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奕良，男，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张志青，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兵，男，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代理人：孟令杰，广东正浩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莲君，女，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方奕良、上诉人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李莲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方奕良与蒋小兵表示双方在2012年4月之前互��相识，蒋小兵、李莲君是同事关系。2012年4月10日，方奕良作为甲方、蒋小兵、李莲君作为乙方（乙方处同时注明李莲君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双方协商借款协议如下：乙方需资金周转，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万元，利息每月5分，借期半年利息先付叁个月。乙方把蒋小兵名下房产压（押）给方奕良先生，暂不办抵押手续，严格遵守协议条款，依时付剩息还款。蒋小兵在乙方处签名，李莲君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协议中“借期半年利息先付叁个月”的约定，方奕良解释称三个月利息为15000元，是在2012年10月17日通过直接扣减第二笔借款的本金支付，在2012年4月10日的借款中没有支付或扣除。同日，蒋小兵、李莲君在内容为“今收到方奕良先生人民币10万元整”的收条收款人栏签名。方奕良称上述1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实际收款人是李莲君，蒋小兵对此无异议并主张当天没有见到借款的收付，没有收到借款。2012年10月17日，方奕良在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取款24000元。方奕良申请调取的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视频资料显示：2012年10月17日，方奕良与李莲君在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办理存款、转款事宜。方奕良称上述款项24000元加上2012年4月10日10万元借款六个月利息30000元、本次借款预扣的一个月利息6000元，本次借款合计60000元，但在本案中主张借款金额为54000元。蒋小兵表示没有参与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该笔借款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方奕良主张的两笔借款，分析如下：一、方奕良主张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方奕良与蒋小兵均表示李莲君为实际借款人和实际收款人，同时该借款有蒋小兵、李莲君出具的借款协议书、收条为凭，因此即使蒋小兵没有见到借款的收付也���影响借款由方奕良支付给李莲君的事实，本院对方奕良、蒋小兵之间的该笔借款关系予以确认。上述协议中除借款利率每月5分超过法定标准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余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借款协议书乙方一栏明确记载为蒋小兵、李莲君，同时又注明李莲君为担保人，协议尾部蒋小兵在乙方处签名，李莲君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内容清楚表明蒋小兵为借款人、李莲君为保证人的法律地位，蒋小兵辩称其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且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莲君作为保证人应对蒋小兵的该笔10万元借款的返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小兵主张李莲君已经支付借款利息30000元，方奕良不予认可、蒋小兵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蒋小兵、李莲君应向方奕良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方奕良主张的第二笔借款54000元。该笔借款方奕良仅提供了取款回单和银行视频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仅表明2012年10月17日方奕良与李莲君在银行办理了存款与转款手续，存在资金的往来。但是，方奕良与李莲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借贷本息的多少等均无法证明，因此方奕良主张其与李莲君之间存在该第二笔借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方奕良要求蒋小兵、李莲君返还该笔借款5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蒋小兵、李莲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奕良返还借款100000元；二、蒋小兵、李莲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奕良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方奕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4922元，由方奕良负担1726元，蒋小兵、李莲君负担3196元。一审判决后，方奕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决支持方奕良原审的第二笔借款54000元，以及从2012年10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方���良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的利息。二、判决蒋小兵、李莲君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为主张本案权利，方奕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李莲君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的借据，银行凭证和银行视频，已尽举证义务。