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素铭，男，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素碧，女，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素锦，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荷××加勒比海××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素钊，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包素铭因与被上诉人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8）闽0923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包素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判决书第14页：“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包素铭曾转账3053.63元与包禄生……搭建长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资建房事实，证明了父亲包禄生“独资建房”是谎言。1994年7月21日涉案争议店面房主体完工转入室内装修及安装水电阶段，上诉人接父亲包禄生工程透支资金告急电话，再次追加3053.63元装修资金注入。出资应占份额18.6465%（追加注资÷总造价=3053÷16373=18.6465%）。（1）判决书第14页：原审法院以“包素碧提供的证据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中，包禄生、陈国英明确表示长桥房屋系夫妻二人独资所有，……”认定上诉人依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确是父亲包禄生（2011年8月9日猝死）笔迹，包素碧2010年4月25日“获得”后，藏匿不露至案发。本案一审立案后包素铭才首次看到。涉案争议店面房为父母“夫妻二人独资所有”，是谎言。以谎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结果必定相悖。侵害了出资人包素铭的合法权益。（2）判决书第14页：原审法院以“长桥建房，包素铭支付3053.63元、……均不到房屋造价的四分之一。”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不当。投入资金不足总数的四分之一就不算投资吗？无法律依据。侵害了出资人包素铭的合法权益。（3）判决书第14页：原审法院以：案涉争议店面房产权证记载的权利人为包禄生，……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争议店面房宅基地属农村集体所有，父亲包禄生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唯有包禄生才能依照法规登记使用权证。以此否定上诉人出资搭建涉案争议店面房的事实，侵害了出资人包素铭的合法权益。（4）判决书第14-15页：原审法院以“包素铭2017年8月16日在家庭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屏南翠屏路房屋按长桥模式管理，表明当时包素铭认可长桥模式，对长桥房屋产权并无异议，……”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不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8月9日母亲病故后，屏南县古峰镇翠屏路房屋空置需要有人管理，包素铭同意出售前可以按照长桥（涉案争议店面房）管理模式作为过渡，与涉案争议房屋的产权无关。侵害了出资人包素铭的合法权益。2．判决书第14页：“本院认为，包素铭陈述称其出资7000元，无证据证明。……赠与2000元的前提是包素铭愿意出资搭建长桥房屋。……包素铭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由失公平公正。包素铭投资九千元（含父亲包禄生赠送二千元）搭建涉案争议店面房，期间各个阶段，从头到尾，证据链完整，各环节相互印证。出资应占份额54.9685%（投资额÷总造价=9000÷16373=549685%）。（1）父亲包禄生积蓄耗尽，负债二千八百元，变卖动产。（一审包素铭证据五）。1985年9月包禄生建房屏南县城关古峰镇进行中，经济枯竭、积蓄耗尽，变卖自行车等所有能出卖的动产，负债至少二千八百元。母亲陈国英月收入工薪低微，父亲包禄生牢狱三年，农务二十三年，刚平反恢复公职（将乐县漠源乡）工薪比母亲还低，还要供养在校生被告包素锦读书。（2）父亲包禄生负债累累，借贷无门，要出售涉案争议店面房宅基地还债。（一审包素铭证据6、7片段二）。1987年9月包禄生屏南县城关建房装修竣工，已负债累累，曾向包素碧借款应急遭拒绝（证据七片段二），借贷无门。父亲包禄生处于：是给子女续建还是出售该涉案争议店面房宅基地变现还债的两难抉择之中。（3）父母考虑再三最终决定：由长子包素铭续建涉案争议店面房宅基地并附赠仅有的现金二千元。1992年3月春节后动工。（包素铭证据八、十）。父母省吃俭用蓄积了2000元，于1991年想盖长桥店面。