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230号。负责人：贺伍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虎，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承，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门博物馆。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石窟北入口。法定代表人：王迪，该博物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山，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中街13号。法定代表人:李金乐,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姚建明，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花路1号第3座2单元11层东户1101室。法定代表人：王凌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迪，男，汉族，1968年3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龙门风景名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虹，女，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龙门风景名胜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洛阳分行）、洛阳龙门博物馆（以下简称博物馆）因与被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河南元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洛阳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博物馆与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工行洛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75万元及利息、罚息（2018年10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罚息为3271993.92元；从2018年10月21日起，以各笔借款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工行信贷系统统计数额为准）；2.判令管委会将“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项目投资返还款（每年650万元）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并一次性付清本案借款本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博物馆与管委会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方《协议》是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范畴。1.三方《协议》首先确定了工行洛阳分行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的借款对象、金额、期限、偿还借款的来源和偿还本息的方式，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性。该《协议》在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前发生，3500万元的三份借款合同则是三方《协议》的落实和细化，是履行三方《协议》的结果，除3500万元借款合同中对工行洛阳分行和博物馆双方另有约定的外，三方均应遵守并履行《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因此，三方《协议》的合同性质应为三方金融借款合同，不是《合同建设经营合同》的补充。2.三方《协议》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管委会具有约束力。管委会加入的债为偿还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本息，该债务在三方《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了三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分别借款1500万元、1971万元、29万元，共计3500万元）是对三方《协议》在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的具体落实，三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虽然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但并未加重管委会偿还借款责任，故管委会债的加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二、管委会是否应当与博物馆共同偿还欠款。管委会基于债务加入（并存的债务承担）这一法律事实，应与博物馆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三方《协议》明确了工行洛阳分行为“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项目提供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管委会自愿将每年应支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用作归还借款本息的来源，承担与博物馆共同偿还项目借款的合同责任。三、关于管委会是否应将“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项目投资返还款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并一次性付清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博物馆与管委会共同委托洛阳永道凯桥资产评估事务所、河南新衡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龙门展示中心投资数额审计，审定金额为20528600.10元，并通过了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的评审。依据三方《协议》，对管委会应支付的投资返本以5000万元为基数每年支付13%（650万元）的约定具体明确，管委会应当履行自2013年9月起每年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650万元的合同义务，支付年限25年。《洛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134号对管委会上述合同义务予以确认。管委会已履行该会议纪要，将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投资返还款1300万元分别支付给博物馆940万元、支付给伊川电力集团下属公司伊川天松实业有限公司360万元。该940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由管委会通过洛阳银行洛南支行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的监管账户，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管委会已具备每年支付投资返还款650万元的条件，且已实际支付2013、2014年投资返还款1300万元，其中工行洛阳分行仅收到940万元，其他款项未经工行洛阳分行同意从投资返还款中支付，系管委会的违约行为。管委会有义务继续将自2013年开始支付至2018年的余额2960万元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账户，因本案借款本息为22021993.92元小于管委会应支付的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令管委会一次性支付借款本息余额22021993.92元。管委会辩称，一、三方《协议》不构成管委会对博物馆与工行洛阳分行之间债的加入。1.该《协议》明确工行洛阳分行为博物馆提供3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用于龙门石窟环境保护展示研究中心项目建设。管委会与博物馆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由博物馆投资约5000万元进行建设，管委会不投入建设资金，工行洛阳分行对此是明知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管委会将向博物馆支付的投资返还款返还至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同时约定博物馆以“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项目的经营收益和投资返还款作为归还工行洛阳分行贷款的主要还款来源。该约定充分说明博物馆属于向工行洛阳分行进行贷款的借款人，管委会不属于借款人。