李莲君出具的借据上明确记载今借方奕良先生人民币陆万元，证明方奕良的债权存在，真实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并且是在原借款10万元以蒋小兵名下的（实际是李莲君的房产）房产证做抵押的基础上继续借款。否则，方奕良是不会借款的。第二笔借款借据是陆万元，当时扣减了一个月的利息，实际支付54000元，应列入以房产为抵押的借款，同第一笔10万元一起偿还。请求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早日作出公正判决，确保方奕良的债权能够早日得以实现。针对方奕良的上诉，蒋小兵答辩称，方奕良起诉称“2012年10月17日，在方奕良向蒋小兵、李莲君追讨10万本金及利息时，李莲君称还需借方奕良6万元周转一月方能够清偿1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承诺该次借贷月息以10分计，且仍以放置在方奕良处的房产作为担保，方奕良同意，但要求李莲君将之前半年的3万元利息先行付清，并扣除本次借贷的一个月利息，李莲君表示同意并实际支付之前半年的3万元利息及6万元的一个月利息给方奕良”，也就是方奕良承认李莲君支付了3.6万元。一审法院判定借款协议中借款利率每月5分超过法定标准部分不予保护，理应扣减本金。方奕良没有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没有生效，该笔借款应当视为对借款利率没有约定，不应收取利息。因此，3.6万元应当视为李莲君对10万元的还款。2012年10月17日，方奕良与李莲君在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办理存款、转款事宜，有视频资料及视频对话，蒋小兵认为应当采信李莲君向方奕良借了6万元。但是，通过方奕良、李莲君的对话，证实李莲君实际到手6000元。因此，在2012年10月17日当天，李莲君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形式归还方奕良54000元。方奕良，李莲君的行为已经发生，即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不可撤销。否则，便损害蒋小兵的利益。法庭理应作出有利于第三者利益的审判结论，认定李莲君通过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方奕良54000元。综上，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后，蒋小兵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一审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及利息依法由李莲君承担；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依法由李莲君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协议书》还未生效。法律规定当��人对合同可以约定生效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立时生效。涉案《借款协议书》只有担保人李莲君和蒋小兵签字，方奕良根本未签字，尚未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方奕良自己的认定和案件事实均证明蒋小兵没有拿到借款。综上，不论依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针对蒋小兵的借款协议均未生效。（二）原审庭审记录和事实均证明蒋小兵没有借钱动机，实际也没有拿到钱，故认定蒋小兵系借款人错误。方奕良起诉材料和庭审笔录均可证实，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李莲君，所谓的收款人也是李莲君（虽然蒋小兵和其儿子在当时现场均未看到李莲君收款）。另外，蒋小兵也没有借款需求。蒋小兵与方奕良素不相识，方奕良也不会借款给蒋小兵。所以，实际借款人是李莲君而不是蒋���兵，那张所谓的收条只是方奕良联合李莲君骗蒋小兵签署的。其所谓的收条也完全系李莲君一人所写，收款人也系李莲君的签名，蒋小兵的签名是在原来写好的格式上添加的。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蒋小兵根本不是什么借款人，就是事实上的被骗——是李莲君和方奕良反复游说承诺该借款由李莲君偿还，根本不用蒋小兵承担所致。蒋小兵拿着自己的房产证去抵押给方奕良，但真的不知道要李莲君担保什么？所以，真正的借款人系李莲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蒋小兵系借款人事实错误。（三）如果认定蒋小兵系担保人，根据方奕良的起诉状描述，认定蒋小兵应当还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规定：借期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方奕良诉状中关于第二笔借款的陈述已清晰表明方奕良和李莲君已经达成合意，对原借贷还款期限做了修改。据此，作为保证人的蒋小兵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枉顾事实，基于主观分析得出蒋小兵是借款人这一结论是违背事实的，也是违反合同法律的，因此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方奕良承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收款人为李莲君。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基于借款协议及收条的主观分析，作出蒋小兵为借款人的结论。（二）借款协议及收条早已经方奕良及李莲君写好，且李莲君在收条上已签名。在蒋小兵到场签名时，可能存在以下三种情形。1.方奕良、李莲君的借款行为已经发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借款，自贷款��给付款项时生效成立，由此，蒋小兵签名与否，均不能影响方奕良、李莲君借款行为的发生；蒋小兵签名与否，也不能增加或减少，甚或彻底否定方奕良，李莲君借款合同关系的法律效力。因此，应判定李莲君为借款人。2.方奕良、李莲君之间没有发生方奕良给付10万元给李莲君的行为。蒋小兵未见方奕良给付，方奕良也承认他没有给付款项给蒋小兵，那么《借款协议书》及《收条》便毫无意义，不能由此借款协议及收条判定蒋小兵借了方奕良10万元。3.蒋小兵签名后，方奕良，李莲君之间发生方奕良给付10万款项给李莲君的行为。按照借款合同，方奕良理应给付款项给蒋小兵，方奕良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或履行给付对象错误均与蒋小兵无关。因此方奕良、蒋小兵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因此是错误��。（三）借款协议中“借期半年利息先付叁个月”的约定，是方奕良提出借款10万元的前提条件，方奕良却诉称李莲君并没有支付叁个月利息。既然借款的前提条件没有发生，那么10万元借款之果也必然不会发生。因此，1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方奕良、李莲君在蒋小兵签名时，也没有告诉蒋小兵“叁个月利息没有支付”这一事实，也即是方奕良、李莲君对蒋小兵隐瞒了重要情况，这足以导致蒋小兵的判断发生严重错误，欺骗诱使蒋小兵签了名。