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闵民五（民）重字第11号原告上海凡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桂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彩芹，女，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唐红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海军。被告王笃叶。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凡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奇公司”）与被告叶海军、被告庄某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2）闵民五（民）初字第1521号立案后进行了审理，并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因原告凡奇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凡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红光，被告叶海军、庄某某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少省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4月1日，原告向本院撤回了对被告庄某某的起诉，本院作出（2013）闵民五（民）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的该项申请予以准许。同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王笃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核后，遂追加王笃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4年4月23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凡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红光，被告叶海军、王笃叶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少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凡奇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5月5日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专柜（即某家居装饰艺术馆，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提供设计装修服务，装修设计总共费用为人民币2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按照《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装修义务后，被告尚欠97，556.35元的工程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予以推诿，甚至躲避原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剩余欠款97，556.35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2，134.92元（截至2011年4月15日）。原审诉讼中，原告根据审价报告之结论，变更其诉请为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款133，034元。2014年4月1日，在追加王笃叶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装修款133，034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就装修工程达成共识；被告叶海军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王笃叶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证明合同相对方是叶海军；2、付款清单，证明由案外人庄某某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被告叶海军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由叶海军聘请的员工庄某某用其私人账户支付给原告，但案外人庄某某是受叶海军的指示进行划账；被告王笃叶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庄某某作为其丈夫是根据叶海军的指示划款给原告；3、光盘两份及录音整理资料，系被告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的录音以及王笃叶的录音，录音中王笃叶称，其与叶海军系合伙人关系，之前的200，000元也是由他们一起支付的，剩余款项应向叶海军催要；被告叶海军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涉及被告代理人的录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这只是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为了让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所作的表述，且说的是：“哪怕是合伙关系，也应起诉叶海军”，当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清楚叶海军与庄某某是何关系。对于王笃叶的录音，其认为王笃叶与其不是合伙关系。被告王笃叶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涉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的录音，其同意被告叶海军的质证意见。对于涉及其本人的录音，其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真实反映王笃叶和叶海军的关系，在日常生活中说话是很随意的，仅凭录音不能证明被告王笃叶和被告叶海军就是合伙关系。4、审价报告，证明涉案装修工程装修款项金额，原告对此金额予以认可；被告叶海军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增加的工程其认为未经其同意；被告王笃叶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被告叶海军的质证意见；5、审价费用发票，证明该费用金额以及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叶海军对该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被告王笃叶对该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被告叶海军辩称，双方进行装修时，原告没有出示施工预算表，双方只是约定工程价为280，000元就进行了施工，而实际装修价值并不到280，000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叶海军在庭审中无证据材料提供法院。被告王笃叶辩称，其与叶海军系亲戚关系。2007至2008年间，其曾向叶海军借款达十几万元，一直未有归还。2011年，叶海军在上海开设涉讼灯具店，因无力支付装修款，而其尚欠叶海军借款，故其为叶海军垫付了200，000元的装修工程款。其与叶海军间系雇佣关系，其受雇于叶海军作为店长打理店里的事务。店面装修之时，其正怀孕，故其让丈夫庄某某下班后去店里照看装修事宜。店面开张后，其作为店长对外经营。因种种原因，店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叶海军仍每月给其5，000元的工资，只是每隔两三个月才发一次工资，其一共收到的工资数额达4至5万元。2011年8月、9月店面开业后，因店里每月营业额为0，其是在2012年1月才拿的工资，店面于2012年10月左右就关闭了。因原告向其催讨装修款，且原告宣称会将店面关闭。其出于无奈将此情况致电叶海军，叶海军让其对外称是合伙人，这样原告出于对其合伙人的身份考虑，会给其面子，不会关闭店面，其就按叶海军的意思对外自称为合伙人。另，如果其是该店的合伙人，那也是在涉案工程装修完工之后。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庄某某有自己的工作，确实没有参与店面的经营，庄某某的行为是基于其要求而为之，故庄某某与涉案工程无关联。综上，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笃叶在庭审中无证据材料提供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被告叶海军与案外人庄某某（系被告王笃叶的丈夫）至原告公司，以“上海某家居装饰艺术馆”的名义（即签约甲方）与原告凡奇公司（即签约乙方）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甲方代表人处签有叶海军的名字。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上海市的“上海某家居装饰艺术馆”进行装饰装修。合同第1.4条约定，施工日期自2011年5月5日至2011年6月25日，工期共45天。合同第1.5条约定，工程总额为280，000元。合同第2.1条约定，于签署本合同当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0%比例支付备料款，乙方于收妥该备料款并在商定开工日前3个自然日，备料（工程特殊用料和／或变更部分物料除外）及施工机械，并在甲方协助下办理完毕进场施工手续；工程完工验收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另付50%比例支付工程尾款。