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沃野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赣江路**号。法定代表人朱俊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健，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驰机械制造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城南开发区。负责人王廷法，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储静，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文倩，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耐美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赣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宗文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常州沃野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华驰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华驰厂）、江苏耐美德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美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野公司一审诉称，耐美德公司因经营困难将其库存的成品及零配件等转让给我公司，经双方清点后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耐美德公司将其生产、存放于成品库的柴油机成品、配件及部分设备作价9259486.01元转让给我公司，在我公司付清货款后货物物权归我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与耐美德公司就转让的货物进行了交接，并分期于2012年12月底前向耐美德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我公司依法取得了该批转让柴油机及配件等物品的所有权。2013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依华驰厂的申请查封了所有权属于我公司的2300台柴油机（其中部分柴油机为我公司自己生产），为此我公司提出异议申请，该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新执异字第007号裁定，驳回了我公司的异议申请，并告知对此可提起诉讼，我公司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停止对柴油机的查封及执行。2、确认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依据（2013）新商初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存放于新北区赣江路12号沃野公司租用仓库内的2300台柴油机所有权为沃野公司所有。3、依法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新执异字第007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2300台柴油机的查封。4、本案诉讼费由华驰厂、耐美德公司承担。华驰厂一审辩称，1、沃野公司与耐美德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经营地址相同，生产同一产品，管理人员混同。2、沃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承兑均为复印件，无真实性，且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当时沃野公司尚未成立，可以看出沃野公司是为了应付我公司对柴油机的查封补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中没有产品品名、规格也没有单价，是一份笼统的销售协议。3、沃野公司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柴油机型号与法院查封的型号不同，故查封的柴油机不是沃野公司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请求法院驳回沃野公司的诉讼请求。耐美德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在2012年将所有的库存柴油机设备及不需要用的配件材料出售给了沃野公司，我公司已经收到沃野公司购买货物的全部货款，且将货款用于企业的生产运行，包括用于支付其他客户的应付账款，我公司也开具了相关柴油机的发票，我公司对本案讼争的柴油机不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驰厂因与耐美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3年1月29日依华驰厂申请，查封了位于新北区赣江路12号耐美德公司仓库内的2300台柴油机。原告沃野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3）新执异字第0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沃野公司的异议。沃野公司于2013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庭审中沃野公司提交一份其与耐美德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拟证明耐美德公司将总金额为9259486.01元的柴油机及配件等出售给沃野公司，该销售合同中加盖有沃野公司的公章。另提交柴油机库存盘点清单一份，载明柴油机的型号、数量如下：型号为165F的柴油机116台，型号为170F的41台，型号为R165的76台，型号为R170的573台，型号为R175的144台，型号为R176的281台，型号为R180的197台，型号为R185的10台，型号为R190的147台，型号为R192的27台，型号为CL12的58台，型号为ZS1100的249台，型号为ZS1110的350台，型号为CL25的51台，型号为CL28的53台，型号为CL32的54台。另查明，沃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沃野公司与耐美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且加盖了原告沃野公司的公章，庭审中沃野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购销合同中写签订时间是12月18日是因为日期比较好，实际签订时间是2012年12月19日。该院于2013年1月29日查封耐美德公司柴油机型号、数量如下：型号为S195的柴油机773台，型号为S1110的878台，型号为S1125（CL28）的22台，型号为S195M的309台，型号为S1110M的271台，型号为YM30M的47台，共计2300台。又查明，原审法院（2013）新执字第957号执行案中反映：沃野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杨健菠于2013年8月5日在该院执行人员所作的查封笔录中称，仓库中的柴油机仍是2013年1月法院查封的柴油机，但因其公司经营需要变更了场地，将生产铭牌进行了变更，变更了生产日期、生产厂商，沃野公司同意保管该院查封的2300台柴油机且杨健菠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再次签字确认。再查明，2013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至常州市新北区赣江路12号调查核实查封柴油机的情况，现场柴油机的型号有ZS1115，ZS1105，ZS1100，ZS1110，ZS1100G，ZS1110M，ZS1115M，ZS1105M，CT25，ZS1105B，ZS1105G，CL25，CT1125A，WY22M，CL35M，CL32，WY1100，柴油机的生产日期大部分在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2013年12月12日原审法院至常州市新北区赣江路12号对本院查封的柴油机的型号、数量进行了清点，具体型号、数量如下：型号为ZS1100的柴油机516台，型号为ZS1105的柴油机121台，型号为ZS1115M的柴油机123台，型号为ZS1115的柴油机167台，型号为CL28的柴油机57台，型号为CL28M的柴油机16台，型号为ZS1100M的柴油机9台，型号为ZS195的柴油机387台，型号为ZS1105G的柴油机34台，型号为ZS1105B的柴油机26台，型号为ZS1110M的柴油机38台，型号为CT1130的柴油机15台，型号为CT1130M的柴油机15台，型号为ZS1105M的柴油机26台，型号为CT1125AM的柴油机17台，型号为CT25的柴油机13台，型号为ZS195M的柴油机10台，型号为WY28M的柴油机18台，型号为WY22的柴油机72台，型号为WY18的柴油机57台，型号为Z185的柴油机25台，型号为Z180的柴油机42台，型号为CL25的柴油机74台，型号为WY16的柴油机12台，型号为CL32的柴油机36台，型号为R180的柴油机33台，型号为R185M的柴油机3台，型号为R180M的柴油机3台，合计1965台。