方奕良、李莲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是欺诈。如果蒋小兵知道叁个月利息没有支付，那么蒋小兵不会签名。因为方奕良、李莲君口头表示该借款与蒋小兵无关，不要蒋小兵还款。蒋小兵也认为李莲君支付了叁个月利息，更进一步相信了方奕良、李莲君的口头承诺，该借款不要蒋小兵还款的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3）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因此，方奕良理应赔偿蒋小兵10万元及其利息，以及诉讼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和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彰显法律尊严。针对蒋小兵的上诉，方奕良当庭答辩称：一、借款协议书已经生效。方奕良已经实际出借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协议书》已经生效。二、方奕良起诉的行为也证明借款的事实。李莲君补写的欠条，证明其对第一次借款也是认可的。三、签字生效并不是双方签字生效。蒋小兵为借款人，虽将款项给了李莲君，款项如何处理是蒋小兵与李莲君的问题。蒋小兵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证明其借款的事实。蒋小兵将房产交给方奕良，从未提出异议，也证明其对借款的认可。四、方奕良与李莲君对第一笔的借款利息及期限未作出调整，并不存在对第一笔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针对方奕良、蒋小兵的上诉，李莲君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方奕良提交了一份《欠条》，内容如下：“今借方奕良先生人民币陆万元人民币借期一年。”借款人处签名为李莲君，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欠条》右下角载明每月利息1角，同时备注：此欠条上次写过已出借款以此据为准。方奕良称其以为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中有李莲君书写借条的画面，但后来发现没有，因此方奕良在一审庭审后联系了李莲君，让其补写了借条。蒋小兵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主张从该借条的备注来看，也间接证明了借款人是李莲君。蒋小兵、李莲君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协议书》的原件由方奕良持有，方奕良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一审法院调取的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的视频资料记载的画面和对话显示，2012年10月17日，方奕良与李莲君一起在广东发展银行凤凰支行办理存、取款业务。方奕良从其银行存折上取款1.5万元存入其银行卡内，同时存入现金7800元至该银行卡内。随后，方奕良又从该银行卡内取出一笔款项存入李莲君的银行账户。方奕良一审提交的取款凭证记载，其于2012年10月17日从广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内取款24000元。方奕良于2012年12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蒋小兵称李莲君向方奕良借款，方奕良不同意。蒋小兵是通过李莲君和其儿���买的房，房产证在李莲君手中。后来李莲君要蒋小兵过去签字，蒋小兵提出5分息过高，方奕良和李莲君都说借款与蒋小兵无关，所以蒋小兵就签名了。蒋小兵认为其形式上是借款人，实际上是担保人。方奕良认可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的实际借款人为李莲君，蒋小兵实际是担保人。对于方奕良主张的2010年10月17日李莲君的借款，方奕良称其未通知蒋小兵。本院认为：一、关于2010年10月17日的借款方奕良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欠条》，称系其在一审庭审后找李莲君补写的，拟证明李莲君2010年10月17日向方奕良借款的情况。但是，李莲君在本案一审期间即已下落不明，方奕良无法证明上述《欠条》确系李莲君本人所写，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方奕良根据《欠条》主张李莲君于2012年10月17日借款60000元，月息10分依据不足。不过，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视频和方奕良提供的取款凭证，可以认定方奕良于2012年10月17日向李莲君的银行账户转款24000元。蒋小兵答辩称方奕良实际仅支付了6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方奕良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李莲君对方奕良的主张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确认已支付的24000元为李莲君向方奕良的借款，李莲君应当偿还。如前所述，方奕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述24000元借款为不定期无息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之规定，李莲君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方奕良支付自2012年12月21日（本案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原审法院就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方奕良未就第二笔借款与蒋小兵进行过协商，方奕良请求蒋小兵对第二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0年4月10日《借款协议书》涉及的借款（一）关于《借款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蒋小兵和李莲君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并将《借款协议书》交由债权人方奕良持有，表明各方就《借款协议书》已达成一致意见。蒋小兵、李莲君在签《借款协议书》的当日向方奕良共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方奕良10万元。蒋小兵否认其本人收到了上述款项，主张李莲君为实际收款人。