另外，三方《协议》约定管委会转入博物馆资金监管账户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工行洛阳分行对博物馆发放的贷款，如管委会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博物馆的资金监管账户，博物馆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该约定进一步明确还款义务人是博物馆，不是管委会，同时明确了管委会对博物馆的借款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2.工行洛阳分行上诉要求管委会与博物馆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债务加入作为债务转移的一种形式，需要债务加入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在三方《协议》中，管委会没有就债务加入作出任何明确意思表示。管委会的义务只是在博物馆按照《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履行义务后，将向博物馆支付的投资返还款返还至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由博物馆用此款优先偿还博物馆的贷款。还约定了如管委会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博物馆的资金监管账户，博物馆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由此可见，管委会没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二、管委会是否应当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工行洛阳分行对此没有请求权。三方《协议》中关于管委会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的约定是对《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第六条11（2）款的补充，管委会在什么条件下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中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如果博物馆没有按《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履行义务，管委会就不会向其支付投资返还款。管委会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是依据《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约定，而非三方《协议》的约定，没有《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实际履行，也就不可能有管委会将投资返还款支付至三方《协议》约定的博物馆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的履行，三方《协议》对于管委会来讲只是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的途径，并非是工行洛阳分行主张的管委会应无条件地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13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三方《协议》与《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密切相关，就《协议》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实质上是因履行《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产生的争议，该合同约定有仲裁条款，法院没有管辖权。管委会不是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工行洛阳分行亦未向管委会发放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管委会不具有约束力，管委会不是借款人，不负有还款义务。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工行洛阳分行具有金融借贷关系的是博物馆，不是管委会，工行洛阳分行要求管委会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管委会按《洛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支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1300万元并非是管委会向工行洛阳分行偿还博物馆的债务。洛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4】134号要求管委会在2014年11月30日前提前支付1300万元用于解决博物馆所欠伊川电力集团和市工商银行的债务。该纪要明确了以下内容：一是管委会按照市政府要求提前向博物馆支付1300万元；二是该款用于解决博物馆的对外债务。管委会按政府要求将部分款项提前支付至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设的监管账户，博物馆用以偿还其借款。工行洛阳分行混淆了管委会向博物馆提前支付投资返还款和博物馆用该款偿还其对工行洛阳分行贷款的性质，将管委会提前支付行为界定为管委会向工行洛阳分行清偿博物馆的债务行为。综上，工行洛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博物馆辩称，同意工行洛阳分行的上诉意见。元象公司、王凌虹、王迪均同意工行洛阳分行的上诉意见。博物馆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管委会应按《协议》约定与博物馆共同还款，将2015年以来“每年返本650万元”转入工行洛阳分行的资金监管账户偿还贷款本息；2.诉讼费由管委会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遗漏“基于甲方支付给乙方投资收益的因由”的重要约定内容，该约定是管委会在合同履行期满取得建设物和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如果管委会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投资返本、承担运营费等“支付给乙方投资收益的因由”对价，管委会并不能当然在合同履行期满取得“展示中心”约2-3亿元人民币资产的单方物权。二、三方《协议》合同性质与35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之间的关系及后果。贷款项目是龙门景区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配套设施，管委会作为项目工程共同建设单位，在项目建成后，由管委会统一管理。管委会因共有不动产对该不动产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管委会作为工程合同建设单位，为保证项目工程建设，与博物馆共同向工行洛阳分行联系固定资产贷款。除3500万元贷款合同中对两方另有约定的外，三方均应遵守并履行《协议》约定的各自义务，因此，《协议》的合同性质应为三方金融借款合同，并不是《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补充。如果管委会不同意作为还款款源主体加入共同还款，案涉贷款合同就不会签订。管委会是三方金融借款《协议》约定的共同还款主体，《协议》第四条的规定是管委会加入共同还款的约定，管委会与工行洛阳分行之间形成对博物馆贷款债务承担归还合意，在工行洛阳分行履行了发放资金的义务后，即产生管委会与博物馆按《协议》约定共同偿还贷款的法律后果。2014年，在洛阳市政府主持下形成了自2013年9月起管委会支付博物馆“每年返本650万元”的一致意见，管委会和博物馆均在纪要上签字认可，随后，管委会按《协议》约定向工行洛阳分行的监管账户支付了2013、2014年两个年度的返还款偿还案涉贷款，因此，管委会应当继续按《协议》约定将之后的“每年返本650万元”转入监管账户偿还案涉贷款。三、三方《协议》各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不受《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制约。三方《协议》与《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合同目的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没有从属性。三方《协议》是为3500万元项目贷款而形成的共同还款合意，案涉建设项目已经于2013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多年，《协议》对管委会应将每年13%（650万元）投资返还款支付到工行洛阳分行监管账户的约定明确具体。综上，三方协议约定的管委会还款的法律性质应属于债务加入。关于资产共有问题，管委会存在故意违约行为。博物馆2013年已经建成，管委会也曾用过作为售票处，博物馆的土地证、房产证也都由管委会保管，之所以管委会不按政府纪要过户，是为了不承担不动产物权共有人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不过户是为了逃避法定责任，并不能成为免除其共同归还贷款的义务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保护博物馆的合法权益，支持博物馆的上诉请求。工行洛阳分行同意博物馆的上诉意见。