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郫县安泰门窗厂，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团结镇白马村。经营者梁春芳，厂长。委托代理人孙海林，西安市未央区二府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朗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马旗寨甲字88号C期5排23-26号。法定代表人郑少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党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郫县安泰门窗厂（以下简称郫县门窗厂）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朗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未民初字第0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春芳、委托代理人孙海林，被上诉人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少东、委托代理人罗党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郫县门窗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朗泰公司于2012年9月7日签订《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合同价款为387213元；同年10月17日签订合同价款为458880元；2013年4月13日签订合同价款为135.24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已于2013年7月17日按照上述三份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制作义务，但朗泰公司尚欠59万元货款未付。请求判令：朗泰公司支付货款59万元���判令朗泰公司支付从2014年3月15日至执行日截止59万元的资金利息，且按月息二分利计算（16个月零20天计196666元）；案件受理费由朗泰公司承担。朗泰公司提出反诉称，因郫县门窗厂推迟交货70天及27天，致其向第三人履行合同构成违约，故请求判令郫县门窗厂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4.5万元，反诉费由郫县门窗厂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7日，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签订《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一份，约定郫县门窗厂以包工包料方式为朗泰公司承揽的“罗马花园”四期工程项目加工制作复合实木贴水曲柳木皮线型套装门504套，其中厕所门144套，厨房门108套，卧室门252套，每套650元，合计32.76万元。同时约定，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郫县门窗厂应加紧配货配材料，必须在2012年9月30日前全部生产完毕，朗泰公司在9月20日前支付本合同50%货款，即19.36万元，朗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生产延后由朗泰公司承担责任，与郫县门窗厂无关；其余货款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在产品完成后，由郫县门窗厂安排装车运输，造成零部件运输增加的费用由郫县门窗厂负担；郫县门窗厂未按约定时间生产完毕的，且朗泰公司按要求支付了货款的，每延后一天，按每天1万元赔偿朗泰公司损失。2013年4月13日，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签订《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一份，约定由郫县门窗厂以上述同样方式为朗泰公司加工制作套装门2010套，合同价款135.24万元。合同签订后，郫县门窗厂开始为朗泰公司加工定做套装门，加工完成后，通过物流公司陆续向朗泰公司交付，但未形成书面的交付手续。期间，朗泰公司陆续向郫县门窗厂支付报酬151.65万元。2014年3月14日，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春芳找到朗泰公司员工罗党政，提供了自己制作的工程清单，要求朗泰公司罗党政签字付款，二人经过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总欠款金额为59万元。协议中载明：以上欠款是在郫县门窗厂违反合同延期供货的情况下经双方共同认可得出的结果……郫县门窗厂应提供给朗泰公司的对账凭证或单据，应在4月30日前传真给朗泰公司，以便朗泰公司财务对账……。郫县门窗厂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罗党政在该协议甲方一栏，填写了朗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少东的名字，并备注：人在外地委托罗党政。罗党政本人在委托人一栏签字，未加盖朗泰公司印鉴。此后郫县门窗厂未向朗泰公司提供原始凭证，双方亦未对账。审理中，郫县门窗厂认为，双方共计签订三份合同，合同为包死价，并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0月17日无朗泰公司签字、盖章的《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传真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价款为487380元。朗泰公司认为该合同无公司人员签字，亦未加盖公司印鉴，郫县门窗厂也未提供履行该合同的证据，不认可。郫县门窗厂未提供该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庭审中，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对2012年9月7日，2013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及已付款151.65万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能否按照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员工罗党政签订的《协议书》所提及的总欠款59万元作为结算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2012年9月7日，2013年4月13日签订的《名门府邸套装门订做生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郫县门窗厂要求朗泰公司按照2014年3月14日《协议书》承诺的59万元支付报酬之请求，因该《协议书》虽有朗泰公司员工罗党政的签字，但罗���政与郫县门窗厂签订协议时并非接受公司委托，该协议亦未加盖朗泰公司印鉴，且该协议载明，郫县门窗厂应提供对账凭证或单据给朗泰公司财务对账，说明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未将账务对清，确定的欠款59万元并无依据，故郫县门窗厂要求按照该协议所涉金额确定欠款给付的请求不予采纳。