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沥滘分公司。负责人：于建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华。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淑芳，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登松。上诉人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沥滘分公司（以下简称荟翠沥滘分公司）、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登松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杨登松于2015年7月3日在荟翠沥滘分公司处购买了吉发莲子1包，单价41.5元，据产品外包装显示，该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2日，保质期为12个月。现杨登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赔偿。杨登松在原审起诉称：杨登松于2015年7月03日在荟翠沥滘分公司购买一包吉发莲子300G，产品条码是：6921820710266，单价是：41.5元／包，共计41.5元，产品的生产时间是：2014年07月02日，保质期：12个月，杨登松回到家中方发现这包吉发莲子300G在2015年7月02日已经超过保质期，属于过期商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五）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或者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的。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所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二）销售失效，变质的食品。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故荟翠沥滘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消费者。故请求判令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退还杨登松购物金额41.5元，支付赔偿金500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自行承担。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在原审答辩称：第一、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销售的商品“吉发莲子”，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商品，该商品条码：6921820710266;第二、在多年的经营过程中，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严格按照国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要求严格执行，规范运作，公司内部设立了食品安全管理机构，曾经被海珠区有关部门列为食品安全示范单位，一直是工商部门授予的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经营17年来在顾客中一直享有良好口碑；第三、对方出示的其所购买的“吉发莲子”商品一份购物小票和购物发票，及商品照片，只是证明对方曾经在我商场购买过正常的商品，根本不能够证明就是对方在我商场内购买的该过期商品，该商品过期来源，既有可能来源于在其他商场的购买，也有可能是对方购买时是在合格保质期内的商品，但长期存放导致过期，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甚至为了谋取利益故意到我商场新买该种产品，取得购物小票和发票，以便混淆事实，以利于达到其牟利的目的；第四、从对方提供的住址看，对方住在广州市天河区，距离荟翠沥滘分公司甚远，从常理讲他不是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经常的消费者，一般也不会在该商场购买商品，除非别有目的有意而为之；第五、从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经营的角度看，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的供应商都是正规的厂家，如果食品临近保质期或过期，供应商都会给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给予调换，因此，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根本没有必要销售过期商品；第六、目前，中国正处于依法治国的关键阶段，法律资源相当短缺，在金钱至上的驱动下，一些利欲熏心的人通过钻法律的空子，不但浪费了有限的法律资源，也混淆了是非，颠倒了黑白，会对整个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严重干扰和破坏，也对整个社会，特别是对遵纪守法的经营者是极大的不公平。在商业零售业经营已经受到严重的挑战的现在，无异于雪上加霜，将会导致又一批企业关门倒闭，有一大批人失去工作，增加社会新的不稳定因素，这也是党和政府不愿意看到的！第七、同时，如果让虚假行为得逞，无疑于是对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强调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律为准绳的依法治国理念的最大挑战！原审法院认为：杨登松于荟翠沥滘分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吉发莲子”，即与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产品外包装可知，“吉发莲子”在杨登松购买时，已超出有效的保质期间，现杨登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退还货款41.5元、赔偿500元，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的规定，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出售超过保质期间的食物，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杨登松的诉请有理，原审法院对杨登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抗辩杨登松提供的产品并非其所销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货款41.5元给杨登松；二、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00元给杨登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负担。判后，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和“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杨登松提供了在荟翠公司超市购买“吉发莲子”的购物小票和购物发票，同时出示了所购买的“吉发莲子”商品，根据司法审判中关于证据链的要求，证据必须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这二者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也无法具有客观性，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杨登松应该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购物小票和购物发票与“吉发莲子”二者的关联性。二、杨登松提供的购物小票和购物发票只能证明其曾经在荟翠公司超市购买过正常的商品，根本不能证明其在荟翠公司超市购买该过期商品。该过期商品的来源，既有可能来源于在其他商场购买，也有可能是杨登松购买时是在合格保质期内的商品，但长期存放导致过期，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甚至为了谋取利益故意到荟翠公司超市新买该种产品，取得购物小票和发票，以便混淆事实，以利于达到其牟利的目的。因此，根据上述陈述，杨登松所出示的商品，有4种可能：1、该商品可能是从荟翠公司超市购买的过期商品；2、该商品也可能是从其他超市购买的过期商品；3、该商品可能是从荟翠公司超市购买的正常商品但杨登松存放过期；4、该商品也可能是从其他超市购买的正常商品但杨登松存放过期。在无法确定或排除任何一种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不应判定责任归属荟翠沥滘分公司和荟翠公司。据此，荟翠沥滘分公司和荟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登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杨登松负担。被上诉人杨登松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登松于2015年7月3日在荟翠沥滘分公司购买了保质期为12个月的吉发莲子一包，因该产品的外包装显示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2日，故该产品已经超过有效的保质期限。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上诉认为无法确定杨登松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在荟翠沥滘分公司购买的，但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对此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荟翠沥滘分公司、荟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沥滘分公司、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璟审 判 员  邹殷涛代理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