管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第13页系对管委会与博物馆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建设经营合同》内容的查明，是对该合同主要内容的引用表述，并非事实认定，另外，博物馆上诉提出的原判决未表述“基于甲方支付给乙方投资收益的因由”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内容没有任何关系，对判决内容不产生影响。二、三方《协议》不是三方金融借款合同，是对《合作建设经营合同》有关内容的补充及博物馆今后向工行洛阳分行偿还贷款资金来源的约定。根据约定，管委会没有对展示中心建设期间进行投资的义务，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申请贷款的目的是为完成《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约定的博物馆的投资义务。合同约定展示中心建成后，管委会、博物馆对展示中心应登记为共同共有，该约定不等于管委会对博物馆建设展示中心对外形成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博物馆混同了物权和债务的概念。而且，博物馆违反《合作建设经营合同》对产权办理的约定，展示中心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至今仍办理在博物馆名下，没有办理为共同共有。三方《协议》中约定管委会将向博物馆支付的投资返还款返还至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同时约定博物馆以“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中展示中心”项目的经营收益和投资返还款作为归还工行洛阳分行贷款的主要还款来源。该约定充分说明博物馆属于向工行洛阳分行进行贷款的借款人，管委会不属于借款人。另外，三方《协议》约定管委会转入博物馆资金监管账户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工行洛阳分行对博物馆发放的贷款，如管委会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博物馆的资金监管账户，博物馆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该约定进一步明确还款义务人是博物馆，不是管委会，同时明确了管委会对博物馆的借款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三、管委会不是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工行洛阳分行亦未向管委会发放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管委会不具有约束力，管委会不是借款人，不负有还款义务。综上，博物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元象公司、王凌虹辩称，博物馆贷款的项目是博物馆和管委会的共同项目，所有申报都是以二者名义共同进行。项目成立后，双方约定博物馆出先期建设资金，实际全部是由博物馆垫资，当时管委会没有出款系违约。博物馆建成后实际投入运营，如项目不合格不可能在去年被评为国家二级博物馆，管委会以博物馆没有达到评估标准认定合同约定返还款的条件是不成立的。【2014】134号政府会议纪要约定让管委会在2014年12月之前支付博物馆1300万元，如果没有达到公开开放标准不可能有这个要求。博物馆已经达到开放运营标准，管委会应支付前期投资款，并按照约定支付运营费用。王迪的答辩意见与元象公司、王凌虹相同。工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物馆立即偿还工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1875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年利率、罚息标准支付利息、罚息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截止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罚息合计为1425878.17元）；2.判令博物馆、管委会、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承担本案工行洛阳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3518元；3.判令管委会按2010年10月12日三方协议的约定将应当支付给博物馆的经营区经营收益及其他收入全部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4.判令管委会按月将应当支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列入当年支出计划，每季按当年应返还金额的四分之一，分别于3月中旬、6月中旬、9月中旬和12月中旬转入上述资金监管账户；5.确认工行洛阳分行对王迪、王凌虹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涧西区××路××新村××楼××室房屋以及××楼××室的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房产抵押经房屋共有人书面同意并在洛阳市房产管理局登记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市字第00022386号；6.判令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在各自3500万元保证担保额度内对博物馆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如果博物馆、管委会、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未按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博物馆、管委会、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承担。诉讼中，工行洛阳分行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管委会将“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以下简称展示中心）项目投资返还款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并一次性付清本案贷款本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博物馆因建设展示中心项目需要，向工行洛阳分行借款共计3500万元，双方签订如下三份借款合同：1、2010年10月19日，工行洛阳分行（贷款人）与博物馆（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1500万元用于展示中心项目，借款期限9年；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534%，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人为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十四项承诺，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宣布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等措施；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对借款发放和支付、还款、权利义务转让等事项进行约定。同年10月21日，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借款借据，显示贷款金额为1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18年12月25日，贷款利率6.534%。2、2010年12月31日，工行洛阳分行（贷款人）与博物馆（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29万元用于展示中心项目，借款期限9年；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并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1年1月27日，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借款借据，显示贷款金额为29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5日，贷款利率7.04%。3、2011年1月20日，工行洛阳分行（贷款人）与博物馆（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1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1971万元用于展示中心项目，借款期限9年。合同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1年1月27日，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借款借据，显示贷款金额为1971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5日，贷款利率7.04%。