郫县门窗厂为朗泰公司定作套装门，向朗泰公司交付时，虽未办理交付验收手续，但朗泰公司对2012年9月7日，2013年4月13日两份合同不持异议，而两份合同约定的定作费用为包死价，共计168万元，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朗泰公司已向郫县门窗厂支付报酬151.65万元，扣减后尚欠16.35万元应予支付。郫县门窗厂要求朗泰公司支付2014年3月15日至执行日截止的利息之主张，2014年3月14日《协议书》虽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但该《协议书》形成时，说明郫县门窗厂已经向朗���公司交付了定作物，故此时朗泰公司应当支付报酬，未支付报酬给郫县门窗厂造成的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损失。至于朗泰公司反诉要求郫县门窗厂赔偿违约损失44.5万元之主张，因朗泰公司未提供郫县门窗厂迟延交货的证据，双方亦未办理书面的交货手续，故朗泰公司反诉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朗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县门窗厂支付报酬16.35万元，并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损失；二、驳回郫县门窗厂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朗泰公司之反诉请求。如果朗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3元（郫县门窗厂已预交），由郫县门窗厂负担3933元，朗泰公司负担1万元；朗泰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向郫县门窗厂支付。反诉费3988元（朗泰公司已预交），由朗泰公司负担。郫县门窗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无论双方签订几份合同，交易金额是多少，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随着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2014年3月14日签订协议书，表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再去纠结合同履行情况已无任何意义。2014年3月14日郫县门窗厂与朗泰公司协商最终确定朗泰公司欠郫县门窗厂货款59万元，若不能按期支付此欠款，朗泰公司自愿按2分月息计息。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加盖各自印章，负责人、委托人及调解人均签字认可，无论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均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交易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缺少朗泰公司的印章及委托手续，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无视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而去纠结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是是非非，故意将案件复杂化，必然作出错误的判决。郫县门窗厂已经按照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将一份《对账单》交给享有朗泰公司90%股份的股东罗党政，有罗党政的签名为凭，罗党政对此《对账单》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法律上即为认可。而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对账单》交接这一客观事实熟视无睹，却在判决书中作出郫县门窗厂应提供对账凭证或单据给朗泰公司财务对账，说明双方签订协议时未将账务对清的错误认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朗泰公司向郫县门���厂支付欠款59万元及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欠款的利息196666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朗泰公司负担。朗泰公司辩称：2014年3月14日的协议是在郫县门窗厂找一些社会人员逼迫情况下签订的，且协议第四条有特别的约定，要求郫县门窗厂给朗泰公司出示付款的记录。嗣后郫县门窗厂一直没有给朗泰公司发传真，协议中的59万元是根据郫县门窗厂写的白条计算的，朗泰公司对货物的数量有异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实际也涉及供货量的核对，所以不能把2014年3月14日的协议作为最终欠款的依据。故认为郫县门窗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除对涉案2012年10月17日合同是否存在和履行以及2014年3月14日的协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所查明的事实有误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2年10月17日的合同，郫县门窗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9月10日合同传真件，传真号为87915007，朗泰公司承认该传真号为其公司所有；2、三期罗马花园16号楼生产尺寸确认传真一份，传真号为87915007，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该传真件上有“张静”的签字，朗泰公司承认张静系其公司员工；3、成都旭运物流有限公司受理单16份，受理单上载明发站成都，到站西安，收货人罗总，托运方为郎泰（安），货物名称为门，数量不一。