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中市中路104号。组织机构代码：70386342-7。法定代表人贾循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宝健。委托代理人周中华，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春，居民。委托代理人朱希民、卢强，山东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滨，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莱钢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十二路701号。现住所地：滨州市经济开发区渤海十六路637号，组织机构代码：78715359-5。法定代表人王玉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志敏、安家峰。上诉人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箭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宝健、周中华，被上诉人刘绍春及委托代理人朱希民、卢强，被上诉人李纪滨，被上诉人滨州市莱钢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志敏、安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箭公司承建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渤海十八路以西、黄河十三至十四路中间的“中海城·渤海城邦”西区商品房二期工程期间，其下属的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第五项目部（甲方）于2011年4月28日与李纪滨（乙方）签订《木工支模劳动用工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干清工方式，负责模板的配、支、拆、清工作；甲方如需乙方工人干零工时，每个零工180元；甲方承诺模板使用木方为成品木方，不用乙方原板材加工，如用乙方原板材加工，应给乙方工人补加工资为每立方米120元。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所属第五项目部负责人邢洪及李纪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1年5月3日，李纪滨与刘绍春签订拆模清理劳动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为了现场的高效管理，在木工班长李纪滨自己劳动承包的一箭公司第五项目部施工的渤海城邦二期工程中的木工劳动中，由于分项劳动（拆模清理）缺少人员，后招来工人刘绍春并由其组织人员劳动完成；劳动范围：以清工方式劳动完成李纪滨劳动范围内全部模板拆除清理工作；劳动价格：车库，建筑面积为4500平方，一口价158000元；17#、18#楼地下室，建筑面积1700平方，一口价70000元；17#、18#楼一、二层73600元；17#、18#楼第三层，阁楼层一口价85000元。各层劳动完成后15个工作日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刘绍春遂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刘绍春施工完毕后，经与李纪滨结算，李纪滨为刘绍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欠刘绍春拆模清理班，在江苏一箭山东滨州分公司第五项目部施工的渤海城邦二期工程中的拆模清理劳动工资368270元，2013年8月21日付150000元，余218270元没有支付。原审认为，被告李纪滨与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严格、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刘绍春与被告李纪滨之间形成的劳动协议系李纪滨的违法分包，该分包行为系无效行为，该分包属无效协议。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劳动协议履行完毕，且被告李纪滨为原告刘绍春出具了欠工人工资的证明条，被告李纪滨所欠原告刘绍春工人工资2182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李纪滨应承担清偿责任。但该证明条中没有注明还款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本案中邢洪的身份问题，被告李纪滨提供的山东振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海城·渤海城邦15#-18#楼江苏一箭第五项目部人员名单》，能够证实邢洪是被告一箭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中邢洪以公司名义签订用工协议的行为，均为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的行为，该项目部系公司的派出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非独立的法人，也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基于施工合同关系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一箭公司承受。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后，施工义务转由实际施工人原告方履行，实际施工人实际履行了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与李纪滨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一箭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被告莱钢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原告对被告莱钢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未提交相应证据，故驳回原告对被告莱钢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纪滨、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绍春工人工资21827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刘绍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被告李纪滨、江苏一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一箭公司不服，上诉称，刘绍春所诉的劳动报酬是其组织人员拆模清理工作的劳务费，而在滨城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李纪滨主张的数额中已包括刘绍春的劳务费。现在，滨城区人民法院再次判决上诉人承担刘绍春的劳务费，属于上诉人重复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绍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下属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第五项目部负责人邢洪与李纪滨签订《木工支模用工协议》，李纪滨将其分包的拆模清理工作分包给我并签订协议。施工完毕后，经与李纪滨结算，李纪滨出具证明尚欠我218270元。本案中，邢洪以公司名义签订用工协议的行为系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行为，而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非独立法人，故本案基于施工合同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一箭公司承担。一箭公司应当承担其对答辩人的付款义务。2.一箭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李纪滨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一箭公司无证据证明滨城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其向李纪滨支付工程款与本案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纪滨辩称，我与一箭公司签的合同真实有效，我按合同干完活就等主体验收了。一箭公司最多支付了我70%的劳动工资，还有30%未支付。一箭公司不给我结清工资，我想给工人结清工资也没能力。被上诉人莱钢公司辩称，我方并未与一箭公司进行结算，原审判决对涉及我方的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李纪滨起诉一箭公司及其山东滨州分公司，称其以干清工的方式与一箭公司达成劳动用工协议一份，并依约完成了模板劳动义务，两公司却违背劳动报酬支付约定，至今尚欠367120元未付。2012年10月31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滨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箭公司山东滨州分公司支付李纪滨报酬366940元，一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执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箭公司应否支付刘绍春劳务费的问题，一箭公司承建“中海城·渤海城邦”商品房二期工程期间，其下属的山东滨州分公司第五项目部于2011年4月28日与李纪滨签订《木工支模劳动用工协议》，双方约定，李纪滨为干清工方式，负责模板的配、支、拆、清工作，同时对劳动范围、进度质量要求、劳动价格、工资发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2011年5月3日，李纪滨将上述协议中的拆模清理工作以清工方式分包给刘绍春，并与刘绍春签订《拆模清理劳动协议》一份，双方对劳动范围、进度质量要求、劳动价格、工资发放、安全问题、纠纷处理作了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李纪滨起诉一箭公司及其山东滨州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木工支模劳动用工协议》，该协议中包含了刘绍春的拆模清理工作，滨城区人民法院对此已作出判决且已生效执行。李纪滨辩称通过该案所得到的款项仅是一箭公司欠其报酬的一部分，对此李纪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同时，刘绍春主张劳动报酬的依据是其与李纪滨的合同约定，刘绍春按约完成了拆模清理工作，李纪滨对刘绍春的工作量及价格、应支付报酬、已支付报酬，未支付数额出具证明且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绍春的涉案劳动报酬应由李纪滨支付。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成立，原审判决一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李纪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绍春工人工资21827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李纪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刘绍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树民代理审判员  董志霞代理审判员  代海霞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