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原）告）：汝阳杜康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汝阳县蔡店乡杜康村。法定代表人：柳向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淑辉、王振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吴竹琴，女，194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蔡店乡常渠村**，系张明辉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孟素环，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蔡店乡常渠村**，系张明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张当帅，男，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蔡店乡常渠村**，系张明辉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张当磊，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蔡店乡常渠村**，系张明辉次子。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治，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汝阳杜康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康酒厂）因与被上诉人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康酒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赔偿协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赔偿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上诉人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其他精神和物质补助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上诉人自愿放弃仲裁、诉讼权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时履行了赔偿协议。一审法院对赔偿协议的认定无任何证据及法律支持，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相关赔偿标准，签订赔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能立即得到赔偿金而放弃部分权利的基础上签订，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且有他人在场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也规定了行使撤销权的时效，本案撤销该赔偿协议早已超过时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8月11日达成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在2011年8月5日，距被上诉人2017年12月7日申请仲裁已有6年多，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但超过了诉讼时效也超过了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却以发生诉讼后由相关部门补充的曾经申诉的材料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辩称，上诉人说签协议的时候不存在欺诈,但是具体要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劳动法来计算赔偿数额,可是实际赔偿的数额和应按照规定赔偿的数额并不一致。签协议的时候，代理人也在场，当时上诉人说的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各项赔偿加起来一共是30万元，答辩人当时也相信了。后来听别人说赔偿不应该是这么少，我们去和公司负责人协商，后又去村里、县里、劳动局反映问题，劳动局一直在协调，最终没有协调成功，答辩人才开始的仲裁。因此，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并没有写明上诉期限，后面出的补正裁定才写明，答辩人的上诉期限已经过了。一审判决应当支持孟素环供养亲属的抚恤金。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或撤销2011年8月21日的无效赔偿协议。二、依法支持如下赔偿请求：1.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给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共计397358元（697358元-已支付的300000元）；2.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张当帅(张明辉之长子)8763.3元、张当磊(张明辉之次子)41312.7元、孟素环(张明辉之妻)130197.6元。从2018年3月开始由杜康酒厂按月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孟素环1669.2元，直到孟素环去世为止；3.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竹琴(张明辉之母)97618.2元，从2018年3月开始由杜康酒厂按月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竹琴1251.9元，直到吴竹琴去世为止。4、依法判决杜康酒厂支付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精神抚慰金共计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杜康酒厂承担。杜康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康酒厂与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工亡赔偿已赔付，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工亡人张明辉，男，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汝阳县常渠村**，生前系杜康酒厂职工。张明辉的近亲属有：母亲吴竹琴(1945年12月23日出生，张明辉工亡时为65岁)，长子张当帅(1994年3月7日出生，张明辉工亡时为17岁)，次子张当磊(1996年4月21日出生，张明辉工亡时为15岁)。张明辉的配偶孟素环，张明辉工亡时为40岁。张明辉有一个弟弟叫张朋辉(身份证号为),有一个妹妹叫张利然(身份证号为)。张朋辉、张利然都已成家另过。2011年8月5日6时，张明辉在骑自行车前往杜康酒厂上班途中，与楚留杰驾驶的豫Ｃ×××**面包车相撞。张明辉经抢救无效死亡。楚留杰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杜康酒厂没有给张明辉办理工伤保险。2011年8月11日，杜康酒厂作为甲方与张明辉的母亲吴竹琴、妻子孟素环、长子张当帅、次子张当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受害人张明辉，男，生于1972年1月8日，系杜康酒厂职工。2011年8月5日6时张明辉骑自行车与楚留杰驾驶的面包车相撞，造成张明辉受伤经抢救效死亡，为妥善解决受害人张明辉的善后事宜，依据《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与受害人生前所在单位达成工伤赔偿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其他精神和物质补助共计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二、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当日付10万元，余款待受害人下葬后一次性付清。三、乙方自愿放弃基于甲方同死者张明辉劳动关系发生及终止所引发的各项权利。四、乙方自愿放弃就甲方同死者张明辉终止劳动关系及因死者张明辉因工死亡事宜所引发的仲裁、诉讼的权利。五、乙方负责赔偿款项在供养亲属间依法合理分配，如由此引发争议，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六、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杜康酒厂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2011年9月,孟素环到汝阳县信访办,反映与杜康酒厂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后又不断到相关行政部门申诉。2012年3月29日，孟素环与他人一起到国家信访局反映，被接访人员劝返。之后又在2013年6月29日到河南省信访局、2014年4月17日到汝阳县信访局、2015年5月12日到河南省信访局、2016年4月17日、2017年4月17日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2017年12月7日,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向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杜康酒厂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给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共97138元；2.杜康酒厂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张当帅(张明辉之长子)5597.70元、张当磊(张明辉之次子)26389.14元；共计31986.84元；3.杜康酒厂于2018年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吴竹琴(张明辉之母亲)20791.45元，从2018年3月开始，由杜康酒厂按月支付给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竹琴266.56元，直到吴竹琴去世为止。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给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共计397358元（697358元-已支付的300000元）；2.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张当帅(张明辉之长子)8763.3元、张当磊(张明辉之次子)41312.7元、孟素环(张明辉之妻)130197.6元。