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6560号 原告：陈素芬，女，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素琼，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伟、许培峰，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素芬与被告丁素琼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被告丁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伟、许培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素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素琼应立即将址在晋江市的房屋返还陈素芬，并应将该房屋恢复原状（即恢复房屋原两层的原状）；2.丁素琼应赔偿陈素芬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占用费按相同地段评估的租金标准计算，从2015年11月起计至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陈素芬时止（暂计至起诉时的租金为42个月＊3500元／月＝14.7万元）。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址在晋江市，占地面积为186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系丁金福与陈素芬在1997年3月4日结婚登记之后，通过晋江市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民事判决确认得到的，该判决的生效时间是2011年4月24日。2013年9月1日晋江市陈埭镇四境回族居民委员会老年人协会主持的《调解协议书》上，陈素芬与丁金福已经明确陈素芬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产权人，诉争房屋属于夫妻共有房屋。丁金福去世时，其父母在之前已经去世，且没有儿女，陈素芬作为其妻子，是丁金福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拥有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诉争房屋已被丁素琼拆除并重新翻建，该事实被生效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丁素琼在没有取得实质房产物权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他人的房屋，并翻建为四层楼房，且占为己有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根据侵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陈素芬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丁素琼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丁素琼于2015年11月间，利用丁金福刚去世，陈素芬在贵州生病住院期间，偷偷伪造丁金福的遗嘱，企图霸占丁金福与陈素芬共有的房产。案经终审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丁素琼提供的《遗嘱》无效。 丁素琼辩称：1.根据生效的晋江市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诉争房屋系丁金福生前于1996年3月与他人交换取得相应产权。陈素芬与丁金福办理结婚登记时间为1997年3月4日，故应当认定该房屋系丁金福婚前财产，属于丁金福个人所有。2.丁金福生前曾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多次向证人表示过以及他生前亲自写的材料都表明过“谁照顾他、就赠与房产”的真实意思。关于丁金福与丁素琼口头达成的遗赠抚养协议，丁素琼已经履行其赡养丁金福的义务直至其去世。3.陈素芬不履行夫妻扶养法定义务，违背公序良俗原则。陈素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提起本案的诉讼。 审理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陈素芬与丁金福在1997年3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丁金福于2015年2月9日火化。2015年11月份丁素琼拆除了诉争房屋并进行翻建。诉争房屋拆除翻建后至今均由丁素琼在管理使用。诉争房屋是丁金福于1996年3月份与丁火胜置换而来，丁金福因与丁火胜的房产置换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该案于2011年4月24日判决生效，确认丁金福与丁火胜于1996年3月陈埭镇司法办公室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诉争房屋目前还登记在丁火胜名下。陈素芬与丁素琼继承纠纷一案经（2019）闽05民终945号判决，判决事项为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129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本案丁金福遗嘱无效；三、驳回陈素芬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于2019年4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诉争房产是丁金福个人婚前财产还是丁金福和陈素芬夫妻共同财产；2.丁金福与丁素琼是否存在遗赠抚养协议；3.若丁金福与丁素琼不存在遗赠抚养协议，丁素琼应否返还房屋、将房屋恢复原状、赔偿陈素芬诉争房屋的占用费以及占用费的赔偿标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陈素芬提供如下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陈素芬与丁金福于1997年3月4日登记结婚；2.丁金福的身份证一份，拟证明丁金福的身份信息；3.丁金福的户口本一份，拟证明丁金福的户籍所在地就是本案诉争房产的地址，即晋江市；4.（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2012）晋执行字第2425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于丁金福与陈素芬的夫妻共有财产；5.房屋所有权证作废公告及报纸公告各一份，拟证明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丁火胜原来持有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晋房陈埭字第××号）发文公告作废并于2012年9月24日对丁火胜原来持有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登报公告注销；6.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陈素芬与丁金福原来夫妻关系经常发生矛盾，2013年9月1日经老人会调解和好，并约定陈素芬负责修理本案诉争房屋、办理本案诉争房产的土地证、房产证，费用由陈素芬负责，产权证中应把陈素芬也列为共同产权人；7.委托书一份，拟证明陈素芬与丁金福于2013年9月1日经老人会调解和好后，丁金福于2013年11月13日书面委托陈素芬办理本案诉争房产的土地证、房产证；8.火化证一份，拟证明丁金福于2015年2月9日去世，丁金福与陈素芬共有的本案诉争房产中丁金福所有的份额发生继承，丁金福去世时，其父母在其之前已经去世，且没有儿女，陈素芬作为其妻子，是丁金福的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9.照片四张，拟证明诉争房屋的原状；10.照片六张，拟证明陈素芬与丁金福共有的二层楼房已经被丁素琼拆除并重新翻建为四层楼房；11.（2019）闽0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陈素芬于2015年11月期间利用丁金福刚去世，陈素芬在贵州生病住院期间，偷偷伪造丁金福遗嘱，企图霸占丁金福与陈素芬共有的房产，案经终审的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丁素琼提供的《遗嘱》无效，诉争的二层楼房已经被丁素琼拆除并重新翻建，该案于2019年4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12.