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萧义民初字第111号原告赵炳良。原告庄美英。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德胜，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长根。委托代理人严至国，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炳良、庄美英诉被告金长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两原告、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严至国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两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德胜、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严至国到庭参加诉讼。另外，为提高审判效率，本案在立案受理前，根据两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落款处的“赵炳良”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炳良、庄美英诉称：原告在原杭州市萧山区头蓬街道头蓬社区南街路24号有一间祖传单房（新房产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建筑面积49.40平方米，旧房房产证号：萧字第**）2001年下半年，因换发新房产证时，《杭州日报》、《萧山日报》明确登载凡是旧房产证不调换新房产证者，房屋不得转让，故原告没有去调换新证。2002年4月，被告以3500元价格承租当时原告未使用的上述房屋，同时，原告明确表示该房屋不过户、不转让，旧房产证由被告保管。2003年3月，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但原告予以拒绝，并提出如果被告欲得到该房屋产权，原告则不再出租，并把租金退还被告。2009年上半年，原告向被告索要旧房产证，但被告称房产证已找不到，故原告于2009年10月15日在《杭州日报》刊登旧房产证遗失作废的公告，并于同年10月27日补办了新房产证。2012年4月20日，被告持原告已声明作废的旧房产证与一张被告与案外人谢某联手伪造的《房屋卖买协议书》，向当地政府申请重建上述房屋。2012年6月11日，当地政府部门批准该申请。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无效。被告金长根辩称：一、对原告诉称其将案涉房屋以3500元的价格出租给被告、被告与案外人谢某联手伪造的《房屋卖买协议书》等事实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诉称中的“旧房产证由他保管。……金长根说房产证找不到了。2012年4月20日，金长根带着一本赵炳良的已作废的老房产证与一张金长根和谢某联手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向头蓬社区主任徐佰万请求危房重建”这些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的事实具体如下：被告自1972年起在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义蓬社区谋生并在当地租住。1998年，两原告听说被告欲在当时购买房屋居住后，主动找到被告表示愿意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后，双方经协商，并在案外人谢某、姚柏炎的见证下，签订了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同时，被告向原告赵炳良支付购房款3500元，原告赵炳良将房产证和房屋交付被告。自此，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居住和使用至今。二、对原告诉称被告支付的3500元系房屋租金等事实不予认可，且有悖生活常理。1.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在案涉房屋中居住至今已有16年，原告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异议。2.如果原、被告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那么作为出租人的原告不可能将房产证交由承租人保管，而原告赵炳良将房产证交由给被告至今，从未要求被告返还。3.如果原告诉称的双方房屋合同租赁关系成立，原告根本不需要向被告特别声明房屋不过户，不转让，而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也不能成立。三、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是由原、被告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获取不当利益的恶意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2005年1月28日的《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合同1份和由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燕子河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2006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企业退休人员问卷调查纪念品发放名单》1组，欲证明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落款处“赵炳良”签名非原告赵炳良本人所写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无法确认该证据中的签名均为原告赵炳良本人所写。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房屋卖买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欲证明原告赵炳良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并已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房屋卖买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伪造的；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2.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义蓬派出所对证据1中的《房屋卖买协议书》中见证人谢某所做的询问笔录（系本院根据被告申请收集的证据）1份，欲证明证据1中的《房屋卖买协议书》系原告赵炳良与被告签订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谢某应当出庭接受质询。3.葛凤仙等13人出具的书面证言1份，欲证明当地居民证明被告向原告赵炳良购买《房屋卖买协议书》所涉房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系相关人员依据主观判断作出的结论，且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4.《村镇规划建设审批表》1份，欲证明《房屋卖买协议书》所涉房屋由被告自1998年使用并翻建至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基于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落款处“赵炳良”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之后，本院将该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一次庭审前向原、被告进行了送达。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有异议，并认为送检的样本存在重大瑕疵，故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经审查后依法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落款处“赵炳良”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之后，本院将该鉴定中心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第二次庭审前向原、被告进行了送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送检样本的取样不合理，检材与样本字迹形成间隔较长，而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时的其中一份样本生成于1998年，但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了该样本。