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78号原告：南京苏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蔡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操龙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冬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云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告：张云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张云瑞弟弟。原告南京苏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德公司）诉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尔公司）、张云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龙江、夏冬华及被告汉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飞、被告张云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汉尔公司给付开发费353000元、违约金等共计461820元，被告张云瑞与被告汉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汉尔公司给付开发费353000元、违约金9.4万元，共计447000元，被告张云瑞与被告汉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汉尔公司签订了纪检监察管理平台技术开发合同，原告为被告汉尔公司开发纪检监察管理平台系统，合同总金额为59万元。因汉尔公司需求变更，2018年5月31日原告与汉尔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内容的开发费为4万元。原告已按照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为汉尔公司开发纪检监察管理平台软件，所有功能模块已经全部完成并上线运营合格。汉尔公司仅支付了17.7万元之后便不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2018年9月15日汉尔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在2018年9月29日之前将合同二次款33.5万元付清，逾期则从2018年9月29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每日一千元人民币。2018年10月8日汉尔公司支付10万元。经查张云瑞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人股东，依据法律规定如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截止目前汉尔公司已支付开发费27.7万元，还应付35.3万元及违约金9.4万元，经多次催要，仍未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汉尔公司、张云瑞辩称：一、苏德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拒付第二次应付款剩余金额195000元。苏德公司没有完全按照纪检监察管理平台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有许多模块如PC端三务公开模块没有开发三重一大公开、党风政风监督模块没有开发曝光台；手机端纪检APP没有开发在线教育、在线考试、日常纪检业务处理模块，iOS版APP仅是网址链接，部分苹果手机无法使用。而且，苏德公司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如没有交付详细的操作及维护手册等资料、没有提供培训、也没有项目管理报告等。二、第三次付款条件不成就，二被告无需向苏德公司支付该次应付款项11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三次付款的条件为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原告向二被告开出书面付款通知单、原告向二被告提交发票、二被告签发“验收合格证书”。验收指应用系统经过试运行后，达到稳定、可靠时，由二被告组织对应用系统进行验收。原告开发的纪检监察系统自2018年10月18日便不能正常运行，尚未达到正常运行三个月，运行不合格。三、二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因不能正常使用原告开发的纪检监察系统而又委托他人重新开发产生的开发费用280000元。四、违约金数额太高，应予以调整。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二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如法院判决二被告支付，但违约金的计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减少。五、张云瑞不承担任何责任。张云瑞系汉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汉尔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六、公证费的承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汉尔公司签订《纪检监察管理平台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应用系统的改造和服务。乙方派遣健康、有经验、有相应技术能力且相对稳定的工程技术人员完成合同规定的应用系统开发和所有服务工作。本合同项下交付的应用系统应符合附件2所述的标准。16条约定，本合同总价为590000元，分项价格清单在合同附件1中列明。17条约定，第一次付款：“三务公开”、“党风政风监督”、“两个责任”三个模块能够正常运行，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如下合格单据后的15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77000元：（1）乙方向甲方开出的书面付款通知单；（2）乙方提交的以甲方为抬头，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应上述金额的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二次付款：系统所有功能模块上线运营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如下合格单据后的15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295000元：（1）乙方向甲方开出的书面付款通知单；（2）乙方提交的以甲方为抬头，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应上述金额的商业发票，正本一份；（3）甲方签发的“上线运行合格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一份。第三次付款：系统正常运行三个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如下合格单据后的15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18000元：（1）乙方向甲方开出的书面付款通知单；（2）乙方提交的以甲方为抬头，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应上述金额的商业发票，正本一份；（3）甲方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正本一份，副本一份。附件一为报价表：包括七个模块及功能描述。2018年5月3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汉尔公司签订《纪检监察管理平台技术开发合同补充协议》。甲方的需要进行了变更，开发费为4万元。上述费用加在主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金额里一并支付给乙方，乙方需提交相关票据。2018年5月17日，苏德公司向汉尔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77000元。2018年5月21日，汉尔公司向苏德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177000元。2018年8月8日，苏德公司向汉尔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335000元。2018年10月8日，汉尔公司向苏德公司支付开发费100000元。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汉尔公司共向苏德公司支付277000元。2018年9月15日，汉尔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苏德公司已于2018年8月8日前完成所有功能模块上线运行合格，并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苏德公司有效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应在15天内向苏德公司支付二次款，即合同总价50%（人民币295000元）和补充协议全部金额（4万元），合计335000元整。因近期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未能按期支付。现我司向苏德公司郑重承诺：在2018年9月29日之前，将合同二次款付清，否则苏德公司可将已上线的业务系统停止运行，我司承担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并从2018年9月29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每日一千元人民币。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提出申请，对苏德公司代理人操龙江的邮箱（sudesoft@163.com）内的部分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下载并打印的内容为汉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南京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南证经内字第12558号公证书。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提出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下载并打印的内容为纪检监察管理系统相关内容，包括三务公开、两个责任监督、党风政风日常监督、监督举报、清风苑、精准扶贫、民生补贴等模块。南京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南证经内字第12557号公证书。同日，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提出申请，对相关微信公众号及手机APP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下载并打印内容为“清风四子王”微信公众号、“廉洁四子王”手机APP。包括三务公开、党风政风监督举报平台、精准扶贫、惠农惠牧、个人查询、线上展馆、党纪法规、廉政文化等模块。南京市公证处出具了（2018）宁南证经内字第12556号公证书。另查明，汉尔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5日，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张云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苏德公司与汉尔公司签订的《纪检监察管理平台技术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约定苏德公司为汉尔公司开发纪检监察管理平台系统，故案涉合同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汉尔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77000元。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前提是系统所有功能模块上线运营合格后，汉尔公司签发“上线运行合格证书”。汉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苏德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前完成所有功能模块且上线运行合格，汉尔公司收到有效发票，故承诺于2018年9月29日，将合同二次款335000元付清（包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4万元）。而且，汉尔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苏德公司支付了10万元，仍在履行其合同义务，故汉尔公司应向苏德公司支付第二笔剩余款项即235000元。对于汉尔公司认为其出具承诺书是因为苏德公司胁迫，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款项的前提是系统正常运营三个月后，汉尔公司签发“验收合格证书”。苏德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在2018年12月11日，系统仍在正常运营，即系统正常运营了三个月。合同10.7约定，如果由于汉尔公司原因，应用系统无法按项目实施进度要求的时间开始试运行，除此之外，验收的其他条件均已具备，应用系统视为通过验收。因此，并非只有在汉尔公司签发了“验收合格证书”的情况下才具备付款条件。本案中，因汉尔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而验收无法由双方组织实施，但是可以视为通过验收。故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具备，汉尔公司应向苏德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即118000元。汉尔公司认为，苏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供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森和公证处出具的（3029）呼森证内字第2320号、232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但该公证的取证时间是2019年6月29日，并不能证明系统上线运营三个月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汉尔公司未按期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因汉尔公司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汉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于欠付的335000元，将从2018年9月29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每日一千元人民币。但这针对的是第二次款项，并非整个合同，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以欠付款35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9日开始，按照每月2%计算至二被告实际付清之日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汉尔公司逾期支付开发费的利息,应以未付的第二笔剩余款项23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9日起算，对于第三笔款项118000元，从2018年12月2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但应以9.4万元为限。关于张云瑞应否对汉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云瑞作为汉尔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应对汉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京苏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费353000元；二、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南京苏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23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1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但总额应以9.4万元为限）；三、被告张云瑞对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南京苏德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张云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5元，财产保全费2829.1元，由被告内蒙古汉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张云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海莹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