合同第2.4条约定，甲方不能按时结算工程款的，每延期一天由甲方按照工程总造价0.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对于工程质量及验收，双方于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须按照本合同之附件《工程预算书》所列明的材料品质标准采购施工材料；甲方可对装饰饰面板等材料之颜色、花式进行确定；对乙方所采购材料按列明标准进行验收。对于竣工验收，双方于合同第5.2条约定，工程施工完毕，乙方开出《工程验收通知单》通知甲方进行竣工工程验收；甲方自接到《工程验收通知单》3个工作日内，须协助乙方进行竣工工程验收，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及时进行竣工工程验收且超过7个自然日的或自行入住的即视为验收合格，如甲方自接到《工程验收通知单》3个工作日未进行验收自3个工作日后，甲方须按2000元／天支付乙方施工场地看护费直至验收完毕；竣工验收完毕，甲乙双方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表》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对于工程结算的约定，双方于合同第6.1条约定，工程竣工，甲乙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乙方须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送达《工程结算表》，甲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7个自然日内付清工程尾期款（即工程总造价的8%款项）。《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由案外人庄某某向凡奇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原告随后进场施工，由案外人庄某某负责监工，且案外人庄某某以其账户于2011年5月7日转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同年5月26日转账支付工程款50，000元，累计支付工程款共200，000元。原告于2011年8月初完工后，被告实际进驻位于上海市专柜商铺。上述专柜于2011年8、9月开业后，由被告王笃叶在现场负责经营事项。2012年3月18日，原告发出了《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被告实际支付情况，叶海军还欠凡奇公司有关某家居艺术馆项目的装修费80，000元，并按约欠付截至2012年3月18日的违约金112，000元。此外在装修过程中，应叶海军、庄某某要求，对该项目的灯箱广告、室外LOGO标示、吧台进行增加设计施工，增加工程量为17，556.35元。综上，截至2012年3月18日，叶海军、庄某某共应向凡奇公司支付工程欠款、违约金总计204，556.35元。因叶海军、庄某某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只得派员至专柜向王笃叶催要工程款，王笃叶称其与叶海军系合伙关系，叶海军尚欠其款项，现已不接听其电话。已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均是由其支付，叶海军一分未出。既然是合伙关系，那么如果装修款是280，000元，其与叶海军应各出140，000元。现其出资部分已远超过其应承担部分，故请原告自行找叶海军催讨欠款。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款金额存有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上海市专柜商铺的装修工程造价进行审价。2013年4月1日，审价单位向本院出具《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市专柜的装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的审价结论为：上海市专柜的装修费用为333，034元。对此审价结果原告不持异议，被告叶海军、被告王笃叶对审价报告不持异议，但其认为原告增加的工程量未经其同意。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实施装修工程，并将工程交由被告使用后，被告并未对原告实际的工程量的增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此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为此次审价垫付了审价费12，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付款清单、光盘两份及录音整理资料、审价报告、审价费用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予以证明。本案事实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笃叶与被告叶海军是否是合伙关系，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王笃叶一直是某家居装饰艺术馆的实际管理人，且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王笃叶也多次承认和叶海军是合伙关系，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王笃叶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叶海军认为，其没有合伙人，与被告王笃叶也不是合伙关系。被告王笃叶认为，其与叶海军不是合伙关系，其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称其与叶海军系合伙关系等的表述，只是其应叶海军的要求，向原告前来催讨工程款的人员如此宣称，希望对方可以不要将涉讼店铺关闭而已。本院认为，从被告叶海军与原告的整个签约过程、案外人庄某某基于其妻子王笃叶的意思表示向原告给付涉案工程款的过程、王笃叶陈述的整个经营管理的过程及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叶海军与王笃叶系某家居艺术馆的合伙人，且双方间的合伙关系在签订涉案工程的装修合同之时业已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即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叶海军、王笃叶应就欠付的工程款项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被告叶海军、王笃叶否认彼此间的合伙关系之抗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被告王笃叶称其是叶海军的雇员，但被告王笃叶对于叶海军何时支付其工资，如何支付，支付多少金额的陈述在前后几次庭审、甚至同一次庭审中的前后表述均不一致，且前后矛盾。根据王笃叶的陈述，叶海军在某家居艺术馆长期亏损的状况下，仍向其支付每月5，000元工资，且总计高达4、5万元。本院认为，在被告王笃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陈述实难令人信服。其次，其对于曾欠叶海军15万元款项，后又为叶海军垫付200，000元工程款的理由，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根据被告王笃叶的陈述，在某家居艺术馆开业后，其仅是担任店长工作、实际负责某家居艺术馆的日常经营。在原告派员催讨工程款时，其是根据叶海军的要求，对外宣称是某家居艺术馆的合伙人。叶海军让其对外称是合伙人，是为了让原告给王笃叶面子。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王笃叶并没有以合伙人的身份向原告索取所谓的“面子”，相反，其是向原告抱怨叶海军逃避责任的事实，其认为作为合伙人，已支付了高达200，000元的工程款，而作为合伙人的叶海军却分文未付，并要求原告向叶海军催讨其余工程款。最后，在审理过程中，王笃叶先是否认与叶海军有合伙关系，后又称其与叶海军的合伙关系的建立是在涉案工程装修之后。综合以上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叶海军、王笃叶非合伙关系的辩称意见，有违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叶海军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后对签约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签订合同后完成相应的装饰装修工程，两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两被告之欠付工程款行为显已违约。现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装修欠款133，03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叶海军与被告王笃叶就工程款项对内如何分担的问题，两被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即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海军、被告王笃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凡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33，0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3.83元、审价费人民币12，000元，合计人民币15，293.83元由被告叶海军、王笃叶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霞代理审判员  钱洁代理审判员  林叶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