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83行初203号 原告施养池，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庄宏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远航，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和平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文荣，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泓，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重庆，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世纪大道南侧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贤，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雨杰，晋江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施新陆，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第三人蔡莉莉，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施养池不服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本院依法通知其补正诉状内容，于7月12日立案，并于7月16日、17日向两被告及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7年11月3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施养池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施养池的委托代理人庄宏榕、吴远航，被告晋江市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黄泓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许重庆，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雨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原告施养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原告施养池不服，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于6月12日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施养池诉称，2017年3月11日，原告的父母因宅基地纠纷被其叔叔施新陆等人殴打，其看到父母被殴打倒地的惨状，遂持铁棍将施新陆位于龙湖镇南浔村桥头区的住房窗户玻璃和停在旁边的海狮金杯面包车玻璃砸碎。事发后，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本应看在冲突双方是近亲属关系且均有和解意向的前提下做好和解工作，化解矛盾平息纠纷，反而在3月14日晚7点左右将原告关入衙口边防派出所的铁笼子里，非法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至夜里近11时才对原告做询问笔录，并在次日作出差点激化矛盾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并立即执行。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原告砸的是施新陆的海狮金杯面包车，而不是晋江市公安局认定的丰田面包车，二者的玻璃价值差距甚大；2、蔡莉莉提交的是“不申请物价鉴定申请书”，而非“申请物价鉴定书”，该局却捏造所谓的蔡莉莉“申请物价鉴定书”作为处罚依据；3、当场收缴五百元罚款，却在五日后上交银行，明显违法。为此，原告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是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却依然违法：1、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复议申请，至2017年6月12日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2、虽然通知原告查阅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材料，却对原告提出的种种质疑不予回应，既未依法审查该局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也无视原告的正当复议请求，草率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现请求撤销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施养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组，晋江市公安局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五百元的事实。 证据3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1日受理的事实。 证据4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证据5组，《关于对晋江市公安局提出行政答辩及有关资料存在严重失实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在行政复议期间就公安机关的答辩及证据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说明情况。 证据6组，《调解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相关案件已经调解，本案也是可以调解的。 证据7组，申请书、调解协议、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不起诉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施新广、施新陆、施新沛兄弟因产业权发生纠纷，致被害人姚明芽轻伤一级、施新沛轻微伤，双方均调解处理。证明原告因其父母施新沛、姚明芽受伤，而去砸玻璃，案值小、危害性小，公安机关却不予组织调解，违反程序。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7年3月11日19时许，原告施养池因自己的父母亲被第三人施新陆等殴打，遂持一铁棍冲到施新陆家门口将其3个窗户共6块玻璃及一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3月14日，答辩人将原告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经询问，原告对自己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次日，答辩人以原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为由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及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损毁窗户及车某、监控视频、查某、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虽然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存在将面包车品牌写错等小问题，属于文书制作过程中的小瑕疵，但不影响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二、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答辩人综合考虑案件的起因、违法行为的情节、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一般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幅度，量罚适当。三、答辩人的处罚程序合法。3月11日，答辩人在接到原告父亲的报警后及时受理案件，并依法展开调查。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于3月15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处罚之前依法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等，并依法向原告宣告送达处罚决定书，亦履行了通知其家属的义务。公安机关可以对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是案件处理的必经程序。答辩人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依法对其进行处罚，属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办事。综上所述，答辩人办理的原告故意损毁财物一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量罚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对该案依法予以受案。 证据2组，传唤审批报告书、延长询问时限报告书、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依法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证据3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在作出处罚前履行告知义务。 证据4组，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回执、拘留家属通知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 证据5、6、7组，施养池、蔡莉莉、施养革的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复印件各1份、施养革的辨认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损坏第三人家财物事实。 证据8、9组，照片、车辆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被砸坏的窗户、车辆情况照片及被砸的面包车信息情况。 证据10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施养池没有违法犯罪经历。 证据11组，抓获经过复印件1份，证明施养池的到案经过情况。 证据12组，不申请物价鉴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3月14日蔡莉莉出具证明，申请不对被损财物进行物价鉴定。 证据13组，人身安全检查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对到案后的施养池进行人身安全检查。 证据14组，工作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办案民警对办案细节作出说明。 证据15组，人员身份信息复印件3份，证明原告、蔡莉莉、施养革的身份信息情况。 证据16组，光盘1张，证明案发后监控拍摄到原告砸损财物的过程。 证据17组，法律依据条款，证明权力来源及处罚依据。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申请人施养池的复议申请，次日受理案件，并发出答复通知书。于5月1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至6月19日，并送达告知申请人。于6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向申请人邮寄送达。答辩人的复议程序合法。二、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复议材料，足以认定原告在2017年3月11日19时许将施新陆家中窗户玻璃及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破的事实。被申请人晋江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原告施养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施养池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证据2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受理复议申请。 证据3组，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发出复议答复通知。 证据4组，复议书面答复及举证材料复印件1组，证明晋江市公安局针对复议提出答复及举证事实。 证据5组，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件回单、EMS详情查询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延长复议期限并送达。 