可是仅有2000元要盖三层楼房无疑是杯水车薪。于是，父亲包禄生决定：干脆把2000元赠送给包素铭自己去筹款续建长桥涉案争议店面房，还建议许刚菊（包素铭妻子）经营医疗诊所，承诺排除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纠纷，并亲自帮助管理工地。包素铭同意续建并接受馈赠。（4）原告包素铭注入资金7000元，涉案争议店面房建设工程启动。（一审法院包素铭诉讼状）1992年1月寒假，上诉人包素铭回屏南探亲。详尽审核了涉案争议店面房建设方案、图纸和预算草案后，选定建房方案当面交付给父亲包禄生七千元建房款。春节后，注入资金启动建房如期开工。（5）为了防微杜渐，上诉人包素铭要求父亲补交正式、详细的建房预算表（一审包素铭证据十一）。上诉人为防止施工耗损“漏洞”，要求父亲包禄生补交正式、详细的建房工程预算。经催促，同年5月，父亲补交的建房工程预算表寄到漳州。上诉人咨询了漳州建筑质监所工程师，发现该份预算水分虚高。经质问，父亲包禄生承认预算有做高了些，是为了后续施工资金宽松。承诺按原方案，以现有基础（左右共墙及一层地基和基础隔间以及钢筋木材已耗资4320元），现有资金9000元（7000+2000=9000），三层砖混结构保证一鼓作气建设完工。（6）装修顺利竣工，招租，筛选“放心”的租户。（一审包素碧证据九，二审上诉人包素铭新证据1）追加3053.63元装修资金注入后，至1994年12月底，水、电、保洁完毕，装修工程全部结束。春节后招租开始，父亲包禄生尊重出资人包素铭“宁缺毋滥”的意见，经过筛选（新房空置了半年）剔除掉经营餐饮、修车类等污染型个体商户，1995年9月选定了机械弹棉个体商户：陆促锋（第一位租客）。一审判决书第13页：“……故本院予以认可，证明包禄生确认其于1995年9月20日收到包素钊交予的长桥房屋建设费2000元。”认定错误。因包素钊开庭日才逾期提交此证据，上诉人拒绝质证。涉案争议店面房1994年12月底就已装修验收结束，经筛选租客，1995年9月租户已入住。1995年9月20日交予的长桥房屋建设费，与涉案争议店面房的建设无关。包禄生在长桥村还有一幢与包望丈、包利生、包详生四户共有的房屋。综上所述，涉案店面房搭建启动经历了：负债二千八变卖资产→欲出售涉案宅基地还债→续建宅基地+馈赠二千→注入资金七千元建房启动→补交房建预算表→追加注入装修资金→竣工招租筛选租客；各个环节相辅相成，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刑事案依据证据链可零口供定案），而被上诉人无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的主观判决，侵害了出资人包素铭的合法投资权益（54.9685%），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保护出资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包素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1995年9月20日交予长桥房屋建设费与涉案争议店面房的建设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父亲包禄生当时告诉我：长桥房子建好了，还有部分工程款，并出具收据给我。在当地一个工程完工后，即使入住多年，欠工程款是常有的，不能以入住时间就简单认定我出的钱就不是长桥建房款。 被上诉人包素碧、包素锦未作答辩。 包素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包素铭拥有屏南县长桥镇长桥新街74号房产84.169%的权益份额（其中原属于包素铭的份额73.615%，归属于父母的份额26.385%，包素铭继承其中40%，即10.554%，合计84.169%）；2．包素碧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是兄弟姐妹关系。2011年8月9日，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父亲包禄生病故。2017年8月9日,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母亲陈国英病故。长桥镇新街74号土地证登记在包禄生名下，房子共三层，是砖瓦结构，一层是店面。 1985年，包禄生起意搭建案涉争议房屋，1987年，完成地基建设，并于同年9月25日去信询问包素铭是否愿意承建，若愿意承建，则必须回信表态。1991年，包禄生夫妻去信包素铭告知房屋搭建方案，并说明若包素铭同意承建，需出资7000元。1992年5月25日，包禄生制作案涉房屋建筑预算表（建房预算18680.79元），开始搭建房屋。1994年7月21日，包素铭汇款3053.63元给包禄生夫妻。1995年9月20日，包禄生收到包素钊交与的长桥房屋建设费2000元。2010年4月25日，包禄生、陈国英夫妇与包素碧签订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将案涉房产委托包素碧代管，并在协议中明确该房产系包禄生、陈国英独资所有，店铺需出售时，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四人平分。2017年8月16日，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四人召开家庭会议，四人均同意屏南翠屏路房屋按照长桥模式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包素铭陈述称其出资7000元，无证据证明。