查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胜坨镇政府与海利丰公司签订《垦利县××镇××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利丰公司负责施工建设××镇××区地热供暖工程，该工程交由海利丰公司施工后，工程在海利丰公司的掌控之下，海利丰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应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施工，并应对施工期间的安全施工及侵权承担责任；垦利县人民政府批复的《调查报告》认定涉案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胜利新型农村社区地热供暖工程存在重大设计、建设缺陷，导致地热水中的可燃气体甲烷在换热机房内聚集并达到爆炸极限，遇换热机房内的电机启动、照明灯开关、金属碰撞产生火花或明火，发生爆炸，具体原因分析为海利丰公司未按照《城镇地热供热工程技术规程》进行相应的建设、施工；垦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垦）安监管罚〔2016〕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在违法事实中认定了海利丰公司违反多项规定，对涉案爆炸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海利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海利丰公司承担。胜坨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海利丰公司在施工期间发生爆炸事故所致受伤人员治疗的费用进行垫付并无不当，其垫付后有权向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海利丰公司追偿。 庭审中海利丰公司申请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拟证实刘某1、刘某2亲眼看到胜坨镇政府工作人员王志刚在现场点烟导致涉案爆炸事故发生；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刘某1、刘某2系受海利丰公司聘用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担任泵房门卫，与海利丰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均称事故发生后垦利县公安局找其进行过调查，事故发生后垦利县人民政府成立的由县监察局、安监局、公安局、国土资源局、质监局、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总工会、胜坨镇政府等有关负责同志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已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刘某1、刘某2的证言不能有效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海利丰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7份拟证实被处罚的单位不仅是海利丰公司，还有其他相关单位及个人；本院认为，胜坨镇政府是与海利丰公司签订的《垦利县××镇××区地热供暖工程施工合同》，海利丰公司在施工中将工程设计等发包给他人，准许他人参与涉案工程，责任在海利丰公司，是海利丰公司与有关单位之间的问题，对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行政处罚不能否定海利丰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以及生产经营单位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影响胜坨镇政府向海利丰公司主张权利。 对于海利丰公司申请本院到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调取涉案事故现场勘查、现场影像资料、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等资料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涉案事故发生后，2015年1月8日垦利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县监察局、安监局、公安局、国土资源局、质监局、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总工会、胜坨镇政府等有关负责同志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检测鉴定和专家论证形成了《调查报告》，后垦利县人民政府也作出了《关于垦利县××镇××区山东海利丰地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供暖机房“1.7”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上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调查报告》，因此对海利丰公司的上述申请本院依法未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赔偿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庭审中胜坨镇政府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截至2016年12月30日其已垫付徐某治疗费用848637.71元、截至2016年9月1日其已垫付刘某1治疗费用2102226.19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其已垫付刘某3治疗费用3614233.8元、截至2016年9月14日其已垫付刘某2治疗费用2041199.95元，以上合计8606297.65元；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对胜坨镇政府主张的治疗费用金额均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经审查胜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治疗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由胜坨镇政府垫付，胜坨镇政府有权向海利丰公司追偿；2015年1月22日、1月26日海利丰公司通过利丰集团公司的账户分两笔向胜坨镇政府支付的医疗费合计2000000元应从胜坨镇政府主张的追偿金额中予以扣除。 对于海利丰公司主张的其已花费的现场修复费用、赔偿费用等共计9081472.8元，因该费用应由海利丰公司承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胜坨镇政府要求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利丰集团公司只是海利丰公司的股东之一，胜坨镇政府是与海利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涉案事故也是海利丰公司在施工中所致，胜坨镇政府要求海利丰公司、利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胜坨镇政府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海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支付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已为其垫付的费用6606297.65元。 二、驳回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379元，由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人民政府负担17335元，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777元，由山东海利丰清洁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卫亭 审 判 员  孙 涛 人民陪审员  张兴亮 二〇一九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