同时，根据笔迹鉴定的规范及相关操作要求，鉴定机构应了解前次鉴定的当事人的意见，但是鉴定机构未履行该要求，所以鉴定过程不合法；检验的过程中，对签名鉴定有特别要求，但是在本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有相关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不够高。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根据以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和庭审调查，按照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作如下认证。一、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和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从样材的收集过程看，前者的样本为两件，其中一件，即落款时间为1989年的报告系原告自行收集后提交本院，而后者的样本是本院依职权收集，并特别从本院在决定重新鉴定后，在向双方当事人核实确认样本时进行过情况分析，后者样本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真实性上均高于前者样本；从鉴定的检验过程看，后者优于前者；从鉴定的分析说明看，前者逊于后者。因此，本院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二、原告提供的证据。首先，该组证据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待证事实外，也是要求再次重新鉴定的依据，对此要求，本院在庭审中已经作出决定并答复原告。其次，原告在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前完全有能力提交该组证据。第三，根据本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前，在向双方当事人核实确认样本时的情况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赵炳良”的签字也不能完全确定系原告赵炳良本人所写。综上，该组证据对原告欲证明的对象尚缺乏充分的证明效力。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1中的《房屋所有权证》和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综合第1点具有真实性的证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庭审调查，推定证据1，即《房屋卖买协议书》系原告赵炳良与被告签订。3.证据3系书面证言，由于出具该证言的葛凤仙等13人未到庭作证并确认落款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因此，尽管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头蓬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以上人员确系头蓬社区居民”，但该文字表示只能认定为该社区有相同姓名的居民，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暂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所采纳的证据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赵炳良与原告庄美英系合法夫妻关系。19881998年4月2日，在案外人谢某（现已故）和案外人姚柏炎（现已故）的鉴证下，原告赵炳良出面与被告金长根签订《房屋卖买协议书》一份，书面约定：原告赵炳良将其与原告庄美英共有的位于原萧山区头蓬街道头蓬社区南街路24号的房屋（新产权证号码：杭房权房权证萧字第**，权证号码：萧字第××号，建筑面积：49.40㎡）以3500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金长根。该协议书同时载明：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原告赵炳良即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码：萧字第××号）及所涉房屋交给被告金长根，被告金长根即付该房购房款3500元；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所有权归被告金长根所有。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赵炳良按约将所涉房屋及房屋产权证交与被告金长根，被告金长根也依约向原告赵炳良支付人民币3500元。之后，被告金长根曾要求原告赵炳良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但未果。2009年10月9日，原告赵炳良和原告庄美英以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码：萧字第××号）遗失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中心申请补办，并于2012年10月15日在《杭州日报》C3版上刊登了相关的遗失声明公告。2012年10月27日，原告赵炳良和原告庄美英获得补办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码：杭房权证房权证萧字第**）12年4月20日，被告金长根以上述房屋年久失修为由向当地政府部门申请原地拆除重新建造。2012年6月11日，当地政府部门对被告金长根的申请予以批准。被告金长根据此重新建造了房屋。2014年1月23日，原告赵炳良、庄美英以案涉房屋系出租给被告金长根，并非出卖等理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1.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赵炳良与被告金长根于19988年4月2日签订的《房屋卖买协议书》中“赵炳良”的签名是否系原告赵炳良本人所为。原告的主张为非原告赵炳良本人所写，而被告的主张为是原告赵炳良本人所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落实到本案，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和事实认定，对原告关于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非原告赵炳良与被告签订的主张，依据尚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的抗辩意见，即案涉《房屋卖买协议书》系原告赵炳良与其签订的主张，依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房屋卖买协议书》所涉的房屋系原告赵炳良与原告庄美英的共有财产。虽然形式上看，是原告赵炳良一人所为，但由于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原告赵炳良与原告庄美英系合法夫妻，且根据当地风俗，该协议书中包含了两原告的真实意思，其对原告庄美英部分的房屋处分属于家事代理。综上所述，原告赵炳良与被告金长根所签订的上述《房屋卖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对原告关于诉前曾向被告索取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码：萧字第××号）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退一步讲，即便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收取被告人民币3500元的同时，将房屋所有权证及所涉房屋交予被告这一事实，如果认为双方的这一行为是基于房屋租赁合同所发生的，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众所周知，产权人将其房屋出租给他人，不会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予承租人。同时，从被告翻建房屋过程来分析，如果被告确系案涉房屋承租人，其既无权利向政府部门对承租的房屋申请翻建，其申请也不会得到政府部门的批准，因为按照相关的审批程序，政府部门只有在确定房屋应属被告所有的前提下，并根据有关规定，方可批准。4.3500元在当前来讲并非较大款项，但在1998年，该款属于较大的金额，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村镇规划建设审批表》中所显示的当时房屋的外观状况，也基本符合当时的价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炳良、庄美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炳良、庄美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唐伟利代理审判员  陈 龙人民陪审员  沈伯泉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