朗泰公司承认其与郫县门窗厂之间定做的木门均通过该物流公司运抵西安；4、成都旭运物流有限公司证明郫县门窗厂发往朗泰公司的货物票据都真实有效；5、朗泰公司付款审批表传真件，该审批表上有朗泰公司印章，并载明罗马花园16号楼合同金额487380元；6、2014年3月14日账目清单，该清单虽系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春芳自己所写，罗党政也���认在该清单上签字，但清单上所记载的具体欠款及付款金额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付款审批表等证据中的数据均能对应，也与当事人双方在原审中确认的已付款数字一致。本院审理期间，朗泰公司提交了陕西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成都名门郎泰木门厂签订的《东方罗马花园三期5#、7#、8#、14#、16#楼套装门及进户门套线制作安装合同》一份，证明郫县门窗厂主张的2012年10月17日合同中所涉及的16号楼的木门是由成都名门郎泰木门厂制作安装的，与朗泰公司及郫县门窗厂均无关系。郫县门窗厂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其已经实际履行了2012年10月17日合同，至于朗泰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门窗是否用于16号楼，与结算无关。本院要求朗泰公司通知成都名门郎泰木门厂到庭就该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接受进一步调查，但成都名门郎泰木门厂没有到庭。另查明，2014年3月14日，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春芳（乙方）到朗泰公司（甲方）对罗马花园供货合同以及货款进行协商对账，朗泰公司罗党政负责接洽，双方对账后签订书面协议，内容如下：1、2012年及2013年所签的双威合同，罗马花园合同以及朗泰公司与郫县门窗厂的订购个人定单，现以乙方提供的货款总额为基准，协商到总计欠款59万。但由于乙方没有提供甲方支付货款的银行凭证，并由于甲方财务未上班，要求乙方提供给甲方一份详细的甲方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并在一个月内盖章传真至甲方，由甲方财务进行对账。对于乙方传真给甲方的付款单，甲方在对账后，若发现乙方有遗漏未写入的货款金额，甲方根据本协议可直接在欠款的59万中扣除。扣除完的部分即为最终的欠款数额，并以此为最终的数额为准，而且乙方不得再有任何异议或反悔。若再提出异议或反悔，所有欠款均不再支付，并且承担起甲方的所有损失费；2、以上欠款是在乙方违反合同的供货延期情况下经双方及乙方调解人并经乙方法人共同认可的情况下协商所得出的结果。由于乙方未按原合同生产并未按规定的2013年5月15日全部生产完毕并发货至西安工地，违约期达70多天，按合同规定，乙方须承担35万元的违约金额，经双方协商，乙方承担一半违约金额，其它未计不处罚；3、但对于乙方生产质量问题由于使用方提起的诉讼，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甲方不予承担；4、乙方应提供给甲方的对账凭证或单据，应在4月30日前传真给甲方，以便甲方财务对账，未在此日期前传真给甲方，甲方有权将支付货款的日期推后至规定日期的以后。即乙方延迟传真多少天，甲方即退后多少天，而且甲方只认可此传真，以此为准；5、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付清��款59万，但应由甲方提出的乙方未计入的为准。如未按期付清，甲方应从协商签订之日起，按每月二分利计算，承担违约金；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订日前，甲方向乙方的所有订单合同、借条、欠款或者其他债权债务以本协议载列内容为准，双方均不反悔。朗泰公司在该协议的抬头处加盖了公司印章，罗党政在协议尾部甲方委托人处签署了自己名字，在甲方处签署了法定代表人郑少东的名字，并在括号内注明：人在外委托罗党政签。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春芳在乙方处签字盖章。协议最底部有两位调解人的签字，分别为王鹏、秦道联。上述协议签订后，郫县门窗厂至起诉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给朗泰公司传真详细的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的清单，朗泰公司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郫县门窗厂于2015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朗泰公司在其反诉状以及原审法院2015年9月7日庭审中均对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没有提出异议，唯辩称郫县门窗厂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朗泰公司具体付款时间与金额的清单传真给朗泰公司，导致朗泰公司不能确定自己实际已付款数额，因此无法确定协议中59万元欠款正确与否。嗣后，原审法院决定组织双方对整个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对账，朗泰公司发现2012年10月17日合同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字，也没有其公司印章，遂否认该合同的存在及履行的事实。原审法院庭审中，在2014年3月14日协议上签名的两位调解人均到庭作证，证明协议签订过程以及59万元债务中已经扣除了协议中确定的35万元违约金的一半等事实。另查明，郫县门窗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朗泰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中记载，罗党政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在朗泰公司的出资额占90%。朗泰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委托书中载明罗党政为公司项目经理，罗党政自认与郫县门窗厂的合同均由其本人经手。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2012年10月17日争议合同是否存在和实际履行；二、2014年3月14日协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一）2012年10月17日争议的合同是否存在及实际履行案件事实的认定，需要结合具体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如果经过查证，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待证事实的存在。