在蒋小兵、李莲君已共同确认收款10万元的情形下，即使实际收款人确为李莲君，也应视为蒋小兵对李莲君收��行为的认可，不能以此否认方奕良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书》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涉案的《借款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蒋小兵关于《借款协议书》未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李莲君的还款责任方奕良、蒋小兵均主张李莲君是涉案1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蒋小兵就此仅提供了任某的书面证人证言。鉴于证人任某未出庭作证，上述书面证言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仅凭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书》记载的蒋小兵为借款人、李莲君为担保人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书》约定李莲君为涉案1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但未约定具体的担保方式，因此，李莲君应对涉案10万元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就李莲君而言，无论其是方奕良、蒋小兵所主张的实际借款人，还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连带保证人，都应对涉案10万元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蒋小兵的还款责任蒋小兵主张其并非涉案1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虽然方奕良对此主张亦予认可，但如前文所分析，仅凭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款协议书》记载的蒋小兵为借款人、李莲君为担保人的事实。根据《借款协议书》及《收条》，蒋小兵应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即使如蒋小兵所主张，李莲君才是涉案1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蒋小兵只是担保人，也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分析蒋小兵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蒋小兵���明知李莲君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形下，仍然同意在《借款协议书》上作为借款人签名，并与李莲君共同出具10万元的收条的事实表明，蒋小兵是同意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的。也即是说，蒋小兵的身份相当于连带保证人。事实上，蒋小兵并不否认其担保人的身份，只是主张其受到了欺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蒋小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协议书》和《收据》上签名，应当承担因签名而引发的法律后果。蒋小兵称其系受方奕良、李莲君的欺诈，并称方奕良、李莲君承诺借款与其无关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借款协议书》中关于先付三个月利息的约定，属于三方协议的条款之一。蒋小兵主张该条约定为借款的前提条件与《借款协议书》的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蒋小兵以《借款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未履行为由主张方奕良、李莲君对���存在欺诈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蒋小兵上诉主张的李莲君、方奕良已重新对还款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问题。首先，方奕良只是主张将李莲君应付2012年4月12日借款的利息作为本金计入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并非就2012年4月12日的借款期限及利率重新达成协议。其次，如前文所分析，由于方奕良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并未采信上述事实。因此，本案并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第二款规定“借期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蒋小兵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即使蒋小兵不是涉案10万元实际借款人，蒋小兵亦应承担连带保证人的还款责任。蒋小兵上诉请求不予承担涉案1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蒋小兵、李莲君之间的责任分担，蒋小兵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还款的具体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蒋小兵、李莲君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方奕良支付10万元借款的利息。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蒋小兵、李莲君已支付了2012年4月10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但是方奕良仅请求2012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上诉人方奕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蒋小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莲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奕良返还借款本金2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方奕良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蒋小兵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4922元，由方奕良负担1000元，蒋小兵、李莲君共同负担3196元，李莲君负担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方奕良负担825元，李莲君负担400元，蒋小兵负担2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