包素铭主张受赠2000元搭建案涉争议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包禄生的信件仅能证明包禄生曾询问其是否愿意出资搭建案涉房屋，而包禄生在信中表明赠与2000元的前提是包素铭愿意出资搭建长桥房屋。包素铭无证据证明其已明确答复包禄生，并与包禄生已达成一致意见，包素铭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包素铭曾转账3053.63元与包禄生，收条可证明包素钊出资2000元搭建长桥房屋，长桥建房，包素铭支付3053.63元、包素钊支付2000元，均不到房屋造价的四分之一。案涉争议房屋产权证记载的权利人为包禄生，包素碧提供的证据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中，包禄生、陈国英明确表明长桥房屋系夫妻二人独资所有，包素铭2017年8月16日在家庭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屏南翠屏路房屋按长桥模式管理，表明，当时包素铭认可长桥模式，对长桥房屋产权并无异议，其父母包禄生、陈国英在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中明确，案涉争议房屋需出售时，房屋连同店内所有其他财物的合计总值由包素铭、包素钊、包素碧、包素锦四人平分，并没有侵犯包素铭的利益。其主张享有争议房产73.615%份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陈国英身前虽于2013年写有附条件的遗嘱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但后来该遗嘱于2014年被其本人废止，故案涉争议房屋应作为包禄生、陈国英遗产依照其2010年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中的遗嘱内容予以分割。包素铭认为其童年不幸，应多分父母遗产，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国英曾独居三个月，各子女都没有很好的尽到赡养照顾义务，都有一定过错，但不足以证明包素碧虐待陈国英，故包素铭主张包素碧应少分遗产不予采纳。故根据继承法规定，包素铭、包素钊、包素碧、包素锦四人作为包禄生、陈国英遗产继承人，依据包禄生、陈国英所订立的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中的遗嘱内容均分案涉房产。包素铭享有该房产25%的份额。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包素铭主张其出资搭建案涉房产，应享有案涉房产73.615%的份额，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包禄生、陈国英作为案涉争议房屋的权利人，其生前订立了全权委托代管店产责任协议书，在协议中明确案涉争议房屋由其子女四人均分，该遗嘱内容并未侵犯包素铭的利益，应按遗嘱内容分割案涉争议房屋。包素铭根据遗嘱享有屏南县长桥镇长桥新街74号房屋25%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包素铭对屏南县××街××号房屋拥有25%的份额。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房屋的原始权属问题。长桥镇新街74号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登记的土地用权人为包禄生。根据我国宅基地上房屋权属应当与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包禄生应为诉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即使包素铭曾有出资参与建盖房屋，其仅享有返还出资的债权请求权。因此，包素铭要求在确认继承份额前需剔除其享有的73.615%的权属，并无依据。 其次，关于案涉房屋的继承份额问题。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对农村宅基地只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故农村宅基地不属公民个人财产，包禄生的各继承人仅可继承宅基地上的房屋。被继承的房屋若被拆除或坍塌，继承人即丧失对宅基地的使用权。包禄生、陈国英于2010年4月25日所立的《屏城松坮巷29号旧屋由四个子女继承的遗嘱》第五点明确，旧屋由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继承，出售所得由四人平分。上诉人包素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关案涉房屋的继承应当依照遗嘱执行。即包素铭、包素碧、包素锦、包素钊对房屋各享有25%的权属。 综上所述，上诉人包素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由上诉人包素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