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内蒙古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虎元，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霞，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卿，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霞，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冰因与被上诉人杜虎元、王桂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霞，被上诉人杜虎元、王桂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而是物权保护纠纷。张冰将其自有的房屋借给其四姨一家居住16年，导致现在杜虎元、王桂卿一家妄图霸占该房屋，对于该房屋拒绝返还。租金诉求只是对于这几年杜虎元、王桂卿侵权给张冰造成的损失补偿，故该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张冰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审理中，张冰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明确两项诉求第一项即为让杜虎元、王桂卿归还房屋，但是一审判决对该诉求未予审理，只字不提。杜虎元、王桂卿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张冰的诉求是基于租赁关系而要求返还房屋及租赁费，而不是基于侵犯物权要求返还房屋及损害赔偿，正是严格地按照张冰的诉请进行的审理。张冰在一审起诉状中非常清晰地表述了其要求返还房屋是基于双方口头成立了房屋租赁关系，但是因杜虎元、王桂卿一直未支付才只能起诉至法院要求杜虎元、王桂卿归还房屋和支付租赁费。而一审法院之所以认为张冰的请求不能成立，是因为其无法证明租赁关系的存在，张冰主张杜虎元、王桂卿返还房屋和支付租金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张冰的上诉状中所称的关于返还房屋的依据自相矛盾。从2003年开始杜虎元、王桂卿就占用使用本案诉争房屋，而张冰时隔16年才提起诉讼，有违常理。张冰一审中主张存在口头租赁关系，二审又改成借给杜虎元、王桂卿居住，自相矛盾。张冰主张基于物权的排他性而请求房屋占有人“排除妨碍”以及侵权损害赔偿，但该主张应以买受人在此过程中的行为无瑕疵和房屋占用人占用行为的“非法性”作为前提。张冰持有的房屋权属证书显示其取得房屋产权证的时间为2004年7月，而在此时杜虎元、王桂卿已经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占有，张冰对此明知，却利用了该房屋属于回迁房、原始房屋手续在其手中的便利条件将本不属于自己的房屋办至自己名下，主观上恶意制造了房屋产权登记人与占有人分离的情形，而且之后杜虎元、王桂卿多次要求张冰配合房屋过户，但张冰一直拒绝办理，导致杜虎元、王桂卿的权利迟迟不能落定。而杜虎元、王桂卿基于与张冰的合意，早在2003年4月即通过支付购房款而占有涉案房屋，其行为合法，并非张冰所称的无理由霸占其房屋的违法行为。其次，杜虎元、王桂卿已经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履行了购房义务。据此，张冰的权益具有非法性，杜虎元、王桂卿占有房屋具有合法性，不存在损害后果，张冰无权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及排除妨碍。二、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张冰的诉讼请求。双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冰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故对于张冰基于租赁关系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三、张冰并非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无权主张房屋返还。张冰已于2003年将涉案房屋卖给杜虎元、王桂卿且已实际履行，杜虎元、王桂卿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03年，因案外人王某与张冰、张军合伙做生意，张军急需周转资金6万元，故王某与张冰商量且达成了一致意见，将张冰名下的涉案房屋出售给杜虎元、王桂卿，作价9万，杜虎元、王桂卿于2003年支付6万元交予张冰，张冰将房屋交付，杜虎元、王桂卿入住至今，并于2008年又支付了剩余购房款3万元，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某亲笔书写的《证明》足以证明。综上，张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杜虎元、王桂卿返还张冰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后新城道北祥和三区6-1-中户住宅一套；2、杜虎元、王桂卿支付张冰188874元住宅房租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杜虎元、王桂卿自2003年起居住张冰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后新城道北祥和三区6-1-中的房屋至今，房屋建筑面积84.48平方米。2、杜虎元、王桂卿庭中提交2016年3月5日的证明写明：“2003年，杜虎元在翔宇小区以定好开发商王继山贷款房，当时定金已付，正待办银行贷款手续，正在这时，我的大儿子，叫张军在新疆做生意，急需六万元，当时急用，当时家里也没有钱，我与二儿子商量卖掉位于翔宇三区六号楼一单元四楼中户（402）张冰名下的房，作价九万元，先付六万元，邮到新疆，张军收到六万元，又于2008年，又付叁万交后沙滩房款、小院等共3万元。是我和铁云亲手办理，后铁云要退此款，我说退啥，关于这间房子是张冰出售给杜虎元，可以说除张添琦不懂，我们家都知道此房，是卖给杜虎元，我特此作证。”证明下方有“王某”字样署名，并有捺印。3、2017年12月7日，张冰向该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自2003年7月起至2017年12月的房屋租金进行鉴定。2018年4月13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内衡正通（呼）评字［2018］第113号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载明：“价格评估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壹拾捌万捌仟捌佰柒拾肆元整（1888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冰主张自2003年7月起，将自有房屋租借于杜虎元、王桂卿使用并口头约定租赁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针对该主张该院认为，双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多年来，也未基于租赁关系进行确认，同时，杜虎元、王桂卿对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也不认可，张冰并未向该院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故该院对于张冰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进而，张冰主张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杜虎元、王桂卿应归还张冰位于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后新城道北祥和三区6-1-中户住宅并支付188874元住宅房租费，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张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张冰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返还房屋、支付租赁费。本院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张冰在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张冰将涉案房屋租借给杜虎元、王桂卿”、“双方口头约定按市场租赁价格给予住宅租赁费”、“张冰一直讨要租赁费”，且在一审庭审中进一步明确其诉请为解除合同、返还房屋、支付租赁费，张冰亦未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基于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张冰的请求权基础为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鉴于张冰未提交证据举证证明其与杜虎元、王桂卿之间存在房屋租赁法律关系，故其基于该法律关系主张杜虎元、王桂卿承担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一审判决对于张冰的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请求已作出了裁判，张冰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张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海莹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