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5刑初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代世豪（曾用名代事豪），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个体，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边蕾，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高蒙，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周水桥，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苏国省，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秀英，女，1932年7月9日出生于开封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森，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钰昊（小名马路遥），男，1998年4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高中文化，开封市东升面业有限公司装卸工，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冠华，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宁，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世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周水桥、李秀英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马钰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205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代世豪、周水桥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2刑终405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重审。2019年4月1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4月29日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一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世豪及其指定辩护人边蕾、高蒙、被告人周水桥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国省、被告人李秀英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森、被告人马钰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冠华、刘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2月一天，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购买猫头鹰1只，后将猫头鹰转卖；2.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方式从被告人周水桥处购买美洲绿鬣蜥10只；3.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内环东路北段画妖宠物吧内将美洲绿鬣蜥2只卖给被告人马钰昊；4.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购买猫头鹰4只；5.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方式将美洲绿鬣蜥1只卖给王某；6.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购买猫头鹰8只；7.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秀英在开封鸟市出售猫头鹰2只，日本松雀鹰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猫头鹰为鸮形目鸟类，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美洲绿鬣蜥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日本松雀鹰被列入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被告人代世豪、李秀英、周水桥、马钰昊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10月15日、10月24日、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以上涉案动物已移交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及开封市野生动物保护站。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代世豪、李秀英、周水桥、马钰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白某、靳某1、李某、祁某、杜某、黄某1、黄某2、刘某、王某、吴某证言、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指认笔录等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认为被告人代世豪、李秀英、周水桥、马钰昊分别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被告人代世豪、李秀英情节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代世豪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李秀英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周水桥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马钰昊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秀英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代世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绿鬣蜥是保护动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代世豪在购买及出售绿鬣蜥时并不知道其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被告人代世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代世豪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代世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某（非法猎捕动物），属于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并当庭出示被告人代世豪在校期间奖学金、获奖证书九份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水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卖这些会判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水桥向被告人代世豪出售美洲绿鬣蜥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2.被告人周水桥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行为较为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水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考虑其家庭严重困难，对其免于适用罚金刑。被告人李秀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秀英年龄超七十五周岁，应予以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秀英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马钰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买时不知道是保护动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钰昊没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马钰昊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马钰昊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世豪自2013年在开封市铁塔南街内环东路北段127附3号经营“画妖宠物吧”宠物店。2016年12月以来其通过快手软件进行宣传，在该宠物店及利用其个人微信曾多次向被告人马钰昊等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李秀英曾多次向被告人代世豪及他人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周水桥曾向被告人代世豪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述四被告人非法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以50元价格购买猫头鹰1只，后将猫头鹰以200元价格出售给靳某2。2016年12月12日靳某2将该猫头鹰交于开封市野生动物保护站。2.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的方式以85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周水桥处购买美洲绿鬣蜥10只。后上述10只绿鬣蜥中存活9只。3.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代世豪在“画妖宠物吧”内以530元的价格将2只美洲绿鬣蜥出售给被告人马钰昊。4.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以130元的价格购买猫头鹰4只。后上述4只猫头鹰存活2只。被告人代世豪将未存活的2只予以丢弃。5.2017年10月3日，被告人代世豪通过微信交易的方式以240元的价格将1只美洲绿鬣蜥出售给王某。6.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代世豪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从被告人李秀英处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猫头鹰8只。后上述8只猫头鹰中2只未存活，被告人代世豪将其中1只丢弃于“画妖宠物吧”门前垃圾箱，将另1只做成标本放于“画妖宠物吧”宠物店中。2017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对“画妖宠物吧”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从被告人代世豪处依法扣押美洲绿鬣蜥6只、猫头鹰活体8只、死体标本1只，从“画妖宠物吧”门前垃圾箱依法提取猫头鹰死体1只。2017年10月11日，公安人员将上述动物送至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7.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秀英在开封市东郊鸟市以90元的价格向杜某出售猫头鹰1只;以40元的价格向李某出售其子刘某（另案处理）捕获的猫头鹰1只；以90元的价格向祁某出售其子刘某捕获的日本松雀鹰1只。公安人员于同日从杜某、李某、祁某处将上述猫头鹰2只、日本松雀鹰1只依法扣押，后于同日将上述动物送至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代世豪处扣押的动物第1类（共10个）为鸮形目STRIGIFORMES的鸟类，第2类（共6个）为美洲绿鬣蜥Iguanaiguana，鸮形目的鸟类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美洲绿鬣蜥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Ⅱ；2017年10月15日李秀英出售的动物分别为短耳鸮Asioflammeus、东方角鸮Otussunia和日本松雀鹰Accipitergularis，均被列入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被告人代世豪于2017年10月10日在“画妖宠物吧”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水桥于2017年10月2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艺和广场P422档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秀英于2017年10月15日在开封市东郊鸟市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回该局接受调查。被告人马钰昊于10月13日在杞县被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带回该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代世豪、周水桥、李秀英、马钰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白某、靳某2、李某、祁某、杜某、黄某1、黄某2、刘某、王某、吴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7]1156、1186号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开封市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开封市野生动物保护站证明、荣誉证书复印件及照片、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证明二份、微信个人信息、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快递单据截图照片、快递单信息、快手软件截图照片、人口基本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开封市森林公安局及民警姬帅、班松、刘亚锋、沙龙出具的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代世豪的辩护人当庭所出示被告人代世豪在校期间奖学金、获奖证书九份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世豪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周水桥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秀英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马钰昊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四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英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代世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代世豪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水桥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水桥向被告人代世豪出售美洲绿鬣蜥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人周水桥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秀英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秀英年龄超七十五周岁，应予以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英系初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钰昊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钰昊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代世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代世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某，属于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四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代世豪、李秀英犯罪行为的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世豪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二、被告人周水桥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李秀英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马钰昊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的罚金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刁军生审 判 员  张文阳人民陪审员  任治海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李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