还查明，沃野公司主张其已向耐美德公司支付货款10141200元，对该款项的支付沃野公司提供总金额为4000000元的银行汇票转账凭证三张，2012年12月28日收到现金1430000元及承兑汇票17张共计2211200元的收据一张，2012年12月29日收到金额为220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收据一张，2012年12月31日收到金额为300000元的承兑汇票的收据一张。耐美德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提供收到全部货款的明细表一张，与上述沃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相吻合。但耐美德公司提供其收到沃野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后又支付给其客户的明细表及支付凭证中反映：耐美德公司收到沃野公司支付的19张承兑汇票，仅有两张是在收到承兑汇票的时间之后支付给其他客户的，另外17张支付时间却在收到承兑汇票时间之前。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沃野公司主张其对法院查封的柴油机享有所有权，即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买卖合同支付对价取得柴油机所有权且法院查封的柴油机即为其所购买的柴油机。因（1）沃野公司与耐美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时间（即2012年12月18日）在沃野公司注册成立（即2012年12月19日）之前，并加盖了沃野公司的公章，沃野公司对此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2）沃野公司称其向耐美德公司支付承兑汇票4711200元，但耐美德公司将承兑汇票支付给其他客户的时间在收到沃野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时间之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沃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对2300台柴油机享有所有权；（3）即使沃野公司向耐美德公司购买了柴油机，但从其购买柴油机的型号、数量与该院2013年1月29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柴油机型号、数量不同，又与2013年8月5日沃野公司杨健菠确认的查封清单中的型号、数量也不一致，更与该院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2日现场调查核实的柴油机的型号、数量明显不同。综上所述，沃野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柴油机即其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柴油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沃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30元，由沃野公司负担。沃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沃野公司是合法成立、独立运营的企业法人，与耐美德公司在法律上完全是无关联、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即便沃野公司与耐美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在沃野公司注册成立的前一天，沃野公司在注册成立后对合同加盖印章确认，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明显与常理不符没有依据，沃野公司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沃野公司与耐美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之前，耐美德公司已就库存产品、配件等转让事宜与沃野公司进行协商，对拟转让产品及配件的盘点、核实工作也早在合同签订前就已开始。在确认可行之后，沃野公司的投资股东应耐美德公司的请求，提前将部分承兑汇票交付给耐美德公司用于应急，双方的交易活动实际早在2012年12月19日之前就开始实施了。因为耐美德公司收到沃野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较多，耐美德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统一向沃野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因此，收款收据开具的时间迟于承兑汇票的实际交付时间，原审法院仅凭几张承兑汇票的交付时间与收款收据的开具时间不一致就否认沃野公司支付相应对价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29日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的柴油机型号、数量与沃野公司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不同，又与2013年8月5日沃野公司员工杨健菠确认的查封清单不同，更与原审法院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2日现场调查核实的情况不同，从而认定查封不是沃野公司的财产，这显然是事实不清。原审法院2013年1月29日查封案涉2300台柴油机时并未告知沃野公司，沃野公司当时也没有相关人员在场，当时耐美德公司明确告知该柴油机不属于耐美德公司所有，耐美德公司也没有任何代表人签字，法院依然强行查封。沃野公司自2012年12月19日成立之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就对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柴油机进行了销售，并且自己生产了柴油机8204台，查封现场的柴油机绝大部分是沃野公司自己生产的，肯定不会与向耐美德公司购买的柴油机相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确认原审法院查封的2300台柴油机所有权归沃野公司所有，并解除对该2300台柴油机的查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华驰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耐美德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沃野公司明确表示，原审法院查封案涉2300台柴油机时，其公司已将从耐美德公司购入的柴油机销售完毕，故原审法院查封的柴油机均是沃野公司生产的。为证明上述柴油机系沃野公司所有，沃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2年12月18日的柴油机库存情况证明、存货汇总清单以及产品入库与发出明细（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7月25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2300台柴油机是否归沃野公司所有？沃野公司要求停止查封和执行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讼标的是案外人主张的实体权利是否存在，是否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沃野公司认为其对原审法院查封的2300台柴油机享有所有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方面，沃野公司在一审中表示2300台柴油机中有部分系其生产，二审中则明确该2300台柴油机全部由其生产，但沃野公司提供的柴油机库存情况证明、存货汇总清单以及产品入库与发出明细等均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沃野公司办公室主任杨健菠在2013年8月5日的查封笔录中陈述，案涉的2300台柴油机在2013年1月查封后变更了生产铭牌、生产日期、生产厂商等，可见从柴油机目前的外观标识上已不能准确判断其生产厂家，即使柴油机标注的生产厂家系沃野公司，也不能仅以此认定该柴油机系沃野公司生产。相反，杨健菠在查封笔录中未对2300台柴油机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反而签字表示愿意保管，由此说明该2300台柴油机的所有权并非沃野公司。因此，沃野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案涉2300台柴油机享有所有权，其要求原审法院停止查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沃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沃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代理审判员 郑 仪代理审判员 王 星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