（二）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作为博物馆借款的保证人，与工行洛阳分行签订了如下保证合同：1、2010年10月19日，工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甲方）分别与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1号、002号、003号《保证合同》三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博物馆（债务人）于同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乙方承诺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合同还对乙方承诺的其他事项、甲方承诺、违约、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同日，王凌虹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共同保证还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申请办理项目贷款1500万元整，本人与保证人王迪是夫妻关系，自愿为该笔贷款共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2010年12月31日，工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甲方）分别与元象公司、王凌虹、王迪（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4号、005号、006号《保证合同》三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博物馆（债务人）于同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2号《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此外，王迪、王凌虹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共同保证还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申请办理项目贷款29万元整，王迪及王凌虹是夫妻关系，双方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2011年1月20日，工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甲方）分别与王凌虹、王迪、元象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1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7号、008号、009号《保证合同》三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博物馆（债务人）于同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2号《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此外，王迪、王凌虹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共同保证还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申请办理项目贷款1971万元，王迪及王凌虹是夫妻关系，双方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涉案贷款的抵押担保情况：1、2010年11月5日，王凌虹向工行洛阳分行出具抵押意向书，载明：“我叫王凌虹，和王迪是夫妻，现我愿意将洛阳市涧西区××路××新村××楼2-601室的房屋和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滨河新村6号楼13室车库抵押给工商银行洛阳分行”，该意向书尾部显示有王凌虹、王迪的签字及捺印。2、2010年12月31日，工行洛阳分行（抵押权人甲方）与王凌虹（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1年洛工营固抵字第005号《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博物馆（债务人）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甲方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属物、添附物、天然及法定孳息、抵押物的代位物，以及因抵押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该合同还对甲、乙方承诺、违约、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约定。王迪在合同尾部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捺印。该抵押合同的附件为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为滨河新村2号楼2-601室房地产[房权证（2001）字第X168187号]、滨河新村6号楼车库13室房地产[房权证（2001）字第X168188号]。3、洛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10年12月9日颁发房屋他项权证书（证号：房他证市字第00022386号），显示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工行洛阳分行，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凌虹，房屋坐落于涧西区××路××新村××楼2-601，车库13，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460000元。（四）博物馆欠款情况及工行洛阳分行催收欠款情况：截止至2018年6月21日，对于2010年10月21日的1500万元贷款，博物馆尚欠工行洛阳分行本金8035714.23元、利息及罚息1186709.53元；对于2011年1月27日的29万元贷款，博物馆尚欠工行洛阳分行本金155357.18元、利息及罚息20774.48元；对于2011年1月27日的1971万元贷款，博物馆尚欠工行洛阳分行本金10558928.59元、利息及罚息1572418.31元。以上本金合计1875万元，利息及罚息合计2779902.32元。工行洛阳分行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9月22日向博物馆发送《中国工商银行催收欠款通知书》共三份，载明所欠逾期贷款本金18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告知应抓紧筹措资金偿还，否则银行将采取相应措施，如降低信用等级；停止受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融资业务申请；报请人民银行列入恶意欠息企业名单，向社会公布；向法院申请支付令、申请强制执行或直接提起诉讼，追偿欠息。现工行洛阳分行以博物馆未能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1、2008年5月28日，管委会（甲方）与博物馆（乙方）签订《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展示中心，作为龙门石窟景区非盈利性配套设施；乙方投资5000万元在龙门石窟北入口处建设展示中心，负责建设工程所需全部资金投入，与甲方共同办理工程建设所需报批手续，共同进行工程建设的勘查、设计等招标活动，共同组成评标委员会，选择中标方案，签订合同，共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承担上述所需费用，保证建设周期不超过24个月，展示中心建成后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进行展品布展并提供相关工作人员；甲方负责展示中心地面上建筑物的拆迁工作并承担所需费用，以及展示中心建设期间三通一平的具体实施及相关人工费用，与乙方共同办理工程建设所需报批手续，参与乙方进行的工程建设勘察、设计等招标活动，双方共同组成评标委员会，选择中标方案，与乙方共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双方合作期限27年，自开工之日起算，展示中心建设期为2年，正式投入使用合作期为25年，在25年合作期内，展示中心的物权归甲乙双方共有；乙方在合同成立当日，应当开始进行该宗建设用地的使用人的变更登记，增加甲方为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人，完成该宗地块为甲方、乙方共有的物权行为，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和综合验收后，建筑物所有权登记为甲方、乙方共有，共有形式为共同共有，合同履行期满，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归属于甲方，与该建筑物相关的设施和设备随同建筑物转移给甲方，乙方不得收取甲方金钱或向甲方提出条件妨碍甲方单方成为该建筑物、土地及相关设施、设备的物权人；展示中心作为龙门石窟景区的配套设施归甲方统一管理，双方共同成立“业主委员会”，负责展示中心的具体事务；展示中心的经营区由物业管理机构负责经营管理，经营收益甲方分享40%，乙方分享60%；展示中心建成并投入使用后，按照合同第三条第3项第（1）目的约定进行决算，以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