从2018年03月开始由被告按月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孟素环1669.2元，直到孟素环去世为止；3.依法判决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竹琴(张明辉之母)97618.2元，从2018年03月开始由被告按月支付张明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竹琴1251.9元，直到吴竹琴去世为止。4、依法判决杜康酒厂支付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精神抚慰金共计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杜康酒厂承担。杜康酒厂不服裁决，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杜康酒厂与孟素环等关于张明辉的工亡赔已赔付，不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0年11月2日，孟素环因交通事故，造成T12压缩性骨折。2018年1月批准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2010年、2011年洛阳地区职工社会月平均工资分别为2493元/月、2788.83元/月。2010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109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案由中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方面的法律法规及各项计算标准。当事人双方对张明辉是杜康酒厂职工，2011年8月5日6时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肇事方楚留杰负主要交通事故责任，造成张明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杜康酒厂没有给张明辉办理工伤保险，2011年8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杜康酒厂一次性补偿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因张明辉工亡的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以及其他精神和物质补助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于2011年8月11日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显失公平，是否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孟素环是否具备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仲裁裁决适用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有误，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于法有据。关于协议是否有效或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在发生职工工亡时，用人单位依法应当给予家属哪些损失赔偿的问题，众原告作为职工家属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工亡赔偿方面，对法律、法规、政策、信息的了解、掌控，二者严重不对等，用人单位明显处于优势，职工家属则处于弱势。在此情况下，2011年8月11日达成的赔偿协议，包含有欺诈行为的和显失公平行为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孟素环等四人基于对杜康酒厂完全信任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达成后，孟素环等四人经过了解，发现按当时标准计算，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就有38万多元，所有的赔偿项目算全有50多万元，远远高于杜康酒厂赔偿的30万元。孟素环等四人对协议赔偿的数额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该赔偿协议显失公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损害他人利益，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对于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的要求撤销或确认2011.8.11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应当支持。但是，该协议在赔偿项目的计算上及适用法律法规上，仍有依据合法和理由充分的方面。该协议有效的部分仍然存在，应予确认协议部分有效。关于仲裁时效问题，2011年9月,孟素环就到汝阳县信访办反映，反映与杜康酒厂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后又不断到相关行政部门申诉，以至于信访至国家信访局，要求解决双方之间的赔偿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规定。孟素环等四人的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各项损失的赔偿计算标准及孟素环是否具备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由于杜康酒厂没有给张明辉办理工伤保险，按照《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未参加工伤保险的，按工伤保险有关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规定，张明辉的各项工亡保险待遇，应当由杜康酒厂支付。杜康酒厂应支付项目及数额包括：1.丧葬补助金：6个月×2493元/月=14958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9109元×20倍=38218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2011年8月5日，张明辉因工死亡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近亲属有张明辉的母亲吴竹琴、长子张当帅、次子张当磊。张明辉的配偶孟素环，在2011年8月5日时，年龄为40岁。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11月2日因交通事故造成T12压缩性骨折，2018年1月批准享受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但不足以证明孟素环在张明辉因工死亡前已丧失劳动能力，由张明辉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孟素环本人要求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不符合规定条件，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明辉工亡前一年的工资，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采信仲裁机构的观点，根据洛阳地区职工社会月平均工资,2011年计算七个月，2010年计算五个月,除12，为张明辉在伤害前一年的平均月工资，即(5个月×2493元/个月+7个月×2788.83元/个月)÷12个月=2665.57元/个月。张明辉的长子张当帅，从2011年8月5日至年满18周岁共7个月，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665.57元×30%×7个月=5597.70元。张明辉的次子张当磊从2011年8月5日至年满18周岁共33个月，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665.57元×30%×33个月=26389.14元。张明辉的母亲吴竹琴供养亲属抚恤金2011年8月5日计算至2018年2月5日（仲裁裁决日），为:2665.57元×10%×78个月=20791.45元。从2018年2月6日开始，杜康酒厂应按月支付张明辉的母亲吴竹琴供养亲属抚恤金至终生，其每月供养亲属抚恤金为:2665.57元×10%=266.56元。关于孟素环等四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因不属于工亡保险的赔付范围，该院无法予以支持。判决：一、杜康酒厂一次性支付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因张明辉工亡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97138元。二、杜康酒厂支付张当帅供养亲属抚恤金5597.70元。三、杜康酒厂支付张当磊供养亲属抚恤金26389.14元。四、杜康酒厂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竹琴供养亲属抚恤金20791.45元；自2018年3月起，杜康酒厂按月支付吴竹琴供养亲属抚恤金266.56元/月，直到吴竹琴去世时止。五、上述一、二、三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履行时应先行扣除杜康酒厂已支付的30万元）；六、驳回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杜康酒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杜康酒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杜康酒厂与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亲属张明辉2011年8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2011年8月11日杜康酒厂与吴竹琴、孟素环、张当帅、张当磊签订赔偿协议，之后孟素环一方经了解认为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过低，即通过各种渠道反映，同年9月孟素环就到汝阳县信访办反映与杜康酒厂的赔偿问题，之后又不断到相关行政部门申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而应当予以撤销正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孟素环自2011年9月至本案提起劳动仲裁时通过信访、申诉等方式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孟素环等人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杜康酒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汝阳杜康酿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