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豫行赔终3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荣军，男，汉族，1970年6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卫红，女，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闫荣军，男，汉族，1970年6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双方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政通路85号。 法定代表人：苏建设，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高亚统，二七区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袁成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闫荣军、王卫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二七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赔初10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荣军、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亚统、袁成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荣军、王卫红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1年4月与二七区齐礼阎乡刘砦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该村集体土地40亩，承包期限为30年。2011年6月，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批准二七区荆胡社区黄岗寺村刘砦村实施改造的通知》（郑政文（2011）136号），将刘砦村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二人承包的土地在此次城中村改造范围内。后闫荣军、王卫红涉案承包土地上的附属物被清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6）豫行终786号行政判决，确认二七区政府强行摧毁闫荣军、王卫红承包的40亩土地上地面附属物的行为违法。闫荣军、王卫红于2017年12月22日向二七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二七区政府对给二人所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赔偿人民币4000万元，另将王卫红母亲生前唯一的一幅遗照原物返还。二七区政府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的二七政赔决字（2018）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送达二人。闫荣军、王卫红不服，诉至该院，诉讼请求为：1.闫荣军请求判令二七区政府重新依法作出公正、公平、合理的行政赔偿决定；2.王卫红对二七区政府针对其所申请的国家赔偿不予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不服，请求确认二七区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3.判令返还王卫红母亲的遗照。 本案在审理过程期间，该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证据苗木清单及拆迁房屋平面图进行笔迹鉴定。该单位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上海东南字〔2009〕技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经质证，该院予以采信。 二七区政府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二七政赔决字（2018）01号行政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1.对赔偿请求人闫荣军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依照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规定依法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为2524667.9元；2.自地上附属物被清除之日至此赔偿决定下发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3.申请人申请精神伤害的赔偿请求，因国家赔偿法关于行政赔偿方面没有相关规定，不予支持；4.双方清点物品时没有发现王卫红母亲遗照，故不存在遗照归还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二七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二七区政府强行摧毁二人承包的40亩土地上地面附属物的行为违法，该行为造成了二人的财产损失，二人有权依法请求国家赔偿，二七区政府应当承担其违法行为的行政赔偿责任。二、关于闫荣军请求判令二七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诉的赔偿决定系二七区政府依据苗木清单、闫荣军、王卫红签名按指印确认的拆迁房屋平面图，按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规定，确定赔偿金额。而苗木清单经司法鉴定，无法判断该签名系王卫红所签，加之二七区政府提交的拆迁房屋平面图中枣树等清单页没有闫荣军、王卫红签字确认，二七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述两份清单的真实性，故其不能作为计算赔偿金额的依据。二七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赔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闫荣军、王卫红起诉坚持要求二七区政府重新作出赔偿决定，故二七区政府针对二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应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三、关于王卫红请求确认二七区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申请人为闫荣军、王卫红，二七区政府在赔偿决定第一项中仅对闫荣军作出赔偿。虽然闫荣军与王卫红系夫妻关系，但王卫红作为申请人亦提出了赔偿请求，二七区政府应当对其请求作出相应的决定。庭审中，二七区政府辩称该项赔偿系对二人共同财产的行政赔偿，且被诉赔偿决定对于二人申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及归还遗照亦作出了相应的决定，故二七区政府第一项赔偿决定中漏列申请人王卫红，存在不当，但不属于不履行行政赔偿职责的情形。王卫红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闫荣军、王卫红要求归还王卫红母亲遗照的诉讼请求。二人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中明确要求被告返还王卫红母亲的遗照原物，因被诉行政赔偿决定被撤销，二七区政府应当针对闫荣军、王卫红的国家赔偿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该项诉讼请求已包含在二原告的国家赔偿请求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应当由二七区政府一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故闫荣军、王卫红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二七政赔决字（2018）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针对闫荣军、王卫红涉案国家赔偿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三、驳回王卫红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人民币4500元，由闫荣军、王卫红与郑州市二区人民政府各负担一半。 闫荣军、王卫红上诉称：行政赔偿决定未将十五亩提到列入赔偿范围，且承办土地是二上诉人共同所有，而行政赔偿决定没有将王卫红列入赔偿中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卫红母亲的遗照未找到系政府的责任，其应予赔偿；请求撤销二七政赔决字（2018）01号行政赔偿决定，判令二七区政府重新依法作出公正、公平、合理的行政赔偿决定，或由二审法院直接作出行政赔偿判决。 二七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请求判令政府赔偿4000万元苗木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区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公平公正，该赔偿决定包含了所诉25亩土地、苗木、附属物的物损价值，且是采用双方均认可的郑政文2009-127号文为依据，应当采信；15亩土地的附属物属于第三人所有，上诉人对此无权主张相关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举证责任进行扩大，加重了政府责任承担不合理；一审法院撤销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赔偿决定不当，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合理裁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荣军、王卫红案涉承包土地上的苗木及附属物被二七区政府强制拆迁或摧毁，该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依据苗木清单、闫荣军和王卫红签名按指印确认的拆迁房屋平面图，按照郑政文〔2009〕127号文件规定，确定了赔偿金额，但苗木清单签名未经司法鉴定真伪，及二七区政府所提交的拆迁房屋平面图中枣树等清单页二上诉人签字确认存有争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述两份清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二七区政府据此作为计算赔偿金额的依据，显属不当。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二七政赔决字（2018）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责令二七区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针对闫荣军、王卫红涉案国家赔偿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闫荣军、王卫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发忠 审判员  付景辉 审判员  王文科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上官宁 书记员陈康达