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15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照武，男，1971年7月1日出生，傈僳族，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静，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6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照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照武及其辩护人肖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6日晚，被告人钟照武在禄劝县云龙乡新山村委会耐上村16号家中与妻子钟某甲发生争吵，产生了将钟某甲杀死的想法，遂采用手掐压、绳子勒颈部的方法，将钟某甲杀死。之后，被告人钟照武将钟美英的尸体转移到其家背后山上父母的坟墓旁掩埋。经法医检验：死者钟某甲系颈部被外力勒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DNA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钟照武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钟照武当庭承认确实掐、勒过被害人钟某甲颈部以及掩埋尸体，但辩解不知被害人钟某甲是否是被其掐、勒致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照武仅因形迹可疑受到盘问就如实交代罪行，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晚，被告人钟照武在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云龙乡新山村委会耐上村16号家中与妻子钟某甲因琐事争吵后产生杀死钟某甲的想法，遂掐、勒被害人钟某甲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后，被告人钟照武将钟某甲的尸体转移到其家背后山上父母的坟墓旁掩埋。以上本院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1日，钟某甲的亲属报案称钟某甲失踪。次日17时许，钟某甲的多名亲属到钟某甲之夫钟照武家质问钟某甲的下落，村民担心双方发生纠纷遂报案请派出所处理，民警赶至钟照武家了解情况，被告人钟照武当即承认了杀害妻子钟某甲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找到被其掩埋的钟某甲尸体。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云龙乡新山村委会耐上村16号钟照武家卧室内，室内放置木床等物品，其余无异常。埋尸现场位于距离钟照武家477米的后山钟照武父母的坟墓西侧，移开覆盖在上的松枝，发现一个土堆，挖开土堆后见蓝红白色相间的布条，布条两侧被竹篾捆绑，打开布条发现一具女尸，一根白色尼龙绳勒于尸体颈部，尼龙绳在颈前打一死结。另在钟照武父母坟墓附近提取一把锄头（被告人钟照武称其埋尸所用）。上述情况均拍照固定，锄头提法扣押。3、DNA鉴定书证实：检取被害人尸体肋软骨、被告人钟照武血样、钟某甲女儿钟某乙血样进行DNA鉴定，得出鉴定意见：钟某乙与被告人钟照武、被害人在20个STR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被害人是钟某乙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5654×106，确认死者即被害人钟某甲。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钟某甲颈部的尼龙绳对应部位形成索沟，致颈部左右两侧皮下浅、深层肌肉见广泛性挫伤出血，根据舌外露及破溃出血，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十指甲床发绀，肺膨胀，心血呈暗红色等特征，得出结论：被害人钟某甲系颈部被外力勒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现象，结合当地气温，尸体埋于泥土内等因素综合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2013年5月23日12时10分尸检时间7天左右，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排空程度，推断钟某甲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4小时左右。5、证人证言（1）钟某丙证言证实：2012年底的一天，钟某戊（钟某甲的姐夫）在钟照武家开玩笑地说钟照武的妻子钟某甲早晚要被人领去，但钟照武头脑笨，听不得这种玩笑，他为此还和妻子钟某甲吵过。（2）钟某乙证言证实：我母亲钟某甲在外打工，父亲钟照武在老家，他们关系不好，父亲怀疑母亲在外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还担心母亲出去打工就不回来了，特别是近两个月，只要母亲回家，两人就吵架。2013年5月14日母亲打电话说5月17日要来学校看我，但她一直没有来。5月17日父亲打电话告诉我说要是母亲家的亲戚问我是否见过母亲，我就说她来看过我了，她已经回昆明上班了。后来母亲家的亲戚果真来问我，我就按父亲所说的回答他们。（3）钟某丁、黎某某、钟某戊、钟某己证言证实：其四人均是钟某甲娘家亲属。2013年5月15日以后就联系不上钟某甲，钟某甲也未去其打工的地方上班，怀疑钟某甲失踪了，钟照武对钟某甲下落并无合理解释，加之钟照武与钟某甲素有矛盾，遂怀疑钟照武。5月22日去钟照武家逼问其，其才承认5月16日晚上将钟某甲杀死，并带领警察找到了钟某甲尸体。黎某某还证实：钟照武为人疑心重，嫉妒心强。5月21日，钟某甲女儿钟某乙曾在电话里哭着说钟某甲几天前还去过学校，后来钟某乙又说钟某甲根本就没去学校看她，她还叫我们不要打她父亲钟照武。钟某己还证实：三年前村里的人说钟照武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钟照武知道后就与钟某甲争吵，还打过钟某甲，钟某甲气不过就去钟照武母亲的坟边上吊，后被亲戚劝回家。（4）钟某庚证言证实：5月21日我们问钟照武我小妹钟某甲的下落，他回答前言不搭后语，我们怀疑他说谎，钟照武为澄清自己就叫我打电话给其女儿钟某乙，钟某乙哭着说钟某甲5月17日还去过学校看她，她还叫我们不要逼钟照武，这些话让我觉得事有蹊跷。5月22日我们再次追问钟某乙，她说之前讲了谎话。6、被告人钟照武供述：案发前钟某戊（钟某甲的四姐夫）曾当着我的面说我管不住自己的妻子钟某甲，还讲她与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5月16日晚20时许，钟某甲在家问我钟某戊是否说过她的坏话，我就把钟某戊说过的话告诉她，她叫我和她一起找钟某戊理论，我说自己以前被钟某戊打过，不敢去，要去她自己去，她便与我争执，还说不想活了要自杀，我劝她，她不听，我就想成全她，于是把她按倒在地掐她的脖子，又用一根尼龙绳套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勒，然后打了两个死结再用力拉，直到她死了我才松手，我没有取下她脖子上的尼龙绳，就拿一床被子裹住尸身，用一条麻蛇皮口袋拧紧了系在她的脖子上，后将尸体背出藏在自家后山的水窖内。因为担心尸体腐烂会污染水窖，我第二天深夜又把尸体拉起来，烧掉了裹在尸体上的被子，又用花塑料布包裹好尸体，再用竹篾捆牢，连夜把尸体抬到我父母的坟旁掩埋了。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钟照武归案后对杀人、藏尸以及埋尸现场均进行了指认。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照武、被害人钟某甲的身份自然状况。被告人钟照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照武无视国法，掐、勒被害人钟某甲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照武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钟照武辩解其不知被害人是否其掐、勒致死，根据在卷的尸检报告，被害人钟某甲系颈部被外力勒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钟照武亦供认曾长时掐、勒过被害人颈部，事后掩埋被害人尸体，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钟照武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钟照武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钟照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起因，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钟照武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钟照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斌代理审判员  李 锬代理审判员  张 军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