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3民初4411号原告：郑沃翔，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海，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春荣，男，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水口镇红进路开平商业广场****铺位。法定代表人：余永炎。被告：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开平市水口镇红进路开平商业广场****铺位之一/div>法定代表人：余剑恒。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杜晓霞，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沃翔与被告张春荣、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林镇海，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春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沃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认定三被告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在被告聚力公司的配合下，被告张春荣将其所代持的原告在被告聚力公司处的50%转让给被告中通公司）无效；2、判令被告张春荣、被告聚力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488万元；3、判令被告中通公司对前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张春荣及第三方张某花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春荣代持原告在聚力公司的50%股权。同时约定，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张春荣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其代持的聚力公司50%股权，否则，须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第三方张某花作为聚力公司另一股东（亦占50%股权）对此代持协议表示知情并于协议中签字。前述协议签订后，作为被告聚力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虽未实际参与聚力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聚力公司实际仍由张春荣经营管理），但却多次应被告张春荣的要求将资金投入到聚力公司发展经营（已投入资金超过人民币700万元），被告聚力公司据此于2015年5月份及6月份先后取得位于开平市三埠区XX路的房产及土地。被告张春荣收取原告投资款，为聚力公司购买资产，聚力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此也有相应的记录。此后，聚力公司仍长期由被告张春荣实际控制经营，其也不时与原告沟通协商公司相关事宜。当时被告张春荣所代持股权价值约为488万元。2017年6月，原告突然无法联系被告，经多方查证后才得知被告张春荣已于2017年5月办理出国。为此，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尝试联系被告张春荣，均不能与其取得联系，被告张春荣已处于失联状态。据了解，被告张春荣已于2016年4月份在被告聚力公司的配合下将其所代持原告50%聚力公司股权私自转让予被告中通公司。原告认为，原告与张春荣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股权代持协议》，原告为被告聚力公司的隐名股东，其也因此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到所持股的聚力公司，帮助聚力公司取得一定资产。原告对于被告聚力公司所有的全部资产应享有50%股权相对应的实际权利。现被告张春荣、聚力公司却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配合将属于原告的股权私自转让予被告中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结合前述事实，被告张春荣、被告聚力公司隐瞒事实、恶意串通将属于原告的股权私自转让，被告中通公司恶意受让，三被告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张春荣、被告聚力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保障原告作为隐名股东的实际权益，并恶意串通他人，已造成原告严重经济损失。鉴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已然没有了合作基础，现原告诉求被告张春荣、聚力公司向原告返还相应的投资款项。被告中通公司作为恶意受让人，违法取得原告财产，其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原告郑沃翔明确表示其本人现已无法行使《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坚持其认为三被告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求，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股权代持协议》的履行问题。被告张春荣未作答辩。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与原股东张春荣之间的股权代持事情，公司是不知情，原告与张春荣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该权利义务应当由原告、张春荣之间解决，与公司无关，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中通公司取得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是依据2018年10月10日与被告原股东余永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且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中通公司已经合法取得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原告与张春荣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并不影响中通公司合法拥有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实。中通公司对于张春荣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庭对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被告聚力公司及被告中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张春荣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张春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被告聚力公司及被告中通公司认为是不知情的，该合同效力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并不能证明原告曾经是聚力公司的股东。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上盖有银行公章）、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盖有银行公章）27页、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盖有银行公章）两份、工商银行交易回执原件一份、《收据》原件4份，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26日《收据》复印件一份，内容对应2015年1月26日转账支付至〝博特公司〞的200万元，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并且复印内容模糊不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4、被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件一份、2018年10月10日《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原件一份、银行转款单原件7份，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成立，2014年4月4日—2014年11月6日期间该公司股东为张春荣、张某花两人。2014年5月31日，张春荣（甲方）、郑沃翔（乙方）、张某花（丙方）签订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郑沃翔为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由被告张春荣代持原告在聚力公司的50%股权。对应50%股权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实际享有和承担。同时约定，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张春荣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其代持的聚力公司50%股权，否则，须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聚力公司另一股东张某花（亦占50%股权）作为第三方对此代持协议表示知情并于协议中签字。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后，郑沃翔依张春荣要求分别于2014年9月1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21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账48万元、2015年2月6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5月5日转账40万元至张春荣名下账号，共计488万元。