福建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两张、缴款通知书一张，拟证明陈素芬为办证支付查档费用200元；13.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陈素芬为了办证，委托相关测量公司进行测绘的费用；14.公证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丁金福与丁素琼不存在遗赠抚养协议，若有存在遗赠抚养协议，丁素琼也没有尽到扶养丁金福的义务。 丁素琼提供如下证据：15.晋江市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系丁金福生前于1996年3月与丁火胜交换取得相应产权，系丁金福的婚前个人财产；16.遗嘱一份，拟证明丁金福遗嘱，其名下房屋由丁素琼继承；17.丁某7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18.丁某3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19.丁某2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20.丁金福书写的休书一份，拟证明丁金福已将房产赠与丁素琼的真实意思；21.火化证一份，拟证明丁金福于2015年2月9日火化；22.晋江市个人住宅危房翻建审批表一份，拟证明房屋翻建是丁金福生前向有关部门申请的，并经有关部门批准；23.养老送终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丁金福在生前已将房产赠与丁素琼的真实意思。 审理中，丁素琼申请证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丁某7出庭作证。鉴于上述七位证人已经在原告陈素芬与被告丁素琼继承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出庭作证，陈素芬、丁素琼均同意以上述七位证人在原告陈素芬与被告丁素琼继承纠纷一案的三份庭审笔录中到庭陈述的证言为准，不再通知上述七位证人出庭。丁某1、丁某2、丁某5、丁某6、丁某7均陈述丁金福生前一直由丁素琼在扶养照顾，丁金福生前明确表示丁素琼给他养老送终，要把案涉房产赠予丁素琼。丁某3、丁某4均陈述丁金福有立遗嘱的意思表示。 审理中，陈素芬申请对原址在晋江市，占地面积为186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从2015年11月起计至今的租金总价进行鉴定，对丁素琼提供的证据22中首页丁金福的指印是否为丁金福本人加盖进行鉴定。 在原告陈素芬与被告丁素琼继承纠纷一案中，陈素芬申请对休书上的部分文字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后陈素芬撤回鉴定申请。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3、9、10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4、5、15系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及行政机关文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诉争房产即晋江市房屋系丁金福生前于1996年3月与他人交换取得相应产权。证据6是在四境老人会所做的调解，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8、2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证明丁金福去世并于2015年2月9日火化。证据11系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及生效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11已明确判决确认证据16遗嘱无效，对证据16依法不再审查。证据12、1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4系案外人的书面证言，应以其到庭陈述证言为准，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7-19均为证人书面证言，应予到庭陈述证言为准。证据20因陈素芬在原告陈素芬与被告丁素琼继承纠纷一案中申请鉴定笔迹后又撤回申请，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2，在争议焦点三中一并分析。证据23没有签署姓名及时间，缺失形式要件，其证明力本院不予审查。结合证人丁某1、丁某2、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丁某7等证人证言及证据20，能够证明陈素芬与丁金福婚后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生活，丁金福因体弱病重，由丁素琼长期照顾丁金福的生活起居，丁金福自愿将诉争房屋遗赠给丁素琼等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晋江市人民法院（2010）晋民初字第48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晋江市房屋系丁金福生前于1996年3月与他人交换取得相应产权。因陈素芬与丁金福办理结婚登记为1997年3月4日，故依法应当认定该房屋系丁金福婚前财产，属丁金福个人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从本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体现如下事实，其一，陈素芬与丁金福婚后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生活；其二，丁金福曾经体弱病重生活不能处理，丁素琼长期照顾丁金福生活起居；其三，丁金福表示让丁素琼为其养老送终，其自愿将房屋送给丁素琼；其四，陈素芬是在丁金福去世后才从贵州回来，对于丁金福的后事并未完全知情。虽然（2019）闽05民终9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丁金福遗嘱无效，但并未确认诉争房屋归陈素芬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事实可以体现，陈素芬与丁金福因夫妻感情不和且长期分居生活，丁金福在体弱病重又没有得到照顾的情况下，即与丁素琼口头订立遗赠抚养协议，丁素琼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的行为受到丁金福村所在地村委会、村老年会及群众的公认。丁素琼在履行了遗赠抚养协议后，其依法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鉴于本案存在遗赠抚养协议的事实，继承开始后，应当按照协议办理，故诉争房屋归丁素琼继承所有。即陈素芬要求鉴定的两个事项已经没有鉴定的必要，依法不予准许，相应的证据22不再分析。陈素芬要求丁素琼返还房屋、将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晋江市房屋系丁金福生前于1996年3月与他人交换取得相应产权，属于丁金福个人财产。丁金福生前与丁素琼口头订立遗赠抚养协议，丁素琼已履行遗赠抚养协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抚养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按照协议，抚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陈素芬要求返还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素芬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270元，由原告陈素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雁平 审 判 员  吴雅莉 人民陪审员  许宝婷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庄艳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