审计部门对展示中心建设投资数额进行审计，并请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评审，确定实际建设投资金额，展示中心总工程造价应不突破5000万元，经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决算后，甲方给乙方每年支付实际建设投资数额的13%作为乙方投资成本的收回，甲方按季度支付，具体支付办法双方另行商定；甲乙双方如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均同意将争议提请洛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0年10月12日，工行洛阳分行（甲方）与博物馆（乙方）、管委会（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出资建设，并与丙方合作经营展示中心项目，甲方为该项目提供35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乙方以展示中心项目的经营收益和投资返还款作为归还甲方贷款的主要还款来源，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约定“博物馆取得展示中心经营区经营收益的60%”、“管委会每年支付给博物馆实际建设投资数额的13%作为其投资成本的回收”、“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经三方协商签订协议：乙方在甲方开立资金监管账户，账户户名为博物馆；丙方应按时将支付给乙方的经营区经营收益及其他收入全部转入本协议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丙方将每年应支付给乙方的投资返还款列入当年支出计划，每季按当年应返还金额的四分之一分别于3月中旬、6月中旬、9月中旬和12月中旬转入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转入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对乙方发放的项目贷款，偿还贷款当期本息后剩余资金应取得甲方同意方可转出，如丙方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内，乙方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因国家政策限制，展示中心建设用地未办理使用人变更登记，不影响《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执行效力，丙方支付给乙方的投资返还款，按项目实际投资额的13%计算，如实际投资额超出5000万元，则以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3、2010年11月25日，洛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洛市编办﹝2010﹞198号文件即《洛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中共龙门文化旅游园区工作委员会龙门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更名的批复》，同意龙门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4、2017年8月31日，工行洛阳分行（甲方）与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委托在甲方诉博物馆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担任甲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采用风险代理方式，甲方前期不预先支付任何代理费，根据现金入账金额支付代理费。庭审中，工行洛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代理费尚未支付。工行洛阳分行为证明展示中心项目建设投资金额已进行评审并进行了工程造价评估，管委会应自2013年9月起每年支付博物馆投资返还款650万元，提交了《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工程审核》、《建筑工程结算书》，审核结果为博物馆提交的展示中心工程送审金额为260838094.07元，审定金额为205286600.10元。博物馆、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管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博物馆进行了造价鉴定，不能证明博物馆履行了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义务，也不能证明管委会有还款义务。工行洛阳分行为证明自2013年9月起管委会每年应支付博物馆投资返还款650万元，并有义务依约将返还款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提交了四份洛阳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博物馆、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管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是政府对合同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做出的协调意见，不是政府行政命令及决定，也不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涉及的内容，与工行洛阳分行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工行洛阳分行为证明管委会已实际偿还本案贷款本息共计1600万元，提交了转账记录、贷方补充报告回单、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博物馆、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王迪称会议纪要说明了款项是运营费与成本回收费用；王凌虹称这些费用支付给博物馆的前提是博物馆向管委会打报告，并且是会议纪要出台之前的借款，会议纪要对多笔款项的用途做了说明。管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多笔款项是借款或预付款，款项的支付不能说明管委会对博物馆的借款有还款义务。博物馆为证明管委会支付运营费及投资返还款共2103万元提交了报告、货方补充报告回单、借款合同、委托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并说明除工行洛阳分行所说明的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外，2013年10月，博物馆委托管委会向评估公司及决算公司共支付80万元，管委会向农民工支付23万元。工行洛阳分行、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博物馆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管委会对资金往来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多笔款项是借款或预付款，且所有文件中显示管委会应承担的付款义务都是基于管委会与博物馆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管委会如何履行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义务与本案无关。博物馆为证明管委会未按约定支付投资返还款等款项，博物馆履行催告义务，提交了律师函一份。工行洛阳分行、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该证据无异议，管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博物馆单方意思，不能证明博物馆全面履行了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义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洛阳分行分别与博物馆、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签订的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1号、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2011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010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1号、002号、003号、004号、005号、006号《保证合同》及2011年洛工营固保字第007号、008号、009号《保证合同》和2011年洛工营固抵字第005号《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行洛阳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博物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博物馆对借款及欠款本息数额均不持异议，故对工行洛阳分行要求博物馆偿还贷款本息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6月21日，博物馆未偿还借款本金1875万元，利息2779902.32元，本息合计21529902.32元，此后应以各笔贷款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分别与工行洛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博物馆的债务均发生在保证期内，故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应对博物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博物馆追偿。