证据6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回执复印件各1份，证明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 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未作陈述，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的申请及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同意，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晋公（衙边）行传字201700005号]中的“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手印、日期字迹，是否为洪婷婷本人所签（即笔迹的真实性）、指模手印（即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 经庭审质证，原告施养池提供的证据1-4组，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施养池提供的证据5、6、7组，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原告打破玻璃并无报案人；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2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传唤审批程序不合法，延长传唤不当，传唤证未经原告捺印确认，且日期有涂改，家属通知书并非洪婷婷本人签字；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3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是事先打好的，原告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只能按手印；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4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批报告没有审核单位意见，不合法，处罚决定书认定丰田车错误，当场收取五百元代缴是违法的；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证据5组，原告对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如实记录到案方式，且未及时对原告询问，违反程序规定；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6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蔡莉莉关于车辆及财产损失的陈述存在虚报情形，且车型是金杯车，不是丰田车；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7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施养革陈述与事实不符，辨认笔录未询问辨认对象具体特征，程序不合法；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8组，原告施养池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照片是事后补的；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9组，原告施养池认为处罚当日调取了车辆信息却仍对车辆车型认定错误，不是小瑕疵；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0组、12组、13组、15组，原告施养池及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均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1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被书面传唤，该份材料是事后补办；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4组，原告施养池认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定证据，且没有组织调解；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6组，原告施养池认为拍摄时间3月10日与事发时间3月11日存在出入，即使拍摄系统故障也应出具工作说明，且若为当场录像，就不会将面包车车型认定错误；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7组，原告施养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无异议。 对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4、6组，原告施养池及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均无异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5组，原告施养池对通知书及EMS查询单无异议，但认为其本人未收到该通知书，EMS回执单上的“施养池”不是其本人所签，家属是否收到不清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对此无异议。 对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两被告认为洪婷婷签字是原告代其妻子签字捺印，在鉴定之初原告就已经清楚，原告仍执意要求对该份证据进行笔迹鉴定，这部分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鉴定并不能证明没有通知其家属。 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未对上述证据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施养池提供的证据1-4组，两被告不持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施养池提供的证据5、6、7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16组，系其作出涉案行政行为过程中获取或制作形成的办案材料，且符合办案程序性要求，具有客观真实性，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其中证据3组（即处罚告知笔录），经原告签字捺指印确认，可以证实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履行了处罚前告知义务；证据16组（即光盘），视频中体现的案发地的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是3月11日，该视频是案发后出警经过的客观记录，且可以与其他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印证原告在3月11日砸毁涉案财物，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供的法律条款，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4、6组，原告及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5组，邮件回单及详情查询单可以印证已向原告送达延长复议期限通知书，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1日晚6时许，原告施养池在得知自己的父母施新沛、姚明芽因老房子纠纷被第三人施新陆等人殴打致伤后，持一铁棍到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住处，将其住宅的6块窗户玻璃及停在门外的一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当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下属衙口边防派出所民警出警至案发现场，查看现场监控视频，并向第三人蔡莉莉及案外人施养革（所在村委会主任）作询问调查。3月14日，该所以原告施养池涉嫌故意损毁财物为由，传唤其到该所接受询问调查，后就拟作出决定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拟处罚内容，向原告施养池作出告知，原告施养池在告知笔录上签名确认。3月15日，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原告施养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于3月21日受理了复议申请，并于同日通知被告晋江市公安局提出答复。5月17日，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以案件情况复杂为由决定延期至6月19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以EMS快递方式送达告知原告施养池。6月12日，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的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量罚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施养池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晋公（衙边）行传字201700005号]中的“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手印、日期字迹，是否为洪婷婷本人所签（即笔迹的真实性）、指模手印（即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同意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晋公（衙边）行传字201700005号]中的“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手印、日期字迹，是否为洪婷婷本人所签（即笔迹的真实性）、指模手印（即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出具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对其辖区内社会治安负有行政管理职责，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主体适格。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事实认定方面，原告施养池在2017年3月11日持铁棍将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住宅的6块窗户玻璃及停在其门外的一辆小型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上述事实有原告施养池的在案陈述、第三人蔡莉莉及案外人施养革的询问笔录及执法视频、照片等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关于行政程序方面，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受案后，依次履行了调查取证、内部审批、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并在30日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并予送达，其办案程序合法且无不当之处。关于适用法律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决定对原告施养池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适用法律正确、适当。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应当对本案先行调解,未经调解就对其作出处罚属于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可以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情节调解处理,意指是否进行调解由公安机关视违法情节自由裁量,调解非必经的法定程序。因此,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原告作出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称谓问题，施养池、蔡莉莉在行政程序中述称为“丰田面包车”，民警调取的机动车信息载明为“金杯牌小型汽车”，而被告晋江市公安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仍表述为“丰田面包车”，其用词表述不审慎不规范，确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此外，蔡莉莉提交的是“不申请物价鉴定书”，被告晋江市公安局虽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表述为“蔡莉莉申请物价鉴定书”，但其解释系因工作疏忽漏写所致。结合行政案卷材料，被告晋江市公安局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该错漏应为文字笔误。原告施养池提出的关于收取罚款五百元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中“洪婷婷、2017年3月14日”签名、日期笔迹不是洪婷婷所写，洪婷婷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不是洪婷婷本人所留的问题，被告执法不审慎不规范，确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延长复议期限，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且无不当之处。 综上，被告晋江市公安局作出晋公（衙边）行罚决字[2017]00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处罚决定书虽存在瑕疵之处，但不影响案件的定性处理，本院予以指出。被告晋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晋政行复〔2017〕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亦无不当。原告施养池诉请撤销该两份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施新陆、蔡莉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施养池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施养池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晋江市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本合 审 判 员  何朝晖 人民陪审员  黄春水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杜琛 书记员叶俊妮 速录员曾缘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