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鲁行申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初恒娥，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新苑路**。 法定代表人王文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平，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 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铭基。 再审申请人初恒娥因与被申请人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烟台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鲁06行终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中共烟台市委办公室烟办字〔2019〕68号关于印发《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用以证明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所有职能已由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院经审查依法确认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被申请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初恒娥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的儿媳在孕期、哺乳期长期在芝罘区志娟日用品经营部大量购买一批生产日期20131216、批号123423、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食用，造成2014年3月6日出生的孙子身体损害、慢性中毒于2014年6月19日猝死。2.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并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交了其中一罐没有开封的肽藻营养粉。经工作人员查询国家总局数据库发现，标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不适宜人群婴幼儿”，批准日期2013年10月17日，从而证明再审申请人的儿媳购买使用的2013年12月16日生产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标注“不适宜人群无”与国家2013年10月17日批准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不适宜人群婴幼儿”的内容不一致，不符合法定要求。3.再审申请人向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不仅是要求协查涉案肽藻营养粉是否是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生产，更需要检验、检测鉴定再审申请人举报提交的儿媳长期购买食用能分泌进母乳的肽藻营养粉是否含有毒有害婴幼儿的成分和物质，是否符合婴幼儿“不适宜人群无”的标准要求，彻底查清孕产妇、哺乳期妇女能不能长期食用、能不能多吃，与吃母乳的其孙子李龙骏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真相。2014年7月25日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广东省中山市食药监局发出的协查函所列明的协查内容，远不足以查明上述事实。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有依照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没有对再审申请人的重要投诉事项进行查明，从而不能排除本案是一起产品责任食品安全事故。4.2014年10月6日再审申请人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写信举报反映其儿媳在孕期、哺乳期因食用涉案肽藻营养粉导致其孙子死亡，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自2014年7月16日接到举报后一直未对其提交的未开封的2013年12月16日生产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进行检验、检测，请求对涉案批次的肽藻营养粉进行全面检验、检测以彻底查清存在的各种问题。该举报信转交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5.2014年11月19日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调查结果处理意见回复，该回复故意回避涉案批次肽藻营养粉不按规定标准标注“不适宜群体婴幼儿”的行为违法。6.再审申请人不服上述处理回复意见，先后向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复查、信访，一再提出请求要求检验、检测一直存放在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生产日期20131216、批号123423、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是否含有毒有害婴幼儿的成分和物质，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直未予检测。6.2015年6月1日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再审申请人和完美（中国）有限公司进行调解，再审申请人只提出一个诉求即要求尽快检验、检测快要过保质期的举证证据，要求将举报产品生产日期20131216、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与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同批次批号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的备样一起进行检验、检测是否含有毒有害婴幼儿成分和物质一起进行比对，遭到完美（中国）有限公司和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反对，最后使举报证据过了保质期，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构成失职、渎职。7.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7月16日向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的生产日期20131216、批号123423、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物证。根据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取走了涉案肽藻营养粉。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律规定履行法定职责，给受害人带来严重的损害后果。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再审申请人的咨询、投诉举报、信访事项受理、核实、处理与答复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答复亦是在充分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烟台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案行政争议形成过程如下：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7月16日接到再审申请人的上门举报，再审申请人举报其购买的标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20131216、批号123423、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与国家总局数据库中标示完美（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肽藻营养粉为“不适宜人群婴幼儿”不一致，请求协查：1.批号20131216肽藻营养粉的真伪；2.孕产妇母乳妈妈可以多吃吗？3.孕产妇母乳妈妈可以长期吃吗？2014年7月18日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指派工作人员到再审申请人举报的营养粉销售单位进行现场检查，并于2014年7月25日向中山市食药监局发函要求协查再审申请人举报提交的营养粉是否是完美公司生产、该批次产品是否出厂检验合格。2014年8月15日中山市食药监局向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复函称：完美公司是其辖区内合法的保健食品生产企业，上诉人举报提供的营养粉是完美公司生产且经出厂检验合格。2014年8月18日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处理结果告知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对该告知结果不满意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写信举报，在该举报信转交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回复后，又先后向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复议、复查、信访。最终，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关于初恒娥反映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问题的回复》，该回复将相关调查情况及答复情况进行了说明并告知初恒娥提出的肽藻营养粉（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批号123423）检验问题属于产品质量纠纷，建议其通过诉讼、仲裁等法定途径予以解决。再审申请人对该回复不服，向烟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再审申请人对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5〕20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引发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初恒娥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烟政复驳字〔2015〕202号《烟台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令被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放任应当标示“不适宜人群婴幼儿”而标示“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品在市场流通的行为失职违法。3.判令被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没有开封的一罐2013年12月16日生产的、标示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打开的行为违法；4.判令被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书面回复意见和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初恒娥反映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问题的回复》无效；5.请求确认被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抽样检验批号为122024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违法，无法证明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16日生产的、标示不适宜人群无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没有食品安全问题无效；6.请求确认被告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及时对原告提供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生产批号为123423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进行检验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多次调查中对再审申请人举报所要协查的产品真伪、产品标签使用、食用方法及食用量等均进行了答复；对再审申请人举报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的有关问题，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依法进行协查、核实、抽样检查未发现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况亦向其进行了答复。再审申请人对涉案肽藻营养粉的标签使用问题存在异议，认为2013年10月17日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产品标签已被批准标注“不适宜人群婴幼儿”，涉案肽藻营养粉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放任产品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肽藻营养粉在市场流通的行为违法，并以此主张涉肽藻营养粉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孙子死亡。对此，涉案营养粉的生产厂家完美公司注册地为广东省中山市，2013年8月5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品安全监管三司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食药监食监三便函(2013)46号《关于保健品变更或再注册事项后产品新旧标签有效性问题的复函》，根据该复函载明“对于变更或再注册已批准的产品，自批准之日起6个月内，申请人可按照原批准内容组织生产使用符合要求的原标签说明书，其产品允许销售至保质期结束。此后应严格按照新批准内容组织生产，并使用新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的肽藻营养粉，该生产日期在上述复函的“批准之日起6个月内”，其使用标注为“不适宜人群无”的原标签符合上述复函“申请人可按照原批准内容组织生产使用符合要求的原标签说明书”的规定。因此再审申请人关于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放任产品标签标注“不适宜人群无”的肽藻营养粉在市场流通的行为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注意到，再审申请人向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还一再坚持要求对其举报时提交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批号123423的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进行开罐检查是否存在导致其孙子死亡的质量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该罐肽藻营养粉已经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开罐鉴定以确认营养粉的真伪。再审申请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肽藻营养粉与再审申请人的孙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或出现该产品引发的食品安全事故。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属于其与完美公司的产品质量纠纷范畴，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初恒娥反映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问题的回复》明确告知再审申请人通过诉讼、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并无不当。以上能够证明原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再审申请人作出的《关于初恒娥反映完美餐牌肽藻营养粉问题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申请人烟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正确。 综上，初恒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初恒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许 琳 审判员 曹林灿 审判员 王云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王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