王迪、王凌虹自愿以坐落于洛阳市××西区××路××新村××楼××室房产及××新村××楼车库××室向工行洛阳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对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的编号为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涉及贷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故工行洛阳分行对上述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155357.18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迪、王凌虹在工行洛阳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博物馆追偿。工行洛阳分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发生，故不予处理。关于工行洛阳分行要求管委会将应支付给博物馆的经营收益、其他收入及投资返还款全部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并一次性付清本案贷款本息的主张，博物馆与管委会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约定管委会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的办法双方另行商定，后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管委会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投资返还款的具体支付方式，同时也约定了如果管委会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资金监管账户，博物馆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故该《协议》中对投资返还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仅是博物馆与管委会对《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中关于支付投资返还款办法的补充约定，管委会在该协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成为管委会为共同还款人的理由；此外，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的三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管委会不具有约束力，故工行洛阳分行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工行洛阳分行诉请博物馆偿还贷款本息，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应对博物馆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工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判决：一、博物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行洛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87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18年6月21日前的贷款利息、罚息为2779902.32元；从2018年6月22日起，以各笔贷款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数额以结清当日中国工商银行信贷系统统计数额为准）；二、工行洛阳分行对2011年洛工营固抵字第005号《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10年洛工营固借字第002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剩余借款本金155357.18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元象公司、王迪、王凌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博物馆追偿；四、驳回工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博物馆负担。二审中，管委会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管委会是否应将“龙门石窟环境保护研究展示中心”项目投资返还款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并一次性付清本案博物馆向工行洛阳分行的贷款本息。工行洛阳分行该项诉求的依据是2010年10月12日该行与博物馆、管委会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管委会将每年应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列入当年支出计划，每季按当年应返还金额的四分之一分别于3月中旬、6月中旬、9月中旬和12月中旬转入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转入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工行洛阳分行对博物馆发放的项目贷款，偿还贷款当期本息后剩余资金应取得工行洛阳分行同意方可转出，如管委会未按约定将款项转入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内，博物馆有义务筹措资金保证当期还本付息”，该约定的含义有三：一是明确了管委会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的账户是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而不是其他账户；二是转入该账户的投资返还款应优先偿还博物馆向该行的贷款，如偿还其贷款本息后还有剩余，需经工行洛阳分行的同意才能转出，即该账户虽是博物馆开设，但账户内的资金不能由其自由支配，除偿还借款本息外，款项流出需经工行洛阳分行同意；三是如管委会未将款项转入该账户，博物馆需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由此可以看出，管委会同意将应支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转入博物馆在工行洛阳分行开设的资金监管账户系协助工行洛阳分行收回其向博物馆发放的贷款，如管委会未按约定转款，仍由博物馆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管委会并不因未按约定转款就当然承担偿还博物馆借款本息的责任。前述协议还约定“管委会支付给博物馆的投资返还款，按项目实际投资额的13%计算，如实际投资额超出5000万元，则以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管委会是否应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应当依据二者之前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来进行审查确定，而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对《合作建设经营合同》的审查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无法依据《合作建设经营合同》来认定管委会是否应向博物馆支付投资返还款以及支付的数额。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签订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博物馆为借款人并实际使用了借款，该款项应由博物馆进行偿还，不能仅因管委会在三方《协议》中承诺将应付的投资返还款转至博物馆在该行开立的资金监管账户就认定管委会有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至于投资返还款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支付数额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工行洛阳分行与博物馆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96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与洛阳龙门博物馆各负担72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