当事人对相应证据的质疑或者提供的反证不足以实质性消弱相应证据的证明力进而使待证事实达不到证明标准的，不影响认定待证事实的存在。本案中，朗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发现2012年10月17日合同没有其公司人员签字也没有加盖其公司公章���否认该合同的存在及履行的事实，郫县门窗厂因此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合同传真件、朗泰公司尺寸确认单、物流公司受理票据、朗泰公司付款审批单传真件、2014年3月14日郫县门窗厂出具的账目清单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由于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前后衔接，组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共同指向2012年10月17日的合同存在和履行的待证事实，朗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疑以及其向本院提交的陕西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成都名门郎泰木门厂签订的《东方罗马花园三期5#、7#、8#、14#、16#楼套装门及进户门套线制作安装合同》均不足以实质性消弱这些证据的证明力，故应当认定2012年10月17日的合同存在和履行的事实。（二）2014年3月14日协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朗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中载明罗党政为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党政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自认朗泰公司与郫县门窗厂的合同均由其本人经手，朗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载明罗党政为朗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占有90%股份。以上证据以及罗党政的陈述均表明其并非朗泰公司普通职员，罗党政有权代表朗泰公司与郫县门窗厂经营者梁秀芳就朗泰公司与郫县门窗厂之间的合同欠款等事项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朗泰公司在该协议的抬头处加盖了公司公章，也系朗泰公司对罗党政签订协议时是代表公司并获得公司授权的进一步确认，罗党政在协议结尾处委托人处签字并按手印，郫县门窗厂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两位调解人在协议上签字见证。该协议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形式以及签订主体均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朗泰公司在原审法院诉讼前期对该协议的真实有效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郫县门窗厂没有按照该协议约定向其传真付款的凭证及清单，导致其无法确认实际已付款数额，因此无法判断协议中双方商定的59万元欠款数额的准确性。现本院依据郫县门窗厂提交的证据认定争议合同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原审诉讼中双方对朗泰公司已付款金额已作出确认，所确认的付款金额并没有导致双方2014年3月14日协议中的欠款金额发生变化，故对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仍应当按照已经达成的协议处理，因此朗泰公司应当支付郫县门窗厂货款59万元。对于郫县门窗厂主张的朗泰公司延期给付的利息损失，由于当事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郫县门窗厂必须以传真方式将朗泰公司详细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清单盖章后传真至朗泰公司，朗泰公司财务对账后确定最终欠款数额，如果郫县门窗厂延期传真，则朗泰公司可以延期付款。现朗泰公司称郫县门窗厂���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郫县门窗厂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的单据加盖公章后传真给朗泰公司，因此朗泰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有权延期支付协议中的欠款。郫县门窗厂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朗泰公司已付款对账后作出确认，朗泰公司与郫县门窗厂均无异议，朗泰公司支付协议欠款的条件自此成就，故郫县门窗厂要求朗泰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承担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欠款利息196666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17日合同不存在，认定朗泰公司在2014年3月14日协议上没有盖章，罗党政系朗泰公司员工，没有取得委托，因此认定协议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等事实均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未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5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未央未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5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朗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郫县安泰门窗厂货款59万元；如果朗泰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7元，合计25600元，均由郫县门窗厂预交。由郫县门窗厂负担9000元，朗泰公司负担16600元。一审反诉费3988元，朗泰公司预交，由朗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罗振中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薛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