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藏景华，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马宝顺，住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思悦，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王慧颖。原审被告刘洋，住齐齐哈尔市。上诉人藏景华与被上诉人付思悦、原审被告刘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藏景华的委托代理人马宝顺，被上诉人付思悦的委托代理人王慧颖，原审被告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30日，刘洋与藏景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藏景华（甲方）将位于锦江阁10号楼10号商服及屋内所有设施出租给刘洋（乙方），租赁日期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止，年房租金30，000.00元，第二年房租不变，第三年随市场价格另行商议租金，下一年租金在当年租期结束前一个月内支付，如过期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借他人，租期结束后，乙方如继续租用，在同等租价前提下，有优先使用权，此协议五年内有效，在此期间如转租、转借，乙方视为自动放弃，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后果自负。租赁关系形成后，刘洋用该房屋以及租赁李陶然所有的锦江阁10号楼7号商服房屋经营洗车行。2015年4月，刘洋欲将该洗车行出兑，经与付思悦协商，议定转兑价格270,000.00元。2015年4月6日，付思悦支付给刘洋定金50,000.00元，刘洋出具收据一张，并在收据中写明，2015年4月30日前交齐尾款220,000.00元，无故反悔，不兑店的情况，将不返还定金。藏景华此时在青岛居住，将房屋租赁事宜委托给外甥处理，刘洋给藏景华打电话，表示欲将洗车行转兑，藏景华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如果刘洋自己经营还可以继续租。之后，刘洋找藏景华的外甥及付思悦到洗车行碰面，并告诉付思悦见到房主后就说可能兑这个店。藏景华的外甥与另一亲属到洗车行后，刘洋对其说，要将洗车行兑出去，在自己与兑店的人签合同时能不能不提收回房子的事，被藏景华的外甥拒绝。付思悦到洗车行后，刘洋把房主一方向付思悦做了介绍，付思悦表示可能兑这个店，房主一方说，想兑店就必须有房主到场，并问付思悦知不知道要涨价，和谁签合同，付思悦表示知道房租金涨价，先按刘洋的合同走，到期后再和房主签。2015年4月30日，付思悦将全部转让款付给刘洋，2015年5月1日，刘洋书写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刘洋于2015年4月30日将位于龙沙区锦江阁一期海洋汽车美容行以270,000.00转让给付思悦，自2015年5月1日，海洋汽车美容行的团购、会员及产品、设备都归付思悦所有。之后，付思悦重新制作了牌匾，支出费用8，000.00元，开始经营洗车行。转兑行为完成以后，刘洋才把自己与房主签订的租赁合同交给付思悦。付思悦在经营期间，持有刘洋经营期间出售的会员卡的车主继续到该海洋汽车美容行要求付思悦给予洗车服务，付思悦对这部分服务的价值合计为4，880.00元，还有的会员到洗车行要求退卡。6月份初，藏景华的代理人找刘洋要求退房，刘洋答复房子转租出去了，让其找付思悦，藏景华的代理人到洗车行找付思悦，称房子已经卖了，让付思悦搬走，付思悦于6月末将洗车行停业。7月份，藏景华的代理人在告知公安派出所之后，找开锁的人把锦江阁10号楼10号商服房门打开，将房屋里洗车行的设备及物品搬出并存到租赁的一个库房中。之后，该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现为其他人在此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刘洋与藏景华形成的租赁关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借他人，在此期间如转租、转借，乙方视为自动放弃，甲方有权收回房屋，后果自负。刘洋在非常清楚合同约定以及藏景华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的情况下，采用约藏景华的代理人与付思悦见面，并分别要求付思悦见到房主就说可能兑这个店，藏景华代理人见到付思悦时别提收回房子的事的欺瞒方法，以求达到其出兑的目的，故刘洋与付思悦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隐瞒与房主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约定有不得转租条款的行为。藏景华的代理人与付思悦见面时，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而是询问付思悦知不知道要涨价，和谁签合同，当付思悦表示先按刘洋的合同走，到期后再和房主签时，该代理人并没有表示其他异议，使付思悦误解为房主并不反对刘洋转租，但房主一方得知刘洋将洗车行转兑给付思悦且已经开始经营后，没有追认刘洋的转让行为，而是即刻要求付思悦搬出，故该代理人的前后做法，已构成与刘洋合谋、欺瞒、损害付思悦利益的行为。另外，经营洗车行业，需有固定的经营场所，而刘洋与付思悦签订的转让协议，没有经营场所的内容，故付思悦仅依据与刘洋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因此，刘洋与付思悦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或可撤销的合同，现付思悦主张解除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洋因转兑行为取得的转让款，应当返还给付思悦。被告藏景华在房屋转租问题上存在误导付思悦的过错，故应对其解除转让协议的后果承担部分连带责任。付思悦主张返还转让费270,000.00元，因付思悦承兑洗车行后，自行经营了1个多月的时间，对房屋及洗车设备进行了使用，故应合理扣除部分使用费用20,000.00元。刘洋对出售的会员卡以及付思悦为会员进行无偿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可，会员卡的收入是刘洋先期收取的，依据谁收入谁服务的公平原则，付思悦为其会员服务而产生的该部分费用属于付思悦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付思悦主张刘洋赔偿，本院予以支持。付思悦主张的转让费利息损失，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付思悦经营期间支出的工人工资，属于员工经营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付思悦没有证据佐证所支付工人工资具体数额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支持。付思悦主张的牌匾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但更换牌匾并非经营所必需，故本院不予支持。付思悦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其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付思悦与被告刘洋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刘洋返还原告付思悦转让款250,000.00元；三、被告刘洋赔偿原告付思悦会员卡洗车费用4,880.00元；四、被告藏景华对被告刘洋返还原告付思悦转让款250,000.00元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付思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254,8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5，634.00元，由被告刘洋承担5，123.00元，付思悦承担511.00元。藏景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与付思悦谈的是藏景华的代理人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藏景华没有对任何人予以授权与付思悦谈关于房屋租赁一事；第二、藏景华没有与任何人合谋对付思悦的利益进行侵犯；第三、藏景华认为“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转租”，不能认定就是明确同意转租；第四、要求付思悦搬出是房主的权利，房主要求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经济合同，而占有自己房产的人搬出，无可非议；第五、原审判决中认定2016年4月6日付思悦支付给刘洋定金50,000.00元，刘洋出具收据一张，并在收据中写明“2015年4月30日前交齐尾款220,000.00元”，即在2015年4月6日付思悦与刘洋就已经达成了租房协议，且已经交付了定金，付思悦之后又说被“误解”，前后矛盾；第六、藏景华与付思悦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与付思悦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第七、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藏景华明确告诉刘洋不同意转租的事实后认定其与刘洋有合谋欺瞒付思悦，显然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付思悦对藏景华的诉讼请求，并由付思悦承担二审诉讼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藏景华与刘洋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第十条均明确约定房屋不准转租，刘洋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藏景华在刘洋将房屋转租的情况下收回房屋，符合租赁合同约定，应受法律保护。付思悦与刘洋的洗车行转让协议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洗车行的经营场所收回，该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付思悦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应予支持。付思悦与刘洋的洗车行转让协议虽是在与藏景华的代理人见面之后签订，但其定金交付是在见面之前，且付思悦亦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因藏景华的过错导致其洗车行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藏景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付思悦在原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藏景华为本案被告，未请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亦明确表示因交易过程中房主在场促成我们交易完成，就要求刘洋承担赔偿责任，起诉房主主要是为了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藏景华对刘洋返还付思悦转让款250,000.00元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已超出了付思悦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00元，由原审被告刘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凤兰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孙宪军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