张春荣收到款项后，也出具了多张收据，收据中注明是投资款或者用于聚力公司还款。另2015年1月26日郑沃翔转账支付了200万元至〝博特公司〞，此笔2015年1月26日200万元的收据有聚力公司的盖章但郑沃翔仅保留了复印件，郑沃翔表示该收据原件被张春荣以公司需要记账为由取走。郑沃翔表示上述投资款主要用来购买房产、土地，据查当时聚力公司购买的不动产（于2015年5月8日登记产权）有：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19号后座；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19号之一；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09-213号后座之一、二；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09-213号首层、二层；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13号后座之4；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XXX路217号；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荻海中和后街10号首层；购买的土地（于2015年6月5日登记产权）有：开平市三埠区XXX路209号。购买时间基本在郑沃翔转账后的近段时间。2014年11月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春荣、岑某洪两人。2015年9月1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春荣、邝某球两人。2016年4月1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春荣、余永炎两人。期间张春荣一直占股50%。2016年11月1日，在原告不知情之下，张春荣（甲方）、余永炎（乙方）签订一份《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春荣将持有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50%的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余永炎，余永炎在15天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2016年11月6日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张春荣、余永炎变更为余永炎1人，企业类型随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10日，在原告不知情之下，余永炎、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余永炎将持有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中通公司，中通公司在15天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2018年10月1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类型随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余永炎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受让股权之前，2017年2月，聚力公司因拖欠金融借款，工商银行开平支行已经申请查封了聚力公司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及财产，即被告开平市中通贸易有限公司受让股权之前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此后聚力公司未开展实际的经营活动。另查明，诉讼期间经询原告郑沃翔，其表示聚力公司企业类型现已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即使将张春荣原持有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认定无效，其本人现在已无法行使《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股权代持协议》的履行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与公司有关纠纷。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4月4日—2014年11月6日期间该公司股东为张春荣、张某花两人。郑沃翔与张春荣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张某花作为见证合同的第三方亦于《股权代持协议》上签名确认。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沃翔依《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后，郑沃翔共计出资488万元至聚力公司，（对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支付至〝博特公司〞的200万元，因不是张春荣或聚力公司直接收取，对应的收据又是复印件，故不足以证明是聚力公司所使用，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而隐名投资者与显名股东之间法律关系，应适用合同法进行调整，隐名投资者在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也享有相应权利。但张春荣违反《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瞒着郑沃翔，在郑沃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名下50%股权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余永炎，明显具备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故意，而且当时聚力公司取得郑沃翔的出资后购买的房地产物业有多处，作价50万元对应公司50%股权也有悖通常合理性，而余永炎之后再次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中通公司，但余永炎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可见余永炎仍管控着聚力公司的经营运作。经过这几番股权变动，聚力公司企业类型随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作为隐名投资者，郑沃翔已无法继续履行在聚力公司中的义务也无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张春荣的违约行为明显致使双方所签《股权代持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讼期间，原告郑沃翔明确表示其本人现已无法行使《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坚持其认为三被告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求，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股权代持协议》的履行问题，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股权代持协议》应予解除。郑沃翔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后，通过张春荣共计出资488万元至聚力公司，但是股东资格要具有外部效力，还需登记于工商管理部门的公司登记必备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之中，以取得对外公示的效力。本案中，聚力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公司章程中，并未有郑沃翔之名，郑沃翔的出资均是在聚力公司依法成立后所为，虽然也具备公司资本的外在表现形式，但因未在公司章程记载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不具有公司资本的性质，故其出资不属于公司法中“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的范围。郑沃翔与登记的股东之间形成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应有权申请确认其股东资格，以便变更或增补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也有权放弃其股东资格，要求公司退回资金。本案原告选择了后者。聚力公司在原告转账后的近段时间购置了数处物业，是上述款项的实际占用方，张春荣并以个人名义收取原告的款项，其隐瞒原告的行为及公司长期不告诉原告事实真相的行为，致使原告的出资没有转化为公司资本，无法兑现原告在聚力公司中的权利义务，所签《股权代持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春荣应与聚力公司连带承担返还责任。原告诉求被告中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春荣经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4880000元给原告郑沃翔；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春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驳回原告郑沃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40元（原告郑沃翔已预交），由被告张春荣、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郑沃翔预交的508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张春荣、被告开平市聚力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50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治 平审判员 梁 素 娟审判员 司徒艺贞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邝 小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